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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還珠之甦醒 BY 害群之貓(和珅X永璂)

搜索關鍵字:主角:愛新覺羅‧永璂,和珅(鈕鈷祿善保) │ 配角:你們懂的 │ 其它:BL,還珠,反瓊瑤,宮廷

攻:和珅
受:愛新覺羅‧永璂

【文案】
永璂說:
成日的愛來愛去就不閒膩歪
整天和腦殘較勁有多大出息
人生短暫,就該痛痛快快的活,只做讓別人鬱悶的事情!

雖然掛著還珠的招牌,可並不是按照還珠的劇情來寫的。
所以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什麼的不一定對得上。【捂臉】
大家就當架空來看好了,要是認真你就累了╮(╯_╰)╭

內容標籤:情有獨鐘 不倫之戀 近水樓台 天之驕子



☆、1等閒變卻故人心

  皇十二子愛新覺羅‧永璂,蹲在昏暗狹小的櫃子裡,愣愣的發呆。

  就在剛才,他被他的皇額娘,烏拉那拉‧景嫻一臉慌亂的塞了進來。

  “永璂,聽皇額娘的話,不要出來,千萬不要出來!”

  永璂吶吶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皇額娘,為什麼要藏起來,永璂沒有惹禍啊。”

  “額娘的永璂啊……都是額娘連累了你啊。”

  看著眼前迷迷糊糊的幼子,景嫻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她撲上來緊緊地抱住自己唯一活著的骨肉,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也許,自己就要失去他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擁抱,讓永璂有些彆扭。

  額娘一貫重規矩守祖制,從來不肯親近自己,難道出了什麼事嗎?

  現在宮中有皇瑪嬤坐鎮,在明路上能讓皇額娘害怕成這個樣子的……果然是皇阿瑪吧……

  額娘又惹皇阿瑪生氣了嗎?

  難怪要把自己藏起來,哪次皇阿瑪生氣,不是拿自己撒火來著?

  左右皇阿瑪根本不在意自己,最多躲遠點兒也就算了。

  永璂沒心沒肺的撇了撇嘴。他一點都不覺得難過,更別提惶恐不安什麼了。

  畢竟,再多的父子天性,再多的孺慕之情,也經不起那般永無休止的揮霍……

  本來就是親情涼薄的皇室之家,沒心沒肺的活,也總好過撕心裂肺的痛。

  皇阿瑪,皇阿瑪……先是皇帝,然後是五哥的阿瑪……

  從頭到尾,從始至終,跟他愛新覺羅‧永璂沒有一點兒關係。

  帝王的寵愛,到底有什麼好掙的?掙來掙去,無非是從東家落到西家,從西家再回到東家。

  反正,無論寵著誰,有多寵,皇阿瑪最愛的永遠都是他自己。

  “皇額娘別怕,皇阿瑪教導兒臣,也是為了兒臣好。”

  伸出小手拍拍額娘的背順氣,永璂輕車熟路的重複著,他自己聽了都覺著噁心的話。

  可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那麼恰到好處,妙到毫巔。

  完美的表現出,一個傻裡傻氣的孩子,天真又懦弱的性格特點。

  其實,永璂從小都是個好演員。

  為了活下去,他成功的扮演了‘沒用的’中宮嫡子這一角色。

  以一種讓人滿意的姿態,傻乎乎的騙過了所有人。

  他的演技不僅能騙過別人,甚至連自己都能騙過,連他自己都相信,‘我真的是一個傻瓜’。

  這不是很好嘛,世界上最完美的謊言,就是將謊言變成事實。

  沒辦法啊……

  他的皇額娘啊,實在是很傻很天真,尤其最近幾年,簡直耿直的讓人牙疼。

  為了不像五姐和十三弟一樣,不明不白的死掉,他只能每天靠裝瘋賣傻過活。

  聽著永璂天真的勸慰,那拉皇后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終還是沒有忍心苛責。

  都是皇額娘的錯,皇額娘將整顆心都放在你皇阿瑪身上,忽略了你了……

  皇上啊皇上,你就那麼討厭臣妾嗎?

  你就一點信任都不肯給臣妾嗎?

  你就那麼想讓臣妾死嗎……

  我的皇上啊,你總在誇耀孝賢皇后是怎樣的賢惠,可你知道嗎……

  當一個女人不在嫉妒,不再抱怨,不在使性子,也就不再愛了。

  好吧,如你所願,我死心了。

  我再也不鬧了,永遠也不鬧了……

  她慘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柔和的微笑。

  墜落的淚花,一滴一滴的敲在永璂的心上,悶悶的疼。

  “永璂別怕,皇額娘一定會保護你的!”永璂啊,額娘就只有你了。

  只要這樣看著你,皇額娘就有無限的勇氣,就可以化身世間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沒有人能傷害你!

************************************

  皇阿瑪,你竟然如此狠心!

  二十幾年的夫妻,你竟然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竟然連查證都不查!

  你為什麼對皇額娘絕情至此……果然是帝王無心嗎!

  永璂死死捂住抽痛的心臟,大口大口的喘息,就像岸上乾咳而死的魚。

  多久了……本以為已經沒有心了,居然還是會痛。

  罷了罷了,我再也不願蒙上眼睛,就當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這張自欺欺人的畫皮,終於還是有我自己親手剝落,觸目驚心,鮮血淋漓……

  原來那個巫蠱娃娃,最後竟是追查到了坤寧宮!

  呵呵……咯咯咯……哈哈哈……

  十一哥!

  愛新覺羅‧永瑆!

  你居然背叛我們!

  脫力的癱軟在角落裡,永璂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失望?不,只是有點……空盪蕩的…………

  原來都是假的啊……

  皇阿瑪對自己只是怒其不爭?

  騙人!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竟然能活得,比孝賢皇后的嫡子命更長。

  皇瑪嬤疼愛皇額娘?

  騙人!她只是想緊抓權力不放,順便再找個冤大頭替自己頂缸。

  十一哥……我…我在你眼裡就那麼傻嗎……

  為什麼你眼裡的算計,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赤/裸/裸!

  我不是不知道啊……

  在一次次動輒得咎的背後,忽明忽暗的是各宮娘娘和兄弟姐妹們,冷漠的獰笑。

  永璂不知道,自己此時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十二年如一日的裝瘋賣傻,早就讓他忘了,真實的情緒該怎樣用真實的面孔來表達。

  他摘下了自己親手擋在眼前的樹葉,他撕掉了所有溫情默默地面紗。

  這個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毛毛蟲,第一次有了破繭而出的渴望……

  我想活下去……

  雖然還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

  但我願意相信,只要能活下去,總會找到答案的。

  永璂微微一笑,仍然是他用慣了的軟趴趴的笑容。

  皇額娘,這次換永璂保護你!

  生,我們自當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

  死,我便要拉著所有看戲的、演戲的、推波助瀾的、緘默不言的,一起陪葬!

  那麼,我善良高貴、英明神武的皇阿瑪?你今天演的這場戲,又是為了什麼獎品呢?

  永璂歪歪頭眨眨眼,忽然想通了似的開懷一笑。

  我知道了,你想要的無非就是,那兩塊讓這群偽善者有恃無恐的——免死金牌!

  送出那麼危險的東西,讓你寢食難安了吧。

  被皇瑪嬤以性命相逼,讓你積郁難平了吧。

  害你丟面子的開心果,讓你笑不出來了吧。

  皇阿瑪,你說……你最怕的到底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唔~沒忍住到底還是開了~~
麼麼噠~~╭(╯3╰)╮希望大家喜歡!


☆、2算無遺策露崢嶸

  乾隆憤怒的拔出寶劍,狠狠地指著死不悔改的,烏拉那拉‧景嫻。

  有那麼一剎那,他是真的真的很想一劍殺了這個蠢女人!

  你究竟有多蠢!你到底有多無知!你簡直就是死有餘辜!

  乾隆保持面上憤怒的神色,卻在心裡暗暗壓住怒火。

  他知道皇后也許是無辜的,可那又如何?

  管理後宮本來就是皇后的責任,你既然管不了索性就別管了!

  反正自己的目的,無非是借此事件,收回被迫賜下的那兩塊免死金牌!

  沒錯,就是被迫!被太后老佛爺所迫!

  自己的親生兒女,自己最寵愛的義女,居然聯合外人將自己寵妃偷運出宮!?

  乾隆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一個不知禮義廉恥的淫/婦,幾個內外勾結的寵妃和信臣……

  呵呵,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看來朕這些年一直韜光養晦,竟然被人當成傻子了!

  最讓乾隆心冷的,還是太后的態度,他的親額娘居然以死相逼,嚴令自己必須召回永琪。

  召回來做什麼,這樣無君無父、不忠不孝的畜生,難道召回來了還能繼承皇位嗎。

  皇額娘啊,您的兒子,朕可還沒死呢!

  不過沒關係,他們不知廉恥,朕還要面子呢。

  既然不好明著給額娘難看,何妨暫時順了她的意呢。

  只要把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要揉圓揉扁,還不是單看自己的意思。

  依他們的好惹事的脾性,尤其是小燕子那個拖後腿的鼎力相助,再犯事兒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何須自己費心,這宮裡有多少人欲除他們而後快,眼前的烏拉那拉‧景嫻,不就是一號嗎。

  哼!提起來就生氣!

  作為一個帝王,他想要寵愛誰就可以寵愛誰。

  無論那個人的性格,是粗魯的還是文雅的;無論那個人身份,是低賤的還是高貴的。

  只要他還沒膩,豈容得了旁人來置喙!

  哪怕那個人是皇后,哪怕皇后真的沒存壞心,又能怎樣?

  他不需要往後宮擺那麼個女御史!

  他需要的,僅僅是個能看準他的心思,讓他下朝後能過點舒心日子的女人。

  這一點,令妃就做的不錯,所以他也願意給出自己的寵溺和特權。

  反正他一句話給出的特權,他只要一句話也能輕易收回來!

  可是免死金牌……

  這可就觸到他的禁區了。

  帝王多疑,愛新覺羅家的帝王尤甚!

  女兒、兒子、寵妃、重臣、刺客……乾隆冷漠眯起眼睛,殺意一閃而過。

  你們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且,也該順便讓皇后長長記性了,竟然你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就別怨朕心狠了!

  他冷漠的一劍揮出,等著魚兒們咬鉤………

  果然,小燕子從斜刺裡衝出來攔著,紫薇也抱著他的腿開始哭求。

  “皇阿瑪!我們兩塊免死金牌,難道還換不下皇后娘娘一條命嗎!”

  成了!

  乾隆心中一鬆,面上卻不漏行跡,他準備趁亂再加一把火!

  他今天到底要看看,這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後宮,還有多少聳人聽聞的真相。

  可惜啊,乾隆到底還是失策了……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既然敢拿人心做玩具,又怎能埋怨別人反戲了你呢!

  就在乾隆的視線,被小燕子擋住的一瞬間——

  “永璂!”

  乾隆一愣,只覺的手中的劍鋒向前一送…………

  瞬間綻放的暗紅色,染紅了乾隆驚愕的眼睛。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聽見皇后那拉氏聲嘶力竭的哭嚎——

  “永璂!!!”

  “太醫!快傳太醫!!”

  “救救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啊————”

  即使是乾隆,也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他年僅十一歲的兒子,

  他現存唯一的嫡子,

  他早早被打上‘懦弱無能’‘不堪大用’標籤的十二子愛新覺羅‧永璂……此刻正渾身浴血……

  單薄的肩膀被長劍刺了個對穿!

  乾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腳發涼,汗濕重衫…………大意了!

  永璂靜靜的看著乾隆,毫不在意自己的肩傷。

  那雙遺傳自那拉皇后的鳳眼中,有著嘲諷,有著快意,還有著深不見底的冷漠……

  這也正印證了乾隆的猜測——他是故意的!故意撞上自己的劍!

  永璂微微上前一步,他握住了乾隆持劍的手,一根根掰開乾隆握劍柄的手指。

  那冰涼的小手,那刺眼的血紅,那不大卻異常決絕的力道,卻讓乾隆無從拒絕……

  失血過多的蒼白和暈眩,讓他看起來幾乎變得透明。

  永璂習慣性的撤出一個軟趴趴的笑臉,聲音也是綿綿的,可卻讓面前的乾隆沒來由的脊背一寒。

  “皇阿瑪,如果兩塊免死金牌,都不能保下皇額娘一條命……”

  永璂狀似無意的握住身上的劍刃,看著瞬間面色鐵青的乾隆,一字一頓的說:

  “兒臣願一命抵一命,換額娘一世平安。”

  他不著痕跡的微微施力,冷凝劍刃被推的更深、更深……

  乾隆看了一眼完全傻掉的眾人,又看了一眼狀似瘋狂的皇后,終是嘆了一口氣。

  “高無庸,傳王御醫。”

  最好的太醫,最好的藥材,愛新覺羅‧永璂必須活下來!

  永璂看都沒看乾隆一眼,他知道,他會成功的。

  從這柄劍刺進自己的一瞬間,自己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皇阿瑪最怕的是什麼?

  呵呵呵,這個答案太簡單了!

  作為一個好大喜功、剛愎自用、號稱十全武功、想做千古一帝的皇帝。

  有什麼比遺臭萬年更可怕的呢……

  所以,他只是平靜的躺在那拉懷中,用自己的衣袖,一下一下的幫她擦乾眼淚。

  “額娘別怕,永璂會保護你的。”

  好、好、好!

  好一個愛新覺羅‧永璂!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額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所以你得好好活著,母—前—盡—孝!”咬牙切齒。

  今天這局,朕是徹底輸了。

  無論是永璂還是皇后,絕對不能死!

  非但今天,從今以後他們都不能像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

  是他看走眼了,是他大意了!

  為了引出大魚,他特意選了個人多的時候發難皇后,這件事不出一盞茶功夫,就能傳遍紫禁城!

  想要封口,是絕對封不住了……

  乾隆一股怒氣堵著心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險些把他噎死。

  這逆子肯定是算計好了的!

  不錯!

  他愛新覺羅弘歷,即使不能成為千古一帝!

  也絕對、絕對!不能被寫成個揮劍斬妻、手刃親子的連禽獸都不如的畜生皇帝!

  無論是遺臭萬年,還是千夫所指,他都不想背上身!

  所以,他別無選擇!

  他只能讓所有人都看到,皇后和十二阿哥活得好好地!活得長長久久的!

  看著被侍衛小心翼翼抱起來的永璂,乾隆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你們那麼小心幹嘛!

  還真以為朕喪心病狂了要手刃親子啊!

  不過是看著嚇人罷了,那逆子往上撞的時候,可避著要害呢!

  霎時間,坤寧宮方圓以內,氣溫成直線暴降到零下……

  從乾隆身邊路過的宮女太監,無不貓腰墊腳,心驚膽寒。

  哼,好算計!

  不過你別以為這樣就完了!

  “高無庸。”乾隆微微一笑,斂去了全部的怒容。

  “奴才在。”

  “傳旨!十二阿哥救駕有功,封太子,賜住毓慶宮!”

  虎毒尚不食子,朕當然不會殺你。

  可朕倒要瞧瞧看,你能不能活的下來!

  永璂乖孩子!你要是死了,皇阿瑪一定會為你找出真凶的。

  乾隆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神態異常慈愛。

  夕陽溫暖的餘暉,為恢宏的紫禁城,憑添了些許暖意。

  可站在陽光下的高無庸,卻硬生生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唔~~【捂臉】乾隆的渣之路還很漫長~~


☆、3桃花依舊笑春風

  若說紫禁城中的新鮮事,首推一件便是冊封太子。

  之前也沒個預兆,日子也沒說挑一挑,怎麼就忽然冊封太子了呢?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為了給太子殿下沖喜啊!

  據說宮中闖入刺客,欲行刺皇上

  據說太子殿下為救皇上以身擋劍,重傷垂死

  據說皇上愛子心切,下令冊封太子,以一國之重為太子祈命

  據說太子殿下福澤深遠,承天所佑,現已基本痊癒

  據說……

  就在這些民間傳言,被炒的熱熱鬧鬧的時候。

  紫禁城中的各宮,以及宮外的宗室、大臣們,卻三緘其口一言不發。

  為什麼?

  嘿喲喂!您可是沒看見吶!

  就這幾天,咱們皇上那臉色啊~嘖嘖嘖,不可說~不可說~

  高無庸苦著一張老臉,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雜家怎麼就這麼命苦啊~你們一個個的下了朝就跑沒影了,雜家可都挨凍小半個月了。

  自從十二,哦不對、該改口叫太子殿下了。

  自從太子殿下冊封之後這小半個月,乾清宮的溫度就跟那冰窖似的——冷啊!

  “高無庸,擺駕毓慶宮!”

  “喳”誒呦喂,我的皇上啊~您還去找氣受啊,您就非得跟太子殿下較那個勁兒啊。[扶額]

  愛新覺羅‧永璂,一臉悠閒的坐在毓慶宮最美麗的蓮花池邊……啃蘋果“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其實他的肩傷並不重,本來就避過了要害,再加上年紀小恢復快,早就能跑能跳了。

  可是沒轍啊!他那個皇阿瑪沒事兒閒著,就喜歡整上一段民間佳話什麼的。

  愣是把他說成了‘重傷垂死’,所以他只好半死不活的,在宮裡圈著了。

  把啃完的蘋果胡順手扔進蓮花池,永璂拍拍屁股準備躺回床上‘虛弱’一下。

  這個時辰估計那位‘慈父’該來‘探望愛子’了,不過我可不想對著那張大黑臉‘感激涕零’。

  哼~沒的招人噁心!

  “誒呦!太子殿下~”大老遠的,就見吳書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一步三喘的跑過來。

  永璂無語的看著他,真個叫哭笑不得。

  吳書來本是乾清宮的副總管,因為自己身邊沒有大太監,就被那位‘慈父’一腳踢過來了。

  雖然挪到毓慶宮是做總管了,可這地位卻是降了一大截。要是換個人,那還不得愁死啊。

  可是這位倒也想得開,那一顆心比牛心還大!

  成天樂顛顛的,半個月就圓了一大圈!

  比自己這個養病的還要紅光滿面……

  “小主子您怎麼跑這兒來了,萬歲爺找不找您,這會兒正發火呢。”

  雖然永璂挺糾結的,不過吳書來這胖子可是快樂的不~得~了~

  他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沒有,就是好個吃!

  可在乾清宮裡當副總管,哪敢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這回可好了,這位太子殿下脾氣好,比他皇阿瑪好伺候一百倍。

  而且因為正在養病之中,各宮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大把的往裡搬補品。

  可他家主子不愛吃,這可怎麼辦?

  嘿嘿嘿~~主子說了‘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誰也不許浪費糧食。’

  跟著太子的幾個奴才,算是有口福了。

  那個夥食質量,那是蹭蹭的往上竄啊~

  永璂最見不得這胖子一臉傻樂的樣,伸手戳了戳他圓鼓鼓的肚子。

  “吳書來,你這肚子可見長啊,七八個月了吧?打今兒起減減肥吧。”

  哼~知道我最近倒霉,特意氣我的吧!

  可憐的吳胖子啊~站在原地欲哭無淚。

  主子啊~皇上惹了您,您別那奴才作弄嘛~

  再說了……吳書來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唔~都瞅不見腳面了……

  奴才其實也不怎麼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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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永璂晃悠回整殿,乾隆該摔的摔,該砸的砸,該罰的罰,脾氣也發得差不多了。

  “永璂啊,你的身子還沒好,怎麼能到處亂跑呢。”

  乾隆的眼神那是說不盡的寵溺,噁心的太子殿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皇阿瑪~”向來輸人不輸陣的永璂,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臉感動的看著臉色瞬間發綠的乾隆。“有勞皇阿瑪掛心,兒臣實在無地自容,只是兒臣實在思念皇額娘。情難自己方才遙望坤寧宮,一解思念之情。”說完還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怎麼不去學唱戲啊!乾隆暗暗磨牙。

  “十二果然是孝心可嘉,難怪剛才遠遠看見你正用蘋果祭祀呢!”

  俗物!居然敢把蘋果核扔蓮花池裡!那可是朕最喜歡的蓮花池啊!

  “額……”呸呸呸!你才需要祭品呢,我額娘長命百歲!

  “兒臣只是偶發感慨,思及先人文豪屈原……故而……”

  “噗……嗷嗚~”

  永璂話還沒說完,乾隆的臉就由青變紫了。

  高無庸憋笑憋得臉通紅,吳書來到底沒憋住笑噴了~被高無庸狠狠踩了一腳……

  乾隆看著油鹽不進,七平八穩的兒子,憋屈了半天到底沒接住話,臉上的笑容都扭曲了。

  他最恨的就是這逆子,總是一臉悠閒地自在樣子!

  可是每回過來給他找不痛快,無不鎩羽而歸。

  他知道這小子想見皇后,也知道皇后想見他,可是自己就是不讓他們如願!

  頭幾天,看著他們兩地想念,乾隆還挺解恨的。

  可是不到一星期乾隆就受不了了……

  在外頭的皇后每天什麼也不幹了,可著整個紫禁城對他圍追堵截。

  最可氣的是……她居然還還一睹一個準兒?!

  什麼?你說窺視帝蹤是死罪?

  廢話!

  朕要是能賜死了她,還用得著跟她倆躲貓貓啊!

  延禧宮附近是皇后經常出沒的區域,朕已經好幾天沒見著令妃了。

  這也算了,反正後宮多得是女人。

  可是,每天對著皇后那張冷冰冰的‘酷似先帝’的閻王臉,朕就是再好的心情,也全都敗光了!

  於是,被嚇的連著三個晚上夢見了雍正爺的弘歷老寶寶,只好連著批了三個晚上摺子……

  嘖嘖嘖,朝臣們也都納著悶呢。

  萬歲爺近來是愈發勤政愛民了啊~要不要上個摺子誇一誇呢?

  抽了抽嘴角,為了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乾隆皇帝舉雙手投降了。

  “既然你都有精力祭屈原了,明兒個就復學吧。”

  “兒臣領旨,恭送皇阿瑪。”太子殿下很會順桿子爬……

  乾隆的一口氣,活生生的就■住了。

  逆子!

  你老子我還沒說要走呢!

  你就這麼急著去見你那閻王臉額娘啊!

  朕有哪裡比不上那女人了,朕還是你阿瑪呢!

  臉色瞬間跑馬燈樣變化的乾隆,狠狠一甩袖子~走了。

  哼~朕還不待見你們呢!朕有的是愛妃和愛子!

  “擺駕延禧宮!”

  那邊終於見著乾隆的令妃娘娘,自然喜不自勝,拿出平時一百二十倍的小意奉承著。

  把乾隆哄得那是通體舒暢,煩惱全消~

  這邊坤寧宮,終於團圓的母子二人,也是一室溫馨。

  皇后現在一顆心全在兒子身上,拉著永璂抱抱拍拍就是不撒手~

  永璂紅著臉蛋兒也不掙扎,乖乖的任額娘抱……好溫暖啊~

  有些東西,無論你付出多少代價,它都註定了不會長久。

  有些東西,無論你何時想到回首,它都永遠停在你身後。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要帶著你的笑容,去改變世界,別讓世界改變了你的笑容。

  無論是得到的,還是失去的,都算曾經擁有。

  既然曾經擁有,就已足夠……

作者有話要說:唔~前面的劇情終於都交代完了~

之後就是展開故事了~麼麼噠~O(∩_∩)O謝謝大家的支持!


☆、4千里馬何須伯樂

  紫禁城中多了一位太子殿下,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這位太子殿下,仍然沿襲了一直以來的低調風格,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傾向。

  這可讓處於觀望的眾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不僅那些曾對永璂不敬的奴才們,整日惶惶不可終日。

  那些陷害不成,卻被反將一軍的妃嬪惡化阿哥們,也是憋屈的不得了!

以前還好,永璂雖是中宮嫡子,卻不得皇上喜愛,加上本身又是個軟弱好欺的性子。

  阿哥們仗著兄長的身份,不對他行禮也沒人說什麼。

  可現在就不成了,人家好歹也貴為太子之尊,不論他們情不情願,都得對他行君臣之禮。

  否則一個‘不臣之心’的大帽子扣下來,無論如何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不過人這東西,總是愛跟別人比較。

  同樣是行禮,可看著五阿哥那張晴轉多雲的怨婦臉,他們跪也跪的安慰些。

況且,外面的人不明就裡,處在局中的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皇阿瑪此舉,無非是被形式所逼不得不做的退讓罷了!

  而且,封太子這個決定,其實壓根兒就沒什麼安好心,單就永璂養病的幾日。

  各宮就不知道往裡送了多少的‘補品’和‘賀禮’,那可都是加了料的……

不過他們倒是全體看走眼了,這位一貫軟弱的小十二,原來不是個小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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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眾人的心思,是如何的百轉千回,永璂現在都沒心思管了。

  此刻,他正坐在近些年來備受推崇的著名隱士——司正茂先生的授課廊下,喝茶+看戲。

  當然,這也是他那位皇阿瑪安排的‘儲君課程’……

  名頭倒是不錯,所謂禮賢下士,所謂為國舉賢,所謂廣招門客……

永璂嗤笑一聲,眼神愈冷。

  居然把大清太子,扔進一群迂腐的漢人酸儒中。

  皇阿瑪啊,你果然是嫌兒臣沒被宮裡的‘養身補品’給毒死吧!

  呵呵呵呵………你要我死,我就偏不如你的願!

  身為一個孝子,怎能眼見白髮人送黑髮人呢?皇阿瑪,兒臣還等著給您養老送終呢~

不過,我也不算是形單影只了……

  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跟在自己身後的吳書來,永璂微微垂下眼,心裡稍暖。

  如果不是這個吳胖子,一直盡心盡力的侍奉湯藥……自己恐怕……

  不管你對我好的原因是什麼,就憑你此刻還站在我的身後。

  怎樣帶出來的,爺我自然也要,怎樣把你帶回去……

吳書來此時無比慶幸自己肥碩的身材。

  至少有他在的時候,他家小主子就變得不那麼顯眼了。

  左突右擋的護住身前的小孩兒,他現在看誰都像,意圖誘拐自家孩子的臭流氓……

  嗚嗚~太子殿下長得這麼可愛,萬一被拍花子拍走了可怎麼辦吶~【咬手絹】

  所以說無知者無畏嗎……吳胖子,乃深奧了……

  瞟了一眼,再次陷入糾結的吳書來,永璂搖搖頭,繼續圍觀司先生收徒弟的二三事……

看了一會他就明白了,敢情他剛才還真冤枉皇阿瑪了。

  那位善良偉大,仁慈高貴的乾隆爺,他真不是故意讓自己來送死的,估計他就是抽了……

  默默撫額,永璂不禁有些無語。他已經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眾所周知。

  滿人素來好面子,一貫都是打腫臉充胖子,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個性。

  就算大字不識幾個,也一定要把書櫃上塞滿四書五經~落灰。

  哪怕一年半載的不動筆墨,那書桌上擺的也是宣紙、湖筆、徽墨、端硯。

一聽說有位大儒要收弟子,這幫被他皇阿瑪贊為‘文武雙全’的八旗子弟們……

  那還不趕緊湊過來,一展才華~簡直生怕被別人給比下去。

  而他那個自喻為‘文韜武略’的皇阿瑪,要是聽說了這事兒,再被哪個愛妃的枕頭風一吹~

  得了,他根本就不會想到‘安全與否’這麼小小的一點問題。

  唔~估計是令妃的枕頭風,因為他已經看見無比鮮艷的……萬綠叢中兩點紅……

滿頭黑線的永璂,默默的抽搐。

  五哥啊五哥!你怎麼把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帶這來了!

  兩個姑娘在一群男人中擠來擠去?

  還大發詩性的吟詠什麼‘銀詞燕曲’?

  哪怕你換身男裝,你都算是對得起愛新覺羅氏了!!

他完全可以預見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雞飛狗跳紫薇哭燕子咆哮了……

  估計今天過後,愛新覺羅家的臉面就一點不剩了。

  估計今天過後,家裡那幫姐妹們也不用嫁人了。

  估計今天過後,誒~他皇阿瑪會不會直接氣的駕崩了呢?那可就太好了!

  某位太子殿下一臉陰暗的在心裡扎小人ing……

××××××××××××××××××××××××××××××××××××××××××

其實以永璂的眼光看,這位當世大儒還是很有些才華的,不僅知識豐富而且眼界開闊。

  只可惜,跟大多數書生一樣,傲氣太重不識時務。

  這樣的人即使有才華,也未必能在仕途有所發展。

  不過,這位司正茂倒是有點意思啊……永璂勾起嘴角一臉嗤笑。

  明明嘴裡說著,視功名利祿為糞土浮雲,不肯入朝為官,還不收滿人為徒。

  可是,他竟然被稱為‘著名隱士’?

  這可當真可笑至極!

  既然看不起名利,為何還要‘著名’?

  既然已經‘著名’了,何苦還要拿‘隱士’來標榜自己?

  豈不是東施傚顰,前言不搭後語。

  哼!可真夠有喜感的,不過有欲)望就好!只要不是無欲則剛,總有能打動他的理由。

  本來還打算透明到底的永璂,也想倘一趟這混水了。

如果這人還有得救,真少收歸己用,也算完成了為國舉賢的‘太子課業’了。

  而且……也不能讓五哥一夥繼續丟人現眼了!【抽搐】

“五哥和兩位姐姐怎麼在這裡。”

  眼瞅著小燕子就要把‘還珠格格’的名號喊出來了,永璂皺這眉頭站出來打岔。

  “你怎麼在這裡!走開走開!別耽誤永琪拜師!”

  小燕子翻了個打白眼,繼續拽著永琪要拜師,她可是聽令妃娘娘說了,這是‘大鹹人’能幫永琪再長一條胳膊什麼的,一定不能給別人搶了去!這樣想著,她又恨恨恨恨的瞪了永璂一眼。

永璂看得一陣黑線,心說:你不是最討厭跪了嗎,怎麼這會兒跪的這麼痛快了。

  “五哥還是早點帶兩位姐姐回家去吧,免得阿瑪怪罪。”快走吧,別丟人現眼了。

  “太子殿下這是在命令為兄嗎!”永琪陰陽怪氣的一句話,現場立時冷了下來……

永璂可能是在場眾人裡頭,最淡定的一個了。

  “五哥啊…………”他只是雙眼淺淺的一瞟,一句讚嘆似的未盡之言,卻讓永琪瞬間冒了冷汗。永璂有些後知後覺的想到,好像不該在宮外叫出太子的身份來…………

  嘿嘿~沒準人家五阿哥,還真是有口無心呢~

“此等沽名釣譽內之流,如何比得朝中諸位賢臣能吏?五哥實不該捨近求遠。”

  太子殿下很坦然,很淡定,很沒知覺……

  本來就緊張不已的吳書來,這回是真心胃疼了。我的小主子,您這不是明晃晃的得罪人嗎!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即使被指責了,司正茂到也不見怒容,只是言辭間的輕慢之意,讓一干敢怒不敢言的漢人學子們大為崇拜!司先生真是厲害啊~連當朝太子也照樣的不假辭色~~

“孤,自然是要走的。”巧的是,咱家太子殿下也是個不會生氣的主。

  小小的孩子眉梢輕輕一挑,那眉眼間的怡然自得,簡直比逛御花園還要悠閒。

  “聽聞先生乃當世人傑,胸襟韜略堪比先賢,孤方才冒昧前來,不想卻是世人以訛傳訛而已。”

  說完還一臉惋惜的搖搖頭,難掩失望。

  “我勸先生一句,自己尚且不明事理,還是不要誤人子弟的好。”

被人說成這樣,泥菩薩也要金剛怒目了,何況司正茂一貫自喻博古通今之能,被一個小小孩童如此訓斥,心頭登時怒火遼源。

  “太子殿下深居高墻之內,自然只見一線之天,只聞一家之言。”

  “豈知世多有賢者,為不能入仕,是不願爾!”

  “當今朝廷藏污納垢軌道橫行,忠臣良將安得立足之境!”

  “可憐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與其舉步維艱,不如退而結廬。”

  “太子殿下若真有憂民之心,還且整頓吏治肅清官場為重。屆時自然八方來朝,賢臣俱現。”

  說完大手一揮“不送!”

司正茂這一番入情入理的演說,直說的一些飽學之士感同身受,黯然傷神……

  卻不想永璂忽然冷聲怒斥道:“先生所言甚是!若無先生這般欺世盜名之流,何來歷朝歷代帝位更迭,何來昏君誤國賢者居之!”

  少年的目光澄澈明亮,黑白分明間,竟讓在場眾人不敢觸其鋒芒。

“你這才叫黃口白牙的詭辯,你這才叫一家之言,一線之天!”

  “可笑你飽讀詩書,原來腹內草莽!自己就是坐井觀天,還敢嘲笑別人深陷泥沼”

  “不遇伯樂?我且問你,誰說伯樂之能僅在識馬?”

  “我告訴你,並非伯樂識得千里馬,而是在伯樂的眼中,每一匹馬都能成為千里馬!”

  “此所謂:世上本無無用之人,而在用人之人,能否知人善任也!”

“我再問你,又是誰說的千里馬需要伯樂發現?”

  “所謂千里馬,絕並非只跑一條路的時候,才能日行千里!而是只要它邁步,路就在腳下!”

  “那些要靠伯樂來保駕護航的馬,還不是笨馬!”

  “那些要靠伯樂來發現價值的馬,還不是蠢馬!”

  “若真是如此,絕非千里馬之能,實乃伯樂之功也!”

“你既知朝廷奸佞橫行,為何不引清流入朝,共思治國良策。”

  “你有經天緯地之才,為何不一展所長,為民請命富國興邦。”

  “不知而不為者,無非庸碌之流;知而不為者,牲畜不如!”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恩~不好意思啦~最近有點忙QAQ~~

貓貓不會棄坑的~【握拳】


☆、5人生在世已是顛

  經過一番折騰,永璂總算回到了毓慶宮中。

  手裡抱著吳書來泡的茶,把自己團成一團窩進椅子裡,永璂舒服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用眼稍瞟了瞟滿臉寫著‘我有話要說,主子快來問問我啊’的吳書來。

  永璂朝天翻了個白眼兒“吳書來,你有話就說,做那死樣子幹嘛?”

  吳書來委屈的眼淚淚汪汪,心說:主子您這不是生氣了嗎,您到底是生沒生氣啊?

  “太子爺,屬奴才直言,您今天的話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這個……”

  吳胖子左思右想的,試圖找出一個不太傷人的形容詞。

  “得了吧~不說現場眾多的八旗子弟,就憑五哥那夥人,今天的話就一定能傳到皇阿瑪耳中。”

  嗤笑一聲,還不知道誰比較倒霉呢~永璂倒是挺看得開的,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

  “與其糾結這個,還是趕緊著給爺找套衣服,趁著今天時辰還早,咱們去皇額娘那裡蹭飯去。”

“……奴才這就去準備。”看這位沒心沒肺的樣子,吳書來到是真的放下心了。

  本來以為,主子這些日子壓抑太過,才會控制不住一時失言的。

  如今看來,倒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似的,既然是有準備的就好。

  他這位小主子看似沒心沒肺,可吳書來卻知道,永璂是有多麼珍惜自己的小命。

  不說別的,就算是為了不讓皇后娘娘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家太子殿下也會努力活下去的!

吹開茶水表面的浮葉,永璂神色悠然,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愁眉緊鎖。

  今日這一怒,給一干旁觀者帶來多達震撼,暫且還不好說。

  不過卻讓他自己醍醐灌頂,撥雲見日,否極泰來了~~

其實吳書來所擔心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這近一個月來,永璂身上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從前他不願看、不願聽,自然可以自欺欺人的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但現在,他既然決定要看得清、聽得明,就絕對不能再稀裡糊塗的混日子了。

  臥病在床的幾日,他細細琢磨了一番宮中諸事,不由得遍體生寒……

  原來,在這碩大的紫禁城中,自己和皇額娘竟已無一人可託付了!

  上到皇上太后,下到宮女侍衛太監,除了坤寧宮中皇額娘的親信,幾乎人人都想他們母子消失。

皇上本就厭棄自己母子,經過上次的事,估計已經是恨之入骨了。

  皇瑪姆又是個素來不陰不陽的,而且她最寵愛的孫子是五阿哥,單單是這一點就不讓人放心。

  其它的娘娘、阿哥、格格們還用說,個個巴望著自己母子倆個消失呢!

  尤其是自己被封為太子之後……這毓秀宮中的泔水桶,也是算曠古爍今了。

  每日裡仍的竟是些名貴的東西,恐怕自己每日食的用的,有毒的倒比沒毒的還多了!

呵呵呵……怪得了誰?

  皇阿瑪啊……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吧……

  你但凡說過一句話,我又何至於到了如此地步呢!

  想通了這些以後,永璂不是不難過的,痛的心都要揉碎了。

  沒辦法啊,做是錯不做也是錯,錯是錯對也是錯……

這日被這些鬱悶壓的無法喘息的永璂,終於在今天爆發了。

  其實,他倒真的不是看不起漢人。

  說句心裡話,比起一根筋通到底的滿人,漢人更適合這官場中的權謀之術。

只是這些迂腐文人們,整日酸文假醋唉聲嘆氣的樣子,著實討厭!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天爺生下他們就是個多麼大的抱歉呢!

  這個也覺得不稱心,那個也感到不公平,整天感時懷秋觸景而悲的,沒的招人噁心!

  你們哪裡知道,我是多麼的羡慕……

  你們至少還有選擇的機會,可我呢?

生下來就擁有了一切,卻也生下來就失去了一切。

  失去一切……?!

  永璂微微一愣……既然我早已失去一切,那我還再害怕什麼呢?

怕皇阿瑪厭棄?

  不,皇阿瑪根本從來都沒喜歡過自己。

  怕失去皇位的繼承權?

  不,他相信皇阿瑪即使親手掐死自己,都絕對不會把位子傳給自己的。

  怕死?

  ……不,他時時刻刻都與死亡並肩而行,相伴而生。

  怕皇額娘受到傷害?

  不!他已經明白了,只有自己好好的活著,皇額娘才能好好的活著!

  那麼你還怕什麼?

  當他這樣捫心自問的時候,他真的找不到答案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永璂在搖椅上笑得直打跌。

  蠢物!蠢物!當真是蠢物!

  沒有三分愛意在,哪來七分哀與痛,從今以後你們休想再傷害我。

  人生在世已是顛,何苦要上青天,何妨活的肆意一點。

永璂一身輕鬆的在搖椅上晃悠悠~晃悠悠~~

  其實,像五哥一夥人那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說不定更加輕鬆快樂呢。

  他們似乎有著一套,只屬於自己的是非觀念

  很有種順我者仁慈善良,逆我者惡毒陰險的味道~~

想想今天的事就覺得有趣的緊。

  本來,永璂發完了火,正準備趁眾人沒反應過來之時默默退場。

  不想還沒等永璂爬上馬車,就被張牙舞爪的還珠格格給攔下了……

  吳書來怕自己有個什麼閃失,一隻攔在自己身前,不讓那夥兒災星靠近。

  不過永璂到不覺得怎樣,剛剛發了一頓火,太子殿下現在的心情,正經挺不錯的呢。

而且他也算早有預感了,但凡什麼事兒,要是沒有他們摻和一腳自己才該驚訝呢。

  再說了,這光天化日的,旁邊還有那麼一大群‘忠君愛國’的八旗‘青年才俊’……惡

  他還真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麼事了。

  可是五哥啊?您老人家說的那叫人話嗎……

“十二,本來你貴為太子,我這做五哥的也不敢怎麼管教你。”

  抽搐,五哥您真客氣了,弟弟已經受你教育良多了。

“可是你今日這般言論,未免太過了!本來就是我們滿人搶奪了漢人的江山,他們抱怨兩句又怎麼了?你如此沒有容人之心,將來若是真由你來繼位,這朝廷恐怕就是滿人一手遮天了!我大清國之將亡啊!”說完,五阿哥一臉痛心疾首的轉身就走,永璂似乎從他旋身的一瞬間,看見一顆晶瑩的水晶劃過……

  “永琪!你不要難過,皇阿瑪那麼仁慈,一定不會讓那些什麼蠻人繼續囂張的。”小燕子女俠氣場全開,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十二阿哥,紫薇原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沒想到你形勢竟然如此偏激。他們無非是心比天高,身為下賤而已。你怎能因為自己出身高貴,就看不起他們呢!”紫薇擦了擦眼淚,一臉失落了的轉身。“紫薇言盡於此,只望十二阿哥銘記於心……”

  “紫薇~~你是那麼的善良,何必為這種鼻孔朝天,不知人間疾苦人流眼淚。”爾康一臉心疼的掏出自己的手絹,一點一點替紫薇擦乾,那源遠流長的兩行鱷魚淚……

“你們實在是太偉大了!”正在眾人全體反映不能的時候,人群之中忽然展出一個人模狗養的年輕公子。只見他眼含熱淚,手牽一名白色羅裙的妙齡少女,另一隻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心窩。

  “五阿哥一番話,實在是說中了我多年的心疾,請受我富察皓禎一拜!”說完就一撩袍子要跪下,永琪幹嘛衝過去扶起他。

  “皓禎貝勒何至如此,永琪微末之言怎能受得起!”

  “不、永琪!這一拜你一定要受!不是為了我富察皓禎一人,而是為了天下的漢人!”

  皓禎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讓永琪如何在拒絕呢?他只有昂首挺胸的受了這一拜!

“天~~你們實在是太讓人感動了!作為一個漢人,我都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我的謝意了。”

  那白衣…額……貌似是孝服?的女子也僅僅揪住自己的衣襟,露出白生生的鎖骨,一臉感動的說道“為了表達所有漢人的衷心感謝,請您們到我和皓禎的家裡來做客吧!我要撥動我的琴弦,把我最好聽的歌聲獻給你們!”

  六人又是一番欣喜與感動,終於手拉著手,肩並著肩,迎著夕陽絕塵而去……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長處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華~嘩——嘩……

而徹底被和諧成背景板的眾人呢………………

滿人們徹底傻了……臥槽!

  漢人們徹底瘋了……泥馬!

  永璂和吳書來……一臉夢遊的爬到馬車上……

  “回、回、回宮、宮”

  “喳、喳……”

他家五哥可真敢說啊……

  終於回過神的永璂,不由得嘖嘖稱嘆,簡直是思維詭異世所罕見啊,他五哥到底是吃什麼長大?

  那腦子還真是……嘖嘖嘖~~好生奇妙啊。

換好衣服的永璂往坤寧宮而去,他決定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皇額娘。

  深宮高墻本來就很寂寞,加上他額娘前段時間刺激受大了,現在開始一心向佛暮鼓晨鐘了。

  嗯嗯~還是多抽出時間,給皇額娘講講笑話開導她一下吧!

可惜永璂的好心情,也隨著這次的請安徹底的啞火了……

  “什麼!皇阿瑪把蘭馨姐姐尚給富察皓禎了!!!”

永璂出離憤怒了……

  乾隆你註定悲催了……

  富察皓禎你……還是早點投胎吧……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嗚嗚嗚……緊趕慢趕終於在今天之前寫完了……【腦瓜頂冒煙】

23點也算今天不是~~o(∩_∩)o 哈哈~~

嗯嗯~希望大家繼續支持貓貓~~麼麼噠~晚安!


☆、6人心不同各思量

  所以說,果然不愧是母子天性。

  本來就是爆碳脾氣的皇后娘娘,被永璂的幾句真相氣的直接掀了桌子!

  雖然已經被一系列的變故,抹去了不少稜角,可縱然年邁的獅子,仍然有著不可輕視的驕傲!

  對於一個,已經對丈夫完全失望的女人來說,還有什麼比兒女更放不下的羈絆呢……

烏拉那拉‧景嫻的一生中,曾有過三個親生骨肉。

  可是因為她自己的無能,這些孩子們總去的那麼匆忙,甚至來不及看一看這個世界,甚至來不及叫她一聲——‘額娘’。而唯一剩下的永璂,她也不知道還能看著他多久了。

  她早已不再畏懼死亡。

  活著,她就可以看著她的十二慢慢長大,娶妻、生子……

  死了,她還可以再一次見到她的小十三、她的小五……

  死對於她來說,已經不是一件需要害怕的事情了。

對於養在自己身邊,卻又最終背叛自己的養子——永瑆,她並沒有什麼怨恨。

  將心比心,她對永瑆的確算不上多好,這件事從根本上並沒有誰對誰錯的分辨。

  只不過是個人所站的立場,決定了他們唯一能走的那條路。

  她是一個母親,她對自己親生的孩子比養子好,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是一個皇子,他對他對那個位子有了期盼,他要掃除他的障礙,這也是人之常情。

  景嫻不怪他,可是……心到底還是冷了……

  皇額娘對你即使不夠真心,到底還算盡心了吧……永瑆……

現在,唯一讓她還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乖巧的養女蘭馨了。

  作為一個失敗婚姻的殉葬品,她太明白這其中的苦果了。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的女兒,從走一次她的路了!

  即使惹得乾隆再次大怒,她也要在明日朝會前,攔下那道賜婚的旨意!

  她太清楚自己的丈夫了,在愛新覺羅弘歷的眼中,一個養女的幸福,怎麼能跟他的眼光、他的面子、他的金口玉言、他的英明睿智,相——提——並——論!

“皇后娘娘,皇上在延禧宮呢,說誰也不見。”被遣去請乾隆的容嬤嬤,又氣又急。

  蘭馨從小養在皇后身邊,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怎麼不疼呢。

  那延禧宮也未免太猖狂了,皇后娘娘雖然失寵,但到底還是祖宗家法承認的後宮之主。

  本來也料到了此行必然不順,娘娘還特意請動了,只有冊封時才動的金側金寶!

  可這延禧宮,竟然連門都不讓進!?好大的狗膽!

  哼,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奴才秧子,自以為得了鳳印就有多麼了不起了似的。

  其實鳳印又算得了什麼?

  鳳印、鳳印,只有握在中宮真鳳之手,它才有了統馭六宮的權利。

  如果不是皇上偏心眼兒,魏氏千辛萬苦得到的,也不過是塊沒有任何價值的玉疙瘩!

麻雀就是麻雀,即使飛上枝頭,也不過是隻搔首弄姿的開屏孔雀。

  那魏氏自以為羽毛已豐,還沒怎麼樣呢,就迫不及待的開著屏四處顯擺起來。

  豈不知,這整個的後宮,可都盯著她那禿了毛的屁股,無聲的冷笑呢!

見皇后和容嬤嬤都氣的不行,蘭馨只好擦擦眼淚強顏歡笑的過來勸。

  “皇額娘,嬤嬤,你們都別氣了,橫豎只是下了旨意,又不是明兒個就嫁了。”

  “再說,橫豎出了宮我還有自己的公主府呢,大不了各過各的也就罷了。”

蘭馨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知道誰是對自己真的好。

  那令妃是慣會做人的,每每見了自己還要擺出慈母的范兒,可是……看不見真心啊……

  永瑆啊,你是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被令妃的花言巧語迷了眼呢?

  她和永瑆同樣是自小養在皇后身邊,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永瑆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出一點。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永遠沒有回頭路了……

  雖然不知道令妃許了你什麼,只盼你永遠不要後悔當日的決定吧。

永璂背靠著窗沿,默默地凝視著屋裡的三個女人。

  除了剛聽到消息的時候,有些控制不住怒意外,他一直站在這裡一言不發。

  昏暗的餘暉從他身後的窗口射進,掩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整個人就在這最明亮,也是最昏暗的位置,被刻畫成了昏昏暗暗的剪影。

  蘭馨姐姐……你總算沒讓我失望啊……

  永璂微微一笑,邁步走近哭成一團的三個女人。

  生活就是這樣,一點失望,一點希望,然後彎彎曲曲的延續下去。

  怎能因為受過信任的傷,就從此失去信任的勇氣呢……

“皇額娘,蘭馨姐姐,容嬤嬤,你們都別忙著別傷心了。這件事就讓我去辦吧……永璂今年十二歲了,永璂已經是一個,可以為你們遮風擋雨的男子漢了。”

  少年單薄的身形,在光影明滅間愈發孱弱了。

  可他眉眼間的笑意,和波瀾不驚寧靜溫良的氣韻,卻隨著他的靠近,而更加的清晰起來。

  蘭馨恍然間模模糊糊的想:從什麼時候起,那個只會跟在自己身後,怯生生看著自己笑的孩子,竟然已經擁有如今這般風骨了呢……

“算了吧永璂,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我縱然幫不了你,也斷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蘭馨的表情異常認真,她從來都不撒謊。

  因為她知道,即使是不經意間的一個謊言,也必定要付出一生的心血去圓了它。

  何必呢?

  人,無論何時都不該忘記自己的根本,她本就是個無父無母無權無勢的孤女。

  即使現在她已經擁有了,全天下最高貴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她也時刻不敢忘記————

  最初,她就是一個孤女。

“姐姐才是見外呢~”永璂翹著嘴角笑,像只正在打壞主意的貓。

  “誰都該為自己的錯誤負責,天子犯錯也當與庶民同罪。”

  不理會目瞪口呆的三人,滿肚子壞水的太子殿下,頗為豪邁的一揮手。

  “吳書來傳膳!孤都快餓死了。”

*******************************************************************************

而此時的令妃其實也很鬱悶啊……

  本來聽說皇上翻了自己的牌子,令妃娘娘還挺高興的,趕緊梳妝打扮起來。

  可誰承想,皇上今兒心情不好,不但平白無故的給了自己一頓排頭,居然還吃素了!

  這皇上臨幸妃子,人來了卻不要妃子伺候,只管自己悶頭大睡?!

  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令妃娘娘又是氣、又是怨、又是委屈的臉都黑了。

  而且她還不敢發脾氣、咂東西、打下人,生怕吵醒了睡覺的皇上。

  正在這時候,竟然聽說皇后派人來請?

  正有火沒出發的令妃,哪裡還管的了她有什麼事,直接叫人給遠遠的打發了。

  “查!給本宮查清楚,是誰惹了萬歲爺!”一邊壓抑這尖叫,一邊狠狠地擰帕子,想他令妃娘娘有多久沒生過這麼大氣了!

那麼乾隆為什麼生的氣呢?讓我們把時間退回去******************************

原來,永璂所料的果然不錯。

  乾隆雖然自大起來的時候,會習慣性的把一切反對的聲音和諧成背景音。

  可到底帝王多疑的性子,那是刻到了骨子裡的。

  今天下午永琪的那番驚世之言,還沒等半個時辰,就撂在乾隆的御案上了。

  好傢伙!要不是高無庸趕緊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的,好懸沒把他給氣的直接駕崩!

  (撒花,小十二夢想成真~~)

老五啊老五,你是嫌最近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吧?

  還是你突然對那個,大名鼎鼎的‘養蜂夾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好歹也吃了這麼多年的大米飯,怎麼好端端的竟換了個糠腦袋!!!

  將兩張分別記錄了太子和五阿哥言行的密折,並排放在眼前。

  饒是一貫喜歡先入為主的乾隆,也無法昧著良心說反話了……

說大句實話。

  其實‘愛之欲使其死而復生,恨之欲使其生不如死’的這種性格,我們每個人都有那麼點兒。

  畢竟人心都是偏長的,就算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五個手指頭還長短不齊呢。

  雖然繼承了他家皇阿瑪雍正‘愛憎分明’性子的乾隆,那個心眼偏的稍微嚴重些……

可面對國家大事的時候,他還是很清醒的。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不再把永琪,當作繼承人來培養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永琪越來越不著調的行為,才會緘默不言聽之任之。

  畢竟,自己早年花在老五身上的心血太多了,多到可能讓一些朝臣鋌而走險了!

  到時候,勢必還要培養其他兒子上位的自己,很可能會被逼的不得不辦了老五……

  這樣也好……

  鬧吧鬧吧,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親手對付寵愛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乾隆的身影似乎瞬間老了20歲。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好阿瑪,他知道他的兒子們恨他、怨他……

  可他一直覺得,比起以後看著自己盡心培養的孩子們,一個個的算計著他的死期!

  他寧願一開始就不建立這層父子的羈絆!

  可是現在他後悔了……

  他一輩子都在和他的皇瑪法比,可他到底還是輸了,輸在了未來……

  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當自己百年之後,這大清的江山該託付給誰。

  他總以為時間還很多,可他卻忽略了時間總過得那麼快。

  他已經開始衰老了,可他還看不到希望。

老大老三都先自己一步去了。

  最年長的老四,也被嚇得整日戰戰兢兢,恨不得自己變透明。

  老五怕是徹底廢了……

  老六被出繼了,只怕至今還在怨自己絕情……

  老八因為腿疾,是沒可能繼位了。

  十一倒還有些能力,只是未免狠心太過了!

  雖然為帝者最忌心慈手軟、優柔寡斷。

  可十一為了交好令妃一系,居然把養育自己多年的皇后都害了……

  乾隆眯起眼睛,看著如血的殘陽,靜靜不語。

  若是讓他得了大位,只怕雍正初年兄弟母子的慘劇,還會重演!

  還好永瑆的年紀還小,自己還可以慢慢教導,否則……

至於他的十二子永璂……

  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現在看來從身份血統、到個人能力,他都還算合格。

  只是,對這個總愛藏著掖著的兒子,自己已然看走眼一次,誰知道又不會看走眼第二次呢。

不過這宮裡可是該治一治了!

  自己只想借外界的壓力逼出十二的本心,可還沒想讓他去死!這些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乾隆冷哼一聲,將一本寫好的摺子仍了出去。

  “摺子上的人,問出他們的主子是誰,不用留命了。”

  “……喳”一個黑影飛快的從空中接了摺子,又迅速消失。

一旁的高無庸微微一晃,瞬間白了臉色,他將頭垂的更低。看來萬歲爺是真的動了殺意了……

  也難怪,縱然太子不被萬歲爺所喜,可好歹也是一國儲君之尊。

  那些人怎麼就乾毫無顧忌的大肆作為呢?

  難道他們真以為,這紫禁城中的事請,還有什麼瞞得了萬歲的眼睛?

  更何況,萬歲爺要是真的想除掉太子,又何必要…………

  嘖嘖,說不得說不得~~雜傢什麼都不知道~~~

*******************************************************************************

心情低落的乾隆,還是習慣性的往延禧宮跑。

  儘管知道了令妃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又美好,可那又如何。

  這後宮中的女人,又有哪個擔得起善良美好?

  其實,他並不是就愛令妃有多少。

  只是這紫禁城中,能和自己談談往事、懷念懷念故人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於是令妃也註定要悲劇了……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下章,一肚子壞水的小十二,終於要伸出他黑的■亮的小爪子了~~

麼麼噠~~這會寫得多了【得瑟臉】

額……但是時間貌似也長了……唔


☆、7語不坑人死不休

其實乾隆也為了這事糾結了一晚上。

  對與永琪他算是徹底失望了,可要說就這麼圈了還真不行。

  永琪的存在很大程度上還牽扯著前朝的利益分配。

  這其中盤根錯節的關係,可不是他來個‘一言堂’就擺得平的。

  可不辦他也不行了,要是大臣們以為永琪的昏頭言論都是經過自己授意……

  【扶額】那簍子可就捅大了……

最終,乾隆糾結的結果就是:捏著鼻子負責掃尾,一床被子捂下了事。

  把蘭馨的婚事拎出來擋災,等過了風頭在徐徐圖之。

  儘管,在昨天收到的密報中,似乎那個富察皓禎也有點不妥。

  可在乾隆這渣男的眼中,這男人娶個三妻四妾的,也不是什麼天大的錯處。

  這富察皓禎從模樣到才學,從身份到背景,哪裡還配不得蘭馨了?

  大不了把蘭馨的位分再提一提,小夫小妻的新婚燕爾,害怕皓禎不能收回心嗎。

  乾隆的小算盤,可是打的挺響亮。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

  他家太子殿下,正憋著給他找彆扭呢~

次日早朝

  由於五阿哥昨日的一番驚人言論,滿朝文武連帶著王爺阿哥們的臉色,都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乾隆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為了快刀斬亂麻的堵住眾人的嘴。他屁股剛挨著龍椅,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打岔。“朕今日有一件喜事,欲與諸公同享。”乾隆一臉笑咪咪的眼帶殺氣往階下一掃~~

眾臣福至心靈——哦~~今日不宜摸龍■!

御史言官們果斷把寫好的奏章塞回袖子裡,一臉無辜的排排站……雖說‘文死諫,武死戰’可那也得是危急存亡的關頭不是~~~要不然他們一個個大老爺們,誰整天閒著沒事尋死覓活的啊。再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啊,他們有幾個腦袋也不敢摻和到皇上的家事裡去啊。

  什麼?您說在其位謀其政?

  嘿嘿嘿,您說什麼呢,下官怎麼聽不懂啊?

於是在眾臣的低調配合下,乾隆滿意的開始得瑟了。“朕的義女蘭馨,賢良淑德,貌美性和,今欲……”“皇阿瑪,兒臣有本啟奏。”高舉手中的摺子永璂微微欠身。

  乾隆的一口氣,就這麼噎住了……

  “咳咳咳……咳咳”糟了,把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活祖宗給忘了……【撓墻】

全場寂靜————默

  雖然乾隆的話還沒說完,但聰明人卻都聽明白了。無非就是皇上想保五阿哥,於是便拿蘭馨公主的婚事做筏子,渡五阿哥過河嘛~~他們其實也挺理解皇上的,即使再聰明懂事蘭馨也是養女,即使再不著四六五阿哥也是親兒子。這孰重孰輕還不是一目了然了,只是可惜了公主嘍~~

  (話說,‘不著四六’這個詞語真的很適合腦殘五啊……)

  看碩王那個一臉得瑟樣兒,想必是尚給他家了,兩個異姓王爺家聯姻,倒也算得上登對。

  不過瞅著太子殿下這架勢,怎麼似乎很不滿啊~~

  嘿嘿,有熱鬧!

滿朝文武心中八卦的小火苗,就這樣騰騰的燃燒起來了。

乾隆看著階下恭敬垂首的太子兒子,莫名眼皮直跳、心頭打突……

  “咳咳,太子怎麼如此莽撞,朕正要說你蘭馨姐姐的……”

  “皇阿瑪贖罪,事關我大清興旺之本立身之根,兒臣不敢耽擱片刻。”

  太子殿下頂著萬歲爺寒風般凜冽的視線,頭不抬眼不睜的行了個跪拜大禮,仍然是雙手高舉著奏摺,態度堅定的決心死磕他皇阿瑪!

  乾隆無奈只好黑著臉接過奏摺來,‘逆子!你還真以為朕不敢收拾你了啊?!’

可是乾隆看了兩句之後算是徹底把永琪啊、蘭馨啊、皓禎啊都給拋腦後了。

  “這、這都是真的……”乾隆氣的聲音都抖了。

  滿朝文武驚訝的垂著腦袋,心裡直犯嘀咕:這是到底是怎麼了?

  “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永璂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卻讓這金鑾殿上除了乾隆以外的所有人,都嚇的腿肚子轉筋,瞬間跪滿地。呦喂~太子殿下啊,您弄這麼大陣場,是要唱哪出啊?!

  “碰!!!”

  腹誹中的眾人被嚇的猛一哆嗦,就見乾隆一腳踹歪了御案!

  滿地的人冷汗都下來了……

“好啊!如此欺上瞞下,如此裡通外國!朕要把這幫亂臣賊子,統統——誅九族!”

  踹了桌子還嫌不夠解恨的乾隆,直接衝下了御階拎起跪在最前頭的永璂。

  “朕予你便宜行事之權,給朕徹查所有宗室,給朕好好整頓八旗!無論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橫加阻撓,否則與犯案者同罪論處!”乾隆目光狠狠向四周一掃。

  “你們可都給朕聽清楚了!若有陰奉陽違或是企圖欲蓋彌彰的,就別怪朕不念舊情了!”

永璂一臉淡定的伸手拍開揪著自己脖領子的手,好整以暇的躬身領命。

  “兒臣遵旨,定不負父皇所托。”

  “臣等萬死不敢。”

滿場的人都呆滯了……

  徹查宗室?天啊!跟著它一比,整頓八旗就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宗室,即統一祖宗的皇室成員。

  清朝的皇族主要區分為宗室和覺羅,是由清太祖努爾哈赤之父——顯祖塔克世起算的。太祖及其兄弟以下的子孫,稱“宗室”腰系黃帶子;塔克世之叔伯兄弟一支,稱為“覺羅”腰系紅帶子。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啊!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竟然把皇上氣成這個樣子了?

不僅滿朝文武心裡直嘀咕,就連這幾個王爺們也是坐立難安。

  問皇上?得了吧,現在去不是正撞槍口上了嗎。

  跟太子打聽打聽?額……貌似這惹禍的摺子就是他上的……

  不過他們也並沒有糾結多久,正瞌睡呢,五阿哥就送枕頭來了。

  “十二!你怎麼能這樣!”

  五阿哥一聲吼,群臣競回頭~沒準能聽到內幕啊~~

  連續被兩個人咆哮朝堂的太子殿下,依然很好脾氣的不予計較,這可是他一手導演的好戲啊。

  “五哥這是哪裡話?臣弟不懂。”表情很到位,眼神很無辜。

  只看的五阿哥頓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你還裝無辜!你分明就是為了攪黃皓禎的好事,我雖然早已料到,他昨天的一番肺腑之言,必然會得罪一幫小人,卻沒想到你竟連蘭馨的終身幸福都要橫加阻攔!你簡直是冷酷無情,無理取鬧!”

  饒是早有準備的永璂,也被這番言論雷了個外焦裡嫩%¥#@*&¥無語的看著義正嚴詞的某人。

  你哪裡看出來蘭馨姐姐嫁給富察皓禎,能有什麼幸福了啊?永璂微微挑眉,掃了一眼狀似無心,實際上都豎著耳朵探聽的眾人,滿意的笑了。

  你們很快就會後悔的,爺的八卦也是那麼好打聽的嗎。

看著這個大腦結構詭異的五哥,太子殿下一臉的痛心疾首。“五哥啊,你怎麼竟然糊塗了!”

  滿目的控訴,活像受了驚天委屈一般。

  “弟弟我哪裡就那麼小心眼?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們好啊。”

腦殘五的腦袋上飄起無數問號……

  永璂嘆了口氣解釋道:“五哥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弟弟昨日見了富察皓禎也是相見恨晚。更是被他和那位姑娘,為了追尋真愛不惜打破傳統觀念,竟在未脫孝服之時,便私定終身的美好情操所震撼。”太子殿下一臉的感動,圍觀的眾人開始胃疼……

  “弟弟看到了他們,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五哥和紫薇姐姐。”笑咪咪的看著還迷糊的永琪。

“當時五哥和紫薇姐姐,同樣是為母親守孝。卻在愛情到來之時,毅然決然私定終身,甚至還贏得了皇阿瑪的認可!如此偉大的愛情,實在是讓弟弟羡慕不已。昨日回宮之後,就將個中情由告訴了蘭馨姐姐。蘭馨姐姐素來深明大義,當下就決定一定要成全這對‘天賜嘉偶’,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弟弟這才執意要攔下賜婚的旨意,還有情人一個天長地久!”

  看著眼含愧意的永琪,太子殿下很不厚道的撅起嘴巴。

  “不想五哥竟然也不理解……這叫弟弟情何以堪啊~”

呵~~~豎著耳朵聽墻根的眾人,集體捂腮幫子全都酸的倒了牙。

  太子殿下這一張嘴啊!可真乃神鬼莫測、難守難功,還頗有殺人不見血之嫌啊!

四阿哥看了一眼,站在朝臣隊伍裡的前六阿哥。那意思是,六兒啊~~這還是咱家那之不善言辭懦弱耿直白麵團子似的十二弟嗎?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六阿哥擠了擠眉毛,用眼睛示意著阿哥隊伍最後面,從始至終一直低頭不語的十一阿哥,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呦~~四阿哥怎麼問微臣啊,該問問您那個自喻‘聰明過人’的親弟弟去嘛。

  八阿哥低頭啃指甲,可不幹爺的事啊,當爺是小透明就行了。

“永璂所言甚是,原來是為兄錯怪你了。”五阿哥滿臉的感動的深深一揖。

  “…………”

  這回不只有圍觀黨惡寒了,就連肇事者永璂也有些牙疼。“五哥見外了……”

  為毛瞬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老五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連好賴話都聽不懂?

  坑了這樣的人,根本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誒!

“既是如此,皇阿瑪為何會雷霆大怒呢?難道皇阿瑪不認可這段真愛嗎?”五阿哥此刻把一番心思,都放到如何‘有情人終成眷屬’去了。“不行,我要去找皇阿瑪陳情,那麼仁慈偉大的皇阿瑪,一定會體諒這段感情的!”

皇上體諒?體諒什麼?

  是體諒孝期失真,還是體諒私定終身?

  滿朝文武很欣慰:就這兒子,還好不是自家的啊,皇上V5.

看著順利入套的‘神奇的五哥’,太子爺的心情愈發明朗。

  五哥真乃知音也!

  有套必鑽,從無錯漏,大善啊大善!

“五哥還是不要去了,你見不到皇阿瑪的。”

  “皇阿瑪肯定去了延禧宮,皇阿瑪在延禧宮從來不讓人打擾,就連昨夜皇額娘特意請出皇后金冊,尚且被據之門外呢。”永璂漂亮的丹鳳眼一掃,露出一個讓眾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弟弟為了替蘭馨姐姐另擇佳婿,便特意將宗室八旗,近些年的豐功偉績收集整理,程於皇阿瑪視下,誰成想竟然查出了很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啊。”說完幽幽一嘆,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不過五哥也無需驚慌,左右也是弟弟負責此時,屆時只要抓住幾個禍首責以重罪……”話未說完,永璂忽然揚聲道“列為公卿都是朝廷鴻骨之臣,想必,定是忠心耿耿家風嚴謹只流。還望諸位積極配合孤,早日查清個中害群之馬,也好早日還大家以清白。”

“多謝太子殿下。”

  聽到這裡,腦子聰明的人可就再明白不過了。

  原來這位聲名不顯太子殿下,竟是挖了一個明晃晃的陽謀大坑,等著他們往裡跳啊!

  最可悲的是,即使他們知道了這是坑,還得緊趕慢趕的往裡跳。

  要是跳晚了一步,沒準兒連坑都沒有,就直接活活曬死了!

好一個太子殿下!

  好一個不疏亦不漏的大網!

說什麼——宗室和八旗的‘豐功偉績’?

  嘿嘿得了吧!他們自己家的那點事兒,他們自己還是有數的。

  所謂的‘豐功偉績’只怕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說什麼——抓幾個害群之馬?

  哼!都是仗著祖宗陰德的不孝兒孫,誰家又比誰幹淨呢。

  太子的意思,不過是讓他們拿出別人的錯處,替自家洗罪罷了!

可即使知道你被算計了又能怎樣?

  你敢動嗎!你這邊一動手收拾頭尾,那邊很可能就被憋著找茬的人發現了。

  到時後保不齊還要落個銷毀罪證之命,罪加三等都是輕的。

  可不動也不行啊……

  人人都忙著拍乾自己身上的土,再往敵人身上倒灰,你還天真的想要置身事外?

  再說了底下那幫小姓氏的、下三旗的、包衣裡混出來的,包括那些在朝的漢人……

  又有哪一個,不是摩拳擦掌的準備大幹一場呢。

這可真是,前有太子擋道,後有小鬼拆橋。

  唉……親貴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終於破罐子破摔的開始琢磨——到底該坑哪家保哪家。

要說他們全是心甘情願的,那當然不可能。任誰被狠狠擺了一道,都不會痛快的。

  可雖然不知道太子在摺子裡寫了什麼,皇上才會氣的口不擇言……咳咳咳……

  不過估計聖上這回啊~~就算是氣的吐了血,也只能含住了咽下肚!

  帝王講究的就是金口玉言,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親貴們這麼一合計,頓覺心裡倒也舒坦不少。

  人啊~~一旦你學會了破罐子破摔,機會發現整個世界豁然開朗!

嘿嘿嘿,滿人入關多年,誰還沒幾個死對頭,這回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參了!

  令妃一系到是可以放心大膽潑髒水,小小一個包衣妃子竟然敢手掌後宮大權,還對皇后不敬?!

御使何在?

  此等霍亂宮闈的紅顏禍水,你們不參她還參誰!

  還有那個福倫!

  居然敢挑唆兒子勾引格格,還在孝期就……咳咳咳……

  格格當然沒錯,錯只在奴才!

  還有那個罪魁禍首——富察皓禎!

  爺不坑的你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它為什麼這樣紅!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貓貓回來了~【鞠躬】讓大家久等了~

這章是捉蟲,下一章正在碼,等下過來更~~


☆、8綿裡藏針笑藏刀

  儘管眾人已經對這次大清查,做好了最壞打算。

  但不得不說,對於乾隆的怒火和永璂的破壞力,他們還是嚴重的估計不足……

  正所謂——經驗主義害死人啊!

面對五阿哥的質問,太子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提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但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相信,能把乾隆氣成那樣的摺子裡,真的就八旗這麼點糟心事兒。

  眾人本想著,皇上的脾氣就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又風一陣雨一陣的樣子。

  即使氣的狠了,也總還要估計著皇族的臉面。

  到時候他們再可憐兮兮、老淚縱橫的求幾次情,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誰也沒想到,皇上這回竟真是氣大發了!

  不僅誰的面子也不給,還頗有一查到底的架勢?!這可就愁白了一群大臣的頭了……

當然……

  最讓眾人無語凝咽的,還是那位鬼見愁的太子殿下!

  所謂的‘鬼見愁’並不是說太子的脾氣不好,恰恰相反!

  太子的脾氣簡直是好的不得了……頗有一拳打盡了空氣,連一點彈性都木有的樣子。

  可你要真以為他是個好欺負的,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這位下手可黑著呢~白刀子進的,照樣還是白刀子出,兵不血刃的就能弄死你!

有的長輩仗著輩分來壓人,太子殿下從來不生氣,那態度是和風細雨兼之恭敬有加,可就是一個勁兒的跟你裝傻……暗示一律聽不懂,明示準保和稀泥!

  那可真是,將陰奉陽違、說一套做一套、揣著明白裝糊塗等,演繹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直噎的一幫老王爺,胳膊折了存袖子裡,打落牙齒都得和血吞,欲語淚先的流紛紛敗走。

如果說太子的態度是:言語間和風細雨,行動處電閃雷鳴。

  那乾隆的態度就更值得琢磨了……

無論誰去求情,這位萬歲爺一律都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目光,滿目控訴的望著你。

  簡直就像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糾結】

  連最是臉皮厚的和親王都頂不住了……

可長此以往也不是個辦法啊!

  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

  這世上除了天生的啞巴,誰又敢說自己從沒說錯過話呢?

  莫說一貫臭名昭著的幾大家族,便是素來家風嚴謹子孫出眾的幾家,也給揪出不少簍子。

  蒼天啊!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不管什麼地方,自然永遠少不了好勇鬥狠的宵小之輩。

  有的人,自己活不了也要拉個墊背;

  有的人乾脆豁出去蹲幾個月班房,大丈夫能屈能,伸來日方長;

  有的就此恨死了太子,準備風頭過了在慢慢對付他。

  對於這些不懷好意的小心思,太子殿下統共說了三句話,就讓他們徹底啞火了……

“此次涉案者俱眾,故而只辦首惡,余者從輕。”

  “所有奏本留中,以量罪行之輕重,待孤同皇阿瑪商議之後,在做分解。”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望爾等體察上意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這是已然內傷嘔血的滿朝文武……

從古到今,帝王一怒無不是伏屍百萬的。

  一則是為了體現帝王之威,二則是為了警戒世人。

  從來沒見過太子這麼辦事的啊?這不是明擺著徇私舞弊嗎?眾人不由得打撓其頭很是費解。

  可是慢慢的,有聰明的人就轉明白這個彎彎兒了——太子殿下好靈巧的心思啊!

其實在這件事情裡,根本談就不上什麼徇私舞弊。

  正所謂法不責眾,此次涉案者如此之多,那麼放掉大部分追究小部分,就成了必然之舉!

  這還何談什麼尋私呢?

而且‘只辦首惡,余者從輕’這句話實在是很有味道。

  只辦首惡?誰是首惡?說白了,還不是由太子和皇上來定奪。

  給皇上找不痛快了,皇上記住你了,你是首惡了。

  給太子爺下絆子了,太子記住你了,你是首惡了。

  四處活動關係上竄下跳?

  嘿嘿嘿~聖上和太子都記住你了,沒跑~~你一準兒是首惡了!

  嘖嘖,太子殿下‘笑裡藏刀,棉納藏針’的本事真叫絕啊!

  沒瞧見皇上被眾人纏的極盡哀怨的視線,瞬間就變得神采奕奕了嗎。

尤其那句‘奏本留中,以量罪行之輕重。’簡直讓人叫絕啊!

  世人都有僥倖心理,在答案沒有揭曉之前,無論多荒謬的希望,也能成為他救命的稻草!

  只要有這個‘止渴的梅子’,那些人就不會想到狗急跳墻,就不會豁出去魚死網破!

  越是罪孽深重的人,就越是惜命!

  他們在害人的時候,從不畏天理報應,卻又在高官厚祿的時候,最懼怕天理報應。

只要有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們就會連滾帶爬的追逐上來,苟延殘喘。

  豈不知……

  他們以為的‘救命稻草’其實卻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再沒有比給了希望在徹底的剝奪,更能消滅人的意志了……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真正悟出這些的人,哪個不是心明眼亮的人精。

  一個個偷偷擦掉腦門兒上的冷汗,繼續耷拉著腦袋裝聾作啞。

  這天下,到底是愛新覺羅家的天下,想活命還是‘體察上意’吧。

  太子殿下說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有則改之’如果是犯了小錯的,卻不識時務的給孤添亂,孤自然可以給你改成大錯!

  ‘無則加勉’即使你一點錯沒犯又怎樣?孤說你錯你自然就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是小永璂壞心眼欺負人的分割線——————————————

一臉悠哉的太子殿下,漫步在御花園的小道上,那個翩翩啊~那個謫仙啊~

  跟在永璂身後的吳書來,深覺自己這膘肥體壯的模樣很是破壞風景……

不過,一回到毓慶宮中就全變樣了……

  剛才還一臉高深莫測的太子殿下,在吳胖子痛心疾首的目光下,迅速退回原形——

  瞬間變身午後陽光下打滾的大型貓科無脊椎小動物……

  “吳書來,餓~~”

  太子包子撇著秀氣的小眉毛,可憐兮兮的蜷在椅子裡,無辜的望著眾人。

【扶額黑線】要是那群一見主子就兩腿打顫,腦門子冒汗的大臣,看到殿下這副樣子……

  【捂臉】簡直太殘酷了……唔~~太子好萌■~~好想捏兩把~

  被侍女們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永璂,一臉滿足的眯起眼睛,活像只養熟了的貓兒。

  他本人可是絲毫不介意,這些流著口水的漂亮姐姐,趁著換衣服的時候占他點便宜。

  因為在這個沒自覺的傢伙看來——是他自己比較占便宜。

吩咐擺膳的吳書來鼓著一張大圓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家沒心沒肺的小主子。

  他算是看透了,這位演技絕佳的太子殿下,本質上就是個萬事不經心的懶散性子。

  要不是上回的刺激大了,吳書來甚至懷疑他絕對會這麼一直懶散下去,直到被哪個嫌他擋路的兄弟給弄死……額、估計到死了他也懶得抬一抬眼皮……

  (好吧,不得不說吳胖子你真相了……)

——————————————我是密西密西的分割線思密達———————————————

吃飽喝足的太子殿下,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肚皮……

  “主子,和親王求見。”吳書來吭哧吭哧的蹭了過來,一眾遠處眺望的宮女太監嬤嬤侍衛暗衛探子們……內心大呼——你丫的擋住我們視線了!

  “誒?”還處於半迷糊狀態的永璂,眨眨眼,再眨眨眼,“他來幹嘛?”繼續眨眼。

  “你沒給他看門口的牌子嗎?”

  “您是說那塊‘有事沒事,找我阿瑪’的牌子嗎……”

  想起永璂親手寫在門口的一行大字,和皇上看見後清白交加的臉色,吳書來就很是胃疼。

  “和親王說,他剛打萬歲爺那裡過來,是萬歲爺首肯的。”

  “哦~~那就請吧~”

永璂還真挺納悶兒的呢,沒想到這位裝瘋賣傻比自己還專業的和親王,居然也有急紅眼的時候?

  眼見和親王‘咕咚~咕咚~’抱著茶壺猛灌水的饑)渴樣子,永璂很貼心的命人又拎了一壺。

“五叔您這是怎麼啦?大中午頭的鍛煉身體嗎?來人~在給皇叔換個大壺來。”

  “咳咳咳……成了成了,這就夠了。”弘晝趕緊攔住永璂。

  “你別忙活了,五叔今天來找你,是為了救命的事兒呢!”

  “不至於吧?皇阿瑪已經饑不擇食到……連您都不放過了?”

  難得看到弘晝這個比他還沒心沒肺的叔叔,急的抓耳撓腮,永璂可不想放過這樂子。

被永璂口裡的‘饑不擇食’噁心的一個哆嗦,弘晝瞪圓了眼睛拎起小孩,扛上肩就往外走!

  “哼!你少跟我貧,你皇阿瑪可說了,如果叫不動你就直接綁了去,千萬別帶回來!”

永璂兩手拄著下巴,對著身後連跑帶顛兒的吳胖子揮手。

  “叫你減肥你不聽,可別跟了,一會花崗岩的地面都讓你跺碎了。”

  “你去告訴皇額娘一聲,我晚飯時候要是還沒回來,就讓她到皇瑪法哪兒哭陵去。”

被留在原地的吳書來心痛的擰手絹——嗚嗚嗚,主子你嫌棄奴才了嗎……

  背著小侄兒的弘晝腳下跌一個踉蹌——咳咳咳,小永璂你誠心招我做噩夢吧!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更新啦~~【撒花】

小永璂使壞進行中~~~(?? 3?)?


☆、9一波未平一波興

  和親王弘晝實在是個難得的聰明人,不僅識時務,而且還知進退。

  這也是他能在以小心眼出名的乾隆手下,活的悠然自得風光無限的主要原因。

  玩鬧歸玩鬧,一出了毓慶宮的大門弘晝就識相的放下了永璂,還十分狗腿的替他理了理外衫。

  永璂眼角一抽,趕緊把他擋開。

  “五叔您有事說事,侄兒可當不起您伺候。”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被小侄兒毫不掩飾的視線鞭笞著,饒是厚臉皮的弘晝也不禁有些心虛。

  “咳咳咳……其實我剛才、沒見著你皇阿瑪……”弘晝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越來越哀怨。

  “都說皇兄出宮去了,一時半晌怕是回不來,可是人家這裡趕著救人嘛……”

頂著一腦袋黑線的永璂,被和親王的一句‘人家’噁心的直哆嗦。

  看著馬車外飛快後退的景色,誤上賊車太子殿下莫名悲憤。

  瞪了某人一眼,一字一頓的咬牙道。“皇叔有命侄兒怎敢不從!”

  弘晝心虛的摸摸鼻子,被他家小侄子瞪得頭皮直發麻。

  “其實就是……多隆前兒誤傷了個老頭的事。”

“多隆?”永璂以眼珠一轉就想起來了。

  “是多隆貝子和富察皓禎為一名歌女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爭執間誤傷歌女之父的事情吧。”

  他貌似在哪裡看到過彈劾這事的摺子來著……

  “就是這事,不過五天后老頭就死了,那個叫白什麼的歌女告上公堂,非要多隆一命抵一命!”

  說到這弘晝也氣不打一處來,多隆他阿瑪去得早,從小就是在弘晝身邊混大的。

  再加上脾氣秉性很入弘晝的眼,親兒子也差不多了,怎麼可能不護著他。

永璂心知弘晝擔心,也沒在給他添堵。

  “皇叔寬心,既然是誤傷而且人又是五天后死的,怎樣也不會重判的。”

  “還不是老五那夥人!”弘晝狠狠一巴掌拍的馬車都哆嗦了。

  “咆哮公堂還煽動平民聚眾鬧事,執意要當堂砍了多隆,一命賠一命!”

  弘晝一雙桃花眼冷下了目光,久居高位的親王氣勢漸漸顯露出來,倒讓一邊的永璂很是側目。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啊~~

  五哥還是很有本事的嘛,居然逼的這位慣會演戲的皇叔都露了殺意……

——————————————我是咱們公堂見的分割線—————————————————

和珅最近很倒霉,真的很倒霉,自從被皇上提拔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倒霉了……

自從被乾隆重用以來,和珅的官位那是蹭蹭的往上竄,惹得百官眼紅不已。

  可他也不容易啊,被皇上寵信聽起來倒是聽光鮮的,可是一旦皇上有什麼犯難的事,絕對會會第一個想起你來!能讓皇上都犯難的事情,那能好解決嗎……

  這不,太子殿下的‘旗務整頓’快要收尾了,大事要事都辦的差不多了,剩下邊邊角角的太子也不耐煩管了,於是……皇上就把他和珅給坑了……

  和親王您怎麼還不回來啊~~~下官可要撐不住了啊啊啊!

“你這狗官,還不快砍了那個殺人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小燕子的大嗓門,剛下車的永璂隔了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一皺眉。

  “格格息怒,奴才只管端案,無權處決!”被這麼個咋咋呼呼的女人,胡攪蠻纏的罵了半晌,饒是圓滑世故的和珅也有些上火了,這還沒完沒了!

  “大膽!你也知道你是奴才!”五阿哥自然見不得小燕子委屈。

  “還珠格格的話你沒聽見嗎,你若是敢徇私舞弊姑息養奸,本阿哥就先斬了你!”

一旁圍觀的百姓,看著這幫人狗咬狗熱鬧得很,都跟著叫好又起哄。

  五阿哥一見眾人都支持自己,愈發底氣十足。福爾康見狀,也扇著大鼻孔湊了上來。

  “永琪,別跟他廢話,先摘了他的頂戴花翎,再送皇上處置……啊!!!!!!!!!!!!”

  福爾康話還沒說完,造型也還沒擺好,就被人一鞭子迎頭抽下來!

  霎時間,整個大堂都呆滯了,只有福爾康的慘叫突兀的迴盪著。

永璂甩了甩從車夫手裡搶的馬鞭,淡淡道:“孤,奉皇父之名整頓旗務,任何人不得尋釁滋事、橫加干涉。御前侍衛福爾康,無禮咆哮公堂,公然構陷朝廷命官,罪無可赦!”

  “然,福爾康者,包衣奴才出身,位卑而身賤,不配入宗人府監牢!”

  “來人!將這膽大妄為的狗奴才壓入天牢!”

  “喳!”

  這一系列打人、陳罪、擇刑、下獄實在是太快了,快的眾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腦殘們傻了,他們長時間灌水的大腦回路,已經跟不上人類的反應速度了。

  百姓們蔫了,剛才那夥人明顯是娛樂大眾的笑料,可現在這位爺通身氣派肯定不是好惹的。

  多隆敞亮了,剛才他幹爹都被這夥人氣跑了,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沒想到峰迴路轉啊!

  和珅氣順了,太子爺說的好啊!那福爾康算什麼東西,死在宗人府都嫌髒了地面呢~~~

  和親王徹底美啦美啦~~小十二生氣了啦啦啦~弄死他們!皇叔挺你!

兩分怒氣高漲,八分故意裝相的太子殿下,氣勢驚人的走進公堂。

  和珅的有眼力見,就在這裡體現出來了。

  自動自覺的把主位讓了出來,在主位旁邊又給和親王加了座位,自己坐了下手主簿的位子。

  這樣的安排顯然很周到,永璂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還好,世界還沒有被腦殘占領……

這麼會兒功夫,眾人顯然都回過神了。

  紫薇想到爾康生死不明的被人拖走,就心如刀割什麼也顧不得了。

  “爾康~~~我的爾康~~~”她揮著不會斷線的淚水,狂奔而去,口中還在呼喚著愛人的名字。

  眾人齊齊一哆嗦:喝~這聲音浪的~~就這樣的還民間格格呢!真給他們丟臉!

“紫薇!!”小燕子趕忙追出去,一路撞倒行人無數,踩死螞蟻不可勝數。

  被撞的滿眼星星的圍觀黨,齜牙咧嘴:這是女人嗎!這簡直就是瘋牛啊瘋牛!

“十二!你大膽!你居然當眾毆打朝廷命官!我要將此時稟告皇阿瑪!”

  五阿哥一身正氣,頗有一股子,‘粉身碎骨魂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架勢。

  永璂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了!五阿哥可不就是個煤渣腦袋嗎!嗯…頗有乃父之風。

  不過永璂可是真懶得搭理他們了,冤冤相報什麼的,真沒多大意思。

  可他們偏偏老愛在他眼前蹦躂,不咬人都膈應人吶……

“五哥你也不小了,聖賢書沒見你少讀,頓頓飯也沒見你落下,說話做事過過腦子。”

  “你可以不要面子,但是別給你的姓氏抹黑。”說到這裡永璂的語氣已經很是森嚴了。

  “來人,把五哥‘請’回景陽宮去。”

“十二你怎麼敢!你竟然……唔唔唔……”

  被侍衛拉扯著的永琪氣的眼睛都紅了,他還從沒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呢!

  弘晝眼疾手快的用帕子堵了他的嘴,一連解恨的坐回原位,無辜的看著瞪過來的永璂。

  太子殿下很暴躁:這一個個的還有沒有點皇家威嚴了!【捂眼】

  “既然五哥不願意走,就把他拴在後堂吧,待會孤親自把他牽回去。”淡定啊淡定。

  (小永璂……你才是下手最黑的人吧……)

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大堂,永璂長舒了一口氣,深覺自己至少減壽二十年。

  看來以後還是躲著點那群腦殘吧,沒事閒著跟他們較勁,簡直就是慢性自殺。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更新啦【撒花】

下一章——莫怨東風當自嗟

小永璂坐堂斷案嘍~~~威武~威武~威武~


☆、10莫怨東風當自嗟

  雖然對於富察耗子的無故缺席很不滿,可案子也不能不審。

“白氏,你說你的父親是被多隆所害,有何憑證。”

  白吟霜欲語淚先流,“啟稟太子殿下,小女子吟霜與家父白勝靈相依為命,一直靠賣唱為生。”

  “半月前在龍源樓演唱的時候,遭遇了多隆貝子的調戲,幸得皓禎貝勒仗義出手,保我清白。”

  說到傷心之處,白吟霜更是泣不成聲。

  “不想多隆貝子竟趁家父不妨,將他推下樓梯,致使家父重傷不治……”

  “太子殿下啊!”白吟霜哭的撲倒在地,傷心欲絕。

  “請你用一顆善良公正仁慈的心,替小女子伸張正義,嚴懲主犯以慰家父在天之靈啊!”

  說完白吟霜‘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擲地有聲。

  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連圍觀的百姓也對她稍有改觀。

  本來因為小燕子永琪一夥人囂張跋扈的樣子,很瞧不起她的人,也開始同情她的遭遇了。

永璂瞄了一眼身邊坐立不安的弘晝,又開始問一直低頭不語的多隆。

  “多隆貝子,對於白氏的指控,你可有異議。”

隨著永璂的話音,大堂之上不由得一靜,所有人都屏息靜待多隆的回答。

  只見多隆身形一晃,握緊拳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的朗聲道:“奴才有異!”

  “並不是奴才將白勝靈推下樓梯的,而是那白勝靈故意滾下樓梯,以此訛詐錢財!”

“哦??”這回連永璂也詫異了。

  “既然如此,為何前次庭審,你卻絲毫未提此事?莫不是你在性口雌黃、顛倒黑白。”

  多隆聞言立時恭敬道:“殿下容稟,奴才所言實在句句屬實。”

  多隆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吟霜,她那張清水芙蓉的臉上寫滿了對自己的控訴。

  呵呵呵……多龍冷笑,我又該向誰去控訴呢……

“啟稟太子殿下,此事皆因奴才瞎了眼睛,竟會傾心於這種是非不分愛慕虛榮的女人。”

  “不!”白吟霜捂住心口,瘋狂的搖著頭。“你怎麼可以這樣詆毀我。”

多隆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老老實實講故事。

  “當日的實情是這樣的,奴才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去龍源樓喝酒聽書。”

  “恰逢白吟霜在唱曲。奴才幾人覺得白吟霜唱的還不錯,便下樓邀她進雅間助興。”

白吟霜一臉委屈的就要插話,和珅使了個眼色,旁邊的衙役衙役立刻心領神會的,堵了她的嘴。

  永璂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他阿瑪就喜歡這種會來事兒的。

“奴才年少輕狂,未免語多放肆,卻絕無動手強迫之意。”

  “不想那富察皓禎忽然衝了出來偷襲奴才,奴才躲閃間蹭到了白勝靈。”

  “這廝平日走街串巷乾慣了無賴之事,故意滾下樓梯訛詐奴才的錢財。”

  多隆看了一眼白吟霜,微微一笑。“奴才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太子殿下傳證人過堂!”

“誰?”案情的急轉直下,讓太子殿下越來越好奇了。(八卦了……)

“白勝靈!”

多隆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啥?怎麼?人沒死?鬧烏龍了?這怎麼鬧的?

  不一會,衙役就按照多隆的指點,找到了一身綢緞吃的油光水滑的白勝靈。

  “爹?!您您還活著!爹~~”白吟霜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就推開了按著他的侍衛。

  哭著喊著就撲了過來,白勝靈一見立馬心虛的躲開。

“多隆,到底怎麼回事快說。”徹底踏實下來的弘晝,終於有心思圍觀八卦了。

  多隆從袖中掏出一章紙,高舉過頭。

  “回王爺的話,白勝靈早已將其女以百兩紋銀賣於奴才為婢。這是賣身契,請太子爺過目。”

眾人一見這個架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定是這個昧良心的爹,為了獨榮獲富貴把女兒貨賣兩家,還詐死逃身以防東窗事發!

  圍觀的百姓們這個氣啊~~

  抄起鞋底子就想往裡扔,可太子殿下的丹鳳眼一飄……

  百姓們乖乖把鞋穿好,低調的開始往白勝靈身上貼白眼~吐唾沫~

“天啊!!爹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啊!”白吟霜哭的幾乎要厥過去了,她不要賣身,她還要和她的皓禎白頭到老、雙宿雙棲。永結同心、舉案齊眉……一想到這些,白吟霜簡直哭的撕心裂肺。

  “女兒服侍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女兒到底在做錯了什麼!”

  這回看出來她是真傷心了,再也沒有動人的黃鸝之音,只剩下聲嘶力竭的乾嚎了。

白勝靈見此情景,所幸也豁出去了。

  “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白勝靈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白吟霜一眼。

  “大人明鑒,小老兒我雖然幹過些坑蒙拐騙的缺德事,可對這個女兒卻是從無虧待!”

  “她本不是我親生的女兒,而是被人裝在籃子裡,順著那水流飄下來的……”

  “這些年來,我一直把她當成河神娘娘送給我的寶貝,盡心盡力的養育她。”

  “但凡那些丟陰德的糟事兒,小老兒我從不讓她沾手,生怕壞了她的氣運損了她的壽數!”

  “但凡我有一口吃的,絕對要分了一般給她……”白勝靈想起曾受的苦難,愈發泣不成聲。

“可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小老兒我確實是為了訛詐錢財,才故意滾下樓梯的。可我都這把年紀了!但凡有條生路又何至於豁出命去幹這些個事!”白勝靈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眼淚了。

  “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滾下去,小老兒我是真以為自己撐不過了。”

  “可誰知道這個白眼狼,竟然一心只有她的男人!”

  “成日陪著她的貝勒爺唱歌、說笑、遊山玩水!!”

  “我養了她二十年啊!她竟任由我在病床上——自——生——自——滅!咯咯……咯咯咯……”

  白勝靈從喉嚨裡擠的笑聲,讓人單單聽了,就有種說不出的心酸。

“我躺在床上又渴又餓又疼,聽著他們的山盟海誓,就像聽著閻王爺索命的鈴鐺!”

  “可我還是活了下來!”

  “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我住的那間破草棚被雨水壓塌了!”

  “就是這場救命的雨,把我從閻王道上拉了回來!”

  “我都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力氣,我滾下床、我舔食地上的泥水、我一點一點的往外爬、我碰到了一個被雨淋死的老乞丐、我搶了他懷裡的炕饃饃、我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

  “是老天不讓我死啊!是老天看不得這對狗男女,甜甜蜜蜜的雙宿雙棲啊!”

  白勝靈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慈愛的摸了摸已經嚇呆了的白吟霜。

“阿爹的好女兒啊,反正你也是賣給了皓禎貝勒當外室。”

  “一個男人也是賣,兩個男人也是賣,為什麼你要告狀呢?你就見不得你爹有好日子過嗎?”

  白勝靈蒼老渾濁的雙眼中,映射出了惡毒又貪婪的黃光,慘慘的滲人。

永璂看著他嘆氣,終於還是移開了視線。

  這個人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不過是被仇恨和慾望驅使的外殼而已……真噁心……

“哈哈哈哈,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這就是報應啊!報應!”

  多隆一臉解恨的哈哈大笑。

  可是還不夠!

  白吟霜!你還不夠慘!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為什麼你要喜歡那個富察皓禎!

  他有什麼好的,不過偽君子一個罷了!

  你們全都喜歡他!

  你是這樣,無論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從不看我一眼,你的眼裡只有皓禎。

  阿瑪也是這樣,在阿瑪眼裡,我永遠都比不上皓禎的一個小指甲……

  阿瑪他就連臨死的時候,滿口裡念的也都是皓禎!皓禎!!皓禎!!!

  難道我就不行嗎?!

  我就那麼不配做你的兒子嗎!!!

越想越恨的多隆,忽然猛地一哆嗦——正對上永璂古井無波的雙眼……

腦袋立時‘嗡’的一下子,額上的冷汗滴落,後背都濕了個透。

  多隆有些迷茫眨眨眼,剛才……

  他似乎去了一個可怕的地方?

  他甚至覺得,如果再上那麼呆一小會兒,他就不再是他了……

多隆呆呆的移動目光,又看見了他幹爹弘晝,鐵著一張臉一腦袋汗的模樣……

  多隆嗓子眼兒一陣發緊,嘴裡又是酸又是澀的。

  他趕緊低下頭,藏起忍不住發紅的眼眶。

  什麼皓禎、什麼白吟霜,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乾娘親手做的大燒雞……

  等這事兒了了

  他就死皮賴臉的去蹭飯!

  兩個大雞腿,一個也不能叫他幹爹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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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璂用眼稍瞥了多隆一眼,見他老老實實的低頭做背景,總算舒了一口氣。

  還好這小子有點冷靜在,不然的話……

永璂座的最高,對底下眾人的表情自然看得清楚。

  白勝靈這種充斥著負面情緒的表情,不僅震撼人心而且很有感染力。

  一些心靈脆弱,或是積壓了怨恨的人,很容易會被這種情緒誘導,從而數倍放大自己的惡念。

  最終……失去自己的心……

永璂將手邊的茶杯拋出去,刺耳的的碎裂聲把眾人嚇得一愣。

  “現在,關於此案正式宣判。”

誒?!這麼快就判了?

  眾人迅速把腦子裡的念想踢到犄角旮旯,都瞪大了眼睛等著聽結果。

“本案一波三折,折折皆為世上罕見的奇聞怪事。”

  “今日,本宮就要在這大堂之上黑白立判,望爾等引以為戒,切不可知法犯法!”

“多隆。”被點名的多隆打了個哆嗦,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此案之中,你看似最為無辜。然而,此間一切的是非恩怨,卻又皆因你而起。”

  “身為宗室貴胄,食君之祿卻不思擔君之憂。文不能治國興邦,武不能保家衛國,已成大錯!”

  太子殿下果斷無視了,擠眉弄眼加手舞足蹈的和親王。

  “罰你閉門讀書,每日三省汝身讀書九卷,就由~~~和親王負責督察吧。”

說完還假模假樣的充弘晝一點頭。“如此便有勞皇叔幸苦了。”

  弘晝也是個唱念做打俱佳的,淡定的揮揮手。“太子客氣了,這本就是我輩之責,定當盡力!”

  嘿嘿嘿嘿,小多子你不是一見書就腦袋大嘛~~爺倒要長長見識,人的腦袋究竟能腫多大!

  小多子軟趴趴的仆倒在地。‘乾娘啊,救命啊~~~’

解決了一對兒活寶父子(偽),永璂轉個臉,可就沒那麼好的態度了。

  用零下負無窮的眼神看著白氏父女,太子殿下的怒氣,是那樣不加掩飾的赤果果啊赤果果。

“大膽刁民,你們竟敢如此藐視大清律法,該當何罪!”

  太子殿下一拍驚堂木,嚇的滿場一哆嗦,連和大人都寫花了一頁紙……

“白勝靈,為長不慈敗壞世風影響極其惡劣,本應薄施懲戒以儆效尤。”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爾年逾古稀又才受重創,按大清律法應酌情減刑。”

  “現處沒收全部財產驅逐出京,並將記錄備案於各州府衙門,若有再犯決不姑息。”

  “草民……謝太子寬宏……”白勝靈到底年紀大了。

  之前的傷病累積,再加上遭逢巨創,早已身心俱疲。

  聽了審判一鬆氣就暈了過去,和珅趕緊招呼人把他抬下去。

本來還覺得判得太輕的百姓,也不再多言了。

  白老頭都這把年紀了,你擺著他不動又能在活幾天呢,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白氏!你可——知——罪!”

  三人這麼一對比,這回就連平頭百姓都聽出來——太子最討厭的是這位哭哭啼啼的。

  “太子殿下?!”白吟霜捂著心口後退,滿臉的不可思議。

  “民女從始至終都毫不知情,何罪之有啊?”

滿場的人都鬱悶了……

  合著這傻妞還以為沒她什麼事兒呢啊~~

傻妞啊傻妞,你可長點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這章寫的好波折啊~~~

…………不過下一章貌似還會更波折……

【捂臉】糾結死貓了……


☆、11假作真時真亦假

  聽了白吟霜的話,永璂的後腦勺掉下粗粗的一排黑線。

  “你居然說你沒有錯?這一樁樁一件件那裡沒有你的影子?”

  不過被這傻妞這麼一雷,永璂倒也不生氣了,跟這麼個東西生氣實在是浪費感情。

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永璂扒拉著手指頭數給白吟霜聽,好歹讓她死個明白。

  “遠的先不說,單說這忠孝仁義你能站得住哪個?”

  “孝期失真和殺父未遂,本宮可以大方點讓你二選一。”

  “而且你先是挑起貝勒貝子間爭執,後是哄騙格格阿哥來為你出頭,足見用心險惡。”

  “還有什麼誣告宗室、咆哮公堂、構陷朝廷命官、傷風敗俗、不守婦道……”

永璂一張粉嫩的小嘴,balabalabalaba就吐出一串的罪名,不一會就把十個手指頭占滿了。

  一臉單純無害的看著幾欲昏闕的白吟霜,神情頗為為難。

  “白氏,你還要聽嗎?單是這些就已經夠赤身遊街、浸豬籠幾百次了。”

  再說爺的手指頭可不夠用了~

“不!不——”白吟霜小鹿一般的眼睛裡,迅速蓄滿淚水。

  “你怎麼能這樣污衊我!”滿目控訴,盈盈一拜間美目流轉,淚痕斑斑。

  “太子殿下,民女聽紫薇說起過發生在大明湖畔的美麗故事。也深深為皇上和雨荷姑娘的愛情所震撼、所感動。”某東施做西子捧心狀。

  “您和五阿哥同樣是皇上的兒子,為什麼您就不能理解愛情的自由與情不自禁呢!”滿目控訴。

“喝——”老百姓們一聽這個都樂了。

  對於那兩位大名鼎鼎的民間格格,他們還是知道的。

  雖然說是‘民間格格’,其實還不是皇世血脈,不過那個小燕子可是走了大運嘍~~

  這丫頭本是京中臭名遠揚的小混混,平日裡偷雞摸狗的糟心事也沒少幹。

  而且她這人毫無禮義廉恥的思維,不僅滿嘴歪理還老是胡攪蠻纏的。

  偏偏還會三腳貓幾手拳腳功夫,對付惡霸是不中用了,欺負他們平頭老百姓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回看到皇上和他們一樣倒了霉,老百姓們在肚子裡偷笑兩聲,也就識趣的散開了。

  民不與官鬥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而且呀~他們還挺愛戴這位冷颼颼的小太子呢~~~

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從這位太子殿下開始整頓八旗的老爺們。

  他們的日子那可是好過的多了。

  街上再也沒有了遊手好閒的貴族子弟,就連做買賣的也比往年紅火了不少,也安生了許多。

  比起那幾個總在民間亂晃,動不動就不分青紅皂白打抱不平的,那可是強出一座山去了!

  再說了……那麼個精緻可愛的小孩兒,偏偏言語和行動間,都要故意做大人的樣子。

  噗~~真想可愛的讓人想捏兩把啊~~~

  (= = 額……勞動人民很好很強大……)

永璂黑著一張臉,深深的鬱悶了。

  雖說他也不怎麼待見他阿瑪,可也不能任由別人這麼念叨乾隆的艷遇史吧。

  再說了!這是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話嗎?!

  這不是逼著本宮弄死你嗎?= =?

  “罷了,孤也不同你這滿嘴胡話的女人費口舌。”朝和珅使了個眼色。

  “咱們衙門的廟太小,供不起這尊大佛,送她去該去的地方吧。”——給爺弄死這丫的!

  “奴才遵旨。”和珅自然是聰明人。

  坐在一邊的和親王眼神一閃,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似的,繼續翹著腳晃悠。

老百姓們聽了熱鬧,倒是心滿意足的退場了。

  在他們看來,這位白吟霜可能也跟之前的大鼻孔一樣,身份太低沒資格關在這裡。

  三三兩兩的組隊八卦,乖乖退場了。

百姓們是歡托的撤退了,可站在堂下的多隆和一竿子衙役侍衛,可就不那麼輕鬆了……

  但凡能在這宗人府裡領差事的,那個又是等閒的。

  明白利害關係的眾人,臉色煞白的哆嗦了一下,死死把腦袋埋下去。直恨不得少長兩隻耳朵。

至於被堵了嘴往外拖的白吟霜,也是真害怕了!

  白吟霜雖然長了個麻花腦袋,看人眼色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

  她今日告狀,是存了另一番心思的,不料事情峰迴路轉,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這麼一耽擱倒也忘了原計劃了,這會兒收到了死亡的威脅。白吟霜什麼也顧不得了~

  對著那隻捂著自己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太子殿下!我是你的親姐姐啊———————————————”

“………………”

  “………………”

  “………………”

  白吟霜驚天動地的一嗓子後…………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永璂看看弘晝,弘晝看看永璂,然後兩人齊齊回頭看白吟霜。

  淚眼朦朧、弱柳扶風、揚州瘦馬、滿嘴感動——果然是皇上的眼光啊!【磨牙】

皇父(兄)!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你究竟為了春回大地播撒了多少種子?

  你■到底還有完沒完了啊……

  想著自己在天涯海角之間,還有著數不盡的兄弟姐妹,太子殿下心力交瘁。

——————————————我是吟霜姐你太雷人了的分割線———————————

其實咱家萬歲爺這回是真心挺冤枉的……

  白吟霜這姑娘看著傻,其實倒還是有幾分心眼的。

  要不怎麼能把那些個貝勒、貝子、格格、阿哥都玩弄與鼓掌之間呢!

  自從知道了自己的‘不凡身世’,白吟霜那顆攀附權貴的心,不可抑制的蕩~漾~了……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自己的身份,高貴的、尊榮的、萬人敬仰的……

  每次從幻想中醒來,她就越來越不滿於現狀,也越來越討厭撿她回來的白勝靈。

哼!自己這種大戶人家的孩子,是隨處見的嗎?

  八成還是他偷的搶的活著,拍花子拍來的。

  尤其是兩天前認識了紫薇和小燕子以後,白吟霜簡直就要發魔症了。

那還珠格格小燕子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和自己一樣的女混混,甚至模樣學識才華氣質哪裡都不如自己。

  憑什麼他就能當上格格

  憑什麼他就能給未來的皇上(五阿哥)做妻子

那明珠格格紫薇又是個什麼東西!

  雖然模樣才學還說的過去,卻是個腦子有病的。

  不僅把騙了自己爹的小混混當成姐妹,還以格格之尊下嫁給一個包衣奴?!

  瘋了吧你!

  白吟霜一邊在心底狠狠唾棄紫薇,一邊開始了每日必修的幻想課

  如果我要是公主……

公主?!

  白吟霜就像被雷劈中一樣的僵住了——為什麼我就不能是個公主呢?!

我有得天獨厚的美麗容貌,我有著不輸給皇子貝勒的智慧和才華。

  我還有著據永琪說,是親王級別的貴人才能用的貢緞,說不定我真的是一個公主……不!

  我就是一個公主!

  我一定是公主!

眼中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白吟霜,安慰著自己那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的心臟。

  沒關係……不要怕……沒什麼可怕的……

  皇室認女兒根本就不會派人查證的。【大霧】

  再說即使證出來不是又怎樣,憑我的手段還怕不能讓皇上喜歡我嗎~【濃霧】

  要是能在進宮之後,勾引幾個皇子阿哥的話…………

  嗯,眼前的這個太子就很不錯啊~~

  看在他身份高貴的份上,我就要嫌棄他年紀小好了,這種小孩還不是聽自己的話。【驚天霧】

—————————————我是受不了腦補帝的分割線——————————————

永璂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被白吟霜的驚人言論雷了個外焦裡嫩。

  但他靜心一想,就發現很多的不合理。

  而且……

  白吟霜這個女人,似乎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腦殘啊。

  永璂興味盎然的笑了。

從小就見慣了後宮狼煙的永璂,從來不敢小看女人。

  那些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很多的時候都比男子更有決斷。

  孝賢皇后葬禮上的一哭一斥,究竟成全了誰?

  即使你問了一百個人,答案似乎都只有一個——令妃。

  永璂在心底恥笑了一聲,大搖其頭。

  淑嘉皇貴妃,其實你才是笑到最後的人吧…………

你用你的聰慧絕倫心計無雙,在你死後的近十年裡,仍然牢牢的掌控著大清的後宮!

對於這位淑嘉皇貴妃,永璂的印象很是模糊,只依稀記得是一個性格溫和又與世無爭的女子。

  從沒有特別受到乾隆的寵愛,但也絕對談不上不受寵。

  她的一生有過四個兒子,由於身份的原因,她的兒子們距離那個位子,實在遠得很。

  所以除了天生體弱的九阿哥,她其它的兒子都活了下來。

  這看起來似乎很正常,可隨著時間的遷延,這位女子的聰慧便越是顯露了出來。

繼承家族講究的是立長、立嫡和立賢。

  魏貴人的一哭,哭死了年齡為長的大阿哥,哭廢了滿朝稱賢的三阿哥。

  至於最後剩下的嫡……

  呵呵呵……

  令妃娘娘不是一直在立志於,讓他們母子被皇上厭棄嗎~~

  自己的出生是在皇額娘拜後之前,子以母貴的自己頂多算得上半個嫡子。

  要是單從身份來看,跟被安排到皇額娘身邊的永瑆相比,自己根本沒什麼優勢。

近些年,看似寵冠後宮的令妃,恐怕也是有苦難言吧!

  在她近乎獨寵的時候,她不還是殤了個十四阿哥嗎?

令妃啊令妃,這位淑嘉皇貴妃可不是孝賢皇后。

  你能接著淑妃的東風,踩著孝賢的棺材往上爬,這自然是你的本事。

  可是任你飛得再高,你也掙脫不了淑嘉皇貴妃的風箏線……這也是你該認的命!

  想想令妃大包大攬的舉動,永璂就一陣陣的好笑。

  這個無知的女人不正像眼前的白吟霜一樣嗎?

在娛樂和愚蠢之間,她們果斷的選擇了愚蠢。

  而最蠢的還是,她們總要自鳴得意、不遺餘力的拿自己來娛樂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脫力】QAQ唔咪…嚇死貓了……

今天一整天只要打字就亂碼,後來重新登錄……乾脆連筆名都不存在了……

【捶地】心臟啊!

本來以為是JJ公主病了,沒想到原來是QQ瀏覽器傲嬌了= =、

IE萬歲~~【撒花】


☆、12一場寂寞憑誰訴

“如今天色已晚,宮門怕是要關了,孤還要送五哥回去,就不多留了。”

  把某個哭哭啼啼的大麻煩丟給愁眉苦臉的弘晝,太子殿下牽著他‘熟睡’的五哥跑路了。

  開玩笑,應付那幾個總在眼前晃的兄弟姐妹,就已經讓爺很頭疼了。

  至於那些遍布天涯海角的……還是讓他皇阿瑪揪頭髮去吧~~

吃飽喝足的太子殿下,窩在廊下的搖椅上,一邊品茶一邊曬月亮,那個悠哉悠哉啊~

  大晚上還跑的滿頭大汗的吳胖子,瞬間怨氣沖天。

  嗚嗚嗚……太子殿下就會指示人~~【咬手絹】

  “主子,您托司先生給找的書到了,內務府剛給送過來的。”(還記得不,上會挨罵的那位。)

  一提這個吳書來就納悶。

  雖說宮外的物品,按例是不許私下傳遞的,必須要經過內務府的審查才行。

  只是他還從真沒聽說過,哪個阿哥還要守著這項可有可無的規矩的?

當今萬歲對皇子們的關注不多,管的也不嚴格,阿哥們想出個宮還是很容易的。

  在街上挑些新奇東西孝敬給宮裡的額娘,或者是隨手買個玩意兒賞給手下奴才,也是常有的。

  也沒聽說誰,因為這種事情獲罪,當然了如果傳遞的是違禁物品自然不算。

說實在的,這規矩也就能管管那些,禁止出宮的後宮女眷們。

  就連他吳公公手下的采買太監,都能幫他老人家買點兒肉包子大餡餅臭豆腐乾回來呢~~

  更別說是堂堂太子殿下要的書了,那神武門的侍衛還不顛顛兒的給送過來。

  怎麼還走了內務府呢?吳書來撓頭,萬歲爺最近很少來找茬了,難道還敢有人欺負點下不成?

  再一打聽,還真不是內務府在找茬……而是他家殿下在找內務府的茬呢……

永璂懶洋洋的抬眼瞄了一下。“扔回內務府去,今天負責檢查的,罰銀一兩。”

  吳書來一哆嗦,小心翼翼的抬頭飛了個欲說還休的小眼神兒,看的太子殿下臉都黑了。

  “有話就說,別噁心孤!”

  “主子,那內務府的管事就在那邊跪著呢。”伸手指身後,就見一個哆哆嗦嗦的人影在不遠處。

  “他說他自己實在是眼拙了,怎麼也沒找見哪有忌諱,所以想求主子爺您明示,也讓他們也長長見識。”我的主子誒~您說您閒著沒事兒折騰內務府幹嘛呀?

  您自己讓人傳東西進來,還偏要自己往裡頭做鬼?

  專門從內務府裡走,查不出來就扣工錢……雖說每次扣的都不多,但架不住次數多啊!

  據說有個最倒霉的傢伙,這個月已經倒欠內務府二兩銀子了……

永璂撇撇嘴,伸手接過書仔細的檢查。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司先生做什麼鬼了……

  這位司正茂,自打上回挨了自己一頓罵,就神奇的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囧】

  本以為這位開了竅,必然會入仕為官了吧?

  沒成想人家還真是剛烈了一把,仍然是拒不入仕,情願給自己做個業餘的幕僚,平時就是一心一意的教導學生,名氣倒是愈發響亮了。而且他還開始支持自己的學生入仕,也不再糾結著滿漢之爭不放了,而是將視線投向了國家的治理和政令的實施上。

  自己還抽空聽了兩堂,講的都是實心實意的某國之言,的確是個不錯的人才。

就是思維回路有點詭異?

  還常用那種亮晶晶、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不妨……【抖】

  搞的太子殿下很有些腸胃不調和食慾不振。

這回找內務府的茬子,他也就是順口吩咐了一嘴,讓他往宮裡送點‘加料’的東西。

  當然這個‘加料’並不是什麼犯忌諱的東西,只是用比較隱晦的手法藏些東西進來而已。

  比如這本書,弄得還真是精巧別緻。

  要不是看出這孤本是仿品,自己也不會想到東西還能藏在這種地方吶。

“沒用的東西,長了一雙手就是為了收人家紅包的嗎!”太子殿下中氣十足的開始訓話了。

  “呲啦~~”一聲,永璂扯開了最後一頁,只見裡面有個雙葉的夾層,還寫了一行字。“噗……”

  把書撇給那個傻眼的管事,“把這句話給孤喊上20遍,大聲點喊。”

  內務府的小管事,哆哆嗦嗦的撿起了書,臉當時就苦瓜了。

  “別吃……”

  “大點聲。”

  “別吃豬肉……”

  “沒吃飯啊,大點聲喊出來。”

  “別吃豬肉了!你們同姓相殘!”

  “接著來~20遍~”

  “■……別吃豬肉了!你們同姓相殘!”

不再理會兩眼淚汪汪的管事,太子殿下心情良好的準備出門找點樂子去。

  吳書來心驚膽戰的看著,他家神鬼莫測的主子爺走向了乾清宮……(皇上……保重……)

說起對太子殿下的了解,只怕他吳公公稱得起紫禁城第一份兒了~~

  就連皇后娘娘都比不得自己~~

  因為他家小主子,也就在皇后娘娘跟前才裝出一副乖寶寶模樣……

每逢太子殿下心情不錯的時候,那滿肚子的壞水啊,就噌噌的往外冒。

  這會兒皇上約莫著該就寢了,主子爺肯定是趕著給他皇阿瑪添堵去了~~

  呦對了~~今天翻的可是令妃娘娘的牌子啊~~還可以順便給令妃娘娘也添添堵呢~

上回令妃娘娘著內務府辦了一批瓷器,眼瞅著都搬到延禧宮門口了,硬是讓路過的太子給扣了。

  萬歲爺氣衝衝的從延禧宮殺出來,還沒等喉一嗓子……“啟稟皇阿瑪,粉彩瓷易使胎兒畸形。”

  太子殿下這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像一盆涼水一樣澆滅了皇上的怒火,當場就陰謀論了。

“好啊!你們是不是看著朕寵愛令妃了,你們就幹下這種死手!”

  “來人!把這群吃裡爬外的狗東西給朕杖斃!!”

  都怪你們這幫奴才吃著人飯不幹人事的奴才!

  不然宮中哪來的天花!哪來的毒藥!朕的愛妃和愛子又怎麼會不明不白的死去!

想起那日朝堂上的那道摺子,乾隆的心就一陣陣絞痛。

  曾經,他以為是因為自己命硬,才會克愛妻、克嫡子……

  所以他一直對活蹦亂跳的皇后和十二,都不怎麼待見。心想:朕是天子,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憑什麼你們卻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每次想到這裡,乾隆就恨不得皇后母子再倒霉一點!直到那一天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啊……

後宮那麼多女人,為什麼他寵哪個就死哪個?

  他有那麼多兒女,為什麼他疼哪個就殤哪個?

  皇后和十二在沒有自己保護的時候,反倒活的好好的,自從自己被逼著保護他們之後……

  這屋子的蛇蟲鼠疫毒藥暗香……還沒斷過呢……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這麼的重要……

他的皇額娘對他說,慧嫻孝賢都是假賢惠的。

  她們互相報復對方,結果雙雙咎由自取,甚至還拿出證據給自己看……

  有慧嫻的、有孝賢的、淑嘉皇貴妃的、有令妃的、也有皇后和有其他妃子的……呵呵呵……

  自己親手點了一把火,將它們全燒了。

“看什麼?人都死了……”

  對錯黑白已經不再重要了,他只想在記憶裡留下她們全部的美好……

  “皇額娘既然知道,為何不制止呢……”

  就連貴為太后的您,都容不下這些受寵愛的兒媳婦……何苦還要攀扯別人呢……

這幾日被許多回憶煩心著,乾隆一直吃不想睡不著。

  人都說老人家才愛回憶,他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

他夢到了他的皇阿瑪,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滿身威嚴而滿心疲憊的樣子……

  除了處理政務時,他的目光永遠都是滿目瘡痍的樣子……

  他從來不讓自己停下來,似乎只要停下一秒,回憶的重量就會將他生生壓死的樣子……

他還夢到了小時候的弘晝,那時候,他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身後。兩個人上天入地的淘氣,弘晝小時候笨的要命,每次淘氣都會被拆穿,然後就會哭的稀裡嘩啦的跑過來,抱著自己的胳膊鬧疼……“都是四哥的錯啦!”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從那個總愛揪著自己袖子搖晃的弘晝,到面前這個開始恭恭敬敬的磕頭的弘晝,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奴才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為什麼是‘皇上’了呢?

  那個嘴裡叫著‘四哥、四哥’還會漏風的童音,明明還聲聲在耳呢。

  從什麼時候起再也沒聽見過了……

  為什麼自稱‘奴才’呢?

  哦,對了……自從第一次自稱‘臣弟’被申斥之後,你就再也沒說錯過了……

  你小時候背書明明最差啊……為什麼不連這件事也忘了呢……

“奴才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皇上格外開恩。貝子多隆被一女子誣告……”

  弘晝的聲音很平穩,很陌生……

“四哥去幫弘晝出氣嘛~~”是誰在說話……

  “我不管!我就是要嘛!四哥你不幫我,我就不理你了!”

  ……別……

  …………別不理我啊…………“准奏。”

自從中午見過弘晝後,乾隆就一直坐在案前發呆。

  在弘晝面對著自己躬身退出的一瞬間,他似乎有些明白,他皇阿瑪的寂寞了……

“皇上,太子在殿外求見。”高無庸特地把尖細的聲音放輕了一點。

  “十二?宣吧……”

  “■。”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親親大家】

不好意思吶~一不小心居然這麼久沒更新了【捂臉】

< ( _ _ ) > I'm sorry~


☆、13盛世明君子孫計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少年用清清涼涼的聲音慢慢悠悠的請安。

  這樣認真仔細的樣子在旁人看來,倒是顯得又穩重又尊敬。

  可已經見識過這孩子有多沒心沒肺的乾隆,卻從不做這樣樂觀的猜想。

  ‘其實他真的只是懶得給朕行禮吧……’【糾結】

  故意等永璂慢慢悠悠的把禮行完,乾隆才學著他那慢吞吞的調子。“平身吧。”

  “■。”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永璂在心裡鄙視他阿瑪的不厚道。‘你丫快點喊起會懷孕嗎!’

看著永璂光溜溜的小腦瓜,乾隆不由得又想起讓他老人家,糾結了一下午的弟弟了。

  “今天弘晝來求情的那件事,最後判了個什麼。”要不要判輕一點,自己從來都是愛護手足的好典範,自家弟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嘛~~(口胡!乃騙人!)

  乾隆這人就這樣,想一出是一出,風一陣雨一陣。猛一下想起弟弟從前的好處了,就忍不住想要關心一下,不過這回他自己也覺著,這份遲來的關心有點心虛……於是隨手從桌上拿了本奏章,一邊翻看一邊做漫不經心狀。

低著腦袋的太子殿下迷茫的眨眨眼:怎麼回事,皇叔不是說沒見到皇阿瑪嗎?

  【眯眼睛】為什麼騙自己呢?難道皇叔和皇阿瑪,還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今日倒是見了一件奇事,只是不知該說不該說。”

  “父子之間有什麼不能講的,但說無妨。”

  (乾子……乃一定會後悔的…………)

——————————————半個時辰後

勞苦功高的講了半個時辰書的太子殿下,和他阿瑪並肩坐在暖榻上,手捧一杯御用香茗,喝的那是津津有味。由於個子太小雙腳夠不著地,索性就蕩在空中來回晃悠著,笑咪咪的欣賞了他皇阿瑪的變臉絕技。

  皇阿瑪V5!已經七彩了啊~

  “兒臣見那白吟霜形貌,頗似皇阿瑪眼緣,未必是假的呢~~”

  永璂看好戲似的語氣,成功讓乾隆的臉色更精彩了,高無庸一臉慘不忍睹的扶額。

  太子殿下,您嘴下留情啊……

  “你是說……朕和雨荷那事……民間已經人盡皆知了……”乾隆的語氣在顫抖。

  “嗯嗯,就是說啊~~”笑咪咪“您的臣民們,都敬仰您的風姿卓越呢。”

  “其實是四處留情吧……”乾隆黑線,這點自知之他還是有的。

誰知他家一貫毒舌的太子殿下,居然一臉不贊同的大搖手指。

  “皇阿瑪,您這麼英明這麼偉大這麼仁慈這麼和藹,怎麼會濫情呢~”單純的眨眼睛。

  “您只是一時情、不、自、禁、而已。”壞心眼的讀重音。

  “皇阿瑪身為天下之主,自然是萬民表率,兒臣正準備向您學習呢~~”皇上聽的後脊梁直冒涼氣。

  “聽說咱們北京城有個八大胡同~~皇阿瑪您索性賞兒臣一個恩典吧~~讓五叔帶兒臣見識見識去吧。”充滿期待的看著臉黑似鍋的乾隆,太子爺慢悠悠的挑斷了乾隆最後一根理智之弦。

  “聽說那裡色藝雙絕的女子特別多,兒臣沒準兒還能給您領回個‘揚州瘦馬’兒媳婦呢~~”

“你敢!!!!!老子就打斷你的腿!!!”乾隆爺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皇阿瑪您不公平~您可以娶兒臣怎麼就不許!”太子殿下很淡定的晃悠著白生生的小腳丫,一邊讓高無庸給他穿靴子,一邊還跟他阿瑪討論,子肖父行的必然聯繫。

乾隆深深深深的糾結了……

  雖然他自己喜歡揚州瘦馬,那也不代表他希望有一個那樣的兒媳婦啊……

  弘晝也是的!怎麼跟小孩子說這些!

  嗯嗯,不如明天把他叫過來討論一下,兒子的教育問題吧~~乾隆圓滿了。

“行了行了,這事你別管了,交你五叔辦吧。”

  某龍擰著眉毛揮揮手,趕蒼蠅似得動作,讓太子爺很是不滿。

  “皇阿瑪,不如索性把內務府,一併交給皇叔吧。”很狗腿的幫忙研磨。

  “哦?”乾隆抬了抬眼皮,不動聲色。“怎麼想起給你皇叔討差事了。”

  “皇叔到底是長輩,皇阿瑪念著舊日的兄弟情分,讓他安享富貴自然是皇阿瑪仁慈。”太子殿下欲言又止狀。“只是……難免有些小人不以皇叔為尊,倒是經常輕視與他了。”不著痕跡的,狠狠上了一回眼藥。

  “什麼!”乾隆的聲音瞬間拔高了。

  他剛剛還念著弟弟的好呢,這會兒正滿心愧疚,以為薄待了弟弟,誰知他還沒死呢,居然就有那膽大包天的敢欺負他弟弟了!

  “行了,這事兒朕記下了。”看了看不動聲色的小兒子,倒是覺著最近順眼了許多。

  “整頓旗務的事你做的不錯,現下眼看就要收尾了,你還想討個什麼差事辦。”

  進來上茶的高無庸一陣腹誹。呦喂~~皇上您又抽了?這朝政是蘿蔔還是白菜啊,還能隨便挑挑揀揀啊?

  永璂也不客氣,一撩衣擺跪下。“請皇阿瑪准許兒臣主理本次科考。”

  乾隆正在寫字的比一頓,瞬間印花了一片墨跡。

  高無庸一激靈,看了看皇上的臉色,趕忙領著滿屋子內侍退出大殿。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整個大殿都靜悄悄的了。

  永璂在地上跪了半天,也沒聽到乾隆給個反映,早就不耐煩了。

  他最近身份長得快,不行跪禮很多年~~果斷拍拍屁股自己爬起來了,也不見不好意思。

  看著小兒子一副‘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的無賴相,乾隆也懶得理會他了。

“哦?永璂怎麼對科考感興趣了?”乾隆的聲音不經沒有怒氣,反倒溫和了不少。

  不過他的態度不論是暴虐還是慈愛,早就不能在永璂寧靜的心湖中,濺起一絲波瀾了。

  “朝中諸多弊病早已積重難返,不換血,無新生。”

  永璂這人性子很奇怪,每每說話辦事出人意表,不按常理出牌。

  即使是在朝政上,也是這麼個不鹹不淡的態度,倒是讓乾隆的戒心稍減了些。

  “哦?朕最近倒是收了不少彈劾你的摺子呢。”伸手指地下的一座奏摺小山。

  “你瞧瞧,這御案都放不下了,滿朝文武你幾乎得罪了個遍。”

  其實乾隆這話也是有很大的水分了,上折彈劾的人還真沒幾個,只不過是一天一本累計出來才有這麼多的,不過他老人家撒謊倒是不心虛,反正也沒人敢檢查。

  只不過,碰上這麼極品的太子兒子,也算他丫倒霉。

  只見太子殿下很是從容的溜達過去,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就開始一本一本的翻看,頗有不看完就不打算走的架勢………乾隆黑線。

  “喂喂!你看就看吧,怎麼還想帶走啊!”乾隆被他小兒子,光明正大往自個袖子裡塞奏章的行為,徹底搞無語了。

  “啟稟皇阿瑪,兒臣見這幾位大人寫的精妙絕倫,情不自禁之下準備挾私報復,還望皇阿瑪海涵。”

  【扶額】兒女都是債啊……朕上輩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銀子啊……

  “行了行了,沒見過像你這麼小心眼兒愛記仇的!說說你那個科考的事。”這兒子,怎麼什麼話都敢在自己這說啊!嘴上連個把門的都沒有,跟皇后一個德行!

  “哦,那個啊,兒臣在朝中勢單力薄,處處制肘,許多政策主張不得實施,故而想引清流如朝,發展自己的勢力。”

  太子殿下很淡定,乾隆大大徹底淡定不能了……

  深呼吸~深呼吸~“你、你、你、你怎麼敢說這樣的話!”某阿瑪瞬間有股心力交瘁的感覺。

  “為什麼不能說?皇阿瑪的意思是,讓兒臣先斬後奏,在私底下結黨營私?”太子殿下在百忙之中抽空瞄了乾隆一眼,眼神頗為詭異。“既然皇阿瑪有意,兒臣雖然為難也定會努力的。”

  說完還想把手中這本,彈劾自己結黨的奏摺塞進懷裡,可惜沒地方了。

  索性就把身上塞的本子,全都掏了出來,把想要帶走的一本一本摞起來。

乾隆的火氣就這麼被他一本一本的壓下去了……

  瞬間哭笑不得的某阿瑪,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往後一靠,無奈的對兒子招招手。

  “永璂,你過來。”太子殿下看了看阿瑪,看了看奏摺,頗有些猶豫不決。

  乾隆失笑“你這小氣孩子!一會都叫高無庸給你搬回去,讓你慢慢看。”

  “謝皇阿瑪恩典,兒臣銘感五內。”拍拍屁股站起來,徹底拋棄了那一堆奏摺。

  以後睡前故事就是它們了~~~(小永璂……乃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把一臉淡然的小孩抱在膝上,乾隆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很多……連心也跟著軟了。

  “永璂啊,有些話即使是真心這麼想的,也不能明明白白的說出來。”按住想往下跳的小孩,揉揉腦袋。“你這倒霉孩子,怎麼就學了你額娘的直腸子呢!”

“皇阿瑪多慮了,兒臣自然醒得。”對著忽然抽了的皇阿瑪翻個白眼,舒舒服服的靠著,也不再掙扎了。“難道兒臣不說,皇阿瑪就不知道了嗎?與其等兒臣辛辛苦苦的培植好勢力了,再被您一句話鏟除。兒臣還是覺得,先跟您打聲招呼比較好。”

  “如果您容不下的話,兒臣也就不白費那個力氣了。”太子爺咋咋嘴,覺得有點渴了。

  伸手端了他阿瑪的茶杯一飲而盡,喝完一抹嘴。

  “皇阿瑪哪日得了空,不妨隨兒臣去見見。那幾個人的確是有真本事的,若是成為了權力角逐的犧牲品,未免也太可惜了。”一臉遺憾的搖搖頭。“尤其有一個善於水利的學子,兒臣和他聊了幾句。這人文采不高卻很有些怪才,自製的一些小玩意很有意思。反正兒臣冷眼瞅著,比工部那幫就會打嘴仗的老不修強一百倍。”癟嘴。

  “眼瞅著開春又是汛情多發的時候,這人必有大用。”太子殿下越說越來勁兒,恨不得現在就把乾隆拖過去見見那學子。“皇阿瑪咱們明天就去見見吧!把人領回來,讓那幫倚老賣老的工部大臣找皇瑪法哭靈去!”太子殿下那小眼神,閃閃發光的,一肚子壞水噌噌的往外冒。

  (小永璂……乃對哭靈什麼的太執著了吧……)

乾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捏著小孩軟軟的臉蛋兒,左右拉扯。

  這孩子的詭異性子,皇后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啊?

  不僅膽大包天,而且沒心沒肺,也不知道他是聰明還是傻,總之是……讓人無語的很……

  就連帝王的猜忌之心,都有些無從下口的感覺了…………

對著這麼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乾隆深深的羡慕起康熙爺了。至少那位逼宮奪權的理密親王,他還是個正常的娃呢……【糾結】

  “永璂,你覺得皇阿瑪,能給這大清朝一個太平盛世嗎……”

  聽著這孩子的話,乾隆真的覺得自己老了……

  曾經的雄心壯志也都變成了一潭死水,再經不起任何的震盪了……

  被揉的舒舒服服的太子爺有點困了,眯起眼睛蹭了蹭。“兒臣說話直,請皇阿瑪先饒恕兒臣,大逆不道之罪。”雖然困了,可太子爺還不傻呢~~

乾隆嘴角一抽抽,大逆不道的話你說的還少了啊?!

  “直言吧,朕恕你無罪。”把小孩亂蓬蓬的腦袋揉的更亂,全當發泄自己的鬱悶。

  “兒臣從來不覺得‘太平盛世’是什麼讚美的話。”

  “太陽東升西落,歲月更替變遷,這些都不是人力可以違抗的。”

  “兒臣每每聽聞‘太平盛世’總會脊背發涼,惶惶不可終日。”

  “皇阿瑪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盛極必衰嗎……”

  “您為了做大清朝最‘盛極’的皇帝,不惜自欺欺人的粉飾太平,裝扮盛世。”

  “您可曾想過?您留下的爛攤子,又何嘗不是大清江山‘必衰’的伏筆呢………”

“比起盛世明君的虛銜,更應該為子子孫孫,計其深遠!”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想歪吶~~

老龍和小十二純父子的說~

以小十二那骨子裡懶散的樣子,要處心積慮的算計來算計去,不太現實。

他是那種不會因為別人為難自己的人。

所以貓貓打算讓老龍變成兒控弟控什麼的~~

乃就不要大意的主動禪了位,回家哄弟弟吧~~


☆、14害人不成反害己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貓貓對不起大家!
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已經鍋碗朝天了!
抽空先更一點,等貓貓忙完這幾天,送大家肉肉作為補償!
< ( _ _ ) > I'm sorry~ 【垂淚】
啦啦啦~~貓貓來補全此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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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夢的永璂迷迷糊糊睜開眼,咂咂嘴巴,又緩緩的閉上了……

  “唔~又在做夢了~~呼呼~呼~”

  站在床邊準備服侍永璂起身的吳書來,搖頭嘆氣。

  主子賴床的毛病還真是……嘖嘖。

“主子該起了,眼看著該到早朝了,連皇上那邊都起了。”

  “唔?”永璂迷茫的眨眨眼,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終於終於清醒了。

  “哦~對了,我昨天在養心殿睡著了~”

  沒心沒肺的天子殿下,顯然對於夜宿養心殿,這種足以引爆整個朝堂的事情……感觸不大。

  一邊張開手著衣,一邊好奇的四處打量。

  一個字——閃。

  兩個字——奢侈。

  三個字——暴發戶。

  四個字——民脂民膏。

  咳咳咳,太子殿下啊,您這麼大清早的開始憂國憂民了啊……

把腹誹他家皇阿瑪當作醒腦操的太子殿下,神清氣爽的走出偏殿,正遇見迎面走來的乾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金安。”

  皇阿瑪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一大清早就龍行虎步滿面紅光的??

“咱們每天都踩著早朝最後一刻趕到的太子殿下,今日怎麼起這麼早了~啊哈哈哈”

  乾隆一邊抓住任何機會欺負兒子,一邊想著早晨露重,恐兒子著了涼氣,趕緊拉永璂起來。

被他乾隆拉在手裡的太子殿下,倒是頗覺受寵若驚。

  莫非!?…………皇阿瑪又抽了?一一+

這邊父子倆個糾結在抽與被抽的邊緣,那邊平地一聲吼,震得紫禁城都抖了三抖!

  “皇阿瑪!!!你救救爾康吧————————————”

乾隆和永璂的臉同時黑了下來。

  “大膽!驚擾了皇額娘,朕(孤)絕不輕饒!”

  互瞪,扭頭,冷哼!——那個死人臉(陰陽臉)皇后(太后),嚇死活該!

  (→_→+所以說,愛新覺羅家的冷心冷情,也是一脈相承的吧……)

眾人一呆,隨後紛紛反應過來,這兩位爺說的皇額娘其實不是同一個……

  只不過,他們這些小侍衛,可是誰也得罪不起的。

  一大幫子侍衛並著太監,七手八腳的堵了面前幾人的嘴巴,定眼一看——呦~~

  這不是五阿哥、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嘛~

  誒?令妃娘娘今天怎麼也坐不住了?

  嘿嘿嘿,這回可有好戲看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

  乾隆目露詫異的緊走了兩步,率先扶起了淚眼朦朧,呈西子捧心狀的令妃娘娘。

  “愛妃,你肚子裡的孩子才五個月,怎麼也跟著他們胡鬧,好好保養身子朕才能安心啊。”

  乾隆滿心滿眼的疼愛,讓令妃娘娘紅了面頰。

  她因為懷孕而稍顯豐盈的粉面,愈加顯得艷若桃李、春意迤邐。

只不過……

  是郎情妾意,還是郎心如鐵,還真不一定呢。

  永璂低垂著眼眸裝小透明,他此刻已經猜出今天這場戲,是哪一折了!

  哼~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搭的台子,誰扮的角,又娛樂了誰呢……

“讓皇上操心了,臣妾是在愧疚難當得很,只是……”

  令妃柔柔的笑著,滿目心疼的看著小燕子三人。

  “您看,孩子們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是一大早到臣妾這裡找皇上……可是您昨晚…沒來。”令妃有些小埋怨的眼神兒,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乾隆,有瞟了一眼研究地磚紋路的太子殿下。

  心頭暗恨永璂擋了她的路。

“孩子們說,怕打擾了皇阿瑪的休息,已經挨了一整個晚上沒睡了。”

  令妃娘娘說著說著,又盈盈一拜,再次被乾隆牢牢的扶住。

  “皇上,臣妾求您了!”

  “看在孩子們孝心可嘉的份上,您就不要責怪他們小小的冒犯了吧!”

  圍觀的眾人,但凡是胎生的、胎盤發育完全的、出生時沒被他娘夾了腦袋的,都嘆服得很!

  令妃娘娘V5!

  這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已經不足以代表您的語言功力了!

  您簡直就是——從狗嘴裡吐出了金象牙啊!佩服啊佩服!

有了令妃這一番話,一向標榜自己仁慈的乾隆,還真不好說什麼了。

  只能在心裡更厭惡她兩分,暗嘆:令妃真是越來越不識時務了!

  “行了行了,既然令妃求情,朕也就不追究今天的事了。”

  乾隆大肚的一揮手,雖然嘴上說著不追究的話。可卻一點給幾人鬆綁的意思都沒有。

“你們今天所為何事,朕也早聽太子說了!”一提福爾康那貨,乾隆他老人家就心氣不順!

  “那個福爾康也該叫他吃些苦頭了!朕欽點的朝廷命官也是他能指責的!”

  可惡!這不是明擺著說朕識人不清嗎!

  “這件事自由朕和太子全權處理,不許你們再過問!給我各回各家禁足思過,一個月!”

  揮揮手讓人帶他們下去,乾隆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紫薇臉上跟令妃如出一轍的‘你怎麼可以這樣狠心,你的樣子讓我好陌生好陌生哦~’的心碎臉,他現在噁心的很!

乾隆脫口而出的幾句話,卻讓令妃瞬間青了臉色!

  別人也許沒注意到,但是每日跟皇上相處最多的令妃,卻是知道的——皇上雖然封了十二阿哥做太子,但通常還是習慣直接喚他‘十二’而不是‘太子’。

  這也是令妃至今還能沉得住氣,不去打前鋒對付永璂的主要原因!

  可皇上現在脫口而出的一句句‘太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從什麼時候起,皇上就連隨口說句話,都不忘了刻意抬高永璂的身份?!

  難道!

  他竟然已經認可十二阿哥了!!!

十二阿哥!你倒比你那娘歷害許多!

  既然如此,就別怪本宮心狠了,誰讓你不老老實實的繼續裝傻了呢。

  令妃面上仍是溫柔和煦的微笑,心裡的毒計卻已慢慢浮現……

  她走上前輕輕替乾隆順了順氣。

  “皇上您別氣壞了身子,不過小孩子間鬧些矛盾,也值得您生這麼大氣啊。”

說著又朝永璂的方向走了過來:“太子殿下素有仁厚之名,爾康既然犯了錯,自然該罰。”

  “可您也要想著,爾康好歹也是您未來的姐夫啊。還請太子殿下不看僧面看佛面,為了您和明珠格格的姐弟情份,也該息事寧人啊。”

永璂眼見令妃風姿卓越的朝自己扭過來,就知道事情要壞!

  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磕了碰了她,肯定百口莫辯要被她連累死的!

  永璂暗恨這毒婦的佛口蛇心,卻也束手無策,只好躲著她走。

想來,令妃也是因為乾隆的態度變化,一時間急躁冒進。

  她此刻滿心想著的都是,怎樣栽給永璂一個‘不容手足,不敬庶母’的惡名。

  一門心思的追著他、粘著他,要往他身上蹭,可她那大肚子,哪裡追得上啊!

  於是就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也越走越詭異……

咱們的太子殿下,那是個好想與的人物嗎。

  滿朝的文武百官被欺負了,還要打落牙齒活血吞呢,更何況她區區一個令妃!

  一開始是沒想到這裡,後來卻第一個反映過來了。

  不僅故意引著魏氏慢慢加速,還擺出一臉害怕的樣子,就等著看她出醜呢~~

於是在眾人眼中,儼然就是一幅——老女流氓當街追趕小公子的詭異架勢……

  呦喝~~

  令妃娘娘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老風流了?!

  皇上才昨天一晚上沒去,娘娘就饑)渴成這樣了。

  當著皇上的面,就敢往太子身上黏糊?!

  人家太子殿下今年才十二歲好不好,你看給人家嚇的,小臉兒都煞白了~~

  怪可憐的,可別留下什麼心裡陰影啊~~

乾隆的臉那是黑了又青,青了又綠,綠了又紫,色彩斑斕很是精彩。

  “你們鬧夠了沒有!”

  乾隆虎嘯龍吟一般的怒斥,震醒了一時犯糊塗的令妃娘娘,卻也晚了……

  令妃的臉色這回是真的白了,而且還不斷照著赤橙黃綠青藍紫的漸變著。

  而陽謀得逞了的十二豆沙包,則頂著煞白的小臉兒,一臉委屈又驚恐的撲倒他乾隆阿瑪的懷裡。腦袋一埋,身子一陣哆嗦……顯然是嚇得不輕啊!

  不過,離他近的乾隆可聽清楚了。

  這壞小子只是憋不住笑……抽了而已~~

此時的乾隆,是多麼羡慕有個阿瑪可以埋腦袋的小永璂啊!

  因為……他老人家已經憋笑憋的快內傷了!噗、

  皇阿瑪!您去的太早了!兒臣想您啊!

【貓貓:乾子啊,你阿瑪的胸膛?你真的敢撲嗎………

  你要是敢撲的話,貓貓不介意讓四爺從棺材裡蹦出來,給你撲個夠~~

乾隆:額…此言還是再議……再議吧……】

  ———————————————————————————————————————

出了早上那麼一場戲,乾隆本來不錯的心情,瞬間烏雲罩頂電閃雷鳴。

  滿朝文武都戰戰兢兢的不敢作聲,只恨自己不能變成乾清宮的紅柱子。

  所以對於乾隆下旨,命太子與紀曉嵐同為主考的事,文武百官連吱都沒敢吱一聲。

  於是,在一片和諧的氣氛下,小十二悠然自得的領旨謝恩。

本想習慣性腹誹兩句的四阿哥,扭著腦袋滿殿找,也沒看見他家六弟,頓時就失了八卦的心思,朝裝透明的八阿哥一努嘴兒。‘小八,你六哥呢~今天怎麼沒上朝?”

  八阿哥粉無辜的看著他家四哥。‘呦喂~~四哥你在宮外住著都不知道,弟弟我哪裡知道去啊。’

  四阿哥一瞪眼。‘你可是出了名的消息靈通,不問你問誰!’

  八阿哥委屈吧啦的扭頭,不再搭理關心則亂的某人。

  戚~~擔心六哥也不用欺負你親弟弟撒氣吧!

  四哥你這喜歡遷怒的脾氣,倒是越來越有乃父之風了啊!

  ———————————————————————————————————————

  乾隆的皇子們,年齡跨度都比較大。

  大的幾個阿哥都滿地亂跑了,小的幾個卻還沒斷奶呢。

  大阿哥、三阿哥早年被皇上厭棄,出宮建府之後也是鬱郁寡歡不敢隨意入宮。

  剩下的阿哥裡,也就老四、老五、老六的年紀挨得近。

那個時候,正是五阿哥最得寵的年月,整日恨不得把眼睛挪到腦門上去!

  四阿哥為乾隆不喜,六阿哥也是深受其兄連累。

  於是,這對難兄難弟,就在五阿哥光芒萬丈的背景下,共同淪為昨日黃花處境凄涼得很。

在那些憋屈無比的歲月中,他們不僅培養出了良好的抗災害能力,還孕育出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兩人經常一起倒霉、一起挨罵、一起受罰,感情倒是比一母同胞還好上幾份了。

  後來又添了個先天不足的八阿哥,閒著沒事就愛打聽打聽八卦,也是個無望皇位的。

  再後來…………

  就是紫禁城裡第二受乾隆寵愛的十一阿哥……

  以及——中宮嫡子,深藏不露的太子爺十二阿哥!

從前五阿哥永琪還上朝的時候,四阿哥永璂就一隻站在皇子隊列的第二位上。

  而現在,自從永璂得封太子當列首位之後,五阿哥不僅不大願意來上朝了,居然還第一次學會了尊敬兄長,自己挪到四阿哥身後去了……

  四阿哥永璂挑了挑眉毛,發現自己仍然是皇子列第二位,只是輕輕一笑卻再不發一言。

八阿哥冷冷一笑,忽然想起多年前他額娘,曾看著受罰跪在太陽下的十二阿哥,教他背過這麼一段書——

  園中有榆,其上有蟬,蟬方奮翼悲鳴,欲飲清露,不知螳螂之在後,曲其頸,欲攫而食之也;螳螂方欲食蟬,而不知黃雀在後,舉其頸,欲啄而食之也;黃雀方欲食螳螂,不知童挾彈丸在下,迎而欲彈之;童子方欲彈黃雀,不知前有深坑,後有窟也…………

他忽然有些好奇了,這位慣會等別人挖好了坑,又設計把那人自己坑進去的太子爺……

  又當如何呢?


☆、15做個兄長不容易

壓抑無比的早朝結束後,乾隆皇帝攜滔天之勢,卷走了怨念無比的和親王弘晝一枚。

  緊接又氣勢驚人的衝出了乾清宮,直奔養心殿殺去!

  滿朝的文武大臣們,遠遠的看著皇上屁股後頭一溜煙的走遠,才長長長長舒了一口氣。

  ‘萬歲爺不僅行事作風頗有先帝遺風,就連那個效果神奇的降暑冷氣,也遺傳了十成十啊~’

  讚嘆完愛新覺羅家遺傳基因的強大,眾人又把視線挪回到,近來頗得勝眷的太子身上……

雖然對太子擔任春闈主考一事很好奇,可被狠狠收拾過一頓的大臣們,還真不敢觸太子的霉頭。

  要是再被這‘棉裡針’給扎一下,幾輩子的老臉可都要丟盡嘍!

“太子殿下,請慢行一步……”

  春闈的事別人都能躲,唯獨可憐的紀曉嵐紀大人沒處躲去。

  只好苦著一張臉,自己主動往如來佛的手心裡蹦嘍~~怨念的很。

  “不知紀師傅有何指教?”

  悠然溫潤的太子爺也不顯擺架子,即使已經不怎麼去上書房了,也依然對紀曉嵐恭敬有加。

他謙和的態度,倒是讓紀曉嵐很受用。

  太子自入朝伊始便行事公允光明磊落,從來只論道理不偏不倚。

  此番要求參與會試,未必就沒有深意……

  自己現在這幅滿心揣測又急於證實的樣子,未免落了下乘,倒顯得小人之心了。

  紀曉嵐眼神一閃,“太子抬舉微臣了,您既已入朝參政,微臣還如何厚顏‘師傅’二字呢。”

  永璂見紀曉嵐跟自己客氣,便跟他對著客氣起來。

  “古人常道學無止境,紀師傅博古通今汪洋辟闔,永璂學之所得尚不及一二,一直引為憾事。”

  “此番雖掛名為主考,然到底年幼而才疏,為國取士不可輕忽,一切事宜當以紀師傅為準。”

永璂的調子,似乎永遠都是慢吞吞,又不溫不火的樣子。

  可就是這軟綿綿的絆腳繩,卻讓滿朝文武在不知不覺間,就栽了滿頭的大包~~

  被坑的多了,眾人可算張足記性了,再也沒人敢輕視這位十二歲的太子了……

此時,太子殿下用這溫吞吞的調子和輕悠悠的語氣,愣是把紀大學士動員的熱血沸騰了!

  科舉本是為國取士的跟本,然而多年來的買官賣官和舞弊成風,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有志學子!

  太子爺此時的作法,聯繫上他之前整頓旗務的動作,紀曉嵐早猜到他整頓官場的想法了。

  只是太子爺的言外之意,莫不是在給自己撐腰加放權?!

  沒想到太子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紀曉嵐!

被寄予厚望的,樂顛顛又美滋滋的紀大學士,一顆心算是徹底蕩)漾了~~

  老紀我要是不做出一番成績,即愧對天下士子的十年寒窗,也辜負了皇上和太子的信任啊!

聽了墻根兒的眾位大人,心裡暗暗嘆氣。

  得~咱太子爺又要折騰科舉了,惹不起咱們還是躲著走吧!

  什麼?!你七大姑家的小叔子的老婆的妹妹的相公的表哥要找門子舞弊?!

  大膽!本官為官清廉兩袖清風,怎會與爾等同流合污,給本官亂棍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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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悠美了紀師傅,太子爺正在考慮要不要去一趟養心殿。

  對於圍觀他皇阿瑪和五叔不得不說的故事,太子爺還是很有熱情的!

  眼下的事情雖然多,但總要一步一步的做,否則不是摔跟頭,便要走彎路。

  飯也該一口一口的吃,要不然不是撐成吳書來那樣的胖子,就是累成他皇瑪法那樣的瘦子。

  小永璂淡定著呢~

  他可沒打算把自己累死在太子位上,那也悶憋屈了~~

永璂溜溜噠噠往養心殿晃悠,侍衛們大老遠就看見太子爺了,頓時響起了整整齊齊的問安聲。

  太子殿下昨夜在養心殿睡著,那可是皇上親自抱去偏殿的啊!

  且不說滿人抱孫不抱子,單是昨晚皇上長吁短嘆的一句句‘後繼有人’‘朕心甚慰’什麼的……

  早在在他們侍衛班裡傳遍了!

  他們是皇帝近衛,不僅有身手更是有腦子的。

  雖然不敢將這些話傳到外面去,可恭恭敬敬的巴結著太子爺,那也是必須的必啊!

永璂倒是沒發現這些侍衛態度的變化。

  這娃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大,他從小就被忽視慣了也從不拿自己當重要人物,沒心沒肺的很。

  乾隆不喜歡身邊呼呼啦啦的一堆人,從來不讓侍衛直接守在他的門口,聽壁角……

  所以當永璂轉過了侍衛哨卡,走過了一段矮階梯,才算來到門口。

  卻見四阿哥和八阿哥瞪著眼睛張大嘴,直愣愣傻呆呆的杵在門前?

  那樣子倒像是嚇傻了?!

  “四哥八哥,你們怎麼不進……額……”永璂一愣,也覺得腦袋有點漿糊了。

養心殿內只有乾隆和弘晝兩人,乾隆還是坐在他的龍椅上。不過……

  弘晝怎麼跪倒龍椅邊上去了?

  寬大的御案幾乎擋住弘晝的整個身子,只能看到腦袋露出來……

  只是……眼睛紅紅的像哭過……面色不明原因潮紅……嘴脣紅腫還有咬痕……

  最關鍵的是!!!

  他臉上的白色噴濺粘稠液體……那是什麼啊啊啊啊!——這是風中凌亂的四阿哥和八阿哥。

  “皇阿瑪?你喂皇叔吃什麼呢?怎麼弄的滿臉都是?”——這是迷迷糊糊的太子殿下……

“呵……”永璂軟糯的聲音,瞬間喚回了兩個哥哥的理智。

  只間二人也顧不上會不會被殺人滅口的危機,充分展現了同母兄弟的驚人默契!

  一人一邊拍上兩扇門,又一人一邊拎起迷糊的幼弟……完全沒有目的性的迅速奔逃~~~

  而被兩個哥哥拎著走的太子爺,則是完完全全的狀況外+不在服務區……

  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八哥你的腿疾好了啊。”

  八阿哥一呆,腳下頓時踉蹌一步,要不是永璂反手扶了一把,絕對會一頭栽倒在地。

太子爺笑咪咪,活像偷了魚翅的小貓咪~

  “八哥腿腳不好,剛才又走的急了些,恐是累著了。”

  永璂好弟弟拿出手帕,幫滿頭大汗的哥哥擦額角。“兩位哥哥如不嫌棄便到毓慶宮歇歇腳吧。”

  “…………”爺能不去嗎……

  “…………”老八你這笨蛋!

坐在毓慶宮中,看著某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兩位皇子疑似回到了寒冬臘月。

  尤其是八阿哥永璇,可憐兮兮的,抖得就像那冬天菜地裡的小白菜兒。

  ‘四哥救命啊~~穿幫了啊~’

  四阿哥一會兒看房梁,一會兒看瓷器,一會兒看地磚,一會兒看金碧,可就是不敢看弟弟。

  ‘小八啊~~你四哥我走的可是無能路線啊!’

  ‘求情的事情,還是找你仁慈偉大高貴善良的五哥去吧~~’

眼看著兩位哥哥眉來眼去的搞怪,永璂也不好再揪著小辮子不放了。

  但凡能在宮裡平安長大的孩子,誰還能沒兩手活命的本事呢……

  四哥裝懦弱,六哥裝憂鬱,八哥裝瘸子,十一哥裝天真無邪,自己就整天裝瘋賣傻……

  至於那位神奇的五哥嘛,能討好皇阿瑪也是本事啊!

  更何況,人家可有令妃娘娘那個一等一的好導演呢~

  呵呵,這就是皇宮裡的孩子啊……

“算了~今日弟弟還是撿回老本行繼續裝瘋賣傻,八哥您可是下不為例吶!”

  太子殿下掛上軟趴趴的笑容,好心的放生了兩個哥哥。

  四阿哥和八阿哥松了一口氣,回頭想想自己也覺得挺蠢的,又被永璂的變臉絕技給逗樂了。

  所以說嘛~分享秘密,是拉近距離的最好方式!

  這會兒兩人也不跟永璂客氣了,永璂仗著個子高伸手揉他腦袋,捏他臉蛋兒。

  永璇索性也不裝了,撲到永璂身上呵他癢癢~三人玩鬧了一陣,都覺得心裡輕鬆了很多。

太子爺淚眼汪汪的拽著皺巴巴的外衣,白嫩的小臉被捏紅紅了,還鼓成個饅頭樣。

  發辮也蹭松了,活脫脫一隻受了欺負的紅眼睛小白兔~~

  深知他腹黑本質的倆哥哥,不由得一陣唏噓,順手又把小孩摟過來揉來揉去~~

  叫你頂著一張欺騙眾生的小嫩臉!

為了對抗欺負自己的鹹豬手,永璂果斷轉移話題。

  “誒!對了~皇阿瑪和皇叔剛才在幹嘛?你們怎麼嚇成那個樣子了?”

  永璂永璇同時僵住……他們倒是忘了。

  十二弟年紀還小,連屋裡人都沒有自然是不懂這些的……

  只是……讓他們怎麼給弟弟解釋啊!///皇叔剛才是幫皇阿瑪~吹那個什麼吧~~~

兩個半大的孩子臉色瞬間爆紅!

  ————————————————我是真相的分割線——————————————————

  其實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乾隆因為被喚醒了久違的‘弟控’情節,頓時滿心滿眼的只想對弟弟好~~

  本來是藉著白銀霜的由頭,跟弟弟回覆感情來著,沒想到弟弟居然傲嬌了。

  不僅一口一個‘奴才’的氣他,還大有以後只有君臣沒有兄弟的架勢!

  直氣的乾隆一巴掌就甩上去……弘晝立時被打腫了半邊臉,連嘴脣都咬破血了……

  他呆呆的跪著,再也不說話了。

乾隆心裡那個悔啊~那個疼啊~

  趕緊吩咐高無庸去請太醫,自己也拿了藥膏,笨手笨腳的往的往弟弟臉上抹藥膏……

  於是就有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嚇呆的景象……

三人匆忙離開後,弘晝一臉迷惑的看了看乾隆。

  “侄兒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嚇成那個樣子了?

  和親王弘晝雖然自喻為‘風流王爺’,可這貨事實上也就風流在一張嘴上了!

  此時沒有鏡子,他也看不見自己這幅引人誤會的樣子,一時之間根本沒往歪想。

弘晝雖然沒明白,可坐擁後宮三千佳麗的乾隆,如何能不明白……

  “他們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皇上體恤奴才,幫奴才上藥而已,有什麼可誤會的……”

  弘晝低著腦袋恭恭敬敬的回話,可乾隆就是覺得弟弟是委屈了。

  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甩自己兩巴掌。

乾隆尷尬的張了張嘴,陷入了和永璂永璇一樣的糾結中——到底要怎麼跟弟弟解釋啊……

  額……還是不要告訴他真相好了……

  所謂難得糊塗嘛~~~QAQ

當哥哥也有難處啊~~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捂臉】貓貓又不和諧了……

1、CP是誰?

【對手指】作為一隻善變的貓咪,這個問題真的好為難~~

其實大家很聰明的說,已經猜的差不多了呢~【搖尾巴】

乾隆和弘晝,永璂和永?都猜到了~

至於小永璂的飼主,不出意外應該是善保了,如果出了意外的話……額,你們懂……

只不過,無論是哪對CP,他們都會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也會對自己的家庭和大清朝廷負責。

絕對不會出現另一個五阿哥!打著真愛無價的旗號,就可以拋妻棄子拋下責任和義務嗎?

貓貓不喜歡的說……

2、四四八八重生?

其實貓貓沒打算寫奇幻文的……

貌似不太成功的說~【捂臉】沒有人穿越哦~~多隆也不是穿的吶~

他阿瑪死前念叨皓禎,是為了其它的劇情的需要~~

還有大家都喜歡的九龍穿也沒可能啦……

那個實在是人多CP雜,而且劇情壓力巨大。

以貓貓的水平太勉強了~~搞不好就會變成流水帳了呢~


☆、16流光容易把人拋

永璂和永璇本來是想結伴去看永?的,沒想到去了一趟養心殿請安,好懸嚇出心臟病來……

  太子殿下聽了兩位兄長避重就輕的解釋,挑挑眉毛未置一詞。

  “既然如此,不如叫上十一哥,我們兄弟幾個一起去看看六哥吧。”

  永璂理了理被折騰的亂糟糟的衣裳,又補充道:“五哥就不用了,皇阿瑪早上剛賞了他禁閉。”

  永璂的語調雖然是風輕雲淡,卻讓永璂和永璇驚了一跳。

  這段日子朝上朝下的相處,他們也算是明白永璂的處事原則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尚留三分,人再犯我文火慢燉,人還犯我斬草除根!

  這位太子爺不是脾氣不好,人家從來不一棍子打死人;

  這位太子爺不是軟弱可欺,三棍子下去準保屍骨無存!

前段時間永瑆乾的那件糊塗事,已經是三兄弟間心照不宣的禁口了。

  永瑆雖然對皇后有了外心,可也萬萬沒想過害死她。

  知道自己上了令妃的套,他心裡也後悔的不得了……可是做都做了還能怎麼辦?

  反正他是沒臉再進坤寧宮了,這段時間就連見到從小一起長的蘭馨公主,他也一直躲著走呢。

跟永瑆的滿心後悔不一樣,永璂和永璇最擔心的,還是他們親弟弟的人身安全~

  雖然跟這個自小受寵,又一直養在皇后身邊的幼弟算不上多親厚,可好歹也是一母同胞。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永瑆要是栽了他們也得不了什麼好。

  今天聽永璂主動提起永瑆,他們可是拿不準主意了……

  一是想著讓兩人修好,二來又怕這位冉冉升起的聖上新寵太子弟弟沒安好心。

  兩人糾結來糾結去,遲遲不敢接上永璂的話茬兒。

永璂等了半天也沒見兩人吱一聲~早猜出這裡的玄機了。

  “兩位兄長也太小心了,左不過都是愛新覺羅的子孫,景陽宮和漱芳齋的幾坨~還活蹦亂跳的呢,怎麼就輪到你們戰戰兢兢了?”太子爺吊著眼梢懶洋洋的笑,直看的倆哥哥坐立難安。

  “皇額娘有話了,‘無論是非對錯,一切到此為止’,永璂自然會遵命行事。”

  永璂一甩袖子招了吳書來,就像一部朝阿哥所而去了。

  永璂和永璇對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恍惚了……

  一切到此為止?!

  這個‘一切’,恐怕也包括永瑆和皇后多年的母子情了吧……

  罷了罷了……皇后本就是性情中人,如此決斷的處事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永瑆怕是真的要後悔了吧……

  二人嘆互了一口氣,也只好踩著永璂的腳步趕了上去。

看著他們十二弟風輕雲淡的剪影,竟活化出一句詩來——人生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

  見證了他身上,許常人難以想象的大起大落……

  就連他們這些看戲的人,都被劇情所影響而改變……

  可愛新覺羅‧永璂這個主角,卻始終未變!

  原來,他們一直渴慕的父愛,在他的眼裡竟這麼可有可無?

  原來,他們一直執著的位子,在他的心中竟那麼無足輕重?

  那麼……他們自以為是的小算計,在他看來又是多麼可笑亦可悲呢?

  看戲的人,終究還是被戲裡的人所影響。

  他們都變了……有的隨波逐流,有的因勢立形,有的扶搖直上。

  而這位太子爺,卻還保有那份沙石填海、水滴石穿的寫意與從容!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永璂和永璇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遠遠往永璂和吳書來這邊走。

  還差著一個轉彎,就見高無庸火急火燎的衝了過來,一見著永璂就像見了救星似的兩眼冒光。

  “誒呦喂!小主子,奴才我可算找著您了!”

  高無庸很欣喜,太子爺很淡定,吳書來側著身往四周掃了一眼,永璂和永璇徹底驚呆了……

  身為皇上的貼身太監,高無庸口裡的主子從來只有一人——那就是皇上!

  可是……小主子?!

  這可就映射到繼承人的問題了啊!

  高無庸能從一個小太監做到太監總管,怎麼會說這種沒有腦子的話呢……

  所以……難道這竟是皇上允許的不成!

疾走到永璂面前,高無庸也看見四阿哥和八阿哥傻在不遠處了,趕忙給兩人請安。

  只是口裡叫著的仍然是‘四阿哥’‘八阿哥’,他這種不慌不忙的態度正好證實了兩人的猜測。

  二人微微訝然,心道:以後這位十二弟,他們可是得罪不起了……

“高公公如此急著找永璂,不知有何要事。”

  永璂瞟了一眼吳書來,示意他扶著高無庸坐下歇一會。

  “奴才等會兒還要趕著去請皇后娘娘呢。”高無庸也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提起了皇后。

  永璂面色不變,心中卻對乾隆有了幾分不滿。

  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那位皇上召見自家額娘是因為想念她了~

  他皇額娘從來就是被用來遷怒的,有了好事兒皇阿瑪才不可能想起她來呢!

  “皇額娘身體不適,連每日早上的請安都免了,若無大事還是不要勞動她的好。”

  雖然永璂的語氣依然沒變,可人精似的高無庸怎能聽不出他的不快,趕緊賠笑解釋。

  “小主子,您這回可是誤會萬歲爺了。”

  “今天下了朝皇上不是召見和親王了嗎~皇上把奴才們打發的遠遠地,也不知說了什麼。”

  高無庸也就是隨口的一說,可想歪了的永璂和永璇,卻蹭的一下臉都紅透了。

“下午的時候,和珅和大人就火急火燎的進宮了。”高無庸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的八卦起來。

  “和大人說的是碩親王家的事……據說是混淆血統什麼的~”

  滿意的看到四人一臉驚訝的表情,高公公圓滿了~

  “誒呀~那叫一個精彩啊!比戲裡演的還要離奇呢~皇上這會兒正要找您過去商量呢。”

  “因為此案還涉及到後院的事情,皇上實在不好插手,這才想到請皇后娘娘過來陪審。”

“既然如此,永璂也不叫公公為難了。”太子爺笑的那叫一個百花齊放啊~

  只可惜,看見的四個都是不解風情的,只看見那笑容下的溫柔一刀了……

  “不知除了我和額娘之外,可還請了別人。”

  太子爺的心情一好,小肚子裡的黑棗泥餡兒,又兜不住的往外冒了~

  “額……還請了五阿哥和漱芳齋的兩位格格。”高無庸果斷的出賣了腦殘黨。

“高公公一個人跑這麼多地方,想來也是力所不逮,讓吳書來幫你跑幾處吧。”

  高無庸眼睛一轉,忙笑著道謝。“那奴才就多謝太子爺體恤了,皇上氣急了沒想起來招侍衛,老奴出來的匆忙倒也忘了。不如就讓吳書來去請皇后娘娘移駕,景陽宮同漱芳齋本就挨得近。而且門口還有侍衛守著,正好就由老奴去宣旨吧。”

  太子爺一聽就高興了,心說:高無庸你可真是上道啊!

吳書來一路小跑往坤寧宮而去。

  他也算是高無庸一手帶出來的弟子了,見了他老師就像耗子見了貓似的,從來不敢吱一聲。

  (杜撰)此刻也理會精神的悶頭朝坤寧宮而去。

  他可身負著太子爺的教誨呢:令妃娘娘最愛咋呼,凡事都別忘了打個口哨招呼一聲~

眼見著兩個胖太監一東一西的滾遠了……永璂心情超好的回頭笑~

  “今天實在不巧,永璂怕是不能與幾位哥哥同去了。”

  永璂永璇忙道不敢。

  開玩笑!

  太子爺明晃晃的扛著鐵鍬要挖坑,誰敢擋道?!

———————————————我是可憐的養心殿的分割線———————————————

永璂一進養心殿,就感覺這裡的氣氛奇怪的很。

  乾隆坐在御案後臉色鐵青鐵青的?

  弘晝站在下手處側著臉不言不語?

  和珅跪在殿中央四周一個奴才都沒有?

  沒人搭理的太子爺左看看、又看看也沒看出什麼玄機來……

  索性也懶得猜悶兒了,果斷朝著疑似罰跪的和大人走去~

  (善寶啊~你保重啊~黨和人民會記住你的~)

和珅和大人也算得上是年少得志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就已經官居二品了。

  (杜撰~杜撰~我就不告訴你我是騙你的~)

  十七八歲和十二三歲,看上去似乎沒差幾年,卻足成為少年和青年的分水嶺了。

  比起一幅孩子樣的太子殿下,已經張開了的和大人,顯然是個大個子了。

  兩人此刻一個跪著一個站著,太子爺一伸手正好揪住和大人的脖領子,使勁兒往外拎~~

  默……就太子爺那小細胳膊……和大人就是想裝一下慫,也沒那個機會啊!

  心中很是不滿的太子爺,很有其父風範的開始遷怒了……

哼~長得高了不起啊,傻大傻大的!

  狠狠瞪——喂~你丫快點,別讓爺我費事兒!

  默默囧——太子爺啊,皇上這還沒叫起呢,奴才哪敢啊~

  無語凝噎的和大人,孤立無援中……

左看看~和親王完全沉浸在溜號的世界力,根本不在服務區……

  上看看~皇上臉色忽青忽白忽黑忽綠忽紅忽藍,還不時偷瞄和親王?

  右看看~太子爺頂著一張貓咪臉,自以為是的做威嚴狀~實際可愛的不~得~了~

  下看看~被揪的嚴重變形的脖領子,越勒越緊……頗有不見兔子不撒鷹之勢……

為了不讓太子爺,繼續跟自己的脖領子較勁。

  和大人只得好脾氣的,順著某小孩的力道,乖乖被‘拎’出去了~

  一路的侍衛們見了,也不攔著他們。

  只是一邊同情的看著不幸中槍的和大人,一邊在肚子裡幸災樂禍的笑翻天。

在太子殿下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和大人招了……

原來昨晚永璂走後,又發生了一場大熱鬧!

  碩親王府的富察皓禎,大鬧宗人府還帶走了自稱是皇女的白銀霜。

  其囂張程度連一貫裝糊塗的和親王都火了!

  當時就命令和珅詳查此事,定要參他碩王府一本,廢了這個無法無天的異性王府!

  富察一氏,是被他那個糊塗哥哥給養刁了啊!

  區區一個烈火烹油的異姓王,也敢跟他這個正經的親王叫板了!?

  到底也該也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天下,還是姓愛新覺羅,而不是富察!

和大人在弘晝熊熊燃燒的怒火背景下,淡定的裝壁畫。

  王爺這是氣大發了吧……

  不過沒關係~本大人也看說王府不順眼很久了~

  不過……富察家這回怕是要受牽連了吧……

  唔,不如晚上請福康安喝頓酒,提醒一下吧~

所以說和大人啊~你實在是太低估腦殘們的崩壞能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貓貓又復活了HP滿滿的說~

先放一章,貓貓下午在寫一章補償大家~


☆、17一步一坑坑套坑

按說,這事鬧得這麼大發,還要怪咱們和大人……實在是太能幹了!

  弘晝的本意原是藉著這次富察皓禎大鬧宗人府,給碩王府找找不痛快。

  沒想到和大人太能幹了……一個沒留神竟然查出了一樁,混淆血統的驚天陰謀來!

  這算是怎麼一檔子事兒啊!

  那碩親王福晉莫不是向天借的膽子?

  果然是無知者無謂啊~她要是個男子只怕就連謀反,也未必不敢做!!

太子爺嘖嘖稱奇越聽越覺得有趣~

  乾脆也不擺皇太子的范兒了,扯著和大人的袖子,一臉星光的要他細細道來。

  好在人家和大人父親去得早,打小就又當阿瑪又當哥哥的,對哄孩子還是很拿手的~

  尤其是對著這麼一個身份高貴,長得又得人意的孩子!

  頓時就拿出當年哄弟弟背書的精神頭,讓自小爹不疼哥不理的太子爺,狠狠過了一把弟弟癮~

聽完了這個精彩紛呈的故事,意猶未盡的太子爺不由心生感慨。

  “善保~你知道這些人為什麼瘋魔了似的欺君罔上嗎。”

  (喂喂……這麼一會兒就變成善保了?……和大人果然很能幹啊……)

和珅歪著腦袋想了又想,還是老老實實的搖搖頭。從小就聰明伶俐又極會看人眼色的和珅,還少有如此想不通的時候呢,碩親王這一家子著魔了似的行為,著實讓他這個正常人難以理解了……

  “呵呵呵~”剛剛還侃侃而談的某人,此刻卻是一臉困惑的模樣,著實娛樂到了某小孩。

  永璂走出了偏殿,靠在養心殿外巨大的紅色柱子上,目光遙遙的望著遠方重重疊疊的樓宇。

  “世人的一切執著,無非因為一個‘欲’字!”

  “慾望,與生俱來又永無止息……”

  “從我們落地時的第一聲啼哭,到我們即將死亡時的留戀與不捨,這些都是‘欲’!”

  “慾望不分好壞,結果殊途同歸。”

“因為心中的慾望得不到滿足,我們常會做出一些自己都害怕的事情。”

  “倘若內心的慾望得到了滿足,我們又馬上會膨脹出更多更大的慾望。”

  “慾望這東西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沼,一步陷入……死都無法得到解脫……”

  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和珅,一貫懶散度日的永璂,倒是難得的想提點他幾句。

  “譬如一個貪官吧……”

  “誰天生下來就將一個‘貪’字,烙在臉上了呢?

  誰不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呢?

  又有哪位寒窗苦讀或是意氣風發的學子和將軍,沒有過胸懷天下的意氣風發呢?”

  “最初的時候,也許每個人又有自己的理由,每個人都曾經告訴自己只此一次,可是結果呢?”

  永璂悠然一笑,他已經看到遠處款款走來的皇后了。

“善保,爺今天的話你且記住。”

  “皇阿瑪必定會重用與你,無論是朝廷重臣還是封疆大吏……總有一個是你的位置!”

  “所以你記住!別讓爺有一天,不得不辦了你……”

  永璂彈了彈衣擺上的灰塵,換上一臉陽光明媚的笑容,朝那拉皇后走了過去。

  而他身後的和珅卻面色慘白、汗濕重衫……

太子爺竟然已經手眼通天到了如此地步嗎?!

  自己不過是因為弟弟和琳,即將跟隨努達海將軍出征,心中放心不下,才想憑自己的幾分薄面求個照顧………沒想到自己的東西還沒等送出去,太子爺竟然已經知道了……

  和珅默默擦汗,心說:還是算了吧……

  以和琳的本事,本來也不用自己擔心這些,只不過是他著做哥哥的關心則亂罷了……

太子爺雖然年紀輕輕,可看人、看事從來都是眼光犀利。

  那他他拉將軍本來就有幾分不著調,平日裡自己也是看不上他的。

  這次的事到底還是自己思慮不足了……

  太子爺能容忍自己一次,可不見得能容忍的了第二次。

  還是踏踏實實做人的好!

  鈕鈷祿氏幾代忠良,可不能就斷送在自己兄弟這一輩!

  否則他鈕鈷祿善保,還有何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阿瑪和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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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和大人啊,太子爺也就是隨口一說,您真心想多了……

  好吧……太子爺不知不覺間拯救了他的中堂大人……可喜可賀~可歌可泣~[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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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永璂一臉快樂的奔向了他皇額娘,順便收到吳胖子‘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兩枚。

  滿意的扶著他額娘往裡走,揮手把一竿子宮女太監都留在殿外。只帶了容嬤嬤和吳胖子,還順手招呼上發呆的和珅和大人……單看小孩這一臉歡脫的樣子,還指不定以為是多純良的孩子呢。

  那拉皇后現在是滿心滿眼裡,就剩下她的一雙兒女了。

  一聽說蘭馨的前準額駙出了事,還牽扯到自己的寶貝兒子?!

  皇后奶奶立時就鐵青著臉,要往養心殿裡殺!

  容嬤嬤一臉霸氣外漏的抄起雞毛撣子,緊隨其後!

  好傢伙……

  直嚇得吳胖子連滾帶爬,好不容易才把這兩位活祖宗給攔下來~

聽明白了前因後果,皇后索性也不著急了。

  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麼要叫上令妃一起,不過景嫻很清楚——永璂是不會害自己的。

  於是皇后娘娘很淡定的一揮手帕~

  “嬤嬤,把本宮給太子準備的藥膳溫好一併帶上~”

  “娘娘放心,早就放到火上了熱著了~”

“………………”吳胖子無語問蒼天……

  總算知道太子爺那副沒心沒肺的性子,是從哪裡繼承來的了……[咬手絹]

  有這樣的額娘和嬤嬤,還能□的茁壯成長到這麼大……

  太子爺!您辛苦了!

——————————————我是容嬤嬤您老當益壯的分割線——————————————

盯著養心殿中全體人員詭異的視線,太子殿下坐在他皇額娘身邊,幸福的喝著藥膳雞湯~

  許久不見兒子的景嫻,一臉慈愛的問東問西,把兒子以外的世界全部和諧成無聲動畫……

  站在兩人身後的容嬤嬤一邊打扇子,一邊用惡狠狠的視線以眼殺人!

  哼~看什麼看!我家娘娘和小主子也是給你們看的~

“咳咳咳!”實在看不下去了的乾隆皇帝,狠狠地咳嗽兩下。

  “十二,到皇阿瑪這裡來。”

  太子爺神色坦然的喝完了最後一口雞湯,吐出一塊小小雞骨頭,拍拍肚皮擦擦嘴巴……

  “兒臣遵旨!”一搖一晃的朝他皇阿瑪飄去~

  乾隆的腦門子上,囧然垂下粗粗的一排黑線……

皇后娘娘飛快的朝容嬤嬤低了一個眼神,容嬤嬤立刻心領神會的跟上永璂的腳步。

  乾隆眼睛瞪的老大,‘你、你、你、你過來想幹嘛!’

  容嬤嬤回瞪的比他還大,拿出扇子~扇~,‘奴婢給太子爺打扇子啊!’

  貓在角落裡的高無庸慘不忍睹的捂臉………萬歲爺啊!您跟個老嬤嬤較什麼勁啊~

“啟稟皇上,令妃娘娘、五阿哥、還珠格格、明珠格格及碩親王府一干人等在養心殿外候旨。”

  養心殿門口看大門小侍衛某某某的出現,成功的輓救了乾隆皇帝跌破下線的威嚴……

有了正經事,這位經常性跑調的乾隆爺,總算暫時的靠了一下譜~

  “哼!他們倒是湊一起去了!令妃怎麼也來了?”怎麼哪裡都少不了她?!

  太子爺悠然的站在他皇阿瑪右手邊,開始研磨。“皇阿瑪您怎麼忘了?”

  “皇額娘雖名為皇后……可這天下之母的姓氏,不是早就讓您給改成了包衣旗了嗎~”

  永璂話音一落,養心殿各個角落一片抽氣聲,連皇后也擔心的看了兒子一眼。

乾隆的臉色更顯得難看了!

  不過他最近被兒子嗆的次數多了……倒也習慣了……

  甚至還自我安慰的想道:‘作為一個明君,怎麼能連忠言逆耳都聽不得了呢!’

  再說了,永璂這孩子雖然遺傳了皇后的毒舌毛病……

  可每次只要你壓下火氣細細一想,總能發現他直指要害的精妙眼光。

  就比如這次的事情……乾隆才一過腦子就覺出不對勁了!

滿人一貫自我感覺良好,連正經八百的漢臣都瞧不起,更別說淪為自己附屬的包衣了!

  他一腦子發熱讓個包衣妃子統御六宮……額、這怕是要做下禍事啊……

  “太子所言有理!”

  乾隆越想越覺得坐立難安,趕忙提筆、蘸墨、下旨。一邊寫,一邊還難得的對皇后囑咐了兩句。

  “皇后身子也痊愈了,是時候收鳳封印了。”

  “各府的福晉們你也多日未見了,明天就都讓她們來請安吧,你也她們聊聊天解解悶兒。”

  皇后娘娘一臉淡定的領旨謝恩~

於是,剛剛走進養心殿的令妃娘娘……就直接被這個噩耗擊倒了……

一陣兵荒馬亂的背景下,太子爺樂呵呵的看著自己剛磨出來的墨汁。

  瞧瞧~這不就用上了嗎,為了那夥煤渣腦袋神奇生物,孤就勉為其難再多磨一點吧~

  所以說……太子爺啊!你到底一句話到底能挖多少個坑啊!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發不了啊啊啊!

JJ你腫麼了啊啊啊!


☆、18機關算盡太聰明

  令妃娘娘挺著圓鼓鼓的肚子一暈倒,可嚇壞了一竿子人。

  皇后娘娘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動都懶得動一下,心說:令妃你可真會裝啊~就你那面色紅潤粉面帶春的樣子,哪裡像真虛弱了?恐怕也就只有那,委屈巴拉的小眼神是出自真心了吧!

  太子殿下表面上是一臉擔憂,跟著他阿瑪往下走,可走到一半就拐了一個彎溜達到弘晝身邊。

  “皇叔這是怎麼了?跟皇阿瑪打架了不成?”永璂天生骨架就小巧,個子也長得比別人晚。

  他現下的高度也就比弘晝的腰略高一點,一抬頭正好能看見弘晝低垂的臉。

  那半邊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怎麼看怎麼嚇人。

弘晝咧了咧嘴剛想說話,就發現半邊臉生疼~只好偷偷指了指乾隆,一翻白眼做不屑狀。

  永璂心領神會的眨眨眼,哦~原來是遷怒啊。

這邊叔侄倆心有靈犀一點通,那邊乾隆爺醋意翻騰很不滿!

  覺得自己被忽視的乾隆,索性也沒心情跟令妃玩‘郎情妾意’的遊戲了。

  直接一揮手,“來人把令妃抬到偏殿,交由太醫診治。”

  哼!這是什麼弟弟和兒子啊!

  不僅一點都不知道要討好朕,居然還敢光明正大的忽視朕!

  乾隆大步流星的衝回到御階之上,砰的一拍桌子。“大膽!誰再敢喧嘩朕就統統斬了你們!”

  這句話一出,亂哄哄的場面立時安安靜靜了……

  乾隆滿意的點點頭:瞧瞧~還是有人把朕放在眼裡的!

  可惜啊可惜~某些奇葩的存在,就是為了向世人證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皇阿瑪!令妃娘娘都暈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她!”瘋燕子出現。

令妃昏倒了,他們一大幫子男人自然不好插手。

  可她那五個多月的沉重身子,幾個嬌生慣養的女人哪裡能扶的住啊!?

  也幸虧小燕子力氣大,不然早摔地上了……

  可小燕子這會兒忙著打抱不平,哪裡還顧得上手裡撐著的令妃……於是……

  “啊————————————”

  結結實實躺倒在地上的令妃,叫的凄慘無比聲嘶力竭。

  可見她這會可是真疼狠了!

  皇后眼見越鬧越不像樣了,想著令妃肚子裡的孩子好歹也是皇上的種,趕緊讓容嬤嬤招了幾個力氣大的嬤嬤把令妃抬到偏殿去。

  可她這邊心軟了,人家那邊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皇后!你要帶令妃娘娘去什麼地方!有我小燕子在你休想乾壞事!”

  “皇后娘娘,您是那麼仁慈又高貴,怎麼可以傷害一個身懷六甲的弱女子呢~”

景嫻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要不是進來吃齋念佛磨去了不少戾氣,只怕當場就要翻臉了。

  眼見這幫人自得其樂的模樣,一甩袖子扭頭就坐回了原位~哼本宮還不伺候了!

  令妃娘娘那個恨啊!

  不過這回不是恨皇后,而是狠她的吉祥物小燕子和紫薇!

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她還真不擔心皇后敢做什麼手腳,這個孩子可是她寄予厚望的皇子啊!

  要是就這麼沒了……不!不會的!“我的孩子!皇上!!孩子……啊——————”

  本來令妃雖然被小燕子摔了一下,但好在她之前裝暈倒,本來就是半坐在地上。

  往後那麼一躺,又被紫薇幾人拉扯著緩了力道,其實摔得也不怎麼重。

  可她這麼又是怒、又是氣、又是叫的,竟然隱隱有了滑胎之感!

眼見著令妃如厲鬼一般的樣子,幫忙扶著的紫薇、白銀霜和雪如也嚇的紛紛退開。

  地上只留令妃一人苦苦的掙扎著,當真是恨得要死了!

  她好歹也是生過三個兒女的人了,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頭的厲害。

  魏氏用充血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面孔。

  若是她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一定要所有人一起陪葬!

只可惜魏氏到底沒讀過書,只可惜《紅樓夢》在清朝被列為反書……

  不然,她真應該去聽聽這樣一句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我是令妃叫你算計算計白算計的分割線———————————————

經過那一番亂糟糟的折騰,乾隆的耐心算是徹底告罄了。

  也不怒了,也不吼了,臉上的表情也都收了,就那麼冷冷的看著大殿裡跪了一地的人。

  可是很神奇……對上乾隆冷冷清清的臉色,底下的人卻不由得陣陣發顫……

  和親王乖乖往旁邊撤了一步,跟一早靠墻根兒站的和大人,一起狀透明。

  太子爺斂了笑容,乖乖出溜回他皇阿瑪身邊,繼續磨墨……

  (= =、太子爺啊……您還想坑誰啊?!)

乾隆看著安安靜靜的一眾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然的問開口:“你們怎麼不鬧了?”

  “繼續鬧啊,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死囚臨行前不是還有頓好飯嗎。”

  “你們一個個都是位高權重的,朕今天索性把養心殿讓出來,給你們搭個台子鬧到過癮為止。”

額、皇上這莫不是氣瘋了吧……

  在場的人,但凡有腦子的都老老實實的做透明狀,連太子殿下也沒有了擄鬍鬚的衝動……

  可偏偏總有那個沒腦子的,“皇阿瑪您說什麼啊?小燕子怎麼聽不懂了?”

  ‘獾豬’格格一臉無辜的眨著大眼睛,那天真又不諳世事的樣子,簡直說不出的傻缺……

乾隆爺今天還出息了,一點兒也沒見生氣的樣子。

  “還珠格格目無尊長不敬嫡母,語多放肆行為不檢,割去一切頭銜與五阿哥婚事作廢,欽此。”

  說完又看看一個勁兒磨墨的小狐狸兒子,摸摸那裝滿壞主意的小腦袋。“太子代朕草召吧。”

  太子爺眯著眼睛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虎牙。“兒臣遵旨~~”

  高無庸一聽,趕忙機靈的招呼幾個內侍進來,在皇上身邊加了一張小桌。

他們忙活桌椅這一會兒功夫,底下的腦殘們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了。

  小燕子率先跳了起來,三兩步就要往乾隆面前衝。“皇阿瑪你瘋了嗎!你怎麼可以這樣!”

  兩邊的侍衛如何能讓她接近皇上,一個卑賤的小混混罷了,她所仰仗的還不全是皇上的寵愛嗎?

  居然還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一個勁兒折騰皇上那少的可憐的寵愛……

  落到今天的地步,不僅是活該~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一見小燕子被欺負,永琪和紫薇也呆不住了。

  紫薇跌坐在地上一臉哀怨的看著她的皇阿瑪,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未語淚千行~

  永琪往前衝了幾步,到底沒敢在乾隆面前放肆的直接動手,只是重重的跪倒在的。

  “皇阿瑪啊~~”這三個字讓五阿哥叫的……嘖嘖,那簡直是聞著糟心,見者牙疼~

  “請您不要這樣殘忍好嗎,兒臣不能沒有小燕子啊!”

  永琪一邊說,一邊鄭重其事的‘砰砰砰’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小燕子是兒臣此生唯一的摯愛,是兒臣的命啊!!”

永琪這一番聲淚俱下的真情告白,著實感動了一票人~

  只可惜……不包括乾隆……“她是你的命?”

  坐在寶座上的乾隆只覺得疲憊,他結冰的目光,直直的越過漆紅的大門,投向遠方如血的殘陽。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首著你的命吧……”

  乾隆端起高無庸剛添的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

  “皇五子愛新覺羅永琪業已成年,封貝子準其出宮建府。若無傳召不得入宮,欽此。”

乾隆這句話一出,可謂舉座皆驚!

  ——皇上這……莫不是要廢掉五阿哥了!?

永琪呆呆的跪在地上,他猛地抬起頭想要詰問他的皇阿瑪,可一對上那雙無喜無怒的眼……

  “兒臣……謝皇阿瑪。”永琪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像一灘爛泥一樣匍匐在地顫抖。

  一直到被侍衛拖著拉出養心殿,永琪還朦朦朧朧的如墜深淵。

  怎麼就忘了呢……

  那個人可是皇上啊……

  那可是為了皇權,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罵死的皇上啊……

  我怎麼會認為他真的會舍不得我啊……

  呵呵……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抱頭]乾隆大大火了~令仙子跌入塵埃了~腦殘五你終於明白了~

[鞠躬]啦啦啦~更新了[撒花]


☆、19為誰辛苦為誰忙

  站在天堂看地獄,人生就像情景劇;站在地域看天堂,為誰辛苦為誰忙。

都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今天養心殿的眾人卻親眼見證了一會,天子之寵驟如浮萍。

  浮萍者,無非朝生暮死。

  而乾隆卻能在眨眼間,將一雙曾經寵上了天的兒女,徹徹底底的踩入塵埃……

  這不由得讓眾人生出一股子,脣亡齒寒的之感!

太子爺用漂亮的蠅頭小楷寫好了詔書,甚至還頗有閒心的輕輕吹乾~

  在他看來什麼脣亡齒寒啊~什麼鳥盡弓藏啊,統統都是廢話!

  脣齒本就相依相伴,一個沒了另一個自然也會漸漸消亡,這本就是事物發展的必然規律。

  譬如生老病死和旦夕禍福,這些事情終究不是人力可以勉強的,又何必非要做那僥倖只念?

  所謂鳥盡弓藏,又何嘗不是那張弓自己的責任。

  永遠不要將所有的蘋果,都放進一個籃子裡,鳥兒沒了自然還有那野兔和山雞。

  你自己偏偏好高騖遠的,抱著鴻鵠之志不肯撒手,又怎麼能反怪別人要將你束之高閣呢?

  他那個糊塗鬼五哥身負著的所有榮光,皆來自與皇阿瑪的給予,分毫不見他自己半分努力。

  待到皇阿瑪要收回那些饋贈的時候……除了一無所有,他難道還有別的出路嗎?

  呵呵……永遠不要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啊……

  這個道理是他6歲那年,陷在荷花池邊的沼地裡險些溺死之後……晝夜皆不敢相忘的真理……

他總忘不了,那年荷花池的水啊……是多麼的涼啊……

  6歲的他緊緊抓著岸邊的柳枝,連哭都不敢哭……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哭來的人究竟是救命的福星,還是索命的閻王。

  他似乎能感覺到……那泥地裡有著千萬雙手在把他往下拖……

  他還記得,負責看護他的宮女叫翠竹。

  那個小姑娘一臉緊張的伸出手要救自己,她還哄著自己說:別害怕……把手遞給奴婢吧……

  ……他沒有……

  那一刻他分明感覺的到……比起身後冰冷的池水,眼前這條生路,才是真正的絕路!

  ……幸好他沒有……

  就是那個嘴裡說著要救他的宮女,慘白著臉親手掰斷了,自己救命的那根柳條……

不過,恐怕那個宮女致死都不知道吧……

  太子爺輕輕卷起乾透了的詔書,悠然的一笑就像溫柔的一刀。

  孤,自小就頗善戲水呢……

  永璂自嘲的笑了笑,其實自己也沒什麼好得意的啊,從那次以後他也真的開始怕水了……

  五哥啊五哥,你這個不知道皇宮生活有多殘酷的人,又有什麼資格風風光光的活下去呢?

——————————————我是[小永璂驕傲的傲嬌了]的分割線————————————

素來性子軟弱又沒有主見的紫薇,一下失了兩個主心骨已經慌亂無措了。

  雖然還是一臉的痛心棘手的凄凄哀哀,卻再也不敢和乾隆對著搶聲了。

  看在這個女兒曾為自己擋刀的請面上,乾隆也懶得跟她一個無知少女計較什麼了。

  紫薇算是被她娘徹底教傻了,滿腦子裡除了情情愛愛哭哭凄凄就再無別物了。

  沒有小燕子挑著頭惹禍,憑她那點能耐,還真是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本來乾隆還真沒打算把親生女兒,嫁給福爾康那麼個東西!

  當初的賜婚決定,除了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之外,更多還是為了穩定朝堂的緩兵之計。

  可紫薇偏偏是個不醒事的!

  自己隨手搭了梯子,她也就不嫌害臊的順著梯子爬~

  整天跟那個福爾康黏黏糊糊卿卿我我的,一個姑娘家家還能有什麼閨譽可言!

  還是抓緊把她找機會遠嫁吧……

乾隆越想向越覺得還是宮裡教養的格格好~想他愛新覺羅家的公主格格們,什麼時候愁過嫁啊!

  這個紫薇……也算的上是御花園中一朵奇葩了吧……

  一想到紫薇,乾隆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個膽敢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女兒’!

  “那個膽敢冒認皇親的歌女,就是你吧。”

  在場的除了紫薇,也就那個眼皮抽筋的白衣女子的年紀對得上了。

  (咳咳……人家那叫‘媚眼如絲’不是眼皮抽筋啊皇上……)

呦~~‘冒認皇親?’皇上這是直接就給拍板定性了?

  看來亂認女兒的後果,他算是領教夠了啊~

  皇后娘娘坐在一邊美滋滋的看熱鬧,將‘三緘其口’和‘一言不發’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進來不信佛,改信兒子了!信兒子話者得永生啊~

“不!皇上~~”白吟霜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說,這會兒正在醞釀感情呢~

  可乾隆這句話一出,竟然全都給堵了回來……這要是直接頂下罪名,自己可就全完了啊!

  白吟霜著急得不得了,可她一時間也是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了。

  只能用一雙霧濛濛的淚眼,充滿控訴的看著乾蘆

  這欲說還休的眼神,只把乾隆爺看的胃中翻騰不已……

  他可算知道永璂這小壞蛋,昨天那副怪異的眼神,所指為何了!

  這女人的樣子,的確符合自己宮外獵艷的標準眼光啊……

  乾隆爺尷尬的摸摸鼻子,表示做個皇帝不容易啊~

這宮中雖然什麼樣的女子都不缺,可就是那中揚州瘦馬樣式的……還真是沒有啊~

  但凡是妖妖俏俏扭扭捏捏哭哭啼啼的女人……估計連初選都過不了……默。

  就因為平時見不著,自己每回出宮可不就看那樣的才新鮮嘛~

  不然也不會一寵令妃就是十幾年了。

不過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自己肯定不會那麼饑不擇食……

  跟這個中年發福的碩王福晉雪如,搞出什麼囧囧有神的JQ![掀桌]

  (咳咳……乾子你想多了……)

  乾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膽大包天的比他的最還快……

  “皇上!我富察皓禎一項敬重您,沒想到您居然為了所謂的面子,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富察皓禎眼見他的梅花仙子受了欺負,馬上荷爾蒙冒頂狀若瘋狂。

乾隆這氣的啊!

  只覺眼前一黑,險些把後槽牙磨碎了!

  心說:你好樣的啊!這屎盆子還非要扣到朕的不可了啊啊啊!

  眼見身邊的那拉皇后,把那張酷似先帝的冷臉一板~乾隆爺就覺著自己後脊梁開始冒冷汗……

  狠狠甩了茶盞,以掩飾自己莫明的心虛。“大膽!居然連朕都敢污衊!真是反了你了!”

乾隆伸手一指弘晝,想讓他來說清楚前因後果,也讓這幫膽大包天的狂徒死個明白。

  可手伸到一半猛地想起來,自己剛剛欺負完弟弟,這回兒八成還疼著呢……

  於是手指頭一打彎兒,正好戳中弘晝身後的另一塊背景板——和大人。

  “和珅,既然他們死不認賬,你就好好替朕審審,讓他們心服口服!”

無辜中槍的和大人面上恭敬著,心裡狠狠地扎小人兒:你站哪不好!你站哪不好!你站哪不好!

——————————————我是[和中堂你腫麼改行說書了]的分割線——————————

閒言碎語不要講,表一表瘋漢咆哮郎~

  話說那日,咆哮完公堂的皓禎貝勒,擁著他的戰利品小百花一朵,大搖大擺的回了碩親王府。

  還沒等進後堂呢,就被碩親王一句“逆子!”給吼了一哆嗦~

  不過這貨從來沒什麼自覺,還一臉義正言辭的用下巴看著他庶出的弟弟富察皓祥。

“皓祥啊,你又幹什麼壞事了,怎麼把父親氣成這樣,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皓祥一聽這話,氣得直喘粗氣,磨了半天牙到底還是沒搭理他~

  這個瘋子也太能折騰了吧!

  那宗人府也是他能撒潑的地方?那和親王也是他能得罪的人?

  自己還是盡早謀個出路吧,要是再在這個家住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這個瘋子給連累死!

  越想越覺得不妥的皓祥,也沒那個看熱鬧的閒心了,趕緊扶著母親回房間。

  要搬出去這件事,還是得先說通自家額娘才是正理。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ω^<)~貓貓來更新了~


☆、20別人笑我太瘋癲

  “你這個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碩親王岳禮雖說一貫眼高於頂,但到底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從那日朝堂上太子明晃晃的攔下了賜婚聖旨,他就知道,自家的這點糟心事兒怕瞞不住了。

  回到家裡的岳禮是越想越來氣,越琢磨越憋屈!

  能在異姓王這麼扎眼的位置活到今天,岳禮到底還是有點腦子的。

  作為一個異性王,不僅要裝呆賣傻的讓皇上放心,更重要的還是揣摩上意讓皇上舒心!

自己又不是聾子啞巴,皓禎在帽兒胡同大張旗鼓的養了個女人……

  這消息在八旗圈子裡可是都傳遍了,自己如何能不知道?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畢竟,有哪個男人不花心啊?就算皇上知道了也頂多就是申斥幾句——色令智昏。

而這,正是他岳禮現在所希望的!

  他的皓禎啊~什麼都好~可壞就壞在他太好了!

  讓他這個阿瑪不禁發愁吶,深怕他以後功高震主又威名遠播,被皇上猜忌被同僚疏遠!

  (額、耗子他爹啊……您想的也太多了吧……)

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妻賢夫禍少……

  岳禮雖然自己算計的挺樂呵,可架不住他家福晉跟在屁股後頭,一個勁兒的拆台炸橋啊!

  沒想到他一個不留神,居然讓自家福晉把那個歌女給借進府了?!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的岳禮,簡直就要氣瘋了!

  他立馬招呼下人,要將這個掃把星白吟霜給丟出去!

  可誰承想?那個他最看重的兒子皓禎,竟然像瘋了似的咆哮、威脅自己。

  “阿瑪!如果您執意要如此殘忍的對待吟霜,孩兒我寧死也不會娶公主的!”

  看著皓禎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岳禮忽然間想笑了……

  “尚主?哈哈哈你還做夢呢!”岳禮一腳踢開抱住自己大腿的雪如,狠狠扇了皓禎一巴掌。

  “你還有臉提尚主!你還真以為那蘭馨公主是瞎了眼睛,非你不嫁了啊。”

  岳禮痛心疾首的看著被迷了心竅的妻兒,對白吟霜可謂恨之入骨!

  “蘭馨公主從小養在皇后身邊,不僅身份尊貴,而且與近來風頭正盛的太子爺感情深厚。”

  “如今你們做出的這麼些糊塗的事情,如何能瞞的了他的耳目!”

  想道永璂極其護短的作風,和兵不血刃卻痛不欲生的行事方法,岳禮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讓太子爺知道,他們一家上下裡應外合的企圖騙婚的話……那後果……

  岳禮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他知道這個白吟霜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下去了!

  “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扔出去!”

  岳禮現在滿腦子亂糟糟,只希望不要因為他們的糊塗行事,而被太子記恨禍及全家!

  “不!不要啊~”

  此時自以為‘認父’成功的白吟霜,萬萬沒想到岳禮竟然會這樣對自己?!

  難道她白吟霜皇帝親生女兒的尊貴,還比不上蘭馨公主那個養女的身份嗎!!!

  “我是公主!我是格格!你們怎麼敢這樣對我!皇阿瑪不會放過你們的!”白吟霜拼命叫喊著。

  旁邊的下人一陣唏噓,呦~~這位莫不是發了■症了吧?

  別說她根本就不是公主,就算她真是又怎麼樣?

  皇家怎麼可能會認下一個,做過賣唱女又在孝期失身,上趕著貼男人不知廉恥的女兒呢~

  也就這位,還在大白天做夢呢~

而白吟霜的這幾句話,對與滿心煩悶的岳禮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怎麼就忘了……這喪門星的身上還有著‘冒認皇親’的罪呢!

  岳禮的腦門兒這回終於不冒汗了,因為他從身到心裡裡外外……全涼透了……

一個異性王家貝勒,在尚主的關頭私納外室……

  這外室不僅身份低賤,還有王府福晉為其撐腰,喧賓奪主的比公主還早一步進門兒……

  還有那額駙,一心一意只想著那個外室,鬧得要生要死的……

  最可怕的是……

  那外室竟然還自稱是皇上的‘滄海遺珠’?!

  岳禮不禁扶額長嘆——如果說這一連串的行為,不是在故意挑釁皇權……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可關鍵的是!我真沒有那個膽子啊啊啊!【岳禮抓狂中】

不行!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這個家!哪怕是貶為庶民也比家破人亡強得多!

  “既然你不願意走,就不要走了……”岳禮仿佛一下子老了20歲。

  “阿瑪!”皓禎見自家阿瑪終於鬆口,喜不自勝的緊緊抱著白吟霜。“多謝阿瑪成全!”

  卻見岳禮面色空洞的一揮手,將自己最起愛的玉扳指狠狠雜碎在墻上。

  “婢女白吟霜,錯手打碎本王心愛的扳指,羞愧難當自縊而亡……”

岳禮話音剛落,幾個反應快的家丁,便迅速拉起白吟霜往後院柴房裡拖。

  這時候,但凡是有點智商的人都反應過來了——王府裡怕是要出大事了!

  “阿瑪!您這是幹什麼!您怎麼可以這樣陷害吟霜!”皓禎詫異了、震驚了、心碎了……

  他站起來衝到岳禮面前,攥著他的肩膀狠命的搖晃。

  “阿瑪你快清醒過來吧!你怎麼可以殘忍地傷害,一個如梅花一般高貴善良的女孩!”

  岳禮被皓禎搖晃得頭暈眼花,他簡直不敢相信,他最看重的兒子居然會對自己動手!

  “反了!都反了!這個喪門星必須死!”否則他碩王府必將永無寧日!

“不————————————————”雪如尖利的叫聲嚇了眾人抖索,紛紛差異的看著她。

  只見平時最愛端架子富貴逼人的福晉,此刻像個瘋婆子一般,一把就揮開了扶著她的秦嬤嬤。

  她撲到岳禮身上,狀若瘋狂的連踢帶打。

  “你又要拋棄她!你還要拋棄她!你居然為了你的面子一次又一次的拋棄你的四格格————”

雪如這一嗓子過後,真個世界都安靜了……

  碩親王臉色青白的看著雪如,“你、你瘋了!”他連連後退,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

  雪如對待白吟霜前後不一的奇怪態度……

  當年同時懷孕的嫡庶兩位福晉……

  同時生下的兩名男嬰……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我沒有四格格、沒有!”岳禮在一瞬間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我瘋了?”雪如瘋狂的大笑,“我沒瘋!”

  她張開雙手,搖搖晃晃的仰著頭在原地轉圈,“我才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啊……”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晉啊……”

  “可你居然讓那個賤人替你生孩子!你居然還要立她的賤種做世子!”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我也想要個兒子啊,可我真的沒辦法啊!”雪如拼命拍打自己的肚子。

  “這個肚子它不爭氣啊……它居然懷了四胎都是女兒!而那個賤人卻第一胎就生了兒子!”

  雪如瞪著痛紅的眼睛,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我怎麼會狠心的換走我的女兒……”

  “如果不是你,我的寶貝女兒怎麼會淪落成,比那個賤人跟低賤的歌女!”

  雪如反反覆復的安慰自己,“是你的錯,是你拋棄的我們母女……”我沒有錯!

“她生了兒子又怎樣?我生不出兒子又怎樣?”雪如忽然甜甜的笑開了,她直直的看著岳禮。

  “她生下了你唯一的兒子,還不是被你日漸冷落,連那個孽種也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我生不出兒子又怎樣,我還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你還不是把個不知道是誰的種,捧得高高的讓他處處踩著你親生兒子的頭!!哈哈!哈哈哈哈!”

“你……”經怒交加的岳禮只覺眼前一黑……雪如的大笑和皓禎的咆哮都離他遠去了……

他們在裡面鬧得動靜這麼大,估計左右四鄰都聽得清清楚楚了,更何況那些和珅派來監視他們的人了……眼看事情越鬧越大,那幾個人也不敢專權,即刻上報了和珅。

  被人從被窩裡挖起來的和大人,痛苦的一拍腦門兒,心裡只罵晦氣!

  只好領著人又去了和親王府……

  和親王一聽說這事兒,第一個反應就是把和珅堵了嘴,拖出去人道毀滅~

  狠狠地瞪了和珅一眼,“虧你名字裡還有個‘和’字呢!”

  “王爺我讓你查點頭疼腦熱的小毛病,你怎麼就直接給人查到預備後事了呢?!”

  不滿的撇撇嘴,“把事情搞的這麼大,王爺我也少不得要隨個分子!真晦氣~”

  (呦~王爺您果然對喪禮的那點事情門兒清啊~)

  善保同學也很委屈,“王爺,奴才真不是故意的啊……”還是回家用柚子葉好好洗洗……

  (和大人啊~柚子葉是無法抵擋貓貓坑你的爪印的~)

和大人這邊快言快語的複述完經過,立馬身姿矯健的迅速挪會墻角……

  果然~乾隆氣的一個茶杯直接灌到了地中央!

  皇后也氣得掰斷了滿手的長指甲~

  太子爺左看看右看看,摸摸自己精緻的小下巴~覺得鴨梨很大……

  皇阿瑪和皇額娘都氣成這樣,自己不表示下不太好吧??

  於是……太子爺笑咪咪的繼續開始研磨……‘啊拉~研多多研多多~’

可雪如這廝,顯然是個比她四閨女跟高層次的——喪門星!

  那白吟霜很厲害,她被丟出碩王府那麼多年,一回來就搞得家宅不寧。

  這個雪如更厲害……不僅生出了個小喪門星,而且還說了幾句註定會家破人亡的話——

“皇后娘娘~~我們的遭遇是多麼的相似啊!”

  “您一定可以理解寵妾滅妻的痛苦吧!”

  “您對太子爺的期望,跟我對兒子的期望是一樣的啊!”

堂上眾人,連帶和親王在內都‘撲通撲通’下餃子一樣跪了滿地。

  你這是在指責皇上寵妾滅妻嗎?

  你這是在暗喻皇后心存怨恨嗎?

  你這是在陷害太子……其實是狸貓換太子嗎?!

親……你是哪個部分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好吧~

雪如阿姨成功變身人性核武器!咩哈哈哈~


☆、21一家人進一家門

雪如這一番肺腑之言,恰如百年以後的自殺式人肉炸彈,威力驚人~絕無反彈~

  全天下最尊貴、最護短、最小心眼、最愛記仇的一家三口,算是徹底讓她給得罪了!

  乾隆皇帝周身的氣壓是一跌、再跌……頗有趕超他皇阿瑪雍正冷面帝的架勢。

  永璂也顧不上研磨了,趕緊給他家氣的直哆嗦的皇額娘拍後背,要是皇額娘真被氣出個好歹來,孤就滅了他碩王府滿門陪葬!

  太子爺那冷颼颼的小眼神,看得岳禮膽戰心驚遍體生寒。這回算是徹底完了……

  我當初怎麼就娶了這個喪門星過門啊!

跟早有準備的岳禮不一樣,腦袋被門板拍過的富察耗子,直到和珅這回從頭到尾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才算徹底將亂成一團的真相琢磨明白。

  只不過,他倒是寧願自己永遠也不要明白了……“額娘你瘋了!我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兒子呢!”皓禎難以置信的抓著雪如死命的搖晃。“快收回你的話!你必須收回你的話!”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豈不是一無所有了……

“不,你不是我的兒子啊!吟霜才是我的女兒!在她的肩膀上,還有我當年為了再相逢而留下的梅花烙!”雪如拔下頭上的梅花簪,高舉起來給眾人看。

  皓禎一眼就認出了那圖案——正是他的梅花仙子肩上烙著的梅花印!

  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雪如,“不可能……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我沒瘋!”雪如一把推開皓禎,直直的撲向完全傻住了的白吟霜。

  “我的吟霜!我的女兒!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啊!你才是說碩王府的四格格啊!”

  看著雪如激動的臉,白吟霜徹底先是呆滯、後是欣喜。白吟霜瞬間覺得自己平地騰雲的飄了起來,似乎平時沉浸在自己骨子裡的高貴~典雅~蹭蹭的往外冒~

  “我是你的親生女兒!我是王府的格格!我是格格!”

  “對,你才是我的女兒,讓額娘好好地補償你,額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補償虧欠你的啊!”

  “額娘!吟霜好想你啊!這麼多年我的心裡、夢裡是你是你還是你啊!”

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倆,眾人只覺得胃裡一陣陣的翻騰。

  這娘倆還要臉不要臉了啊……

“別給你自個兒臉上貼金了!”容嬤嬤拎起雪如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

  “就憑你也配和皇后娘娘相提並論!你就連為人母都不配!”

  太子爺這邊好容易按下想掐死雪如的皇后娘娘,那邊容嬤嬤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你烙下那個梅花印,哪裡是為了認女兒,我看你分明就是怕女兒死的不夠徹底吧!”

  雪如掙扎著剛想要解釋,眼疾手快的容嬤嬤‘啪’的一巴掌又給她扇了回去~[鼓掌]

“你怎麼就不用你那醬缸腦袋,好好的想想!那炮烙可是獄中重犯才動用的酷刑!而你居然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下如此毒手,虧你還有臉自稱是她親娘!依我看,你這個女兒能活得下來,沒準還是老天爺安排呢!”容嬤嬤惡狠狠的笑了笑。

  “是老天爺自然是見不得你這毒婦逍遙快活,才特意的派這個喪門星來禍害你!”

“說什麼為了這個為了那個的,其實還不都是為了你自己!”狠狠扇~

  “從大清朝開國到今兒個,還沒聽說哪家的王府福晉,因為生不出男孩就要被廢掉的呢!你做下混淆血統這麼大的糊塗事,可曾想過你另外的三個女兒!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她們還有什麼臉面做人,還有什麼體面在夫家立足,還有什麼資格相夫教子!”

  “別說是你親生的女兒了,就是你的娘家、婆家、親朋好友家的女孩也要被你連累死了!”

  雪如被容嬤嬤幾句話完全說傻了,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空盪蕩的晃,再也不瘋不鬧了。

  容嬤嬤三兩下就擺平了雪如,又伸手拎起白吟霜繼續教訓。“你就更厲害了!”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上梁不正下梁歪,砌墻的磚頭後來居上!當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各領風騷數百年,千載誰堪伯仲間……”

容嬤嬤罵的興致高昂,幾個爺們忍不住的扶額長嘆:您這這都哪跟哪啊……

  皇上一臉糾結的抽著眼角,看來他真是冤枉皇后了,單看容嬤嬤這大殺四方的嘴皮子,也可以預想到,小永璂那個連鐵齒銅牙的紀曉嵐都甘拜下風的毒舌毛病,師從何處了……[扶額]

看容嬤嬤罵的挺解恨,皇后娘娘索性也不生氣了~

  她知道自己的脾氣不招人待見,身份位子也挺礙眼的,可是她這回是徹底想開了。

  與其默默無聞的死在冷宮的某個角落,她一定要活得長長久久的!

  哪怕是不咬人膈應人,她也一定要堅定地占著茅坑不拉屎![握拳]

  (捂臉,皇后娘娘……你這都是哪兒學的啊……)

“啟稟皇上,碩王福晉所作所為實在讓人切齒,理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然而碩王府到底還是皇家的王府,若是此事傳揚出去,不僅會讓皇室蒙羞更會殃及親族中無辜的女子。依臣妾愚見,還是秘密賜死的好。”

  皇后這一番話雖說的上如何的高明,但也算入情入理面面俱到了,乾隆摸著下巴琢磨琢磨也只好這樣了,便點點頭算是應下了。“既然如此,臣妾還有些後續事宜要辦,先行告退。”

  既然屬於皇后的任務,已經被容嬤嬤快手快腳快言快語的辦完了,想到還在坤寧宮坐立不安的蘭馨,皇后也就不打算多留了,反正後宮裡的熱鬧從來都是花樣繁多,她也不差這一場。

對於輕輕鬆松的做了甩手掌櫃的皇后,乾隆爺表示了充分的羡慕與嫉妒。

  看了眼笑的愈發美麗滲人的太子殿下,萬歲爺有點同情惹到這小氣孩子的岳禮一家了~

  “岳禮,你早年也算得上是征戰沙場的一員猛將了,你自己說說怎麼辦吧!”

跪在地上的岳禮呼吸一窒,良久才啞著嗓子求道。

  “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怪奴才治家不嚴識人不清,皇上想要如何發落,奴才絕無怨言。”“只是皓禎和吟霜無辜受累其情可憫,還望皇上能夠從輕發落。”

  碩親王這番話倒是讓眾人很詫異,沒想到這岳禮竟然不為自己求情,也不為親生兒子皓祥求情。反倒為那個野種富察皓禎,和喪門星白銀霜求情?!

  一直和母親跪在門邊的皓祥,從始至終都低垂著頭不言不語。

  即使是此時此刻也只是晃了晃身子,把一雙拳頭攥得死緊。

  “哦,你居然還為這麼兩個東西求情?”乾隆饒有興趣的笑了笑。“那你的親生兒子皓祥呢?”

  岳禮依然伏拜在地上,“全憑皇上發落!”

  這擲地有聲的一句話,似乎讓空氣都為之一窒。

乾隆看了看岳禮,眯著眼睛想了想,伸手摸摸自家兒子黑溜溜的小腦袋。

  “太子以為碩王府所犯之罪該如何判決。”

  太子爺心領神會的眨眨眼,笑的要多純良有多純良。

  “兒臣愚鈍,不知皇阿瑪所問的‘罪’是指哪一條。”

  乾隆笑了,接著逗兒子。“呦~你這小氣孩子,難不成還打算定個十大罪狀?”

  “還是皇阿瑪仁慈,要是兒臣來判區區十大罪狀哪裡寫的下?” 太子爺歪著腦袋笑的可愛。

  “這幫人分明就是自我感覺良好,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竟然到現在還敢欺上瞞下呢,皇阿瑪您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直接誅九族算了。也省的碩親王死到臨頭了,還要費盡心機的算計您。”

太子爺稚嫩的童音,呼呼悠悠的飄在大殿裡,裡面的內容卻嚇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除了跪在地中央的岳禮似乎聽懂了,已經抖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連善保和弘晝也有些理解不能,這爺倆是打得什麼啞謎?猜什麼悶兒?深奧了……

要不怎麼說,有對比才有優劣,乾隆剛剛見識了岳禮家的糟心兒子,現在看自家聰明伶俐的寶貝,那是怎麼看怎麼舒心。哪怕是自己一直引為憾事的毒舌,現在看起來也蠻可愛的!

  這寶貝兒子!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整頓吏治震懾朝綱一大法寶啊!

果斷把兒子從凳子上,挪到自個腿上,伸出一雙鹹豬手接著糅~

  “碩王岳禮怕是年紀大的糊塗了,要不就是慣犯,已經將欺瞞朕當成了一種習慣?”

  “你說是不是啊……岳禮。”

  皇上輕飄飄的語氣,配合著太子爺軟綿綿的童音,說不出的柔和。

  可是被這股柔風淋了一身的眾人……

  唯一的感覺就是——怕!

  唯一的動作就是——抖!

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得罪了全天下最尊貴、最護短、最小心眼、最愛記仇的一家三口,後果是很可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蹦蹦噠噠的飛奔來更新】麼麼噠~


☆、22命犯太子忐忑多

  太子爺……乃的心眼兒到底有多小啊……

  這邊父子倆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一個扇陰風一個點鬼火擠兌著富察岳禮。

  可弘晝和善保卻是有點兒心驚肉跳了……弘晝位列親王之尊身份本就敏感,善保雖然深得重用但到底資歷尚淺,這兩人倒霉鬼稀裡糊塗的摻和進來,多多少少都有點不安。更何況那氣定神閒的父子倆,左一句‘欺君罔上’右一句‘裡應外合’還真把他倆嚇得夠嗆,很怕會被牽扯進去……

  最後還是乾隆心疼弟弟了,伸手拽拽兒子的小辮子,示意差不多就得了,別真給嚇出個好歹來。

  太子爺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巴,唔……既然皇阿瑪求情,那這次就算了吧~

“今天可真是個看戲的好日子,皇阿瑪搭了個大戲台,你們一個個就不嫌害臊的粉墨登場了,孤也不能白看了這場戲,正想給你們湊齊了角色好開場呢!”說完永璂伸出小手拍了兩下,就見門外被領進三個人來。

  等看清了人臉,岳禮和翩翩的算是徹底傻眼了,這三個人正是皓祥、雪如的姐姐雪晴、以及跟在他們身後一臉鐵青的傅恆……

“天!怎麼會這樣!皓祥你怎麼回來了!”翩翩這會兒已經全然沒有之前的淡定了,推開假扮皓祥而不敢抬頭的下人甲,拉住本該連夜出京的兒子說不出話來。

  “傅恆!你、你、你怎麼能出賣我!”岳禮簡直氣的快厥過去了。

  他可只有這一個兒子啊,昨天他清醒之後就連夜動用手中的勢力,想把皓祥送出城。

  可他千算萬算,卻算漏了富察家!

  自己手中的勢力大都源自富察一脈,傅恆若是有心要查,怎麼可能找不到痕跡!

  被岳禮質問的傅恆這時候也火了,看著死不悔改的岳禮,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你還好意思問我!若不是皓祥這孩子還算知道分寸,咱們富察一氏還不被你給連累死!”

圍觀黨乾隆很驚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個慢條斯理,儒將之風的小舅子氣成這樣過呢~~

  皓祥揉揉酸疼酸疼的脖子,無奈的看著他越老越糊塗的阿瑪。

  “阿瑪,你別怪傅恆叔了,是孩兒自己回來認罪的。”

昨天他阿瑪說要送他出京,他還真挺感動的,雖然這個主意出的實在是不怎麼樣……

  皓祥剛想勸岳禮打消這個害人害己的念頭,沒成想他阿瑪倒是個急脾氣,乾淨利落的一悶棍……直接把自己敲暈了?!幸好阿瑪沒捨得下重手,否則就算自己醒過來黃花菜也早涼了!

  他阿瑪這回可真是自出昏招了,就連他這紫禁城第二紈褲(第一是多隆)都知道,畏罪潛逃可是欺君之罪啊,嚴重了是會誅九族的!更何況……自己犯得著畏罪潛逃嗎?【抓頭】

  他姐姐被換成哥哥的時候,我還在額娘肚子裡憋著呢,這裡頭能有我什麼事兒啊?

  總之皓祥同學各種無語……

“富察岳禮!你自己欺君罔上,居然還敢埋怨別人,真是死不悔改!你該慶幸皓祥沒跟你一樣發瘋,更改慶幸富察大人沒像你那麼老糊塗,否則就算皇阿瑪有心寬恕富察一族,孤也定要請出祖宗家法嚴懲不貸!”太子爺一激動,就想拍桌子,可他在乾隆腿上坐著夠不著桌子……

  於是只好改成了拍大腿……額、拍他皇阿瑪大腿……【囧】

乾隆自認倒霉的摸摸鼻子,把兒子抱起來擱到地上,發火的兒子惹不起啊惹不起~

  他可不想被盛怒的小老虎撓的滿臉爪子印。【攤手】

  他老人家今天專職看戲,偶爾串場,可沒打算無辜炮灰。

“岳禮,你知道富察皓禎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幅無法無天的樣子嗎。”

  永璂用鞋尖戳了戳因為大吼大叫,而被侍衛捆成粽子的富察皓禎。

  岳禮動了動嘴想說‘慈母多敗兒’,可他之前被太子爺的棉裡針給扎怕了,到底沒敢吱一聲。

  永璂本來也沒指望這個笨蛋能回答,只是翹著剛才踹了皓禎的鞋子,似乎有點後悔弄髒了鞋子。

“像你這樣‘聰明一時,糊塗一世’的奇葩倒也少見,當了個異姓王還自我感覺良好,娶了個福晉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喪門星。不僅家宅管理不好,連兒子都不會教養!幸虧富察皓祥平時跟你接觸的少,才沒被你教出欺君罔上的壞毛病!”太子爺仙風道骨牙尖嘴利的滿地亂晃,也不知道在找什麼,眾人因為好奇他的沒說完的後話,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跟著他的小身板兒來回晃~

  坐在高處的乾隆險些就要笑場了。

“你身為一家之主,不說以身作則的遵紀守法,居然還帶頭藐視國法欺君罔上!單看你這理直氣壯又輕車熟路的樣子就知道——你平時肯定也沒少幹這勾當!”滿地亂晃的太子爺,路過老老實實跪著的和大人身邊,似乎對這個位置很是喜愛?

  只見他一臉無辜的伸出小腳,在人家潔白的襯褂上來來回回的~踩~過~來,踩~過~去。

  太子爺的動作很隱秘,除了離得近的弘晝、坐的高的乾隆、以及無語凝噎的和大人……

  誰也沒發現他幼稚的擦鞋舉動……【默】

  (小十二,你這死孩子也太壞了吧!)

“富察皓禎從小到大就按照你這個壞榜樣學習,早就習慣了藐視律法。”

  “他變成無法無天無君無父的混蛋,你那偷龍轉鳳的福晉若是‘罪魁’的話,你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阿瑪,就是當之無愧的‘禍首’。”擦好鞋底的永璂,很沒良心的留給和大人一個瀟灑的背影,和一排黑黑的小腳印。

永璂回到自己的小桌旁,繼續研磨~

  眾人一看他那研磨動作,就覺著自己的背後陰風陣陣,趕忙老老實實的原地跪好。

“雖然你們做了這麼多抹黑皇室,又娛樂百姓的糟心事。可皇阿瑪素來仁慈寬厚,孤又心慈面軟的見不得血……”口胡!乃騙人!

  眾人一邊在肚子裡吐遭厚顏無恥的某小孩,一邊心情忐忑凹凸起伏顛簸坑包的等著宣判。

  可是等啊~等啊~等……

  那倒霉孩子竟然專心致志的起草詔書,再也不說話了……【掀桌】

  這回就連忠心耿耿的傅恆,都有衝上去掐死未來儲君的衝動了。

某小孩兒寫好了詔書,就端著它走到御階前,朗聲道——

  “皇阿瑪,您這詔書哪買的破紙,怎麼這麼不愛乾啊。”

  說完還一臉嫌棄的用兩個指頭夾著它左右搖晃,似乎在試圖人工風乾……

  眾人的心臟就隨著他的小嫩手忽悠~忽悠~忽悠~

  乾隆一臉慘不忍睹的捂眼,這倒霉孩子是想弒君嗎……朕已經憋笑憋的快內傷了!!

  短暫的的瞬間,漫長的永遠,當眾人覺得自己已經化為腐朽……

  那一紙詔書終於落到皇上的手裡了!

  乾隆好歹也是個大人,眼看眾人抻著脖子老長時間了也怪辛苦的,也沒打算繼續為難眾人。

  可是……噗、敢情這小壞蛋剛才讓眾人心驚肉跳了半天,就在紙上默了一篇《勸學》啊……

看了一眼面色嚴肅一本正經的太子爺,乾隆被噎得差點胃抽筋。

  “太子所奏深得朕心,准奏!”

  乾隆一手拎著詔書,一手拽著還沒交流完感情的弟弟,風風火火大步流星光速消失。

  遠處傳來一陣驚天動地地動山搖的狂笑……

眾人沉默……沉默……再沉默……

  他們不想在沉默中滅亡,又不敢在沉默中爆發,所以他們只有沉默……沉默……再沉默……

  眾人只有在心裡簡明扼要的總結了一下,對這父子倆的仰慕之情——靠!

在一片死一樣寂靜的沉默中,太子爺發話了。

  “碩親王府爆發疫病,碩王福晉雪如與其子富察皓禎不治身亡,為防止疫情在京中擴散,現令碩王舉家遷至郊外養病。此時便交由富察大人全全負責。”傅恆一聽永璂沒提欺君的事情,已經是欣喜萬分了,哪裡還不感恩戴德。“奴才遵旨,定不會有負皇恩。”

  太子爺眯起眼睛笑的很滿意,“聽說富察大人家有一遠親,與庶妻獨子相依為命,晚景實在凄涼的很。皇阿瑪素來憐貧惜老,命大人在郊外尋幾個莊子,讓他安安靜靜的頤養天年。”傅恆雖然有些謹小慎微,但也是一人精。馬上就反應過來,這可是太子給岳禮一家三口留下的活路啊!

  “吾皇仁慈,奴才代替族兄叩謝隆恩。”

  “如此,便辛苦大人帶碩王府‘染疫’的三人出京吧。”永璂點點頭,又指著皓祥開始找茬。

  “你叫皓祥是吧”被太子爺點名的皓祥,嚇的‘噗咚’一聲滾到了地上。

  永璂黑線……孤又不吃人,你至於嚇成這樣嗎?

“聽說你是京城裡大名鼎鼎的紈褲子弟,想必學識定然不差,孤就等你春闈中榜的好消息了。”

  哈?!皓祥嘴巴張得老大,心說,奴才我都裝慫裝到塵埃裡了,您還非逼著我開出朵向陽花啊?

  ‘紈褲子弟’和‘學識不差’這兩個南轅北轍的詞,您是怎麼把它們揉進一句話裡說出來的……

送走了無比糾結的一家三口,太子爺很開心的準備狠狠折騰富察耗子。

  “和大人~你身上貌似還有內務府的差吧?”太子爺重新掛起波瀾不驚的官方微笑。

  站在一邊裝柱子的和大人身形一晃,有點拿不準永璂的意思,也不敢多話。

  永璂微微一笑,“皇阿瑪素來疼愛五哥,這次卻只封了貝子爵,恐怕那捧高踩低的小人會借機欺負五哥。”某小孩大尾巴狼一樣裝著愛護手足。

  “賜五貝子,宮女白花和太監小耗子,你既然領著內務府,索性就一併辦了吧~~”

  你們不是說山盟海誓嗎?豈不知‘山盟海誓’這個詞恰恰是經常讓高山和海洋倍感壓力的屁話!

  “……渣……”和大人默默吐糟。

“對了~孤正準備趁著夜黑風高,出宮體察民情,不知和大人可願帶足銀兩與孤通往?”

  “…………”這是瞬間壓力巨大的和珅同學……

  太子殿下很人性化的給了和大人三個選擇:

  “如果和大人向皇阿瑪舉報,孤一定會用下半輩子來狠狠報復你的。”

  “如果和大人憤然棄孤而去,孤也會自己出宮並把責任嫁禍給你的。”

  “如果和大人欣然把臂同游,孤會在皇阿瑪掐死你之前請好太醫的。”

  “不知大人以為如何?”純良的眨眼睛。

“…………這是奴才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榮幸之至。”淚流滿面…/(ㄒoㄒ)/~~

於是某小孩不害臊的體察民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貓貓的電腦又壞了……貓生寂寞如雪啊……

如果有什麼錯字和亂糟糟的排版,大家就理會精神吧~~【搖尾巴】

Ps:下章準備燉兩鍋豆腐湯給大家解解饞,希望大家排隊領餐具不要擁擠,要淡定、低調、不引起JJ矚目的暗爽~~不然就貓貓會收到JJ的封條/(ㄒoㄒ)/~~然後大家手裡的餐具,就會變成貓貓的慘劇……

【貓貓戴墨鏡飄過】


☆、23是誰變作盤中餐

  話說乾隆爺拉著自家弟弟,一臉慷慨就義狀衝出養心殿。

  立刻板不住就爆發了一陣山崩地裂的狂笑,直看得弘晝是一愣一愣的。

  心說:四哥這回莫不是徹底失心瘋了吧?

  還是說,他英明神武的皇帝四哥,打算成為大清開國以來額、也許是盤古開天地以來,第一個成功把自己笑到駕崩的皇帝,從而獨闢蹊徑的盡快實現他‘千古一帝’的終極目標= =?

  四哥……您別老惦記幾百年以後的事情了成不?

  眼下最可怕的是幾十年以後的事情吧?天曉得皇阿瑪地下有靈,會不會被你氣的專門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然後直接把你踹死在孟婆的湯鍋裡,熬成一鍋南方黑芝麻糊什麼的……

[O__O”…王爺……貓貓覺得,四爺如果真的等在黃泉路上,估計也是在等你們兄弟倆。

  而且他熬完弘歷芝麻糊,一定會轉手把你拍成弘晝蔥花餅]

在和親王的思維天外飛仙的時候,乾隆已經笑癱在弘晝身上,痛苦的直抽抽了……

  肩膀上多了個抖來抖去的人/肉稱砣,弘晝跑偏的思維終於被壓~回來了。

  他艱難的扶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乾隆,心情忐忑。

  這要是把皇上四哥給摔到地上,那還不得遷怒說我是心懷怨憤挾私報復啊~[撇嘴]

“高無庸,傳太醫。”弘晝喊了半天也沒見總在乾隆跟前的高無庸。

  “不用叫了。”乾隆爺終於頂住了鴨梨,緩過了一口氣。

  “一品狀元樓有幾個考生鬧得很不像樣,朕讓十二過去看看,高無庸給他準備車馬去了。”

  乾隆捂著胸口喘氣,大笑一場之後他心情好了不少,連被永琪氣出來的滿心郁結也消了不少。

  只可惜,他是爽快了,和親王就是大大大大的不爽了。

  “請皇上恕奴才多言,太子雖然聰慧過人,但到底年幼。滿朝文武那個不是飽學鴻儒之士,未必不能為皇上分憂,您又何必將太子立於圍墻之下呢?”一共就那麼幾個兒子,還可著勁兒的瞎折騰什麼?他太子侄子什麼都好,就是命不好……要不能攤上你這麼個阿瑪嗎~

乾隆朝天翻了個白眼兒,毫不在乎的揮揮手。

  “放心吧,朕讓他帶上和珅一起去,還給他陪了好些侍衛,不過就是去見見幾個文人而已,出不了什麼事。”就永璂那一肚子壞水的樣子,就是出了事也是別人出事。

  “皇上聖明燭照,非吾輩能及。”弘晝低頭拍龍■~

  是啊是啊,皇上的腦袋比如來佛祖還厲害呢~即使沒剃禿瓢!即使沒有一腦袋大包!

  人家晚上批摺子,也從來不用點燈,人家前腦門■亮,後腦勺聚光。

儘管和親王的肚子裡,正在大不敬的吐糟皇帝的腦門……

  可乾隆卻完全體會不到~只覺得自家弟弟那客氣生疏的語氣,十分令人鬱悶。

  “小五,你從前都叫我四哥的……”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跟朕盡釋前嫌,上演一段兄友弟恭的美好神話嗎……

(←←兄友弟恭的美好神話?您是指,金剛葫蘆娃……)

“…………”乾隆爺委屈巴拉的小顫音,直接把弘晝給噁心的夠嗆。

  你整出一副受了欺負委屈樣子,是要噁心誰啊?!

  當年說我放肆無禮的人明明就是你,現在嫌我太多禮的人還是你!

  爺可不是任人魚肉的滿漢全席,少拿你那雙破筷子戳來戳去的!

  “皇上如果沒什麼吩咐,請允許奴才先行告退。”

乾隆尷尬的摸摸鼻子,自己也覺得有點心虛。

  “自然是有事,而且還是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大事。”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奴才肝腦塗地也不會有福皇恩。”

  “唔……此事太過重要,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還是隨朕到後殿去邊吃邊談。”

  “……##”重要的事還邊吃邊談?!你忽悠傻小子呢你!

儘管弘晝的怨念,已化作蘑菇狀積雨雲冉冉升起了~

  可這頓容易讓人三高的晚餐,他還是躲不掉,和親王表示:最後的晚餐,不宜細嚼慢咽。

  “小五啊,你不是愛吃雞腿嗎,這兩隻腿都給你~”

  “……”弘晝看著眼前被他四哥用筷子戳的稀爛的…腿,決定今天改吃素了……

  “小五啊~這是倭國進貢的豆腐,來你嘗一個~”

幾分鐘後——————

  “該死的倭國!送的什麼破豆腐,夾都夾不起來!”

  “………”弘晝看著一盤被乾隆戳的稀爛的‘倭國豆腐’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說‘肝腦塗地’……

  算了,今天還是清清腸什麼也別吃了!

  (話說日本豆腐貌似和日本沒什麼關係吧……[聳肩]管它呢~)

最後的最後的最後,滿桌子的菜實在讓乾隆戳的,連他自己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於是乾隆皇帝遙望滿天星斗,撫額長嘆曰: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拿酒來~

  “……”這是已經餓到反抗無能的弘晝……

  乾隆一杯一杯的灌酒,弘晝就一杯一杯的喝酒。

  沒辦法啊,他實在是餓的前腔貼後腔了,就算現在能混個酒飽也成。

  只要他四哥有親手喂他吃飯的念頭,就算他雍正阿瑪親手喂的胡蘿蔔他都敢吃!

(= = 小五兒,乃碉堡了……[不愛吃胡蘿蔔的貓爬過])

終於成功灌到弟弟的乾隆爺~美滿了~

  “高無庸,派人去和親王府,就說王爺貪杯,朕恩准他今晚留宿宮中!”

  “■”貪杯什麼的……您虧不虧心啊。

  “小五~你醉了嗎~”乾隆也不讓別人靠近,自己扶著弟弟就往裡走。

  一眾大小太監看著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醉酒二人組,氣得直想指天罵娘,跺腳坑爹!

一陣天翻地覆之後,被侍女擦著臉的弘晝迷迷糊糊睜眼,看著躺在身邊的乾隆發呆……

  “四……四哥?”乾隆一聽就美了~正想回話,就見弘晝動了動嘴脣‘嗷嗚’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爺要餓死了!”O(╯□╰)o……

  自知理虧的乾隆,哄走了滿屋傻了眼的宮人,很是賢惠的用帶著牙印的龍爪,親自喂吃點心~

  “小五~來這是你最喜歡的芙蓉糕~”

  “不要!”拍開~狠狠瞪!

  乾隆無語望天,撒酒瘋的弟弟傷不起啊傷不起……

  “啊嗚!”“喂喂!小五你別咬四哥的胳膊啊!”“就咬!”“你又咽不進肚子,不管飽啊!”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被咬了好幾口的乾隆皇帝,終於成功的制服了耍酒瘋的弟弟……

  可喜可賀~可歌可泣~可伶可俐……

  “哼!你從小玩布庫就摔不過朕!這倆下三腳貓功夫,還是朕當初抽空指點你的呢~”

  暫時性思維短路的乾隆皇帝,因為摔跤贏了酒鬼爾一時高興地有點抽……大意了!

  照著弘晝剛才咬了自己的武器……果斷的反咬了回去……[默0 0]

乾隆覺得自己一定是要瘋了……要不就是精分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兩個人,一個正在狠狠地唾棄自己的無恥,一個卻深深的被誘惑了……

  他無法控制自己停下來,心臟慌亂地幾乎就要蹦出來,動作卻條理分明一定也不含糊。

  他抓著弘晝的腰,將他按在床上,親了個結結實實絲毫不容許他拒絕。

  他甚至在兩人分開之後,又忍不住的再一次親了上去……

“唔……”弘晝被按在床上一陣折騰,快難受死了~

  他推又推不開,跑又跑不掉,氣的直接上腳~狠狠踹!“噗咚……”

  世界安靜了!

  坐在地上的某皇帝有點傻眼……

  被人踹下床的經驗,他老人家還真沒有過……[扶額]“朕是喝醉了吧?”

  乾隆悲催的自我安慰著,他看了一眼無知無覺的弟弟,表示了各種羡慕嫉妒和幽怨。

  “唔……醉的貌似還有點嚴重?”要不然,朕怎麼還覺得不夠呢?(¯﹃¯)口水

厚臉皮的乾隆手腳利索的爬回床上,盯著弟弟被咬紅紅的嘴巴,一邊心裡掙扎,一邊猛咽口水。

  弘晝算是徹底被他吵醒了,可惜他覺雖然醒了可酒還沒醒,張嘴就要咬人!

  乾隆嚇了一跳索性也不就結了,手忙腳亂的應付著撲上來的弟弟。

  “爺要咬!”到嘴的肉飛了,某低齡化王爺氣的紅了眼圈,狠狠地瞪著肥肉。

  乾隆爺面對五十萬敵軍那會兒,也沒感覺到這麼大壓力……

  見到自己的‘盤中餐’終於不在負隅頑抗了,弘晝眯著眼睛快樂的開始磨牙~

於是,端了碗醒酒湯,以龜速爬進屋的高無庸,又按原路以忍者神龜的速度奔了回去。

  一邊奔跑一邊碎碎念:我沒看見和親王用皇上的胳膊磨牙我沒看見和親王用皇上的胳膊磨牙……

等到折騰了大半夜的弘晝終於睡了~

  還是抱著龍紋枕頭,騎著龍紋被子,咬著真龍天子的胳膊欣然入睡的……(王爺V5)

  乾隆看著一胳膊上整整齊齊的一圈牙印兒,欲哭無淚。

  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那還得了,伺候他的宮人倒是沒什麼,只是恐怕不能招妃子侍寢了……

  (←←你丫還想找人侍寢?想改成年下嗎!)

看著睡得香噴噴的弟弟,乾隆氣的牙癢癢癢。

  朕糾結的都快把自己腸子打成蝴蝶結了……你丫居然沒事兒人一樣睡了!

  常言道,有仇不報非君子!

  朕是萬乘之君,有是真龍天子,怎能不以身作則!“小五~讓哥咬一吧~”

(←←乾子,乃做流氓還要帶著雷鋒帽麼……真可恥!)

於是,再一次偽裝熊貓探頭探腦的高無庸,又一次以熊貓超人的速度縮了回去……

  [咬手絹]皇上啊!您別忙著占王爺的便宜了,肥水不流萬人田您猴急什麼啊!

  咱們家太子爺都快被大野狼叼走了!被人占盡便宜了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被坑臉出現= =?]話說,貓貓明明在五點多的時候就更了,怎麼不見了呢……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再發一次吧,如果等一下刷出兩個一模一樣章節的,大家就無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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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關心則亂中取勝

太子爺閒庭信步般晃悠出養心殿,和大人心情各種凹凸忐忑坑包的緊隨其後。

兩人還沒走出多遠,就見高無庸和吳書來一左一右兩個大胖子,守在一輛小的可憐的馬車邊上,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身後,和珅拼命憋笑的聲音,讓太子爺眼角一抽,頗覺傷眼的扶額黑線。

  難道說太監們的夥食質量就那麼好嗎?

  只是等走進了永璂才發現,其實並不是馬車太小,而是他們選擇的兩隻對照物實在太龐大了。

  永璂遠遠站定,瞪著吳書來生悶氣,而被瞪了的吳書來卻迷迷糊糊的滿臉不解。

  奴才今天還沒來得及惹您生氣呢……吧?

吳書來沒反應過來,可旁邊的和珅卻反應過來了。

  以太子的身高爬山馬車必然姿勢難看,他索性跪到馬車邊上,準備臨時充當一下永璂的上馬凳。

  和珅這一跪,吳書來立刻就明白過來了,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車轅上謝罪。

  “和大人快起來,都是奴才準備不周,還是讓奴才將功贖罪吧。”

  和珅畢竟年少氣盛,本來心裡也有點小彆扭,可他跪都跪了要是再起來反倒不妥了。

“你也太肯看輕自己了,哪個說要踩著你了”永璂撇撇嘴抱著胳膊冷哼。

  “忠心耿耿和當牛做馬完全就是兩回事,為臣者自該忠心為主,卻沒必要自貶為走狗。”

  說完又對著和珅張開手。“要抱。”

永璂這個小孩子賭氣似的樣子,到是叫善保有些無從下手了,他們八旗雖然比漢人優待,可說白了也就是愛新覺羅家的奴才。當凳子雖然有點憋屈,可是卻無壓力啊……小心翼翼的托起某小孩放到車上,不過幾剎那過去,善保的心境卻豁然明朗起來。

  也許就像太子說的……自己太謹小慎微了吧……

  父母早亡,繼母不慈,幼弟孱弱,為了生存他早早的就看透了人性的卑微。

  所謂的‘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從不認為這只是故事裡的事,這才是生活的本來面目……

  可是這一刻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自己也可以活得肆意灑脫一點。

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高無庸一手扯著滿地打滾非要跟去的吳書來,一手遮在額頭上做遠目狀~

  “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萬里無雲的。”

雖說是微服察訪,可這兩位的身份和人品,就算不能讓人過目不忘也必然是影響極深刻的。

  儘管如此,太子爺還是非常敬業的決定,先去一趟和府串個門子!

  至少要讓和珅,把這件被踩了一排黑腳印的朝服給換下來吧……

  見某小孩一臉霸道的樣子,和珅只好從馬車裡出來,坐在車轅上給侍衛指路。

和珅前腳剛走出去,永璂的臉色就徹底變了,一邊難受的冒冷汗,一邊狠狠磨牙。“該死!”

  其實永璂剛才之所以不願上馬車,還真不是因為沒有上馬凳,而是因為……

  他暈馬車,很暈很暈……吳胖子!孤要扣你一個月的零食!

其實這也怪不得吳書來沒記性,實在是某小孩太喜歡死撐了……

  其實,自從第一次去見司正茂那次,他就發現自己會暈車了,可因為他一直坐的是高級減震的名貴馬車,倒也還能湊合著忍一忍。可這回吳書來可能是怕自己晚上出宮不安全,竟然挑了輛又輕又快捂得又嚴實的馬車……(您願望吳胖子了,這糟心的馬車是高無庸選的~)

太子爺雖然是真心不想坐這車~

  可惜和珅會錯意了,傻乎乎的直接跪在那兒了?!

  太子爺無比憋屈的看著他的後背磨牙,你是在報復孤啊還是在報復孤啊還是在報復孤啊!

  這個時候他要是再提出皇馬車的話,無疑是讓和珅大大的丟臉,而且……

  看他跪在那裡憋憋屈屈的樣子,太子爺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自家的小攻自家疼~[亂入的貓])堵著氣就踏上了通往天國的四輪馬車……

雖然和府離皇宮也沒多遠,可太子爺還是自食惡果的嚴重暈車了……

  他扶著馬車窗懨懨的趴著,他白嫩的小臉兒慘淡慘淡的,他眼前的星星在兜兜轉轉,他腦袋裡的思維迷迷糊糊……總之,猶如過了氣的小包子打蔫兒的太子爺,直接把和大人嚇懵了。

  “太子爺!您這是怎麼了!”

  “嗚…難受……”眼睛淚濛濛的要落不落,白皙的牙齒將嘴脣咬出一個個細小的傷口,看的和大人簡直要心疼死了,哪裡還顧不上什麼上下尊卑啊!趕緊把縮成一團的小孩摟進懷裡,一面讓侍衛快馬回宮請太醫,一面派和府的門房就近請大夫,自己就抱著小孩往裡屋衝。

  這一往無前的架勢,可生生驚悚了一票下人。

  心說,咱家大爺這是腫麼■?

  這還是咱們足智多謀、冷靜自持、溫和儒雅的主子爺嗎?莫不是二爺隨軍出征離家多日……

  他思弟成狂了= =?([掀桌]善保是我家兒子的!乃們?挖貓貓的墻角!)

把易碎品‘太子瓷娃娃’放到軟綿綿的被子上趴好,和大人急的滿頭大汗,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圈才找著自己臥室裡的茶壺……打了一個茶杯,又灑出大半壺茶水之後,和大人總算把狂跳的心臟鎮定下來。“善保……”永璂聲音虛弱的出聲,與平時清澈的清音不同,永璂現在的聲音就像他的腦袋一樣,塞了棉花似的軟綿綿,讓聽的人都心軟的不得了。

  “奴才喂您喝點水吧。”和大人的心也軟了,連帶著聲音、眼神、表情、動作都軟了下來。

  此時,和大人陷入關心則亂的腦袋,嚴重不在服務區,否則他一定能看出這份心焦背後的秘密。

離開了那輛倒霉馬車,永璂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都說皇家的孩子身嬌肉貴,可這一點在永璂身上卻完全沒體現出來。

  雖然他的身體不是特別好,但他的恢復能力卻強的驚人!

  估計這包子,是從小在後宮裡鍛煉出來的,從皮到陷從神經到體質,都屬於那種缺心少肺,記吃不記打的類型,自愈能力堪稱一流~和珅那邊兵荒馬亂的聲音他也聽見了,就從床上探出腦袋招呼。

  沒想到這個鈕祜祿善保,對自己倒是盡心了……也不枉爺為他遭一回罪~

“太子殿下,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和大人這會兒還沒從剛才的氛圍走出來呢,頗為勇敢的把小孩用被子包好,摟在懷裡摸摸額頭摸摸臉蛋看他發沒發熱。永璂倒是察覺出怪異了,不過這廝從來沒什麼自覺,靠著人肉靠墊、被子想象軟軟、額頭的大手乾燥溫暖,舒服的想睡覺啊~~

  被通往天國的四輪馬車折騰了一把,太子爺已經開始昏昏欲睡了……

  兩人這裡氣氛正值溫馨美好、迷迷糊糊之際,就聽屋外有人氣急敗壞的大聲嚷嚷著。

  “和珅!你家的奴才膽敢當街挾持朝廷重臣!紀某明日定要參你一個治家不嚴!!!”

好吧……紀大人一聲吼,把氣氛全吼沒了。

  永璂的被瞌睡蟲嚇跑了,和大人的身子被嚇僵了……

  ╮(╯_╰)╭(紀大人啊,妨礙別人談戀愛是會打一輩子光棍的。)

  永璂不滿的鼓起了腮幫子,伸手戳了戳忽然變硬棒棒的靠墊某,“喂你!給孤軟下去!”又蹭來蹭去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拽下某人的手蓋住光溜溜的前腦門兒~“別怕他~從孤9歲那年後,紀師傅就再沒吵架吵贏過孤~”

太子爺?您這是明晃晃的護短拉偏架嗎……

  而且……當朝奏對在您眼裡就是吵架啊……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ω^<)貓貓來更新了~[搖尾巴]

昨天乾隆和弘晝是歡喜冤家,可勁兒的折騰~

今天永璂和善保是天作之合,甜蜜的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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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諱疾忌醫要不得

  紀大人其實真挺無辜的,人家只是晚飯吃得多了點,頂到了……

  準備叼著他心愛的煙袋,去古董字畫一條街走走看看消消食,順便淘點喜歡的收藏品。

  可還沒等他走出一條街呢,就見斜刺裡衝出一個人來,拽著他的就是一路狂奔~

  “紀大人!我家大人等您救命啊啊啊!”

  於是紀大人碉堡了……

  圍觀的路人眼見紀大人一路絕塵而過的一溜火光,不由得由衷驚嘆道:“快來看哪吒啊!”

  紀大人很倒霉,和大人也算不得怎麼幸福。

  雖然美包子再懷,可和大人這會兒還真沒什麼不純潔的念想。

  頂多就是覺的太子牌奶黃包,又萌又軟又招人疼~以至於自己老把他當孩子寵,反應失常了。

  其實堂堂大清朝的未來儲君,有哪裡需要自己操什麼心。

  只是……比起永璂現在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他還是更喜歡看這孩子神采飛揚的指點江山。

  哪怕是靈氣活現的捉弄人也好啊……

  經常被作為包子娛樂對象的和大人,一邊放軟了身體揉包子,一邊為自己彈簧一樣的人生境遇,無比憂鬱的心酸著……

  真是悔不當初一失足成千古風流人物是人非常可樂極生悲啊!

  在和大人糾結不已的時候,大無畏的門房甲已經成功拖拽著形象全無、吐氣如牛、外加被煙袋嘴磕了門牙,疼的抽抽的紀大學士,一溜火光的衝了進來。

  “大爺請大夫太慢,奴才把紀大人給請來了!”

  紀曉嵐一聽這話如何還能忍?一咬牙一跺腳一瞪眼一呲牙——“你丫放屁!”

  永璂、和珅、門房“……”(0 0紀大人,乃暴躁了)

  ————————————我是[紀大人乃居然爆粗口]的分割線——————————————

  總算太子爺還有幾分薄面,紀大人勉為其難的放棄了殺人棄屍的原定計劃,開始給永璂把脈。

  紀曉嵐的醫術雖然不一定比的上宮裡的太醫,但在民間還是很有點名氣的。

  他的草堂時常也會給窮人開開義診贈醫施藥,很得附近老百姓的愛戴。

  這也是為什麼門房甲一看到他,就果斷把人拖走的原因了。

  不過太子爺對他家先生的好醫術,卻是怨念滿滿的……

  紀曉嵐強忍著咆哮未來儲君的衝動,臉色忽青忽白的瞪著心虛的某人。

  你這死孩子,怎麼體虛成這樣了!我給你開的藥你又沒按時喝!

  太子爺睜著純淨的大眼睛分外無辜的望著他,紀師傅何故如此憤怒?孤不懂誒?

  紀曉嵐的臉更黑了,一邊大喘氣,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沒心沒肺,長命百歲。

  估計要不是有和珅在邊上看著,紀大煙袋肯定要跳著腳,跟他吵個的天翻地覆了~幸運啊。

  太子爺悠閒地看熱鬧,順便感嘆紀大人的潛力無限~

  這邊終於做好心理建設的紀曉嵐,努力讓自己的臉色徘徊在大眾的基準上。

  “沒什麼事,就是體虛氣若加暈車,沒吃晚飯肚子餓。”

  “給他喂點吃的在睡一覺,就能活蹦亂跳的到處坑人了。”

  你就裝吧,看你能死撐到什麼時候!

  太子爺不滿的嘟著嘴:“什麼呀~孤健康得很,三拳打死老虎都不在話下。”

  話音剛落,就聽窗外一陣電閃雷鳴呼嘯而過,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氣瞬間陰雲密布!

  永璂、和珅、紀曉嵐:“…………”

  這瞎話編的要是太瞎了,連老天都不能容忍了親……

  之後趕到的太醫也得出了和紀曉嵐一樣的結論,還順便攜帶了一隻名為吳書來的巨型包裹。

  “嗚嗚嗚主子~都是奴才的錯啊~”吳書來抱著床柱子狠狠撞!狠狠撞!

  永璂被眾人‘愛憐嬌嫩花朵’一般的眼神兒,盯得有點發■,果斷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孤哪有那麼嬌弱,趕緊辦完差事回宮睡一覺,照樣能打死老虎!”

  眾人還沒等他腳落地,就難得齊心協力的把他按回了床上。

  小祖宗誒!您就別提打老虎那茬兒了,成不~

  能被您三拳打死的老虎,那還有何顏面狗活於世,估計死了也無顏面對它家列祖列宗~

  您就給那老虎一條生路吧~

  “太子爺最好還是不要舟車勞頓,以免病上加病。”這是太醫最後的結論。

  永璂揉揉額頭被煩的只想咬人。

  “行了行了,孤就叨擾和大人一晚,吳書來你送太醫回宮,順便跟皇阿瑪報備一聲。”

  說完還特彆強調:“不許你再跟過來,皇額娘哪裡一定要瞞住,要是漏出去了一點風聲的話~”

  太子爺的威脅,已然達到了此時無聲勝有聲的究極境界~

  原本準備發揮自己死磨硬纏功夫的吳書來,瞬間如泄氣皮球蔫了,怨念滿滿的瞪著和珅。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和珅那無比尷尬的摸摸鼻子:“公公放心,和某一定好好照顧太子爺。”

  估計還真是自己自作聰明惹的禍……和大人懊悔死了!

  坐在椅子上的紀曉嵐抱著胳膊冷哼,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這副死撐到底的樣子,佛爺都氣的死。

  人家都說八歲看到老,可這孩子八歲的時候,卻已經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了。

  若不是他九歲那年出的意外,估計自己也不能從他那花崗岩的面具下,窺見冷漠華美的妝容。

  乾隆朝上書房皇子之師這份工作,實在是最簡單也最困難的工作了。

  說它簡單是因為,皇上除了對五阿哥另眼相看之外,別的阿哥就連個白眼都鮮少能撈得到。

  他們這些做老師的,只銷記住兩句準則便能高枕無憂:不要為難五阿哥,捧著哄著五阿哥!

  五阿哥高興了,皇上自然高興了,他們的生活也就輕鬆了,只可惜上書房的孩子們耽擱了……

  不是沒有人發現,只是皇上都不在意,他們又何必鹹吃蘿蔔淡操心呢~

  更何況皇宮不就是這樣嗎?

  對於那些無緣皇位的阿哥,本事越平庸便越能活得長久。

  對於那些宮外的滿洲親貴子弟~無心向學也好過文武雙全。

  不過,對於這種誤人子弟的教學方式,初出茅廬還很有些書生意氣的紀曉嵐卻很是看不慣。

  你們有著最好的老師,最好的家室,最好的環境。整天無所事事的,不是浪費國家糧食嗎~

  於是上書房一直奇葩紀曉嵐,便開始每天拎著這幫淘氣鬼的耳朵訓斥,眼睛裡一點兒假也不肯摻,直折磨的一干混世魔王叫苦連天。

  可惜惡人自有惡人磨,制服了上書房裡所有刺頭的紀曉嵐紀大BOOS也有無法攻克的碉堡……

  很離奇,這個讓紀曉嵐都束手無策的人,居然是公認的白麵團子——皇十二子•愛新覺羅‧永璂?

  你給他留作業,他就乖乖的做,只可惜錯的一塌糊塗。

  你指出了錯誤,他也聽話的點頭,認錯態度非常良好,就是打死也記不住。

  你諷刺他,他也聽不懂,睜著一雙懵懵懂懂的眼睛看著你,讓你覺得其實自己才是個笑話。

  你責罰他,他也渾不在意,乖乖認罰即不問原因也不管對錯,就連辯解都懶得說一句。

  俗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樹沒皮人沒臉,一個必死無疑一個天下無敵!

  永璂這死孩子,已經在裝瘋賣傻+沒臉沒皮的康莊大道上,一騎絕塵了~

  這麼個針扎不透、水潑不近、戳一下稀軟,打一拳都是空氣還很容易閃到你腰的奇怪孩子……

  當一個奇葩遇見了另一個奇葩會怎麼樣?反正紀大人是束手無策了。╮(╯_╰)╭

  這位十二阿哥明明是身份高貴的嫡子,可惜不但自己沒有什麼才華,還攤上了個過分耿直的娘。

  這孩子以後怕是要處境堪憂啊……

  紀曉嵐是個倔脾氣,哪怕管不好也不能放手不管。

  更何況他的自尊心也絕不容許,‘放棄’這兩個字,進駐到他的字典裡!

  於是,每天課後雷打不動的留堂補習,已然成了兩人互相折磨彼此的自虐殺器。

  這一天紀曉嵐和往常一樣,習慣性的方所有人下課,給十二阿哥留堂。

  可是他扒拉著腦袋挨個數,也沒看見那個軟趴趴的白麵團子啊?

  “十一阿哥,不知十二哥因何故缺席?”

  這孩子的存在感果然夠低的,自己上了這麼半天的課,愣是沒發現他人不在屋。

  永瑆雖然功課不錯,但也被紀曉嵐連消帶打的折騰過幾回,自然不敢怠慢他。

  “有勞紀師傅掛心,十二弟昨日貪玩受了涼,此時正在阿哥所休息,估計明日就能復課。”

  聽永瑆這麼一說紀曉嵐也沒懷疑什麼,畢竟所有人都知道。

  十二阿哥什麼才華都沒有,唯一的優點就是——忠厚老實從不騙人。

  當然,這句話也可以理解成:這孩子他有點虎……

  下了課的紀曉嵐一時之間也沒了消遣,琢磨著琢磨著,那白麵團子蔫蔫的小臉就飄出來了~

  不如去看看那孩子吧……

  紫禁城雖然大,可這青磚紅瓦之下,卻不是屬於那個孩子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唔咪[揪花瓣臉]還有幾個親會接著看呢?[45°垂淚文藝女青年臉]

  下章轉入心酸了~


☆、26當年那些揪心事

紀曉嵐來到阿哥所的時候,除了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蟬鳴,似乎連風都是寧靜的。

  可紀曉嵐的心,卻是怎麼都靜不下來了……

  因為此刻他的手正搭在十二阿哥的脈上。

  皇十二子愛新覺羅‧永璂,此刻正面色潮紅的躺在床上,虛弱的吐氣。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夢魘般,不停地想要掙脫,又不停地下落……

  他的身邊只有一個小太監在服侍,又或許是在監視……

  “紀大人,您看出什麼了?”那小太監臉色有點發白,佯裝鎮定的樣子簡直假的不得了。

  “無妨,十二阿哥只是身體虛弱。”不!不是簡單地虛弱而已,他中了慢性毒藥!

  “等他在長大一點,也就好了。”呵呵呵…長大啊,他還能長大嗎。

  “小孩子愛生病,你們可要精心伺候著。”恐怕是伺候的太盡心了吧!只不知道替誰盡的心……

  “大人說的在理,您先稍作一會兒,十二阿哥該吃藥了奴才去去就來。”

  那小太監聽自己這樣一說,眼中的輕蔑一閃而過,便徹底把心放了下來。

  直到那小太監的身影走的再也看不見了,紀曉嵐的額角才冒出冷汗來。

  好險……

  知道了這種宮闈秘聞,要是自己剛才漏了行跡,只怕也活不了了……

  “紀師傅………”被點名的紀曉嵐打了個寒戰,心臟突突的跳。

  那孩子軟綿綿的童音,和著這徐徐的楊柳微風……卻突兀的讓紀曉嵐覺得陰風入骨。

  他轉過頭看出聲的人,永璂的表情仍然是那副自己最看不上眼的懦弱,可他的眼神卻不再懵懂。

  那是一種看透人心的鋒芒,即便隔著柔美淚光也能輕易窺見,那一簾幽夢遮掩下的圖窮匕見!

  “十二阿哥,你……”你知道的吧,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紀師傅今天是來給永璂補課的嗎?”那孩子歪著腦袋笑的一派天真,眼神清澈的不藏一物。

  “最可氣的就是小敏子!本阿哥病了他還敢跑出傻玩,竟然還害的紀先生口渴了半晌。”

  那孩子鼓著腮幫子撅嘴巴,完全看不出他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呵呵呵,誰說十二阿哥不會騙人的……

  他只是聰明的先騙住了自己,再將那篡改了的真相光明正大的說出。

  也許是紀曉嵐此刻的臉色比較嚇人,那孩子居然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脖子。

  “先生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永璂今晚就跟皇額娘告狀去,讓他扣小敏子的月錢!”

  說完還煞有其事的揮了揮小拳頭,引出了一連串壓抑的咳嗽。

  壓抑的……連咳嗽都是這麼的壓抑憋悶……這就是他的生活嗎……

  “如此無法無天的奴才,十二阿哥為何不早早打發了他!”

  這奴才當真是笨死的,倘若十二阿哥出了事,他難道還想榮華富貴長命百歲不成……

  孩子靦腆的笑了笑:“送了幾回也都是這樣的,左右我也習慣他了,便懶得再換了。”

  那孩子輕輕的一笑,即使是對自己的生命也同樣漠然的讓人心驚。

  “萬一因為換得太多了,大家都不敢來伺候永璂,那可怎麼是好呢~”

  是啊……

  怎麼是好呢……

  他該做些什麼,才能留住這個孩子呢……

  那個註定看不到明早太陽的小敏子,端著藥丸一步步走進來。

  午後的陽光溫暖了他的身影,卻溫暖不了愛新覺羅‧永璂年僅9歲的心。

  孩子委委屈屈的接過藥碗,咬著嘴脣看那小太監,忽然很認真很認真很認真的問。

  “小敏子,是不是喝了藥我就能好了?”

  那隱隱期待著的目光,已讓紀曉嵐不忍再看……

  可那小太監卻仿佛演練了千百遍一般,不假思索道:“主子您也太心急了,每次吃藥都要問這麼一句,這藥雖然好可哪有就藥到病除的呢?您快喝了吧,要不然紀大人該笑話您了。”

  呵呵,是啊,真像個笑話……

  9歲的孩子將小臉埋在藥碗裡,一口一口咽進苦澀……

  8月的盛夏的午後……就連呼吸間都是徹骨的寒……

  ————————————————我是淚奔結束的分割線————————————————

  紀曉嵐正攥著茶杯出神,就見眼前一道黑影罩了下來,將他從回憶中驚醒。

  “紀大人可是身體不適,方才是家下人唐突了,和某在這裡給您賠禮了。”

  即使是賠禮道歉,和珅也是從容不迫不卑不亢的。

  倒叫紀曉嵐也不禁感嘆,這個少年能以十幾歲的年紀而被皇上重用,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和大人客氣了,都是為了太子的健康,紀某責無旁貸。”

  因為能做的不多,所以只有盡力做到最好。

  這些年他與太子雖然表面上淡淡的,可私下裡自己一直在幫助他調理身體。

  可只有自己這邊一頭熱心,能有什麼用處啊!

  這倒霉孩子三天兩頭就要故意讓對方得手,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那種慢性毒藥很是隱秘,頭幾年自己還能輕易地探出脈息,這一兩年竟然半點蹤跡也尋不著了…即使是最高明的太醫來診脈,估計也只能是天生體弱氣血虧損什麼的。

  雖然這些年一直調理著,卻總也不能徹底去根,一有點風吹草動絕對要大病一場。

  只是這回的病卻來的有點蹊蹺,難道是宮裡那位禁足的令妃娘娘,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紀某已經叨擾多時,這就先行告辭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和珅可不是好相與的人物,今天的事情怕是看出端倪了。

  對於這種不知深淺的水域,即使看起來清可見底,也不要輕易地涉足。

  所謂的無限風光在險峰,其實更多的時候還是累累白骨無人收!

  和珅猶豫良久,終於還是在紀曉嵐轉身之際開了口。“和某有件不解之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紀曉嵐轉過身,看著他笑的別有深意。

  “既然不知道該不該問,就要先想好再問,若是問了之後才發現自己不該問,怕是悔之晚矣。”

  “紀大人所言極是。”和珅微微沉吟之後,便抬起頭直視著紀曉嵐。“那和某就換個說法吧。”

  “和某心中有一困惑,還望紀大人能如實告知。”

  和珅的語氣看似客氣得很,卻偏偏就有一種咄咄逼人的威勢。

  “呵呵~”紀曉嵐笑得更歡了。

  “和大人改太快了,誰又知道你下個剎那,會不會又反悔呢?”

  和珅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引著紀曉嵐往外走。

  “紀大人誤會了,和某只是忽然頓悟了‘自欺欺人’的含義”

  “既然一個問題出口,自然就是期待能得到答案的。”

  “既然如此,和某第一次的問題和第二次的問題,又有什麼區別呢?”

  “請紀先生為和某解惑。”

  “…………”紀曉嵐偷偷的撇撇嘴。老紀我果然沒看錯你!

  在太子面前裝的老實本分又好脾氣,其實根本就是一個瑕疵必報的黑狐狸!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也許能比自己做的更多更好,也說不定呢。

  只不過,還是太嫩了啊~~

  “和大人所言果然精闢的很,紀某受教了。”紀大人悠悠然的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你說贏了又怎麼樣~沒聽說過個詞叫‘耍賴’嗎?

  老紀我就耍賴了怎麼著?雖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我紀大煙袋就是喜歡現世現報!

  叫你縱奴行凶!叫你拿話堵我!叫你張那麼張臉!

  紀大人對某人的好運氣,表示了各種羡慕嫉妒恨~

  和珅傻眼的看著某個老不休的背影,狠狠磨牙。

  也許我們也並非沒有機會去改變那些我們曾經否定過的許多原本尚未被確定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小永璂你這死孩子,怎麼這麼讓人揪心啊~/(ㄒoㄒ)/~~

  好吧~紀大人已經潛伏很多年了,和大人還是太嫩啊太嫩~

  太子殿下的左右手總算長全了~[撒花]


☆、27一個神秘的夜晚

且說吳書來被永璂趕回宮裡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往養心殿裡跑。

  太子殿下夜宿宮外這麼大的事,不跟皇上報備一下,怎麼也說不過去。

  可今天不巧了,皇上正跟和親王對月暢飲呢~

  “對月暢飲?”

  吳胖子看看高無庸那張老橘子臉,再看看剛擦黑的天色,對著剛落下地平線的落日餘暉默默無語。皇上啊……這個時辰您對的哪門子月亮啊……

  兩位總管悶著頭開始合計,皇上難得這麼好的心情,要是攪和黃了他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皇后娘娘也不行,要是知道寶貝兒子病了嚇出個好歹來……估計他們就是吃不著乾餓著了。

  老佛爺素來不管朝政,又有點老糊塗,要是真鬧騰出什麼大事,把他倆填了井都賠不起。

  阿哥們就更別提了,雖然除了一個腦子有病的五阿哥,其他人表面上都是安分守己恭恭敬敬的。可暗地裡有沒有什麼壞的心思,他們還真是拿不準。

  兩個胖子來來回回的原地轉悠了半天,磨平了一溜地磚,還真想出一個合適的人來——容嬤嬤!

  “什麼!?”

  “噓——————”

  坤寧宮的角門邊上,容嬤嬤一聲尖叫,換來倆胖子使勁兒的噓聲。

  容嬤嬤剛服侍完皇后用膳,正想一起去小佛堂裡給太子爺念念經什麼的。就聽見內務府傳話進來,說自己家裡出事了。容嬤嬤莫名其妙的往外走,心說不可能吧,前兩天還好好的呢?

  誰知剛一出角門,就見吳書來和高無庸兩個明晃晃的大胖子,縮在一顆瘦骨嶙峋的柳樹後頭。

  [黑線]你們太難為那可老樹了吧……

  在兩人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敘述之後,容嬤嬤怒發衝冠了!

  險些就要上演‘匹馬隻身掀和府,勇救暈車太子爺’的血腥慘劇了。[霸氣外漏……]

  容嬤嬤衝回宮了坤寧宮請假,皇后很爽快的就批准了。

  吳書來手腳麻利的把他家主子慣用的東西、慣用的人,整整搜羅了兩大馬車……

  容嬤嬤帶著洋洋灑灑的三輛馬車,外加步履齊整的兩大排侍衛,揚長而去。

  留在原地的高無庸和吳書來,滿意的點頭。

  “如此,雜家就放心了~”

  ←←喂喂喂,現在你們該擔心的是,外面會不會以為他們是要去抄家啊……

  如果說宮裡是山中無老虎,和府的情況就更顯得糾結無比了。

  雖然太醫把永璂的病症形容的很嚴重,可他自己還真沒怎麼當回事兒。

  太醫院的那幫膽小鬼,自來就有言過其實的毛病,小病往大了說,大病往死了說。

  不就是暈個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他這幅破身體從小就沒少折騰,幾次都下了病危通知,可他現在不照樣活蹦亂跳的嗎?所以說——“孤才不要喝藥呢!不要!”

  [擦汗]太子爺啊……您嘟嘟噥噥的抱怨了這麼半天,就是為了不喝藥啊!

  “太子爺,您乖乖把藥喝了吧,奴才這有蜜餞一點也不苦的。”

  和大人好脾氣的拿了一盤子蜜餞哄小孩,心裡卻暗暗著急。

  永璂這會兒兩頰通紅,顯然是開始發熱了。腦子一迷糊的小孩,全然沒有之前的溫順乖覺的樣子了。

  整個人就跟那護食的小刺蝟似的,誰碰扎誰~狠狠扎~

  “真的不苦嗎?”永璂眯著眼睛表示懷疑。

  “真的,不信您嘗嘗?”和大人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善保,乃尾巴露出來了……)

  “唔……那你先喝一碗證明一下吧。”太子爺歪著腦袋,眨眼睛啊眨眼睛~

  “…………”這是淚流滿面的和大人。

  希望的曙光什麼的,果然一如黎明前的泡沫那般,不靠譜啊不靠譜!

  正當二人為了一碗中藥而鬥智鬥勇的時候,外頭院子裡已經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了,只聽得一聲極為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傍晚的喧囂……“來人啊!官兵要抄家啊啊啊!”

  …………默

  這一聲慘叫過後,這個和府瞬間就炸了鍋~

  和大人同太子爺一站一坐,一個一臉黑線一個滿頭問號,保持歪著身子探頭看門外的姿勢。

  “誒呦媽誒!女俠饒命啊!”我是醬油,別打我啊!

  “我家小主子呢!還不快快老實交代!”順我者乖,逆我者拍!

  “女俠!小的真不知道您家主子在哪啊!”老天~你怎麼還不下雪啊!

  “胡說!十二阿哥明明就在你家!”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文武雙全的老嬤嬤!

  “十二……額、敢情您說的是太子殿下……”

  (= =、醬油君,乃呆萌了……)

  ————————————————我是容嬤嬤電燈泡的分割線——————————————

  雖然某個深宮老嬤嬤的蒞臨指導,給和府上下帶來了不少的困擾。

  不過萬幸的是,太子殿下終於可以活蹦亂跳的到處坑人了~[撒花]

  雖然是因為‘養病’才破例夜宿宮外,可太子爺對宮外的生活還是好奇的不得了~

  就比如說從宮外上早朝吧~這件事對於永璂來說可是難得的新體驗。

  要是不被廢掉,他估計今生都不得不跟紫禁城死磕到底了~他這輩子估計只能有兩種結局:

  第一種是順順利利的繼承皇位,風風光光的老死宮中;

  第二種可憐兮兮的被廢,憋憋屈屈的被圈。

  什麼?您問我最後的結局是那種?

  嘖嘖嘖,你笨了吧~看風格標籤去,不解釋。

  且說被太子爺的豆腐體格嚇了一跳的和大人,這回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開快車了。(馬車0 0)

  還沒等他們晃悠到地方,宮中就傳下聖旨:皇上病了,爬不起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於是……太子爺深深的好奇了……

  他皇阿瑪雖然時而不靠譜,時而找不著調,但面子功夫卻從來不肯落下。

  哪怕每天坐在龍椅上睜著眼睛睡覺,也絕對不會給史官留下曠工的差評的……

  昨天那個神秘的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呢?好奇死了!

  “善保~孤要去看望皇阿瑪,我們就在此分別吧。”

  和大人:“……”念完經就趕和尚,吃飽了就不認賬。

  “對了,狀元樓的事情查清楚之後告訴孤。”

  和大人:“……”榨取剩餘價值,榨幹一切精力。

  ———————————————我是皇阿瑪乃憔悴了的分割線——————————————

  溜溜達達的回了皇宮的太子爺,先去了坤寧宮給她皇額娘請安~

  在坤寧宮門口遇到了守株待兔的吳書來一枚,狠狠瞪!

  吳書來尷尬的轉移話題,“您現在給娘娘請安,恐怕不太方便。”

  “哦?”永璂的興趣被挑了起來,“昨晚貌似發生了許多故事啊~”

  吳書來搓搓手靠近永璂,“說來話長…”看在奴才提供情報的份上,就別克扣奴才的夥食了吧。

  “那就長話短說!”果斷的。堅決要讓這一肚子有水的胖子減肥!

  吳胖子委屈巴拉的看著永璂,“昨天皇上不是把鳳印還回來了嗎,這會兒各府裡的命婦都在呢,您要是進去了多不自在啊,沒準還有可能被揮淚甩賣、促銷逼婚什麼的~”

  被吳書來描繪的前景深深嚇到的太爺,當機立斷的決定遠離女人的脂粉戰場。

  “咱們到養心殿看看皇阿瑪去,你邊走邊說吧。”

  儘管對事情的經過有了足夠的準備,可見到乾隆的時候,太子爺還是很驚訝。

  鬍子拉碴、滿眼血絲、臉上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咦?脖子上怎麼還有牙印兒?

  就他皇阿瑪現在這頹廢的表情,要是讓太醫看見了,準保直接下病危通知。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金安。”

  從小就習慣了的規矩,即使精神在神遊身體也自覺規範,即使肚子裡腹誹至少表面很恭敬。

  “永…■……”乾隆雙目無神的飄忽著,移動到兒子身上停頓了一下。

  “聽說你病了,已經康復了嗎……”

  [無語]皇阿瑪聖明,兒臣病的最厲害的那會兒,也不及您如今十分之一的風中凌亂。

  “兒臣無事,倒是皇阿瑪該讓御醫看看。”

  乾隆看著兒子的後腦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永璂,你說朕算是個好哥哥嗎?”

  愛新覺羅‧永璂:“……“皇阿瑪,您果然忘了我是您兒子這件事了吧……

  鬼知道你是不是好哥哥,反正我是沒有什麼好哥哥。

  不過話說回來……好哥哥?

  “皇阿瑪跟五叔吵架了?”估計是打架了吧,真慘烈~[偷瞥]

  “是朕乾了件混蛋事……”乾隆皇帝很泄氣的窩在龍椅上,這個動作跟永璂無聊時的造型雷同。

  嗯?太子爺眨眨眼表示不解,您乾的混蛋事早就不止一件了吧?

  就衝您這覺悟,活該你倒霉~

  “朕傷害了自己心愛的人……”乾隆鬱悶的抓頭,一股恨不相逢未嫁時之感,油然而生。

  呦~您這是當著您正妻親兒子的面爬墻嗎?

  不對,您老人家已經在墻頭上蹦躂很多年了,壓根兒就沒下來過。

  “朕很心痛啊……”

  有多痛?[摸下巴]能直接駕崩嗎?

  作者有話要說:配角君和醬油君的閃亮,勢不可擋!

  [翻滾]困死貓了O__O"…趕文什麼的果然不適合懶貓……


☆、28考試伊始是非多

由於咱家萬歲爺陷入了某種不能說的秘密,最近一直渾渾噩噩動不動就愛發呆。

  經常發呆的筒子們一定都深有體會,發呆這個行為藝術,它的觀賞價值絕對遠大於實踐價值。

  因為發呆是一件很需要技巧的事情,做的好了叫深沉憂鬱,做的不好了也很容易睡著……

  正因如此,瞬間工作量暴漲的太子爺很淡定的表示。

  皇阿瑪!你丫再不去批摺子,孤就要篡位!篡位!篡位!

  (- -?哪裡淡定了)

  在太子爺生稱要篡位的威脅下,乾隆很認真的祭奠了自己流星一樣的初戀,從此回歸正路。

  ……以上是8可能的~

  事實上他乾隆皇阿瑪,只是淡定的掀了掀眼皮:“篡位什麼的太麻煩了,需要朕擅位嗎?”

  永璂:“大眾化的登基方式不適合孤,孤想要那種鮮紅鮮紅的……”

  乾隆摸摸鼻子深感壓力山大:“這種事情還是大眾一點好,你不覺得金黃比鮮紅更閃亮嗎?”

  太子殿下深以為是的點點頭:“皇阿瑪此言大善!登基和戀愛都要大眾一點,您配不上五叔。”

  “嘶————”乾隆深吸一口氣,滿臉驚悚的看著一臉淡定的兒子。

  “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的!”乾子的手指在顫抖。

  太子爺糾結的抽了抽嘴角,以手扶額。“……本來是猜的,不過現在證實了……”

  萬歲爺在心中默默咬手絹:“……你就不擔心猜錯了怎麼辦?”

  “如果猜錯了,就再猜我五哥~”聳肩。

  “哈?朕的眼光有那麼差嗎?”鬱悶。

  “不是哦~”太子爺眨著眼睛搖手指,“因為您昨天發呆到睡著之後,喊了‘小五’175次。”

  乾隆:“…………”

  “所以說皇阿瑪你不要怕,我絕對不會因為你不願意批奏摺,而把這件事告訴五叔的。”

  “而五叔也絕對不會因為被兄長覬覦,就跑去找皇瑪法哭靈的~”太子爺一臉誠懇的勸慰著。

  乾隆:“…………”

  好吧,不管過程如何至少結果不錯~某皇上這不是淚奔去批奏摺了嗎~~

  翰林院裡的文官們,在人前從來都是風度翩翩的。

  可是背著人的時候,卻經常爭得面紅脖子粗掀桌子拍凳子噴口水砸茶盞……

  若是桌椅什麼的倒也無妨,一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也拿那紅木的桌椅沒什麼辦法。

  可是茶杯這東西卻是甩一個碎一個,碎一個少一個,少一個填一個,填一個甩一個……

  (0 0貓貓可不是湊字數哦~只是跟大家形容一下這個惡性循環的過程~)

  翰林院的老大人都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就連罵人不帶髒字的吵架聲也能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為了節省經費,更是為了保護耳朵,太子爺果斷大手一揮~

  翰林院停水三天,喝水自備!

  此法果然立竿見影!

  眾人很快渴的沒力氣吵架了,就連黑漆漆的墨汁也恨不能猛灌幾口……

  (沙漠裡最後的駱駝——渴服了。)

  由於春闈開考在即,他們還是狠忙了一陣子的,今天才好容易喘口氣歇歇。

  按說每年辦的大考、小考也不知道考了多少回,本來都是輕車熟路的事情,也麻煩不到哪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因為本場春闈的兩位主考官名頭實在是太閃亮了……

  以至於為了爭奪成為這兩位門生的機會,前來參加考試的人數激增!

  估計也只有百年後的北京城房價,堪堪與之媲美~

  所以考官們鬱悶的悲劇了,翰林們華麗的中槍了,就連內務府也英勇的碉堡了……

  今天又是翰林院一眾閒著沒事做的翰林,喝茶吵架練嘴皮子的一天。

  只不過,往日都端坐屋中的幾位大儒,在紀曉嵐紀大學士的帶領下……全都改蹲門口了。

  以至於一步邁進翰林院的和珅,又謹慎的後退了三大步……什麼情況= =?

  紀大人老早就看見他了,一邊嗑瓜子一邊朝他招手。“呦~和大人,過來過來。”

  “……#”該說您不愧為太子殿下的恩師嗎?這一句話氣死人的功夫當真是讓人牙癢!

  “幾位大人怎麼不在屋裡呆著?”難到說太子爺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太子爺睡著了,聽說昨天晚上在養心殿忙了一整夜呢。”這是大人甲。

  “嘖嘖,何止昨天啊,你看那摺子上的批覆沒,打三天前就是太子的筆跡了。”這是大人乙。

  “真的啊,那皇上豈不是病得很重?早朝上瞧著確實是憔悴了不少呢~”這是大人丙。

  這幫八卦男你一言我一語的歌頌著:皇上對太子舐犢情深啊~太子對皇上孺慕情深啊~

  和大人糾結的抽抽嘴角,深感自己的定力還是不夠!

  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到底還是比不上這些混跡官場大半生的老油條……吐艷!

  本來這些資歷高又學問好的漢臣們,很看不起和珅這種滿人寵臣。

  可上回,太子正和他們商討春闈公告的時候,忽然被皇上急招來不及寫完。

  於是太子爺很乾脆,也很信任的直接讓他們寫好貼出去,就不用再拿給他過目了。

  眾人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太子爺一陣風似的跑遠了……默。

  這天子詔書可是滿漢蒙三種文字一起發的,要說漢文他們自然是即為精通的,可這滿蒙……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轍了……

  翰林院這幫老學究,都是自認為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要他們去求人怎麼想怎麼彆扭。

  正在這當口上和珅出現了。

  紀曉嵐一拍腦袋~和珅這小子可不就是滿人嗎!

  於是,被這幫人冷眼看慣了的和大人,滿腦袋問號的被熱情的請進了屋。

  這段時間他被太子指使的團團轉,三天兩頭往這邊跑,還從來沒得到過這麼熱烈的歡迎呢= =?

  從這幫老大人,別彆扭扭的敘述中窺見真相的和珅,好笑地搖搖頭,大筆一揮~

  跟乾隆幾乎一模一樣的字體,直接把滿漢蒙三份都寫了。

  “和某找太子殿下還有要事,先行告辭了。”

  和大人走的瀟灑,徒留一幫灰白鬍子的老先生風中凌亂……

  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嗎?

  不!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還要浪打浪!俺們是不會認輸的![握拳]

  於是……乾隆很欣慰的發現,漢臣們忽然興起了一股學習滿文的高峰~

  連他老人家一直頭疼不已的滿漢之爭,都得到了很大的緩和。真是欣慰啊欣慰~

  唔……[摸下巴]要是小五知道了,一定也會高興地!

  = =、所以說陷入戀愛中的人啊~

  總會很詭異的從一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很自然的轉入對心愛人的各種思念中來……

  [扶額]好吧好吧,我們不要打擾乾隆大叔發花痴了,言歸正題。

  和珅一聽說太子累的睡著了,原本急著要回稟的事情也有些猶豫了。

  “要是沒什麼要緊事,還是別吵醒太子了,小孩子睡不夠覺會耽誤長個子的~”紀曉嵐偷笑。

  誰都知道,那副怎麼也長不大的小身子骨和娃娃臉,是太子殿下永遠的痛啊~噗、

  想到小孩怨氣滿滿的鼓著腮幫子,抱怨著自己不長個的樣子,幾人都好笑的搖搖頭。

  太子爺還是個孩子性子啊~~

  和珅也是苦笑:“話是這麼說的,只是這件事恐怕還得太子爺親自去一趟了。”

  “狀元樓二十七位學子,聯名罷考了。”

  “啊?!”(⊙o⊙)

  任誰睡的正香被挖起來都會不痛快,尤其是將睡覺視為長個子關鍵的太子爺。

  看著某小孩王霸氣場全開的背影,和大人默默為那幫子沒眼力見兒的學生,掬一把同情淚。

  本來就滿身貴氣的黃金小包子,小臉一板小腰一挺小冷眼一飄~

  愣是把客棧簡陋無比的大堂,襯出了乾清宮百官朝拜的氣勢來?!

  被那清涼的目光無差別攻擊的一干人等,無不暗暗後悔。

  到底還是年少輕狂了啊,竟然因為這位未來的天下霸主年紀小,就膽敢輕視於他。

  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了……

  永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微微擰眉,什麼破茶~

  “是誰說要罷考,給孤站出來。”

  眾人一陣哆嗦,太子這語氣可不妙啊,怎麼跟他們曾經預料過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啊啊啊!

  “怎麼沒人出來,你們不是說要罷考嗎?”

  把那杯疑似投過抹布的茶撂在桌上,永璂果斷放棄了繼續喝它自虐。

  “既然你們對朝廷不滿至此,孤也不好勉強你們。”

  “不想考就索性一輩子別考了,五族之內若有為官者也一律罷免,我大清還不缺你們這幾人。”

  “太子殿下!”眾人這回算是徹底嚇懵了,太子爺年紀小魄力可不小啊,居然真下的去這狠手?

  他們本就是仗著家裡是官宦世家,才敢如此放肆的以罷考一說,想要討點便宜。

  若是因此而連累家裡丟官罷職……那可就血本無歸了!

  “太子爺,理太偏!學生等不服!”某碉堡毅然決然的一腳踩中了陷阱。

  永璂無辜的眨眨眼睛看他,那眼神就像看著胡鬧的兒子一般慈愛~

  “孤什麼時候跟你講理了?”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有種你就抗旨~”期待的語氣。

  和大人一邊對弱者表示了由衷的同情,一邊幸災樂禍的開始圍觀太子爺表演挖坑絕技。

  唔……[摸下巴]估計這回空閒的官位,怕是又要增加了吧~~

  大善!

  作者有話要說:天子深陷粉紅色的小泡泡

  太子咬著枕頭想要長高高

  學子沒事閒著折騰的熱鬧

  [淡定喝茶臉]生活真是充滿了挑戰啊挑戰~


☆、29惡人自有惡人磨

太子爺一句話,險些嚇死滿屋子的人。

  看他們一腦袋汗的樣子太子爺總算心情明朗了,想了想,又坐回原來的座位上。

  只是路過和大人的時候,對著那雙動也沒動過的腳,狠狠狠狠的踩!!

  哼~你是故意的嗎!

  雖然孤是假意要走的,但你丫居然敢不配合著孤一起演戲?!

  要是漏了餡兒,孤就把你下鍋煮了![狠狠瞪]

  和大人囧囧有神的摸摸鼻子:太子爺果然還是一副孩子脾氣啊~

  “說說吧,你們這是鬧的哪兒出,孤最近忙已經很久沒看戲了。”

  眾人一見太子鬆口,別提多高興了,早把之前合計好的小算盤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哪兒還敢在這位面前放肆啊!紛紛低頭不語做懺悔狀,誰也不敢做那暴露在槍口下的出頭鳥兒。

  “別藏著掖著了,你們也折騰半個多月了,索性一次說明白省的耽誤後天的考試。”

  說完永璂又轉過頭招呼杵在一邊的小二,“和大人誇了你家的豆腐腦兒,給我們上兩碗。”

  小二哥游魂一樣的飄遠了~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紅雲,唔幸福死了~[扭動]

  “無關的人也別圍在這裡看熱鬧了,還有兩日就考試了,多看幾本書比折騰什麼么蛾子都強!”永璂這一聲令下,竟隱隱顯出一副浮世眾生相。

  有的人乖乖聽話的回屋讀書,指望給太子留下點好印象。

  也有的人既不願意讀書,也不敢違抗永璂的話,只好找個角落憋憋屈屈的藏著看。

  更有甚者乾脆就找了個位子坐下,要壺茶再叫兩道小菜,心裡想反正也沒心思學了,還不如踏踏實實的留下看熱鬧。

  永璂也不管他們怎樣,只是用小勺子剜了一快兒豆腐,小小的啃一口,眨眨眼~

  “這個好喝~唔…比御廚做的珍珠翡翠湯還好喝呢~”幸福啊~

  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小壞孩笑咪咪的小口小口咽。‘咕嚕嚕~’

  後堂的廚子簡直要感動死了,咬著擦桌子的抹布淚流滿面……

  嗚嗚~有太子爺這句話,小的我立時死了也甘心啊啊啊~

  這邊吃的倒是挺快樂,可是直到永璂把裝蒜的和大人扯到對面坐下,那二十七個聯名上書的學子,也只有十三人站在大廳的中央。

  “怎麼人數不夠?你們以為孤年紀小就不識數嗎?”永璂斜著眼睛瞟他們,“別說孤不給你們機會,你們可以互相舉報,舉報者種種有賞。”

  一聽這話,底下無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都開始蠢蠢欲動的找茬了。

  這個說那那個,那個又說另一個,也不管真假對錯了,剛才還一片親親和睦的大廳,瞬間就陷入了一片狗咬狗。除了少數坐在角落裡純圍觀的聰明人,幾乎一大半兒的人,都加入到了互相攀咬的行列。

  永璂閃著大眼睛聽了一會,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喝起了豆腐腦兒,直到喝完了大半碗,才滿意的拍了拍小肚子,一揮手~把那半碗豆腐腦摔在最熱鬧的地方。“啪~”

  一聲脆響過後,四周在無人聲。

  太子爺摸摸下巴表示:原來摔瓷器這麼爽啊~難怪那幫老頭每天都要摔幾套呢~

  和珅一邊喝豆腐腦,一邊猜測著永璂的用意。

  他可不認為太子爺會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真正的意圖說出來。這小壞蛋從來就是一個心眼兒360°打轉兒的主,明明已經叫自己安插人手進來,還忽悠這幫人狗咬狗,顯然就是故意的。

  “善保,叫你的人把剛才趁機誣告的幾個蠢貨扔順天府去。”來了!

  “孤說話算話,賞他們二十板子,外加九年之內不得參加科考。回家之後好好想想什麼叫謹言慎行,什麼叫誠實守信。孤可不敢用你們這種欺君罔上的蠢材!”

  有富察岳禮那麼個東西已然夠糟心的了,這回居然一下子蹦出來這麼多!

  這可真是清水出芙蓉,蠢豬各不同~

  “■!”潛伏的一眾特工們,扯著滿地打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幾個學生出去了。

  眾人一聽都傻眼了,心說太子爺也太陰損了吧!

  你讓我們自己舉報不就是不知道是誰嗎?敢情這是陷阱啊!

  讓眾人驚訝的事情還沒完呢,因為太子爺馬上又接著開始下令。

  “那十四個敢做不敢認的懦夫也扔出去,如此沒有擔當的人還想做官,都滾回家練膽子去!”

  於是,十四個抖成一團的墻頭草盆栽君,也被拎出去了~

  看了看剩下的人,永璂倒是沒在嚇唬人了。

  在他看來這十三個敢站出來的,倒也不算太笨。

  真正的聰明人,從不會一味的趨吉避凶,該倒霉的時候,就該老老實實的倒霉。

  有的時候,就是撞了南墻也不能回頭;

  有的時候,就連見了棺材也不能流淚。

  就連他愛新覺羅‧永璂,不也在皇宮裡倒霉了十二個年頭嗎!

  他從不會讓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他始終都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永遠不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一個,論隱忍堅毅他不及永璂,論討巧賣乖他不及永琪,論琴棋詩畫他不及永?,論消息靈通他不及永璇,論心計天賦他不及永瑆,可大清朝的太子終於還是他——愛新覺羅‧永璂。

  孤從不高傲的小看任何人,孤總是謹記著一條真理:孤是個老實人~

  看著徹底安靜下來的大堂,永璂歪歪頭眨眨眼。

  “沒人要舉報了嗎?今年的考生太多了,好不容易才刷掉剛才那幾個人。”

  “如果你們繼續這樣團結下去,孤會很苦惱的~”[鼓腮幫子]

  眾考生:“………”我們可以噴您一臉血麼?

  永璂遺憾的看了看低著頭渾身顫抖的一種學子,再三確認了不會再有人找死。

  “唉……”太子爺遺憾的嘆氣,眾學子狠狠磨後槽牙。

  “劉墉是哪個?”

  人群裡一陣騷動,走出一個天青色褂子的年輕人來。“學生劉墉,參見太子殿下。”

  劉墉從始至終一直低著頭,永璂也看不見他的模樣。

  “這二十七名學生之所以聯名罷考,皆是因為不願與你同科登榜,不願與你同殿為官,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

  劉墉晃了晃身子,攥緊了拳頭不說話,那樣子看起來倒有幾分可憐了。

  太子爺笑咪咪的體驗了一回,惡霸逼良為娼的感覺~

  “太子殿下,請聽學生一言。”

  另一個年輕學生從人群裡滿面焦急的衝出來,同劉墉跪在了一處。

  “順恭,你不要多言!”看見好友竟然把他自己也牽扯進來,劉墉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無論起因和經過是如何的,劉墉罪犯眾怒的結果都不能改變,這已是罪了。”

  怎麼能再連累這個一直幫自己說話的朋友呢……

  “此時本就與崇如無甚干係,分明地這幫人妒賢嫉能!”那個表字順恭的學生,倒不像劉墉這麼老氣橫秋,完全是一副年少氣盛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沒嘗過生活的苦味。

  另外幾個聯名罷考的學生一聽這話,就更不高興了。他們自己心裡的念頭是一回事,可被人這麼攤開來說就有是另一回事了。心說你以為劉墉是文曲星下凡啊!會寫兩筆破字有毛好得意的啊!

  永璂頗有興趣摸摸下巴,本來他也以為這二十七人,無非嫉妒別人學識好就借機坑害而已。每年春闈這樣的事情都不少,他也沒當一回事,可現在看來都不是那麼簡單了。

  以劉墉這個老氣橫秋又迂腐的的個性,居然惹人厭惡到如此地步,這本身就很奇怪啊~

  “你的本名叫什麼。”永璂指著那個‘順恭’問。

  “回太子爺,學生徐青山,表字順恭。”

  永璂嗤笑一聲,搖著頭嘆息道:“你這表字起的實在不好啊……”

  徐青山疑惑的看著永璂:“不知太子所言為何?”

  永璂卻沒再回答他,而是轉頭去看劉墉。“你是劉統勛等兒子。”

  此話一出,劉墉原本就有幾分蒼白的臉色,更是瞬間血色全無。

  “家父正是罪臣劉統勛。”

  他的聲音有些不穩,到底是年輕人,即使再老氣橫秋也難免流露出情緒。父親的獲罪就是劉墉的硬傷,這些天他總被人戳著脊梁笑話……雖然面上不顯,可心裡怎麼可能不難受。

  徐青山一見劉墉那表情就擔憂不已:“太子殿下請您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崇如這幾個月已經很不好過了!”

  “噗哈哈~”永璂笑的很開心,對劉墉挑了挑眉毛。“喂喂,你看明白沒有吶~”

  “你這‘朋友’就是這麼為你拉仇恨的,你落到今時今日的窘境,他就是罪魁禍首哦~”

  其實徐青山剛才衝動言辭,已經讓很多聰明人察覺出不妥了,只是一時沒往那個方面想,畢竟徐青山一直護著劉墉是他們有目共睹的。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徐青山每次雖然看上去是拉架,可實際上……卻是在激化矛盾啊!!

  “太子殿下!您怎麼能如此污衊學生!”

  看他這個瞪大眼睛一臉冤屈的樣子,永璂就有點氣不順。

  他忽然想起福爾康那讓人噁心的大鼻孔了……

  自從把福爾康下了大獄,永璂已經很久沒這麼噁心了,連抵抗力就有些下降了。

  “你心虛什麼?”太子爺果斷轉移視線,謹防傷眼。“誰污衊你了?孤只是說出你愚蠢的行為會造成的直接後果而已。倒是你,居然敢明目張膽的污衊孤,膽子倒是不小啊~”

  見徐青山還要辯解,太子爺很認真的勸他。“你再敢胡攪蠻纏,孤就送你進內務府,讓你長久地留在宮中,給眾位娘娘講故事解悶。”

  …………於是世界安靜了…………

  太子也不再搭理臉色忽青忽白忽紅忽綠的眾人,繼續跟劉墉掰扯。

  “你既然是要參加春闈的考生,相比三人成虎的典故一定聽過吧。”

  “流言之所以能傷人,是需要兩方面通力合作的,一是造謠者詆毀你,二是你的朋友將它傳到你耳中。且不說你這朋友是假好心,還是真歹意。”

  ‘假好心’和‘真歹意’這兩個詞有什麼區別嗎?[扶額]太子爺,您能坦率點兒不……

  “你父親因辦理軍務失宜而下獄,這原本就是事實,憑什麼別人不能說?”

  “就算他們的出發點是為了打壓你又怎樣?很多事情的發生我們都無法控制,所以我們只能控制自己,有人的地方就註定有爭鬥,你若承受不來就乾脆就回家種田去。”

  “天下人有千千萬,左不過只分三類半:一類是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一類是良心還沒被狗吃的人,一類是良心連狗都不吃的人,最後半個就是那隻以別人良心為食的狗!”

  “劉墉啊,你是不是也因為你父親的獲罪而開始怨恨他了呢……”

  “你的良心還剩多少?”

  劉墉被問的淚流滿面……

  是的,他是怨了!他一直在怨,一直在自卑……“太子爺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驚雷叩地,是劉墉不孝!”說完劉墉又狠狠叩了三個響頭,站起來就要往外衝。

  這回時候永璂也看見他的身形了,雖然有點駝背,卻並沒有多嚴重。

  按說也是,清朝選取官員一向嚴格。

  如果真想那幾個考生說的什麼‘背彎如負鍋,乃生而有過者也’那他肯定連考試資格都沒有。

  “你站住!”

  眾人被永璂嚇了一跳,劉墉也老老實實的停下來。

  只是他那一腦袋問號的無辜表情,著實讓太子殿下很無語。

  裝無辜一定是他的專利誒!今天算是欲著對手了嗎?[黑線]孤實在不想如此侮辱自己的情商。

  “前兒個冊封太子大赦天下,你父劉統勛也在特赦之列吧。”

  永璂一邊用手指敲打桌子,一邊認真思考——掐死他和點醒他,到底哪個比較省力氣。

  - -?太子爺乃暴躁了……

  “但凡被特赦的臣子,許多都上表陳情重回朝堂。”

  “皇阿瑪素念舊情,憑劉統勛在職時的政績和朝中的影響裡,凡請必赦!”

  “可他卻沒有,你可知為何?”永璂問的認真,劉墉想的也很仔細,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蛋……

  “是劉墉不孝,不能體會父親的良苦用心……”

  “你是挺不孝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現在因為身體缺陷而自卑,不是在埋怨你的父母嗎。”永璂走到劉墉身前,仰著脖子看他瞪眼。“你還比孤高兩個頭呢!你有什麼可不滿的!”

  = =噗、太子爺,您對身高的怨念太大了吧。

  “還有兩天就考試了,你們要是有真本事就考場裡見真章,別做後院女子爭寵時才玩的小把戲!否則都上內務府報道去!”太子爺氣哼哼的,頗有乃父之風的遷怒~遷怒~狠狠遷怒!

  “學生等謹遵太子殿下教誨!”嗚嗚嗚嗚…救命啊……

  “殿下,這個叫什麼綠衣的傢伙怎麼辦?”和大人看戲看的挺過癮,決定腹黑一下下作為收尾。

  太子爺無語的看著和大人,曾經一個多麼老實的人啊,學壞了!

  那東西叫青山,不是青衫更不是綠衣……

  “唔……他不是說孤冤枉他了嗎?要是真罰他,倒好像孤心虛似的。”

  “放了吧,反正他這輩子也沒什麼前途可言了。”

  太子爺淡定的揮揮衣袖,表示孤是個老實人啊老實人~

  徐青山咬牙切齒的恨,他不甘心啊!

  既然已經得罪了太子,那他唯一的出路也就只有效忠於別的皇子了!

  “太子爺這句話的意思,難不成是要苛待學生嗎?”與其期待他的寬容,還不如另覓高枝。

  “學生不過出言頂撞一句,就前途盡毀,您就不怕寒了天下學子的心嗎!”

  額……這個嘛……

  圍觀的‘天下學子’們默默後退三大步,用行動表示決心,離這二傻子遠遠的。

  [掀桌](╰_╯)#你丫想死老子還不想殉情呢!

  太子爺粉無辜的看著他,神色迷茫又困惑。

  “孤哪有那麼多空閒關注你?有本事就考狀元去吧,實在不行去當個幕僚也成吶。”

  “孤到要看看,什麼地方敢跟內務府搶人!”

  眾人:“…………”陰險啊!太他額娘的解恨了!

  作者有話要說:[蹦蹦噠噠來填坑]啦啦啦~今天的文文很肥的說~

  懶貓偶爾也會勤勞一下下的吶~[翻滾]

  劉墉的情節是貓貓杜撰的,除了他爹確實是劉統勛,而且也確實獲罪連累過家人以外都不是真的吶~

  貓貓不是嚴密的考據派~請大家見諒嘍[拜拜~]


☆、30 掛柯南啊掛科難

  由於進內務府當太監什麼的,鴨梨實在是太大了……咳咳咳。

  總之接下來的兩天,這幫學生算是徹底老實了,化鴨梨為凍梨的拼了老命的臨時抱佛腳~

  為了徹底的杜絕作弊現象,同時也是為了組織一次別開生面的——內務府大練眼!

  考試當天,太子殿下領著內務府監察司的一眾火眼金睛,早早的守候在貢院門前。

  禮部的官員們也都見怪不怪了,聽說太子爺為了春闈特別訓練了內務府,他們也好奇呢。

  經過大清太子和當世大儒的攜手調/教,內務府對違禁物品的監察力度,可說是有了質的上升!

  一隻蒼蠅從眼前飛過瞬間分辨出公母,這已經不能用來形容內務府的眼力了!

  他們堪比孫猴子的眼睛,已經進化到了——當一群蒼蠅從眼前呼嘯而過,他們瞬間就能辨別出哪對兒是狗男女、哪對兒是狗男男、哪對兒是虐戀情深、哪對兒是狼狽為奸!

  (= =?所以說,內務府就練成了一雙雙善於發現JQ的眼睛嗎……)

  ——————————每一個大清的學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也算天公作美,一大清早就是陽光明媚草長鶯飛~

  太子爺站在貢院門前一臉沉痛道:“十年寒窗苦讀著實是不易,所以乃們千萬不要作弊哦!孤知道你們也不容易,不僅吃喝拉撒睡都要圈在一尺見方的小空間裡,甚至連洗個澡去去味兒都不行,這樣對乃們實在是太殘酷了!”[痛心疾首狀]

  所以說親啊,開考前先去洗白白吧~~

  於是,反抗不能的眾考生,被拉進了類似公共浴池的大房間,開始洗白白……

  當然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寧死也不肯脫衣的碉堡君——

  “士可殺不可辱我不脫!你們這是藐視人權!”

  眾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兄台,你連公共浴池都沒去過啊……”好髒哦!

  碉堡君:“………”

  太子爺翹著二郎腿一抬下巴:“來人,給爺扒了他丫的。”

  於是眾人嗷嗷叫著一擁而上,按手腳的按手腳,捂嘴巴的捂嘴巴,撕衣裳的撕衣裳,扯褲子的扯褲子,扒靴子的扒靴子!很快,碉堡君光了……身上密密麻麻抄的都是試題……

  (= = 古代紋身的來源,終於被貓貓找到了?)

  “唔?”太子爺摸著下巴很不解。“這是藏寶圖嗎?”某碉堡拼命搖頭。

  “哦~據說天地會的反賊喜歡刺四個字,那你一定就是大雜燴的反賊!”

  “來人帶走~~”

  “■!”

  於是本次炯炯有神的春闈還沒等開考,就有一批新生的‘大雜燴’反賊,被英明神武、慧眼如炬的太子爺發現,從澡堂子直接拎進了刑部大牢……安息吧,阿門!

  洗過澡的一眾無黨派人士,終於順利領到號碼牌蹲進了自己的小窩。

  只可惜屁股還沒等坐熱乎,太子爺就領著一幫人開始了慘無人道、慘絕人寰的大清查!

  太子爺掰開一塊點心,紙條君出現,某考生冷汗如注。

  “你的飯裡都放了這些東西,你還吃得下去嗎?”

  某考生很是呆萌的搖搖頭……

  永璂笑咪咪的招呼人進來,拎走他的飯籃,收走他的考卷。

  “這位仁兄已經不是一個人了,除了還沒白日飛升羽化登仙,他就是一個神!”

  “聽說你們當神仙的都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既然如此就不用供給他吃喝了,每日早中晚三炷香把把他供起來,要供滿三天!”

  “■!”

  太子爺捏著一粒小米,用放大鏡仔仔細細的研究。

  那秀麗的蠅頭小楷躍然於米上,可謂是入米三分精妙絕倫!“好字啊!”太子爺不禁由衷的讚嘆道。

  永璂笑咪咪的招呼人進來,拎走他的飯籃,收走他的考卷。

  “兄台好眼力!你既有如此鴻鵠大志,孤自然要成全與你的美名。”

  “來人~站得高看得遠,把這位兄台他栓到旗桿子上去。”

  “白天可以迎風招展、招蜂引蝶~晚上還能捨身飼蚊、造福眾人~大善啊大善!”

  “■……”

  太子爺用小木棍戳著某學生的腦門子,白色的小紙團從他發間滑落。

  “呦~好厲害的頭皮屑,怎麼不用海飛絲?”

  永璂笑咪咪的招呼人進來,拎走他的飯籃,收走他的考卷。

  “既然兄台深受頭皮削的困擾,不如乾脆剃了吧,剃他個乾乾淨淨,秀髮去無蹤!”

  “來人~給這位一心向佛的大師傅準備一個木魚,打今兒起給孤好好念經,念滿三天。”

  “不要啊啊啊!殿下饒了我吧!剛才洗澡的時候這些紙早就濕透了,真的啊!”

  “唔……”太子爺摸摸下巴一臉惋惜的嘆氣。

  “大師傅既然早已看破紅塵又去意已決,孤也不好再用世俗的禮法來為難你了……”

  “來人~直接送護國寺改造改造~”

  “■……”

  天上飛過一隻鴿子,太子爺一箭射中。圍觀眾人鼓掌贊道:“太子爺V5!”

  腹黑某小孩撿起紙條看:“咦?這個不是考試題嗎?怎麼剛開考就透題了?”

  一眾考官滿臉驚悚的齊齊後退,完了……那個倒霉催的居然敢透題!這不是要還是他們嗎!

  永璂摸摸下巴看眾人,“這樣吧~反正也是無頭公案,孤也不追究到底是誰了。”

  說完一指天空,“只是國庫最近很是緊張,從今天開始只有青菜沒有肉。要是實在想吃肉,就委屈大家靠鴿子肉活吧!”

  眾考官:“…………”娘親啊啊啊!

  太子爺皺眉頭看那吐的七暈八素的考生,熏的躲出去老遠。“他這是怎麼了?”

  “回殿下……此子將作弊之物藏於腹中,用線繩拴著額、……”

  永璂打斷了他的描述,一臉嫌棄的招呼人進來拎走他的飯籃,收走他的考卷。

  “沒見識的,這明明就是孕吐,搞不好大小都要保不住了!”

  “= =啊?!”爺,這是男的……吧。

  “啊什麼啊?連男男生子都沒聽說過嗎,果然沒見識!”太子爺一臉淡定的揮手。

  “來人啊~給這位孕夫灌一缸安胎藥,要是灌不出個孩子來就不準停下。”

  “……渣……”要怎樣才能灌出孩子啊?奴才是太監啊……

  (咳咳咳、喂!樓上的你在想什麼不CJ的東西啊!)

  經過太子爺蝗蟲過境一般的大掃蕩,再也沒有人敢作弊了。[遠目]

  忙活了一個上午的太子爺抱著軟軟的被子,枕著軟軟的枕頭,翻滾在毓慶宮軟軟的大床上。

  ■噠~幸福死了~

  好吧,我們可以預見到,坑了這麼多人的小混蛋一定能睡得很香、很甜、又鬆軟又可口~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麼麼噠~貓貓今天有加更哦~

  [捧心]希望大家也能睡得很香、很甜、又鬆軟又可口![咬~]


☆、31 都是那不解風情

  春闈開考的第二日,和珅趁著還未透亮的天色偷偷從側門潛進了毓慶宮。

  他一路小心的避了晨起打掃的宮女和太監,直直的摸到了永璂的床邊……

  清貴高雅的睡蓮花海紗帳被他輕輕撥開,透過淺金色微光的映襯下,一枚香噴噴~粉嫩嫩~水旺旺~軟趴趴~還冒著熱氣的小包子出現了!(ˉ﹃ˉ)口水

  某小孩打著噗噗香甜的小呼嚕,還霸道的摟著軟綿綿的枕頭、騎著被子……

  被小壞蛋不良睡姿折騰的慘不忍睹的睡衣褲,揪成了一團~

  甚至還露出了半個讓人超想捏一把的嫩屁/股……(噗————[某貓噴血倒地])

  “嘶!!!”和大人比某只血流成河的貓稍強一些,除了捂著鼻子倒退三大步之外,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了……(默ORZ)

  為自己做了一番忠君愛國的心理建設,和大人終於鼓起勇氣再一次掀開帳幔。[猛咽口水]

  他在也不敢再細看了,囫圇吞棗的用被子把小孩包了個嚴嚴實實,連人帶被一起抱走!

  某小孩睡得小豬一樣……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唔……”許是被棉被悶得難受了,小孩拱來拱去的試圖尋找空氣清新的所在。

  太子爺迷迷糊糊的伸手摸摸摸~

  孩子軟趴趴的小手順著某人的胸口爬啊~爬啊~一直爬到脖子上。

  和大人的那個心呀就蹦啊~蹦啊~一直蹦到嗓子眼。

  太子爺似乎終於滿意了,摟住某人的脖子,小腦袋也一路跟著蹭了過去。

  “呼呼……呼……”熱乎乎的氣息吹過脖頸,和大人瞬間淚流滿面了……

  皇上啊!不是奴才不忠心,實在是誘惑太強大啊!

  四處環顧發現沒有人在附近,和大人飛快的掀開被子,在嫩包子的嫩臉上狠狠啃了一口!

  “吧嗒!”唔!美滿了,幸福的不得了!

  於是,一臉傻樂呵的和大人,暈暈乎乎的抱著香包子蹣跚著出了角門。

  離角門沒多遠的地方,就見幾個黑影子正等在一輛馬車邊。

  走進了才算真正看了個清楚,居然是吳書來和高無庸還有……額= =?乾隆?

  和珅抱著個大活寶貝無法行禮,所以只好彎彎腰當圓了禮數。

  乾隆也並不在意這些虛的,就是對和珅和太子爺此刻的造型很是困惑。

  “十二怎麼了?和珅,你怎麼連被子抱出來了?”

  “回皇上話,太子爺實在是不肯起床,奴才無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和大人心虛的直冒冷汗,幸好現在天色昏暗,能看清人影就不錯了,想看清冷汗卻不能~

  否則進來愈加護犢子的老乾,絕對會把這隻膽敢覬覦他兒子的臭流氓——點天燈!

  [乾子……乃暴力了]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乾隆也不願意讓兒子這麼辛苦的折騰。

  他兒子前兩天給他帶回來點好東西,據說是打洋人那邊傳過來的。

  他本來是沒怎麼在意的,可一看那效果……驚悚了……

  後來又聽說他兒子偷偷搗鼓了好多……糾結了……

  乾隆皇帝陷入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的兩難境地。要東西就要派兒子去拿,一去最少兩三天。

  唉……乾隆皇阿瑪心力交瘁的點頭同意,一臉憂傷的送走了異常歡樂的兒子……

  對於這個必須外出兩天的機密任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連他欽點來保護永璂安全的和珅、還有精英中侍衛和暗衛,也只是知道大概的方位而已。

  正巧藉著主考春闈的由頭,既可以解釋太子為何無故失蹤兩日,又能夠拖延時間保證安全,真可謂是一舉兩得。就算露餡也不要緊,考場的大門一關,裡面消息再傳出來也是三天以後了!到時候餃子早就熟透了~

  趁乾隆胡思亂想的功夫,和大人已經把小孩穩穩的放進馬車了。

  早上室外的氣溫還很冷,小孩這回可不騎著被了,而是乾脆將自己由包子裹成了小春捲~

  蠶寶寶似的把自己裹緊緊~“噗~”吐了一個小泡泡……[星星眼]

  他乾隆趴趴瞬間就被戳中萌點了!於是……某龍銜著口水、聞著香味就湊了過來。“波~”啃臉蛋兒~“十二,起床嘍~再不醒皇阿瑪就把你當小豬賣掉嘍~”

  小孩兒被他的鬍子扎的癢癢,難受的哼哼兩聲,“啪!”一巴掌正糊中他阿瑪的腦門……

  乾隆皇帝尷尬的摸摸鼻子退出馬車,不敢再打擾兒子睡覺了。

  “這小笨蛋一點兒警戒心沒有,估計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和珅你要好好護著他,可千萬別辜負了朕的信任!”乾隆從語氣到表情都是那麼的嚴肅認真。

  只可惜腦門上紅紅的小手印兒,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兒破壞形象。[黑線]

  “皇上放心,奴才定會保護太子周全!”

  只要和某還有一口氣在,誰也不能傷到他!因為……因為……

  因為太子爺是大清未來的儲君?

  因為太子聰明睿智有人格魅力?

  因為鈕鈷祿一門忠烈兢兢業業?

  唔……深奧了……

  和大人抱著小包子一路啃一路琢磨,就覺得太子爺哪裡都完美得不得了~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他身上哪點折服了?

  後來又一想,太子爺這麼完美自然讓人心悅誠服,自己何必糾結於這種問題呢?[笑]

  [某貓伸爪子狠狠戳?木頭善保?天然呆腦門兒]

  我說和大人啊,乃的情商和智商絕對成反比啊反比!你這呆萌貨!簡直要氣死你親媽了!

  ————————————我是貓貓大人很暴躁的分割線————————————————

  由於小孩暈車死的毛病,侍衛們也沒打算趕快車,一路就晃悠悠晃悠悠的慢慢磨。

  可是儘管這樣小孩還是難受得不得了……小鼻子、小眉毛、小嘴巴都揪成一團,真成了包子臉了~和大人趕緊把翻騰來翻騰去的小孩兒抱進懷裡,就怕他一翻身咕嚕到車輪子底下去。

  看著稍顯蒼白的過夜涼包子,心疼得不得了。額……

  萬歲今兒早上親的是哪邊臉蛋兒來著?!

  和大人眯起眼睛笑得陰森森,做賊心虛的環視了一下只有他倆的馬車。

  哼!“啾~”啃一口~再啃一口~直啃的小孩一臉口水才罷休。

  “唔……善保……”小壞蛋迷迷糊糊的醒來難受的很,揪著身邊的人就開始撒嬌,委屈巴拉的撅著嘴,貓咪一樣蹭蹭摟著他的胸膛。“永璂好難受哦。”

  “呵!~~~”隨地撒嬌什麼的實在不是個好習慣!

  和大人繼續陰森森的眯起眼睛,表示對吳胖子帝王級的待遇各種羡慕嫉妒恨!

  (= =善保乃陰暗了……)

  雖然很想賴床賴到死,但是強烈的顛簸感還是讓太子爺不情不願的轉醒了,張著手臂一臉坦然的麻煩和大人幫忙換衣服。對於自己長這麼大連衣服都不會穿的事實,太子爺供認不諱淡定的不得了~頗有那麼一股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架勢。[扶額]

  永璂趴在馬車窗戶上望風景,夾道的兩側都是青青翠翠的竹林,一眼望去氤氳的碧波盪出層層漸變的綠,很讓人心曠神怡心馳神往。“這是哪裡,好漂亮啊。”

  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太子爺的心情漸漸明朗~

  “少爺,這是南郊的十里竹境,因這方圓十里皆是青翠的竹子而得名。”

  “再往前走就是久負盛名的勞燕亭,聽說許多去前線打仗的軍隊都要經過這裡,那些心焦丈夫安危的妻子們便會結伴而來,將親手做的紅腰帶懸掛在此處唯一一顆柳樹上,取的是‘要留’思歸的意思。”

  他弟弟和琳前段時間也剛從這裡趕赴伊犁平亂……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誒對了~善保的弟弟不是也跟著他他拉努達海去伊犁平亂了嗎?你也系過紅腰帶嗎?”太子爺眨著大眼睛天真無邪的問道。

  善保、周圍的侍衛、嘰裡咕嚕的馬車:“…………”

  眾人不由得開始腦補:和大人跟一幫子中下階層勞動婦女相約而至,將親手做的紅腰帶系在最高的柳梢頭,揮淚送別什麼什麼的……

  “噗、噗……”[捂眼]這畫面實在是太他額娘的傷眼了啊啊啊!眾侍衛求死不能中……

  由於執行機密任務而心情沉重的眾侍衛美了……

  被小壞蛋狠狠欺負了的和大人悲催的笑料了……

  某小孩面無表情在心中陰笑。

  哼!╭(╯^╰)╮別以為孤沒睡醒就沒知覺!你丫居然敢咬我!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淚奔呼嘯而過]救命嗷嗷嗷嗷啊!

  一個兩個都這麼呆萌可怎麼是好啊!乃們什麼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呀兒子們!


☆、32 林子大好多野人

  眾人這一路上低調的只顧著悶頭趕路,就算這樣,也花了大半天功夫才算趕到地方。

  並不是說他們奔跑了多麼搖遠的路途……只是這深山老林裡頭不僅山勢陡峭,而且跟本找不著東南西北,若不是為了引導眾人上山,裡面的人早早在樹上做了標記……

  估計他們就是翻滾到頭髮花白、牙齒掉光、滿面時光……也根本不可能摸進這犄角旮旯的地界。

  不過這所謂的‘到地方’其實也就是一個,掛了綠色絲帶的大樹底下。

  永璂被和大人抱著下了馬車,伸伸腳丫……= =?夠不著地……

  戳戳~“喂喂,和大人你可以放手了。”

  孤只是暈車又不是腿瘸了,為什麼總要被抱著?

  剛才爬山的時候你說馬車太過顛簸,成~抱就抱吧~

  可你都抱一路了誒,你就不嫌累得慌嗎?孤好歹也是個大活人,你這樣讓我很丟臉誒!

  面對太子爺詢問的目光,和大人很淡定的解釋道:“主子,這深山老林裡人跡罕至嫌少有人涉足,恐怕會有些蛇蟲鼠蟻或是泥沼水塘,奴才這樣抱著您能安全些。”

  永璂眼神一閃身體有點緊繃……

  自打小時候落入荷花池差點淹死之後,他就對什麼泥沼啊、水塘啊什麼的非常牴觸。

  一聽說有泥塘,趕忙摟緊和珅的脖子乖乖趴好,再不敢亂動了。

  清醒狀態下的永璂,從不會輕易表達出自己的情緒。

  以至於忽然被抱緊了脖子的和大人,還很是詫異了一把。

  太子爺這是怎麼了?小爪子也不撓人了,小虎牙也不尖酸了,小黑餡也往外不冒了?

  這幅乖乖的樣子,活像那被丟棄在路邊的小小幼崽……

  小孩子什麼的,果然還是驕傲一點比較可愛~~和大人深以為然的收緊手臂。

  “誰在那裡!!”

  不遠處的樹林一陣晃動,瞬間發現自己中了埋伏的侍衛們,警惕的把和珅與永璂圍在中間。

  在他們身邊忽然憑空冒出一群奇裝異服的怪人,而且已經遙遙的對他們形成了合圍之勢!

  能被乾隆親自派出來保護永璂,這幫侍衛雖然年紀不大,卻也都是那精英中的精英了。

  莫說他們了,就連那通身斯文氣派的和珅和大人,也是個深藏不漏的人物。

  這深山裡中本來就危機四伏,眾人一路可都是瞪大了眼睛一百二十分的警戒著,自覺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放過……可現在看來,他們居然被人摸到如此近的地方都毫無所覺!若是敵人此刻用弓箭來攻擊,他們只怕是死了都是白死!幾個侍衛都開始冒冷汗了。

  正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時!“文沛~”太子爺揮舞著小爪子笑咪咪的招手~~

  “你怎麼又在泥地裡打滾兒了?你的愛好還真是奇特呢~”

  孤只是讓你適當的露兩手,鞭策一下這些新手們,可沒說讓你蘸著辣椒水拿鞭子狠狠抽打他們!

  居然敢欺負孤的人!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量小非君子,無毒不永璂!不扁你就不知道本太子文武雙全昂!!

  “奴才等參見太子殿下。”為首那人一臉鬱悶的摸摸鼻子跪下,對太子爺喜新厭舊、只見新人笑不問舊人哭的陳世美心態,表示了由衷的心酸。

  奴才被圈在這,只有鳥肯拉屎的地方已經兩個月了,差一丁點兒就要變成叢林野人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解放的號角,您還不許奴才得瑟得瑟,有木有天理了![45°咬手絹]

  “行了,你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做什麼小女兒姿態。”

  永璂拍拍和珅示意把他放到馬車上:“你們這個打扮倒是不錯,很有創意!”[摸下巴]

  “森林裡用樹皮裝扮自己,不僅可以起到保護的作用,還能掩藏自己的氣味防蚊蟲。”

  “要是以後到沙漠裡打仗也可以扮成土黃色,要是草原還直接可以披上草皮!”

  太爺摸著下巴自顧自的開始算計著怎麼坑人,眾人都有些傻眼。

  心說,難怪人都說太子爺聰明睿智世所罕見呢,他這小腦袋瓜也轉的太快了吧?

  他們蹲在森林裡兩個月,才堪堪摸索出來的東西,太子不僅能一言戳破利弊,居然還能設想的如此深遠,這副窺一斑而見全豹的眼光,竟真不像是個養尊處優又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子了……

  永璂琢磨了一會便發現這裡頭還大有學問,一時二刻也思慮不全,還得等回宮後再滿滿研究。

  想罷又一轉身自己掀了簾子鑽進馬車,一陣‘嘰裡咕嚕’也不知搗鼓什麼去了??

  侍衛們和野人們面面相覷中……

  還好沒一會兒小孩又鑽出來了,手裡抱著個……比他自己還大一圈的包袱!!

  “嗯!~”某小孩使出吃奶的力氣中ing……

  O(╯□╰)o和大人呆滯了一瞬間,立馬手疾眼快的接過包袱果斷往後一扔~及時空出來的懷抱,正正好好的接住了——臉憋得通紅,因為站不穩而投懷送抱的太子包子一枚!

  (和大人V5![鼓掌]~[撒花]~)

  “呀~”一早就看見了和珅,小孩根本沒擔心自己會摔著,只顧追著那包袱的拋物線……

  “小心啊!那是他們幾個家裡寄來的東西!額……”太子爺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見幾道綠色的身影搜搜閃過,包袱安全降落……眾人一陣拼搶~

  —————————————我是亂糟糟亂糟糟的分割線—————————————

  丟下一群圍著包袱傻樂的叢林野人,和一臉被打擊了正在憋屈的精英侍衛,許文沛準備帶著永璂跟和珅,去看他們此行迢迢的最終目的地。

  太子爺很識大體的沒喊苦也沒喊累,只是張開手臂一臉淡定道:“要抱。”

  和大人欣然伸手,許文沛默默淚流。

  “主子爺……您再不運動運動就該成小胖墩了……”比起上回見可是圓潤了不少啊。

  太子爺神色不動後腦勺冒出根根青筋——你才小胖墩!你全家小胖墩!

  “哼~你福晉給你添的兒子才是小胖墩呢!往床上一滾就一肉球,一戳一個大坑!”

  “嗚……”爺~奴才錯了還不行嗎!您再說說我家寶貝的近況啊啊啊!ORZ

  一路鬥著嘴一路越走越深入,直到一個成人進出需要貓著腰的時候,太子爺才算落了地。

  = =#抬頭望著那距離自己腦瓜頂……還有一段不小距離的岩壁,太子爺不禁悲從中來!

  一個兩個都是笨蛋魂蛋臭雞蛋!

  別以為捂著嘴孤就不知道你們在偷笑!

  太子爺仰首闊步的走得飛快,身後兩人為了跟上他的只好也加快速度,於是……

  “誒呦!”“啊~!”“嘶——”“痛痛痛!”

  哼╭(╯^╰)╮!叫你們長那麼高個子!卡住了吧~撞頭了吧~該!

  作者有話要說:╮(╯﹏╰)╭╮(╯﹏╰)╭╮(╯﹏╰)╭

  盜文神馬的……拜託不要同步好伐……[扶額]

  貓貓碼一點字很費勁的說~

  在所有文文都名節不保的大趨勢之下,貓貓也不是想搞特殊~

  只是咱能不能?同步![咬手絹]反正你再快也不可能快的過貓貓,慢工出細活啊親!

  盜文什麼的……至少要順便把錯字改了吧[捂臉] ╮(╯_╰)╭


☆、33 極樂轉身欲傷悲

  饒是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和珅,也不由對眼前的景象乍舌不已……

  走過那段崎嶇狹窄的甬道,眼前的景色驀地豁然開朗起來,原來他們把了半天的‘山’居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天然的的巨大山坳!沒想到世上竟真有書中所言‘曲徑通幽’‘柳暗花明’的所在。外面是人跡罕至飛鳥滅絕的深山老林,裡面卻儼然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這忽明忽暗的變化間,仿佛將此地分成了兩個世界。

  此處似乎是一個武器工廠?

  許多年輕力壯的大漢赤膊上陣,揮舞著巨大的鐵錘一遍遍錘煉著手中的各類器具。

  遠處還有一些年紀很大的老匠師,正三三兩兩對著一張巨大的圖紙來回測量著,是不是還會寫寫畫畫的作出記錄。所有人都認真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繁忙中的井井有條,喧囂中的故我寧靜……

  若說要人跳出這幅畫面,來形容圍觀者的感受,恐怕非這兩句話再不能形容盡了。

  穿過熱熱鬧鬧的制器現場,他們又繼續朝著地下而去。

  和珅擔心小孩踩滑了腳會摔倒,就想伸手去抱他,誰知小孩還沒氣消呢~

  收到一下小拳頭、兩個衛生眼、外加三聲冷笑的和大人鬱悶的默默撞墻……

  遭~把這小心眼的孩子給逗炸毛了啊……[扶額]著小壞蛋肯定會狹眥必報的啊!

  看來自己被打入冷宮的命運是在劫難逃了……

  (小和子,冷宮什麼的……乃難道是想變身成人/妻嗎!oh no![猛拍腦門] )

  好在向下走的路並沒有多遠,太子爺雖然搖搖欲墜、磕磕絆絆也總算是驚險著陸了。

  和大人的心也從嗓子眼緩緩降落回原處~[鼓掌]~[撒花]~

  如果做剛才看到的山坳的武器都是半成品,那這地宮裡儲藏的可就是實打實的成品了。一柄柄寒光耀耀的刀鋒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墻上,有的能叫上名字,有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了。

  真可謂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錘抓、煎炒烹炸……額……o(╯□╰)o呵、呵、呵、

  尼瑪!居然連菜刀、鍋鏟和大勺都有!

  種類齊全……物美價廉……童叟無欺……先嘗後買……沒錢就拿喜兒抵債……

  ((← ←)請無視這隻抽風的貓,她只是被樓下迪廳放的黃梅戲給雷到了)

  可能是永璂和善保炯炯有神的視線實在是太過強烈……

  本來仰首挺胸一臉驕傲狀的許文沛,也不由得隨著他們的視線轉頭……

  Σ( ° △ °|||)︴嚇!

  許文沛這貨為了擋住那些傷眼的菜刀,果斷的將自己扭成了詭異的麵條狀生物……

  和大人慘不忍睹的扶額長嘆:墮落了!大清的精英們都墮落了!

  太子爺低下頭仔細研究著腳下的碎石塊,此刻他十分期待著哪塊石頭能爭點氣,至少蹦出個孫悟空來活躍下尷尬的氣氛……(背景音: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好容易把跳躍的思維拽回正軌,三人開始在裡面挑揀了幾種少見的武器,準備給金主乾隆帶回去開開眼,以便申請到更多的財力支持。

  臨走的時候,太子爺還特意親自拎起了整間兵器室的精華之所在——無敵一柄大炒勺!

  ■■■~“這個給御膳房帶回去開開眼~~”扛上肩~呃……好重!

  小孩費了半天勁兒也沒能扛起來那炒勺君……於是果斷丟給和大人:“給孤帶回去。”

  和大人一身蕭索的站在原地,住著那柄英俊的炒勺君,淚如雨下!

  路過的許文沛拍拍他的肩膀剛想安慰一下……和大人碎了一地[默] (-.-)

  就聽見太子爺幸災樂禍道:“喂~來人啊,那掃帚把和大人掃到炒勺裡端回去~”

  [汗]和大人您辛苦了!剛才還在嫉妒您的文沛,果然是過於淺薄無知了!

  於是,英勇碉堡了的和大人的一顆心啊!

  恰如那百年之後,經常遭遇狠狠蹂/躪的乾脆面一樣,稀碎稀碎了…………

  好吧好吧,某小孩雖然愛使壞但到底還是有點良心的。

  那柄備受關注的炒勺,最終還是被丟棄在塵埃裡了。

  所以抱著黃金小包子離開的和大人,又成功的抱著小包子回來了……可喜可賀。

  大家說笑歸說笑,卻沒人敢耽誤回城的時間,幾個侍衛快手快腳的將要帶走的東西,換上了另一輛樸素的馬車,把珍貴的水晶小包子往車裡一塞就開始飛奔。

  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一整天,早上還新鮮可口的小籠湯包,已經成隔夜的涼包子了……

  此刻正趴在和大人懷裡,咬著嘴脣直哼哼~~“唔……難受”

  他們這次出門不能張揚,自然不敢用什麼高檔的馬車。

  也幸虧這來回的兩趟都大包小裹的裝了不少東西,車身的重量大了,行駛起來自然就穩當的多。再加上趕車侍衛的技術不錯,和大人又很有奉獻精神的充當了真皮沙發,所以某小孩才能幸運的保存了哼哼的力氣。

  不過難受一場卻是怎麼也避免不了了……

  眾人本想星夜兼程盡早趕回皇宮,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暴雨強留客。

  一場瓢潑大雨毫無預兆地傾瀉而下,可算把和大人給愁白了頭髮,除了緊緊抱著懷裡已經開始發熱的小包子,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卻束手無策。

  永璂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是被轟隆隆的驚雷聲炸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霧濛濛的眼眸,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個正在滴水的下巴?

  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接住那滴水珠………

  “永璂,你醒了!”也許是雨聲真的太響了。

  明明是這樣如此不符合兩人身份的稱呼,一貫謹慎的和珅卻脫口而出,素來精明的永璂也恍若未覺……雨聲真大……

  從永璂有記憶時起就從沒如此近距離的看過雨……更別說是如此少見的瓢潑大雨了……

  眼前是一片細密的雨簾,黃土鋪就的大道被急促的雨滴捶打的更加泥濘。

  他們的馬車似乎陷在坑裡了,侍衛們的呼喊、烈馬的嘶鳴、揮舞的鞭子……

  合著那夙夙的雨聲,整個世界都喧囂的不得了。

  唯一安靜的,似乎只有和珅為自己撐出的小小角落,一片未被陰雨沁濕的方寸天堂……

  永璂趴在暖暖的背上一動也不想動,身子沉的要命一定又生病了吧……

  明明之前好不容易才拜託了那些苦苦的湯藥,這下子又要白費了。

  “到下一個投宿……還有多遠的路?”永璂的嗓子乾啞的厲害。

  “如果沒有其它的意外,還有半個時辰的車程。”和珅放緩了聲音,用嘴脣輕輕碰觸小孩的額頭……溫潤的觸感讓永璂狠狠呆了一下,別彆扭扭的蹭蹭將腦袋埋進某人懷裡,那正在發熱的紅臉蛋兒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

  伸爪子戳戳某人憋笑憋到顫抖的肩膀:“誒!把我放下,你也去幫忙拉車吧。”

  “太子殿下,您的身體……”

  小孩一把捂住某人沒完沒了、不見不散、源遠流長、黃河泛濫的勸言。

  “反正我們在這傻站著也濕的差不多了,趕快找個投訴的地方才是正經,要是耗到所有人都病了,才是真的危險呢。”

  好吧~和大人對上太子爺從來都是完敗的……~ m<(? ?)>m

  只不過…………

  打著傘披著斗笠裹著貂皮的小包子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連動都動不了……o(╯□╰)o

  “搞什麼啊!重死了!”鼓著腮幫子抱怨連天,少了某人暖烘烘的懷抱,永璂真的覺得有點冷了。“快點回來啊!冷死了……”小聲的嘀咕著。

  遠處一陣歡呼,似乎終於成功了。

  永璂看見和珅遠遠地走過來,他想攤開手臂像往常一樣‘要抱抱……’

  可是和珅這壞蛋,把他裹的實在是得太緊了!

  永璂委屈巴拉的嘟嘟囔囔,一不小心就紅了眼眶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他忽然有點害怕了。喂,你快點過來啊!善保……

  “善……”你快一點啊……

  瞬時間天旋地轉的永璂,耳邊只剩下呼嘯的扇風,還有那人撕心裂肺的喊聲——

  “永——■——!!!!!!!”

  驚雷撕裂大地的呔息

  一步分割生死的距離

  孩子跌坐在墜向深淵的巨石上,有點小小委屈的看著自己

  他就那樣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因為他的心還留在他那裡

  乾隆二十一年——京師大地動!!!

  作者有話要說:[抱頭任戳打]( >﹏<。)~嗚嗚嗚……

  據說生死離別是孕育JQ的溫床[啃指甲]貓貓決定試一下下[握爪]

  ?((*′ ??)爻(′??*))?

  表擔心,他們絕對8會有事的~貓貓用自己的坑品發誓~(← ← ) 坑品什麼的……你有這東西嗎?


☆、34 金麟豈是池中物

  這場強烈的地動來得突然走的匆忙,但它造成的危害和連鎖反應確是不容小覷的。

  京中考場之內已是一片喧嘩躁動。

  有些膽小的考生惶恐不已,大聲喧嘩著要永璂放他們出考場,要罷考。

  紀曉嵐心裡很是看不上他們這種沒出息的言論,此刻永璂外出未回生死不明,已經夠讓他老人家焦心的了,這幫無事生非的蠢物還敢上趕著給他添堵,真真可惡!

  “吵什麼!”別拿書生不當戰鬥力!不抽你們不知道我紀大煙袋文武雙全!

  “十年的寒窗苦難道在你們眼裡,就是辦家家酒一樣的遊戲嗎!地動又怎麼了,是砸著你們了還是摔著你們了,活人還能被嚇死了不成!”紀曉嵐一口氣連砸了一整套茶具才緩過這口氣。

  “太子爺早就進宮面聖去了,你們見不到他了!”這可不是說瞎話。

  “你們誰要是不想考了,盡可以收拾東西滾出考場!若你們這般不堪大任、膽小如鼠、心無丘壑之輩,就算滿天神佛都來庇佑,也一輩子都也別想出人頭地!想走自便,恕不遠送!”

  紀曉嵐的一番話雖然振聾發聵,可惜命的人總是大有人在,呼呼啦啦一陣忙亂之後,考場的考生依然走了大半。紀曉嵐也不管他們怎樣折騰,只要考場中還有考生,只要宮中尚未有停考的旨意,他就是死也得死在這裡!

  成大事者必要有過人之處,只有那些能真正做到‘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學子,才能龍出淺灘虎嘯蒼穹!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人生,當作如是觀……

  紀曉嵐閉著眼睛沉思。

  他剛才藉著送受傷的學生出外就醫的由頭,派了幾個人打探外面的情況。

  據他們傳回來的消息說:此次地動主要作用於京城的近遠郊,所毀壞的也大都是農田山林還有一些進出城的官道什麼的,反倒是京中重要的損失沒有多嚴重。

  這本來是個好消息,可紀曉嵐卻老覺得心裡不安,總是一陣陣心慌,因為他們還打聽到一個奇怪的消息——和親王在近郊遇險了……

  且不說大清朝的親王,輕易是不會獲準離京的。單說皇上居然像瘋了似的,幾乎調動了京中所有的兵力全力投入,甚至命太子親自帶隊,這也太奇怪了吧……

  正所謂反常即為妖,這裡頭一定有問題!

  紀曉嵐左思右想,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讓他幾乎窒息的念頭:難道出事的不是和親王而是永璂……不!不會的!一定不是的!

  紀曉嵐趕緊腰痛掐滅這個不祥的預感,我一定是想多了,皇上近來待和親王明顯親厚不少。

  也許他真的只是擔心弟弟的安危……恨不得以身替之……

  所以說,聰明的人往往都不幸福,反而是笨一點才能快樂的糊塗著。

  紀曉嵐越想自欺欺人,就越覺得自己很可能猜對了……

  “敢問紀大人,太子殿下現可還安好。”

  紀曉嵐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說這學生是閒著沒事找茬呢吧!

  “太子爺在皇上御架之前,自然安好。”好不好管你屁事,一邊涼快去!

  “大人何必哄騙學生,以太子爺的聰慧,怎會想不到他離開只事必會引得考生更加惶恐?如若他真是在地震發生後才離開的,那麼他必定會先安撫一眾考生。就算最不濟該大張旗鼓從正門離開才是。請大人不要哄騙學生了,太子爺對學生有知遇之恩,學生心中牽掛恩人安危又如何能專心考試?懇請大人還是放學生出考場吧!”

  這一番入情入理的說辭,到叫紀曉嵐也不知說什麼好了。“你叫什麼名字。”

  “學生劉墉。”

  劉墉……難怪了,倒卻是個知恩圖報的後生……

  “你且寬心吧,太子爺吉人天相自有天佑,必將否極泰來遇難成祥!”

  “你既然能不忘太子的恩情,就更該用心考試,不辜負他的一片期望。”

  紀曉嵐原本焦慮不安的心,居然奇跡似的稍稍平緩了。

  是啊,被這麼多人寄予厚望的孩子,怎麼會輕易倒在這小小的樹藤上呢……

  (ε(┬┬﹏┬┬)3 嗚嗚…小永璂如果出事,貓貓一定會被大家煎炒烹炸,做成滿漢全貓席,然後淋上調料直接上桌……[揪花瓣])

  紀大人是想開了,可乾隆這邊還在瘋癲著呢……

  把第13個企圖勸諫他收回成命的大臣打入天牢,乾隆爺暴躁的把手邊一切夠得著得東西,都狠狠地往地上摔!嚇的高無庸趕緊端著那生命岌岌可危的傳國玉璽,往他老人家看不著的地方塞!誒呦喂我的萬歲爺啊~您把太后老佛爺強行塞回慈寧宮,這事兒已經辦的夠糟心了,您要是再摔了這傳國玉璽,只怕先帝爺都要從泰陵裡蹦出來掐死您了啊啊啊!

  “皇上放心,太子爺吉人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

  如果紀曉嵐此刻在正殿中,肯定要猛扇自己兩個大巴掌!叫你烏鴉嘴!叫你烏鴉嘴!

  因為這說話的人就是那傳說中……讓皇上衝冠一怒位弟弟的和親王弘晝!

  地震結束後,弘晝在王府裡急的滿屋子團團轉。

  剛才打考場裡出來一大批考生,等來等去也沒等到他寶貝乾兒子多隆,嚇得他一頭汗。

  上去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還有不少不怕死的考生,還在裡邊堅持這在裡邊考試呢!

  把和親王急的就差直接衝進考場,把那小混蛋拎著耳朵給踢出來了!

  你阿瑪一脈可就剩下你這麼一根獨苗!

  你小子一臭名昭著的京城紈褲,何必跟人家寒窗苦讀一條絕路的學生搶飯碗吶!

  弘晝正在屋子裡急的團團轉呢,就見眼前一黑一亮一陣風一個人影已經跪在他面前了。

  “王爺,皇上有情!”

  弘晝一見那人的黑衣裳就有點腿肚子轉筋……

  這衣裳幾乎包圓了,他從童年到少年的全部噩夢——粘桿處!

  弘晝因為上回在宮中醉酒那件事,最近一直稱病躲著他皇上四哥呢。

  天曉得他喝多了之後到底發生了神馬玄幻的事情,他四哥那一胳膊的牙印兒,好懸把他直接嚇死在龍床上!雖然他自己也被咬了不少牙印兒……可誰知道他四哥會不會再報復回來啊!

  ([扶額]小五啊……雖然你哥身上的確實是牙印兒,可你自己身上那個……是吻痕吧……在情事方面你簡直就跟小十二一樣奇葩,呆的世所罕見!)

  既然來的是粘桿處也由不得弘晝不想去了。

  他皇阿瑪雍正在位的時候,底下的官員都被抄家給抄怕了,一個個的就跟那貓爪子下的小魚一樣,瑟瑟發抖+可憐兮兮……[~o(*???*)?咬魚尾巴]

  他四哥登基之後,為了安撫百官也為了施行仁政,早就把粘桿處和血滴子從明面上抹得一干二淨了,這回居然連粘桿處都出動了……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什麼!!”

  自打改元稱乾隆之後,和親王弘晝還是第一次這麼放肆的吼他皇上四哥。

  “你說小十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都是朕的錯……為今之計唯有迅速派人搜救,倘或還能有一線生機。”

  乾隆疲憊的揉著額頭嘆氣,近些年來他的身體明顯大不如前,剛才被永璂的消息驚了一把,他已經厥過去一次了。還是靠這太醫院配的提神藥,他才能硬挺著站起來主持大局的。

  “永璂出事的消息,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可出事的地點在近郊,若沒個緣故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大肆搜尋。立儲之事事關重大,難保沒有那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四哥沒什麼可信任的人了,只好委屈你先替你侄兒擔著這名頭了。”

  跪在地上的烏拉那拉‧景嫻默默的流淚……

  是啊,她是知道的……她的丈夫對他的兒子給予了多少厚望……

  可就是這樣她才不能原諒!

  比起不經意的傷害,這樣明知故犯的將他放在險境之中,又是為什麼呢!

  “嬤嬤,咱們回去……給十二念經祈禱。”這就是帝王的愛嗎……

  若真如此,我寧願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平平凡凡、平平淡淡……我只要他活著!

  愛新覺羅弘歷,作為一個母親,我永遠都不會諒解你!

  乾隆低著頭連看都沒看皇后的背影,他知道她難受,可他也一樣的難受啊……

  “為什麼朕看中的孩子們,總是一個個先朕而去。”

  “朕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老天總要一次一次的奪走他們,那是大清未來的儲君,那是我最驕傲的兒子!有什麼大可衝著我來啊!”

  “其實該死的是我吧……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呢……”

  弘晝的手被捏的酸疼,一路疼到了心裡。

  “四哥…………”

  **********************我是貓貓很怨念的分割線*********************

  “…………”好痛!我這是怎麼了?和珅混混沌沌的睜開眼睛看著四周發呆。

  趕路……暴雨……地動……“永璂!”

  那孩子呢!

  和珅想要爬起來,可全身上下鑽心的疼讓他又跌了回去。

  “永璂!你在哪?!”他明明記得的,他抱住那孩子了!那微微顫抖的幼小身軀被他緊緊抱在懷裡,他不會放手的!那種美好的感覺……即使死都不會放手的……

  “永璂……”

  “哼~”軟綿綿的一聲童音,拯救了和珅一片荒蕪的心境。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因為那個一貫白嫩嫩亮晶晶的黃金小包子,此刻就像在泥地裡打過滾兒一樣。

  除了似乎剛清洗過的小臉蛋兒和小爪子還是白的,他渾身都髒兮兮的……手裡還端著一片大大的葉子,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用那還帶著濃重鼻音的嫩嗓子戳著他額頭大罵特罵……

  “你要是死了肯定就是笨死的!哪有人從高處摔下來居然用後背著地的!要不是正好掉在樹上擋了幾下,你還有命嗎!你簡直氣死我了…啊!…唔……唔唔”

  你才是個小笨蛋

  你怎麼會明白呢,那時候我多想那樣抱著你一起下地獄……

  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你只是我的,誰都不能奪走,連死亡也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o(一︿一+)o 怨.念.滿.滿.

  是誰說要把貓貓煎炒烹炸什麼的!

  是哪個壞蛋把滿清十大酷刑都數了一遍的!

  是誰殘忍的要拿貓貓陪葬的!

  ╭(╯^╰)╮哼!貓貓要報復乃們!

  貓貓要讓小十二這搶鏡頭的小壞蛋,被吃豆腐!狠狠吃豆腐!吃光光豆腐!!!


☆、35 成全你一世英名

  這是什麼感覺?永璂呆呆的被那人摟著啃嘴巴……

  唔……也許這個動作該叫做親/吻?這個貌似是要跟福晉才能做的事……吧……

  可是,他並不不排斥這個男人的親昵,被不屬於自己的牙齒輕輕的撕/咬,鼻息間都是屬於另一男子的氣息,這感覺很彆扭……有一種像被蓋了章的感覺?就好像……

  康熙年間的圈地![內心猛點頭]

  所以說,孤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非法圈占了嗎?![鼓腮幫子] 這不符合大清律!

  o(╯□╰)o小十二,乃到底有多呆萌啊啊啊![某貓蹲角落猛揪頭髮中]

  太子爺把一雙秀氣的小眉毛擰成了麻花狀。

  嘴脣上麻麻軟軟的感覺讓他有點無所適從,他不喜歡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因為那往往就代表著危險。就像此刻,這個已經越來越讓他覺得汗毛直豎的懷抱……(簡稱:炸毛= =)

  “唔……喂你夠了唔……”不……不要舔!

  “呵,笨小孩~”捏捏腰,這小孩看著瘦一把捏上去軟綿綿的都是肉肉~

  “你才笨!唔呀…不要咬!”

  某牙尖嘴利的小混蛋再也炸不動毛了,被和大人按在砧板上親的軟趴趴粉嫩嫩~可憐兮兮的縮著身子,某人舔/過他上顎的壞舌頭差點把嫩包子欺負的抖成了篩子……

  太子爺這氣啊!

  想掙扎還不敢太用力的踢打,雖然某人現在看起來倍兒精神~但這壞蛋身上其實有不少傷,從那麼高的地方抱著他跳下來,虧他做得出來不要命了啊!

  某小孩越想越氣果斷的‘啊嗚’一口就咬了上去——用虎牙咬殺你!

  “唔……”ε(┬┬﹏┬┬)3 咬到自己舌頭了……

  “笨~”啃一口鼓鼓的腮幫子。

  “來張開嘴讓我看看咬傷了沒~”捏著下巴,將把腦袋拼命往自己懷裡蹭小孩拎出來。

  你這小笨蛋,要躲也別往我懷裡躲啊,那不是更危險嗎?和大人無奈的搖頭嘆息。

  劫數啊劫數,你就是我的劫數!

  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沒想過,世上竟真有那麼一個人,能左右我的思維行動到如此地步。

  只要你要,傾我所有。

  “喂!”戳戳“你的傷要不要緊啊?”

  某小孩坐了半天心裡建設,才鼓起勇氣從自我厭棄的深淵裡爬了上來。

  一探頭,就看到某人有些恍惚的表情,溫柔的不可思議……

  呸、呸、呸!什麼詭異的形容詞!快吞回去快吞回去!

  太子爺伸手捂住自己通紅的臉蛋兒,對某人天生的好皮囊表示了各種項目嫉妒恨!

  沒有不透風的墻,沒有不能上吊的梁,沒有不會爆發的小宇宙,沒有不能抻成油條的白麵團!

  我也會長高的!哼╭(╯^╰)╮

  伸手揉揉小孩亂糟糟的腦袋,和大人深深覺悟——如果繼續任由這小孩迷糊下去,估計再等幾年,那些讓自己持續性偏頭痛的麻煩就會紛至沓來……默。

  人應該善加利用本來就有限的生命,將這些彌足珍貴的時間都用在……比等遲鈍的情人開竅這件事,更有價值、更有有意義、更有豆腐、更有肉的事業上!

  (= = 咳咳咳,和大人?裝深奧了,乃的真實目的已經暴漏無疑了喂……)

  和珅試著動了動身子,雖然仍然疼的冒冷汗,但卻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只要還能感覺到痛就好,只要還有知覺總能治好的,對於這點他可是經驗豐富的很。

  和珅小時候過的很苦,不僅要乾很多遠遠超過他年齡的工作,甚至還會被後娘毒打!

  那個時候他年紀小性子倔,又不懂得搖光含蓄和暫避鋒芒,再加上還要護著比他更小和琳,每次都是傷了又傷再傷上加傷……那個時候,也未必就比現在好到哪兒去。

  和珅嗤笑了一聲,把回憶再次拋到了腦後勺。

  比起感慨回憶,他更喜歡抓緊現在和把握未來!把某個企圖從他身邊溜走的小包子,拎著腳脖子扯回來,捏著小孩的軟綿綿腰,讓他繼續趴在自己身上~

  別以為他溜號的時候,就注意不到身邊的動靜!

  “永璂,你討厭我剛才做的事情嗎。”

  和珅捏著小孩的下巴直視他,不容許他有任何插科打諢、矇混過關的僥倖心理。

  太子爺對於自己此刻跨/坐在別人身上,還被強/勢的按著腰站不起來的姿勢,表示非常非常的不滿意!“討厭你!你是壞蛋!你大不敬哇啊……唔”

  當捏著腰的大手,開始以一種讓自己雞皮疙瘩掉滿地的速度和力度緩慢游/移的時候……

  太子爺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妙了……

  某小孩腰一軟再次仆倒,“唔……”磕到了鼻子了……ε(┬┬﹏┬┬)3

  和大人無奈的嘆氣,幫眼淚汪汪的小孩捏捏被撞癟的小鼻子。

  “你緊張什麼?該手足無措的人明明是我才對吧。”

  “你有什麼不滿嗎!”狠狠瞪,可惜濕漉漉的眼睛和紅紅的鼻子尖……太破壞氣氛了!

  和大人捂著額頭忍啊~忍啊~忍啊~到底沒忍住……一把摟過小孩狠狠親!

  小壞蛋!不許你這麼可愛!

  要不是看在你年紀小,一定要把你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的狠狠欺負!看你還壞~

  太子爺給驚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想抽和珅這流/氓一個大巴掌,還是該幹脆一個巴掌抽醒不正常的自己。

  “乖,摟著我的脖子好不好~嗯?”和大人忍得有點內傷了……

  (⊙o⊙)哦……小孩呆呆的聽話,摟~“唔唔……”

  “噗、乖~啪嗒”

  好吧好吧被親的暈乎乎的太子爺,很是光棍的破罐子破摔了。

  熱熱的暖暖的甜甜的軟軟的……反正也很舒服,他喜歡啃就讓他啃吧。

  (???”)只要他不再問奇怪的問題就好了,把嘴巴占住其實也沒什麼的。

  太子爺的願望是美好的,只可惜,無論是暫時吃不到正餐只好先拿點心充數的和大人,還是守在屏幕前磨刀霍霍準備宰貓的讀者們都不會同意的!

  用額頭頂/頂被啃得滿眼星星的太子爺,“不要逃避問題,不然就把你吃掉!”

  o(╯□╰)o你還記得啊……

  我都大方的讓你按著舔來舔去了,為嘛你還記得!

  莫名悲憤的太子爺在心裡狠狠地扎小人——

  詛咒所有說‘戀愛中的人都是傻瓜’的傢伙打一輩子光棍兒!

  徹底泄氣的太子爺掐著和大人的脖子,支起自己軟趴趴的身體。(小孩兒暴力了)

  “還能怎麼辦!我以後是會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後宮三千佳麗每年還有各國進攻的無數美女的!你能淡定的接受嗎!”

  和大人黑著臉滿心陰暗的想:這也是沒辦法的,小孩可是要做萬世明君的皇帝!

  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被後人戳著脊梁骨詬病吧……

  反正那些被送進宮女人,也大都是姓氏家族為了表衷心、或者帝王用來平衡勢力的棋子。

  許她們一世榮華富貴又能怎樣?就算要留下後嗣繼承大統也沒關係,聽說民間秘方挺多的……

  [摸下巴]如果一次就中的話……小壞蛋也不用老往後宮跑了~

  再說了~他跟那些女人用到的地方也不一樣嘛~

  [陰暗臉]他會讓小壞蛋沒/精/力去滋/養後宮的三千佳麗的~呵、呵、呵、

  o(╯□╰)o小和子……

  “區區幾個女子何需放在眼裡,她們就是再優秀又如何,無非困守後宮爭風吃醋過一生。”

  “能和你並肩朝堂,陪著你富民興邦治國平天下的人,終究是我!”

  “能和你一起被載入史冊,流芳千古為萬人傳誦的人,也只有我!”

  當你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沒有什麼是你不能忍受的。

  永璂差異的眨眨眼睛,他沒想到和珅居然這麼大方?

  大清朝的男子都是自私又小氣的傢伙,他們要求每一個屬於他的女子為他守身如玉,卻有從不為任何一個女子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愛新覺羅這個姓氏的男人尤甚。

  儘管如此他對此表示了堅決徹底的鄙視,但他從沒想過學習他腦殘的五哥那樣,真的大吼大叫的說什麼‘只要她一個,他是我唯一的妻!’蠢~

  皇室的婚姻從來都是制衡政治的籌碼!

  就像無數大清公主要被送走和親一樣,他們這些皇子也不過是命好,投了個男胎罷了……

  戳戳某個剛才還豪言壯語的男人~太子爺大方的賞了香/吻一個~

  “乖了~以後爺多賞你幾房如花美眷好不哇啊呀……唔”被按倒狠狠親!

  笨蛋~你不想我為難,難道我就要讓你受委屈嗎?

  你可是未來的當朝宰輔封疆大吏,你可是要被後人稱頌的千古良臣,總不能被腹誹不/舉吧……

  噗……某小孩在肚子裡笑的天翻地覆~

  ([扶額]話說太子爺啊,你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 好吧……這兩個沒心沒肺長命百歲,一肚子壞水滿腦子陰暗的傢伙,總算順利的解決了衝突和紛爭的主要矛盾……可喜可賀,可歌可泣,可伶可俐,可口可樂……

  “皇上那邊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在他發現之前先篡位?”

  喂!和珅你這亂臣賊子,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不CJ的東西啊!

  “唔……不要理他~他現在為了壓倒五叔,已經把頭髮愁白一大把了。”

  太子爺……你這個幸災樂禍又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是怎麼個玩笑啊啊啊!

  “嗯,那不如把和親王打好包裝送到龍床/上吧,沒準兒皇上就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呢~”

  (*////?////*)從此君王不早朝什麼的……[鼻血]——這是陷入腦補的某貓。

  在一片蕭條的震後慘景上,背景上卻冒起了粉紅色小泡泡的兩隻腹黑。

  一邊親親抱抱捏捏錘錘,一邊大不敬的算計著皇位和皇上……

  支離破碎的大地仰望湛藍的天空。

  “空空寶貝兒~這兩個破壞和諧的傢伙真該天道毀滅!我再打個噴嚏震兩下腫麼樣?!”

  湛藍湛藍的天空一仰脖,翻了兩個大大的白(雲)眼兒:“不要用那麼噁心的口氣叫我!”

  “還震毛啊,你丫活膩了吧~再虐下去讀者就要生啃貓骨頭了!”

  殘破的大地小媳婦樣捂眼(*/ω?*)這兩個傢伙太傷眼了有米有!

  作者有話要說:o(一︿一+)o 怨.念.滿.滿.怨.婦.臉

  貓貓覺得自己的生存空間和國際地位正在持續下跌……

  [揪花瓣]乃們都欺負貓貓ε(┬┬﹏┬┬)3

  下一章讓小十二這軟英雄智救和美攻吧!

  別拿小包子不當乾糧~小十二身量雖小卻依然V5![握爪]o(*???*)?[撒花]


☆、36 一世英名一朝散

  空曠的廢墟上響起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滾!!!!!!!!!!!!”

  太子爺揪著凌亂的衣襟,像炸了毛的田園兔子似的猛竄起來。

  臉蛋兒紅紅搖搖欲墜的用顫抖的手,指著一臉滿足的某流氓。“鈕祜祿善保!你丫還有完沒完了!”和大人無辜的眨眨眼睛,舔舔嘴脣做回味無窮狀。

  “如太子殿下天生麗質風華絕代明艷動人國色天香楚楚可人嬌艷欲滴吹彈即破人間尤物。”

  和大人喘了好大一口氣,“怎能怪奴才垂涎三尺欲罷不能貪心不足咂嘴弄舌貪得無厭呢?”

  笑咪咪~笑咪咪~

  太子爺拼命的喘氣喘氣再喘氣,鎮定啊愛新覺羅‧永璂!你行的!

  雖然被某人氣了個半死,可小孩也不敢再隨便湊上去揍人了……

  這是他多少次逃出虎穴卻又自投羅網,總結出來的血淚經驗昂!

  和珅這流氓掉下來的時候摔了腿,看上去似乎傷的不重就是走不了路,自己離得遠還好,一旦衝上去揍人準保要被摁倒!然後就是……額(*//////*)……

  總之!只要不靠近這流氓,他就是看的著吃不著!哼哼哼哼~~

  話說,自己掉下山崖之後還能活蹦亂跳的,也要多虧某人了。

  不僅用身體護住了自己,還很有先見之明的,在地震發生之前就把自己裡包裹的嚴嚴實實。

  好吧,看在這壞蛋救了自己的份上,唔…親兩下什麼的……

  [鼓腮幫子] 還是個臭流氓~

  絕不能讓這壞蛋,如此輕易的死在這裡!

  孤還要用下半輩子的時間,狠狠狠狠狠狠的報復他呢!要讓他長命百歲,萬壽無疆!

  (小十二,萬…受無疆什麼的……乃還是下輩子投個好胎再努力下吧……)

  氣哼哼的小孩狠狠的跺著腳走遠了,“和大人就留在這兒跟大樹相親相愛吧!”

  和珅抬頭狠瞪自己背後倚著的大樹:“…………”

  無辜中槍的大樹默默承受視線凌遲:“…………”

  小孩蹦蹦噠噠的在有限的範圍內晃悠著,眼看天色就要黑了,三更半夜帶著傷員夜宿荒山野嶺什麼的……實在不是一場有趣的探險。他們不僅手無寸鐵,還身無四兩肉……

  就算是給野獸塞塞牙縫,他都覺得有點對不起人家野獸~

  身上的信號彈火摺子什麼的都濕透了,而且善保的腿傷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無論如何還是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話雖如此說,可現在的情況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永璂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

  好燙,難怪他看東西的時候都暈暈乎乎的雙影呢。

  即使不懂醫術也猜到自己奇差無比的臉色了,也難怪善保剛才一直纏著自己……咳咳……

  其實他也是想讓自己多休息一會兒……順便吃豆腐!占便宜!

  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什麼都不做的任由那個人來保護,他也是男人來著![握拳]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雖然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可不曉得什麼時候就會一頭栽倒。

  如果真等到自己也爬不起來了,只怕他們兩個就要交代在這了。

  永璂踩著坍塌的山壁搖搖晃晃的爬上官道,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耳朵都嗡嗡的響個不停,坐在地上好一會才緩過一口氣來。

  “果然堵的很嚴實啊……”太子爺無奈的扶額長嘆。

  地震、洪水和乾旱一直都是困擾歷代皇帝的主要天災,他之前也曾看到過有關這方面的描述,大災發生而來不及救援的主要原因,便是道路阻塞交通極度不便。眼前的官道早已被堵得嚴嚴實實,估計就算是身體強健的成人沒有功夫在身也翻不過去的。

  要是善保的腿沒受傷倒還可以試試,可自己這兩下子……額……

  “咦?”不遠處的一陣異動引起了永璂的注意。

  居然是匹拉貨的瘦馬?它應該是被山上崩落的泥沙衝過來的吧?

  看它不停針扎想站起來的樣子應該還能跑,只是它身後拖拉著的馬車被埋死在土裡了,連累的它也動彈不得。於是……太子爺很幸運的撿了一匹乖乖馬,雖然這馬的賣相不怎麼樣,瘦小枯乾尖嘴猴腮無精打采什麼的,額……但至少它很聽話的,乖乖被太子爺牽走了……

  和大人努力壓下抽出的嘴角,扶額無語。

  “永璂啊…你從哪裡撿來的啊。”運氣雖然不錯,可這老瘦馬和黃金包的組合……

  怎麼看怎麼覺得有喜感啊~噗、

  狠狠瞪“笑什麼笑!有匹馬就不錯了,你還敢挑肥揀瘦的!”磨牙,等爺回去在收拾你~

  “那你就騎上馬快點去求援吧,我在這裡等你。”和大人用一種類似‘大寶明天見~大寶天天見~’的輕鬆語氣,再度挑戰發燒中的太子爺那不夠堅強的神經韌帶。

  “和大人哪裡話……”小孩的聲音純良的讓某人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孤,身為泱泱大清的太子一國未來的儲君,怎能做出丟棄遍體鱗傷的柔弱美人兒,獨自逃生的行徑呢!”和大人被太子爺那句‘柔弱的美人兒’噁心的夠嗆。

  太子爺果斷轉身!把那老馬身上拴著的套車繩拆了下來,以揮鞭子的標準動作狠狠甩了兩下~“pia~pia~”和大人剛開始冒出冷汗……只見他剛才的可口小點心瞬間變身四川麻辣涮,掛著一臉邪意橫生魅惑天成的微笑,款款而來。

  和大人猛咽口水:好像壓倒調/戲之……(小和子,乃都米有感覺到危險的逼近嗎?)

  太子爺用他皇阿瑪經常調戲妃嬪的表情,親手挑起了某人下巴,吹氣~

  “請問和大人,孤可以把你捆起來嗎?”

  “你是願意呢?還是不介意呢?還是沒關係呢?還是期待滿滿呢?”

  “………………”這是欲哭無淚的和大人。

  “嗯~既然和大人用如此期待的眼神望著孤,孤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孤會很溫柔,和大人一定不會後悔生在這人世間的!”

  “………………”這時已經開始質疑生命意義的和大人。

  (...(((m Q __Q) m ??墓??[某貓悲憤哭靈中] )

  好吧好吧,太子爺雖然被某人生死置之度外的豪言氣得夠嗆,但總算還是有一點理智的,雖然他堅持果斷且毅然決然的將某人捆了起來……可是我們不得不說,儘管動作是粗暴的但人家地目的卻是純良的~~

  永璂先是從背後捆住某人的雙手,以確保自己不會在靠近流氓的時候,由於力量劣勢而直接被流氓撲倒。然後再將悔恨不已默默以頭撞樹的和大人,一圈一圈又一圈從肩膀捆到腰,特意避開了他腿上的傷勢,牢牢綁好。最後將繩子的另一頭,繞過粗壯的樹枝栓到馬背上,一邊手一邊歡快的唱起了屬於勞動人命的勞動之歌————“小驢兒,矇住頭,推磨盤,不發愁~”

  於是,和大人就這樣被一點一點的拉離地面……o(╯□╰)o

  [捂眼]那個青白交加的臉色啊,直教人生死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太子爺一臉溫和儒雅謙謙君子之風的牽著馬,繞柱子三圈,才滿意的將繩子捆在另一顆大樹上,把那匹做出突出性貢獻的帥馬卸了下來。

  [扭頭]“噗~”可能是和大人的臉色太精彩了,小包子看的爽YY,索性也不欺負人了。

  很乾脆的牽著馬轉了回來,幫腿殘的某人在馬背上騎穩當了,才割開捆著他的繩子。

  “喂你生氣了啊~”無辜臉眨眼睛,“我也是沒辦法嘛,你像個秤砣一樣死沉死沉不這樣我怎麼把你弄到馬背上去啊~”

  圍觀了自己被小孩兒巧妙搬運的全過程……

  和大人在嘆服太子爺智慧的同時,也不由得滿心苦澀感慨萬千!

  為自己一時口快造成的巨大杯具,浮一大白。

  也是為自己命中註定的妻奴生涯,掬一把淚。

  “小壞蛋……”小肚皮裡都是芝麻餡,香香甜甜卻黑的不得了,誰惹誰扎手~

  太子爺一聽他這無奈的語氣就知道,自己這回戲弄人算是順利過關了~[撒花]

  迷迷糊糊間他再一次對那個男人張開雙手,“要抱……”

  這次終於抱到了……不要放開哦,永遠不要……

  “永璂!你怎麼了!”

  ‘困……’

  “該死!越燒越燙了!永璂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別吵……讓我睡……’埋~~

  看到那孩子不堪其擾的,將燒的通紅的小臉埋進他的懷裡,和珅總算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再也無法承受了,那種幾乎要失去他的感覺……再也不想體驗了……

  “永璂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永璂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

  唔咪~o(*???*)? 被戳中萌點了啊~[翻滾]

  軟趴趴的英雄和流氓樣的美人終於順利脫險了~[撒花]


☆、37 地震過後有餘波

  距二人脫困的回京,已將近半個月了。

  那一日,乾隆雖然對外聲稱出事的是和親王,但被乾隆委任救援永璂的兵將,又如何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誰呢。因為此事關係重大又刻不容緩,乾隆乾脆將京中所有可信的將領傾巢而出,並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殉葬!

  眾人聽後直接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哪裡還敢耽誤功夫!迅速兵分幾路,朝京城四面八方玩了命的刨啊~挖啊~喊啊~

  現而今皇上看重太子,對這個兒子簡直是皮貼肉的信任有加,太子爺也肯給皇上爭氣,不僅聰慧過人而且獨具慧眼贏得滿朝稱頌,最難得的是他心思純淨剛直不阿,絲毫不被近在咫尺的皇位所誘惑。

  這可是大清的萬盛之像啊!倘若太子有個什麼不測,只怕皇上即便想再培養出一位繼承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幸虧老天眷顧垂憐,福康安領隊的這路兵丁中了福彩一等獎,剛挖通幾條進出城必經的乾道,就揀著了腿傷頗重的和大人以及……高燒不退的太子殿下!!福康安是個暴脾氣,最見不得那磨磨唧唧沒完沒了囉囉嗦嗦嘟嘟噥噥的瑣碎事情,跳著腳一連聲的呼喝起來。

  “快快快!軍醫呢!太醫呢!御醫呢!”

  和大人此刻正專心致志的喂昏睡的小包子喝水,本來就擔心的七上八下,被他這一通嚷嚷吵得越來越暴躁。翻白眼瞪:“福康安你吼什麼!你怎麼不把穩婆一塊請來!”

  “啊!對對對!穩婆呢!快點別磨磨唧唧的!”這是急得一腦門子汗的福康安。

  “…………”這是無力扶額的和大人。

  “……大人沒有穩婆啊……”這是天然呆的親兵甲。

  “……老朽在太醫院裡時常負責接生。”這是呆萌大勁了兒的某御醫。

  “呼……呼呼……”好吧,這是睡的人事不知的產夫包子……

  ([聳肩攤手]這幫傻人有傻福的傢伙,真是有夠幸運的了,如果某只腹黑記仇小心眼兒包子此刻還清醒著,他鐵定會一直記仇記到下輩子……)

  ——————————我是[小包子除了生孩子不會什麼都會]的分割線—————————

  雖然善保是清醒著被抬回來的,可傷筋動骨的毛病怎麼也得養個一百天,所以反倒是暈暈乎乎被抬回宮的小包子,先活蹦亂跳神采奕奕的康復了~[撒花]

  只可惜愛新覺羅家的‘兒控皇阿瑪’和‘兒命皇額娘’這回是真被兒子嚇狠了,居然冰釋前嫌到統一了階級鬥爭的大方向!?這對平時一見面就吵成烏眼雞的冤孽夫妻,難得合作良好的聯手施壓負隅頑抗的太子殿下,果斷把毓慶宮、養心殿、坤寧宮三座殿宇裹成了個小籠屜,把不安生的黃金小包子給——圈了……

  上午乾隆要上朝議政,小包子就不得不在她皇額娘傷心欲絕的淚眼下,大口大口的吞下各種滋補調養藥膳……補的他很暴躁的整整圓呼了三圈!

  下午景嫻要處理後宮各種七大姑八大姨、東家長西家短的瑣碎,還會時不時接到太后老佛爺愛~的傳喚……簡直要膩歪死她的暴脾氣了!索性也不叫兒子跟著她一起受罪了,直接把包子塞進籠屜,打包丟進孩子他爹的養心殿。成,你們爺倆湊一堆兒哪涼快哪兒玩去吧~

  乾隆皇帝一聽說兒子給送過來了,立馬雙眼冒光興衝衝樂顛顛的接過了小籠屜,端著氣鼓鼓的黃金小包子直接就放到了龍椅上。先賞香吻一個~被兒子滿臉嫌棄的果斷避開……

  “十二乖寶貝~皇阿瑪和你五叔有要事相商,這些摺子你先批著,哪個決定不了的就留到阿瑪晚上回來再說~~”

  說完又想啃一口,他家多功能翹班必備的寶典兒子,再次被一臉嫌棄的躲開……

  沒皮沒臉的乾隆爺果斷虛空一招手,從某個神秘的角落飄下黑影君一枚。

  “這個人就給你使喚了~除了不能直接下手宰了朕,別的事情他都有便宜行事的權利。”

  “麼麼~皇阿瑪走嘍晚飯見!”

  被嚇呆滯的太子爺沒躲開,終究也沒能逃脫被啃了一臉龍誕的下場……

  殿中一腦袋黑線的兩人,望著乾隆沉穩中蘊藏歡脫的背影……默默無言。

  良久良久良久,永璂認真道:“你真的不能直接宰了他嗎。”

  黑影君抽抽嘴角語氣平靜道:“如果能,奴才早就動手了,先帝遺命不可違……”

  太子爺恍然大悟的搖頭道:“原來如此,既然不能宰了他,那就請你先把桌子收拾下吧,至少給我騰出點兒寫字的地方…………”

  皇瑪法你一定在後悔了是吧……是吧是吧!

  太子爺坐在被奏摺重重包圍的龍椅上,思念著他遠在九重天上的皇瑪法。

  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我是[四爺的臉好黑好黑好黑]的分割線————————————

  半個月的養病時光就在太子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不瞑目、目露凶光、光棍的寂寞寂寞好寂寞中,安靜的溜走了~等到他終於被獲準離開密閉籠屜,重新回到一眾賣萌包子的隊伍以後,忽然有了一種再世為人恍若隔世時移勢遷面目全非的45°淡定而憂傷的感覺……

  帶著淚眼汪汪撒潑打滾,說破了天也不肯再離開自己一步的吳書來老萌貨,永璂決定出宮去看看他家行走無能,只好一天上三封請安摺子調/戲自己的——善保大美人兒~

  (話說,請安摺子?難道和大人是用文言文來調/戲太子爺的?深奧了……)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面獸心……咳咳咳,兩人也有將近半個月沒見了,雖說也沒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但也算得上半月被圈很想撒歡兒了~

  本想堅守崗位,不讓鬼子占走一點豆腐的吳大總管,被和府大總管劉全拎著腰帶拖走了。

  他家大爺說了,等會兒跟太子爺一起來的,準保有個膘肥體壯的胖子,把他丫給爺拖走!(和大人乃動機不純了……)

  靠在床頭看書的和大人果斷把論語一丟,對站在門口研究房梁的小包子勾勾手指:“過來~”那個樣子倒真有點柔弱美人的范兒了,如果你能忽視掉他腹黑的本質的話。

  “和大人乃國之棟梁弘股之臣,此番受傷養病不能為國效力實乃朝廷的損失,還望和大人珍惜己身早日康復,繼續為皇阿瑪分憂解勞……”太子爺笑的一臉官方親民,把他皇阿瑪用來關心年邁宗親的官方問候語,不錯嘴兒的巴拉巴拉往外蹦~

  直蹦的和大人額頭上青筋亂蹦,背景中電閃雷鳴!在太子爺詫異的目光下站起來,一把摟過裝大尾巴狼的小孩,捏著嬰兒肥的小臉蛋兒往兩邊拉扯~

  “小壞蛋!又使壞!半個多月不來看我,來了還惹我生氣,也不說想我!”啃一口,捏捏小屁股。“你這小狐狸到底長了幾條尾巴~”

  “才沒有尾巴……”乖乖趴好~蹭

  “是有一點想你的,只有一點點~一點點”在和大人笑吟吟的視線下,小孩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蛋兒越來越紅,本來用手指比劃了半天的‘一點點’也改成了緊張的捏緊了小拳頭。

  “吧唧~”啃一口,和大人瞬間被戳中萌點了……

  兩人在床上翻騰著摔布庫,太子爺完敗!

  被某人按在氈板上一頓魚肉,此刻正在抱著枕頭咬著被面~裝死中ing ……

  戳戳小包子軟趴趴的小腰,和大人紅光滿面的開始發糖果。“包子~”

  狠狠拍!“滾開!你才包子!”

  被拍中腦門兒的和大人尷尬的摸摸鼻子。呃,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把炸了毛的太子爺摟過來順毛,“聽人說你家那位腦袋被地縫夾了的五哥,剛被放出來就開始滿宮蹦躂撒歡兒了?”

  太子爺一臉嫌棄的撇撇嘴,“可不是嘛~他那破破爛爛的五貝子府震塌了,皇阿瑪只好讓他暫住阿哥所。”永璂打了個哈切有點困了,蹭蹭腦袋下的胸膛很安心……

  “我那五哥臉皮倒是厚的很,整天一副噁心巴拉的浪子回頭樣到處噁心人,見著皇阿瑪就跟惡狗見了肉骨頭似的,大老遠就銜著口水過來巴結奉承。每天不是在阿哥所裡充老大,就是在太后耳邊嚼舌根……”某小孩摸摸下巴興味濃厚的笑咪咪。

  “誒,以前倒沒發現,五哥現在的生活狀態不就跟後宮裡的妃嬪們一樣嗎!”

  “噗——————————————”和大人一口香茗噴出老遠,“咳咳咳…咳咳…”

  見他這樣失態的表現小包子更有精神了,瞌睡蟲也都跑沒了,手腳並用的爬上某人的大腿,揪著那衣領子眼睛亮晶晶的放光。“是吧是吧~明明就一樣嘛~”

  和大人無奈的扶著某毫無自覺撒嬌地嫩包子,深感自己任重而道遠。

  “永璂,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個吧……”寵溺的笑笑,把某人折騰亂糟糟的辮子整理好。

  “皇上從前就喜歡五阿哥那樣慣會奉承的,現在五阿哥又加倍的奉承恭維著,難免皇上不會腦子一熱………”我會保護你的,沒有人能傷害你,即使是皇上。

  太子爺倒是沒心沒肺的很,頗為豪邁的一仰脖。

  “麼事麼事~就老五那樣的,哪怕請一個營的智囊團也不是孤的對手。”

  “再說了,皇阿瑪的寵愛太不靠譜了,我6歲以後就不靠那東西活命了。”

  生活總難免讓我們受傷,但回過頭看看,那些受過傷的所在又何嘗不是我們最堅強的地方。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憑它風雨興,穩立安然境。

  令妃和五阿哥就是因為不懂這點,才會大包大攬的敲鑼打鼓拉台子唱戲。

  也不知大戲落幕以後,留給世人的究竟是永恆的經典,還是飯後的笑談!

  作者有話要說:o(一︿一+)o 米錯!

  就是五阿哥這貨又出來蹦躂了!

  乾子乃要挺住哦,如果乃敢再把腦子扔溝裡,貓貓就讓小五兒攻了乃!

  PS:有位寶貝提了意見說,貓貓的符號表情很亂眼睛,會找不到重點。

  唔……貓貓考慮了一下,覺得蠻有道理的,以後會努力控制下![握爪]

  [鞠躬]歡迎大家積極提出改進意見~[飛吻]


☆、38 痴人說夢老太太

  所以說白天不能說人夜裡不能說鬼嘛~

  太子爺剛剛跟和大人吐糟完自家五哥,就在回宮的路上就迎面撞上了。

  “見過太子殿下!”

  永琪這回到是沒託大,終究是宮裡教導多年的阿哥,當他想要規規矩矩老老實實行個禮的時候,還正經挺像個樣子的,至少存心找茬的太子爺是沒跳出什麼可以吐糟的毛病。

  太子爺望天無語。

  剛才這廝分明大老遠就已經看見自己了!本來見他繞著路走了,永璂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打從自己當上太子之後,這貨為了不用跟自己碰面,已經習慣性繞路繞路很多年了……

  可他這回竟然是繞到自己面前特地來請安的?

  莫不是太陽變成草綠色的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太子爺挑挑眉毛陰謀論了。= =+

  “五哥請起,此時又沒有外人,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禮。”

  話雖然說的客氣,太子爺可一點兒也沒有把人扶起來的意思。

  五阿哥也難得的突然有了自知之明,很自覺地的拍拍屁股自己爬了起來。

  “太子爺仁厚自然不會介意,可要是讓那些愛嚼舌根的小人看見,倒要說是永琪為兄的不知禮數了。”呦,敢情您不是那不知禮數的兄長啊~

  兩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這御花園人來人往的路中央,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讓對方都噁心不已的客套話,那場面~嘖嘖嘖,路過探聽虛實的宮人們紛紛表示——驚悚科幻、場面恢弘、天雷滾滾、外焦裡嫩……

  “主子誒~您怎麼還在這兒閒逛啊,一會就來不及去養心殿萬歲爺又要派人催了。”

  太子爺每次出門,必定會給他皇額娘和蘭姐姐帶些小玩意兒,吳書來剛才就被他打法去送東西了,這會兒正好回來算是順手就他逃離苦海了。

  “跟五哥聊天非常讓人愉快,天也藍了,草也綠了,連這冷冷清清的御花園都開始人來人往了~希望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

  口胡!太子殿下乃騙人!火燒雲的傍晚天色明明就是紅的!你丫站在石頭假山間哪有綠草!御花園鳥不拉屎的小徑忽然變得人來人往,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引起的局部性氣溫驟變!

  素來就喜歡自說自話自鳴得意的五阿哥,也順著桿子爬的賊快賊快。

  “太子爺只要不嫌為兄膩煩就好。”

  “五哥真是幽默!哈哈”嫌棄!孤簡直要嫌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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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書來,老五這段時間裡都是這副噁心巴拉的死德行嗎?”

  太子爺張開手臂,任由吳書來給他換下外出的常服,他雖然聽說了最近老五一直蹦躂的挺歡脫,還真沒想到他變化這麼大。要不是他那個習慣性挺胸仰脖的小動作,他幾乎要以為愛新覺羅永琪真是位個性爽朗又不拘小節的兄長了。

  但他深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所謂反常即為妖,看來還是有什麼神秘又深奧的事情偷偷地發生了~~而且……

  “那瘋燕子呢?不是說太后心疼老五,逼著皇阿瑪把那瘋燕子給他送去了嗎?”

  吳書來糾結的看著他家心大如牛的小殿下,那目光中充滿了對現實社會的血淚控訴。

  我的主子爺誒,等您注意到這些的時候,那花黃菜早就涼幾鍋了!

  “奴才跟您說了多少遍,您怎麼總也不長長心啊!”

  聽吳胖子這話頭,似乎有長篇大論的打算……太子爺面色淡定的在心中狠狠拍腦門。

  叫你多嘴!叫你八卦!叫你廢話!

  其實他是真的不擔心乾隆會放棄自己,改推永琪。╮(???”)╭

  現在的大清正面臨著一場巨大的變革,在這場席捲而來的變革面前,大清需要的不是勤儉治國、不是仁義禮教、也不是守成之君。而是開闊的視野、是接受改變的勇氣、是一個敢於承擔風險敢於面對挑戰的統治者。

  排除混亂的私生活,誰都得承認乾隆確實是一位極有政治眼光的帝王。

  這樣一個帝王又怎麼會允許大清,在最需要梟雄的重要關頭,選擇一個滿嘴仁義的新帝呢!

  這也是他那幫各有千秋的兄弟,之所以會輸給他的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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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那日地動之時乾隆聽說永璂遇險,竟直接撅了過去。

  當他從一陣混沌中醒來,就聽見耳邊唧唧歪歪聲嘶力竭的一陣嚎哭,立時就怒了。

  “哭什麼哭!把你們假惺惺的眼淚留到朕大行之後再嚎!”

  乾隆這一聲龍吼,可算是讓眾人止住了喧嘩。擰著眉毛一看,上到太后老佛爺下到貴人、常在,就連朝中重臣也在殿門外跪了滿地,乾隆一看這架勢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們這是在等著朕咽氣呢吧!

  “都擠在這裡幹嘛,就算朕真如你們願的崩了,也還有太子來繼位呢!”

  用眼神掃了一圈汗如雨下的眾人,乾隆才輕聲道。“有他在,這天總歸還塌不下來!”

  “皇帝你怎麼能說這些詛咒自己的話,你難道要讓皇額娘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一聽乾隆這話頭太后老佛爺就心中暗暗叫糟,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疑心頗重的兒子,竟然會對皇十二子愛新覺羅‧永璂如此看重!

  如此看來倒是自己今天的行動,有寫操之過急了……鈕鈷祿氏。

  罷了罷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即便後悔也晚了!

  鈕祜祿氏一邊擦眼淚一邊責怪乾隆道:“他們都來看你,也無非是擔心你的身體罷了,又何罪之有。”說完又是話鋒一轉,竟是色厲內荏的瞪了皇后一眼。“哀家倒是要問問太子去哪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都沒侍奉在皇帝身邊!在他的眼中可還有一點孝道嗎!!”

  還沒等眾人的腦子反應過來,卻已經下意識的腿軟了……

  太后這話說的真可謂誅心!

  且不說她這句話會不會挑的皇上父子失和,導致動搖國本。

  單說她一國太后的身份,也決計不該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啊!不論太子爺今日沒到場是事出何因,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過錯,這口‘不孝’的大黑鍋他可算是背定了!

  被自己祖母罵了‘不孝’的孫子……那可是一生的污點啊!

  本來就是暴脾氣的皇后,一聽她這話如何還能忍:“皇額娘怕是忘了——後宮不得干政!”

  容嬤嬤也果斷扶住皇后氣的直抖的胳膊,輕輕捏了下,示意她淡定一點~反正孩子他親爹也在場,這裡用不著我們摻和。“娘娘您別跟太后鬥氣啊,她老人家年紀大了難免會糊塗些。”

  “呵!——”眾人一陣吸氣。

  朕不愧是鬼見愁太子爺的母親和嬤嬤,這話說得就是到位!

  兩句話就足以氣死一國太后的本事……果非吾輩能級矣!

  其實且別說怒發衝冠的景嫻了,就是自稱孝子的乾隆都有點不耐煩了。

  他平生都活得極其自我,尤其討厭別人對他的事指手畫腳,也就是親額娘才讓他忍這麼久。

  可他額娘這是怎麼個情況?你兒子我還沒死,您難道就要逼宮了不成?!

  “皇后所言有理,皇額娘到底年紀大了又剛剛受了驚嚇,恐怕是糊塗了。”

  “高無庸,你親自送皇額娘回去,宣御醫進慈寧宮會診,萬萬確保他老人家身體健康。”

  老佛爺一臉鐵青的瞪著乾隆,氣得險些翻白眼。

  一眾后妃阿哥看了看情況,決定還是默默做他的背景吧……

  這老佛爺下手可真黑啊!

  太子怎麼說也是她嫡親的孫子啊,至於像她那麼這麼往死裡整他嗎!

  雖說他們也不希望太子繼位,可太后老佛爺的這番話,實在讓眾人體會了一把脣亡齒寒!

  只是她並不知道太后坑了太子是想推誰呢?

  “皇阿瑪!!!永琪來晚了啊啊啊啊啊!”

  我勒個去!不會是這位極品吧!

  眾皇子齊齊扶額揉臉做牙痛狀,太后您老人家的眼睛是散光的吧……

  (#‵′)靠凸

  他們是不情願永璂登基……

  但他們死也不原意讓永琪登基!

  作者有話要說:ε(┬┬﹏┬┬)3


☆、39 腦殘黨的新謀算

  雖然幾個犯了事的腦殘,仗著永琪的面子得以活命,卻也是徹徹底底的失寵於聖前了。

  人這東西就是這樣,當你擁有什麼的時候,你從來不覺得這東西有多珍貴,當你失去它的時候你才能發現它的價值;當你無限風光在險峰的時候,你當然可以放肆的故作清高或是洋裝深奧,而一旦當你跌落塵埃,等待你的就只有人情的冷淡,繁華落盡後的蕭索……

  對於這一點,再沒有人比愛新覺羅永琪體會的更深刻了。

  當他一身狼狽的被侍衛架著丟進景陽宮,他腦海中浮現的是西藏土司進京之時,他站在皇阿瑪身後一步的地方……那時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當他灰頭土臉的被塞進了破舊的貝子府,他腦海里不斷回想著的是,毓慶宮華美的畫棟雕梁、金磚紅瓦……

  當他被內務府克扣份例卻申訴無門,只能緊緊巴巴的算計著過日子的時候……他就連夢裡都是自己受百官逢迎拍馬,一擲千金義氣揮灑的景象!

  皇阿瑪什麼時候才會原諒我?

  永琪滿懷期待的在府中等啊等,等啊等……可他只等到了滿朝的讚譽之聲!

  卻不是對他,而是那個自己最最瞧不起的十二弟!

  那個從一出生就被皇父厭棄的中宮嫡子!

  那個就連名字也是和他同音的愛新覺羅‧永璂!

  ‘太子爺聰慧過人世所罕見’

  ‘皇上與太子父子情深,實乃大清之幸矣’

  ‘近來大清一片錚錚向榮之景象,全要有賴於太子殿下’

  不!這不對!你們以前明明都是誇讚我的啊!永琪控制不住的揪著他們的脖領子狠狠搖晃。

  那些官員們卻再也不卑躬屈膝的對他行禮了,只是讓手下的奴才們蠻橫的將他丟開。

  那鄙夷又蔑視的眼生似乎在無聲的告訴他:傻缺啊你,那些話全都是說來糊弄你的!你丫就是一煤渣腦袋的棒槌!

  永琪的驕傲就這樣一片片的碎了……

  前那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感覺,現在看起來實在是太過美好了……

  他從前的不屑,已經變成瘋狂的想念!

  他一定要做點什麼,他必須要東山再起重振雄風!

  為了達到這個最終目的,他必須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和出宮開府的便利條件,禮賢下士的廣招門客,他還要積極拉攏屬於自己的勢力,努力將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收入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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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第一個拉攏的目標是——文武雙全、才智無雙、忠心耿耿的富家大公子福爾康!

  福爾康的雖然容貌毀了,但武功還算拿得出手,腦子裡的損點子也算不少,尤其他還是一早就開始支持自己的人,他甚至還是陪伴自己走過了,那麼多受寵的日日夜夜朝朝暮暮……

  所以永琪決定第一個動員他!

  話說福爾康自打毀容之後就不在時不時的對鏡自憐了……

  他開始自卑了、開始鬱郁寡歡了、開始默默地變態了……

  但自從在收到晴兒幫紫薇從宮中帶出的親筆信後,這一切都改變了!

  他不僅忽然間重新振作了起來,甚至驕傲更勝從前,雄起吧福爾康!

  他抱著晴兒嘴裡念著紫薇寫的情詩,高興地甚至沒發現晴兒臉上,那幸福中摻雜著蕩/漾溫柔下隱含著嫉妒的視線。

  “我簡直太感動了,我的心都要飛出來了!我的紫薇~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既然你不嫌棄我,我又怎麼會嫌棄我自己呢!哇哦~哇哦~哇哦~”毀容臉的大鼻孔君DY的扭動著離開了~~

  (具體動作請參考兒歌《我丟啊,丟啊,丟手絹》……)

  搞定了一個人之後,永琪的動員行動變得更加有幹勁兒了。

  他的第二個目標是——身殘志堅、外男內女的小耗子!

  富察皓禎被宮刑摧殘了之後,立馬被內務府送進了五貝勒府,賜名小耗子。

  從那以後他整天都是鬱郁寡歡食不下咽,整個人都凄楚瘦弱的不成樣子了……

  每日每日每日……

  他都會用那雙精心保養的蘭花指,捏著他親手繡的帕子擦拭眼淚、對月吟詩、滿腹心傷。

  對於永琪的大計劃,他已經沒有任何的興趣了,現在的他只想追尋永恆的寧靜,和一段男男的戀情~總之是無心再起刀兵之禍了……

  正在永琪愁得只想把小耗子撲倒,狠狠搖醒他的時候--白吟霜出現了!

  她是那麼的溫柔善良、那麼的才貌無雙,她不僅有著會說話的靈動下巴頦,還有能看透自己全部心思的細膩的腦後勺。她不僅能滿足自己的身體和心靈,更能作為一個優秀的賢內助輔佐自己的事業!

  在白吟霜的幫助下,小耗子終於屈服在自己偉大的懷抱了!

  相比白吟霜,小燕子這女人就顯得越來越上不得檯面了。

  到現在這種的地步,她居然還一副咋咋呼呼又不知進退的樣子,在兩人爆發的第N次激烈的爭吵過後,永琪對她徹底失去了興趣只剩下膩煩了。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也只陪作個閒暇時的玩意了,要是帶著她一起行動,沒準又會給自己闖出什麼禍事!

  還是把她結結實實的拴起來吧!省的她出門惹禍或是泄露了他們的計劃!

  (呦?你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啊~~)

  有句俗話說的好--萬事開頭難!

  正當他們為如何開這個頭,而抓心撓肝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地動了!

  這場地動簡直太及時了,看來就連老天爺也在幫助他們!

  於是滿心激動地五阿哥•愛新覺羅永琪,就帶著他的智囊團:毀了容的刀疤大鼻孔福爾康、受了宮刑的五貝勒府第一大太監富察皓禎小耗子、以及他未來的五福晉宮女白花白吟霜,秘密的開始了他們偷天換日,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偉大計劃!咩哈!咩哈!咩哈哈哈哈!

  o(╯□╰)o

  上帝啊……原諒貓貓那不河鱉的腦補吧……死老天!死老天!死老天!【撞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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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計劃其實是這個樣子的!

  首先由白吟霜堵在貢院門前,等考生為了逃命而衝出來的時候,在門口製造混亂。

  具體做法:聲成自己懷了太子的骨肉!

  在這樣的眾目睽睽之下被指責,想必任他愛新覺羅‧永璂就是長了十張嘴也百口莫辯!

  (你丫廢話……長十張嘴怎麼用百口來辯啊!再說了,那個神經病會在地震的時候圍觀這種事情啊啊啊!尼瑪長沒長腦袋啊!)

  只要這樣一鬧開來,永璂為防眾人悠悠之口,就是再生氣也絕對不敢傷白吟霜一根汗毛!

  這時候守在一邊的永琪再假裝路過,義正言辭的訓斥太子一頓,樹立起他的光輝高大仁慈善良的美好形象!之後再一臉正義的站在弱者一方維護白吟霜,兩相比較之下兩人的優劣之處自然立竿見影!

  只要白吟霜在滿地打滾兒拖住永璂的腳步,永琪就可以先一步去慈寧宮和老佛爺好通氣,兩人聯手在乾隆面前狠狠地告上他一回黑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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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進行的,就是福爾康和富察皓禎的援救計劃!

  他們要救的人分別是困囚禁錮的紫薇,以及被殘忍打入辛者庫的雪如!

  援救紫薇自然不必多說什麼,至於救雪如卻是因為白花和小耗子的情面,而且雪如好歹也是滿洲貴族的出生,也當過幾十年的王府福晉,到底也不會一點本事沒有,永琪想了想就欣然同意了。反正辛者庫在地動的時候丟了一個罪婦,根本不會被人發現什麼問題。

  他們想的是挺好的,只可惜這過程還是跟他們每一次的‘大計劃’殊途同歸,他們仍舊是從第一個環節開始,就狀況不斷變故多多……

  首先出了意外的,就是蹲守貢院的白吟霜和五阿哥。

  他們左等右等上等下等,等的考生都走光光了也沒看見太子出來……

  無奈之下永琪只好臨時改變計劃,留白吟霜一人繼續蹲點,他自己進宮先表表孝心再說~

  可這一路的時間耽擱下來,等永琪跑到慈寧宮的時侯,老佛爺已經離開了,等他再輾轉來到養心殿的時候,門裡門外已經擠了滿滿當當的人了……就他那身高根本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想要擠進去看看也沒人肯給他讓位置,這麼一氣一急一怒一彪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乾脆咧開腮幫子,打開後槽牙,深吸一口氣,放出一聲屁——

  “皇阿瑪!!!永琪來晚了啊啊啊啊啊!”

  好吧好吧,╮(╯_╰)╭至少這回再也沒有人敢跟他擠了是不……

  作者有話要說:o(╯□╰)o腦殘的腦補太強大了……

  PS:貓貓之所以放出腦殘,是為了讓他們幹一件壞事~

  所以乃們?吃掉,貓貓呀~~


☆、40 風大了小心閃腰

  話說五阿哥自以為是的一通亂忙活,雖說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情願的白日做大夢,但到底也沒礙著誰的事兒,眾人看他自娛自樂的一通蹦躂,還正經挺語錄生活的呢~

  乾隆一看這顛兒子,比以往更加瘋癲似狂的精神狀態,也不忍心在圈著他了……

  唉……好好一個白痴青年,怎麼眨眼間就變成了炮轟的腦袋了?

  算了,還是讓他自己樂呵去吧,只要不咬人還是別老拴著他了……

  沒成想乾隆這一時的心軟,到讓五阿哥自以為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集結了京城中的一幫犬馬聲色五毒俱全的無賴,也算作了他皇五子自己的一股勢力,整日和他們喝酒玩樂也算得上是共商大事……

  你還別說,他這麼一折騰,那些滿街亂晃遊手好閒的同志們,可算是找到組織了,整天聚眾玩樂喝酒賭錢,快樂的像老鼠~~

  太子爺聽說之後,甚至特意上表肯定和讚揚了他五哥,為了京城整風運動所作出的傑出貢獻,以及不可磨滅的豐功偉績。

  於是自我感覺良好的五阿哥,在太子爺的攛掇下將他的冤大頭之路越走越遠,頗有一往無前一去不回一命嗚呼之勢……咳咳。

  好吧,我們暫時不要在研究五阿哥的事請了,讓先回到正題吧。

  跟他家自娛自樂自強不息的五哥不一樣,太子爺最近有點憋屈……

  說是憋屈,可並不是有人給他氣受了,這包子現在地位超然的很,宮內宮外朝上朝下誰敢欺負這活祖宗啊~~誰要是惹了他,不被他欺負死也會被皇上遷怒死的。

  不過這個情況實在不是太子爺想看到的啊!

  他老人家已經快要無聊死了啊啊啊!——水晶包子抱膝蓋床榻上翻滾中~

  滾來滾去……~(~o???)~o 。。。滾來滾去……o~(?△?o~)~。。。滾來滾去……

  早在一個月前,這包子就已經把京城中的大小官員,欺負的再也不敢在他面前炸毛了。

  見了他不僅恭恭敬敬禮遇有加,而且背過身去也都不敢再搞什麼小動作。

  一時間這些橫行霸道的京城官老爺們,個頂個的一心為國、兩袖清風、三思後行、四鄰友善……比那戴著紅領巾的小學生還乖乖牌呢~~

  “無聊死了啊啊啊!”鬱悶的太子爺持續翻滾中……

  本來上次出京的時候,這小壞蛋就已經著手偷偷算計他皇阿瑪了~可誰成想天公不作美,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徹底掐滅了太子殿下離家遠遊步伐……他家皇阿瑪、皇額娘這兩口子統一戰線,把他看的嚴嚴實實的,堅決不準離開京城一步!

  “真的要死了啊啊啊!”鬱悶的太子爺有氣無力翻滾賣萌中……

  一隻腳剛踏進毓慶宮太子寢殿的和大人,趕緊快走兩步趕到窗前,伸手扒拉了一下滾到床邊的小包子,直接收入懷中~~擺桌上——伸手戳——“小壞蛋,你又鬧騰什麼?今兒個議事的時候皇上氣的半個腮幫子都腫了。”

  扭頭,狠狠瞪!太子爺果斷轉身爬過整張桌子,從另一頭‘趴噠’蹦到地上,整了整被自己滾得亂糟糟的衣襟,瞬間恢復了他青松明月、君子如玉、翩翩少年的高貴氣質,才悠然道:“呸!你丫才瞎折騰呢!”

  “…………”這是一頭黑線的和大人。

  不死心的和大人還想伸手抱抱包子,手剛伸到一半兒——‘啊嗚!’被包子咬了……

  自從兩人說開了之後,和大人徹底變成了萌物控!

  不僅買了一大堆軟綿綿的靠枕、軟被、皮毛,一個勁的往永璂的床上堆,還把某只被欺負的麻了爪小包子,直接塞進軟趴趴的毛絨堆裡~~看那小壞蛋氣的眼冒凶光,臉蛋兒通紅卻反抗不能掙扎無果的憋屈樣~簡直要萌死和大人了~~[背景粉紅泡泡泛濫中ing……]

  (PS:小包子在毛絨堆裡翻滾什麼的……貓貓也深深深深地萌翻了……)

  儘管和大人無比過癮的調戲了小包子一把,卻也導致某彆扭小孩正式宣布——孤要炸毛!

  不給你親親!不給你抱抱!‘哼~老子是純爺們兒!純純純純的大老爺們兒!’

  ——此言出自太子殿下語,和大人鬱悶憋笑猛撓墻。

  未了將某只一出門就悲劇的水晶包降服,乾隆大大想了很多的辦法……均無果。

  最後只好氣急敗壞的猛一拍桌子:“忠臣廷議!”

  (#‵′)靠!太子爺一翻白眼,拒絕參加這種沒有內涵的會議,自己溜達著回宮打算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爺晚上還要鬧絕食呢~~

  ([扶額]這沒心沒肺的小壞蛋啊!)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誒~這是怎麼個事兒啊?

  傅恆站在朝臣的最前列,用腦後勺沉穩而無聲的表達了他的哲思:爺沒有背景,爺只有背影。

  紀曉嵐吧唧吧唧的嘬著煙袋,穿越朦朧煙雲方能窺見他深奧的真容:爺比煙花磨嘰……

  和大人風神俊秀玉樹臨風的凝眉嘆息,那臉上的凄楚之色令人不忍再看:死小孩何時才能長大啊,然後就白日衣衫盡……咳咳咳……

  o(╯□╰)o

  小和子……乃腦袋裡在想什麼不CJ的事情啊啊啊!

  既然皇上說了議論,自然就要各抒己見嘍~~於是一些看不清形勢的愣頭青,開始蹦躂了。

  “皇上,康熙年間的廢太子胤礽就曾有過不臣之心,可見就算父子情深也終究不得不防!”

  乾隆憤怒掀御案:“大膽!竟敢挑撥朕與太子的父子之情!其心可誅!罪無可赦!”

  於是陰謀論的某大人……碉堡了。

  “皇上聖明,太子爺對皇上一片赤誠可見日月,此乃朝廷之幸!萬民之幸!大清基業之幸!”

  乾隆黑臉丟茶盞:“廢話!朕是讓你出主意沒讓你拍馬屁!滾蛋!”

  於是和稀泥的某達人……胡椒了。

  “啟稟皇上,微臣素聞太子爺為人做事嚴謹公正,現正有一件難辦的事欲求教太子殿下。”

  乾隆大笑摸下巴:“大善!愛卿此言深得朕心!”

  於是撞大運的某大人……福彩了。

  其實這位大人求的事情,也不是多麼難辦的大案要案,只是那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一團糊塗賬,可就是這種稀裡糊塗,又沒有法典可考的事情才是最最最難辦的!

  太子爺抱著和大人送的軟枕頭狠狠拍打之!

  “壞蛋!壞蛋!壞蛋!別讓孤知道是誰出的破主意!!!”

  ————————————我是威武威武威武~的分割線——————————————

  案件一

  “小人和他家是鄰居,正好住對門。”一個胖子拉著一個瘦子進衙門告狀。

  “我們兩家門前有一條過道,這傢伙每天早上掃地都要把髒東西掃到我家門口,您說說有他這麼辦事的嗎!”那胖子氣的不得了~露胳膊輓袖子直要揍人。

  “小人我冤枉啊!我每天要出早攤起得比他早,掃街出門也比他早的多。他每天起來的時候只看見我那一半乾淨無比,自然就覺得自己那邊髒了!怎麼能因為這種原因,就污賴我把垃圾掃到他家了呢!”那瘦子簡直要憋屈死了,恨不得天降白雪大旱三年了有木有!

  這一胖一瘦的兩個人,就為了這點兒雞毛蒜器的事,就要打上公堂?!

  永璂皺著眉頭聽了幾句就聽不下去了,火氣壓都壓不住。“肅靜!”

  那麼個金雕玉琢的精緻小孩,板著臉一排驚堂木,底下人倒是真不敢再嗆聲了。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你們街坊鄰居的住著本來就該互相幫助、互相信任,否則豈不是家宅不寧四鄰不安!不過掃街這麼點小事,何必就要喊打喊殺的鬧上公堂!”

  “以後你們爺不要再各人自掃門前雪了,自己回去商量單雙日,一人一天少整條街口,這樣可好!”兩人尷尬的抓抓頭,乖乖退下……

  案件二

  “請大老爺為我老太婆做主啊!”

  一個淚流滿面的老太太,一瘸一拐的扯著個衣著光鮮的公子進來。“老太婆我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個後生還把我撞倒了,不說請醫問藥反而還怪我自己跌倒了要訛詐他!求大老爺做主啊!”

  “你胡說!分明就是你自己倒在路邊沒人理,我不過是看你可憐才伸手扶了一把,你不感謝我就算了怎麼反倒要訛詐我!”那公子也氣得不輕,臉紅脖子粗的梗在那裡。

  永璂望望天望望地無語凝咽:“這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伸手一指那老太太,“這位老人家已經年逾古稀了,跌倒在路上竟然沒人肯攙扶幫助。”

  又一指那年輕公子,“你既然已經伸出援手了,為何不幫人幫到底?難道你在幫助別人之前,圖的就是別人的讚許和謝禮嗎?”

  “無論這老人是真摔假摔,無論你是撞了沒撞,尊老愛幼都是我大清每一個子民都該懂得的為人之道。豈不聞: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真正能體現一個民族精神的,恰恰就是我們身邊的每一件小事!”

  “當有一天,一個老人在路上摔倒,所有人都搶著上去扶起他,讓他不知道該訛誰的時候……我大清就真是正當之無愧的禮儀之邦了!”

  永璂這一番話,無疑是說到了眾人的心坎上了。

  老百姓的心思都單純得很,你跟他們說那些家國天下的大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牛嚼牡丹。反而是平常生活中的細節,更能打動他們。

  誰沒有年輕過,誰又能永遠不老?幫了別人又何嘗不是幫助你自己呢……

  有了這件事的處理方法來打樣兒,地下跪著的許多本來想告狀的人,也都歇了心思不再鬧了。

  原告和被告都在自己的心裡合計了班上,覺得自己要告的狀其實也挺沒意思的。

  只有少數還不死心的,或是真有冤情的人仍然不罷休。

  “太子殿下!民婦有冤!”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跪在地上哭泣。

  永璂手中轉折茶杯蓋子,稍稍認真了一點,這婦女雖然布衣荊群看起來貧寒的很,但神色之間自有一股雍容之氣,並不似一般的農婦。

  “這位夫人但說無妨。”

  那婦人倒是一動不動,“民婦要狀告的人是朝中的大官,所以民婦還是跪著說的好。”

  太子爺一臉純良的眨眨眼:“唔……以孤的手段,只要你不告我皇阿瑪,孤都能擺得平~”

  眾人那個囧啊……太子爺這耿直脾氣可真讓人無語凝咽啊……

  “既然太子爺能管,民婦就是立時死了,也不會無言面對九泉之下的公婆了!”

  那婦人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一字一頓道。

  “民婦要狀告的人正是當朝二品大元和珅和大人!貪污索賄!逼良為娼!”

  o(╯□╰)o哈?!你說啥?!

  果然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藝高人膽大,不是說假話嗎……

  親,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死記,你要不要NG一下……看看台詞先?

  作者有話要說:[啪嘰~摔一跟頭……]((o_ _)'■☆

  好吧好吧~~貓貓已經有被眾人噴一臉血的準備了……

  [捂臉]強搶民女逼良為娼是好物啊,啃黃金小包子要記得蘸醋啊~~


☆、41 糊塗人告糊塗狀

  小永璂雖然被這婦人一句話,嚇的險些跳進醋缸裡淹死……可他那小腦袋仔細一轉,又覺得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蹊蹺。且不說自己對和珅的人品還是有信心的,單說和珅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蛋兒、那位高權重的身份、那前途無限的背景……哪家的姑娘被他搶了居然還覺得冤屈?難道是審美崩壞族……【撓頭】

  或者今天這場戲,其實是為了陷害他家小和子的陰謀?

  還是說皇阿瑪知道了他們的關係,特意搞的破壞?

  呃……該不會是這家的女兒嫁不出去,想靠群眾的力量弄假成真而故意設的局吧……

  太子爺托著小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陰謀論君頗有無從下口的感覺~

  這場陰謀到底是衝著年少得志的和珅來的,還是衝著自己這個深諳帝心的未來儲君來的呢?【偷笑】呦呵~已經認定是陰謀了?小永璂你還真信任和大人啊~~

  永璂仔細的打量了那婦人幾眼,她那副傷心欲絕又心如死灰的樣子,怎麼也看不出作偽的樣子啊?太爺望天無語中……這到底是怎麼個鬧法嗷嗷嗷!

  “那個誰~去把和大人帶過來讓這婦人看看人,別是認錯人了。”肯定是認錯了吧……哪個女人被和珅強了居然還不滿意?居然還報官?居然……你丫果然思夫成狂神經了吧!某醋包子酸溜溜的吐糟著和大人無窮無盡的爛桃花~~哼!孤才不稀罕他呢!永璂讓一邊的衙役攙起那個頗有‘哭倒長城永不回’之勢的婦人。

  “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京城人士吧,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恐怕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你胡說!”那婦人一聽永璂的語氣當場就火了,橫眉冷對的狠瞪著永璂。“小婦人倒是沒想到,就連堂堂當朝太子,也要包庇那豬狗不如的畜生!民婦我從江蘇一路北上的告狀,哪個衙門都不敢受理此案,不是說我瘋了,就說我誣告朝廷命官將我亂棍打出!”那婦人估計是想起這一路告狀的艱辛過程,那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啊~不由得五味具雜哭的更加傷心了。“本以為到了京城天子腳下,總算能有個人為我主持公道了!不想,太子爺雖然身份高貴,可年紀小膽子也小!看來民婦只有去告御狀了!”那婦人甩開纏著她的衙役,一甩袖子就要往外走。

  太子爺表面上笑的如沐春風,實際上卻鼓著腮幫子氣的不得了啊不得了~

  哪怕就是個泥菩薩,被人莫名其妙的指著鼻子一通搶白也要氣爆了,更何況是本來就腹黑、記仇、小心眼、又偏偏很愛護短的太子殿下~要不是見她哭得實在凄慘,恐怕是稀裡糊塗的受了矇蔽,早就按咆哮公堂治他的罪了!這會兒永璂索性也不再懷疑她是哪裡派來的托兒了,估計這貨真是個糊塗死的東西!

  “你這婦人好不識好歹,斷案斷案自然是知而後能斷,難道這天下間的是非、恩怨、對錯、黑白,竟都要聽你一家之言不成!如此不明事理之輩,你竟還敢大言不慚的講求公理?你真真實貽笑大方!”太子爺鬱悶直的磨牙,難怪沿途的官員都肯不搭理她了,這麼個聽不懂人話又不知好歹的東西,真真是讓正常人無語的很……

  【斜睨】那個黑包子~你居然也敢自稱是正常人?這讓身為正常人的貓貓很無語誒~~

  縱然永璂盡量心平氣和的百般勸說,那婦人仍然固執己見,一門心思就認為永璂和珅是官官相護!

  ==其實以他們倆的關係……該說是夫夫相護嗎?嘿嘿~

  四周圍觀的百姓們也瞅著挺新鮮的,他們從來只見過各位大人家的媒婆,拼老命似的往那和府裡頭擠,門檻子都快磨平了~還正經沒見過人家和大人還發愁沒有美女上門的時候呢~要是真能嫁給和大人這樣的鑽石美男子,別說是強搶了,就是讓那幫流著口水的小姐們倒貼,只怕上趕著的人也要一路排到郊外去~

  太子爺無奈的搖搖頭,這事兒還真夠奇景的了,雖然他有點膩歪了,可還真不能不管,因為他還要說服他皇阿瑪讓自己出門遠遊呢~小包子抱著胳膊開始做最後的努力。“那婦人你可知道,你所要狀告的和珅今年虛歲才18,你可知道這個年僅18的青年不僅官拜二品大員,而且人品、相貌、才學皆為當世人傑。不僅深受皇阿瑪的重用,而且對孤還有救命之恩。”看著那婦人一臉震驚的表情,永璂連氣都懶得氣了,為了這麼個糊塗女人的三言兩語就氣著自己,簡直無異於浪費感情。“以和珅這樣的條件,簡直可以說是前途無限的青年才俊,他家裡上門說親的媒婆從來絡繹不絕。莫說你那平民之女,便是下凡的仙女他也未必就娶不得,你大可出門去打聽打聽,這滿京城女兒家那個不把和大人當成最佳的夫婿人選?他何必大老遠的去欺負你家的姑娘?這不是捨近求遠、捨本逐末、棄優從劣嗎?”

  講道理的同時都不忘損人家兩句,太子爺您還真是……嘖嘖嘖~不過話說回來~和大人在你心中的評價居然那麼高啊!

  果然還是吃醋了吧~【蘸醋咬包子】咩哈哈哈哈……<(*???*)/

  “臣和珅,參見太子殿下。”某白面黑狐狸掐著時間一般閃亮登場了~~笑得那叫一個盪漾啊!

  親親小包子~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美好啊!和大人美啦美啦美啦~

  心情很是不爽的太子爺一派溫良的笑咪咪,伸手一指某狐狸君對那婦人道:“這就是和大人,你且看看是你家姑娘好看還是他好看~”

  囧,和大人完美的笑容出現了風化的龜裂……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婦人一見和珅本人早就懵了,現在就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失心瘋了,難怪別人都不信她的話禮物,要是真是這樣女婿…………額、她寧可讓自家閨女倒貼!

  “行了,人你也見過了,覺得如何啊~”太子爺跳著眉毛問。“如此妖嬈多情、傾國傾城、美艷無雙、朱脣一點、粉面含羞的絕色美人兒~~”太子爺過癮的深深嘆了一口氣,殺人不見血道——“我們有理由相信,和大人必定是冰清玉潔的!”

  “…………”和大人塊吐血身亡了,親……

  “你若還是不肯說就接著想轍告你的御狀吧,祝你好運~”

  ╮(???")╭

  好吧~在太子爺險些用語言殺死他家和大人之前,那夫人終於鬆口了~

  在她磨磨唧唧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後,太子爺更迷茫了……“你說什麼?和大人的弟弟在你們那裡替他收羅美女?”

  【扶額黑線】好嘛~這真相是越編越不靠譜了……

  “這婦人,你確定你不是來搗亂的?”太子爺真心無語了。

  “和大人的弟弟和琳將軍,跟隨怒大海軍趕赴伊犁平亂已經三月有餘了……”所以說你果然被騙了~

  太子爺義正詞嚴的一拍桌子!“這幫大膽的傢伙居然敢假冒朝廷命官的名義,在地方魚肉百姓當真可惡!他們究竟將國家的法紀和朝廷的威嚴當成什麼了!孤定要親往江蘇查明真相!”萬歲~歐耶~咩哈哈哈哈哈!

  你終於找到藉口了啊,太子爺……

  雖然太子爺挺樂呵的,可和大人可就要愁白了頭了……

  聽那婦人的口氣,肥頭大耳的混蛋弟弟……他貌似真的有一個誒~

  就是那個從小欺負自己兄弟倆,又在自己長大之後為了怕被報復,索性帶著嫁妝回娘家的繼母的兒子。

  靠!你們娘兒兩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少折騰我幾回嗎!?

  看小孩面色雖然淡定,心裡指不定怎麼蹦高高呢~到底要怎麼和小孩兒開口啊!

  想到小孩委屈吧啦顧著腮幫子狠狠瞪人的樣子,和大人開始自暴自棄的猛掐大腿了……

  作者有話要說:o(︶︿︶)o 唉……總之一言難盡啊~

  貓貓的本來想停更兩天修文的,後來發現這個想法簡直太科幻了……

  所以貓貓決定,每更新一次新章節就跟著該一章老章節~這樣怎麼樣?

  ?說貓貓偽更嘛……【捂臉】(*///////*)


☆、42 太子與三十六計

  一貫清淨安逸的毓慶宮此刻卻是人聲鼎沸、鍋碗朝天、杯盤狼藉、平底鍋滿天飛……別見外哦,不是紫禁城又地動了,而是太子爺要遠嫁……啊呸!是遠行啊遠行!

  永璂這小壞蛋心眼兒多著呢,但凡他想要達成的事情,哪怕是旁人繞個720°的大圈子為難他,並人工製造出無數的顛簸、坎坷、凹凸、忐忑……他也總有辦法將高山戳成平原,將大坑都用別人來填,然後他自己就歡天喜地的騎著小毛驢,優哉游哉的徜徉在沒心沒肺的康莊大道上,一往無前一驢平川!

  所以說,一旦他小爺起了離京出巡的念頭,別說八匹馬了,就是他皇阿瑪絞盡腦汁拿出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出馬,也別想擺平他~

  ~~~~~~~╮(╯_╰)╭~~~~~~~~~╮(╯_╰)╭~~~~~~~~~╮(╯_╰)╭~~~~~~~~~

  地點:養心殿

  人物:乾隆苦瓜臉、永璂黑包子、高無庸背景板、黑影君上吊梁

  事件:父子鬥法之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三十六計之——釜底抽薪!

  “十二呀~最近國庫吃緊,實在不宜勞民傷財的出巡啊。”乾隆皇阿瑪一臉狗腿相給寶貝兒子夾菜,自打上回和弘晝吃飯時,發生了某種毀滅性悲劇之後,乾隆特意訓練了一下自己的夾菜功力,現已入化境如火純青中……

  高無庸一臉慘不忍睹狀捂眼:尼瑪御筆硃批的手用來夾豆腐,威嚴都掉進泰陵了有木有!

  蹲點在房梁上的黑影君,磨刀霍霍的目露凶光:先帝爺啊!奴才真的不能宰了這貨嗎!真的真的不能嗎!

  “皇阿瑪,千萬別談錢,談錢傷感情啊。”太子殿下很淡定的叼著牙籤剔牙,“再說了,兒臣本來也沒打算學習您那種鋪張浪費勞民傷財的天子南巡,兒臣打算微服出巡來著~”永璂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是那種沒有賣身葬父、沒有見義勇為、沒有刺客行刺的‘真正的’微服出巡~皇阿瑪你懂我的!”拍肩膀,語重心長。

  乾隆、高無庸、黑影:“…………”嗚嗚嗚嗚,先帝在上……

  三十六計之——以逸待勞

  “太子殿下,雖說您要微服出巡的願望是好的,但到底是天潢貴胄未來的儲君,安全保衛工作還是要做好的~只是內務府最近公務繁忙,但太子爺請放心,雜家等一定會擠出時間來盡力為您準備周全的。”被脅迫的高無庸淚眼無語,大惡霸乾隆皇帝笑的一臉得瑟。

  太子爺好脾氣的對高無庸笑了笑方道:“高公公放心,孤自然不是那種事非不分的蠻橫強霸之輩,既然內務府公務繁忙,自然該先緊著宮中要是來辦的……”內務府總管高無庸偷偷擦掉額頭上的冷汗,一口大氣還沒等傳出來呢,就聽永璂話鋒一轉。“只是,誰讓孤耽誤一陣子,孤定讓他後悔一輩子~”太子爺語氣溫和的說笑……

  高無庸斬釘截鐵道:“太子請放心,內務府一定保質保量保速度的圓滿完成任務,有困難要迎難而上,沒有困難也要製造困難再繼續迎難而上!”嗚嗚嗚,皇上啊~原諒老奴的陣前倒戈吧~【淚】

  三十六計之——苦肉計

  “唉……既然吾兒堅持,皇阿瑪只好拼盡全力護你周全了。”乾隆以手扶額滿臉疲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慈愛的撫摸著永璂小包子半禿的小腦門兒,滿目心酸。“阿瑪會讓黑影跟隨保護,你要切記保重自己,別讓為父再嘗痛失愛子的絕望了。”仿佛是想起了什麼悲傷的往事,乾隆不由得神色空洞滿目瘡痍。

  “只盼我兒早早歸來,也讓為父不至於食難咽、寢難眠、日日思念……”(背景音: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

  太子爺很感動,當即哭道:“皇阿瑪,不拼不博等於白活,不苦不累人生無味,您還能路見不平一聲吼,吼完再活五百年呢。”永璂幽幽一頓,哽咽了。“皇阿瑪,我看好你哦~”

  別糟蹋父愛這兩個字了,你丫已經禽獸了,趕緊哪涼快哪歇著去吧!《甦醒》第一影帝的寶座是屬於孤的!尼瑪還想讓孤早點回來受你的折磨啊,再炭黑起早的熬夜批摺子孤就要過勞死了!說完又伸手一指房梁:“那個梁上君啊,你要跟著孤就別大白天一身黑衣趴房梁上了,不僅極易暴漏而且容易被當成慣偷狠狠捶~”

  梁上黑影君:“淚眼問梁梁不語……心碎飛過房梁去……”

  ———o(一︿一+)o怨.念.滿.滿.————o(一︿一+)o怨.念.滿.滿.————

  長征之路取得階段性大勝利的永璂,此刻正悠閒地躺在他的專屬搖椅上,一邊晃晃悠悠的啃著新鮮的大紅櫻桃,一邊幸災樂禍的看著眾人死命地忙活~將眾人怨念的視線當做天然乾冰降暑,他那貓咪吃飽一樣的滿足表情簡直讓人想狠狠抱起,猛揉之!嘛嘛~口耐的水心小包子呀~即使是腹黑的芝麻餡兒也好萌好萌好萌啊啊啊~

  如果說宮女姐姐們只敢思想上調戲一下小包子,那和大人的表現就顯得坦然的多了,一把抄起放挺的懶包子就往內室而去,留下門外探頭探腦的宮女太監一排排~【咬手絹】我們也想揉捏太子寶貝啊啊啊!

  太子爺舒舒服服的靠著人肉靠墊,順手還把想啃自己臉蛋兒的和美人一爪子拍遠……“是誰派你來的?”太子爺挑眉一笑,露出兩顆白森森的小虎牙,軟趴趴的威脅道:“你可以保持沉默,因為你所說的一切言辭,都將作為我跟你鬧彆扭時間長短的具體考核標準~”

  和大人暴殄天物的將自己那張俊臉給糾結成了囧狀:“包子啊,你這個小黑肚皮裡,除了芝麻餡兒還能不能裝點白面了……”

  太子爺舒舒服服的打滾~蹭蹭:“?,我‘僅剩’的‘唯一’優點就是心直口快了,才?改掉~”某包子很有自知之明的加重了某些字的讀音,讓和大人很是冷汗了一把。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心直口快這個詞兒,擱在別人身上或許是稱讚,可是擱在這包子的餡兒裡,估計也就只剩下糟心了。

  真同情那些被太子爺一句話氣的當場中風的老大人們……你們生的憋屈,死的瀟灑!

  正所謂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和大人以不肯退休的三朝國老為鏡,可以無饑疾矣!在他有限地短暫生命中,絕對!絕對不要做任何與輕生掛鉤的事情——比如跟太子爺講理……【擦汗】太殘酷了!此行為的血腥程度,簡直無異於讓他家的丈母娘懶貓一日三更!

  肩負重要使命和巨大心理負擔的和大人,斟酌著開口了。

  “皇上說……”

  “打住~別談錢,談錢傷感情!”某包子伸手戳和大人的腦門兒,“皇阿瑪為了攔住我離京的腳步,已經在養心殿裡跟我哭了一個中午的窮了~我早說了,之前外派任官的本科考生我已經沿途安排的妥妥的了~根本用不著國庫操一文錢的心。”

  呦呵~敢情你還是早有預謀的啊!“芝麻包~你這小壞蛋又冒壞水兒了~”撓下巴。“皇后娘娘說……”

  “打住!”小包子這回可是真急了,直接蹦起來摟住和大人的脖子去捂他的嘴。“感情什麼的也別談了!談感情太傷錢啊!”

  自從和珅把永璂救回之後,那拉皇后那個實心人就差把和珅當成半個兒子來疼了。其實掌管後宮的最大好處,從來都不是什麼……可以方便爭風吃醋那麼糟心的福利,而是皇上但凡私下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得經過皇后這個正妻的手!

  這一來二去占下的便宜可就不止一丁丁點兒了,那拉皇后最近清心寡慾的很,除非重大典禮連金銀珠寶都懶得帶了,因此對這些身外之物的要求也越來越低,但凡得了什麼好東西也都是先緊著兒子來,然後才輪到皇上……不過這回和大人威武了!他不僅很霸氣的排到乾隆之上,而且還劃時代的和某只酸溜溜的糖醋小龍包並排了……

  可喜可賀~可歌可泣~可口可樂~

  其實皇后之所以這麼做,倒也並不是真的將和珅提到永璂的高度。皇后雖然性子直爽不會彎彎繞,但到底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小姐,看待問題的眼光和手段還是有的,和珅不僅少年得意很受皇上重用,而且自己有本事,對他家兒子也是忠心耿耿的,自然是要大大大大的拉攏之!【握拳】

  (他額娘啊……要是您知道這隻黑狐狸以後會叼走你家芝麻包……您還會如此淡定的大肆褒獎嗎?深奧了……)

  和大人雖然肩負著皇上皇后兩重鴨梨,但也深知這包子不好糊弄壓根兒沒想過自己能成功,所以隨口勸勸遍放下了包袱,準備輕裝上陣,跟他家包子商量商量那豬頭弟弟的事兒。只可惜某狐狸最近素行不良,太子爺一件他那笑顏如花的表情就有點怵……“喂喂喂!你不許用美人兒哦!”小包子揮舞著四肢準備往安全的遠處爬爬,卻被和大人笑咪咪的攬著腰抱了回來,按倒之!啃咬之!

  “壞包子~我用美人計怎麼了?你上不上鉤啊~”和大人笑的更加美滋滋了~

  小包子臉蛋兒通紅,嘟嘟囔囔道:“你要是用美人計,孤就將計就計!哼~”伸手戳戳自己的臉蛋兒,“要親親~”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小包子啊~將計就計什麼的你還太小了吶~~~

  (*?3)(ε?*)[麼麼噠~]


☆、43 太子爺乃又挖坑

  既然攔不住這位橫衝直撞霸氣外漏的小龍包,他家阿瑪和額娘也只好舉雙手雙腳表示投降,良好表現爭取給兒子配上一批可心的侍衛,也好保護好這位一出門就三災八難的寶貝兒子……按說也奇了怪了!這孩子明明一出門就不斷倒霉,怎麼還老跟那小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按都按不住的往外蹦躂呢?!這好溜達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啊?

  皇后娘娘頗覺丟臉的一撇眉:這還用說嘛,永璂這活兔子一般坐不住的性子,可不跟他那老愛往宮外溜達,還順手就拈花惹草滄海遺珠的皇阿瑪一個德行嗎!

  皇帝陛下自鳴得意的一咧嘴:這還用說嗎,永璂這活潑可愛聰明好動的樣子,可不跟他那從小就上房揭瓦,居就連他皇阿瑪也一點兒沒轍的小五兒一個心性嗎~

  o(╯□╰)o所以說……樓上這兩位思維回路完全南轅北轍的夫妻倆,當真是詮釋了同床異夢的最高境界啊!難怪他們居然能劃時代的上演,媳婦婆婆丈夫以及小三們剪不斷理還亂的,種種家庭倫理輕喜劇呢……

  簡直是里程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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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帝後兩人的思想是南轅北轍的,但他們的行動卻是整齊劃一的!

  乾隆皇帝抱著他家一臉菜色的小五兒的胳膊,唧唧歪歪嘟嘟囔囔的抱怨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還是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腳一尖叫:“讓許文沛帶著他那幫野人一起跟他去!再出點什麼事他就一輩子也別想出門了!”乾隆皇帝一邊抱怨連天,一邊抱著弟弟猛蹭。

  “……”滾開!別抱著爺蹭啊啊啊啊啊!——和親王很暴躁,小五兒乃又傲嬌了~

  皇后娘娘的眼光顯然比乾隆好得多,因為她老人家獨具慧眼的直接戳中了要害,順手逮住了進宮揉包子的和大人就不撒手!

  “善保啊,永璂可是本宮的命根子,偏偏這小混蛋老是不讓人省心!”景嫻咬手絹中,“你可是懂事的孩子,千萬要攔著他點兒,別讓他做危險的事、別讓他渴著、餓著、累著、悶著、煩著……balabalabbalala”

  幾個時辰過去了,被皇后娘娘念的滿眼小星星的和大人終於被放生了。

  “請娘娘放心……”就是我禿了頂,都不帶讓那包子少一根汗毛的……

  (皇后娘娘威武!不愧是擁有一雙善於發現JQ眼睛的後宮之主![金光閃閃中ing……])

  **************************************

  ╮(╯_╰)╭雖然這對父母的想法是好的,但無奈他家好折騰的包子一點都不配合啊~

  一貫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爺,又一次語出驚人的讓眾人掉了一地的門牙和下巴!

  “那些個青年才俊國之棟梁,焉能整日陪著孤瞎折騰。”太子爺一邊慢悠悠的喝著茶,一邊婉拒著。

  “以孤看那幾個整日遊手好閒、攆雞走狗、混吃等死的膏粱紈褲就不錯嘛~~左右閒著也是閒著,就跟孤一起出門長長見識開闊開闊眼界吧!也省得你們一個個的眼界狹小,半點本事沒有就會魚肉鄉里欺男霸女。”

  太子爺此話一出眾人都傻眼了……心說這是怎麼鬧的?太子爺又瘋癲了不成?

  正常人哪有放著本事出眾的青年才俊不用,反而偏偏提溜著那腦滿肥腸的紈褲子弟的?帶著這麼拉拉雜雜的一隊雜牌軍出門,這不是情等著找死呢嗎?就是出門遛狗也沒人單找那會叫不會咬人,又專會惹是生非的蠢狗啊?眾人抓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這裡頭的關竅。

  可要說太子此行為純屬是吃飽了撐的,也是沒人相信的。

  他們這位太子爺做事每每出人意表,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可他那看似荒誕怪癖的行為,往往都能起到驚人的效果!

  無數殘酷又悲催又糟心的事實,已經打擊了眾人一次一次又一次!

  ——太子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天曉得這貨又要坑誰了!一級警戒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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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有的人抓破頭也沒想通永璂是什麼意思,但有的人卻是再明白不過了!明白之後就是一身的冷汗,有那膽子小的直接就嚇的稱病不出了,有那身子虛的乾脆兩眼一閉,暈了~

  太子爺這招釜底抽薪用的真是妙啊!太子爺這手置之死地而後生用的絕啊!

  雖然永璂看上去似乎只是,毫無規律的選了幾家出名的紈褲子弟隨性,可這寫被選中的人家心裡確實有數的,他們每個人家都有幾點共同之處:其一位高權重卻抵制太子,其二內外勾結兼沆瀣一氣,其三唯有獨子且寵溺異常!

  他們之所以抵制太子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太子爺的政令會妨礙到他們的利益!

  他們之所以內外勾結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京中不便動作外面卻是天高皇帝遠!

  他們之所以捉姦犯科又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希望一家老小能有個舒心日子!

  可他們無論在外面怎樣意氣指使,唯一的兒子都是他們的命根子啊!要是連香火都斷了,那還掙什麼還搶什麼!

  自家的寶貝兒子隨行出巡即使無上的榮譽,也是無上的糟心啊……

  他們不能再內外勾結的傳遞消息了,兒子都在太子爺的手裡攥著呢,一旦你有丁點兒的不軌異動,只怕還沒等碰到太子的頭髮絲兒,自家兒子就得被人給分屍了……==、乃太殘酷了啊太子爺!尼瑪的!一眾貪官污吏頂著腦門子的官司掀桌而起,愁的腮幫子都腫了三圈!紛紛開始動用手裡的關係疏通,堅決表示:千千萬萬要保證太子殿下此行之中,安全第一、大有斬獲、身心愉快、早日歸來!

  (#‵′)靠!尼瑪老子當貪官容易嗎!這年頭當個貪官比那精忠報國還要艱辛,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他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大奸大惡,一門心思乾壞事的壞人!而恰恰就是那種明明一肚子壞水,卻偏偏愛幹好事的囧人!那些壞人因為常在河邊走,哪裡會有常年不濕鞋的,即使是一時一刻一生一世的風光無限風頭無量,也早晚會有自掘墳墓自食惡果的時候,這是時間的魔法誰也避免不了……

  可好人就不一樣了,他們聰明絕頂卻又蠢笨無雙,他們能輕易的得到一切,所以從不為任何的誘惑所動搖。即使他們的理念一時一刻哪怕一生都不被人理解,又怎樣?且不說他們本人根本不會在意那些虛名,單說歷史這塊試金石便會永遠的記錄下這一切,千年之後萬年之後……即使他們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們也永遠都是笑到最後的人!

  太子爺懂得太多,也看得太透了……這樣的人即使得到了天下又有什麼快樂的呢?

  他們最大的悲哀恰恰就是——太懂了!

  縱然算無遺策是不錯,但更多的時候還要明白難得糊塗,吃虧是福啊……

  幾位大人一合計乾脆的認栽了,沒辦法啊……太子也拋出的誘餌實在是太香了,正正當當的捏在他們的脈門上。

  有誰不想青史留名呢?有誰喜歡遺臭萬年呢?

  即便是最臭名昭著的貪官污吏,又何嘗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兒子能堂堂正正的做個雙手乾乾淨淨的好人呢……

  活出他們一條老命和一世英名,也無非盼望著子孫能有個好前程!

  罷罷罷!且讓老夫見識見識這位未來儲君的手段,究竟值不值得這天下無貪,盛世無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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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京中眾人的心情是何等的忐忑凹凸,直說在家永璂芝麻包已經牽著他的雜牌軍歪歪斜斜的出發了。

  不過永璂到底還沒有什麼輕生的念頭,所以說無論是他皇阿瑪派來的許文沛和野人隊,還是他皇額娘千叮萬囑的鈕鈷祿善保卿,他都順手拎上,再加上死命粘著他的大腿不放的吳胖子,和容嬤嬤派來的十項家務全能版是女兩名,一行人也算浩浩蕩蕩了……

  他們打得旗號是外出跑商,瞧著架勢倒比他皇阿瑪那會兒像樣多了:和珅是溫和俊秀的大少爺,永璂是嬌生慣養小少爺,吳書來還乾老本行總管,許文沛和他的部下們是驍勇善戰的護院,那群紈褲子弟則是充作良莠不齊的家丁……你還別說,瞧他們那高矮胖瘦五毒俱全的慫樣子,倒還真有點那烏合之眾的架勢~~

  雖然某包子對與自己‘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形象意見頗大,希望可以改成‘單純善良的小少爺’,擔卻被默默牙疼的眾人給予了堅決的、徹底的、迅速且毫不留情的鎮壓!開玩笑~你丫知道單純善良這四個字是怎麼寫的嗎!

  拜託……別埋汰中華五千年的文字藝術瑰寶了!==#

  這小壞蛋,壓根兒一點也沒遺傳到他皇額娘的直腸子,和他皇阿瑪的神經性脫線。

  那小白肚皮裡,就裝了一肚子的黑溜溜的壞心眼兒,陰損陰損蔫壞蔫壞的!

  天曉得放了這貨出京,究竟會把大清的萬里河山給禍害成什麼爺爺奶奶樣兒……

  真同情沿途的貪官污吏們……

  讓我們一起為那些即將碉堡的壞蛋們,掬一把同情淚吧!

  天啊~為毛要派這個多功能挖坑小鐵鏟出門啊!他們就是貪贓枉法也萬萬罪不至此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45°仰望天空明媚而憂傷]

  貓貓好心酸哦,最近評評和花花和戳戳都越來越少了……[趴地板]

  [捂臉]乃們果然已經厭倦貓貓了嗎?~~~~(>_<)~~~~ 嗚嗚嗚


☆、44 真相總是很糟心

  永璂這小包子明明身體不好,還偏不肯老實的呆在馬車裡,非要可著勁兒的折騰。

  這不,才出了京城沒多遠,這小壞蛋就不肯乖乖坐馬車了,意氣指使的折騰著要騎大馬?

  眾人看看那些精良彪悍的戰馬,再看看他們家太子爺那粉嫩嫩軟趴趴紅撲撲的小臉兒~

  迅速扭頭,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忍笑:爺,咱能別欺負那馬了嗎?瞧它那無語凝噎的心酸樣兒,眼瞅著就要自尋短見了有木有。

  拉車的老馬們毫無壓力的甩甩尾巴,幸災樂禍的對著精英馬們打響鼻:該!早知今日悲催事,何必當年飛毛腿~叫你丫長得高!叫你丫跑得快!叫你丫會賣乖!

  眾人被永璂那期待滿滿的大眼睛,看的一陣心慌氣短四肢酸軟,只好拿眼睛瞟和大人。喂喂你丫倒是說句話啊,你以為大少爺的寶座是那麼好坐的啊~既然在其位你丫就快點謀其政!哄好這精貴孩子,爺們兒大大的有賞!

  和大人扶額黑線:這孩子可不是買個撥浪鼓就能哄好的寶寶啊~~

  善保同學頂著全隊人凌厲的視線,伸手抱起閃閃發亮的黃金小包子,一撩衣擺飛身上馬~被抱在馬前的小包子這下可美了,興奮臉抱著人肉靠椅的扶手(胳膊),搖晃啊搖晃:“善保~我們再跑快點吧跑快點吶~”打小就身體孱弱的永璂還從來都沒騎過馬呢,滿人素來注重騎射,而這一點恰好就是永璂的硬傷。

  布庫摔角全廢、騎射功夫半殘——這就是師傅們對太子爺最客觀公正的評價了……

  “…………”被小包子亮晶晶眼神注視的和大人,是多麼的壓力山大啊!如此水心可口的親親小愛人,好想啃一口啊啊啊!明明是落後的大清朝,為毛周圍竟然有這麼多閃閃發光的電燈泡啊啊啊!少了聖明燭照的皇帝陛下,又來了這麼多銜著口水的豺狼虎豹,和大人深感前路凹凸與凹凸……

  ************************************************

  得償所願騎大馬的包子,開開心心的四處打量,亮晶晶的大眼睛‘叮’的一聲亮了一下。

  “那個是什麼?”永璂指著一個八旗子弟的手,驚奇道。

  “誒?這個是草編的螞蚱,我阿…爹教的,小少爺要是喜歡就給你玩兒吧。”好險啊~剛才差點就叫出阿瑪了。

  [擦汗]天曉得這對兵丁是打哪兒來的,那個眼神一飄啊~活像被毒蛇頂上一樣,嚇死個人誒!

  太子爺很淡定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和諧了許文沛刀鋒般銳利的視線。

  自從他聲成自己‘天真善良’被眾人堅決否定後,他就開始立志裝無辜、堅決學呆萌,誓要重新輓回自己舊時的光輝形象。

  “誒~~你爹爹好厲害哦!永璂的爹爹就不會編草螞蚱~”

  呃……皇上……編草螞蚱……

  莫名其妙得出自家爹爹,比皇上更偉大結論的某紈褲表示:深感壓力山大。

  ************************************************

  一夥人繼續胃疼的向前蠕動著,正巧遇見旅遊移動必看景點之——強盜!

  “呔!此山盤古開,植樹我先行!要從此路過,男的活埋,女的壓寨!”

  “噗————”

  這就是傳說中有文化的新時代強盜啊……眾人都被這夥強盜逗的東倒西歪的,太他額娘的有喜感了!雖說永璂帶出來的人不少都是京裡的紈褲子弟,但滿人一貫尚武,就連女子都彪悍的不得了,更何況他們這些經常性聚眾鬥毆的小青年兒了。而且他們這裡不僅有驍勇的正規軍,而且單說人數也明顯比那夥兒土匪還要多……真不是他們不給面子啊~他們實在連一丁點兒的害怕情緒也培養不出來啊╮(╯_╰)╭

  “哇哦~土匪好可怕哦~”

  ‘天真善良’的太子爺一臉孤好怕怕的表情往和大人懷裡鑽,眾人都囧了……

  喂喂喂,太子爺乃入戲太深了有木有,這不是輕喜劇啊喂!

  永璂這邊一出聲,土匪們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了……o(╯□╰)o“大、大大美人……”

  大美人什麼的,說的自然不是那只把臉埋在和大人胸口,一個勁兒發抖的永璂小包子了。(這孩子已經快笑抽了)

  於是乎,在眾強盜飄滿粉紅心的背景下,和大美人兒的臉色迅速晴轉多雲、東南西北風30到40級,有沙塵雨雪天氣……

  中央氣象台提醒您: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只可惜還沒等到披著羊皮的黑狐狸和大人發飆呢,一夥兒正規軍就揚刀跑馬的一路殺了過來,在許文沛等防備的目光下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這一夥強盜?不僅如此,還很和氣的跟他們道歉:對不起啊,這是一夥屢教不改的暴民,我們家大人已經辛辛苦苦的圍剿好幾次了,要是幾位在前進途中再遇上,就請麻煩您們招呼一聲,咱家大人一定馬上派兵來剿匪!

  那領兵的一邊說,一遍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表情也誠懇的不得了。只是……眾人戰戰兢兢的看了看笑的美麗■人的太子爺,在心中狠狠罵爹!(#‵′)靠!這也作假作的也太假了吧!究竟是哪個魂淡出賣了我們的行蹤,這不是明擺著要玩死小爺嗎!

  這夥操著本地口音的‘暴民’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會好好的變成暴民了呢?

  這隊士兵未免也太蹊蹺了吧?不僅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而且人數一看就是算計好了,剛好足夠押解這夥兒強盜的!

  還有這領隊的說話也奇怪,太子爺微服私訪的隊伍自然人數不少,即使他們打著商號的旗幟,也斷斷沒有盤查都不排查一下就如此放心的和他們攀談的。更何況……正常人的腦袋會對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奶娃娃解釋這種事情嗎?好吧好吧,就算你是奔著和珅去的也好,你丫怎麼知道他能做主的?正常情況下不是該先看坐在車裡的人呢嗎?尼瑪透視眼啊!

  居然還笑的一臉諂媚的跟他們解釋啊?!這副狗腿子樣兒可不就跟下級官員巴結自家老爹的時候,一模一樣嘛……

  這回即使連那些紈褲子弟也看出門到來了,紛紛地頭開始琢磨——自家老爸大義滅子的幾率到底有多少……

  在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下,那隊士兵牽著強盜們離開了。

  永璂摸摸下巴悠然一笑道:“有趣啊……”他這語氣很是深奧,至少足夠讓眾人心裡七上八下的蹦了。

  難道孤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明確嗎?

  孤是出來視察吏治的!

  孤不想像皇阿瑪每次外出巡查一樣,沿途的官員在就得到了消息,讓他們看到的永遠都是一副盛世太平歌功頌德的假象!

  為了這個目的,永璂不僅派出不少年輕的學子暗地查訪,而且還特的將會試中榜的新貴們分派到各縣就近監視百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那些個自認為天高皇帝遠的官員們,在地方上簡直就是個土皇帝!氣的包子立時就鼓起了腮幫子,拉著和大人的脖領子狠狠耀狠狠耀“誅九族!誅九族!誅九族!誅他丫九族”

  被晃得滿眼星星的和大人,趕緊一把摟住出離憤怒的暴力包子。“乖包子,暴力政策不是你個性吶~咱們還是想點既不傷筋動骨,又讓人生不如死的壞主意吧~”笑咪咪笑咪咪~

  某包子摸摸下巴表示:“和愛卿言之有理!”

  “那奴才可以討個賞嗎?”

  “但說無妨~”

  “吶~”和大人伸手戳自己的腮幫子。

  “啵~嗚啊!……”本想送上香吻一個的太子爺,被某愛卿撲倒狠狠親!

  於是,讓百官牙疼不已的太子殿下微服出巡,在萬眾矚目下開始了……o(╯□╰)o

  作者有話要說:[蹲角落一把一把揪頭髮]

  貓貓家的網絡壞了,這章其實是昨天就要發的,今天的正在寫估計晚上再更一章吧~


☆、45 反覆無常真小人

  這兩位本來就打算坑害百官來著,焉能放過這發生在家門前的小秘密~

  太子爺挪著下屁股蹭蹭蹭~在和大人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好。

  “此地行事詭異非常,恐怕是有什麼隱情,不如我們~”笑咪咪“不如我們就~繞過這裡吧!”

  (⊙o⊙)哈?!眾人被小包子忽悠的腦袋暫時性短路了,走出去**步才反應過來這位說的是‘繞過這裡’而不是‘解決問題’……[掀桌]

  在這個群情激奮的這個時刻,就瞬間能看出專業士兵和雜牌軍的區別了。

  雖然同樣被永璂的語出驚人雷了個大跟斗,但士兵們儘管好奇的百爪撓心,儘管迷糊的金光閃爍,卻依然毫不遲疑的執行了永璂的命令,改道繞過去!而雜牌軍可就沉默不住了,在好奇心殺死貓的強大誘惑下,他們不僅勇敢的開始當眾交頭接耳,還將他們本來就很非主流的行軍隊列搞得更加後現代了……

  永璂也不管他們怎麼鬧,自己窩在和大人懷裡,舒舒服服的眯起眼睛準備睡個午覺。

  和大人滿眼睛裡都是他家小包子,哪裡還容得下那些麻團、油條、麻花和大餅啊~

  許文沛倒是想管管來著,可以眼看永璂和善保這一對兒,一個是天聾一個是地啞的猛裝無辜,乾脆也兩眼一閉眼不見心不煩的任由他們折騰~哼!倒要看看你倆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小爺我是老實人~打架的時候別忘了叫上我就成~正想到這裡,就見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那輛馬車裡,忽的一下竄出個淺綠色的人影來?!這是哪個搞行為藝術的大濕啊……

  許文沛剛想出聲,就見和珅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理會。“這樹真綠……”那身綠衣裳倒是挺有創意的,估計就是太子爺先前在兵器工廠那邊想的創意吧……只是,真的有必要把臉也涂成綠的嗎?還有那個綠色的頭巾……噗、太他額娘的坑阿瑪了!

  不過那位仁兄可也是真夠倒霉的了,瞧他那利落的身手,放到外面怎麼說也得是個大人物了,可現在居然淪落到要咳咳咳咳……的地步還真是……

  幸好不是讓老子穿!否則一定要抵死不從![霸氣握拳]

  就這樣一個詭異的隊伍,採用了某種詭異的隊形,頂著打醬油百姓詭異的目光,前往了未知詭異的方向……[默]

  ************************************************

  眾人歪歪斜斜的前進了不到兩個時辰,某包子已經睡醒了,揮舞著小爪子抻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回程!”

  呃……原本還在犯困的眾人,被他這句話一下子就給嚇精神了。

  “小少爺?咱回哪兒啊?”

  無辜臉看一群人:“自然是回剛才繞過去的地方啊~難道你們不覺得這裡頭有貓膩嗎?”太子爺毫無壓力的一攤手,表情那叫一個無辜啊,眼神那叫一個清澈啊,笑容那叫一個水心啊,看的眾人那叫一個牙疼啊……敢情您剛才是逗我們玩兒的嗎==?

  眾人徹底迷失了……

  果然無巧不成甦醒!一頭霧水的眾人剛掉過頭還等沒走出多遠,就見之前遇見的那對兒兵丁居然又迎面趕了上來……[默]兩面的人一碰上都有些愕然和驚訝,和大人倒是很鎮定的笑了笑,跟對面那個滿臉尷尬的領頭打了個招呼。“這位大人還真是勤勉吶~剛剛才剛抓了一夥強盜現在是馬上要抓另一夥嗎?”

  和大人這句話算是救了那個領頭了,他滿頭大汗的趕緊點頭應了,也不管這個謊言究竟是有多麼的科幻。“是啊是啊!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說完竟真像火燒屁股了似的,硬著頭皮繼續向前飛奔,那心裡簡直要憋屈死了~他們本來就是負責偵查的,這回要是被甩了可怎麼是好,只有先跑遠些再往回趕了!

  可是世事總有出人意料的,當他們玩了命的往回跑,妄想繼續尾隨永璂等人的時候……他們居然又一次的迎面碰上了,又一次選擇調轉方向的,又一次抓包成功的太子爺…o(╯□╰)o

  “哎呀!都怪嚮導迷糊,怎麼總是指錯路呢~”

  口胡!乃騙人!無辜中槍的碉堡嚮導們咬著手絹蹲墻角默默扎小人。

  永璂這邊倒還好,因為在第二次調轉車頭的時候,眾人早就有心裡準備了,而且太子爺還特意交代了下來:“咱們不著急的慢慢走,等碰上剛才那位官爺咱們繼續掉頭走~”

  所以這麼大半天以來,他們壓根兒就是蹭著步子,奉命蹲在原地狠狠前後磨地皮,反倒是一直快馬狂奔的士兵們有點兒受不了了,一個個氣喘如牛眼神很是怨念……他們的級別不夠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只知道自己被人像溜傻小子似的溜達了一整個下午!!![青筋]

  乃們這是玩的神馬啊啊啊!沒事閒的遛狗嗎?!

  如果說那些士兵是無知者無畏,那個領頭的士官可就是連脖子都開始冒冷汗了……

  這回估計就連傻瓜也知道自己是被人耍了!只不過,要單單是被耍也就算了,這回只怕自己壓根兒就沒法交差了吧……

  某包子依舊靠著他家和大人犯懶,雖然這包子從頭到尾就動了那麼幾下嘴皮子一點也不累,可他大爺也沒有繼續溜達的興趣了~要不是想搞清誰是泄露他們行蹤的內鬼,以便人道毀滅他丫的,太子爺也不會那麼無聊到帶著這一大隊的人壓官道了……(公路施工請繞行~)

  “這位官爺莫不是撲了個空?不知回去該如何向上面交代?”小孩兒的語氣極盡軟趴趴,直接導致了對面的警惕性驟減。

  “呃……”這領頭的也不笨,一看永璂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架勢,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自己這回不僅沒完成跟蹤的任務,而且還直接暴漏了行跡,導致上頭的計劃功虧一簣,他這回無論如何是跑不了那一頓責罰了。可是這裡頭的事情畢竟牽連甚廣,他這麼個小人物就是粉身脆骨了,只怕也還不夠那些大人物塞塞牙縫的,自己又何苦想不開的只為他們賣命呢!

  如果他能第一個主動投靠太子,不僅能爭取到最大限度的寬大處理,而且最多也不過是同流合污的罪過罷了。畢竟自己也是聽命行事的,頭上還有那麼多的大佬來撐著天呢,自己就是判也判不上首惡的罪,更何況主動坦白總好比明正典刑,既然太子殿下想暗訪,自己無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糊弄他一下,又有何妨呢?那領兵的頭微微一笑恭敬道:“並非是我們撲了個空,而是那夥人忽然改道繞行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在一顆大樹上吊死呢要在附近的幾棵大樹上多吊幾次才行呀!誰都有一文不值狗屁不是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抓住機遇死不撒口!

  永璂得了他的回答也挑著眉毛挺詫異的,雖然他本來就是這個打算,可還真沒成想這位腦補帝居然這麼上道?!聰明的有點兒招人煩了。雖然永璂是個聰明人,但他卻不喜歡自己的手下太聰明了,即使他的手下夠聰明,他也希望他們能學會裝傻。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官爺回去覆命了……有緣再見。”只怕你再也沒命見到孤了吧,這種還沒等上刑就全招了的奴才……他喜歡!可是隻在於,那奴才屬於敵方的時候……

  溫溫軟軟的笑著,永璂戳戳和大人的肚皮:“回馬車~”

  許文沛一臉嫌棄的看著疑似生活不能自理的某包子:再這麼被人抱上抱下的,估計這小混蛋就要連走路先邁哪只腳都記不得了……你們這大熱天的幹嘛老黏糊黏糊的,就不熱嗎==?

  [虎摸沛沛]乖~情商低不是你的錯,人傻不能復生……

  作者有話要說:[滿眼圈圈]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困死貓了……(~ o ~)~zZ

  貓貓已經不知道到自己都寫了什麼了……等明天清醒了再改吧&

  錯字什麼的請大家暫時理會精神吧,貓貓已經困的要撲桌了……

  (~ o ~)~zZ晚……安……


☆、46 包子的心你別猜

  太子爺壞心眼兒的溜了一下午的傻小子,才心滿意足的咂咂嘴。

  “唔……大家今天表現得不錯~所以獎勵大家一起來露營吧~”

  某小孩一臉深謀遠慮義正言辭的小模樣,遭到了眾人一致的腹誹——你丫就是自己想玩吧!!

  8過,腹誹歸腹誹,儘管眾人都被小壞蛋折騰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也還得繼續承受這血腥的洗禮……[默]

  叮叮噹當一陣鍋碗瓢盆齊飛揚,眾人總算是弄好了太子爺特意準備的帳篷等物……

  那幫習慣了餐風飲露的‘叢林野人’倒也罷了,他們平常的訓練就要比這點路程還累十倍,要是打仗的時候沒了糧食,他們就連草根樹皮也不是沒啃過。雖然跟著這位能折騰的太子爺,實在是累心的很……但咬咬牙也還撐得住!可是那幫終日錦衣玉食的紈褲子弟,如何能耐得住這樣的折騰?一個個的早蔫了~灰頭土臉的從頭軟到腳,就跟隔了夜的餿飯一般。

  三三兩兩四肢大敞的往地上一躺,遠看一灘水、近看一坨泥、仔細一打量…啊~水泥!

  嘖嘖,真是可憐啊可憐!沒爹的孩子像棵菜啊~

  ****************************************************

  小包子此刻正悠閒得很~

  且別說根本就沒人敢給他安排活兒,就說他那笨手笨腳又軟綿軟綿的孩子樣,也沒人指望他能幫上啥忙……

  可他已經窩在和大人懷裡睡一下午了,現在正是神采奕奕的想要找茬呢~

  本來和大人挺好心的,為了不讓這滿肚子壞水的包子閒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壞主意,一直一直按著他。

  只可惜許文沛這沒心沒肺、沒腦子又沒眼力見的坑貨完全不能理會精神,硬是把他給拖走了。

  “誒!你個大老爺們兒也好意思跟小孩一塊偷懶?!丟不丟份兒啊你!”

  你丫可別後悔!!!和大人淚流滿面被拖走中……

  而被留在原地的小包子,則是抱著胳膊鼓著腮幫子嘟噥。“爺也是老爺們!純純的大老爺們兒~”

  心懷怨憤的某殿下,一臉溫文爾雅、玉樹臨風、仙氣繚繞的,試圖幫助眾人做飯。

  結果……或者說後果什麼的……親手造成了一系列不可輓回的惡果後,永璂終於被一臉黑線的副隊長王猛,大不敬的遣送回自己的帳篷了(附帶保姆和大人一名)[黑線]

  被人嫌棄了扛回來的某小孩,坐在床上狠狠咬被子——你們這是造反!紅果果的造反!

  [某貓銜著口水戳包子]小壞蛋叫你折騰!叫你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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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大老爺們樣的太子爺在一旁幫倒忙,眾人總算順利的度過了晚飯這道難關!

  [鼓掌]英雄啊偉大的兵哥哥!華麗的外表只能養眼一時,靠譜的內涵才能頂用一輩子!

  你們戰勝了太子,功績等同於除了四害啊!

  永璂小包子抱著圓滾滾的小肚子,躺在大床上翻滾著健胃消食,滾過來~滾過去~撩開門簾進帳篷的和大人瞬間就醋翻了……

  “包子!不許你在公開場合賣萌!”一臉正義地!

  太子爺根本不吃他那套,想當初整頓旗務的時候,有多少倚老賣老的大臣都要碰死在御階上了。

  永璂也只是招呼侍衛進來說了一句:“XX大人忠心為國,恐怕死後太過孤單,你們記著他前腳死了,後腳就讓他家妻兒老小一起陪葬,黃泉路上肩並肩,告黑狀時手拉手~團結就是力量!”

  所以此刻,永璂水晶包也只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扭頭持續翻滾中ing……

  無聊啊~好無聊~好像坑人啊~健胃消食啊~高無庸乃好慢好慢好慢吶~

  和大人望望傍晚落日的餘暉,再看看人困馬乏的一眾倒霉催,終於毅然決然的……叛變了。

  “包子乖,吃完了飯又不運動,實在不利於消化,你想先坑誰~”溫柔笑。

  [掀桌]和大人!立場啊立場!尼瑪立場在哪裡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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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好吧,其實我們也不能太過責怪和大人偏心眼兒,畢竟他們的這趟旅程,原本就是為了挖坑來的嘛~

  (口胡!乃騙人)

  一聽見‘坑人’兩個字,咱家太子殿下果然瞬間就精神滿滿了,也不折騰著發神經了,也不滿地打滾兒的賣萌了……四隻並用的撲騰著從床邊的匣子裡,捧出一大團小布包==?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天真無邪啊~[抖抖]

  其實永璂從一出京城就開始謀劃了,先是用另一個胖太監代替了隨行的吳書來,命吳書來帶著幾個眼睛好使又身手利落的侍衛,遠遠地綴在他們身後負責收拾小尾巴!

  那麼,所謂的小尾巴究竟是什麼呢?

  嘿嘿嘿!有紙條的撿起來,有布條的摘下來,有暗號的把樹皮一塊兒摳下來!

  有鴿子、有老鷹、有不要命的人,統統逮起來有來無回!

  動物宰了加餐,活人捆起來喂蚊子!O(╯□╰)o真是太殘酷了……[捂眼]

  吳胖子用他平時掃蕩零食的力氣,對沿途的小路實行了各種慘無人道的三光政策,大隊伍屁股後頭的景象那可謂是——飛沙走石!人際滅絕!其破壞力度堪比核泄漏~

  可就是這麼查、這麼堵……到底還是沒堵住消息泄露!

  把太子爺氣的蹲在床上狠狠的磨小白牙——用和大人的手指頭……[默]

  永璂這回可算是遇見對手了,想他太子殿下那可是縱橫朝堂都如履平地的人物啊,還真是沒見過能和他對上賬的呢!

  看來膏粱紈褲之中果然是藏龍臥虎啊……

  [摸下巴]這樣坑爹的人才要是埋沒在花街柳巷,長成了腦滿肥腸……簡直就是法器蒙塵啊~~

  太子爺的心不可抑制的DY了……[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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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太子爺興奮地開始琢磨怎麼坑人時候,黑影君一身綠衣的出現了……o(╯□╰)o上帝啊!

  此刻的黑影君是多麼的心酸啊!

  此刻的黑影君是多麼的胃疼啊!

  他是如此的懷念紫禁城的各式房梁,他是如此的懷念那些光明正大趴房梁的日日夜夜,他是如此的期待著黑夜的再一次來臨!他對自己曾無數次腹誹過先帝崩壞的服飾審美,表示由衷的愧疚!畢竟從頭到腳一身黑,也總好過隨著環境來變色吧……尼瑪!勞資又不是變色龍!變嘛身?內褲外穿也成不了超人!凸!

  一邊大不敬的腹誹著未來儲君包子,一邊面癱著一張臉,解恨的看著某小孩不明所以的不停打噴啼~

  為嘛是綠衣?為嘛臉上要涂綠漆?為嘛還要帶著綠頭巾啊尼瑪!

  勞資還沒娶親呢!

  就這個形象,剛才路過一片瓜田,差點就讓老鄉們當成偷瓜賊狠狠揍!

  幸虧我跑得快!否則我一世的英名就一朝散盡了,我一生的事業就付之東流了~

  (= =、你晚了啊黑影君,許文沛那貨已經看見了……[扶額]要不你就將就將就嫁給他吧……)

  猛打了幾個噴嚏的小包子,捂著紅紅的小鼻子滿腦袋問號?

  這是腫麼了= =?

  算了,無視無視~某包子低下頭繼續研究,黑影從吳書來手裡拿到的最新情報。

  先進的朝堂情況複雜得很,由於這接連的幾代皇帝迥然不同的獎懲制度,直接導致了現在的官場可謂是一片混沌,呈現了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的詭異狀態……

  ****************************************************

  從康熙末年時起,官場中的貪污舞弊便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頭,倚老賣老、倚財仗勢的兩朝老臣也多如牛毛。雍正就是因為看出這一點,才會在即位之後便刻意加大了懲處的力度,意圖殺一殺這不好的苗頭,只可惜這力度稍微大了一點,把左歪踹的右移了……[扶額]四爺乃太暴躁了……腫麼可以欺負小八呢~[某**十黨飄過]

  現如今整個官場都被冷颼颼的雍正大爺調教的戰戰兢兢,大臣們一個個的都跟鵪鶉一樣畏畏縮縮亦步亦趨,不敢高聲語恐驚皇上神兒~這番大刀闊斧的整風運動,竟然三皇五帝起便痼疾一樣的‘結黨之論’給塵封成了泛黃的回憶……

  可此法好雖好,卻不是長遠之計!長此以往也不是個道理啊~要是百官都戰戰兢兢的不敢談論國事,那國家也該完了!

  於是,乾隆皇帝登基之後就開始安撫那些,被他皇阿瑪摧殘的猶如寒風中小白菜兒的百官了~

  只可惜過剛雖易折,過柔卻難立!

  乾隆當皇帝當的太久了,當他漸漸開始聽不進人言,當他慢慢開始好大喜功,當他已經擺甜言蜜語和歌功頌德泡的酥麻入骨……他哪裡還顧得上自己是不是矯枉過正了呢!

  太子爺咬著小辮子很是鬧心:“吳書來那裡你不用去了,找個人通知他直接趕上來,不用再掃尾了。”

  永璂用眯著眼睛默默算計,皎潔一笑道:“爺一會跟這幫人好好聊聊,走錯了路還可以迷途知返,只要不踏上黃泉路……沒什麼回不了頭的。如果他們聽得懂人話,就該好好地辦幾件人事兒。”永璂將手中的密報一份份的燒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如果連人話都聽不懂了,索性就什麼也別聽了罷……”可別辜負孤的好意啊~

  燈火明滅間永璂文文雅雅的笑,一點不見方才抽風賣萌滿地打滾兒的樣子,倒讓見慣了他賣萌的黑影有些不適應。

  正在迷迷糊糊間,就聽太子爺輕輕問道:“你的本名叫什麼?”

  黑影混混沌沌的下意識答道:“奴才……房梁……”

  “噗————————”某包子一口茶水噴出!

  “哇■■!啊哈哈!房梁啊啊啊啊!難怪你丫死都不肯告訴我本名呢!房梁啊房梁!哈哈……”太子爺笑抽了……

  黑影……額、房梁同學無語凝噎中,說漏嘴了!說漏嘴了!說漏嘴了!

  先帝爺啊!雖然奴才父親姓房母親姓梁……您也別直接起房梁成不!!

  [咬手絹]您起名是什麼破水平啊!真該慶幸皇子們的名字是由禮部擬好了,才呈上去御覽的!否則……

  弘歷會不會變成弘痢……(痢疾,恢宏的跑肚拉痢疾)

  弘晝會不會變成弘揍……(挨揍,恢宏的挨一頓胖揍)

  “人生啊~就是要鞭策自己,鞭打別人。”心情豁然開朗的某包子如此感嘆著。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貓貓果然是正經不了幾分鐘的貨~

  這是徘徊在貓貓腦海中的悲劇房梁同學……(→→)


☆、47 上有清明之高天

  太子殿下送走了身心受摧殘的房梁同學,又開始溫和儒雅君子之風琢磨起怎麼算計別人了。

  某包子伸出了他那雙罪惡的小黑爪,扒拉著鋪滿床的小零碎們——這些都是房梁從吳書來哪兒帶來的‘掃尾行動的遺留證物’笑咪咪的看著這一堆‘證物’,那叫一個心情舒暢否極泰來~

  摸摸小下巴,某小孩笑得一臉怪蜀黍像,摩拳擦掌的準備對全體小朋友進行一次別開生面的、心貼心手拉手的近、距、離、密談!

  讓我們祝福他,以及他們……一路順風,一生平安~阿門

  只不過,殘酷的事實證明再一次向我們證明:上一句說的純屬夢話……o(╯□╰)o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太子爺,將一件件無比眼熟的紙條、布條、石頭、樹皮等物件,一個個的掏出來~擺開來~拍平整~晃一晃~

  他們的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啊!不由得就一陣陣的忐忑凹凸波盪又雅蠛蝶……

  完蛋了!他們偷偷傳遞消息的事兒,果然還是被太子爺發現了啊啊啊~[捂臉]

  太子爺一派悠閒的靠著椅背,晃悠悠~晃悠悠~

  “都說說吧,你們有什麼感想。”

  悠哉悠哉老神在在的喝著碧螺春,他現在可一點兒也不著急,要急也是別人急得抓耳撓腮才對~孤今天到底要看看,你們還有多大的本事,還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雖然永璂問的很淡定,可坐在下手聽的眾人,可是徹底淡定不能了……看著羅徹成一座小山的東西,他們就有一種擦冷汗的衝動。

  其實他們也是誤會了,永璂並沒他們想象中那麼神通廣大,吳書來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慧眼如炬,這對主僕倆其實只是耍了個花腔,抱著寧可錯殺絕不漏過的堅定決心,恨不得將他們之前走過的每塊地皮都鏟下來帶走……[默= =]所以說,這也是咱家太子爺忽發雅興,要帶著眾人原地打轉磨地皮的根本原因~嘖嘖嘖,糟心啊……

  見眾人都心裡七上八下的不敢吱聲,永璂只好笑咪咪的繼續瞎掰了。

  反正無論他說的是對還是錯,也絕對沒人敢站出來反駁他,否則豈不是自己認罪了嗎~

  所以說,某包子現在抹黑別人毫無壓力,當然~也米有下線!

  “既然你們不說,那就還是孤來說吧。”

  “我不管你們是為誰服務的,也不管你們曾經幹過多少的壞事,你們得明白——你們的性命是握在孤手裡的!”太子爺凌厲了眉眼,隨意的靠在一棵古樹上,竟讓人不由得想見到乾清宮中,百官朝百生殺予奪的冷凝來!

  眾人紛紛斂聲屏氣,生怕禍水東引殃及池魚。

  永璂翹著腿悠哉悠哉的揮揮手,和大人心領神會的遠遠扔過來一根燃燒的木棍。

  本來就是一堆易燃物品,見了那火星也沒用別人費事,自己就呼呼的著了起來,那火苗子還躥的老高……眾人看得又是一愣。

  心說:這是怎麼鬧的?太子爺拿出這些難道不是想威脅他們嗎?

  很顯然,眾人糾結不已的小問題,太子爺根本就沒拿它當一回事兒,伸手揮了揮眼前刺鼻的煙塵,淡然的搖頭笑道:“你們真傻,故何必用這些東西來威脅?”挑眉。

  “費盡心機的鬥心眼兒有意思嗎?你們這些雕蟲小技,都是孤當年業餘生活玩剩下的,豈不知慾加之罪,何患無辭……”永璂有些失笑的摸摸下巴,“你們就算是天衣無縫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孤要你死又何需費盡心力去尋找什麼證據?你們太天真了……”

  緩緩的掃視了一圈,眾人臉上那各自糾結的表情,良久才悠悠道:“皇額娘初登皇后鳳鸞的時候,說有人都告訴孤——你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孩子……可皇阿瑪依然會因為,孤不給他身份卑賤的寵妃行跪禮而重則孤。”

  永璂靜靜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張木雕的面具,波瀾不驚一潭死寂。

  “從那以後孤就知道了……孤從來都不是特別的。”

  “即使皇阿瑪現在只會因為,某些寵妃不給孤下跪而將她們打入冷宮,孤也時刻不敢忘懷……那匍伏在地時的恨意和屈辱。”

  (╮(???")╭ 包子,你其實就是記仇吧~是吧是吧~)

  看著還稍顯迷茫的眾人,永璂真心地笑了。

  “我原本以為官二代都是不堪造就之輩,只有少許有志之士也是滿腦子雞血,毫無沉穩之氣。沒想到,竟是我一葉障目了……”永璂拿了一根木棍兒扒拉著火勢漸小的火堆,將裡面沒有燃盡的東西掏出來繼續燒。

  “你們並不是全無城府的草包和笨蛋。”永璂拿著焦黑的小木棍,一個一個的指著他們訓話。

  “你,人都說你最好吃喝玩樂,京城大小胡同的美食菜譜、陳酒佳釀、娛樂場所、地下賭坊沒有你不知道的!京中上到皇親國戚下到販夫走卒,哪裡沒有你的關係網!”

  “你,雖然是書香世家卻結識了一幫子江湖朋友,整日高來高去的驚擾四鄰,據說裡面還有民間反清組織的成員?氣得你阿瑪差點把你逐出家門,估計現在也說不準就有哪位大俠趴在樹頂上,等著大俠救紈褲呢~”

  “你的父親是條鐵錚錚的漢子,保家衛國常年駐守邊關,卻因疏於對你的管教直接導致你變成了今天這幅吊兒郎當的潑皮樣子,成日混跡在坊間鬥蛐蛐聚眾賭博,竟然還得了個‘常勝將軍’的名號,倒是比你父親‘百盛將軍’還厲害上一籌呢~”

  永璂就這樣重頭到尾戳著眾人數了一遍,就連和大人和他自己也沒落下。

  “你父親早亡繼母不慈,年幼之時就飽經風霜,為了養活你弟弟和你自己,偷搶騙奪你什麼沒幹過。現在雖然是風光無限光耀門楣,每天一件件的糟心事兒還少了嗎!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繼母和你弟弟的事!”狠狠瞪

  “我……我從小爹不理娘不管,祖母不疼叔伯不寵,每天喝著毒藥、每晚聞著毒香、身邊跟著奸細、隨時踩著陰謀,可我還不是一樣活蹦亂跳的熬出來了。”永璂即使說道了這裡,也只是無奈的聳聳肩,他曾經很希望有人來救贖他,可失望了太多次……早就不報任何的希望了。

  永璂用木棍劃過燃燒殆盡的火堆,劃出了長長的一道線。“我們總喜歡在自己面前劃上那麼一道線,將之命名為極限。那是你覺得無論如何也無法越過的地方,可一旦你被逼上梁上,一旦你真的跨過了這道線,你就會發現——人果然還是犯賤的!”

  ╮(???")╭ 死不死誰兒子!

  他太子二哥即便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不還是一樣死的不明不白嗎,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十二年後又是一芝麻餡黑包子!坑你丫沒商量~

  看了看徹底黑下來的天色,永璂打了哈切覺得有點困了。

  “今天就聊到這裡吧,說一千道一萬也只有一句忠告:珍惜你的生命,遠離我的底線。”

  “自己回去想想你該幹什麼,你能幹什麼。咱們還是按照當初整頓八旗的老規矩,拿出你們的本事來贖罪!”永璂拍拍屁股爬起來,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朝堂上蹦達最歡的幾個,都是倚老賣老的老人家們,孤真的一點不也不覺得著急~就算是放著他們不管,憑藉他們的腿腳又能在蹦躂幾年呢?要是實在蹦的太歡樂,還可以砍掉退嘛~孤一點兒也不急,真的。”很讓人冷汗直冒的加重了某些字的讀音。

  某包子伸出一根指頭,勾搭走了他家心虛中的和大人,負責鋪床+暖床+X床……

  一邊背對著眾人揮揮爪子,一邊搖搖晃晃的往帳篷裡蹭啊蹭~

  “叫你們家裡的老子都悠著點兒蹦達,別老嚇添亂,一把年紀了就不能穩重點兒嗎!”

  “啊嗚……呼…孤就帶出來一半兒,你們另一半兒的狐朋狗友也別叫他們閒著了,都給爺活動起來,天天混吃等死也活了十好幾年了,你們就不嫌膩味嗎?拿著皇糧不幹人事簡直就等同於浪費生命~”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都給爺悠著點兒~”

  眾人看著某包子東倒西歪的背影,默默無語。

  互相看了看,對著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都說龍有龍道狗有狗道,他們都是那種沒心沒肺、混吃等死、死皮賴臉、油腔滑調之輩,要讓他們認認真真的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或者國家大義什麼的,還真是難為他們了……

  【撓頭】得了,這麼深奧的事情還是不急著想了,睡覺去吧困死了~

  怡紅院的姑娘們~

  倚翠閣的相公們~

  大爺在夢裡想念你的發梢~你的微笑~還有你身上香噴噴的味道~

  (︿(?︶?)︿[飄飄然……]臭流氓啊臭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貓貓被大家的怨念激活了……

  ε(┬┬﹏┬┬)3什麼時候還會被雷劈死也不一定……


☆、48 下有小鬼之難纏

  進到帳篷裡的小包子,控制不住的撲倒在軟軟的床鋪上~

  嘟著嫣紅的小嘴咕噥噥~“唔……困死了…呼呼~”

  負責圍觀的和大人很大意的被萌翻了……[扶額]小和子,乃這沒定力的傢伙!

  伸手戳戳某包子跟軟枕頭翻滾在一處,再也分不清敵我的小臉蛋兒,和大人瞬間從有志青少年墮落成了變態怪蜀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抱起自家包子,捏啊捏~揉啊揉~蹭啊蹭~每次看這小壞蛋欺負完別人,和大人就特別的手癢加心癢,特別特別的想把那包子摟進懷裡狠狠欺負……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詭異心理滿足感嗎……果然深奧了~

  某幼齡化的包子不管身在何處,照樣翻滾賣萌兩不誤。

  在和大人明顯比臨時床鋪要柔軟多的懷抱裡,某小孩持續翻滾中ing……

  [扶額]這包子……“你就這麼信任他們?”戳戳~“一旦放虎歸山,必將後患無窮,你是憑什麼相信那樣一幫五毒俱全的高粱紈褲,能改邪歸正為你所用的?”

  和大人問的很認真,太子水煎包也難得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何謂正?何謂邪?”永璂眨眨大眼睛,似困惑似解惑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善保~我常在想,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對了呢?”

  “我們所以為的正義,是不是真能將大清帶往更好的未來呢?”

  “當我備受欺凌的時候,我曾以為我是站在正義立場上的,可當我也掌握了生殺予奪的權力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正義這東西本身就沒什麼立場,原來正義這東西也會屈服於權力,原來正義這東西……根本不可能黑白分明善惡立斷……”

  永璂低著小腦袋嘟噥個不停,他似乎只是在抱怨,可和紳卻覺得,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這個孩子真實的沮喪。事實上他也確實那樣做了,他抱起他的小主子、他的小包子、他的小壞蛋、他一生的劫與緣……“乖~那不是需要煩心的事情。”

  “無論是一世罵名還是一世英明,都算千古留名。”

  “就像無論是唾棄還是讚譽,你我的名字總會被後人一起念著……”

  太子殿下安心的窩在和大人懷裡睡了,這個孩子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夢裡花落知多少~豆腐被啃了不知多少……ε(┬┬﹏┬┬)3

  和大人抱著睡得香噴噴的小包子,啃啊啃的~全當是解饞了。

  這小孩兒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自己已經有點等不及了!

  抱起包子水嫩的小臉,舔舔顫顫巍巍的長睫毛——抖抖抖,某小孩的眼毛就像寒風中的小蝴蝶一般,瑟瑟發抖的躲避著某壞蛋舌尖的逗弄。

  某只陰謀得逞的大壞蛋,一臉流氓像的舔舔嘴巴,志得意滿的準備再接再厲。

  一定要把自己別到快內傷的鬱悶,狠狠的報復回來~【握爪】

  咬咬一鼓一鼓呼吸著的小鼻子——皺皺皺,某小孩不舒服的鼓起了腮幫子,和大人做賊心虛(淫賊……)的趕緊親親小臉蛋兒哄著他繼續睡。

  軟趴趴的小包子蹭著找到了一處舒服的角落,把被子包子懷裡,兩腿騎撰滾~

  “噗……”和大人看他閉著眼睛的四處蹭的樣子很有趣,也不去阻止他亂動。不過看到最後,卻被某小孩確定為‘舒服’的睡覺造型給徹底逗樂了~這小壞蛋,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和大人試圖解救呼吸不暢的被子,太子爺睡夢中依然護食的死不撒手。

  咬咬某包子攥的圓鼓鼓的小拳頭,徹底惹毛了一心奔向周公的包子殿下,小孩兒一抓子拍過來,嚇了和大人好大一跳~趕緊接住呼呼帶風的小粉拳頭,順勢把包子揉進懷裡~

  “睡吧睡吧~等你長大了,看我怎麼欺負你!哼~”

  月亮偷偷的藏進雲霧之中,【咬手絹】肉肉!要看肉肉!催化小包子給爺上肉!

  貓貓頂著鍋蓋四個爪子逃,吃素吧,你們都吃素吧~

  昨天剛被一群壞人殘忍變成水煮魚的貓……O(一︿一+)o 怨念滿滿

  兩人糾糾纏纏黏黏糊糊抱抱蹭蹭親親熱熱的睡了一覺,深覺幸福的不得了~

  太子爺閉著眼睛展開雙臂,和大人無奈又暗喜的一邊給包子裹上包子皮,一邊自己拿嫩豆腐當早餐~所以……當被遺棄很久了的吳胖子,跌跌撞撞的滾進帳篷的時候,正看見他家小主子淚眼朦朧的通紅著小臉瞪某人,而某個涎著口水的臭流氓,正捏著小孩兒粉嫩嫩的小腳丫……TX

  Σ( ° △ °!!驚嚇啊驚嚇!

  “流氓啊啊啊啊啊啊!!!”吳書來一聲吼,全營集體抖三抖~

  腫麼■?!你妹的,該不會又是地動吧!勞資的回籠覺啊啊啊!

  於是吳胖子很不幸的,再回來的第一天就引起了眾怒(包括調戲與反調戲均被打斷的太子殿下以及和大人……)打擾人家談情說愛會打一輩子光棍的!

  太子爺等著正午的大太陽,背景裡是吳書來被他家偽善又腹黑的和大人各種欺負,並反抗不能的哀嚎聲……小包子抱著某紈褲孝敬的蟈蟈籠子,悠然自得的感嘆道: “今天可真是一個溫馨而又寧靜的早晨啊~”

  (-.-)親,你眼睛長在頭蓋骨上了嗎……

  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默】其實只是想到一半的時候,睡著了……

  這幫五毒俱全的難兄難弟們總算還有些擔當,紛紛表示願意為了家族的生存做一些貢獻。

  這裡就能看出來永璂說話的藝術了,他既不用什麼家國天下或是民族大義來忽悠人,也不跟這幫人講什麼感情、講什麼孝道。只是平平靜靜的說了那麼幾句話,竟真的讓眾人啞口無言了……

  “你們喜歡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你們希望失去這樣的生活嗎?”

  “你們不想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你要是能掙回千百萬兩的白銀,孤就是任你貪個幾十萬兩又如何。”

  “你要是能拯救千百萬畝的莊家,你就是一日三餐鮑參翅肚又如何。”

  “你要是能養活千百萬百姓的命,你就是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又如何。”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太子爺,絲毫不理會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只是調皮的眨眨眼睛。“只要你值得,沒有什麼價碼是孤負擔不起的,可你要是睇不了你開出的價碼~”面癱臉攤手“那就只好對不起了,後果將是你絕對負擔不起的……”

  [抖抖抖]眾人默默低頭,不忍回憶某包子現在鬼氣森森的驚悚表情。

  總之不管結果如何~被太子爺一番威懾+恐嚇+利誘+賣萌的努力下~

  眾人集思廣益的快速制定了幾條行動大方針,並迅速盡善盡美的潤貼好,只待太子爺軟軟趴趴的一拍版~迅速成鳥獸散。

  就像和珅之前擔心的一樣,永璂也不是隨便相信別人表忠心的笨蛋,每個外派出去的公子哥兒,隨身兩名彪悍的士兵。

  有危險的時候充當守護者~

  有異心的話還可以監視著~

  最關鍵的是~(*////?////*)長夜漫漫無人入睡,還可以暖床啊親~

  ↑↑↑某貓又開始不CJ了……

  不過這一舉措的結果也是顯著的!

  最明顯的就是遠在京城的乾隆皇帝,越來越腫的牙床子和腮幫子……

  以及文武百官一副被人凌虐過後,投訴無門的小媳婦樣兒~

  正所謂閻王好弄小鬼難纏~

  這幫狐假虎威的富二代,可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O(∩_∩)O

  23點15分!完成~

  啦啦啦貓貓更完了~睡覺覺~睡覺覺~


☆、49 命運令人很暴躁

  比起太子爺的一帆風順,乾隆皇帝這裡簡直就是滿心苦澀啊~

  他老人家最近的戀愛和事業,都超級不順利啊不順利!

  他家小五最近被糾纏的有些暴躁了,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直接稱病不出,就連他平時最喜歡玩的葬禮都不辦了。雖然小五不再畏懼自己確實是件好事……可這也直接影響了他老人家的各種福利和嫩豆腐啊!

  唔……乾隆皇帝雙手托腮成懷念狀:好想念小五兒一臉糟心又反抗不能,只能忍受自己吃豆腐揩油的那段歲月啊,一去不復還了……[淚]小五兒~你怎麼還不來看看你可憐的四哥啊!你小侄子已經快要愁死他阿瑪了啊啊啊!

  某皇上抱著新近出爐的——太子爺微服出巡的行動路線,蹲在象徵皇權的御階上,一個一個的畫出金色的小圈圈……蹲在角落乘涼的高無庸,糾結的捂眼長嘆:也不知道是誰一邊擔心兒子吃不飽睡不好,一邊又三請四催的派人去打聽消息,現在才擺出一幅小媳婦的樣子給誰看啊你!萬歲爺你這個M!o(???o#)

  乾隆皇帝是真心鬱悶了。

  捧著手中七扭八歪、連滾帶爬、網狀分布、條形扭曲且一路飄紅的路線圖,猛喝了三大壺茶水敗火……這破路線圖給了跟沒給有什麼區別?他就一個兒子,怎麼可能同時在幾個地點出現!你以為是熱血動漫裡的影分/身之術啊!尼瑪作者是不是火影看多了……[掀桌]

  “去~把和親王給朕請來,要是他還‘病’著,就跟他說有太子的消息了。”乾隆老大不願意的拿兒子當誘餌,來勾搭自家弟弟,對於自己兒子比自己更有面子的情況,表示了各種羡慕嫉妒恨!

  “對了,順便把太子捎回來的東西給皇后帶去。”

  乾隆語氣裡的怨念幾乎要化為實質燃燒的火焰了,那酸溜溜的語氣,差點把整個紫禁城都給泡進醋缸裡,他老人家老委屈了!乾的最多卻沒人關心,一出什麼事所有人都責難他,他委屈巴拉的還上訴無門,簡直鬱悶死了!

  (???)哼!氣死朕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他家能讓小兒止哭的皇阿瑪~有人罩的日子是多麼的美好啊!有人可以告狀的時候是多麼的留戀啊!有人給你找回場子的福利是多麼的難得啊!

  嗚嗚皇阿瑪~小五不理我了怎麼辦啊啊啊![淚流滿面]

  (乾子啊,小心你皇阿瑪掐脖兒弄死你,哦~)

  好吧好吧~乾隆皇帝雖然會不定時脫線,可一旦他費盡心思的算計誰的時候,往往還是能憑藉帝王心術一眼戳中命門的。本來還想‘繼續生病’的弘晝,一聽說小包子有消息了,在原地團團轉的磨了半天的地磚,到底還是黑著臉溜達進了紫禁城。

  [鼓腮幫子]爺也好想出去看看啊……弘晝望著京城繁華的紅磚金瓦,層層疊疊的數也數不清的樓宇,以及那些鬼斧神工的雕梁畫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嘆息。

  這大清的萬里江山,爺怕是終其一生也無緣得見了吧……

  黑著臉蹭進養心殿,果然就見到他那隻比自己更不著調的皇帝四哥,趁著長脖子笑得一臉陰謀得逞的等著自己上鉤呢~弘晝低下頭狠狠掐著大腿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做出扭頭就跑的衝動的是啊!寧得罪忙人莫得罪閒人,要是得罪了這個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乾的皇帝哥哥,那他舒服的日子也該揮著小手帕,迅速飄遠了~~[淚]

  “小五兒啊~”某皇帝瞬間變身見著肉骨頭的狗狗,涎著口水就奔向了弘晝大肥肉……

  先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一通亂摸,猛吃了一頓豆腐花,外加搖尾巴獻殷勤。“怎麼一病就那麼多天,看你瘦的~年紀輕輕的要好好保養啊!來四哥喂你喝點兒補品~”

  樂顛顛啊樂顛顛~咬尾巴啊咬尾巴~流口水啊流口水~

  “多謝皇兄厚愛!”一字一頓的從牙根兒裡擠出這六個字,弘晝惱羞成怒的從腦門兒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兒。

  都怪當初太年輕,是人是狗沒認清,如果時間能再復,堅定走上謀反路!

  想當初,就連皇阿瑪和八叔鬧的最最最凶的那會兒!

  也沒見皇阿瑪強逼著八叔過來陪酒、陪聊、陪睡覺啊!

  四哥你丫簡直太過分了吧!(╯‵□′)╯︵┴─┴掀桌

  在情感方面天生少根筋的和親王殿下,徹底將他四哥懷春的一顆婦男之心,當成了找茬……不得不說,乾子乃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路漫漫而修遠兮,吾將上下左右東西南北紅中發白而求索!貓咪醬和廣大讀者們都看好你哦~[拍肩膀]

  在和親王遭遇流氓反抗不能的淚眼汪汪下,某皇帝總算心滿意足的放生了自家弟弟。

  順手扔過被攢成一團的路線圖,“看看吧!這小壞蛋能耐見長啊,自己一路遊山玩水的蹲在原地,都能把半個大清朝搞得雞飛狗跳的!”乾隆他阿瑪只要一想到隨之而來的請罪摺子,就氣的狠狠磨著後槽牙,恨不得生嚼了自家兒子。

  弘晝抱著那張詭異的路線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擺脫啊皇上,您的語氣能不那樣洋洋得意不?有點敬業精神好伐~分明就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偏偏還彆扭的不承認……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啊你!呆萌的老頭是沒有賣點的!

  收拾好了賣萌的皇帝大叔,二人擠在御案上腦袋頂著腦袋研究那張路線圖。

  “雖然跑的亂了點,可小十二怎麼老圍著江蘇那地界來回轉悠,難道是發現什麼了?”乾隆這老貨不抽風的時候還是比較靠譜的,在白紙上涂塗抹抹的比劃了幾下,就看出他家兒子的心思了~畢竟知子莫如父,而且他家兒子從來沒有什麼帝王之心,說話行事不僅絲毫沒有避諱之心,甚至還經常語出大逆不道的言論,讓自己又愛又恨的一點轍也沒有。

  “江蘇那裡有什麼值得小十二折騰的?”弘晝早些年閒的整個人都鏽住了,雖然最近被乾隆纏著給了個主管內務府,也漸漸開始能接觸朝政了,但到底對現在的形勢不了解,經常被一團團的朝政搞得雲山霧繞暈頭轉向的。

  乾隆皇帝一見弟弟這樣子就更是心疼加自責了。

  小五曾經是一個多麼機靈的孩子呢。

  連他那個以冷面冷心著稱的雍正皇阿瑪,都忍不住會偏愛一些這個孩子。

  生母不顯資質平平的弘晝,所能夠依仗的不過是沒有掙位之心,又識時務懂得看眼色。

  雖然年少的自己曾經對此非常的羡慕和嫉妒,但他真的沒想過要毀掉這個孩子……

  雖然他已經毀掉了……因為不懂珍惜。

  當弘晝揮舞著的爪子已經快要杵到乾隆皇帝的龍眼,某個陷入悲情的老男人終於爬出了自我厭棄的深淵。伸手抓住眼前一直晃來晃去的爪子,拉著掙扎的弟弟座下……坐龍椅?!!

  好傢伙~

  嚇的和親王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了,好懸沒當場心梗!

  乾隆最近對弟弟政策一直都是順毛摸,這回卻難得認真的按著某人不讓他逃開。

  “小五,你是屬於朕的,這是命。”乾隆看著弘晝的眼睛,語氣很認真。

  “皇上,臣若不信命,就會沒命嗎……”弘晝緩緩垂下眼眸,神色恭敬卻看不清表情。

  “既然是命,為何不信。”

  “呵~我的命從來跟算出來的不一樣,想來是我活錯了吧……”

  “你究竟在怕什麼!”乾隆懊惱的想掀桌子,他家弟弟死心眼兒啊!

  “怕什麼?”弘晝瞪大了眼睛,神色間竟是冰冷嘲笑。“你自然是不怕,因為無論是千夫所指、還是眾口鑠金、又或是後人評說……錯的人永遠不會是你!”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與他人本就無乾。”某皇上稍微有一點點的心虛了,這種蒼白的屁話,連他自己都有點嫌臭了。

  “皇上想必是困了,要不怎麼大白天就開始說夢話了呢,奴才先行告退。”

  和親王一巴掌拍開某人的賊手,扭頭就走。輕輕的我走了,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個活口~

  您還是自己跟自己玩去吧,這後宮裡被你禍害踐踏的真心還少嗎?我愛新覺羅弘晝說到底還是個親王呢!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了一個滿臉褶子的老橘子,而荒廢掉整個王府的後花園……你也太自大了吧!四哥!

  很不巧,弘晝還沒等走到大門口呢,就見一個灰突突的身影,嗖的一聲竄了進去。

  這倒霉鬼他認識,專門負責他皇上四哥和十二侄子聯繫的粘桿處。沒有大事的時候他幾乎從不出現,難道小十二在外面玩出了什麼簍子?弘晝腳步一頓,準備聽聽墻根兒。

  “什麼!”乾隆皇帝用顫抖的手指和顫抖聲線,顫抖的摔碎了茶盞。

  “你說太子跟和珅有奸/情!!!”

  ?()??天?( °?)??旋?(°?°)??地?(?°)??轉?(  )?

  “把他們給朕押回來!押回來!押回來!!!”

  乾隆鐵青著臉果斷地掀了桌子,如果龍椅不是金的而是木頭的,估計也難以倖免……

  正在氣的團團轉的檔口,就聽門口的和親王一派悠閒的歡快念叨:“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與他人本就無乾。”這一句耳熟無比的話,讓某皇上直接左腳絆右腳撲倒在地……

  皇阿瑪啊啊啊!您死得太早了啊!

  儘管某皇帝悲憤無比,他還是沒能夠找回兒子。

  不僅因為他家小五兒諷刺地視線是在太過刺眼,讓他老人家亞歷山大。

  還因為兒大不中留,他家太子殿下對於其皇父的每日一抽已經完全免疫了~

  在回信上果斷寫到:“孤忙著呢,抽風請死遠一點。對了~兒臣打算把兩江的官場整個換上一換,你去準備接任的官員。”

  “有意見保留,要抗議無效,要申訴駁回,要保外就醫請呼叫太醫院。”

  一眨眼之後,整個養心殿響便了太監們痛心疾首的悲鳴——“來人啊!傳太醫!”

  和親王優哉游哉的晃蕩出來,心情那叫一個美啊~

  你說當皇帝能有什麼好的?要是生出這麼一位活神仙一樣的太子來,那得減多少的壽啊~

  命運啊命運~你丫還真是波折的很啊!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節快樂~親們(*////?////*)


☆、50 和大人你心太軟

  不得不說,乾隆對他家那隻膽大包天的兒子還是很了解的。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永璂那個不肯吃虧的奸詐性子,還是跟他皇阿瑪學了個十成十,還頗有一代更比一代摳門的架勢。

  小永璂這無利不起早的包子,一不懼鬼怪、二不理神佛、三不畏人言,整個一三無產品~

  他可是能將‘沒心沒肺,長命百歲’的戰鬥革命精神,發揮到極致的人物啊~

  因此,他這次之所以圍著江蘇那塊地方打轉,還真是有原因的!

  不僅有原因,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為了他家和大人!

  ([扶額]兒大不中留啊!他阿瑪知道還不得直接氣的駕崩了~)

  —————————————我是[和大人很糾結]的分割線————————————

  有個厲害老婆的好處就是,可以附帶一個厲害老丈人!

  有個厲害老丈人的好處就是,可以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無比DY的走後門兒~

  ————以上來自,東奔西走、湮滅罪證、試圖輓救自己同父弟弟的和大人。

  其實和珅現在的心情也是很糾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理,才決定救人的……不過說句實話,他跟那個弟弟還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當初他後娘欺負他的時候,這個小弟弟還只是個剛會跑的胖娃娃。

  雖然每次看見他後娘,照著滿漢全席的比例試圖把那肥豬弟弟,喂成一頭真豬。而他卻只能帶著和琳,勒緊了褲腰帶喝涼水還要拼命幹活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那娘倆兒死……可他在官運亨通出人頭地的時候,還是選擇了放任他們夾帶私逃。

  並不是菩薩心腸,也不是以德報怨。

  只是覺得……沒必要,沒必要為那樣兩個蠢貨,擔上不敬後母苛待幼弟的名頭。

  也沒必要為了那些陳年往事,讓阿瑪泉下有知魂魄不寧……

  “唉…………”和大人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罷了罷了~說到底,那兩個笨蛋也不是會想到用自己名頭斂財的人,估計也是被人當槍使了。就當是看在阿瑪的面子上,把人提溜出來,家產充公,給他們兩畝地到去鄉下種田去吧~

  —————————————我是[和大人走後門兒]的分割線——————————

  和大人一臉為難的緩緩蹭進他家黃金包的房間,他們現在正住在從客棧包來的小四合院裡。

  永璂的門口蹲著倆嗑瓜子嘮嗑的侍衛,一見他這稀奇的樣子就是一陣罕納??

  這是怎麼了?和大人哪回往太子爺身邊湊活的時候,不是滿面紅光步履如飛的?今兒個怎麼打蔫了呢~

  不光門口的侍衛奇怪,就連在屋裡負責端茶倒水的吳書來也驚詫著呢~

  往日和珅這奸佞小人都是仗著太子爺寵愛,直接把他大總管往外轟的,今兒個竟然是客客氣氣請出來的??

  居然還笑的那麼好看……簡直不可原諒……(*////?////*)真挺好看的~嘿嘿,嘿嘿,嘿嘿嘿

  ↑↑這是被和大人無往不利的俊美笑容,煞到了的吳胖子……

  太子爺坐在一邊無奈的敲敲桌子,吸引回和大人以及讀者的注意力。

  “和愛卿啊~雖然孤已經答應了給你娶幾房如花美眷,可你也不用連吳書來這胖兔子也不放過吧……”

  某包子鬱悶臉鼓腮幫,長嘆曰:“忽然有了一種,正房福晉身邊的丫鬟被老爺看上了的……無奈之感?”

  o(╯□╰)o“包子……你想多了,真的。”和大人一臉菜色的碉堡了……[被噁心的]

  太子爺挑挑眉毛表示:你丫在自己房裡悶了一上午,就是為了跟我磨嘴皮子吵架的?

  和大人當然不是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才放棄一整個上午的逗包子時間的。

  所以他只好摸摸鼻子一臉心虛道——“包子……幫忙開個後門兒吧……”笑咪咪~笑咪咪~

  (=?ω?=)哼~居然對著孤使美人兒計!

  “來美人~香一個~”流氓地痞惡霸包子臉。

  “■~~不許咬…唔…”

  好吧好吧~跟往常一樣——流氓把流氓給流氓了……

  呦呵~~裡頭的兩位這麼一會就如膠似漆了啊~

  ↑↑以上來自,門口喝茶嗑瓜子嘮嗑+聽墻根兒的倆侍衛哥哥。

  —————————————我是[太子爺好無聊]的分割線———————————

  隨說有了太子爺的面子,就下個把酒囊飯袋的白痴頂缸類從犯,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但由於某些糾結忐忑又凹凸的彆扭心理,和大人還是決定去湮滅一下罪證……(嘖嘖~和大人害羞了~)

  雖然和大人最近是裡出外進的忙的不得了,可他家包子卻是徹底閒下來了。他老人家的前期準備工作以及中期調度工作,已經圓滿結束了。唯一剩下的後期清□動,還在等他阿瑪的聖旨呢~

  要麼說還是咱家包子有眼光嘛~挑選人才那是一點也不含糊的!

  帶出來的那些膏粱紈褲和酒囊飯袋,經過太子爺的小嫩手那麼一揉捏,紛紛拋棄了混吃等死的羊腸小道,邁向了‘只要人人都挖出一個坑,世界將變成美好的螞蟻洞’的坑王之路!==、又一批被太子爺荼毒了的惡霸們……好好地紈褲子弟,怎麼都變成施工隊了??還不時要伴隨著定點爆破……強制拆遷危樓等等等等。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被成功的策反了,只不過但凡有那些堅持自己的理念,堅決不屈於太子同流合污的人……

  都果斷的已經‘被殉道’了……碉堡啊!胡椒啊!你們死的好慘啊~

  這幫二世祖實在太他額娘的殘酷了~出了名的吃光、騙光、坑光……在將三光政策進行了徹底實施與貫徹的同時,更叫那幫貪官大開了眼界,頓生出一種悔不當初一失足成千古罵名的心酸感受。

  我貪了一輩子啊!居然連幾個毛頭小鬼都貪不過!我對不起‘貪官’這兩個字啊!

  親~你要知道‘貪’就一個字,但也是一門兒學問啊!講究說學逗唱,坑蒙拐騙!

  這個是需要先天的天分、以及後天的培養、還有自己不懈努力的~親。

  ╮(???")╭總之,由於太子爺的眼光太過犀利了,那幫年輕的八旗土匪和官宦流氓們,在喂飽自己的荷包以及大清國庫的同時,還超額完成任務的搞掉了一大批貪官~(因為怕被反咬一口,乾脆毀屍滅跡!高端啊~)直接導致了咱家小包子閒了……

  小包子一閒下來可是不得了,剛開始還有閒心挖挖坑、填填水、拍拍土、施施肥,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只剩下閒的沒事在床上打滾兒的力氣了~

  這包子不愛看四書五經,用他的話來說:孤要是滿腹文采狀元之才,還要那些飽學之士幹嘛?每年還費那麼大力氣為國取士幹嘛?浪費國庫的錢糧嗎~

  這包子也不學琴棋書畫,有他的話來講:孤學琴幹嘛,談給誰聽,誰敢聽?孤下棋臭不臭又怎樣?孤不讓他贏他就是棋聖來了也照樣贏不了。孤的書法不好又怎樣?一個字就足以計定乾坤,一個字也能夠草菅人命。孤不會工細樓台又怎樣?只要加上一枚小小的私印,照樣黃金千萬兩!就算那入木三分躍然紙上的書畫大家,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ω?=)所以說~~“孤要出去玩!!!無聊死了!”

  [扶額]好吧好吧~扯了這麼多,其實小包子只是窮極無聊的需要溜達而已……

  “小少爺,還是等大少爺回來再出門吧。”這是苦口婆心的許文沛。

  “哼~誰知道大少爺有沒有借機中飽私囊,咱們正好去查一查!”這是上眼藥的吳書來。

  “小少爺,大少爺帶了不少家丁出門,剩下的都是暗衛了。”這是粘桿處的房梁童鞋。

  “主子爺~大熱天的別出門了,咱們湊活鬥蛐蛐、鬥地主、鬥雞眼都可以啊~”這些是沒事兒瞎起哄,試圖轉移包子注意力的紈褲們。

  他們這一批人正趕上最近輪休,睡了好幾天的大頭覺,現在也正是無聊的時候啊~已經習慣了來回的忙碌,冷不丁這一閒下來,還真有點不習慣……可現在真的不能出門啊~萬一出點什麼岔子,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眾人好說歹說的一陣勸諫,小包子一句話就堵得他們啞口無言了。

  “難道說沒有‘大少爺’你們就什麼也乾不了了嗎?”無辜的眨眨眼。

  ╮(???")╭好吧……激將法雖然卑鄙,但成功率真心很高啊……

  搖晃著小惡魔尾巴的太子爺,笑咪咪的溜達在熱鬧的集市上,如此這般招搖過市、萌翻全場、回頭率堪比百年後的失業率+離婚率+車禍率。一眾倒霉催垂頭喪氣的跟在黃金包的屁股後頭,被眾人一起行注目禮……

  (┬┬﹏┬┬)吐艷……這種專會招蜂引蝶的主子爺太要命了啊啊啊!

  這閒不住的臭毛病到底是遺傳誰的啊!

  踩小人!踩小人!踩小人!狠狠踩小人!

  ——————————我是[窮極無聊的貓咪]的分割線————————————

  坐在養心殿的龍椅上,正在琢磨怎樣拆散自己兒子和手下的乾隆,莫名打了個噴嚏。

  靈光一閃道:“朕要南巡!”握爪!帶弟弟出們郊遊玩什麼的……趕早不趕晚啊啊啊~

  “砰!!……”這是左腳絆右腳立撲的高無庸……

  ??﹏??太子爺那個閒不住的個性其實也是遺傳您的吧!是吧是吧!

  有你們這一對兒不著調的父子檔,大清的江山堪憂啊!愛新覺羅的基業危樓啊!

  先帝爺你回來吧~你快回來吧~

  你帶著你的哥哥弟弟和阿瑪一起回來接手這個凌亂的世界吧~~

  作者有話要說:o(一︿一+)o 怨.念.滿.滿.

  乃們?再商量是清蒸貓咪,還是水煮貓咪,還是油炸貓咪了!

  貓咪來更新了哦~(┬┬﹏┬┬)不要扒皮啊道長……

  晚上的時候還會有一更,應觀眾要求——數字君團九龍的番外

  估計要很晚才能更,大家早點睡覺覺~明天一大早就看到了喵~

  (=?ω?=)我是一只好貓咪,?欺負我


☆、51 番外之——紫禁之巔,四八喜相逢

  所謂的世事難料,當真是難料得很啊~[某貓45°仰望星空明媚而憂傷]

  別以為我在騙字數,因為不僅本貓大是這麼認為的,就連以‘冷面神’這一劃時代別號,著稱於歷史的清世宗雍正大帝,他老人家也是這麼認為的!

  朕當初怎麼就就沒持之以恆的,把長生不老的理念貫徹了生命始終呢?

  朕當初怎麼就沒多吃幾顆仙丹?沒準兒黑真能瞎貓碰著死耗子長壽呢!

  朕當初怎麼就一失足成千古恨……居然如此短命的突然心梗猝死了呢?

  所謂的世事難料,當真是難料得很啊~

  雍正皇帝•愛新覺羅胤禛,站在重巒疊嶂的紫禁之巔,無言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穿戴——天鵝絨繡佛字檯正珠珠頂冠繡黃寧綢棉金龍袍石青緞綴繡金龍補子棉長褂魚白紡絲小棉襖灰色素綢棉中衣魚白春綢中衣帶雕珊瑚嘛呢字朝珠

  銅鑲珂子四塊瓦大鞋帶一副

  藍緞拓金銀線珊瑚雲大荷包一個

  繡黃緞三等正珠豆小荷包一個

  紅緞拓金銀線松石豆小荷包一個

  紅緞拓金銀線四等正珠豆小荷包一個

  青緞拓金銀線珊瑚豆小荷包一個

  繡黃緞火鐮一把

  牛角商絲鞘花羊角靶小刀一把

  牛角商絲牙籤盒一件

  白春綢棉套褲白布棉襪青緞涼裡皂靴

  再摳著一直攥在手裡的珠串,雍正大帝很是暴躁。

  他不是詐屍,因為他現在是靈魂狀態,否則這一生的穿戴早就壓死他了!

  他不是粽子,因為就憑這一身穿戴的,足夠壓得他五百年也翻不了身了!

  他不是穿越,因為他不是自己溜達著來到紫禁之巔的……

  他是被他皇阿瑪康熙爺一腳給踹下來的啊啊啊啊!(┬┬﹏┬┬)

  什麼?你問為什麼?

  呵、呵、呵、冷面神清世宗皇帝愛新覺羅胤禛,發出三聲陰沉沉的冷笑。

  還不是為了他那個寧肯做紫禁城一枚伏地靈,也不肯做天外天一坨活神仙的八弟!

  愛新覺羅胤■!你活著的時候就愛跟我作對!怎麼連死了也不肯放過我啊!

  時間:乾隆某年

  地點:紫禁之巔

  人物:他哥和他弟

  事件:你到底跟不跟朕走!

  O(╯□╰)o千萬不要誤會哦~

  他們不是再商量著穿越,而是他哥試圖帶回他家離家出走的彆扭弟弟……而已。

  這件悲劇的事情,深刻的教育了我們——不要欺負老實人!不要小看好脾氣!

  好脾氣的人一旦發起了脾氣,那脾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脾氣!

  一身白衣清雅的廉親王淺笑道:“你來了。”

  一身金光閃閃的雍正帝清冷道:“我來了。”

  散髮著珍珠光輝的廉親王,在一輪明月下輕輕旋身:“既然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散髮著金元寶光芒的雍正,在紅磚金瓦間尤其亮眼:“我回來是因為,我要帶你一起走。”

  [卡!卡卡卡!卡!這都是什麼詭異的對白和氣氛啊啊啊!啊喂!]

  其實事情的來龍去脈很簡單,相信仔細閱讀的列位看官,已經猜測的□不離十了。

  米錯~真相就是,好脾氣了一輩子的八賢王,他老人家老了老了反而越活越傲嬌了。

  不僅在活著的時候跟他家四哥鬧彆扭鬧到死,還在死後跟他整個愛新覺羅家的祖宗們鬧彆扭,堅決不肯成仙~自己溜溜噠噠的蹦到了紫禁城,借鑒當年鰲拜圈地誤國的氣魄,在紫禁城占山為王,成為了珍珠白色的伏地靈一枚……o(╯□╰)o

  紫禁城君哭哭啼啼的,蹲在乾清宮正大光明的牌匾下,畫圈圈……

  本大爺可是龍氣護體的仙城啊,怎麼可能會連一個小小的伏地靈都對付不了!

  ??﹏??嗚嗚嗚所以說,現在這個年代啊,有結實的的後台真可怕!

  我爸是李X算毛?

  人家一個伏地靈都可以大聲的高呼——我侄子是乾隆!我哥是雍正!我爸是康熙!我爺爺是……咳咳這個不光彩(這孩子的爺爺順治被如來那貨度走了……)

  咳咳咳,總之!一個失敗的爺爺,不能否定伏地靈•愛新覺羅胤■的後台之強大啊親~

  可是有這麼強大後台的八爺,為什麼就堅定的成為了一枚伏地靈了呢?

  “八哥肯定又彆扭了~”九爺十爺無辜攤手,表示很習慣。

  治不孕不育,XXXX醫院讓您夢想成真~

  孩子犯了彆扭病,怎麼辦?快用XX小兒止咳糖漿~[某貓分了,請無視。]

  (-.-)為了把離家出走的八兒子弄回家,一眾長輩和兄弟可算是愁白了頭髮了。[活該]

  人家死都死了,打是沒有什麼用處了,左右也不會有痛感。

  人家都阿飄了,你張口罵也沒什麼用了,人家一扭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得了~咱們還是說服教育為主吧!

  可是派誰去呢……長輩們?得了,別把孩子嚇著……

  讓孩子他爹去勸?得了吧,孩子離家出走不樂意回家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爹!

  (康熙大帝被努爾哈赤爺爺用拐棍狠狠敲頭!)

  關鍵時刻,還要兄弟們出馬~只不過——老八老九老十四堅決不、能、去!

  可別勸不會一個反身又丟了仨!這三個小混蛋聽說了他們八哥的英勇事跡,早就羡慕得不得了,一顆心只要往外飛了!堅決要、看、牢!

  剩下的小弟弟們根本就不用再考慮了,他們從小就對孩子緣超好的胤■哥哥言聽計從的~

  之後就是胤■的哥哥們了,其實最好的人選是大阿哥胤褆~

  只因著胤■從小就是跟著胤褆屁股後頭,小尾巴一樣長大的,對這個長兄還是有幾分父親般的崇拜的。只可惜咱家大阿哥這會兒也愧疚著呢!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阿!

  可是胤褆當初被他皇阿瑪圈禁的時候,不過因為心疼自家弟弟而多說了一句話,誰想到竟然直接害的弟弟被父皇厭棄……大阿哥快要後悔死了,自認沒臉再見弟弟~堅決不動窩。

  太子爺倒是很懂事的表示了:孤去勸勸小八吧!

  可是被家長們限制人身自由的九爺果斷打擊道:得了吧你!你從小就愛調/戲八哥長得漂亮,沒事兒還喜歡湊到人家脖子上去聞香味!八哥討厭死你了~看到你來了還不直接竄沒影兒!

  於是,自以為口才很好的三阿哥去了——站門口嘮叨了幾天幾夜,口乾舌燥的也沒見著胤■的人兒,只好鎩羽而歸~

  後來,老實人蔫蔫巴巴的五阿哥去了——人倒是見著了,只可惜從頭到尾話題都被八爺帶著跑,最後圍著紫禁城溜達了一百多圈,累的實在走不動了……

  最後,腿腳不好的七阿哥都搖搖晃晃的跑去了——八爺沒好意思在拉著人家溜達,上好的茶水沏著,上好的龍椅坐著(乾清宮半夜的時候沒人),上好的美人陪聊天(八爺親上陣),可就是結果不太好……七爺頂著眾人期待滿滿的視線悠然道:“八弟還是不肯回來,不過他請我常去做客,常駐也可以~”

  “哈?!!”

  眾人趕快把按在椅子上,跟九爺十爺十四爺放一堆兒,現在的孩子怎麼老琢磨離家出走呢?

  總之,抓破頭也想不出辦法的愛新覺羅們,被隔住在壁的唐、宋、元、明尤其是明朝的那幫死對頭狠狠一陣嘲笑,都出離憤怒了!康熙直接飛起一腳,把他那剛剛輪值歸來的四兒子雍正,一腳踹下凡間:“自己捅的簍子,自己解決!”

  雍正:“…………”o(╯□╰)o在我離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神馬事情?

  於是~就有了文章一開始的,月上柳梢頭,紫禁之巔上,那冤家兩兄弟們令人的蛋疼對話……

  經過一整夜的對視,雍正皇帝深刻的認識到了——揪回離家出走的弟弟,任重道遠!

  於是準備好長期鬥爭的雍正大帝,索性也不急在一時了,他老人家在眾人的目視下很淡定的拎著包袱下凡了,打算再一次長住紫禁城!

  可沒曾想,他那一貫死對頭樣的八弟,居然很開心的拉著他準備來個紫禁城突擊檢查?

  有陰謀!絕對有陰謀!尼瑪到底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啊!

  雍正皇帝看著他家八弟美人笑吟吟的表情,就有點胸悶、氣短、牙疼、反酸。

  ╮(???")╭希望他老人家看到那個糾結無比的還珠世界,依然能保持一顆□的心臟吧!

  作者有話要說:九龍系列番外的下一章概述:世界是你們的,也是兒子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那幫孫子的。

  這是還珠系列的第一篇同人,貓貓決定把同人也按照有情節的長故事來寫。

  (*////?////*)希望大家喜歡~

  ps:關於雍正皇帝的入殮穿著,是貓貓百度來的,不保證完全正確。

  嘿嘿嘿~23點萬歲~(=?ω?=)


☆、52 太子爺遭遇……搶婚?

  太子爺這麼一路招蜂引蝶的蹦躂下來,看見什麼東西都覺得新鮮。

  閃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頂著兩個紅撲撲的小臉蛋兒,拍著白蔥根兒似的小手叫好,那小模樣別提多可人兒了!

  看的眾人那叫一個口水直流啊~

  不過人家小包子到底是宮裡教養出來的,不僅家教好,本人也自律。

  跟某些雞窩裡飛的出假鳳凰,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小家子氣,還有那土匪一樣的暴發戶氣,就是不一樣!

  雖然看著稀罕,卻也沒有什麼占為己有的心思。最多就是看到些精緻又新奇的小玩意兒,才叫人花些銀錢買下,為的也是回宮去給他皇額娘和皇姐解解悶兒而已。要真想看他大包小裹掃蕩整條街的景象,估計是不可能了。

  ╮(╯_╰)╭ ╮(╯_╰)╭ ╮(╯_╰)╭ ╮(╯_╰)╭ ╮(╯_╰)╭

  招搖過市的晃悠了一下午的小包子,相中了城中一處最豪華、最高檔、最乾淨、最熱鬧、最容易發生意外的大酒樓,未來的九五之尊準備臨幸這家酒樓,進去吃頓晚飯看看熱鬧~某個無利不起早的小壞蛋,噗噗的開始往外冒那黑溜溜的壞水了~

  (=。=包子誒~你丫吃個晚飯都想著看熱鬧,也不怕消化不良啊喂~)

  雖說大清律中,明令禁止在非娛樂性場合公開吟唱淫詞艷曲什麼的,但世事也難免有例外。即使是在京城的天子腳下,不也出了個名動天下、艷名遠播的白吟霜嗎,更何況這天高皇帝遠的地界兒,誰管得著誰呀~

  剛出宮的時候,小包子的確對這種現象氣的不行,見一個折騰一個,恨不得把這幫陰奉陽違的魂蛋統統明正典刑!不過後來見的多了才發現——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本來就是罪不至死的事情,即使是被太子爺親自逮著了,最多也就是個申斥、罰俸、貶官~

  這些對於他們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你罵了他他扭頭就忘到腦後勺,清風過耳左進右出的本事一等一。

  你罰他銀子他回過手就貪回來,除非你太子爺能常常遠遠的駐紮在此地,否則你放得了一時也防不了一世。你若是貶了他的官,他換個地方照樣的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而且愈演愈烈。沒準兒過個三五年,他還是他!

  經過了這一系列的挫折,小包子終於學乖了,根本不和他們來硬的,咱們溫柔刀,刀刀斷魂!你丫哪兒疼咱就往哪兒捅!這些違法亂紀和陰奉陽違實在是太多了,若是要一個個的跟他們較真兒,只怕咱家太子爺早氣死了。

  到那時候,估計就可以直接去找他雍正皇瑪法,交流抄家的經驗技術了~

  [鼓腮幫子]要是真跟這幫辮子長,見識短的愚民生氣,孤早都氣的升天死了!

  算了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反正又跑不了他們,憑藉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給他們幾隻小鞋穿穿,那還不是輕鬆加愉快的嗎?

  即使律法說了官員不得入青樓嫖/娼,那京城中的八大胡同和□花,不也是一樣的熱熱鬧鬧紅紅火火客似雲來的嗎?

  即使律法說了官員不得行貪污索賄之事,可那府內府外來來往往裡出外進的大包小裹、大小食盒,又幾時曾斷絕?

  為君者,惟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方為長興之策。

  水至清則無魚,山至高則險隘,懂的難得糊塗,才是真的聰明!

  他家皇阿瑪雖然時而找不著調、時而不靠譜、時而沒正經,但唯有這幾句話說的不錯。

  [(←←)乾子,你在你兒子心中就這個形象啊……你死了得了。]

  (=?ω?=)(=?ω?=)(=?ω?=)(=?ω?=)(=?ω?=)(=?ω?=)

  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當時初登太子位形勢緊迫,的確是該拿出手段讓百官拜服。

  可既然他現在已經站穩了腳跟,可就不能在逼人家太緊了~適當的松松緊緊、收收放放、軟軟硬硬才是制衡之道!

  自己前段時間的‘亮劍’倒是做的不錯,震懾了一幫文武大臣,連他皇阿瑪都服了。

  可惜鋒芒太盛畢竟不是長久之道,一帆風順的帆船,怎麼能經得起暴風驟雨的侵襲……

  如今倒是正好藉著這次出巡避避風頭~

  永璂前些日子抽空跟他家幕僚司先生商量了一下,兩人喝了一肚子毛尖商量來商量去~

  均認為——現在正是該‘斂鋒’的時候了!

  再有什麼挖坑埋人的和諧活動,永璂要盡量不自己動手腳比劃,反正大清朝不養閒人,與其讓那些閒著沒事乾的社會蛀蟲滿大街瞎晃蕩,還不如讓他們發揮一下余熱和光芒,集體狗咬狗去呢~

  做得好了就算他們將功補過,也總歸他們沒白吃那麼多年大米飯。

  如果做得不好,也很簡單~

  為了社會的和諧與穩定,為了人口不會過快的增長,也是為了減輕朝廷和老百姓的負擔,不要大意的讓他們做化肥吧~既肥沃了土地,又清新了空氣!大善啊大善!

  這邊,太子爺拖著小下巴想心事;那邊,正堂裡鬧鬧哄哄唱念做打。

  永璂選的位子是二樓的雅間兒,右手邊就是上下樓的圍欄,店家在圍欄這邊擋了一副水墨的屏風作為隔斷。在往左手邊就是繁華的街市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在家小殿下此刻正趴在窗沿上無聊的數人頭呢,就見人群■裡啪啦下餃子一樣,往酒樓這邊聚攏包圍了過來。

  “樓下這是怎麼了?”某包子摸摸小下巴,根據這一段時間對大清朝老百姓的深入了解,他幾乎以罪證確鑿的語氣果斷道——“一準兒是又有熱鬧可看了!真是的……”怎麼沒事兒閒著就喜歡湊熱鬧呢?這好事兒的脾氣是打哪兒學來的呢??

  “來人,把屏風撤了,咱們也看看熱鬧~”某包子歡脫的語氣……

  太子爺啊……看來國人喜歡看熱鬧的臭毛病,其實是不分階級且一視同仁的吧……

  所以說,您也也跟著一起看鬧,真的沒關係嗎……?

  o(╯□╰)o o(╯□╰)o o(╯□╰)o o(╯□╰)o o(╯□╰)o o(╯□╰)o

  那麼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揭開屏風的太子爺只看了一眼就全都明白了,頓時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半點興趣也提不起來了。

  “怎麼又是賣身葬父啊?為什麼總有些姑娘想要賣身葬父呢?為什麼不是哪家的兒子要賣身葬母呢?”

  被太子爺充滿求知**的雙眼,緊盯著的吳書來瞬間亞歷山大,索性就隨口胡謅起來了。“呃……也許是因為,賣身葬父緊跟著的劇情必定是惡霸搶親,男人不容易引起惡霸的興趣吧……?”咦?奇怪,為毛我越編越覺得……也許這就是真相呢??

  [╮(???")╭吳胖子徹底迷失在追尋真相的道路上了]

  太子爺抱著粉臉蛋兒沉思半響,點點頭:“吳總管所言大善!”

  至於跟著來的幾位紫禁城紈褲,則紛紛表示:“對呀對呀~小爺想當年,每次看見賣身葬父的,也不管長的好不好看,就總是忍不住的想調戲一下呢~”嘖嘖嘖,這叫什麼詭異的愛好啊!代表全體讀者鄙視乃們!

  雖然在太子爺身邊不能調戲小美人了,可是……難道說你們至今都沒想起來嗎,其實你們自己也是可以做英雄的啊……

  於是這幫風神俊秀的公子哥兒,果然絲毫沒有英雄救美自覺的,繼續做路人狀好奇圍觀。

  自甘墮落啊!你們這是紅果果的自甘墮落啊親!

  (┬┬﹏┬┬)(┬┬﹏┬┬)(┬┬﹏┬┬)(┬┬﹏┬┬)(┬┬﹏┬┬)

  果然,即使有這麼多人在圍觀,但是喜歡出演惡霸和英雄救美的男人們,還是比比皆是~

  這不~又有兩個戲感超好的傢伙開始作秀了。

  “不不不!雅蠛蝶~~我不要跟你走~”[o(╯□╰)o請無視作者脫口而出的那三個字吧~阿門!]

  “小美人兒~你就從了哥哥吧!”喂喂喂……(﹁﹁)她哥哥啊,你的眼睛該不是閃光的吧!這個歲數的阿姨在你眼裡居然成了美人兒嗎?!依我看,搞不好他爹就是因為女兒太愁嫁才給愁死的呢~拜託你!強搶民女也先看看質量吧!

  還有那個英雄救美的小哥兒啊~

  你看上去比那個賣身的阿姨還危險哦,那個肥頭大耳的流氓已經對著你,口水橫流三千尺了有木有!為了你的貞/操還是快點跑吧~那個大嬸真的沒有危險啊!

  “呦~這回還撈了個小美人兒?嘿嘿嘿~哥哥我今天豐收了啊!耍流氓耍了這麼多年,終於欲著美人了~哦耶!”[握鹹豬爪]“小美人兒啊,哥哥我叫做鈕祜祿•福包,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噗——————————”太子爺一口香茗噴的老遠~

  鈕祜祿•福包……o(╯□╰)o這就是和愛卿死也不肯告訴我真名的……那個豬弟弟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上帝啊!這是多麼大的一個玩笑啊~

  福包什麼的……究竟是那個包子鋪的給起的名字……真慶幸善保不叫——山包!

  正當眾人因為和大人弟弟的名字而黑線不已的時候,因為噴水而不停咳嗽的黃金包,卻被某只豬頭福包給發現了……(﹃)口水ing

  “哇塞……好可口的小美人兒啊~”福包弟弟果斷的伸出了他的鹹豬手。

  “小美人,你願意做我的童養媳嗎?”

  o(╯□╰)o福包童鞋?你確定要搶你大嫂的婚嗎?

  你家大哥絕對會把你剁成真的包子餡兒的……絕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貓咪最近發生了點意外,斷根了好久的說……

  任戳、任捏、任揉、不反抗

  對了,由於某個變態做了一些很變態的事,貓咪可能要換筆名了。

  大概就是這兩天,親愛的大家不要忘記貓咪哦~(┬┬﹏┬┬)


☆、53 還珠請你甦醒吧

  “小美人,你願意做我的童養媳嗎?”

當一千個人被問到這句話的時候,可能會有一千種不同的感觸和不同的做法。

  當然,也許還會造成各種忐忑凹凸的不同後果~[攤手]

  有的人也許會大聲的尖叫,期待另一段英雄救美的發生。

  有的人也許會抄傢伙上手,敢打老娘的主意你丫活膩了!

  不過咱家太子爺的做法就很淡定,很從容,很沉穩,很怡然——“好呀~”

  某只被求婚的小孩,很果斷的跳下板凳,快樂的蹦下樓梯,脫線的直接準備跟人走……

  o(╯□╰)o[驚天默ing……]本來還在發愣的跟班們,哭爹喊娘連滾帶爬的奔了過去。

  “小少爺!你不要衝動啊啊啊!”和大人和皇上一定會被氣瘋的啊啊啊~

不同於眾人的憂心忡忡,以及圍觀者們差異驚悚的眼神,許文沛和吳書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困惑和費解?

  永璂這孩子雖然天生了一幅萬年粉嫩的娃娃臉……

  但他全身上下的那點兒單純稚氣,也幾乎全都集中在那一張臉上了。

  除了偶爾跟無聊了欺負人的時候,你還能看到些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稚嫩,永璂在內地裡那可是心眼兒套著心眼,算計連著算計,那可是個精明內斂心思細膩的黑包子。

如果說,兩人對他突然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冒著身份可能會暴露的危險,任性的非要出門遊玩這種行為僅僅只是奇怪的話。對他自打出門後就極力想要引人矚目,甚至不惜引起人群騷亂的怪異行為,簡直就是心中一片迷茫了……

  此時兩人的心中都不由的暗恨——和珅這傢伙實在是靠不住啊靠不住!

  怎麼一到需要他出場的時候,這傢伙就不見人影了?

  什麼情況還能比他家太子爺還重要啊!

看著自家太子爺毫不反抗,甚至有些歡天喜地的要跟著那福包弟弟回家。

  眾人真心的無奈了……

  心說:太子爺啊,您老人家要是有了什麼經天緯地的大計劃,好歹也得提前知會咱們一聲啊!

  可不是人人都像和大人一樣,有那麼一顆轉速超快的精明腦袋啊!

  咱們的心臟,實在是承受不了負荷了……

被永璂命令留下的眾人,只好看著一行人院裡的背影,默默無語+滿心苦澀啊!

  希望粘桿處能保護好太子吧……

  還是趕緊去通知和大人吧,出了事情他們可是扛不起的。

————————————我是[太子爺又要折騰]的分割線——————————————

要說太子爺這回執意要‘改嫁’的原因,就不得不提到他們這次出宮的起因了。

話說那雲南巡撫郭一裕,向雲貴總督恆文建議,彼此合作鑄造個金香爐,敬獻給乾隆皇帝,為的是慶住乾隆二十二年的盛世景象,順便就像他們以前經常做的那樣,拍拍乾隆的龍■討個喜歡什麼的~

可不巧的是,這兩人自作聰明了……

  拍馬屁拍卻正好拍在了馬腿上,本來是要討好皇上的,卻不想華麗麗的捅了太子爺的馬蜂窩。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要怪也怪他們自己下作!

  你說要討好皇上,自己自掏腰包的出點血也就算了,可你卻偏偏要勞民傷財大張旗鼓的折騰。

這郭一裕本是地方上的知縣出身,那可是一貫貪贓枉法,從未被揭露懲罰。

  這人不僅是心大,那膽子可也不小。

  由於他深通官場逢迎訣竅而步步高升,卻又不滿足於小來小去的升官發財,在乾隆十九年他還在擔任山東巡撫期間,就開始了別有用心的斂財活動。

  不僅上疏自請以‘萬金上供’,居然還主動倡議‘進獻金香爐’?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腦袋被門框子夾了!或者是被驢踢了!

  相反,這是一種很有新意的偷換概念,和官場上管用了的巧立名目!

  所為的不過還是那一個字——錢!

郭一裕的另一個幫凶恆文,則是靠著筆帖式的活計而起家的,由於他本人不乏真才實乾,也是屢屢被提拔的人物,官位升的不算慢。

  他在擔任雲貴總督的時候,到任不久就曾糾劾“婪索屬吏”的貴州糧道沈遷,替貴州除了一大害!由此可見,此人也還是有些政績和作為的。

  只可惜誤入歧途,被郭一裕的巧立名目給誘惑了~

正趕上那段時間正是乾隆一生中最糊塗的階段,被一幫不孝兒女和各自算計的後宮女人們,搞得無心政務,整天瘋瘋癲癲的追尋著‘情不自禁’的真愛~

  以至於這架勢越鬧越大,一發而不可收拾!

——————————我是[乾隆皇阿瑪你又闖禍了]的分割線——————————

且說這鑄金爐,當然得需要不少黃金啊~黃金哪裡來?

  一人計短,人多力量大,咱還是要向民間購買才行啊!

  於是,那幫子財迷心竅的總督和巡撫們,便各自派出了一大批親信士卒,開始了他們四處徵購、哄抬物價、壓低市價、明買暗搶的土匪行徑!

  這些人借進獻皇帝為名頭,可謂是絲毫不知收斂的大肆斂財,以至於搞得的當地民怨沸騰!

  靜坐和遊街滿地都是,已然到了完全無法收拾的地步……

  愈來愈多的人揚言——要到京城去告御狀!要找皇帝討個說法!

這也就回到了我們時間一開始的,那個婦人進京告御狀的片段。

那婦人本是當地一名鄉紳的妻子,家裡有田有產有兒有女,也算是幸福和美。

  可沒成想,他們一家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正趕上官兵來他家收黃金的當口,她男人外出跑貨去了,家中只剩下兒子獨自掌家立戶。

  偏偏他那兒子又是個■驢的脾氣,說不給就不給不給不給他就不給~~

  把郭一裕氣的腦瓜頂直冒煙,乾脆把他逮到公堂好一頓胖揍!

  直把人給打的重傷不治,竟然一蹬腿就死了……

╮(???")╭簍子捅大了吧~你丫就是活該!

那郭一裕見事態日益擴大,勢頭也有些不對,這才猶如開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糾結起來。

  為了擺脫他貪污受賄的罪責,這貨竟然不知廉恥的扮出一副好好先生、無辜寶寶、為民請命的偽善面目,把責任完全推到他的合夥人恆文,以及冤大頭鈕祜祿福包的身上。

那恆文倒也算了,可福包同學倒是挺冤枉的,除了沒事閒著調戲下良家婦女,或者是糾結一幫子地痞無賴吃吃霸王餐什麼的,就他那腦子還真乾不出什麼壞事來。

不過這貨是個缺心眼兒,郭一裕讓他去那婦人家搶親,他丫居然真的去了?!

  不僅差點氣死了那家的老爺,還把人家好好的小姐,嚇的跟未婚夫私奔了……

  那婦人不明真相,只以為兒子給人打死了,女兒被人強搶了,連當家的也被氣得只剩一口釣著了,一氣之下將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鈕祜祿福包的頭上,進京告御狀了……

——————————我是[和大人你躺著中槍了]的分割線——————————

這郭一裕倒是算計的挺好。

  和珅救太子有功,現在正是平步青雲之時,於公於私於情於理,聖上那好面子的個性,必定不會讓這件事鬧大,倒時候即使傳說中剛直不阿的太子爺心有不願,不論是看在和珅的面上,還是為了自己不背上苛待恩人、卸磨殺驢的惡名,也不好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只可惜這人算,終究是不如天算啊!

  當無數自以為聰明的傢伙仰天大笑的時候,老天爺卻也認真的幽默了一把~

  這件看起來萬無一失的事,竟然很是糟心的奔向了,另一個炯炯有神的方向!

只因太子爺說了:故相信和大人是冰清玉潔的!必要徹查此事!

O(╯□╰)O眾人這下全都傻眼了……

要麼說這人啊~

  你幹點兒好事,總想讓鬼神知道

  你幹點兒壞事,又總不想讓鬼神知道

  你們實在是太讓鬼神為難了……

——————————————我是[太子爺要改嫁]的分割線—————————————

被鈕祜祿福包搶婚的太子爺,笑咪咪的存了一肚子壞水。

小包子被八抬大轎一抬進屋,就一屁股果斷坐在了主位上,眾家丁一陣納悶?

  ╮(???")╭咱家老爺這是從哪撿來的小祖宗啊……

  不過他家老爺可沒拿包子的行為當做不敬,反而還銜著口水,雙眼冒紅心的看著自家小小的童養媳,連那背景上都飄滿了粉紅色的泡泡。“親親寶貝~你好有氣勢哦!我喜歡~”

太子爺被他那表情和愛稱,噁心的一身雞皮疙瘩~[抖抖抖]

  “別用那麼噁心的稱呼!”狠狠瞪,“你就叫我‘負欽’就好了~”

  福包同學樂呵呵的用響亮的聲音吼道:“是的!負欽寶貝聖明!”

  “噗…………”圍觀的家丁們都忍笑忍得快抽了,敢情這小孩兒是拿人涮著玩呢。

  不過他們家少爺是挺傻缺的,(*////////*)跟這樣的主子實在是丟人啊丟人~

“負欽寶貝兒~我們什麼時候拜堂啊~”

  福包童鞋和諧了所有反對的聲音,滿心滿眼就只有那包子。

  不僅一臉迫不及待的搓著雙手,甚至連背景上都飄滿了粉紅色的少女心~

  乖乖順順的端茶倒水打扇撲蠅……比乾隆那貨還要二十四孝啊~

呀~我家的娘子好水心啊~[福包猛擦口水]

  就連那一臉嫌惡的表情也是那麼的可口!

  那滿是毒液的小嘴兒居然也粉嫩粉嫩的!

  那還沒長開的小身板咋就越看越霸氣呢?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就那樣義無返顧的答應嫁給我了![捧心]

  上蒼啊,這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求婚沒有遭遇拒絕呢!感動死人了~

  他對我,一定就如我對那樣一見鍾情!至死不渝![握拳]

——————————我是[陷入腦補而不能自拔的福包]的分割線——————————

隨便揮揮手就打發了花痴福包的太子爺,坐在他臨時房間的床上,凝眉苦思。

  儘管那死胖子已經被自己順利的指派出去布置喜堂了,可太子爺仍然不敢相信的摸著小下巴。

  不得不感慨下遺傳基因的奇妙與不可思議啊!

  同樣是一個阿瑪生的三兄弟,為毛換個額娘差距就變得這麼大呢?

  果然是奇妙啊奇妙~

  蹲在屋頂的房梁君,也跟太子爺抒發著同樣糟心的感嘆。

“你改嫁改的倒是挺歡快啊~”輕鬆的語氣。

“額……這個……”太子爺石化中。

作者有話要說:噗~小包子也捅了馬蜂窩了~


☆、54 還珠請你甦醒吧

  永遠不要欺負老實人!

無數殘酷的現實一次次教育了我們——越是脾氣好的人,生起氣來就越是可怕!

千萬不要大意的激怒好脾氣啊!

這是太子爺通過這次失誤的‘改嫁’事件,總結出來的血淚教訓。

他低估了這此事件造成的嚴重後果

他也低估了和大人打翻醋罈子的毀滅性災難

他更加低估了氣瘋了的醋罈子,根本不聽他解釋的嚴重後果

當習慣了作威作福的小包子,被翻身忠犬變成狼的和大人,不由分說的一把按倒在床,

並從頭到腳狠狠啃了一頓之後,他真的後悔了……嗚嗚嗚嗚討厭!

“呀!~不要咬!唔…”疼啊……

包子委屈的淚汪汪,霧濛濛的大眼睛裡一片水光氤氳。

他家和愛卿學壞了!

也不寵著他了……也不讓著他了……也不護著他了……也不寶貝他了

抓的他好疼!他不喜歡這樣!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無力反抗任人魚肉的狀態!

“不許你唔……嗯哼……”永璂掙出爪子使勁兒拍打身上的人。

你壞!你討厭!不給你親!不給你抱!

可他那點兒小力氣那裡真掙的開那胳膊啊,以往都是和大人慣著他。

由著他在自己腦袋上作窩、作霸王、作威作福。

可這回和大人也是一股怒氣直衝上腦門兒,哪裡兒還記得,到嘴裡的美食究竟是黃金包

子還是速凍餃子!……叫他總是在使壞!叫他總讓自己提心吊膽!叫他沒事就撩撥自己的神經!

僅僅是蓋個章,已經越來越不能滿足自己的占有欲了……

這包子是他和珅的!蓋了章簽了字下了印的!

誰也搶不走!

別說讓不知道哪來的野狼吃下肚了,就是誰路過想聞一下都不行!

自己已經忍的這麼辛苦了,他家不懂事的小包子居然還像那淘氣的貓咪似的!!

時不時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拍他一巴掌~

要不就是用他那毛茸茸的小尾巴抽他一下子~

或者乾脆就用他那濕漉漉的小鼻子拱拱他的臉~

這麼壞心眼兒的撩撥著他那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理智,怎麼能怪他氣呢!

先啃了他丫的!別的都以後再說!

直氣的太子爺把一份怒氣也憋成了十分!委屈的不行了~

那氤氳水汽的大眼睛,僅僅堅持了一會兒,■裡啪啦的就開始掉金豆豆了。

“嗚嗚……你壞!唔……咳咳…”連哭帶打嗝的,小腳丫還不忘了狠狠踹……凶包子。

這金尊玉貴且得理不饒人,沒理還要攪三分的凶惡包子,幾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啊!

罵罵不出,掙掙不開,踢踢不動,咬咬不著,簡直要憋屈死他了……

“唔嗚…嗝~孤不要你了!你壞!嗝~”小孩一邊哭一邊打嗝,顯然是氣得不輕。

和大人無奈的搖搖頭,有點心疼了……

本來是想給他家包子一點教訓的,可現在看來反到不知道是為了懲罰誰了……

把包子欺負哭了,還不是自己這邊心疼。

還有這沒自覺的包子總要時不時的色/誘自己,那青澀又犯迷糊的樣子簡直就是一種考驗!

和大人已經忍耐的心力交瘁了……o(╯□╰)o

也不知道等這包子開竅還要等多久……

只希望自己還能活著等到那一天的來臨……[淚流滿面]

都說現愛上的人註定了先輸——這話果然是沒錯啊……

自己在這可口的小孩還不懂愛情的時候,就先下手為強的順利搶灘登陸,既然已經占山

為王了,自然要操心後續的建設嘍~雖然經常被這沒心沒肺的包子氣的倒仰,但也經常

會被這青澀誘人的果子,引逗的口水直流……

=。=總之是痛並快樂著,爽並糾結著!

所以現在這種糟心的情況,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嗎?

包子啊!你可開開竅吧!ORZ

╮(???")╭可憐的和大人啊~忍啊忍的都快成忍者神龜了~[某貓沒心沒肺的飄過]

“你呀~都變成淚包子了哦!”

連人帶被的抱進懷裡,香一口~被狠狠拍了一爪子……[噗~]

“唉……”和愛卿糟心的長嘆了一口氣,任命的開始哄包子。

為什麼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為什們最後拼命認錯道歉還要哄人的……卻變成了我?

和大人陷入了深深地自我厭棄中ing……[叫你丫耍流氓!活該啊~]

耍流氓上癮的和大人,哄人的同時也不忘了占便宜,油乎乎的大手順著被子的縫隙溜進去~

“啊!~”被捏住從後腰摸到脖子的太子爺瞬間麻抓了~

軟趴趴的腰身,沒力氣的‘哼哼’兩聲,就再也扎不起來毛了。

[抖抖抖]最怕癢癢的小孩兒拱來拱去,最後決定用屁股對著和大人……

o(╯□╰)o包子……你的意思是沒臉見人了嗎?不過屁股什麼的!!!

[無語扶額]包子啊包子,你丫就是活活笨死的!

活該你一輩子做受,到死都翻不了身![鼓腮幫子]

果然……

和大人樂呵呵美滋滋的捏了一把小屁股~對傻包子不定時的發傻行為,很歡脫的捧了場!

多多益善啊~多多益善!

不搭理笑的一臉猥/瑣的和大人,太子爺用被子稀裡糊塗的擦乾眼淚,企圖湮滅罪證!

哎呀!真是丟臉死了……

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搞的,明明每次都敢怒不敢言的善保,居然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第一次被這人凶,簡直要委屈死了!

哼~該死的鈕祜祿善保!

本來覺得你這段時間表現不錯,正準備犧牲一下自己發個大獎給你!

現在看來還是我過於著急了~這個計劃完全可以果斷的延後!

這可都是你丫自找的![陰暗臉]

“和大人得瑟夠了?既然如此就早點回去歇著吧!”狠狠瞪

太子爺裡三層外三層的裹緊了被子,最後才從脖領口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小指頭,一指房門。

“夜深露重,孤就不送了,今天下午才接到線報,皇阿瑪三日後就要出發南巡,命我等隨行伴駕。”滿意的看到某人瞬間石化的表情,太子爺這憋屈的一晚上,總算是搬回了一程!

瞬間長出尖耳朵和長尾巴的太子爺,志得意滿的搖頭晃腦道:“和大人看起來蠻精神的嘛~既然如此,那負責接待皇阿瑪的一干後續事宜,就全全交由你處理了哦!”

“一天時間內解決郭一裕等人巧立名目的貪污案。”

“一天時間內整頓兩江官場,官員的任免和調職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尤其還要注意犯案者的量刑,及其無辜家屬的去向問題,注意不要激起民變~”

“最後一天的時間,要注意協調好各部分人員分批撤離,咱們還得去跟皇阿瑪鑾駕匯合呢”

“相信和愛卿天縱奇才朝廷弘股之臣,必將不負孤之所托,圓滿完成任務!”

“卿~孤看好你哦!”黑包子伸出白嫩嫩的小爪子揮手啊揮手~[跟我鬥!哼哼哼~]

和大人■裡啪啦的瞬間碎了一地……

雖然說老實人不能惹……

但對於那種心狠手辣、翻臉無情、念完經就趕和尚、記一個仇就能記一輩子的小心眼兒……

那更是千萬千萬千萬也不能得罪他啊!

和大人你悟了嗎……

你要知道——鹹魚翻身,它還是一條鹹魚!忠犬翻身,也頂多就變一隻101斑點狗~

“包子……你不能這麼坑你相公啊!”和大人喊冤啊~和大人叫屈啊~

為什麼他明明是跑來興師問罪的,最後卻落得到了這般窘境??[深奧了]

“哼!相公屁!”包子一提這茬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皇阿瑪突然沒事閒著找我的麻煩,肯定是知道我們的事了。”別讓孤找到那個賣主求榮的!

“本來我還想著,皇阿瑪即使得到了消息也未必是什麼證據確鑿的準信兒,正好藉著你那個呆萌豬弟弟辦的蠢事,幫你糊弄一下他好想法子矇混過關!”

“現在?”太子爺翹著二郎腿冷冷一笑,笑的和大人心驚膽顫。“全都吹了!”

“你丫自己想法子解釋去!有招想去沒招死去~愛新覺羅一向管殺不管埋!”

揮手——翻身——蓋被——拉簾子“孤要睡了,和愛卿慢走不送!”

和大人徹底傻了……

難怪這包子要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誰也不漏半點風聲呢?!

原來是他們這群人中,有皇上的眼線!

難怪這包子突然發神經似的,帶著一群人張牙舞爪壓馬路呢?!

原來是為了挑點事兒,吸引皇上的注意力!

難怪這包子委屈巴拉,氣呼呼的直掉金豆豆呢?!

原來是因為自己打翻了醋缸子,兼之突然色心泛濫的誤會他了……

(┬┬﹏┬┬)包子我錯了~你果然還是最最鬆軟可口的賢惠包子!

和大人懺悔啊!

“包子~你可是我的童養媳啊!”

“包子救命啊~你不想12歲就當寡婦吧!”

最近臉皮厚度與日俱增的和大人,果斷撲倒小包子,繼續上下起手~

[耍流氓中•非誠勿擾•禁止轉播•歡迎腦補]

作者有話要說:o(一︿一+)o 怨.念.滿.滿.

貓咪最近一直掉收藏,已經掉的我想去shi了……[咬手絹]

嗚嗚嗚嗚(┬┬﹏┬┬)貓咪會乖乖日更的,乃們不要拋棄貓咪啊啊啊~

貓咪要小魚乾~要評評~要花花~(=?ω?=)


☆、55 還珠請你甦醒吧

  書接上回

  八爺堅定的學習了康熙年間奸臣鰲拜圈地誤國的作法,在紫禁城占山為王。

  不僅放棄成仙的機會,甚至還高調的在人間成為伏地靈一名。

  [(=?ω?=)注意:是伏地靈不是伏地魔……看錯的小朋友請蹲墻角唱《有一個姑娘》]

  這下可愁翻了一眾長輩和兄弟~

眾人想盡了辦法磨爛了嘴皮子,也沒能把死心眼兒的八爺從茫茫人海中撈上天來。

  最後,惱羞成怒的康熙爺,果斷飛起一腳……踹下了罪魁禍首雍正爺……

  並留話曰:自己惹的禍,自己搞定!

  於是無家可歸的雍正爺,只好違心的開始了他哄弟弟回家的糟心之路。

  雍正爺抱著再死一次決心,卷著鋪蓋卷兒下界而去,誓要跟他的死對頭死磕到底!

  (=?ω?=)而我們囧囧有神的番外之二,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

  俗話說得好: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那地下一日的時間,估計也就夠天上眾神仙蕩氣迴腸的大罵一句——“靠!我勒個去!”

  ╮(???")╭總之這件事的真的很離奇,也很我勒個去~

愛新覺羅們抬頭仰望九十九重帝王天上,億年未見的奇景——某只歪歪斜斜、別彆扭扭、得得瑟瑟、大搖大擺的大鳥,以詭異的S曲線飛上了九十九重帝王天……

  眾人一陣罕納,心說這種情況是怎麼個鬧法?

  是世界終於要毀滅了?還是盜文終於要絕跡了?無論哪個都太遙遠了吧……

  [吐糟的貓咪碎碎念飄過:為毛盜文的點擊率,永遠都比我的原文要高……QAQ]

等那隻大鳥飛的近了,眾人才恍然大悟。

  哦~敢情那隻不是大鳥啊~那明明就是一隻神氣活現的——海東青!

  “嘶~~~”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用眼梢瞟這面色鐵青的康熙,不語……

胤■朝他九哥擠擠眼睛,一努嘴兒。

  “九哥,那隻鳥不就是八哥當年獻給皇阿瑪的……那隻垂死的海東青嗎?”

九阿哥胤■朝天翻了個大大大大的大白眼兒,翻的連黑眼仁兒都看不見了。

  “可不就是那隻笨鳥嗎~也虧得八哥還把那死鳥的魂兒給翻騰出來了。”

十四爺摸摸下巴一挑眉:“哎你們說,八哥他到底知不知道海東青那事兒是誰幹的。”

十爺不太確定的抿抿嘴:“八哥他沒成仙,又不像我們這樣能掐會算,應該不知道吧?”

九爺也不太肯定,他家八哥從小就心思重,這事兒還真不好揣測。

  “當時那情況,八哥一垮抬那些樹倒猢猻散或者另覓高枝去的,不都跟了十四嗎?”

  “我們那會兒一直以為那事兒是你幹的呢~八哥應該也這麼以為的吧。”

  九爺咂咂嘴表示:莫名有點心虛啊……

十四爺老大委屈的撇撇嘴:“九哥你還會說點兒人話不啊!!爺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過話說回來,以後見了八哥,只要不是他自己發現的,咱們可誰也別說漏了啊!爺大不了就背這一回黑鍋好了~跟八哥陪個罪道個歉又不是什麼丟人的,省的他知道真相後傷心。”

九爺十爺點頭啊點頭“大將軍王此言大善!威武啊十四!”

“滾~思想有多遠,你倆就滾多遠!”十四爺貧賤不移、威武不屈、拍馬屁也不好使~

他們三個圍成一團嘀嘀咕咕的沒完沒了,自以為聲音很小很隱蔽,其實單就占地面積來說……

  他們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扶額黑線]

太子爺表示:偷聽八卦完全無障礙~

這三個直腸子的笨蛋,真不愧是被老八忽悠的掏心掏費的死忠啊~

  就他們那八哥~那一個心眼兒720°打轉的人精,哪裡是真不知道啊……

  聰明人最大的幸運就是,沒人能騙得了他們。

  聰明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即使連他們自己,也騙不了自己……

  生活在一個滿是笑料的世界上,那些騙不了自己的人,永遠不能無憂無慮……[笑]

商量結束,老十四無謂的聳聳肩,打了個響亮的口哨,把那隻暈頭轉向找不著北的海東青招呼過來。只見他爪子上系了個小紙筒,裡面貌似還有塊錦帕??

(=?ω?=)哈?這是什麼情況?八哥(弟)的家書嗎??

  眾人對視了一眼,拆開錦帕一看……字還真是不多,連標點符號一起算不過是十個大字。

  可這十個大字,卻真正達到了平地一聲吼、天雷滾滾來的驚悚效果。

  上書:雍正已死,速來收屍!

O(╯□╰)O

  喵了個咪啊!我勒個去啊!神了個馬啊!

  奪嫡之戰未能參與的年幼弟弟們,表示了無上的崇拜!

  八哥好膽識!八哥好氣魄!誰知道四哥那冰山臉+石頭心究竟怎麼開裂的啊?

奪嫡之戰袖手旁觀的五爺和七爺,表示了無比的好奇?

  四哥早就翹了很多年了,小八是怎麼讓他死了又死的呢?深奧了……

奪嫡之戰早早出局的老大和老二,已經開始八卦四爺的悲慘遭遇了~

  老四和老八是兄弟逆倫、還是相愛相殺、還是虐戀情深、還是破鏡重圓呢?

奪嫡之戰慘敗收場的幾位阿哥們,已經開始歡天喜地的彈冠相慶了~

  八哥(弟)好樣的!終於給兄弟扳回一程了啊~真他額娘的解恨啊!

只有還被那隻海東青打擊的黑了臉的康熙爺,仍就人工的製造了大片的積雨雲。

  “這個不孝子!”

還有那唯一的勢單力孤+可憐巴巴+一枝獨秀的老十三,他已經飛奔下界了……

  “四哥啊!你等著弟弟我去見你最後一面啊啊啊~”

╮(???")╭唉……還真是一團亂遭遭啊亂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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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一個比一個愛湊熱鬧的兒子們,康熙爺無語凝噎以手扶額:兒子都是債啊!

  朕究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怎麼就修下了這麼一幫,讓人憂心的不孝子啊?!

戚~您也好意思說!

  一群冉冉升起的茁壯幼苗,還不是都讓您給養歪了的~

  生了個冷面的兒子,偏偏讓你給養成了記仇小心眼兒的性子,動不動就熱血的動刀動槍抄家滅門~惹了一群兄弟怨聲載道的,敢怒不敢言啊有木有!

  現在正是您還債的時候呢~

  你以為把老四一腳踢出去頂缸,就能華麗麗的父債子償嗎!做夢!

  除了大阿哥和太子爺,您自問能對得起哪位兒女?!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康熙爺啊康熙爺~千古一帝可不是好當的,往後讓您鬧心、操心、糟心、醋心的事兒,還排著好大的長隊等待您‘臨幸’呢~(=?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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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漏子該怎麼辦?當然是想折解決嘍~

  被康師傅點名的一眾大小兒子們,只好憋屈的跟個孫子似的,老老實實的收拾行裝。

  他們已經徹底認命了~

  生在一個兄弟關係‘和諧美滿’的五好家庭……他們實在是任重而道遠啊!

  這不~他們現在就不得不夥同他們‘感情事業兩把抓,又當爹來又當媽’的康熙皇阿瑪,一起下到人間。

  目的很明確:解決雍正皇帝與廉親王那些不得不說又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紛!

  o(╯□╰)o還真是好揪心的目標啊……這種願望真的能實現嗎?

隨行的主要人員,就是當年九龍奪嫡的一群冤家對頭~

  當然……十三爺擔心他又一次‘駕崩’的皇帝四哥,已經一馬當先的衝下去了~

  果然……一聽說可以去找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早就屁股一溜煙的飛奔而去了~

  七爺腿腳不好走得慢,乾脆就和五爺兩人兒搭著夥慢悠悠的先走了一步。

大阿哥還彆扭著不肯出門見人呢,被太子爺直接抄起鞭子抽的上躥下跳。

  兩人一路糾糾纏纏、打打鬧鬧、罵罵咧咧的竄出老遠~~

  而被留在原地吹冷風的三阿哥,只好嘆了口氣,任命的拎起三人份的行李單兵掘進……

  這可憐的娃啊,從小就被那兩個不著調的哥哥欺負啊欺負的,現在已經對這不公平的命運沒有任何怨言了…………(┬┬﹏┬┬)為毛爺是弟弟!討厭弟弟!

最後最後的最後……

  被一眾兒子華麗麗遺棄的康師傅,站在朱紅色的九十九重帝王天門前……心都碎了~

  “一群不孝子!!!朕怎麼就生了你們這群東西!”

  ╮(???")╭[你說呢~]

直到實在看不下去的裕親王福全,估計是對自家弟弟不招兒子待見的悲慘遭遇可憐見的。

  才輕輕拍了把康師傅的肩膀:“二哥也想念小八了,咱們索性就一起去吧……”

  福全的話音還未落地,就見遠處飛回來一個咋咋呼呼的人影,仔細一看——

  居然是早就跑沒影子的九爺??

  “二叔快走啊!八哥指定想死你了~沒準兒您一發話八哥就乖乖跟我們回家了呢!”

  “就是不回家也沒關係,咱們幾個就住在八哥家裡,七哥和五哥說他那兒環境正經不錯呢~”

  九爺自小就是個急脾氣,賺銀子著急,說話辦事也好著急。

  話還沒等說完人已經扯著裕親王跑沒影子了……

康師傅站在原地默默無語……

  一陣秋風掃過,幾片枯葉飄落,怎一個凄涼了得……

  紫禁城什麼時候變成胤■的家了?=。=哼~就連朕死了還得乖乖讓地方呢!

遠遠地,似乎還能聽見十爺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兒。

  “九哥你可讓皇阿瑪慢著點走啊!至少也等咱們形成合圍之勢,才可以讓八哥看加他啊!否則萬一把八哥氣跑了,咱可就沒處找去了!”

  十四爺果然不愧是大將軍王,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就是比只會咋呼的十爺穩重。

  因為他現在已經一個個點著兄弟們的腦袋,開始分兵了……o(╯□╰)o

  看那架勢,是誓要一舉成功逮住他家不醒事的小八哥了!

八爺……風緊!扯呼!

  請先暫時放棄糟蹋雍正遺體的行動吧!

  趕緊戰略性撤退才是長遠之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ω?=)番外君英勇參上!

為何大家的目光,都被日更兩個字吸引了呢……這樣貓咪鴨梨超大啊……


☆、56 還珠請你甦醒吧

  和大人充分發揚了大無畏的犧牲精神,被某包子又咬又掐,終於被允許留宿在正房了……

  臥在小籠屜裡,摟著美包子睡的香噴噴的和大人~幸福的不得了~

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太子爺,大腦明顯還處於混沌的狀態,皺著鼻子嗅嗅嗅~

  ‘唔……是他家和愛卿的味道哦……’

  於是……每天早起時候都顯得異常乖巧的小包子,依舊乖巧順從的,任由和大人親親抱抱換衣服~親親抱抱吃豆腐~親親抱抱早安吻~

  ╮(???")╭這可真是和大人每天寧可不吃飯,也舍不下的超級福利啊!

  要是包子清醒的時候也這麼乖巧,那該有都好啊!

  ↑↑以上來自,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和大人語~

————————————我是[沒睡醒的嫩包子]的分割線——————————

玩笑歸玩笑,乾隆皇阿瑪老岳丈這回可是來者不善啊~

  倆人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決定還是暫時放下吃豆腐和鬧彆扭,商量一下對策為要。

  按說,忽悠忽悠乾隆還真不是什麼難題。

  這對兒沒羞沒臊、百日調/情的腹黑二人組,還偏巧都是忽悠老乾子的一把好手!

  一個忽悠成了平步青雲少年得志的當朝二品大員。

  另一個不明則已一鳴驚人的,跟是直接把乾隆百年之後的皇位都給忽悠到手了~

畢竟就連五阿哥那沒腦袋的傻缺,都能順風順水的忽悠老乾那麼多年,甚至一度貴為隱形太子在宮中橫行無忌,又何況是滿肚子心眼兒的黑狐狸和黑包子呢。

  從前沒起來主要是因為人家年紀小,再加上沒機會,可一旦借到了一陣東風,那起飛的速度還不一路扶搖直上九萬里似的嘛~~

尤其是正趕上太子爺離京日久,已經很久沒人用語言讓乾隆羞憤欲死了……

  估計老乾那耳根子軟又愛偏聽偏信的毛病,又要故態萌生了吧~

  據說近段時間,異常活躍的一群腦殘,天天閒著沒事乾就圍著他忽悠來忽悠去~

  估計他那岌岌可危的智商也掉了不少!

太子爺興致勃勃的一拍桌子:“哼!皇阿瑪要是想找茬,我就說我看上五叔了!”

  洋洋得意地衝他家石化了的和愛卿一挑眉,“孤還真不信了!五叔又不是老眼昏花!比起皇阿瑪那張老橘子皮一般的臉,以及那不定時抽搐的煤渣腦袋,無論橫看、豎看、怎麼看都是我條件比較好吧~”笑咪咪笑咪咪(>^ω^<)

和大人顯然被這非同尋常的話給嚇到了,一言不發的靜坐了半晌,忽然以猛虎下山蒼鷹搏兔之勢……撲倒了小包子!

  “包子!你給我老實交代!你跟和親王到底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抱住啃~

  “唔唔……唔嗯~~”神氣活現的靈物包子,瞬間變成了軟趴趴的麵團包子,氣喘吁吁的,用軟綿綿的爪子企圖掙脫,“才米有呢!孤和五叔是清白的~”

  “給我老實交代!人不大點兒居然藏那麼多的小秘密!”和大人惡狠狠地嘟囔了幾句,才把紅撲撲的小主子收進懷裡~鳴金收兵。

  “嘻嘻~”太子爺笑嘻嘻的揪著和愛卿的臉蛋,揉啊揉~

  “和愛卿且莫生氣,請聽我細細道來~”

————————————我是[太子爺搖頭晃腦講故事]的分割線————————

“什麼?!”饒是早有了心理準備的和大人也有些吃驚了。

  “你說和親王願意幫你,是為了保住太后老佛爺的一世尊榮?”

  雖然兩人都是姓鈕祜祿的,但是和大人仍堅定不移的一直在腹誹:那老太太的腦子是不是被門板拍過……o(╯□╰)o

  真不是他和珅不懂的尊敬老人啊!

  只是若誰家攤上這麼一位能折騰的額娘,估計也要家宅不寧殃及四鄰了啊!

  一個一輩子都沒當過皇后的過了氣的老祖母,你丫居然還敢那麼咋呼?!

  ╮(???")╭你果然還是嫌棄命太長了吧……

皇上已經被她氣的徹底不管她了,怎麼和親王卻反到……

  額=。=不會有什麼皇家隱私吧……

  估計是和大人充滿控訴的眼神太明顯了,小包子迅速理會精神的連連擺手。

  “你可跟別瞎想啊,皇家最注重的便是子嗣,尤其是養了一群大內密探的皇瑪法,那後宮管的真就跟鐵桶似的,可不像現在這麼烏糟糟的。”

  “五叔雖然不是太后親子,可太后疼他卻比親生兒子更甚~五叔這是在報恩呢。”

  永璂言辭中不加掩飾的怪異語氣,當然逃不過和珅的耳朵了。

  “包子,你的意思是……捧殺?”

“沒錯!就是捧殺!”永璂斜睨著眼,言辭犀利的諷刺道:“也就五叔那心軟的還在自欺欺人呢,且不說太后當年故意嬌慣五叔,搞得他文不成武不就為的什麼。單單就說他和皇阿瑪現在的關係,你當他們是為什麼兄弟鬩墻,以至於鬧到今日這般田地的!”

  和大人抱好包子,八卦的睜大了眼睛聽故事。

  太子爺扁了扁嘴言辭鄙視道,“皇阿瑪剛登基的那幾年很艱難,不僅新的權利系統沒建立起來,又正趕上內憂外患天災人禍的糟心時候,焦頭爛額拆東補西還嫌來不及呢~”

  “可她這做額娘的倒好,不說給兒子省點事兒靜靜心,反倒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險惡用心,故意攛掇著五叔去給皇阿瑪找彆扭。”包子憤憤的揮爪子,被捏撰

“五叔也是個實心的,那老太太發瘋他也跟著瘋!”

  “一次次的張羅著辦生喪,他為的是噁心誰?”

  “居然還光明正大的收受賄賂?也難怪皇阿瑪那貨腦子一抽就真跟他對上了~”

  “最要命的是,只因為太后老佛爺想看金山銀山,他丫的還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跟皇阿瑪開那個口?!……而且皇阿瑪那廝,居然還真在和親王府給他堆起了金銀山……”

  [狠狠磨牙]太子爺擰著一雙小眉毛,一臉罕納。

  表示無論如何不能理解,這腦抽耍寶兩兄弟的腦部構造。

  (=?ω?=)怎麼搞的像要下聘禮一樣啊喂!你們太明目張膽了有木有!

“最過分的是,五叔那傢伙居然敢當街打劫朝廷的銀子啊銀子!”

  太子爺激動地拽著和大人的脖領子搖晃啊搖晃。

  “這麼考驗脖子材質的事情!他居然真的做出來了?孤都沒幹過呢!”

[=。=包子……你那個‘好不甘心啊’‘好羡慕啊’‘好想試試看啊’的詭異語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啊!]

O(╯□╰)O和大人趕緊把小孩放下,摸著他圓溜溜的半禿頭,語重心長的嘮叨。

  “包子啊!不要盲目追星啊!”他家包子好好一個五講四美少年郎,可不能讓和親王這不著調的給教壞了~[握拳]為了大清的未來,以後一定要把他倆牢牢地隔離開來!

  喂喂喂……(﹁﹁)得了吧和大人,別一臉深明大義的樣子好伐~

  你根本就是被太子爺揚言要跟和親王在一起的話,掀翻了醋缸!

  你是打算用距離扯開美,把一切可能孕育的奸/情,徹底掐死在搖籃裡![鄙視]

——————————我是[小五兒你醒醒吧]的分割線——————————

“也就是說,你跟和親王做了一個交易。”

  和大人摸著下巴消化他家包子講述的,噎人的故事。

  “他在你不在宮中的時候保護皇后,而你要保證登基之後不對太后動手?”

  和大人無語凝噎:“都說這紫禁城中最富有的皇族就是和親王……”

  “可依我之見……就他這腦袋沒把家業全敗光了,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啊!”

  和大人看著他家的包子一臉讚嘆啊讚嘆~~

  “和某真是長見識了,就這種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居然讓你做成了??”

  “什麼呀~”太子爺純良的眨眨眼,“空手套白狼什麼的怎難聽,我們這叫等價交換!”

  “屁等價~”和大人文雅的挑挑眉,“太后那點本事還用得著你去對付她?單說她那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有幾個年頭活?和親王就是真傻了也不會做這樣的買賣!”

  包子!你果然跟和親王果然有問題嗎!

  不然哪有人肯作這樣賠本的買賣!

  你的眼睛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都有了小爺這樣傾國傾城的,你丫還能看上那年紀都夠做你爹的怪蜀黍!

  [╮(╯_╰)╭以上:和大人是酸死的,和親王是冤死的]

“你想什麼呢!”小包子有點好笑的搖搖頭。

  “的確不會有人做這樣賠本兒的買賣,也許……他是故意的呢~”

  愛新覺羅家代代出情種,又代代都彆扭的不可思議,寧肯半生後悔也不肯當時低頭~

  有時候我就會想:五叔那麼大智若愚的人,其實只是為了接我的手,給他自己下個套吧……

  他只是想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任命的理由。

  他到底還是放不下皇阿瑪吧……

為了成全寶貝侄兒的美滿姻緣,而將自己送入龍口……

  噗……五叔啊五叔~你果然是最笨的聰明人啊!

(=?ω?=)包子啊包子……

  拜託!別再感慨別人家的事了好不好!

  你丫就是一最聰明的笨蛋!!!

  你難道就一點兒也沒注意到——當和大人聽到你說‘他是故意的呢~’這句話的時候……

  那瞬間黑化的背景,和冉冉升起的巨大醋缸嗎!

包子……你這把可要害死你五叔了……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貓咪來更新啦~


☆、57 還珠之甦醒 吳書來•暗藏鋒芒

  還珠

  這邊,和大人為了小包子跟和親王不得不說的故事,掀翻了醋工廠。

  那邊,乾隆爺捧著自家兒子查貪污舞弊的請兵摺子,愁腫了半邊臉。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摺子上口誅筆伐的人,正是大清開國功臣李永芳之後……李侍堯!

  這李侍堯也算個傳奇人物了,誰然貌不驚人,身材瘦小,但卻有一顆精明過人的腦袋。

  念的書不多吧,可人家術業有專攻啊~凡是看過一次的公文案牘、奏款條章全都過目不忘。

  而且每有當朝奏對無不言辭犀利,切中時弊,不失為可用之才!

  乾隆就曾在公開場合多次褒獎於他,甚至稱他為“當朝最能辦事的人”將他的地位和阿貴並稱,可見李侍堯也並不是隻懂貪污索賄的全職蠢材。

  看著自家兒子多方調查來的罪證,乾隆真心的胃疼了……

  摺子裡附加的清單上就有黃金佛三座、珍珠葡萄一架、珊瑚樹四尺者三株……

  最重要的是……乾隆依稀記得,這些東西都是李侍堯往年進貢過的貢品!只因貢品過多而被退還了,不過比較其它被留下來的東西,這些已經是次品了……

  O(╯□╰)O這可怎麼是好啊!乾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啊團團轉~

  ——————————我是[乾隆變陀螺]的分割線————————————

  經過和珅的暗訪查證發現,李侍堯所貪的東西,竟然大部分都與朝廷的進貢有關?!

  如果就這樣開誠布公的宣揚出來,那他老人家豈不是成了罪魁禍首了?

  尤其是這個李侍堯還是他家寶貝兒子親自查出來的,鐵定是要明正典刑的……

  嗚嗚嗚嗚那朕豈不是面子裡子全丟盡了……啊啊啊!

  乾隆皇帝蹲在角落裡咬手絹,不行啊不行!

  這麼丟臉的事絕對不能被發現啊啊啊!

  李侍堯也真是的!一眼沒照顧到據給朕捅婁子!

  萬歲爺這回徹底沒有跟弟弟出遊的歡脫勁兒了,一個腦袋三個大,把養心殿的地磚都快磨平了,也沒想到什麼解決之法!這回他可是徹底體會到什麼叫天高皇帝遠了~

  他就是有三頭六臂再加上撒潑耍賴,也根本沒有把握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用計瞞過他那個精明過人的太子兒子啊!這回倒是體現出五阿哥永琪的好處了……o(╯□╰)o

  乾隆之所以急成這樣,就因為他實在是舍不得李侍堯啊~

  (=?ω?=)別想歪哦~不是什麼破壞和諧的不純目的,原因純粹就是因為李侍堯是個人才~

  這李侍堯為人聰明,最是會體察上意的,乾隆好些個不能明說的密旨,還要靠他這種四角俱全的聰明人來搞定呢~

  況且李侍堯也不是一點正事兒不幹的,乾隆治國多年,深諳人才難得的心酸。

  殺了李侍堯不難,難的是能頂替他的人!

  朝中近來折損的官員太多了,而太子新提拔上來的官員,雖然底子不錯發展前景良好,但也只是發展前景……留著朝中那些走不動的老臣,雖然不時的會拖拖大清發展的後腿,但卻也能讓大清的步子邁的更穩健、更紮實!

  若是隻憑著年輕人一股子血氣的向前衝,那大清這不結實的脊梁也就快散架了……

  正在乾隆抓耳撓腮的時候,就見高無庸從小門兒那裡順著門縫滾~進~來~

  乾隆嘴角不受控制的一陣抽搐,頭上都掛滿了黑線。

  “高無庸,你在那幹嘛呢你!”

  這老貨怎麼越老還越搞笑了~長的就像個球似的,還總喜歡用滾動的方式前進……

  怎麼太監的夥食就那麼好嗎?

  [╮(???")╭就這一點來說,乾隆皇阿瑪跟永璂小包子的樂趣是一樣的!因為他們都喜歡把自己不喜歡喝,卻不得不定時喝的補品,喂給身邊的太監們……]

  “回皇上,和大人的密折。”

  高胖子踮著腳尖繞過地上摔碎的瓷片,極力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積……收效甚微。

  ╮(╯_╰)╭沒辦法啊~他體重的基數太大了嘛……

  “誒?這和珅上的哪門子密折啊?”

  本來還對這大野狼叼走了自家寶貝兒子心懷不滿的乾隆,接過那摺子一看~

  誒呦喂~這個心情可是瞬間就明朗了~

  “嗯嗯!和珅果然是棟梁之才!哈哈哈哈哈~~”

  於是……很有乾隆風格的三段大笑,響徹了整個紫禁城的上空……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

  ————————我是[小乾子徹底瘋癲了]的分割線——————————

  要說和大人怎麼會背著包子,跟包子他爹搞到一起了呢!

  這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包子和他叔那不得不說的故事……

  自早上和包子談過之後,和大人表面上是笑嘻嘻,內心裡卻是酸溜溜~

  為了保住自家的包子不會被老白菜拱了……[默]

  和大人決定先下手為強,把和親王打包送上龍床!

  不過和大人雖然醋意滿滿,卻也沒到喪心病狂失去理智的地步。

  無論是丟了西瓜撿芝麻,還是丟了芝麻撿西瓜,都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真正的聰明人,最願意乾的就是空手套白狼,最不能幹的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和大人僅僅只是給皇上遞了一封請旨的密折,然後坐在原地等……

  等那隻漏網的魚兒過來咬鉤~

  半盞茶後,他果然等到了。

  “沒想到,那個一直在替皇上監視我們的人,居然是你。”

  和大人倒對那來人的身份有些詫異了……

  雖然他和永璂之前就仔細的篩選過嫌疑人,可他們還真沒懷疑過這人……

  儘管他們也知道,能如此確實的掌握他們的動向人,真的是很有限啊。

  除了從毓慶宮帶出來的親信,就只有許文沛以及幾個親兵了。

  至於那些跟他們出來的京中少爺們,那群傢伙本就是帶罪之身,自己還受著審查呢,永璂自然不敢信任他們,早早就打發到遠處去了,根本別想接觸到什麼核心內容。

  除了一個神出鬼沒的房梁,這一行人中,他們還真沒怕過誰。

  甚至就連房梁也被他家黑包子遠遠的支了出去,還惡作劇似的故意讓人家穿著大紅大綠的奇裝異服,估計他只要敢冒個頭,一準兒被百姓們當成臭流氓給一頓胖揍。

  就是這樣的嚴防死守,還是被人渾水摸魚了。

  和大人忽然覺得拳頭癢癢的很,特別想揍人一頓解解癢。

  難怪那個人沒向皇上報告他們尋訪各地的情況,因為他的身份本就接觸不到那些事。

  難怪那個人一直想影子一樣監視他們的行蹤,因為他本來就是永璂的影子……

  “如果包子知道那個密探是你,一定會很難過的……”

  “你說呢,吳書來吳總管……”

  “職責所在……”吳書來仍然習慣性的縮起胖胖的身體,以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可惜這原本讓和大人覺得特別好笑的動作,現在看來卻是引人發笑的包袱了……

  “好一個職責所在!”和珅勾起一抹優雅的冷笑,可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

  “毓慶宮總管的職責所在,難道不是保護好主子嗎!還是說你本來就是有主的了,現在、以後、未來你也永遠只認那一個主子!”

  吳書來低著頭身子微微抖了一下,良久才抬起頭……

  可那眼神已經從痴呆般的傻乎乎,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黝黑了。

  “奴才所作之事,自然是奴才的職責所在!”

  “奴才本是血滴子中最擅長醫術毒理之人,只因太子初入毓慶宮每每被毒物所傷,才會被調離血滴子,專職負責保護太子爺的……”

  吳書來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抑揚頓挫、沒有音調高低、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在講述一段記憶,但也僅僅只是毫無感情的講述而已……仿佛他就是一個旁觀者……

  “太子爺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也是個讓人敬佩的孩子,更是一個不像孩子的孩子。”

  “他從來都不信任任何人……除了我……”說到這裡,吳書來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一個笑臉,和珅看得出來,那種由內而外散髮出的喜悅是出自真心的。

  “主子願意信任我,我怎麼能辜負他的信任呢!我一直在保護太子爺的秘密,以後也永遠都會保護這些秘密!”

  “可是!你不行!你是例外的!”吳書來的語氣突然就冷了下來。

  “你不過是一個以色侍人的感情騙子!你誘拐了年幼的小主子!你會毀了他的!!”

  “我不能讓你傷害他!絕不!”

  “即使搭上我的命,我也要讓太子爺看清你的真面目!”

  說到這裡,吳書來的眼神已經銳利的幾乎要冒出殺氣了。

  “我在過來找你之前,就已經將你交給皇上的密折,派人轉呈太子爺了。”

  “這會兒,怕是已經有結果了……”

  “你再也不能欺騙太子爺了……”

  “我已經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我甚至沒給你留下一分一秒解釋的機會!”

  “鈕祜祿善保!這一局你輸定了!”

  吳書來微微一笑,再次畏畏縮縮的低下了頭。

  斂去一身氣焰的他,看起來仍然是那麼不起眼兒~

  就像一座萬年不曾敲擊的古鐘……

  困水無波,一片死寂……

  和珅只有苦笑、唯有苦笑……

  他們兩個明爭暗鬥的都想守護的人,卻偏偏是被他們傷的最深的人……

  這可真是一出鬧劇啊……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嗚貓咪的心碎了~

  今天又被人指責了,說我的文文寫的像流水賬……,

  即沒有故事情節又沒有吸引人的虐點,完全讓人看不下去……

  (┬┬﹏┬┬)貓咪好桑心哦……

  所以虐吧虐吧!虐完心就虐身!虐完身再虐心!虐虐更健康!

  PS:這是7月7號的更,可是晉江一直不讓我登陸,只好拖到8號凌晨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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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還珠之甦醒 什麼能•永垂不朽

  和珅只有苦笑,唯有苦笑,對於這一場自導自演的大戲,他真的有些後悔了……

  他看著吳書來沉默半響,方才搖搖頭自嘲道。

  “妄我自喻為聰明人,原來也是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

  說完,他忽然又如釋重負的話鋒一轉。

  “不過幸好,我比你聰明一些,或者說我比你更懂他。”

  這麼一個對永璂忠心耿耿的人,卻被自己所悟真是可惜了……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的背叛,背叛就是背叛。”

  “無論是原因何故的傷害,傷害就是傷害。”

  “以愛之名的傷,最痛。”

  和珅忽然露出一個類似劫後餘生的笑容,“我真該慶幸,我對他足夠的珍惜……”

  “因為我珍惜他,所以我不會去做任何有可能會失去他的事……”

  吳書來聽到這裡臉色已經慘白慘白的了,他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只聽和珅復又說道:“因為我足夠珍惜他,所以……”

  和珅將房中的櫃子,緩緩的打開……“所以,我就算去欺騙皇上也不會欺騙他。”

  吳書來如遭雷電的僵立當場,時間流傳,光陰回溯,他似乎回到了半年前……

  也是這麼一個死血殘陽的傍晚……

  也是這麼一個黑不透光一般死寂的櫃子……

  也是這麼一個抱著膝蓋蹲在櫃子裡的小小孩子……

  ————————————我是[回憶傷人]的分割線————————————

  坤寧宮

  他是跟隨皇上去坤寧宮興師問罪的……

  那時的他,只是一個負責監查皇上飲食的副總管。

  他站在最容易被人忽視的墻角,默默的看著大戲在眼前開羅,唱的熱熱鬧鬧……

  他早就知道皇上的計劃,他對眼前這場跟劇本如出一轍的戲,完全沒有興趣。

  一場沒有任何意外的戲,是不可能成為永恆的經典的……

  而他吳書來,正在渴望著那意料之外的好戲登場。

  他等到了……

  一扇緩緩打開的櫃子,一個低垂著頭的小小孩子,一個將他釘死在原地的眼神……

  黑漆漆的狹小櫃子,就像一個儲藏了深宮中所有怨憤的潘多拉。

  然而當那櫃子完全打開,才發現,那裡面盛裝的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獸,而是一個笑著流淚的孩子……

  那孩子身穿一件鵝黃色的錦衣,白白嫩嫩又乖乖巧巧的樣子很招人喜歡。

  可那一滴滴墜落的眼淚就像雨打芭蕉時,那粉身碎骨前最後的悲鳴!

  無聲、卻刺耳……

  無言、卻刺心……

  那眼神,吳書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冷,徹骨的冷,那是火焰也無法融化的寒意……

  脆弱的淚水從眼角滑下來,可那眼神卻像最堅硬的大理石,就仿佛……

  就仿佛那眼淚,不是從他眼中流下的……

  也許是另一個什麼人的眼淚被暫借了?

  也許是以前那個還是孩子的他?

  又也許……是傍晚的餘暉裡,那被雨水衝淡了茫茫血色……

  就像他現在看著自己的眼神一樣……只不過,他現在沒有流淚。

  吳書來莫名覺得——

  再也看不見了……

  再也不會看見那孩子露出真實的憂傷了!

  永璂推開了和珅想要抱他的手,面無表情的自己從櫃子裡跳了下來,頭也沒回的走掉了。

  愛新覺羅‧永璂,瘦弱的肩背挺的筆直,軟綿綿的步子從不遲疑。

  他沒有流淚,因為他不覺得怎麼傷悲。

  不再是故作堅強的孩子氣,而是千帆過盡後的淡淡厭倦……

  吳書來恍惚間終於悟了——

  其實早已沒有什麼能讓那個孩子動容了……

  無論是皇上近乎溺愛的寵信,還是旁人全心崇拜的恭維。

  無論是自己這個可以託付性命的親信,還是和珅那個願意與他一同背負史冊的愛人。

  他死了……

  穿越了時間和空間,那個孩子一早就已經死在那個櫃子裡了……

  他死前眼前最後的畫面,就是坤寧宮血紅色的縫隙天空。

  他死前耳邊最後的聲響,就是他阿瑪暴怒的嘶吼,和他額娘尖銳的哭號……

  那是真正的哀樂……

  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明明贏了我的和珅,卻會露出那種悔之晚矣的表情。

  因為,我也開始後悔了……

  ——————————我是[吳胖子失魂落魄]的分割線——————————

  “包子!”和大人果斷丟下了神情萎靡的吳書來,追著他家包子就跑出來了。

  永璂平時都是一副和風細雨的模樣,即使生氣也是白刀子進白刀子出,兵不血刃的解決對手,所以他現在這一副冷颼颼的小模樣,還真讓人有一種敬而遠之的衝動……至少和大人現在就有種無從下口的感覺。╮(???)╭

  “太子爺生氣了?”伸手摸摸,被一爪子狠狠狠狠地拍開了~

  和大人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囧囧有神的扁扁嘴。

  “包子~下手這麼狠啊,你的手疼不疼?”

  捏起包子軟趴趴的小嫩手,翻過面兒一看,果然已經紅了。

  和大人蹲□心疼的吹了兩口氣,揉啊揉~“生氣也別那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啊。”

  “………”袖珍的太子殿下低著小腦袋不說話,耳朵和尾巴都可憐兮兮的低垂著,完全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讓人心疼的,只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給他捧過來~千金博一笑。

  和大人牽著包子蹲在地上,抓耳撓腮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永璂解釋才好。

  他算計那個奸細之前,真沒想到那人是吳書來啊……

  所以說,還是咱家太子爺深明大義。

  人家根本不用別人來哄,自己垂著腦袋琢磨片刻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是皇阿瑪吧,是皇阿瑪把吳書來賣給你的吧。”

  永璂的語氣很肯定,仿佛他根本不是在猜測,而是在講述一個既定事實。

  和珅摸摸鼻子表示很識相,不僅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還表示了想要將功補過的決心。

  只可惜小包子根本不吃他那套……

  “皇阿瑪是不會平白無故賣你這個面子的,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

  太子爺冷笑著掙脫開摟著自己的胳膊,“皇阿瑪本來就因為我們的事,對你有所不滿,我唯一能想到讓他快速原諒你的方法,只有一個!”

  “你把我和五叔的約定告訴皇阿瑪了吧!”太子爺冷笑,和大人開始擦冷汗。

  “恐怕還不只如此吧!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事。”

  “我猜,你是這麼打算的。”

  太子爺尋了個乾淨的窗根兒地下,盤膝而坐,用樹枝開始在地上嘩啦來~嘩啦去~

  “你先是將我和五叔的約定告訴皇阿瑪,然後出計讓皇阿瑪按兵不動,坐等五叔自己將自己送入虎口,這樣既坑了五叔又可以順便得到皇阿瑪的好感。”

  “這樣做唯一的問題就是——很可能會引起我的不滿。”[鼓腮幫子]

  “所以,吳書來!!”小太紙狠狠狠狠的磨著後槽牙。

  “你知道我最恨有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棄主背信,所以你就說服皇阿瑪,廢除一顆釘子來吸引我的注意力,企圖將功贖罪!但你萬萬沒想到——那個釘子是吳書來!”

  “連你自己也沒想過把事情鬧的這麼大吧!”太子爺對著和珅白淨的鞋面狠狠踩啊狠狠踩!

  “你是用什麼說服皇阿瑪的呢!放棄這麼一顆有用的釘子,恐怕利益也會很大吧!”

  聽到永璂的問題,和珅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又被小包子一個眼神噎了回去。

  “是貪污案!”

  “皇阿瑪在命令吳書來,冒著可能暴露的危險暗通信件之前,還不知道我們的事!”

  “所以他是為了別的、特別重要的、憂關國民的事情,才會留下這枚暗樁以備不時之需。”

  太子爺停止了在地上戳來戳去的行為,抬起頭來瞄了一眼和珅。

  “可是他後來發現,這枚暗樁雖好,卻無法接觸到真正的核心內容。”

  “於是,當一個比他更好的人選主動找上來的時候……”

  永璂拍拍屁股站起來,丟棄了剛才撿的樹枝子,順便欠了吧唧的又踩一腳。

  “吳書來就像這根破樹枝一樣,被皇阿瑪捨棄了,是嗎。”

  “…………”

  —————————————我是[和大人無語凝噎]的分割線————————————

  “叫人別跟著我,你們該就幹嘛幹嘛去吧!有我沒我都一樣!”

  越想越憋屈的太子爺,一跺腳把身邊的人都扔了,自己往外溜達。

  我曾經以為自己擁有了一些東西,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我還是兩手空空。

  也許是我痴人說夢了……

  哪裡有什麼東西,能只屬於一個人呢……

  “你這人太壞了,爺不要喜歡你了!爺要嫁福包去!”

  o(╯□╰)o包子……別衝動啊!衝動是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ω?=)下一章,想看福包娶太子爺的婚禮現場嗎~[陰暗臉]

  話說虐什麼的……真心到此為止了,我果然還是不會虐啊……

  寫這麼一點就已經死掉好幾億腦細胞了……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寫我的歡脫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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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還珠之甦醒 福包子•你閃亮了

  被眾人一系列‘心裡藏奸’搞的有些自卑的小包子,垂頭喪氣的回到了福府。

  (福包的家,簡稱福府~)

  身上的怨氣,有如實質般飄起了巨大的蘑菇雲~

  大老遠就能看到一直拉聳著耳朵和尾巴的小動物鬱郁獨行……

  看的城中百姓那叫一個手癢啊!

  嗚嗚嗚~好想捏兩把抱回家養~[咬手絹]

  如此炸眼的可移動型怨靈,自然逃不脫翹首以待的福家一眾家丁了~

  天曉得做個奴才到底有多艱辛啊!

  他們家少爺也不知從哪兒撿了個小孩兒,把人寵得沒邊兒,簡直是當祖宗給供起來了~

  可沒成想睡了一覺起來,卻發現未來的‘少夫人’沒了?

  好傢伙!福包少爺差點兒為這事兒瘋魔了。

  把他們幾個都打發出去了,看那架勢是要把整座城給掀翻了來找人。

  只可惜城是掀了……

  可是‘少夫人’沒找著……

  正在福包相思成災,而眾人又抓耳撓腮之際,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夫人’竟然自己溜達著回來了?O(╯□╰)o

  忙了一上午的家丁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趕忙熱淚盈眶的將人領進屋~

  (┬┬﹏┬┬)嗚嗚嗚嗚咱們終於可以歇歇腳了!

  “娘子~~~~~~~~~~~~~~”

  福包子一聽說他娘子回來了,連鞋都沒穿就撒丫子往外奔……萬幸!他沒裸奔![捂臉]

  小包子被他一句‘娘子’噁心到死,翻個白眼一屁股做到主位上,抱著膝蓋鬱悶滿滿。

  為什麼孤的手下們總有那麼多小動作呢!孤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鼓腮幫子]

  “娘子,你怎麼不高興啊?”福包子光著腳丫急得團團轉啊團團轉~

  “誰敢惹娘子不開心,我去揍他!”福包子揮了揮胖的像大麵團的拳頭,太子爺想了想他家和愛卿那練過刀劍滿是老繭的大手……

  算了……兄弟相殘什麼的太血腥了,還是給福包這傻娃兒一條生路吧。

  發泄未遂的太子爺,托著秀氣的小下巴,鼓著嫩嫩的腮幫子繼續生悶氣~~

  “如果你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欺騙了,你會怎麼辦。”

  “呃……”福包子訝然半晌,才弱弱的回答道。“也許他是有什麼原因的呢……”

  “你的語氣很奇怪啊~”太子爺站起身圍著瑟瑟發抖的胖包子轉了三圈。

  本來永璂也就是隨口那麼一問,根本沒指望福包來回答。

  可那傻包子不僅回答了,語氣還如此瑟縮?難道……“好啊!好個和珅啊!”

  “你們兄弟兩個居然聯合起來耍著孤玩兒!你們真當我是傻子了!”

  滿臉殺氣的太子爺氣急敗壞的很踹了福包一腳,就要往外跑。

  福包這下可傻眼了,顧不上被踹的生疼的小腿,趕緊抱著太子爺大腿不撒手。

  他大哥說了,太子爺平時從來不擺架子,可一旦他開始用‘孤’自稱,那不是心情特別好的要坑人,就是生氣氣大發了需要哄。

  ——如果你真把太子爺氣大發了,就以死謝罪吧~

  嗚嗚嗚嗚??﹏??太子爺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心情特別好吧……

  大哥救命啊啊啊~腫麼辦吶~

  “太子爺您息怒啊,我大哥說,那群貪官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栽贓給我,所以一定樂於見到您與我接觸。只有在您的視線,一直放在我身上,他們才會放心,您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好的保障。”

  “您生我氣不要緊,這一切都不關我大哥的事啊,他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才出此下策的。”

  六神無主腦袋蒙圈的福包,索性把事情的整個經過都全盤托出了。

  他知道自己嘴笨腦子慢,生怕自己自做聰明的越解釋越亂,給他大哥添麻煩。

  可是他也知道,他家大哥這麼做全心為了太子著想的,只要他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太子爺,以太子爺的聰明一定能洞悉他大哥的一片忠心的![握爪](=?ω?=)

  ╮(???")╭所以說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那麼一大群聰明人,竟然還沒有福包這個傻乎乎的胖子看得清楚明白啊……

  “原因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無論他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他造成的結果就是讓我很難過!”

  永璂本來真的挺生氣,可聽福包那麼一說,又覺得自己有點兒無理取鬧了??

  可是這一口怒氣,就是不知怎麼上不來下不去的,憋得他生疼生疼……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了?太子爺啃著指甲表示很煩躁。

  “最重要的難道不就是原因嗎?”

  永璂因為思考事情而停下了腳步,福包不用再抱他大腿了。

  乾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腦袋看永璂。

  “即使最後的結果不太好,可是大哥願意為您謀劃的心意,不還是好的嗎?”

  福包抓抓後腦勺表示:俺太笨了,對聰明人的想法一點兒也不理解啊不理解~

  “被騙一下又怎麼樣?我就經常被人騙~”

  “不過太子爺你這麼聰明,大不了再騙回來好了,我幫你一起騙大哥出氣好不好?”

  O(╯□╰)O福包你這立場不堅定的傢伙,你大哥白養你了……

  “噗……”太子爺終於被福包那傻乎乎的樣子逗笑了,仔細一想可不就是那麼回事嗎~

  自己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了……

  生活中本來就充滿了欺騙,從小在皇宮長大的自己不就是在謊言裡泡大的嗎……

  自己不是也裝傻扮呆的,騙了疼愛他的皇額娘那麼多年嗎……

  就算當初騙皇額娘是為了生存,是為了不讓皇額娘傷心,可欺騙就是欺騙。

  推己及人,自己實在不該如此大驚小怪的鬧脾氣。

  可是,和珅和吳書來的性質實在太過惡劣了![陰暗臉]

  如果不狠狠狠狠的整治他們一番,豈不是閒的自己這個主子太過於好脾氣了嗎~

  太子爺微微一笑,那可真是——

  遠看陽春三月,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近瞅數九寒冬,風刀霜劍,慘不忍睹!

  至少縮在他腳邊的福包童鞋就有一種冷熱交替,生不如死的感覺……[淚]

  (┬┬﹏┬┬)嗚嗚嗚嗚嗚大哥救命啊~太子爺好可怕啊啊啊!

  心情瞬間明朗的太子爺,親切的提溜起抖成一團的福包弟弟。

  與氣溫儒雅的說道:“乖~告訴孤,你和你哥哥有什麼陰謀、陽謀、張藝謀~從實招來!”

  被永璂的可愛笑容萌到了的福包,暈暈乎乎的想到——太子爺這回一定是心情很好的準備坑人了吧……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真好~我不用以死謝罪了~嘿嘿

  (=?ω?=)福包啊福包~

  你是不用以死謝罪了,不過你大哥估計要獨守空房很久很久很久了……

  嘖嘖嘖,你這個見色忘哥的壞胖子,你大哥果然白養你了~

  太子爺滿意的掐了一把福包的大胖臉,對他賣兄求榮的諂媚做法表示了充分肯定與讚揚。

  “你這樣子的人,怎麼會乾貪污**這麼高難度的工作?”太子也很好奇……

  [喂喂!(﹁﹁)太子爺你埋汰人都不用髒字嗎……什麼叫你這樣的人?人家福包腫麼了!]

  福包倒是個好脾氣,顛顛兒的給太子爺端茶倒水打扇捶腿~(吳書來的工作被搶了……)

  “爺您有所不知,不是奴才喜歡幹這些事,實在是沒辦法了。”

  “奴才的阿瑪死得早,從小就跟著額娘一起過日子,奴才的額娘沒什麼大見識,就知道銀子是好東西,一定得嚴防死守著,不能讓我兩個哥哥搶去。”福包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們剛從京城跑出來的時候,還沒等到老家就被土匪搶光了錢財。”

  “額娘沒臉再回京城找大哥,可沒了錢娘家也不願意養活我們了。她只好每天辛辛苦苦的做活養活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都是為了我。”

  “奴才知道額娘對大哥和二哥不好,可額娘對我從來就是最好的,我也想讓額娘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不說頓頓吃魚吃肉也要吃的飽穿得暖才好……”

  “可是奴才笨啊,讀書就是個棒槌,練武就是個糠貨,唯有經商的本事還算拿的出手。”

  福包從圓鼓鼓的懷裡摸出一個金算盤,給永璂看。

  “可是奴才的額娘不甘心啊,她總覺得奴才再不濟,也是鈕祜祿姓氏的滿洲大族。這士農工商,商字最末,終究是不入流的行當,變想讓我好好讀書考個功名回來。”

  看到永璂臉上不贊同的表情,福包趕忙擺擺手。

  “爺您別怪奴才的額娘,雖然她說是想讓過上好日子,可是奴才知道,她只是想讓奴才有個出息,將來也好認祖歸宗。以後我們娘倆死了,也不算孤魂野鬼了……”

  福包委屈巴拉的低著頭,眼睛紅紅的。“只可惜她最終也沒等到那一天……”

  “兩年前郎中說,她老人家早年養活奴才受了太多辛苦,身體已經全垮了,最多還有個一年半載的可以活了。”胖包子■裡啪啦的開始掉眼淚,顯然是說道傷心事了。

  “奴才不想讓額娘走的不安心,就給大老爺送禮想買個官,哪怕是租一個官也好,騙騙她,好讓她走的放心……”

  “奴才也知道這樣幹不好,所以奴才把這些年間,他們通過商號洗的黑心錢都記錄在冊了。”

  福包趕緊招呼人從大堂的匾額後頭拿下一個大包裹,又把人打發出去了。

  (這是秘密立儲嗎……四爺,你來的思想跟胖包子同步了……)

  “奴才不想因為這事兒給大哥二哥惹禍,那些帳一筆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奴才雖然人笨了點算賬卻是好手,他們接奴才的錢莊和鋪子倒賣洗白黑心錢,根本就逃不出奴才的眼睛!”福包可憐兮兮的搖著尾巴看太子爺。

  “爺,大哥說了,我把這些東西交給您就算將功補過,讓奴才跟奴才的娘進祖墳。還說奴才要是惹您生氣,就把我扔進宮裡當太監!嗚嗚嗚奴才還沒娶媳婦呢~奴才不想當太監啊!”

  福包童鞋簡直快委屈死了~

  要不是大哥威脅要他當太監,他怎麼會跑街上買個姑娘就著急成親啊!

  他要不是想買個姑娘快成親,他又怎麼會遇見微服出巡的太子殿下啊!

  他要是不怕太子爺生氣的話,他又怎麼敢把太子爺領回家來供起來啊!

  他要是不把太子殿下供起來,怎麼會引得他大哥醋意大發惹出大禍啊!

  o(╯□╰)o所以說這一系列事端的罪魁禍首——就是我嗎?是嗎是嗎……

  不僅是福包小朋友,太子爺顯然也馬上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

  於是……

  “福包~你剛才不是說要幫我報復你大哥嗎~”笑咪咪啊笑咪咪。

  “呃……”俺還能把這句話吞回去不……

  “既然你如此忠心可嘉,孤就不得不成全你了~”樂呵呵啊樂呵呵~

  “哈……”奴才可以申請留全屍不……

  “不如我們明天就舉行婚禮吧~給那群貪官發喜帖,咱們正好來個一網打盡!”

  “唔……”奴才也會被大哥踹進網裡打死的啊啊啊!

  “婚禮進行的時候,不是要拜家長嗎~長兄如父,讓你大哥和你額娘一起座上位吧!”

  “噗……”那也太破壞和諧了吧……

  一想到那樣炯炯有神的場景~

  一想到和大人精彩絕倫的臉色~

  太子爺瞬間就不可抑制的盪漾了~

  興奮啊興奮!“就這麼辦了!”太子爺一臉歡脫的拍大腿,福包子一臉絕望的啃指甲。

  ╮(???")╭世界真奇妙,包子是毒藥~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和大人的悲催遭遇進行時!

  咩哈哈哈哈哈!(=?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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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還珠之甦醒 番外之三 熟人見面

  番外

  書接上回

  數字們收到八爺用海東青郵寄的家書之後,集體驚悚了……

  只見一白色絹帕,上書八個大字:雍正已死,速來收屍!

  O(╯□╰)O雍正為什麼死了呢……雍正是怎麼死的呢……雍正為什麼能死了又死呢?

  為了解開雍正死亡之謎背後的故事,數字們踏上了追尋真相的康莊大道!

  (=?ω?=)而我們番外三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我是[貓咪拍驚堂木]的分割線——————————————

  當雍正皇帝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的時候,他徹底迷茫了……我在哪裡?

  不過面癱就是有面癱的好處,當他一動不動的神遊天外或是莫名發呆的時候,不明真相的我們,仍然會自欺欺人的以為他其實是在沉思……

  四爺冷峻的眨眨眼,試圖治理自己嗡嗡直叫的腦袋,他微微一轉頭——“呵!!!!”

  千百回~四爺長這麼大很少會被什麼人什麼是驚悚到,可是在這一刻他真的受驚了……

  只見他腦袋旁邊,正放著一個滿臉褶子的老橘子皮臉……

  (⊙o⊙)…或者說,他身邊正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滿臉褶子的老橘子皮臉的——老太太!!!

  “…………”萬佛啊!!你帶朕一起走吧!

  四爺艱難的抽搐這眼角,迅速離開那張讓他驚悚無比的軟榻。

  他覺得,他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想看到任何女人了……[扶額]

  這種損到骨子裡的壞主意,肯定是胤■那黑心鬼乾的!

  這眼熟的老太太不就是鈕祜祿氏嗎!那個不孝子弘歷的該殺千刀的毒婦額娘!

  (╰_╯)#[咬。牙。切。齒。]

  本來在自己記憶裡也是挺溫婉的一個女人,怎麼當了太后就變成這麼一副老妖婆的模樣了!

  你居然還敢自稱為老佛爺!

  朕都誠心向佛這麼多年了,也只敢說‘為贖己罪’到死都沒敢稱一句佛爺。

  你倒是不客氣,人老還老成精了你啊!

  你說你一個當額娘的,怎麼能好意思在自己兒子的後宮裡興風作浪呢!

  你居然還敢故意挑唆弘歷弘晝兩兄弟不和,若是重演了康雍兩朝的人倫慘劇,就是把你千刀萬剮了也難贖罪孽!

  朕駕崩的時候,怎麼就沒乾脆拉著你一起殉葬呢!

  而最最不可原諒的是——你居然為了保住鈕祜祿氏的榮華富貴,竟膽大包天的算計皇家子嗣!那些可是你的親孫子親孫女啊!虧你這毒婦也下的去手!

  朕真該在泰陵建成之時,就拿了你的骨頭敲碎了祭陵!

  四爺真相狠踹她兩腳,只可惜人神殊途本就是兩個世界,別說踹了,連碰都碰不到一下。

  若是強用神力也許能直接引來天雷劈死她丫的,可神仙是不能在凡間擅動神力的。

  輕則受反噬之苦,重則將形神俱滅。

  為了她一個行將就木,土埋到脖頸子的老太太——根本就不值得!

  此時的四爺倒是真有些羡慕,自由自在的紫禁城一枚伏地靈,愛新覺羅胤■了……

  至少胤■現在揮揮衣袖,就能正抽、反抽、混合抽她幾百個大嘴巴子了~

  呃……話說,胤■呢?

  按理說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他應該喜聞樂見的早早埋伏在周圍,等著看好戲才對啊?

  可現在他人呢……?

  四爺圍著屋子前前後後的轉了一圈兒,也沒見找那一抹珍珠白的身影,不由得納悶兒了。

  喂等等!雍正爺迷惑了一瞬間,臉色瞬間變得嚴峻了……

  作為跟那人可是鬥了一輩子的冤家對頭,自然最了解自家弟弟的脾性。

  愛新覺羅胤■分明就是那種,會笑咪咪的往你傷口上大把撒鹽,看見你疼的死去活來還會溫柔的給你多補個幾刀,然後還會一臉關切的問你疼不疼,之後繼續大把大把撒鹽的人……

  這種表面上看著心慈面軟的人,往往一旦惹炸毛了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要說胤■忽然對自己心軟了,就是讓雍正爺穿越成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他也絕對不相信!

  所以說,如果胤■真的放棄了這次嘲笑自己的大好機會,哪也就意味著——他一定還有更加讓自己吐血三升的陰謀正在醞釀著……許久不曾有過的緊張感環繞著雍正爺。

  這回老八可算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自己可一定要加一千、一萬倍的小心!

  四爺一邊警告自己前路忐忑要系好安全帶,一邊擰著眉毛大步流星的往外衝!

  該死的鈕祜祿!明明朕駕崩的時候,這慈寧宮還是佛氣繚繞高貴莊嚴的樣子呢!

  這才幾年啊,怎麼就被你整成了個金碧輝煌暴發戶樣子的金銀匠鋪啊!

  (=?ω?=)四爺啊四爺~你果然大意了。

  正在心裡吐糟自家小老婆的四爺怎麼也不回想到,一大群意外的驚喜,正在慈寧宮門外蹲點等候著他的臨幸呢。

  四爺前一隻腳剛邁出大門兒一步,後一隻腳還沒來得及邁出來呢,就被鋪天蓋地的鶯鶯燕燕們團團圍住、撲倒在地……

  抬頭一看,好懸沒直接再暈過去~

  不為別的,指引這群‘驚喜’都是熟面孔啊!

  敦肅皇貴妃年氏、純愨皇貴妃耿氏、齊妃李氏、寧妃武氏、謙妃劉氏、懋嬪宋氏、郭貴人、李貴人、安貴人、海貴人、張貴人、那常在、李常在、常常在、高常在、顧常在、馬常在、蘇格格、伊格格、英答應、德答應、汪答應……

  曾經雍正朝的妃嬪們不知凡幾,也許是一輩子囚鎖深宮的怨,也許是被不明不白害死的恨,又也許是一些連她們自己都不懂的心結……不能夠修道成仙,卻又不肯進入輪迴的她們,就只能像個行屍走肉一般,漂浮在紫禁城城的紅磚金瓦間……等待著不知何時的吹氣的一陣清風,將她們形神俱滅或是打散為紫禁城中清晨的一縷薄霧,從此湮滅了痕跡……

  原本都是些沒有自我意識的浮游靈。

  只是他們運氣不錯,紫禁城最近新來了個自甘墮落,占山為王的伏地靈,這才使得她們又有了能保持自我意識的一天。

  有那想得開的,很乾脆的表達了感謝,自己飄著去地府重生去了。

  剩下這群想不開的,八爺也懶得搭理她們,做了甩手掌櫃全憑她們自生自滅去……

  那些散髮著綠油油怨靈光芒的女鬼們……

  那些慘白慘白的面孔異常熟悉的女鬼們……

  那些■亮■亮的雙眼都冒出狼光的女鬼們……

  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妃子們拉扯的雙眼冒星星+衣衫凌亂烏發微散+粉面含怒青筋上額的四爺,究竟是怎樣的羞憤欲死啊!O(一︿一+)o 殺!氣!爆!滿!

  愛——新——覺——羅——胤——■!!!此仇不報非你哥!你給我等著!

  “哈哈~”歡快的笑聲吸引了四爺的注意。

  抬頭一看,只見紫禁城的廊檐飛鳳上輕飄飄的坐著一個珍珠白的人影……

  四爺暈暈乎乎的忽然有點詫異,之前他就一直覺得有哪裡不對,可以是又想不起來,見了這群女鬼之後才明白這種詭異的違和感是什麼……

  胤■這模樣也太不像個鬼了吧?!

  但凡滯留在人間的魂魄,要麼就是怨氣滔天的醃漬模樣,要麼就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迷糊模樣,但有一點卻是一樣的——為鬼者,皆是鬼氣森森!

  怎麼偏偏他就例外了呢?雖然這珍珠白的顏色是正經挺配他的……

  (=?ω?=)四爺,您的思維跑偏了啊……

  八爺翹著嘴角笑得志得意滿,貌似對雍正現在的窘境十分之喜聞樂見~

  如此看來留下這群咋咋呼呼的女人還是有點用處的嘛~

  當初年羹堯擁兵自重險些逼供的時候,面對百萬士兵也沒見他四哥這麼狼狽的樣子啊~

  只可惜自己死的晚了些![鼓腮幫子]

  要是能早死個幾年占了這紫禁城,沒準兒還能留下幾個皇阿瑪當初的妃子呢~

  到時候關門放女人!把他皇阿瑪撲倒!

  [o(╯□╰)o某不孝子陷入了可恥的YY中,不能自拔……]

  跟雍正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一會,八爺還是被他那衣衫不整,疑似遭流氓調/戲的模樣忍不住噴笑出聲……笑咪咪的伸伸懶腰,他腿上的胖兔子近來被養的太肥了,實在不好掌握平衡,嘰裡咕嚕的滾下了他的大腿~

  那兔子小紅眼睛一瞪,小短脖子一扭,直接蹦到四爺頭頂上對著自家主人呲牙……

  “噗哈哈哈~喵兔你真乖~爺回家跟你多多準備蘿蔔~青蘿蔔胡蘿蔔水蘿蔔白蘿蔔都隨你挑~”八爺被‘傲嬌軟兔子’和‘遭襲冷面帝’這一對兒組合逗得前仰後合,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兩隻看自己那費解眼神,簡直是如出一轍啊如出一轍~

  可能是八爺笑的太歡脫了,即他腿上的那隻胖兔子之後,他也搖搖晃晃掉下了屋檐?

  四爺站在原地摸下巴表示費解……鬼也能把自己摔死嗎?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直接讓他又一次明白了!

  愛新覺羅胤■!你才是真正的小心眼兒!你丫肯定是故意的!

  只見某人搖晃著摔下來之前,那廊檐兒斜後面突然伸出一隻手要拉住他。

  “阿瑪!小心啊!”

  雍正皇帝僵住了……這個叫著阿瑪的語調,怎麼聽怎覺得熟悉啊……

  從稚嫩的孩子到清俊的少年、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英氣,到行如死灰的滿心木然……

  只是這聲阿瑪叫的已經不是他了……

  他曾以為自己不會介意有沒有這個兒子……

  但當他真的看到,這個被自己遺棄的孩子,居然在另一個人病前侍奉湯藥,還柔柔的叫著另一個人阿瑪的時候……他莫名覺得,其實那個被遺棄的人……是自己。

  他到死都不想承認!

  當那個被自己認為不忠不孝的孩子,一臉無奈的對那個人說‘阿瑪你乖乖喝藥好不好……’的時候,他是多麼的羡慕……多麼的恨!

  陷入回憶而不能自拔四爺冷冷的看著弘時,可惜弘時現在正擔心這自己沒抓住的頑皮鬼‘阿瑪’呢,錯過了這百年難遇的景致啊。“年叔!你快接著阿瑪啊!”

  年……!年羹堯!

  雍正爺這回真心顧不得緬懷了,直接被這聲‘年叔’又一次打成石雕。

  只見朱紅的門柱之後面,閃出一個人影輕輕鬆松的接住了耍寶的某人,放到地上。

  劍眉星目的狠狠瞪了現任主子一眼,又抱著胳膊一閃身不見了~

  哼!你也算得上百十來的歲人了,玩兒這種小孩子遊戲也不嫌累得慌!

  也就弘時那個實誠孩子,才每回都被你騙得死死的!

  ————八爺的最新愛好就是,隨地撿魂魄……

  比如那只可被他派出去送信的海東青~

  比如他剛才懷裡正抱著的那隻,會‘喵喵’叫的白胖兔子~

  比如跟在他身後乖乖順順、忙前忙後的半路兒子愛新覺羅•弘時……

  又比如他在大門口順手撿回來的,大清朝第二位不得好死的撫遠大將軍——年羹堯!

  作者有話要說:(=?ω?=)貓咪被水淹了……


☆、61

  太子爺•要嫁人了

  嫁人什麼的實在是太麻煩了!

  這是由於一些幼稚的報復行為,太子爺一失足成千古恨、天要下雨兒要嫁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福包很暴躁……不禁仰天長嘯發出的一聲凄厲悲鳴。

  他已經被裁縫裡裡外外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量了,整整一天的尺寸了![掀桌]

  本來之所以要跟福包拜堂,主要就是為了把貪官一鍋端順便再狠狠氣氣他家和愛卿而已。

  一應的儀式和過程也都是能省則省的,可就是這樣還把福府上下忙了個鍋碗朝天呢。

  太子爺自然不會親手去忙乎‘出嫁’這種無聊的事情嘍~

  可唯有喜服這一塊,偏偏是最麻煩又最不能省略的,而且還是太子爺無論如何也跑不了的,終極煩心事啊~可要了親命了。

  趕工定做新衣是肯定的了,要不然就算是可著全天下找,估計也沒有咱家太子爺這個尺碼的新娘裝啊~

  氣的太子爺都想放棄復仇的原定計劃,隨便弄什麼個人上轎子了~

  都怪這老裁縫太執著了,不僅花了一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試圖說服自己悔婚……[扶額]

  還在勸解無果之後,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來量自己的尺寸,誓要把自己打扮成空前絕後的第一男子新娘![撫額長嘆]其實真的不用這麼麻煩啊啊啊!您和諧的老要不幹脆拿塊紅布把我裹了得了!!!(紅布裹起來?貓咪怎麼忽然很不和諧的想到了皇帝臨/幸嬪妃呢……)

  太爺無語凝噎,只有45°的憂傷君才能暫緩他的傷痛。

  其實最慘的那個人,還遠遠不是他這位當了甩手掌櫃的新娘子呢——

  可憐的福包啊!這娃不僅要天翻地覆的一通忙亂,還要提心吊膽的看好自己的小命~

  不可謂不艱辛啊!不可謂不心酸啊!不可謂不坎坷啊!

  嗚嗚嗚o(>﹏<)o太子爺~請您千萬記得讓奴才留全屍啊啊啊啊~

  [扶額]所以說鈕祜祿氏的哥哥弟弟們……

  你們的命運就是要糾結於,能否在時候保留全屍這種詭異的問題嗎?

  這還真是深奧了呢……

  所以說整部大清史是不是可以被吐糟成——愛新覺羅氏與鈕祜祿一族,不得不說+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分屍史……呢?

  o(╯□╰)o……囧了個囧,請原諒我不和諧的吐糟吧!**大神!

  ——————————我是[貓咪吐糟吐糟又吐糟]的分割線——————————

  好不容易打發了過於敬業的話嘮老裁縫~

  無事一身輕的太子爺,踢飛了腳上精緻的小靴子,蹦蹦跳跳的飛撲上床,盤著腿摸著下巴,開始了他的每日一思……

  接下來坑誰好呢?

  是讓他羞憤欲死、還是羞憤欲死、還是羞憤欲死呢?[微笑]

  小十二,既然事情已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你還是果斷讓他羞憤欲死吧……

  永璂正陰測測的想到了此處,就見那扇半掩著的窗戶,忽然搖搖晃晃的打開了?

  一冒頭進來一個綠油油的腦袋?居然是整天裝透明眼觀鼻鼻觀心的——房梁?!

  只見房梁遙遙的朝著太子爺一點頭,一丟手從屋外給他扔進一團東西來……

  唔?那個嗷嗷亂叫還滿地亂滾的一大團東西……居然是吳書來?

  太子爺撐著床沿一臉驚嘆的圍觀,“房梁的力氣好大啊,居然連你都扔得動?”

  正被輪的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吳書來,一聽見永璂的聲音立馬精神了。

  “太子爺!奴才錯了!您別不要奴才啊嗷嗷嗷~”

  太子爺對天翻了個白眼兒,對某只抱著自己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傢伙,徹底無語。

  你跟大騙子和珅對壘的時候,不是很霸氣外漏的嗎?

  怎麼一眼沒照顧到你就跌回原形了呢?[扶額]

  “起來!別把鼻涕蹭我一身!”吳書來聞言立馬乖乖的蹲好,再也不敢動手動腳了。

  “別用一副棄婦的表情看著孤,腳上的泡還不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現在知道疼了吧!”

  永璂勾勾手指頭把地上的吳胖子招呼起來,“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要不要~”

  “要的!”

  吳書來大狗狗那拉聳的耳朵和尾巴,這回徹底精神了,閃著亮星星的眼睛滿懷期待~

  “第一,回宮減肥,要減到標準體重,什麼時候成功了,什麼時候再讓我看見你。”

  “啊!?”o(╯□╰)o

  “怎麼~你有意見?有意見可以提哦~”[微笑]

  “…………沒沒沒有”吳書來淚流滿面的拼命搖頭。

  “第二~你回宮裡幫我做件事……”

  “■!請主子放心!”

  “乖~乖啦~”摸摸腦袋,拍拍肩膀。“孤看好你哦~”

  [扶額黑線]如果忽略掉,這兩位身量大小的巨大差距……

  這畫面還不活脫脫一副,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經典場景嗎……

  ——————————我是[貓咪被黑線埋掉了]的分割線——————————

  順利打發了哭包吳書來,太子爺直接掀了喜被準備補個覺~

  明天,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婚場如戰場……)

  (~ o ~)~zZ呼呼~才睡了沒有一會兒,不老實的小包子就開始在睡夢中折騰了。

  枕頭拉下來抱到懷裡蹭啊蹭~

  被子被小包子卷著自己和枕頭君,幸福的在床上滾來滾去~

  整個人就像演雜技似的,在床上各種高難度的打滾兒,直把衣裳滾到春光外泄為止。

  “噗~~小笨蛋~”趴在窗外圍觀小包子英勇睡相的和大人,樂不可支~

  輕手輕腳的跳進來,生怕吵醒床上的寶貝,和大人可不想跟正在氣頭上的小包子正面PK~

  和珅剛落進屋子就是一呆,隨後瞬間凌厲了眼神,順手拉下永璂床前的幔帳,將小包子賣萌的美景全數掩藏。

  抬頭瞪著屋中漆黑的屋頂,自顧自的詢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和珅的雖然語氣雖然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可他眼底的不滿卻已經非常明顯的流露了。

  “…………”蹲在屋頂最黑暗的角落,已經換回一身黑衣的房梁,靜默了半晌才呢喃似的輕聲道——“職責所在,干卿何事。”

  ——————————我是[和大人被噎到了]的分割線————————————

  婚禮當天的氣氛不可謂不熱烈,那可真是賓客如雲貪官滿座啊……

  一早就派侍衛混入賓客的太子爺,歡歡喜喜的穿好喜服上了花轎~

  雖然起得太早沒有睡好覺,不過作為新娘子的太子爺全程都是被人背著走的,也就談不上哪裡累著了~(~ o ~)~zZ唯一令他不太滿意的就是——不給飯吃!

  真討厭!是誰規定的不給新娘子飯吃啊!孤又不是真正的新娘子,居然敢讓孤餓肚子!

  ■哧■哧~■哧■哧!

  太子爺鼓著腮幫子,用疑似松鼠的吃相,■哧■哧啃蘋果~

  跟著轎子走的媒婆聽著那肯蘋果的■哧聲,連臉都青了……

  趕緊揮手招過一個小丫鬟,“你去集市裡再買幾個蘋果過來!要大的紅的圓的!快點!”

  小丫鬟迷迷糊糊的點點頭,拔腿就想跑,卻被掀開轎簾子的太子爺喊住了。

  “終於可以吃東西了嗎?”快樂的語氣~

  “只吃蘋果根本就不飽啊!你去順便給我買點油條、包子、煎餅、還有小點心什麼的~”

  “對了~~別忘了買一碗豆腐腦啊~太乾了我吃不消的~”

  O(╯□╰)O爺啊!您就讓我們省省心吧!!!

  這是整個送親隊伍無言的心聲啊……可憐的傢伙們~被太子爺坑慘了啊。

  好吧好吧~

  除了嗷嗷待哺的太子爺,在花轎裡大吃特吃了一頓,把眾人雷了一頭一臉的黑線之外。

  這迎親的環城之旅,也總算是熱熱鬧鬧順順利利的到終點了~

  盤著膝蓋坐在椅子上的太子爺,吃飽喝足之後略顯鬱悶的拄著腮幫子不滿……

  本來是想氣氣和珅那壞蛋的,可是對方這樣完全沒反應的舉動,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傻瓜啊?

  嘛~算了,反正這種復仇和珅的機會,還多的很呢~

  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先逮住那幫官場蛀蟲為主!

  希望負責收集證據的粘桿處一起順利吧……否則自己這邊先逮住人,而沒有證據的話……

  [扶額黑線]╮(???")╭估計一定會挨罵了啊~

  不過自己已經掌握的證據,也足夠讓他們永不錄用的了嘛,其它的什麼只好以後再說嘍~

  沒辦法啊,皇阿瑪這回是真的急眼了。

  不僅眼巴巴千里迢迢的從京城趕過來救場,還好說歹說的勸自己稍微收著點兒。

  自己怎麼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直接把這幫人一網打盡吧。

  誰讓他皇阿瑪心疼這幫五毒俱全的文武全才呢~[癟嘴]

  什麼破眼光啊,不會又被他五哥詭異的‘情不自禁’給傳染了吧……

  哼!要不是皇阿瑪急吼吼的把時間給壓的這麼緊,孤也不用冒險的出此下次了!

  皇阿瑪還真是會給人添麻煩啊~不如給他找點麻煩好了~[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ω?=)好糾結啊~


☆、62

  就在吃飽喝足蹲在花轎裡的太子爺,已經不耐煩的快要睡著時,終於到地方了。

  感覺到轎子被放下了,永璂即使不太情願也不能任性妄為了。

  禮炮聲敲鑼打鼓舞龍舞獅的聲音,充實在耳邊,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太子爺撇撇嘴,終於還是在乖乖蒙好了頭紗,只不過……

  當那隻負責攙扶自己出轎的,本應該屬於新郎的手伸進來的時候……

  太子爺徹底傻眼了!!

  修長有力的大手、掌心有常年習武留下的硬繭?!這雙手永璂很熟悉……

  “和珅!你!”太子爺氣的臉蛋通紅,隔著門簾咬牙切齒的直哼哼。

  “奴才在,請娘子大人下轎吧~”和大人美的滿面春風,伸著爪子就等他家小包子自己上鉤。

  “哼!等這事了了孤再跟你好好算總賬!”

  永璂狠狠狠狠的哼了一聲,最終還是乖乖搭上了和珅的那隻爪子。[撒花]

  這事兒咱倆可沒完沒了,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算賬呢!

  矇著頭的太子爺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滿耳朵都是人聲鼎沸的喧鬧。

  可奇怪的是,他沒有一點的緊張不安或者擔心憂愁。

  別的暫且不提,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肯定是不會有問題,雖然和珅這壞蛋硬是橫插一槓子的行為有點讓人費解?不過他從來不是那種,看不清大局隨意搗亂的人……

  想必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已經將一切都布置周密了吧……

  既然如此,孤就學學那甩手掌櫃,只等著看熱鬧好了。

  “送入洞房!”

  被牽進臥房的太子爺,一身懶洋洋的坐在床上,堅決的抵制了媒婆的一系列指揮。

  直把那可憐的老太太急得滿頭大汗,無語淚先流……

  而同樣倒霉的新郎官兒和珅和愛卿,也只好無奈的搖搖頭,把眾人都攆了出去。

  “包子,又生氣啊~”

  這種沒正行的語氣顯然氣到太子爺了,小孩兒當場就想把紅蓋頭摔到新郎官的臉上!

  “嘛嘛~別生氣嘛~”和大人趕緊把不解風情的遲鈍小孩拉住。

  “紅蓋頭什麼的,當然用這個東西……這樣掀開才行啊。”

  礙眼的紅蓋頭被輕輕的挑開,入眼的便是他家和愛卿禍國殃民的笑臉,太子爺摸摸鼻子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按規矩老老實實穿著喜服,可太子爺壓根兒也沒打算自虐一把,搞什麼鳳冠霞帔的壓死自己~~(孤還長高個!長個!快點兒讓孤長個![怒])

  為了不被人一眼就看穿男扮女裝,太子爺特意吩咐把發辮散開來。

  層層疊疊的碎發包裹著小巧的孩子,倒讓氣質文雅的太子爺,顯出幾分不同尋常的嬌弱易碎來。在紅燭暖帳的映襯下,那孩子還氣鼓鼓的嘟著小嘴兒瞪人,這樣賞心悅目的景致讓一貫八風不動的和大人,也為之神迷心亂……

  這個孩子是屬於他的!

  這個寶貝永遠都是他和珅的!

  任何人也無法將他帶離他的身邊!

  ++++++++++++++++++++++++++++++++++++++++++++++++++

  和珅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被狠狠盯住的太子爺表示:鴨梨山大啊~

  氣惱的擰著眉毛瞪人,“看什麼看,又不是沒見過!比起盯著我看還是快點出去幫忙比較好吧,萬一真出了什麼問題,你就自己去找皇阿瑪請罪!”

  “呵呵~”和大人笑咪咪的把傲嬌包子揉進了懷裡,捏著永璂的小下巴一臉流氓相。

  “包子,今日你我大婚,正所謂**一刻值千金,你還要我往哪兒去呢~”

  太子爺鼓鼓腮幫子,朝著和珅的大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壞蛋!咬死你!

  和大人美滋滋的被咬中了,對著那牙印兒舔了舔~

  太子爺‘哄’的一聲從頭髮絲紅到了腳趾尖兒,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摟駐調戲之•拉燈•請勿圍觀]

  “包子,你快點長大吧!”——此乃和大人忍饑挨餓、嗷嗷狼叫的悲憤心聲。

  ╮(???")╭

  ++++++++++++++++++++++++++++++++++++++++++++++++++

  讓我們先不要管,那對沒羞沒臊的小夫夫,到底在洞房裡乾了什麼不和諧的事情。

  再把視線回轉到千里之外的京城,看看囧囧有神的紫禁城吧。

  且說皇帝又吵著鬧著滿地打滾的要去南巡,眾朝臣勸也勸了、諫也諫了、哭也哭了,仍然無法改變他老人家抽風的決定。自從永璂榮登太子爺的寶座,自從和親王收穫了皇帝的芳心,滿朝文武已經很久沒受到如此嚴峻的考驗了!

  這可怎麼辦啊?

  總不能真為了皇上要南巡就死諫吧!

  要是為點兒芝麻綠豆的事就碰死在金鑾殿上,只怕真見了先帝爺也要被踹死在地獄裡……

  ╮(???")╭沒辦法了,只好讓皇上可這勁兒的蹦躂了。

  好在乾隆也不是真的老糊塗了,他也知道朝中皇帝不在,必須要找個可靠的人來主事。

  按照常理說,但凡皇上不在朝中或是不變上朝的時候,都是由皇子監國加大臣輔佐的。

  可現在這事兒,卻麻煩就麻煩在這裡了……

  乾隆既然已經立皇十二子永璂為太子,又怎麼能叫別的皇子越俎代庖行監國職權呢!

  這不是明擺著給太子難看嗎!

  而且別的兒子要是起個什麼歹心,等他們回來之後,這朝廷還不要被撓成什麼樣子呢。

  所以好熱鬧又愛惹禍的乾隆爺,乾脆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腳、一咧嘴——

  “高無庸傳旨!所有阿哥一同隨朕出行!”

  “噗……”高無庸當場吐血倒地,其死相慘不忍睹……

  皇上啊啊啊!

  您就不能消停點兒嗎!

  您再這樣鬧下去奴才就不得不讓您快點成為太上皇了啊!

  [陰暗滿臉•磨刀霍霍•謀朝篡位]

  ++++++++++++++++++++++++++++++++++++++++++++++++++

  坤寧宮

  聽說可以去見兒子皇后娘娘簡直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過去~

  什麼家國大事的她都不在乎,她就是想兒子了!怎麼著!反法啊![掀桌]

  此刻的坤寧宮可說是熱鬧非常,容嬤嬤指揮著大批的宮女、太監、侍衛、嬤嬤大搬家!

  別誤會,並不是皇后娘娘終於被廢要搬入冷宮了,他們只是在收拾要帶走的東西而已……

  只不過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點多,而已……[扶額黑線]拜託啊!是太多了好伐!

  皇后娘娘啊,您難道是打算把整個紫禁城搬空,全給您兒子運走自立為王嗎?!

  無論如何,請您把太子爺睡慣的紫檀木大床給放下吧!!!ORZ

  要麼怎麼說,還是咱家太子爺最了解他皇額娘,人在千里外便知京中事的小包子,為了預防自家兒控的皇額娘搞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特意早早備好應急方案!

  方案一:蘭馨公主之姐姐大人救命啊!

  具體做法:送信一封致蘭馨公主,內容各種聲淚涕下、家國大義、聞著傷心見者淚流!頗有‘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的蛋蛋的憂桑之感!

  最終結果:蘭馨公主嫣然一笑曰,“告訴太子爺,我知道了,會盡量攔著皇額娘和嬤嬤的。”

  方案二:令妃娘娘之豬一樣的隊友也有大用!

  具體做法:將皇后娘娘大肆搬運宮中物品的行為,偷偷派人告訴了剛剛生產完畢的令妃娘娘。

  最終結果:抱著十五阿哥永琰笑得一臉慈愛的令妃,眼角閃碩精光曰。

  “把這事告訴晴格格,讓她捅給太后老佛爺知道~”

  雖然太后這老貨上次乾了蠢事,導致在宮中無比尷尬閉門謝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的話皇后哪怕是貌合神離也不得不聽從啊~

  ╮(???")╭好吧,雖然這麼做並不能讓皇后,受到什麼實際的損傷。

  可是看她不順心的樣子,就是老娘一生當中最順心的時刻了!啊哈哈哈哈~[掐腰大笑]

  方案三:吳大胖子之將功贖罪爭取寬大!

  具體做法:被太子爺勒令減肥吳書來,星夜兼程趕回京城,連皇上都沒去見就直奔了坤寧宮。

  皇后看著跪在眼前明顯消瘦了不少的吳書來,納悶兒的很。

  “你不好好守在太子身邊侍奉,怎麼自己跑回來了?”

  “啟稟皇后娘娘吉祥,奴才奉太子爺之命一路護送娘娘到江南。”

  “胡鬧!本宮哪裡用得著你來護送,你走了永璂還有誰來照顧!”那拉氏當場就火了。

  “請娘娘息怒,太子爺擔心娘娘一片全孝之心,奴才豈能不遵命。”

  “況且太子爺身邊還有和大人在呢,和大人為人正直又最是細心周密,而且對太子爺忠心耿耿實在是奴才等庸碌所不及的,有他在主子身邊照料飲食起居,是萬萬不會有什麼閃失的。”

  吳書來抽搐的微笑著……

  O(╯□╰)O

  好吧,即使你們現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吳書來這忍辱負重的胖子,確確實實是在為和大人說好話。

  雖然吳大總管現在,已經噁心的快把膽汁給吐出來了……

  那麼這樣反常的真相,究竟是原因如何呢?這還要說到太子爺血腥暴力的報復計劃……

  ++++++++++++++++++++++++++++++++++++++++++++++++++

  讓一個人最難受的事是什麼呢,這種事情當然是因人而異的了。

  如果說讓和珅最難受的事情是,他家黃金包另嫁別家的話,那讓吳書來最糾結吐血的事,就莫過於被太子爺拋棄在風雨裡了~~[淅瀝瀝的小雨,冰涼涼的下]

  要說拋棄那麼個跟前跟後的可愛胖子,咱家小十二還真有點兒舍不得。

  可如果輕易就放過了……還有點兒不甘心,這可怎麼是好啊?

  太子爺摸摸奸詐的小下巴,計上心頭!

  不如就讓吳書來發揮一下他舌燦蓮花的本事,去皇額娘那裡給和珅說說好話吧~

  如果把皇額娘給勸服了,也算他大功一件!

  (=?ω?=)就算是無法讓皇額娘接受他家和愛卿也沒關係~~

  光是說那麼多和珅的好話和讚美詞,就夠吳書來噁心的掉它20斤肥肉了~[微笑]

  ╮(???")╭我果然還是太溫和善良了啊~[得瑟臉]

  不過這件事可不能讓和珅知道,不然他那狐狸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啊~哼!

  作者有話要說:(*////?////*)貓咪出了趟遠門,昨天剛回來,今天開始恢復日更新![握爪]


☆、63

  收到皇上南巡的隨行名單時,饒是心志堅定身經百戰的太子爺,也難以控制的抽搐了……

  皇阿瑪,知道的是您要南巡,不知道的會以為您要遷都的有木有!

  尼瑪!這樣大排場全家總動員的南巡,究竟要浪費多少的錢啊啊啊啊![青筋]

  皇瑪法!請你顯靈收了你這敗家兒子吧!!

  (=?ω?=)但是!即使是那種讓人難以控制的,詭異抽搐感……

  也完全無法衡量,當你親眼見到那囧囧有神場景時的糾結與胃疼!

  騎在馬上極目遠眺的太子爺,再度被他皇阿瑪那喜歡鋪張浪費、愛好引人矚目的變態怪癖,雷的十分無語凝噎。

  皇阿瑪你愛鋪張就鋪張吧,反正錢賺來就是為了花的,大不了你花我賺,買個皇位不嫌貴。

  皇阿瑪你愛折騰就折騰吧,反正您這麼多年折騰下來,我們也早都習慣了您的間歇性腦抽!

  可是皇阿瑪啊!你怎麼就把那幾個腦殘明晃晃的放在路中央呢!

  拜託!丟臉也不要在全國範圍內如此坦然廣泛的丟吧!!

  眼前的情況真的讓人有些無語,圍繞著金黃金黃的龍輦有三匹雙人騎的大馬。

  其一,抱著瘋燕子的一臉欠揍表情的五阿哥,愛新覺羅永琪。

  其二,抱著紫薇花的毀容臉大鼻孔的福爾康,明珠格格的準額駙。

  其三,抱著小百花的五貝子府小耗子蘭花指,富察皓禎大太監總管。

  [扶額黑線]雖然能理解皇阿瑪旅途寂寞需要調劑的心情,但這也太丟人了吧!

  +++++++++++++++++++++++++++++++++++++++++++++++++++

  兩方人馬回合之後就是大修整的時間了,太子爺先是向他皇阿瑪報備了一下,自己一路走來怨聲載道、人仰馬翻、免爵罷官的壯觀景象,然後又展望了一下官場肅清的美好前景,最後又誠懇的表示——“兒臣知道自己做的很好,皇阿瑪不要再稱讚兒臣了,兒臣會害羞的。”

  O(╯□╰)O

  害羞什麼的,果然是騙人的吧太子爺!

  尼瑪真的知道‘害羞’這兩個字,不用搜狗拼音輸入法該怎樣拼寫嗎啊![掀桌]

  而早就聽說自家兒子,用一場荒唐的婚禮,稀裡糊塗又人證俱在的逮了一大串官員的乾隆皇帝,真心鬱悶到了……

  你說你們到底有多笨!有多笨!有多笨!

  朕都這麼急三火四的趕來救場了,你們居然連三天都沒挺住!蠢物!

  好在這次時間趕得急,為了最大限度的欺壓一片官員,永璂這損孩子沒來的急把罪證都搜集齊,就慌忙出手了~

  直接導致有些官員的罪證很輕,只要小懲大誡一番,人還是保得住的。

  乾隆爺摸著半禿的腦袋,默默無語。

  今天先放過這小混蛋,等朕把情況摸清楚,把簍子解決了,再跟小混蛋算總賬![握拳]

  臭小子!這回就讓你好好知道知道,到底誰是你老子!(╰_╯)#

  +++++++++++++++++++++++++++++++++++++++++++++++++++

  太子爺一邊擦著滿臉的口水印,一邊紅著兩個蘋果臉頰蹭出了乾隆皇帝的暫時居所。

  他很悲劇的剛剛被乾隆好一陣稀罕……

  被捏紅了嫩嫩包子臉不算,居然還被啃了一臉的龍涎![鼓腮幫子]

  不過算啦~還是先去看看皇額娘比較重要~啦啦啦

  頂著一臉清風霽月溫和儒雅的小包子,在心裡歡脫的滿地打滾——皇額娘來了~[撒花]

  “兒臣參見皇額娘。”太子爺結結實實的給那拉皇后行了個跪拜大禮,聲音和表情還能勉強維持八風不動的樣子,可眼神中的思念卻怎樣也藏不住了。

  “快快起來,讓皇額娘好好看看。”看見兒子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拉氏七上八下了幾個月心,總算是平靜下來了。可是眼淚卻像止不住的溪流,蜿蜒在臉上墜落。

  “皇額娘您怎麼哭了?誰欺負您就跟兒臣說,便是皇阿瑪孤也要讓他後悔!”

  “你這孩子,又說呆話。”景嫻趕緊拿帕子掩住寶貝兒子,那張‘心直口快’的小嘴。

  “永璂你又長高了,容嬤嬤傳本宮的旨意,凡是隨行太子身邊的一干人等,重賞。”

  “娘娘請放心,奴婢早就安排下去了,娘娘快收收眼淚,也免的太子爺憂心啊。”

  容嬤嬤趕緊拿帕子給景嫻擦了眼淚,又順手摸摸永璂圓滾滾的小腦袋,說不出的欣慰。

  “太子爺如今也長大了,正是該萬里鵬程的時候,嬤嬤我沒什麼本事也幫不上您的忙。”

  “可是唯有皇后娘娘,您就放寬心交給奴婢吧,有奴婢在一天,誰也別想委屈了娘娘!”

  “有嬤嬤在永璂自然放心,只是離京日久,也不知宮中是否發生什麼變故。”

  好容易哄好了掉眼淚的景嫻,永璂趕緊轉移話題,生怕再把他額娘再惹哭了。

  只可惜這個話題轉的可不算高明,一聽永璂提起這茬,景嫻和容嬤嬤都氣得夠嗆。

  七嘴八舌的開始念叨著宮中的八卦,一邊吐糟那位萬歲爺越來越不著調的腦袋,一邊跟自家兒子狠狠的上了一回眼藥!

  ————你額娘/嬤嬤(還有你蘭馨姐姐)被那群腦殘欺負了!

  “你皇阿瑪最近又抽風了!也不知是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居然又開始寵信令妃那個剛生完孩子的發福賤人!”

  “萬歲爺最近被五阿哥那一夥人忽悠的,又開始不幹正事了,不僅在皇宮內院折騰個不休,還丟人丟到外面去了,把整個京城都鬧的不得安寧!”

  “魏氏那個賤人!居然想忽悠你皇阿瑪把蘭馨遠嫁到蒙古去!還好你皇阿瑪想著問問你的意思,遲遲沒有應下來。否則皇額娘可真要忍不下去,直接到太廟門口跪著削髮為尼去了!!”

  “太后老佛爺那樣子也是老糊塗了,整天被那晴格格拿捏擺布,不僅一點兒主見也沒有,連皇家的臉面都不顧了!一心抬舉著令妃為首的那夥人,對皇后娘娘和您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就想找個機會把您踢下去,好讓他那寶貝孫子五阿哥能登上皇位!”

  “我呸!老五是個什麼東西,那麼個要女賊不要江山的煤渣腦袋,也配和我家十二相提並論!”

  皇后娘娘本來還收著幾分脾氣呢,一聽到兒子受威脅的話,徹底火了。

  “別說老五那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東西了!就算是魏氏生的那個十五阿哥永琰,老來子再受寵愛又能怎樣!就看他那個洗腳婢出身的母親,就他也配登上皇位!”

  “balabalabala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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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幾個月氣的皇后和容嬤嬤,你一句我一句的上眼藥+下黑腳,永璂聽得也是雲山霧繞……怎麼這些事孤都沒聽說啊?O(╯□╰)O

  自己手下的那幫傢伙,難不成真要翻天了!

  這麼有意思的笑料,你們居然都不說匯報給孤聽熱鬧!

  你們以為加密信函只要有大事、要事、急事就可以了嗎!

  這些囧囧有神的生活情景劇,才是孤建立密信往來通道的最終目的啊啊啊!

  [鼓腮幫子]你們真是一點都懂我的心……

  所謂的宮廷密探,他最終的職能不就是挖掘貴人的八卦囧事嗎!

  (所以說,宮廷密探就是狗仔隊的前身嗎……)

  ╮(???")╭雖然聽了那拉皇后和容嬤嬤的敘述,似乎宮裡的情況不太妙。

  但永璂對自己那些手下,還是很信任的。

  這兩個久居深宮女人知道的情況,估計也就是些片面的現象,或者乾脆就是各宮妃嬪間互相傳換的閒話~~

  可是,事出必有因,既然閒話已經傳出來了,未必沒有什麼根據。

  還在具體問問清楚的好……

  “皇額娘您一路辛苦,今日就早些休息吧,兒臣先去看看幾位兄長和姐姐。”

  “您身邊的人都是久居宮中,未免不通外物。兒臣就把吳書來留在您這兒聽候調遣吧,您但凡有想要的只管跟他吩咐就是。”

  皇后雖然不捨得兒子,但也知道是有輕重緩急,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因此只叫永璂好好照顧自己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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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義憤填膺火氣老大的皇后娘娘,永璂繼續朝住著皇子格格的偏院走去。

  (=?ω?=)所以說人都就是辛苦啊,交際應酬就沒完沒了的折騰人,還是自己單飛比較輕鬆。

  “阿房,你去查查蘭馨格格遠嫁蒙古的消息是哪裡傳出來的。查清之後馬上來回我。”

  “■……”一陣清風吹過。

  Ps:‘阿房’其實就是暗衛房梁。

  因為他那名字太有喜感了,太子爺每回叫他出來布置任務都會笑場……

  而笑場這種不高貴的事情,實在是太有礙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口胡啊小十二!]

  經由兩人協商,一致認為‘阿房’這個代號既不會引起笑場,又不覺得丟人~大善啊大善!

  把阿房指使出去跑腿了,太子爺一個人溜溜噠噠的進了偏院……

  誒?怎麼連個看門的侍衛都沒有了?

  太子爺一臉納悶兒的往裡走,還沒等遇見一個像樣的侍衛呢,就見正當中的院子了滿滿當當的坐了一溜阿哥格格……四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四格格還有她蘭馨姐姐?

  幾個主子都帶著他們自己的奴才杵在院子裡,站的站做的做跪的跪……

  O(╯□╰)O這是神馬情況?

  “呦?長途跋涉多有,眾位兄姐怎麼不去休息反到在院子裡乘涼呢?”

  “參見太子殿下!”

  齊刷刷恭敬有禮的請安聲,疑似看見救世主降臨的殷切目光,眼含熱淚語帶憂傷……

  這究竟是腫麼了……太子爺忽然有了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揪心感覺。

  “眾位兄姐不必多禮,若有什麼為難之處,大可說與永璂知曉。”知道規知道,爺想不想幫忙還要真看爺的心情指數呢~

  幾位愛新覺羅家的似乎都有話要說,又不知怎樣開口是好,最終還是用眼神示意,將話語權交給和永璂關係最熟的蘭馨。

  “太子事務繁忙我們本不該為這些小事來打擾的……可是、可是事關皇室聲譽名節,實在是不得不說……”

  一貫爽朗待人的蘭馨也有訥訥不敢言的時候,這事到引起了永璂的興趣。

  “姐姐這是哪裡話,既然事關皇家聲譽永璂責無旁貸,請各位請坐下詳談。”

  半盞茶過後————

  “豈有此理!!!”永璂氣的直接把自己的茶杯拍碎在了桌子上,巨大的聲響,飛濺的瓷片,血色暈開的手指,虎的眾人連大氣也不敢喘了……

  雖然他們剛聽說的時候,也氣了個死,一點也不比現在的永璂更平靜……

  但,氣勢實實在在的差太多了……

  這才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氣魄

  作者有話要說:小永璂被腦殘黨惹怒了~
  乾子,叫你丫看熱鬧不嫌事大~活該啊活該~


☆、64

  太子爺氣的拍碎了茶杯,一群人嚇的抖成了篩子……

  當奉命查探的房梁君一回來,就見到了這樣一幅詭異又維和的畫面。

  眼尖的看見某小孩流血的小嫩手,房梁趕緊飛身而下。“主子,奴才給您包一下。”

  大白天大屋頂上掉下一個神出鬼沒的黑影子……你說驚悚不驚悚![掀桌]

  滿屋子身心嚴重受創的男男女女主主僕僕可以用顫抖的聲音明確地告訴你!

  艾瑪!嚇死個人哩!

  永璂扒拉著沒受傷的右手拇指上的扳指,任由房梁給他包紮傷口。

  神情晦澀不明,背景黑雲壓頂,心情晴轉多雲。

  “阿房,把皇阿瑪給孤請過來。”

  太子爺摸摸下巴,眯著眼睛笑的怡然自得,仿佛剛才還在發火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

  “回主子,萬歲爺剛才正打算帶和親王出去遊覽湖光山色,這會兒怕是要出發了。”

  常年生活在無人注視的陰暗角落,房梁對於眾人好奇的目光顯然有些適應不良。

  “這樣啊……那就不好打擾皇阿瑪了呢~”

  小孩兒笑的越發的精靈可愛,眾人也越發臉色煞白的抖抖抖。

  瞧著吧,這小子準是又想幹什麼壞事了。

  “既然皇阿瑪沒空,你就去吧五叔請來吧。”快樂歡脫的語氣,似乎每一個字都在蹦躂著。

  “你就跟五叔說,永璂多日未見叔叔,茶不思飯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呢~”笑咪咪笑咪咪。

  “■……”皇上要是聽了這話,估計會直接用輕功飛奔過來吧……

  [捂臉]丟人啊!希望他至少能記得穿上鞋……

  ~~~~~。~~~~~。~~~~~。~~~~~。~~~~~。~~~~~

  被迫調節氣氛的房梁飛了,院子裡又恢復了詭異的寧靜,幾位阿哥的臉色比剛才還差。

  剛才那個黑衣人,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粘桿處或者血滴子吧……

  艾瑪皇阿瑪!你丫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你兒子逼宮了嗎![青筋]

  不過,這也算好事了吧……

  比起永璂在宮中坐鎮的時候,那個同名不同命的永琪簡直要把他們給折磨瘋了!

  失去了才曉得什麼最重要,離開了才知道什麼最美好!

  隨著老五瘋瘋癲癲的一通折騰,他們從未有過如此迫切的期待著太子爺早日歸來!

  (┬┬﹏┬┬)各種心酸的想死啊有木有!

  還沒等房梁把和親王請來,或者說是把皇上氣來,門外就傳來一陣喧嘩聲。

  “永琪永琪!你快一點啊~拿好東西我們跟老爺一起出去玩嘛~”

  “好啦小燕子,不用著急,南巡的時間那麼長,有你玩的功夫呢。”

  得了~一聽這咋咋呼呼的叫喊,和沒走腦子的回答,也能猜著出現的人是誰了。

  果然一轉過假山,就見六人腦殘隊,浩浩蕩蕩的一路破壞著花草樹木而來。

  兩幫人馬打了個照面,都有些愣住了。

  人類這邊因為見到了罪魁禍首,臉色越發的難看。

  腦殘這邊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氣勢越發的高昂。

  “喂你們看什麼看!見到本格格還不行禮!”

  小燕子本來經過前一段時間的備受冷落,囂張跋扈的脾氣已經收斂很多了。

  可隨著永琪一脈最近重新得寵,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驕傲不僅又一次死灰復燃,甚至還頗有愈演愈烈之勢。

  主子們自然不用搭理小燕子的瘋言瘋語,可底下的奴才卻不能不守規矩,即使再瞧不起那女混混也得看在五阿哥的面子上給他行禮啊。[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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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們好欺負,可盛怒中的太子爺可管不著那許多,他大爺現在正不爽著呢!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五阿哥!就是他皇阿瑪親臨也得陪著小心,不敢得罪他!

  “起來,都給爺認清了誰是主子再下跪。”永璂的語氣輕飄飄的沒有一絲火氣,卻又有著那麼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底下的奴才們反應極快,馬上就從給五阿哥請安的方向,扭過身子朝著坐在首位的太子爺跪倒在地。

  的確,太子爺這位未來的江山主人還在主位上坐著呢,他們要跪也該跪這位爺啊!

  誰敢說他們做奴才的跪錯主子了,誰敢說他們做奴才的沒有教養!╭(╯^╰)╮哼!

  像是很滿意地下奴才的機靈,坐上的幾位主子都滿意的笑了,蘭馨格格拉起四格格姐妹兩個對眾位兄弟道了萬福,便撤到內殿去了。

  她們可是宮中細心教養出的正經格格,不比那野路子出身的沒羞沒臊,整天和男人摟摟抱抱說那些個淫詞艷語~~

  要看熱鬧在哪裡不是看,何必自輕自賤呢~

  “你們雖然是奴才,可也也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奴才啊,那些個下三濫的野女人也值得你們跪嗎,都給爺長點記性,下回別再犯了。”

  永璂端著剛上來的新茶,輕輕地吹去浮葉,那優哉游哉又慢條斯理的樣子,讓人怎麼看怎麼心情舒暢。

  “■!”底下的奴才們自然是欣然允諾嘍~

  他們這些人中,哪怕是身份最低賤的太監,也是家裡實在窮的沒辦法才被賣進宮裡的,好歹還是正經人家的孩子呢,可小燕子和紫薇倒好!

  一個是四九城出了名的女騙子女飛賊,專門打家劫舍坑蒙拐騙;

  另一個是未婚先孕的私生女,那要是在封建一點的地方可是直接浸豬籠的貨啊~

  ╮(???")╭這麼兩個東西還真禁不起他們一跪呢!

  ~~~~~。~~~~~。~~~~~。~~~~~。~~~~~。~~~~~

  “你們說的是什麼亂九十糟的,姑奶奶我聽不懂!哪有什麼奴才來奴才去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你才是奴才呢!”

  小燕子雖然聽不懂永璂那句話中的深意,但從小在市井混過來的人,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否則怎麼能把乾隆哄得樂呵呵+團團轉呢。

  更何況咱家太子爺看他們幾人的眼神,從來就是紅果果的鄙視啊鄙視~

  這種完全不加掩飾的厭惡,明眼人都能看得見。

  也難怪近來自尊心再創新高的小燕子,會被那眼神氣得直跳腳呢。

  “呵~真會說話啊,既然主子奴才都平等的,為什麼是他們跪你而不是你跪他們呢?”

  太子爺好脾氣的笑笑,一副‘爺高貴善良,不跟你一般見識的樣子’。

  “既然五哥的女人這麼善良,來人啊~”太子爺一臉微笑的拍拍手。

  “奴才在!”

  “去把那女人一身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都給爺扒下來,就算是替她賞給剛才下跪的奴才。”

  既然你受不起,就乾脆別受了!以前受的那些也給爺老老實實還回來吧!

  “對了,給她留著內衣,省的爺看著噁心,也別污了幾位兄長的眼。”

  “■!”

  因為永璂不喜歡走到哪裡都拉大排場引人圍觀,所以侍衛們一般都會隱藏在四周保護他,這會兒得了令趕忙從各處竄出來,七手八腳的開始扒首飾。

  “你們放肆!居然敢這樣對待還珠格格!你們的眼裡還有沒有主子了!”

  五阿哥還是按照以前的老規矩,先是一頓擺身份的咆哮,然後就是加入戰圈一頓亂打。

  幾個侍衛聽到這裡都開始翻白眼兒了,心說:五阿哥果然不是咱家爺的對手啊,就這腦袋還好意思囂張呢~

  且不說‘還珠格格’早就宣布暴斃了,單說眼下在場的人中最位高權重的就是太子了,他們做奴才的不聽太子的命令還要聽誰的啊~

  所以眾人壓根兒沒搭理忽然插手進來的五阿哥,反正花拳繡腿也傷不著人。

  順手把富察皓禎小耗子公公,從半殘的不健全人,揍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徹底不健全。

  再把明珠格格的額駙,福爾康福大爺的毀容臉弄得更加毀容。

  耳邊伴著兩個只會哭的鼻涕娘嬌滴滴的呼喊,眾人的心情徹底多雨轉晴了!快樂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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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是熱熱鬧鬧哭哭叫叫的扒衣服,那邊兩個侍衛已經壓著五阿哥跪倒太子爺面前了。

  說到底愛新覺羅永琪也是皇親國戚,他們這幫奴才可得罪不起,還是交給老大來搞定吧~

  “放肆!你們這群奴才是要造反嗎!!還不放開本阿哥!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五阿哥在掙扎,拼命的掙扎,聲嘶力竭的掙扎,不要啊不要~[(#‵′)靠!]

  “嘖嘖,”太子爺咂咂嘴巴搖搖頭。

  “五哥請你鎮定一點啊,你做出這樣降低愛新覺羅格調的事情,難道是在逼孤將你除名宗室嗎?”

  溫和的微笑,溫柔的一刀,白刀子進白刀子出,刀刀不見血,刀刀割人命!

  別說直面永璂怒火的腦殘五是怎樣的冷汗直冒了,就連那群看著熱鬧的阿哥們……也有些脊背發涼了……

  永璂,這是真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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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五哥諫言皇阿瑪南巡不能鋪張浪費,理應大力縮減隨從和侍衛的嗎?”

  縮減侍衛!皇阿瑪你瘋了不成!這種注意虧你也想得出來!

  民間的反清復明組織從來都不少,萬一讓人得知此行不僅皇室成員眾多,而且連侍衛也少的可憐,還不拼死前來刺殺一鍋端了愛新覺羅滿門啊!

  [掀桌]皇阿瑪,你科幻的外表已經無法掩蓋你二維的智商了嗎!!

  雖然永璂氣的險些弒君,可是人家五阿哥就是堅定的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只見他昂首挺胸、一臉就義道:“是有怎樣!你是在嫉妒我的愛民如子嗎!”

  “呵~呵~呵~”快要氣瘋了的太子爺,發出清淺的呵呵笑聲。

  “愛民如子?你這麼個生不出孩子的東西,知道什麼叫兒子嗎?”

  ~微笑~~微笑~~微笑~太子爺臉上的微笑是那樣的純真無邪,純良無害~

  “噗——————————————”四阿哥一口茶水噴出老遠。

  “啪嗒~”八阿哥手裡的茶杯呈直線落地……碎了“五哥原來你……不行啊咳咳”

  “轟~”內室裡挺熱鬧的蘭馨和四格格,發出巨大的不明聲響……還伴隨著笑聲和尖叫。

  “……你你你你你…”五阿哥眼前一黑直接撅過去了……

  “哈哈哈哈~”十一阿哥終於沒憋住,朗聲笑道。

  “太子爺此言大善!五哥好歹也有**個女人在屋裡了,怎麼就一個孩子都沒生出來呢?”

  “果然是諱疾忌醫要不得!來人啊把五哥抬去給太醫院看看~哈哈哈哈”

  真不愧是憑藉一張嘴就能殺人於無形退敵之千里的太子爺啊!

  果然V5啊太子爺!……噗~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唔……最近更新的有點太散漫了呢~
  今天不得不雙更還債了……(┬┬﹏┬┬)


☆、65

  上回書說到

  腹黑記仇小心眼兒的伏地靈八爺,狠狠狠狠的欺負了勢單力孤深陷敵陣的四爺。

  那麼這對兒兄弟虐戀情深、相愛相殺、虐身虐心的回家路,真的會圓滿結束嗎!

  答案毋庸置疑是否定的!(=?ω?=)

  好吧讓我們看看這群崩壞世界無下限的數字們,是怎樣禍害這個星球的![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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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四爺見了弘時和年羹堯,也不由得紅了眼眶……

  (=?ω?=)唔?這貌似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吧……管它呢,總之紅了~

  可是正當兩夥人互相對望的時候,卻見天邊遠遠衝過來一道黑影~

  只見那黑影高呼一聲“四哥!”然後就那麼毅然決然的栽下了雲頭……[捂臉]

  很不幸,他是臉先著的路……十三爺V5![黑線]

  “呦。這不是小十三嗎,雖說許久未見也不必行如此大禮啊~”

  八爺樂呵呵的重新飛上屋檐看熱鬧,四爺不得不黑著臉走過去,從地上拎起從小到大都一百多歲了還冒冒失失的笨弟弟,拍拍灰。

  “十三,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老是慌慌張張的,你就不能穩重點嗎。”

  只是很少見的~一貫唯皇帝四哥的命令是從的拼命十三郎,居然用一臉要笑不笑的詭異表情,直直的看著他四哥雍正的——腦瓜頂。

  “額…四哥,你的新造型…挺別緻的……噗”

  “哈哈~哈哈哈哈”八爺笑趴在了弘時的身上,弘時拼命板嚴肅的臉也憋得通紅。

  四爺一臉迷茫的伸手摸摸頭……!毛茸茸的?艾瑪!

  愛•新•覺•羅•胤•■!你的死胖兔子還蹲在朕的腦!袋!上!啊![殺氣外漏]

  (=?ω?=)

  蹲在四爺半禿腦袋上的喵兔,很是淡定的打了個哈切,扭扭屁股用後蹄子抓抓癢~

  這麼熱的天氣,蹲在天然冰塊上果然很解暑啊喵~

  (=?ω?=)

  四爺頭上飄起層層殺氣,揪起頭上胖兔子,以丟暗器的標準手法朝八爺扔了過來。

  “喵~~~~~~~~~~~”

  兔子憤怒的咆哮,被八爺接個正著,蹲在地上憋笑的十三爺一臉迷茫的抬頭望。

  “為什麼明明是隻兔子,卻叫喚‘喵’呢?話說兔子本來是怎麼叫的呢?”[撓頭]

  八哥養的寵物果然是不同凡響呢。

  ~~~~~。~~~~~。~~~~~。~~~~~。~~~~~。~~~~~

  四爺黨與八爺黨曠日而持久的戰爭,並沒有隨著他們的相繼離世而止休。

  白熱化的戰爭已經演變成了——可憐的受氣包小十三兩面勸和著不懂事的兩隻彆扭哥哥。

  十三爺,您辛苦了,果然無論到了什麼時候,您都是最最命苦的那一個……[黑線]

  八爺抱著兔子果斷原地轉身,決定丟下這對四爺黨的難兄難弟自生自滅,年羹堯和弘時都跑了,他老人家現在勢單力孤不宜作戰~開溜!

  爺還真就不信了,昨天給雍正看了那麼多弘歷這些年做的糟心事,那個工作狂還能抽出心思來找爺的麻煩~哈哈

  ╮(???")╭八爺設想的是真挺好,只可惜世事總會出人意料。

  就在八爺瀟灑轉身的一剎那,兩個字卻將他死死釘在了原地。“八哥!”

  小九……小十……還有老十四……

  小九,八哥答應過你絕不會死在你前面,八哥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可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知道八哥的驕傲勢必不願苟活人世,才先我一步早早去了呢……

  小十,八哥當初送你走,你生氣了吧……

  可是八哥也沒辦法啊,只有這樣才能從雍正手裡保住你,即使被你怨恨了我也不後悔。

  老十四,八哥一直都知道,你沒有背叛我。

  但我只能欺騙自己,假裝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只有拋開了我,你才能做那個深得皇阿瑪信賴的大將軍王!

  可是我到底還是錯了,如果你不做那個大將軍王也許……你能活的更好、更好!

  算計來算計去我們兄弟幾個誰有得了好呢?

  即便是最終獲得勝利的兩個人,也是前後腳早早累死在了桌案上……

  一場九龍奪嫡,最後勝利的又是誰呢……?

  (貓咪亂入:便宜了富二代小乾子泡妞+滄海遺珠!)

  ~~~~~。~~~~~。~~~~~。~~~~~。~~~~~。~~~~~

  作為一個被眾多寶貝弟弟纏住的弟控,你還指望他能往哪裡逃匿?

  八爺現在就很悲催的被弟弟們團團圍住了,集體怎樣形容他現在的窘境呢~

  這就好比——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求生不得、求其不能、欲哭無淚、心力憔悴……

  “八哥你好狠的心!居然丟下我自己在這裡逍遙快活!”九爺出離憤怒了!

  “呃……這個”八爺鬱悶的揪著兔子尾巴,小九你比我先死的啊~真心木有辦法。

  “八哥你太壞了!居然跟九哥串通好了死在爺的前面!爺聽說之後把眼睛都哭瞎了!”

  十爺氣得直跺腳,又狠狠瞪了他雍正四哥一眼。

  “最壞的是雍正!居然說什麼八爺黨就這麼連這氣的死了兩個,讓人知道還以為真下的毒手呢,讓老十給朕踏踏實實的長命百歲!”

  說到此處十爺再也忍不住了,順手拎起他八哥懷裡的胖兔子,朝四爺砸了過去。

  “老四你也太狠毒了!不讓爺那麼快死也就算了,居然還逼著爺長命百歲!”[掀桌]

  “爺最後居然活得比你都長!你這墳蛋!墳蛋!墳蛋!”[血!淚!控!訴!]

  “喵~~~~~~~~~~~~”老子這是招誰惹誰了!

  第二次被當做暗器的兔子仰天長嘯——艾瑪!乃們就不能放過老子啊喵!

  一場別開生面的兔子飛鏢大戰,就這樣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這場戰役打得精彩,打得□迭起,打得‘喵’聲亂叫~

  引得天上飛來的一眾數字們,拍巴掌+看熱鬧+瞎吆喝+圍觀吐糟!

  眾人紛紛表示:丟的好!來再來一個!

  ╮(???")╭好吧,其實最興奮的開始吆喝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太子爺。

  起初是十爺丟四爺,可從來不肯吃虧的九爺,一貫信奉‘要想贏,打群架’的優良傳統,幫著弟弟一起欺負哥哥。

  後來實在看不下去的十三爺開始加入戰圈,回丟十爺。

  而等到站在外圍本打算看熱鬧的十四爺,無辜中槍之後,也果斷加入了混戰。

  八爺看到他裕親王二叔,就歡歡喜喜的蹭過去了~

  於是,這種無人維持秩序的亂鬥場景,一直持續到倍受打擊的康熙爺正式駕到……

  “都給朕去跪!太!廟!”一聲龍吼,振聾發聵~

  打群架的兒子們一挑眉,跪就跪,誰怕誰!╭(╯^╰)╮

  ~~~~~。~~~~~。~~~~~。~~~~~。~~~~~。~~~~~

  鬥的跟烏眼雞似的數字們齊刷刷的跪了一溜,低著半禿瓢的圓腦袋,也不知道實在懺悔還是在腹誹。

  正當眾人快要跪不住的時候,就聽見“碰”的一聲巨響!~太廟的大門被人踹開了!

  o(╯□╰)o靠!誰這麼憤青啊!連老子都沒還踹過太廟的門呢!

  “永琪永琪~這裡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門口的侍衛都不讓本格格進來啊~”

  八爺撲哧一聲就笑開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個瘋燕子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小燕子,這裡可是太廟啊!別說你了,就連我都不能進啊!”

  五阿哥哆哆嗦嗦的在門外招呼小燕子,好歹也是正經八百的皇子,腦殘五對這個太廟還是保有一份敬畏之心的。

  “快點!趁現在沒人發現我們趕緊走,萬一被人看見就糟糕了!”

  只可惜這份敬畏之心,顯然沒有他家瘋燕子重要,所以永琪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生怕小燕子挨罰的樣子。

  這下可把他一幫子長輩們給得罪壞了!

  愛新覺羅家的皇室子弟,打從生下來起,就會得到一塊象徵自己身份血脈的美玉。

  這幾位都是做過皇子的,打眼兒一看永琪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呸!”這種不肖的子孫!還不如不認識呢!

  正在這時,乾隆居然好巧不巧的領著一大群皇子出現了?!

  據說是‘帶著滿心儒慕的兒子們看看雄偉的太廟’……o(╯□╰)o

  ([扶額]拜託啊!這種讓人胃疼、胃酸、胃脹的糟心藉口,到底是出自哪位阿哥的手啊!)

  ~~~~~。~~~~~。~~~~~。~~~~~。~~~~~。~~~~~

  “小燕子!你居然敢擅闖太廟!”乾隆爺很鬧心,這可是自己最疼愛的滄海遺珠啊!

  “皇阿瑪您說什麼啊?什麼太妙不太妙的,這裡空盪蕩的又不好玩兒,哪裡妙了?”小燕子迷迷糊糊的頂嘴道。

  “是啊皇阿瑪!”永琪習慣性的跪下請罪,揚起和乾隆五分神似的臉龐,一臉感動道。

  “皇阿瑪,小燕子來自民間哪裡知道宮中的禁忌,她一貫天真無邪,熱情開朗,又愛好自由又喜歡探險,看到自己沒去過的地方當然好奇的不得了了。只是可憐小燕子,從小在宮外長大備受欺凌,居然連自己的家廟都不知道,這是多麼可憐的一件事情啊!皇阿瑪!請您用溫和寬大慈父一樣的胸懷,來包容小燕子偶爾的小小過失吧!balabalabalalala……”

  “永琪!皇阿瑪的好兒子,快起來吧!”乾隆真的被深深地感動了!

  “皇阿瑪理解你們,不要再說了,小燕子既然喜歡這裡,就讓她看個夠吧!”

  (#‵′)靠!艾瑪!你丫說啥!尼瑪再說一遍信不信爺拿鞋底子抽死你丫的!

  只聽小燕子開心的哈哈一笑,“雖然我不知道皇阿瑪和永琪你們在說什麼,可是這裡不能進嗎?我不知道誒~那我下次不進來不就好了嘛~”小燕子伸手拍拍乾隆的背,幫忙順順氣。

  “皇阿瑪千萬別氣壞了身體,你生氣就罵小燕子出出氣好了!”說完還把自己的胸口拍的當當響,一副俠女樣子。

  “哈哈哈哈哈!真是真的好女兒啊!”乾隆爺瞬間被治愈了……o(╯□╰)o

  於是父子女一行三人,頂著太廟門裡門外一群愛新覺羅人/鬼的怨念,華麗麗的攜手離去了……

  門外的永字輩很淡定的表示:爺已經習慣了,這種心碎的感覺很美妙……

  門內的胤字輩和兩位長輩可徹底不淡定了:老四你生的這是什麼東西啊喂!

  門外的一群人眼看陷害無結果,熱鬧也沒得看了,都呼呼啦啦的散場了。

  就見一個粉嫩嫩的小小孩童,順著門縫溜進了內殿。

  一路好奇的東摸摸~西碰碰~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大眼睛亮閃閃的說不出的討喜。

  要是在平時,眾人看他這樣子肯定要氣死了,可今天先有瘋燕子和腦殘五開路,後有半顛的乾隆爺墊底,這孩子好奇的小模樣還正經聽治愈的呢!

  只見那孩子新鮮了一陣子,就從角落裡拖出來一個蒲團,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小孩鼓著腮幫子嘟嘟囔囔嘀嘀咕咕的許願~

  “祖先保佑,讓皇阿瑪和皇額娘不要在吵架了,永璂好幾次看見皇額娘偷偷流淚呢。”

  “祖先保佑,讓小十三的病快點好吧,小十三最討厭喝藥了,一定又會哭鼻子了。”

  “祖先保佑,讓皇阿瑪多喜歡永璂一點吧……”

  “祖先保佑,永璂不想再喝毒藥了……”

  “祖先保佑……”

  祖先,你們明明就沒有保佑永璂嘛……

  十二歲的小小孩子蹲在漆黑的櫃子裡,留下了委屈的眼淚。

  我再也、再也不要相信祖先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幾句話寫的貓咪好心酸哦……
  嗚嗚嗚嗚嗚,祖先都是騙人的,小十三死了啊……


☆、66

  偏院這邊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也不用指望能息事寧人了。

  最先趕來的當然是出了名耳聰目明、專愛管八家閒事、把上眼藥和顛倒黑白當做生活的——令貴妃娘娘。

  米錯!就是令貴妃娘娘!

  乾隆那抽貨被腦殘眾忽悠的一時腦呆發熱,美滋滋的就給剛誕下十五阿哥的令妃升了貴妃位,雖然事發之後他也後悔了、反省了、自責了、抱頭了、咬手絹了……可是聖旨他丫的也收不回來了。╮(???")╭

  [鄙視瞥]叫你丫耳根子軟,活該!

  “哎呀,這是怎麼了,你們都是自家兄弟姊妹,便是發生些口角也不該鬧成這樣,傷了自家的情分啊。”

  令貴妃娘娘抱著雪玉圓潤的十五阿哥永琰,端著那慈母的架勢款款而至。且不說她一番心思是怎樣的幸災樂禍,單是看上去的架勢還真有那麼幾分溫柔慈愛的氣派呢。

  “給令妃娘娘請安。”幾個侍衛奴才自然是先放下手頭的工作,趕緊請安。在場眾位阿哥也不情不願的行了禮。

  雖說眾人也沒多待見這位雞棚裡飛出的假鳳凰,但令妃到底也是乾隆的正經妃子,是他們的長輩呢~尤其她現在已經是貴妃之位了,要說請個安問個禮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果然,娉娉婷婷的扭著水蛇般的水桶腰的令妃娘娘,瞬間滿面紅光的美了美了~

  “本宮抱著永琰實在不便攙扶,還請幾位阿哥快快平身。”

  終於!我終於也能光明正大的自稱本宮了!

  由於剛生完孩子,進來越發顯得‘圓潤’的令妃娘娘,一笑起來臉蛋上的肉肉把眼睛都擠快沒了……

  只是可惜了,她那猶如自來水龍頭一般收放自如的‘淚目’,可是再也泛不起,招人疼惜的盈盈水光了……

  不過令妃娘娘到底還是得意的有些早了,當她用溫和慈愛的目光,目送幾位阿哥起身的時候,卻忽然發現……

  那主位上坐著的清潤孩子,仍然端著茶盞坐的四平八穩,絲毫沒有動彈一下的意思!

  令妃娘娘的臉瞬間就綠了——棄婦皇后生下的短命鬼!你居然敢如此輕視本宮![陰暗臉]

  雖然氣的不輕,可令妃還是強忍著怒火,疑似抽搐的微笑著,其表情很是驚悚+科幻……

  沒辦法啊,還是得忍啊!誰讓自己是大家心目中善良仁慈的令仙子呢~誰讓自己是皇上眼中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呢~

  嘖嘖嘖,小令子乃真的誤會了,你家皇上眼中除了他五弟這粒——讓他抓心撓肝的小小沙子,可是再也容不下其它的那誰誰了~

  令妃娘娘不甘心的狠狠詛咒,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只見她向主位的方向靠攏過來,走進永璂的時候微微一笑道:“永琰年幼尚不識禮數,本宮就代替他向太子殿下問安了。”哼!看你還好意思裝看不見本宮!你這沒規矩的短命鬼!

  “令妃你也太過多禮了,雖說禮多人不怪,可你好歹也是皇阿瑪的妃子,還請你自持身份別丟了愛新覺羅家的臉面。”太子殿下用殺人不見血的閒適語氣,悠然潤了一口茶水,復又道:“十五雖然不懂禮數,但到底也是孤的弟弟,兄不嫌弟拙,孤自然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噗!”八阿哥永璇一時沒憋住樂噴了,趕緊掩著袖子喝茶。

  心說真不愧是太子殿下!

  那一抹小嘴、一口粉牙、一句黑話,果然有神鬼莫測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啊!

  四阿哥在後面趕緊掐了他一把:看熱鬧不嫌事大啊你!咱可不是權傾朝野父皇恩寵的太子爺,你給爺消停點兒!

  八阿哥委屈巴拉的撅撅嘴,眨眨眼睛給十一阿哥送秋波:唉小十一你看見沒,這個見色忘弟的傢伙啊!四哥他指定是因為六哥沒能隨行而生氣呢~

  十一阿哥悠然的翻了個白眼兒:瞧你那點兒出息~知道他心情不好還老愛招惹他,難怪四哥每次跟六哥鬧彆扭,最後都是拿你撒氣呢~

  令妃娘娘的臉色,此刻正徘徊在赤橙紅綠青藍紫漸變的大路上,一口心頭老血好懸就這麼噴了出來!

  此刻她多麼想大聲的對天咆哮——我家永琰才幾個月大啊!

  可是她不能!

  只因她剛才還因為自出昏招——代替永琰行禮,而被太子爺毫不客氣的狠抽了一頓巴掌,甩了個裡外沒臉面!

  如果她現在再度反口,那豈不是自己也在抽自己的巴掌嗎!

  可惡啊!

  我兒可是皇上最疼愛的么子啊!

  你一個過了氣的太子,居然敢這麼欺負我們母子!

  哼哼哼哼~這皇宮裡若是沒有了皇上的寵愛,還能有什麼盼頭,你個沒見識的短命鬼!

  所以她忍啊~忍啊~忍啊~忍啊~終於還是把那口血咽了下去![內傷頗重]

  剛一進門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令妃娘娘,覺得今日大概命犯災星,還是先找個位子坐坐,等到時來運轉在大殺四方!

  更何況自己為了體現慈母心腸一路抱著永琰不撒手,也實在是有些不住了。

  要說坐著,她這個貴妃娘娘自然是要做在主位了!

  令妃娘娘昂首挺胸手臂直哆嗦的[孩子抱不動了],朝永璂旁邊空下的座位進發了……

  “沒眼力見兒的,還不把這凳子給令妃搬過去坐,既然人家大老遠的都過來了,咱們也不好就這麼把人趕出去吧。”

  太子爺一臉無辜的表示:爺才不要和那個毒婦排排坐呢!你丫給爺做犄角旮旯去![嫌棄]

  令妃娘娘的花盆底一陣踉蹌,站在原地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終於還是識趣的做到了太子爺安排的位子上——大門跟前,左右兩旁,一邊蹲看門狗,一邊坐令娘娘……大善!

  令妃現在算是看明白了,皇上若是不在,自己對上太子根本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拜託啊,如果皇上真的在場的話,你丫恐怕連一星半點兒的勝算都沒有了。

  這邊一通爾虞我詐的磨嘰下來,自然也就耽誤了五阿哥送醫的路,本來就是怒極攻心才暈過去的永琪,這會兒已經悠悠轉醒了。

  才恢復意識的第一眼,他就看見小燕子滿臉鼻涕眼淚橫流,衣衫不整的被塞了嘴困在樹上,不停地扭動掙扎。

  “小燕子!你怎麼了!”永琪身形靈活的翻身躍起,又瞬間像機器年老失修忘了上油似的,重重的跌回了原地。[骨質疏鬆……]

  這時他才想起了自己之前遭受的種種磨難,以及不公平的待遇和無禮的指責!

  頓時也不管小燕子的死活了,直愣愣的就朝著永璂衝了過來!

  “你剛才說了什麼!你居然敢如此詆毀我!!!”

  這時候就能看出男人的通病了,你可以大聲嘖罵他花心濫情,卻不能很中肯的質疑他‘行不行’的問題,否則他勢必會跟你拼命地~~[攤手]

  太子爺頗具君子之風的微微頷首笑道:“五哥這是惱羞成怒了嗎?難不成孤竟然不幸言重了?”[微笑]

  “你、你你、你胡說!我明明就沒有!”顛倒是非了一輩子的腦殘五,這回可算是體驗了一把什麼叫有口難辯,什麼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不過五阿哥雖然說不明白了,可不妨礙令妃聽得明白。

  其實她之所以來的這麼及時,還真沒有什麼陰謀,畢竟剛剛搬到行宮居住,她就是三頭六臂也沒辦法那麼快買通人心。

  之所以一出事她就能第一個趕到,這主要還得益於令妃娘娘最近新染上的小習慣——抱著孩子四處顯擺,順便和皇上來個偶遇,發展出一家三口結伴同游的妙事~~

  剛才正是她出來溜孩子的時候,遠遠的也根本沒聽清這邊說的是什麼,這回才算從五阿哥和永璂零碎的語言中,得出了事情的全貌。在聽著覺得好笑的同時,她也開始涼涼的架橋撥火,指望著皇上被這群不孝子氣著,轉而看好她的永琰。

  “太子爺怎麼能這樣說五阿哥呢,即使你不喜歡他也不該如此出言污衊啊。他好歹是你的哥哥,兄友弟恭可不能只放在嘴邊說說。我和皇上可都盼著孩子們能相互扶持,一家子和和美美呢。”

  令妃可能是剛才被永璂氣的狠了,居然拋棄了平時勸和不勸分的語言藝術,轉而語氣尖酸刻薄起來了。她這番話一出,別說是素來無法無天的永璂了,便是下面坐著的三位阿哥也不由得心生不滿!

  心說:你丫算老幾啊,居然敢和皇阿瑪相提並論!

  居然還敢用‘我們’這樣的稱呼?!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你丫也配!

  正經來說,就連太子生母,咱們當今的皇后也還不是皇阿瑪的原配嫡妻呢!

  你一個小小的包衣妃子,還不夠你得瑟的了![掀桌]

  四阿哥素來沉穩少言,八阿哥最是小心眼兒愛記仇,而十一阿哥恰恰也是個嘴上不肯積德的主,立刻就出言把令妃給頂了回去。“令妃娘娘倒是真肯操心,我們兄弟幾個自然有皇額娘撫照,犯不著您來越俎代庖,您有那功夫還是好好教導十五弟吧,省的長大了也是這幅分不清尊卑貴重的德行。”

  這句話就是正好扣到太子爺最開始找的茬上了,可謂在令妃內傷頗重的胸口上,再猛錘了一錘子,加重了傷情。[嘔血中ing]

  可要說這‘言辭殺人’的本領,到底還是咱家太子爺更加高端![握拳]

  只見他從三位兄長微微一頷首,悠然道:“幾位兄長莫生氣,恐怕令妃娘娘也是為了幫五哥辯白,才會一時情急失言的。令妃娘娘平素都最重規矩守禮節的,時至今日還時常提起曾在孝賢皇后身邊服侍的情景呢~~”

  “哦?太子爺說的可是,令妃娘娘曾為孝賢皇后洗腳俾的事情嗎?”八阿哥美滋滋的接過了話茬。“的確啊,這件事確實是紫禁城皆知的一段美談呢~倒也難為了令妃娘娘,飛黃騰達仍然不忘舊主的情分啊~”

  令妃眼前一陣暈眩,在險些就要栽倒之時,忽又聽見她的剋星——愛新覺羅‧永璂,滿心疑惑的嘀咕道“只是好奇怪啊~為什麼令妃娘娘就能一口咬定,孤是在誣陷五哥呢??難道五哥不是不舉嗎,令妃娘娘?”[歪頭]

  喝———————!!!!!

  眾人無法克制的深吸了一口氣,太子爺此言真可謂誅心啊!

  五阿哥是不是不舉,您問令妃娘娘幹嘛啊~

  您這是影射令妃娘娘和五阿哥有~那個……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

  令妃實在是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了,她居然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音量,聲嘶力竭的尖叫起來。

  只聽,五阿哥也仿佛在應和她一般高聲尖叫道。

  “令妃娘娘!你一定要為我證明啊!請你快告訴他們,我不是不舉啊啊啊!”

  “噗——————————————”

  饒是一貫淡定的太子爺也忍不住噴了茶水,至於其他人,早已暈暈乎乎的傻愣在原地了。

  我說五阿哥啊……

  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究竟是神馬啊啊啊!

  所以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令仙子您多保重啊~

  作者有話要說:(=?ω?=)貓咪的哥哥要結婚,這兩天一直忙活裝修新房來著,更新浮動可能比較大,不過親們不用擔心棄坑,貓咪會努力把欠的章節補回來的。[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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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說起一句話氣死人的本事,太子殿下果然是當仁不讓的一朵奇葩啊~

  在永璂直接氣死令妃娘娘之前,乾隆爺終於跟在臉色鐵青的和親王屁股後,顛兒顛兒的姍姍來遲了。

  “皇上啊!求您為臣妾做主啊~~”淚眼朦朧的令妃娘娘跌坐在地,發出撲通一聲疑似重物落地的巨響,濺起灰塵一片又一片~

  只見她淚如泉涌間,卻也一點都沒化開臉上的濃妝,一手抱著大哭不止的十五阿哥永琰,一手扯著乾隆的衣擺阻止他離開的腳步。

  O(╯□╰)O知道的自然明白,她只是被太子爺欺負慘了求皇上做主呢。

  可那不知道情況的冷不丁一看這架勢,還以為又是哪個進京尋父的滄海遺珠,或者千里尋夫的深閨怨婦呢……

  果然……本來就因‘小人永璂多作怪’而心情不甚明朗的乾隆爺,正愁找不著發火的人呢。

  這下被耳邊嘈雜的各種哭聲、罵聲、尖叫聲、哭訴聲吵的心煩意亂,又被永琪和紫薇七嘴八舌的告狀念叨的頭昏腦脹。他老人家這回可真是半點兒耐心也欠奉了,直接甩開了令妃的拉扯,氣勢全開的對著她發脾氣!

  “哭哭哭!哭什麼哭!朕還沒駕崩呢!都給朕閉嘴!”[掀桌]

  被乾隆直接砸桌子的怒氣嚇了一跳,就連素來缺心少肺的小燕子也不敢再鬧了。

  只可惜大人能自控可孩子卻不能啊——尤其是從打出生時就嬌生慣養的十五阿哥永琰!

  他可不管那正在生著氣的人是誰!

  從來就習慣被人捧在手心上,千般萬般討好的黃口小孩永琰,此刻更是不滿意的哭了個沒完沒了,嚎個山崩地裂,直急的令妃娘娘趕緊哄。

  可惜,就是這種從小就被周圍人嬌慣養大的孩子,總難免有些欠了吧唧的臭毛病。

  比如當他想哭的時候,他就是為了哭而哭,他就是為了折騰別人圍著他轉而哭,他就是為了讓眾人都來疼愛他才會哭的,所以直接導致的惡性循環就是——你越哄他,他哭得越歡快!你稍微流露出一點不耐煩,他就止不住的哭!只要眾人沒有圍著他團團轉,他就是哭哭哭!

  這下可把令妃娘娘急了個死!只恨不得能親手掐死這個不醒事的討債鬼!

  只可惜令妃娘娘有耐心哄,可不代表盛怒中的乾隆有耐心等。

  人都說盛怒中的人容易失去理智,這一點恐怕在乾隆的身上尤其能體現出來。

  這貨每次生氣總難免會做出些過激的舉動……比如文章開篇時捅了太子爺一劍的事。

  乾隆自打那次嚴重的事件過後,自己也深深意識到,這種愛衝動的毛病實在是為禍不淺。

  所以在通常情況下,他都會有意識的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以免在捅出什麼不可輓回的簍子。可今天這種情況下他顯然是沒有克制的打算了~

  “令妃!抱著你懷裡那東西滾出朕的視線!朕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不!!!”令妃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看乾隆,她淚染過的眼眸中有心碎、有迷惑、有不可置信、更多的還是慢慢留下的淚水。

  “皇上~~”這兩個字實在是叫的百轉千迴盪氣迴腸啊!

  “永琰可是您的孩子啊~~”這傷心欲絕的語氣當真是聞著糟心,見者鬧心了。

  艾瑪!這貨腫麼哭的爺後槽牙直疼誒![咧嘴]

  幾位阿哥齊齊一哆嗦低著腦袋不說話,心裡卻是辛災樂禍的不得了~

  活該!叫你嬌氣、叫你愛哭、叫你精貴!

  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兄弟姐妹,無論哪個也沒有魏氏生的那幾個霸王嬌貴啊!

  這宮裡的孩子但凡有幾分見識的,又有哪個真能隨心所欲的愛哭就哭,想笑才笑呢……

  瞧瞧人家令貴妃娘娘養的孩子,個頂個是金尊玉貴的一點兒委屈也不能受,一個賽似一個的能咋呼,動輒就是別人欺負你了,把上眼藥和告黑狀當做生活的一群人啊!

  咳嗽兩聲就要請醫問藥,五經半夜的也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少吃了兩口肉就是‘想皇阿瑪想的食不下咽了’,非要把皇阿瑪從別的宮裡招過去看望~

  一言不合就嚎啕大哭活像誰欺負了她們似的,見著皇阿瑪還每每告黑狀+上眼藥的故意顛倒黑白,害他們挨罰!

  即使他們都已經惹不起的開始躲這走了,令妃的那幾個黑心種還是不甘罷休!

  硬說什麼‘因為太得皇阿瑪的寵愛,而被兄弟姊妹疏遠了……’,尼瑪還有完沒完了!

  九格格、十格格、十五阿哥也都還算了!最可氣的就是那個五阿哥!

  明明是人家瑜妃娘娘的兒子,額娘還沒等死呢就開始朝皇阿瑪的寵妃令妃獻殷勤,活活氣死了親娘也沒見他有一絲懺悔的意思。

  後來居然公然跟兩個包衣奴才稱兄道弟的!這不是明著丟愛新覺羅家的人嗎!

  好啊!既然你要自貶身份咱們也不攔著你!

  只是你既然認了那樣的兄弟,就別管咱們不要你這個兄弟了!

  不僅阿哥們嫌棄令妃娘娘,就連乾隆看她這表情也嫌棄的很。

  “兒子?”乾隆冷冷一笑,伸手一指以壞笑的太子爺為首的一眾阿哥們。

  “你自己睜眼看看朕的兒子們,哪一個像你懷裡那個成天哭哭哭,哭個沒完沒了的!”

  令妃娘娘還沒說話呢,太子爺先頂不住了清咳兩聲,伸出小爪子指指那邊涕淚橫流的五阿哥永琪,以及跟令妃表情如出一轍的明珠格格夏紫薇。

  太子殿下滿臉無辜的一攤手——皇阿瑪,您老金口玉言的可要注意調查事實哦,瞎編亂造實在有辱您的威嚴吶!

  “……”小混球!就你會雞蛋裡挑骨頭!這叫基因突變懂不懂!

  乾隆爺黑著一張猶如鍋底灰一般的臉,把身邊因為做了壞事而得意洋洋的小孩抱到懷裡,揉來揉去~揉來揉去~

  這種專門給你找不痛快的兒子,就是要趁他年紀還小的時候狠狠狠狠的欺負他,否則長大了豈不是要反了天了!(=?ω?=)不是已經反了天了嗎??

  被乾隆嫌棄的令妃母子可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令妃娘娘這回也顧不得抱著孩子了,只忙著拼命發揮演技。。。一路走一路流淚,一路流淚一路回眸,一路回眸一路哀嘆~真可謂將戀戀不捨和滿腹委屈的哀怨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入木三分啊!

  是可惜皇上忙著捏他兒子的小嫩臉撒氣,根本沒抬頭看她。

  十五阿哥永琰仍就什麼也不懂的哭哭哭哭哭哭~

  其實這毛病還真不能怪永琰,主要還是基於他額娘令仙子的錯誤指導。

  因為令仙子實在是生了太多的女兒了……

  乾隆的女兒少,活下來的更少,要不然他也不會硬生生搶了弘晝唯一的寶貝女兒,以至於差點兄弟反目了。

  所以,相比於對兒子的嚴加要求,乾隆一貫都是很嬌慣女兒的~

  愛哭一點,嬌氣一點,任性一點都無所謂,女兒就是要嬌養嘛~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令妃娘娘的誤會——誤以為皇上喜歡愛哭愛鬧的孩子……

  (拜託,這個用腳趾蓋來思考也知道不可能吧……)

  令妃走了,場面一時就有些冷了,眾人還沒從皇上盛怒的壓力下走出來,都不敢說話。

  太子爺可不管那些,鼓著被他皇阿瑪揉的通紅的小臉蛋,奮力掙開那懷抱衝下地~

  噠噠~噠噠~的奔向了他五叔身邊,順便在路過和大人時,狠狠狠狠的踩了他一腳泄憤。

  和大人無辜的躺著中槍了,尷尬的摸摸鼻子表示困惑……

  包子啊包子,我都還沒來得及生氣呢,你怎麼就忽然生氣了呢?

  喂喂喂!你不用才從皇上懷裡出來,就奔向和親王的懷裡吧!你夫君我可真要生氣了哦!

  乾隆爺看著兒子享受著連自己都得不到的優厚待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黑線]

  所謂的優厚待遇就是——被弘晝摸摸腦袋,捏捏臉頰,被舉高高看看長胖了沒。

  (小乾子,原來乃所嚮往的生活就是這樣子的嗎……乃墮落了!)

  “永璂啊,你就那麼嫌棄皇阿瑪嗎,皇阿瑪還沒抱抱你呢。”

  “嘶~~”被自家老爹噁心的語氣嚇的雞皮疙瘩掉滿地,太子爺趕忙抱著他五叔的胳膊不撒手。

  “皇阿瑪,你要想抱抱就抱四哥去!”別想揪爺的辮子玩兒!爺才不會上當呢!

  四阿哥永璂一臉菜色的狠瞪永璂:滾!爺是小透明不是碉堡君!不許拿槍指著爺!

  可還沒等他腹誹完太子爺不仗義的行為,就感覺誰在背後輕輕扯了扯自己的發辮……[默]

  皇阿瑪……你、你你、你你你!你究竟在乾神馬啊啊啊!

  只見乾隆爺正在一臉苦惱的擰著眉,他的手中正握著他欺負兒子的鐵證——發辮一條。

  “唔……永璂什麼時候都長這麼大了呢,朕現在怕是抱不起來了啊……”

  “小的時候,明明就是個溫吞吞像棉花一樣的孩子嘛……”

  永璂呆呆的看著自家皇阿瑪,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心酸的幾乎要碎掉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句,他從小一直盼到大的話了……

  親昵的語氣,就像尋常人家父子一樣的溫馨語氣……

  他以為他會哭的,可他終究還是沒有。

  皇阿瑪,你在我已經忘了怎樣流淚的時候,才想起說這種會讓人流淚的話,究竟還有價值呢?

  呵呵……

  不要期望啊,那種一次次失望的感覺真的已經夠了……

  他做不到像十二弟那般,對感情收放自如肆意灑脫,多心多情卻也無心無情。

  所以他從不期待那些不可能屬於他的東西。

  從不……

  作者有話要說:o(*???*)?午安寶貝們,你們聰明可愛俊朗睿智斯文俊秀孔武有力的貓咪大人,前來更新!

  咩哈哈哈哈哈哈![此貓已瘋顛,圍觀請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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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送走了終極禍害令妃娘娘,乾隆總算有時間搭理一下被堵住嘴的幾個腦殘了。

  “說說吧,你們為什麼鬧成這樣。”

  乾隆揮揮手讓侍衛把永琪小燕子幾人拎到跟前跪著,桌子椅子都擺好了,熱騰騰的茶也端上了,幾位阿哥也夥同他們同樣好熱鬧的五叔,擺出了‘好戲開鑼,歡脫圍觀’的架勢準備看堂會~

  若說這人也是千奇百怪的,有的人開口就傷人,最終總免不了傷人傷己;

  有的人開口就煩人,鬧的人想毒啞了他;

  有的人開口就服人,不明則已一鳴驚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有的人卻開口就樂人,只不過或是是拿別人娛樂別人,或是是拿自己娛樂別人。

  之所以說腦殘們蠢!是因為他們不僅傻缺,還總是不遺餘力的通過表現他們的傻缺,來達到娛樂大眾的最終目的!這不,才剛被放開的小燕子就一鳴驚人了——

  “皇阿瑪!惡毒皇后生的壞孩子不僅見了我不行禮,還搶了我的珠寶!你快點打他板子啊!”

  乾隆用眼梢瞟瞟自家太子兒子越發美麗■人的微笑,尷尬的磨蹭著屁股下的椅子,也算體會了一把如坐針氈的感覺。

  嗚嗚嗚永璂別生氣啊!皇阿瑪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實在是因為最近宮中太過平靜,無聊了才想讓他們這群笑料進宮娛樂一下。

  皇阿瑪真不知道,他們居然這麼不開眼的敢去招惹你啊!

  [扶額]難道他們就連——趨利避害的獸性本能都已經拋棄了嗎?

  話說?難道自己立永璂為儲的決心,表達的還不夠明確嗎?[撓頭]

  (=?ω?=)信貓咪,有魚吃!

  小乾子,就算你表現得再怎樣明顯,那些腦補過度的病患門也是絕對無法理解你的用心的。

  在他們眼裡世界就是為他們而轉動的!特權就是為他們而敞開的!

  明騷易躲,暗賤難防!給點陽光就燦爛,不用澆水不用灌——說的就是他們。

  太子爺窩在椅子上閒閒的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似乎是困了。

  對於小燕子嗷嗷啊啊的哭訴,他只是嘖嘖嘴一鼓腮幫子,不置一詞。

  若說對付那個專會演戲的令妃娘娘,還能讓他稍微提起一點點興趣的話,那跟這幾個智商嚴重不對等的腦殘講道理什麼的……顯然已經完全不能提起小包子任何的興趣了。

  ╮(???")╭咱可是乾大事的人啊,跟腦殘較勁能有多大的出息,爺我今天就想看戲。

  看出了永璂的漫不經心,十一阿哥抿抿嘴脣率先開口。

  “皇阿瑪,這叼婦剛才就是這樣胡言亂語,才會被太子薄施懲戒的。”

  對這麼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單純用來取樂的小燕子,乾隆還真沒什麼耐心了。

  可那小燕子的身後還連著老五呢!

  雖說已經不指望老五能改過自新乾點人事兒了,可到底也是自己的親兒子,乾隆爺心疼著呢。

  日後繼承大統的肯定是太子永璂了,老五因為皇后的事同永璂本就有矛盾,若他日後再鬧出什麼妖蛾子,只怕永璂未必能繼續容忍他……

  若是自己百年之後,這幫兒子們再度上演雍正時期的兄弟慘劇,那豈不是讓自己泉之難安嗎!

  為了這事兒,乾隆老爺子可是愁白了一把頭髮,磨平了御花園的石子路也沒想到解決之策。

  只是這事單單乾隆發愁可一點用沒有,這不,一眼沒照顧到五阿哥就又惹禍了。[扶額]

  “然後呢,老五又乾了什麼糟心事兒。”但這一件還不足以激怒永璂,肯定還有別的。

  十一阿哥永瑆覺得自己嗓子眼兒發緊,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早就知道他那位皇阿瑪,素來只拿他的太子弟弟當親兒子看……

  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親身感受這種天差地別,還是讓永瑆有點難受的。

  因為有關於永璂,所以皇阿瑪就不問因果的直接斷定——‘老五又乾了什麼早心事兒’。

  可永璂不在宮中的那些時候,皇阿瑪卻永遠都是兩邊各打一百板——‘你們都把兄友弟恭的人倫禮法都還給師傅了嗎!’

  這樣明顯的差距,讓自己曾經付出的一切都好像個傻瓜……

  看出永瑆的不對勁,八阿哥永璇趕緊接過話頭替弟弟解圍。

  “啟稟皇阿瑪,這事兒主要還是因為五哥不顧皇家體面,硬是要遣散這偏院的守衛和奴才……”永璇先是瞄了一眼被侍衛死死按住,又堵了嘴的腦殘們才敢開口的。

  雖說並不怕他們,可如果能不被一群人大聲怒斥‘無情、無義、無理取鬧!’還是很好的。

  “什麼?撤掉侍衛和奴才?”

  乾隆有些詫異的咧咧嘴,示意那侍衛先放開五阿哥的嘴,讓他說說因果。

  憋了一肚子話要說的五阿哥,終於有了一訴衷腸的機會,仰脖挺胸的大聲道。“皇阿瑪明見!您是一位多麼懂的體恤下情的皇帝,明明是南巡卻不忍多花銀錢,連侍衛都縮減了!”

  五阿哥永琪兩眼瑩瑩了感動的淚光,滿目崇拜的望著乾隆他阿瑪,看得某龍只想抽搐……

  “可是太子就太不懂得節儉了!一點都沒學到您的愛民如子和您的高貴仁慈!”

  腦殘五一臉痛心疾首,“您看看這行宮!如此的鋪張浪費,要搜刮多少的民脂民膏啊!不僅如此,太子還大肆任用侍衛和奴才,那些侍衛除了每天在門口瞎晃還有什麼用!那些奴才可都是當地的良家兒女啊,到家都是一樣的人,憑什麼他們就要強逼著為奴為俾!兒臣實在是看不下去才會替皇阿瑪下旨,把他們通通遣散回家的!”[仰脖]

  五阿哥一席話說完自己還覺得挺得意的,滿臉期待的看著他皇阿瑪,快認同我吧~快誇獎我吧~快懲罰永璂表揚我吧~

  只可惜他只等來怒發衝冠的乾隆爺兩個字——“胡鬧!”

  人家永璂本來把內院和外院分得好好的,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你突然把那些個丫鬟婆子都給撤了,這算怎麼一回事兒啊!

  一院子的皇子格格男男女女,還有一個異性親王格格,這行宮內裡的事兒還說不說的清楚了!

  老五你個混球!又給朕惹禍闖簍子![掀桌]

  最關鍵的是——什麼叫‘替皇阿瑪下旨’!?尼瑪!那不就是假傳聖旨嗎!口胡!

  乾隆爺鐵青著臉試圖勸說自己——淡定啊弘歷!人生就像一場戲,不爭饅頭爭口氣!

  被兒子氣死什麼的,實在是太不華麗的死法了!

  只可惜,貌似最急於把乾隆氣駕崩的人,是他家太子爺……

  只聽得某個懶洋洋的小孩,狀似無辜的在他老人家後背補了一刀——

  “這個行宮貌似是皇阿瑪早年著人修建的吧?兒臣何其無辜啊~”一詠三嘆的華麗語調。

  “…………”眾人默默無語。

  你說當皇上有什麼好的,生出這種沒事閒著竟揭你老底的兒子,究竟要減壽多少年啊……

  “行了行了,老五向來不著調,你們也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心力交瘁的乾隆皇帝無力扶額。

  “這裡的夜市還是挺有趣的,晚上跟皇阿瑪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說完話鋒一轉,“老五你們幾個就不用散心了,給朕好好收收心才是正經事!”

  (=?ω?=)出現了!果然出現了!愛新覺羅家的祖傳秘技——華麗麗的遷怒!

  眾人雖然並不稀罕什麼跟皇上一起逛街,但自家皇阿瑪都已經淪落,到自己給自己找梯子下台的地步了……他們自然也不好再鬧了。況且……

  居然已經逼的皇阿瑪說出那樣的話,看來這五阿哥永琪算是徹底沒戲了~

  一個人要是被別人嫌棄到這種地步,只要他還有勇氣活著,就值得眾人敬佩了……

  腦殘眾!你們不可以死啊~你們死了還有誰來襯托這個世界的美麗呢~

  ——————以上來自所有人類的心聲。

  習慣了自家老爹不定時抽風的兒子們,很淡定很從容的的按大小個排好隊跟阿瑪出門了。

  不過好不容易出一趟門,阿哥們紛紛表示——非常希望高貴仁慈的皇阿瑪,能准許他們拖家帶口的出門自由溜達~

  乾隆摸著後腦勺琢磨半天,這樣也挺好的啊~

  這樣至少不會有人過來妨礙我和小五培養感情了嘛~

  於是……四阿哥和八阿哥很幸福的拉著自家福晉出門了~

  可憐的沒有福晉的十一阿哥,被他四姐姐徵用了……

  可憐的同樣沒有福晉的十二阿哥太子爺,決定領著他皇阿瑪的福晉……出門逛逛。

  走在最後的蘭馨公主,用袖子掩嘴脣呵呵的笑~跟她一起出門的是德高望重的容嬤嬤。

  這一行人實在是有些招搖過市了,為了安全起見眾人決定分開來走。(真的有用嗎?)

  只可惜分開走是分開走,但是對於某些特別顯眼的人,余萬人中第一眼發現實在是小菜一碟。

  這不~才溜達了沒有多一會,為弟弟團團轉的乾隆爺就在百忙之中,發現了母前盡孝的二十四孝好兒子全能太子爺。

  ——————————我是[小乾子吃飛醋]的分割線——————————

  對於後宮中的女人來說,一隻腳邁進了紫禁城就是半隻腳踏進了墳墓……

  尤其是皇后這個位子上的女人,無論最後當皇帝的是不是你兒子,你都是皇太后。

  一輩子老死宮中,就是所謂天予的宿命。

  若不是藉著這次跟乾隆出遊的便利,只怕這對兒母子還沒有機會一起逛逛呢。

  永璂撿著乾淨的路邊餛飩鋪,想讓他皇額娘嘗嘗鮮~

  那皇宮中的美食雖然精緻,卻遠遠沒有外面的小吃味道正中。

  現在已是初秋時節,晚間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一碗熱乎乎的餛飩喝下去,景嫻只覺得全身從內往外的暖融融,連眼淚都要融出來了……

  他兒子親手喂給她的餛飩,她就覺著那味道比自己中宮皇后的膳食,美味了幾千幾萬倍……

  這一刻她終於是悟了……

  皇帝的寵愛、烏拉那拉氏的榮耀、權力地位皇太后的寶座……

  那些曾經她認為很重要的,其實並不重要。

  唯有眼前的這個孩子,才是自己生命唯一的延續,也是自己這個深宮冤魂,曾經活過的證明。

  作者有話要說:(=?ω?=)貓咪文藝臉……


☆、69番外之五——

  上回書說到

  咋咋呼呼熱熱鬧鬧的數字軍團終於喜相逢了![撒花]

  為了慶祝這一歷史性的瞬間,已經一百多歲了仍然童心未泯的數字們,在紫禁之巔召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扔兔子大賽![扶額黑線]

  咳咳咳……由於動靜鬧得太大,不小心惹怒了一百多歲越老越傲嬌的康熙皇阿瑪……[望天]

  可憐的數字們不得不集體去跪太廟,可誰曾想跪太廟還跪除了意外!

  眾人不僅囧囧有神的邂逅了白痴燕、腦殘五、抽風龍等一系列大家喜聞樂見的沙包們……

  還實現了和本文豬腳——永璂小包子,一眼萬年的初見!

  而我們番外之五的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

  喝藥給瓶,上吊給繩,淚奔哭皇陵的揮著小手帕送行~~~

  ——————————我是[貓咪一拍驚堂木]的分割線——————————

  被腦殘們小試牛刀的虐了一下下,神經還比較纖弱的數字們也沒什麼心情虐殺小動物了。

  八爺抱著他家會喵的兔子,順順毛~順順毛~

  喵兔乖哦,今天表現的很好,回家之後胡蘿蔔青蘿蔔水蘿蔔胡蘿蔔八爺大大的有賞!

  “老八!這弘歷是怎麼回事!”康熙爺一聲吼,太廟都抖三抖。

  八爺也被這一嗓子唬了一跳,摸摸懷裡炸了毛的兔子,做安撫裝。

  又尤其大不敬的,對他康熙皇阿瑪翻了個大大大大的大白眼兒——呦,敢情您這遷怒的毛病還遷出慣性來了啊!您和老四聯手□出來的皇帝不著調,你也好意思賴到爺身上啊!

  (=?ω?=)不搭理你,就是不搭理你!

  “胤■!!”康熙爺是暴脾氣,無論生前還是死後,從來也沒受過誰的輕慢。

  眼看著自家八兒子對自己那幅不愛搭理的樣子,頓時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新仇加舊恨,心氣很不順!張口就想罵——不孝子!

  新虧裕親王福全手疾眼快,趕緊給攔下來了。

  心說:皇上您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您說您跟個孩子叫的哪門子勁?

  都說這人死如燈滅,脫去了那一世的肉身,這孩子已經再不虧欠你什麼生恩養恩了。

  這要是再那麼不管不顧的鬧僵下去,只怕連最後的一點緣分也要消耗殆盡了……

  到了那時候,還能指望用什麼來維繫這一段父子孽緣呢。

  唉……

  果然,儘管康熙沒罵出來就被自家二哥堵回去了,可是裕親王堵得住康熙的嘴,卻堵不住胤■的腦補……胤■?胤■怎麼啦?胤■不就是——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

  聽相面人張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覓人謀殺二阿哥,舉國皆知。

  伊殺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

  朕前患病,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無奈,將不可冊立之胤礽放出,數載之內,極其鬱悶。

  胤■仍望遂其初念,與亂臣賊子結成黨羽,密行險奸。

  謂朕年已老邁,歲月無多,及至不諱,伊曾為人所保,誰敢爭執?

  遂自謂可保無虞矣。

  有生以來好信醫巫,被無賴小人哄騙,吃藥太多,積毒太甚,此一舉發,若幸得病全,乃有造化,倘毒氣不淨再用補劑,似難調治,勉勵醫治即可。

  八阿哥病極其沉重,不省人事,若欲移回,斷不可推諉朕躬令其回家。

  ——自此朕與胤■,父子之恩絕矣。

  八爺抱著兔子輕輕一旋身,閃出一股珍珠白色的光暈。

  罵吧罵吧,你們當爺到現在還想不開嗎?呵呵……愛新覺羅胤■早就死了!

  無論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佞臣,還是無人能出其右的賢臣,左不過是成王敗寇的命運,都逃不出血淋淋的一個死字!

  “慈父什麼的,演的差不多也就算了吧。你裝的彆扭我看的也噁心,從今以後各過各的也便罷了。”爺不願意上天,從來都不是因為想不開天上的恩恩怨怨,而是因為無法放手這人間的執念……“什麼都不懂的人,沒資格來置喙我的選擇。”

  “小九、小十、老十四跟八哥走~這會兒怕是好戲要開鑼了,八哥帶你們看看樂子去~”

  一手揮開太廟緊閉的一扇窗,八爺抱著兔子坐在窗台上,對眾人招手啊招手。

  “不過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弘歷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不著調啊~”

  說完伸手一指,努力裝透明的雍正皇帝,好心的提醒道:“你那心臟不好的就別跟著去了,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可真不愧是弘歷的種啊~那氣死人的功夫簡直登峰造極嘆為觀止!而且人家只管殺,不管埋~”

  ╮(???")╭珍愛生命,遠離腦殘!

  ——————————我是[貓咪二拍驚堂木]的分割線——————————

  今天的紫禁城還真是格外的熱鬧,究其原因,大概還要歸功於回疆阿里和卓進京。

  這阿里和卓本是來降的敗部,自然誠意滿滿的以求和平共處,將養生息。

  這阿里和卓倒也有趣,他本來在回族是沒有什麼實力的,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遠見,會看眼色。早早的第一個就投靠了兆惠將軍,這才破例的得到了清廷的重視。

  為了從大清手中得到更多的利益,阿里大叔自己關上門兒來一合計。

  金銀絲綢咱們可沒有,豬狗牛羊那是咱的命根子,如此看來只有給女兒了!

  舍不得寶貝女兒,套不著皇帝女婿!

  要是皇帝將自己善良美麗的女兒含香納入後宮,那咱不就是大清的老丈人了嗎!

  不僅自己以後在回疆可以橫著走,就連女兒也是一輩子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可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家女兒會過的不好,他的含香可是老天爺賜給回部的珍寶,註定是大富大貴的命,只有大清皇帝這種身份的萬乘之君才配的上他的女兒!

  雖然皇帝的年紀比含香大了不少,可到底比自己還是年輕不少的嘛~

  所以說——“皇上!小女一直仰慕皇上的英明致偉,特意編了一段回族舞蹈要獻給皇帝陛下。”

  乾隆一聽就美了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醉了~當場就拍桌子大笑。

  “哈哈哈,既然公主盛情難卻,真就不推辭了!哈哈哈”

  可惜乾隆這邊笑的倒是暢快,那邊一大溜看他熱鬧的長輩們可是徹底的樂不出來了!

  (#‵′)靠!雖說是彈丸小地,到底也是一堂堂的公主啊!就這麼公開獻舞還要不要臉了?

  阿里和卓這種開放的後現代思維,就連一貫荒唐的九爺都看不下去了。

  “搞什麼啊!回部抬著自家女兒上京,難道不是為了和親嗎?你見過哪家的正經女子會出來當眾跳舞的?!就這,弘歷那小子還樂得那麼開心……額……”

  九爺本來嘛的挺開心的,可那含香公主一露頭,他就徹底沒聲了……

  美人兒~大美人兒啊~~[口水]

  其他幾個兄弟雖說不想他這麼見著美人兒就漏氣,但也是大大大大的讚嘆了一吧。

  最直接的就是太子爺,直接攔著八爺的肩膀做哥倆兒好裝。“小八~幫二哥把這美人兒弄死唄~二哥只要得了這美人,一定想折幫你搞定咱皇阿瑪,你看怎樣~”

  “放手!”

  “逆子!”

  十爺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排開他太子二哥摟著他八哥,疑似耍流氓的胳膊~

  康熙皇帝鐵青著張臉,紛紛揪著他太子二兒子的小辮子,把人拎到眼前教訓!

  被弟弟們團團圍住的八爺,以及被皇父耳提面命的太子爺,仿若腦後勺長眼睛一般同時嘆氣。

  無論是兒控的皇阿瑪,還是兄控的弟弟們,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統統傷不起啊傷不起!

  這邊正鬧得歡快,就聽乾隆那貨滿是驚艷的讚嘆道:“阿里和卓,你的這個含香公主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美則美矣,卻又不像人間該有的女子,恐怕只有天上的仙娥能與之媲美了!”

  天上的仙娥很美嗎?一群從天上下來的神仙們,迷茫的抓抓後腦勺。

  雖然凡人稱讚美人都喜歡用‘貌若天仙’來讚美,可天上的女人們也真就是一般般吧。

  除了天生麗質的,比凡間強一點的也就是她們不會老而已。

  只可惜這群祖宗門見多識廣,可是弘歷這貨卻沒什麼見識,那撲鼻而來的誘人香氣早把他的魂兒給勾搭走了,連說話也是口不擇言起來。

  “朕自認見過的美女早已是車載斗量!可像含香這樣的天仙女子,還真是生平僅見啊!”

  O(╯□╰)O啥?!車載斗量!!

  這回不僅僅是祖宗的臉色不好看了,就連弘歷的妃嬪和皇額娘也變了顏色。

  艾瑪!什麼叫車載斗量啊!難道在乾隆的眼裡,她們就是那車載斗量的美女之一?!

  (#‵′)靠!尼瑪一個臉都沒看見的舞女,也好意思跟我們比較!你丫不想活了啊!?

  後宮諸女頓時怨氣朝天,黑雲滾滾!

  只可惜乾隆大大一點也沒發現,那兩隻眼睛都黏在人家含香的身上,連眨一下眼睛都嫌費事。

  “呵~瞧他那點兒出息!真給愛新覺羅家丟人!”大阿哥擦擦口水回過神來,馬上就義正言辭的開始指責弘歷侄兒沒見識!沒眼光!沒格調!

  十三爺氣喘吁吁的拼命拉住,想直接衝上主位一腳踹死乾隆的雍正四哥。

  “大哥你別看熱鬧了,快點攔下四哥啊!”

  幾個數字都忙著看美女呢,沒工夫搭理這邊,十四爺百忙之中才施捨給十三爺一個眼神。

  “行了十三,他想踹你就讓他上去踹吧,反正也踹不著,犯得著使那麼大勁嗎?”

  十三爺石化了……是呀,四哥左右也踹不著,我幹嘛要攔著呢?[望天]

  (=。= 十三爺,您呆萌了有木有!)

  十四爺這一句話不僅提醒了十三爺,也提醒了陷入暴怒的四爺……

  “老八!你給朕弄死了弘歷,朕就再也不再你面前礙眼了。”

  “呦~四哥你說真的啊~”被弟弟一左一右抱著胳膊的八爺笑咪咪的點頭啊點頭。

  “那敢情好呀,弄死了弘歷這個世界就清淨了~”

  爺早就看弘歷這老小子不順眼了,有人肯買單的話,也一點兒也不介意殺人越貨~

  四爺一挑眉毛:成!只要你敢殺,朕就敢埋!

  於是……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兩位死敵,居然瞬間就由於某些神秘的原因而一拍即合了?!

  “行了!你們倆這是胡扯什麼呢!”聖祖爺一盤涼水澆下來……

  “弘歷總有死的那一天,到時候在慢慢收拾他!”

  康熙皇帝很鎮定的制止了這兩個胡鬧兒子的胡鬧行為。

  說來也奇怪,老四和老八本是性格南轅北轍的倆個人,便是為人處世也多有矛盾之處。

  可是偏偏這兩人又總有些地方出奇的相像……

  康熙爺至今還記得,這兩位在年少時候為數不多的親密合作,哪一次不是整的別人都人仰馬翻,而偏偏他們自己就贏得滿盆滿缽。

  所以他到死也沒能想明白……

  為什麼這兩個如魚得水的人,最後竟會鬧到那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呢……

  也許……朕這個皇阿瑪,真的做錯了什麼吧……

  “哈哈哈哈!阿里和卓!你這個兄弟朕交了!你的女兒朕也收下了!”

  “你放心,從今以後大清和回疆永不起刀兵之禍!”

  “哈哈哈哈哈哈”

  乾隆皇帝仿若癲癇一般的爽朗笑聲,久久的迴盪在紫禁城的長空,久久的……久久的……

  “什麼!!!”

  弘歷的這一聲怒吼,也徹底鉤回了聖祖爺有些跑偏的思維回路。

  剛才還淡定從容的康熙老爺子,瞬間就腦門子冒火了!

  “弘歷!弘歷他剛才說了什、什麼!”

  八爺笑咪咪的拎起腳邊的胖兔子,塞給他臉色鐵青的皇阿瑪。

  康熙爺拎起兔子耳朵,果斷抬手——我扔!!砸死你個不孝子孫!!!

  “喵~~~~~~~~~~~~~~~~~~~~~~~~~~”

  又扔啊!為毛最後受傷的總是我啊啊啊!

  每一隻被扔來扔去的寵物,都是折翼的喵兔!我還會回來的、的、的~~~

  我彌陀你個佛……上帝保佑你吧喵兔,願你和乾隆一起頂著壓力,勇敢的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ω?=)貓咪倒霉死了,好巧不巧的最近人品刷下限,居然踩中了活力更新榜……
  不過至少對大家來說是好消息吧╮(???")╭
  貓咪下周的任務量劇增,估計要日更才不會被**拉出去槍斃……
  (┬┬﹏┬┬)請大家不要大意的坐等苦逼貓咪的日更吧![喋血]


☆、70

  既然是天子南巡,自然比不得永璂自己微服出巡那時候,走到哪兒算哪兒的灑脫隨意了。

  且不說那無論走到哪兒都前呼後擁,呼呼啦啦的一群隨從侍衛了。

  尤其是那些平時難得一見天顏的地方官們,更是摩拳擦掌的卯足了力氣得瑟呢。為了討好皇上拍拍龍■,他們動輒便要滋擾沿途百姓的正常生活,一個沒控制好還會民怨沸騰……氣的乾隆直跺腳卻沒辦法。

  雖然乾隆早已下令各級官員皆不可藉故擾民,可在這個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時代,皇帝也有皇帝的無奈啊!

  乾隆便是手眼通天的大神,也管不住幅員遼闊的大清朝中每個人的心思。最後逼得沒辦法索性只要地方官能掌握好分寸,不出什麼大褶子民怨,乾隆也就心滿意足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其實這次南巡的主要目的,除了審查吏治檢閱百官之外,更主要的還是撫恤一下那些即便人已經告老還鄉,但對朝廷仍有巨大影響力的老大臣們。這些人有的桃李滿天下,有的深諳官場為人之道,也有的人還把心思放在那新皇的擁立之功上呢!

  而這些真累世官宦的漢人家庭,卻也不像京中的滿八旗子弟,整日遊手好閒的滿街亂竄,生怕別人不認識你。他們不僅門風嚴謹,更是沉穩內斂之輩,而且累世沉澱出的文化底蘊豐厚無比,遠遠不是永璂扶持的新生代力量所能媲美的。

  所以咱家乾隆爺這把也難得靠譜了一回,不僅用心帶著永璂四處拜訪名臣信臣,而且還恩威並施的獎懲了一些人。

  這樣做一來可以表明自己對太子即為推崇至極的態度,二來也算正式將自己用來平衡八旗世家的勢力,全部指點給永璂了。

  乾隆既然一番拳拳美意,太子爺自然也沒什麼好拒絕的了,而且還主動投桃報李的表示了一定會重用的覺心。

  父子倆這一對兒壞痞子,笑嘻嘻的算計了一家又一家,還讓人家感恩戴德的立誓忠心!

  當真是賺了個滿盆滿缽,快樂的像老鼠啊~~

  和親王一臉鄙視的癟癟嘴:老鼠?這爺倆純純一對兒成了精的黑狐狸!一肚子壞心眼兒!

  也許是上回被乾隆的怒火徹底嚇到了,也許是這一路沿途的好吃的好玩兒的太多了。

  腦殘們這幾日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只顧瘋玩,倒也難得沒給眾人找點麻煩樂子什麼的。

  就這樣,眾人一行順順利利、吃吃喝喝、玩玩樂樂、蹦蹦噠噠的晃蕩到了海寧。

  要說這海寧,就不得不提到名聲赫赫的海寧陳家了!

  海寧陳家世代簪纓,科名之盛,海內無比。

  三百年來,進士二百餘人,位居宰輔者三人,官尚書,侍郎、巡撫、布政使者十一人。

  歷數中國上下五千年,沒有一個姓氏家族能和海寧陳家相媲美。

  順治十五年大學士為正五品,等到了雍正八年滿、漢俱定為正一品。

  至此,大學士這個位子,便成為了清朝最高的官員之位,猶如歷朝的丞相!

  三百年間,陳家單單是位居宰輔之位者便有三人,官位做到了尚書和侍郎的也十一人之多,考取進士功名的更是達到了兩百多人之眾!

  由此,足可想見海寧陳家的偉大之處。

  而且這海寧陳家不僅會教兒子,連女兒也是不容小覷的才女。尤其這一代陳家家主陳邦直,他家中除了幾個在朝的兒子,更有四位德才兼備賢良淑德的掌上明珠,在海寧一帶那可是遠近聞名的才貌兼備啊!

  “皇上,這就是老臣的四位女兒,知琴、知棋、知書和知畫!”

  “陳公啊,這就是你的幾個女兒嗎!果然不負盛名啊!”乾隆爽朗的笑著。

  “皇上你實在過譽了,老臣這幾個女兒哪裡比得上宮中的格格們吶。”陳邦直連忙謙虛。

  乾隆一聽他提起宮裡格格,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跳馬猴子一樣的小燕子,和眼淚泡出來的紫薇,登時就噎住了……[黑線]

  乾隆趕緊轉移話題道:“行了行了,陳公與朕君臣多年交好,就不必用外人客氣的那一套了。”

  “你不是說你的這幾位女兒要為朕先上節目嗎,咱們快快開始吧。”

  眾人陸陸續續的落座,乾隆和那拉皇后自然是坐在首位。

  雖然乾隆更想和他寶貝弟弟一起坐,雖然皇后更想和她寶貝兒子一起坐。

  [扶額黑線]其實這對夫妻倆,到也算得上是另類的心有靈犀了吧……

  餘下的,次一等便是坐在左右兩邊的妃嬪和皇子格格,至於那一夥專門惹事生非的腦殘眾……乾隆爺這回倒是很果斷的把他們全體轟出大門,原話就是——‘你們自己玩兒去吧!最好不要回來了!’╮(???")╭

  只是乾隆雖然表示很嫌棄他的五兒子,可人家陳大人卻不嫌棄吶~

  “皇上,怎麼不見了五阿哥?臣還記得多年前的五阿哥,風神俊秀實乃人中龍鳳之姿啊!”

  打從這陳邦直一提起五阿哥,眾人就一直斂聲屏氣的偷瞄皇上。

  心說,這陳大人可真是老了啊,怎麼連大小進退都看不出了呢?

  像今天這種大宴場合,這該出現的人肯定都會出現,至於那些沒出現的自然就是不該出現的!

  陳大人這麼傻乎乎的戳皇上的痛腳,這不是明晃晃的糊塗人辦糊塗事嗎!

  到底是長久不曾入京的人,只怕是還未領教五阿哥的腦殘和太子爺的手段吧……[抖抖抖]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啊~~~

  事實上這陳邦直雖然不入京城,但他家中的兒子也算得上是天子近臣了,五阿哥失寵太子上位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這人年紀大了,難免越老越固執己見,越老越聽不進去勸……

  其實單就這一點來看,從前的腦殘乾隆跟他估計也是一個毛病。

  這陳邦直早年一直深受乾隆皇帝重視,他是曾經歷過五阿哥最得寵歲月的人。

  不消多說,自然能感受到五阿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他甚至可以妄言——正大光明牌匾後面的名字,就是愛新覺羅永琪!

  所以,他對立太子這件事一直都是將信將疑的,這才在今天忍不住試探一番虛實。

  不過他這話剛一出口其實已經有一點後悔了,可他一轉念又想起了自己做好那個的安排……

  一咬牙!一狠心!一瞪眼!還是決定一條路走到黑了!

  (=?ω?=)陳大人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您老人家何故輕生啊~

  雖然陳邦直剛才的問題戳中了老龍的痛腳,但那個習慣性先入為主的傢伙仍然認為那只是無心之失。

  “老五另有別事,今天就不出席了。”

  “原來如此,是老臣唐突了。”

  “愛卿不必介懷。”

  這面兩個老頭子乾乾巴巴的說了幾句客氣話,正覺得沒意思呢,就聽見一陣悅耳悠揚的琴聲傳來。

  正在認認真真填飽自己小肚皮的太子爺,終於百忙之中從飯碗裡抬起了小腦袋。

  “唔……?發生了什麼事?”本來就餓了一路,至今還沒吃飽的黃金包迷茫的眨眼睛。

  “噗~~”坐在他下手的四阿哥端著酒杯掩住笑聲。

  小十二這幅沒心沒肺長命百歲的樣子,正經挺可愛的呢~

  自己要是也能學會這份不拘一格的灑脫,一定能活得自在多了吧……

  和大人坐在太子爺側身後,頭不太眼不睜仍就專心致志挑魚刺……o(╯□╰)o

  “包子別搭理他們,乖~咱先吃飽了再玩。”

  永璂這懶包子最喜歡吃海鮮,可是也最懶的剝海鮮,每次看到香噴噴的魚魚都會眨著明亮的大眼睛,饞兮兮又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家和大人…………

  於是,嚴重氣管炎的二十四好老公——孝鈕祜祿善保同學,只好每每兢兢業業夫綱不正的伺候他家懶包子吃海鮮。

  兩人這樣一來二去幾次,也算是配合默契了,一個吃得快樂,一個剝的迅速。

  正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大S遇見小M,一個揮鞭子,一個爽歪歪![捂臉]貓咪究竟在說神馬不和諧的東東啊!)

  (=?ω?=)好吧,讓我們把跑偏的的文文,重新拉回正軌吧……

  等台上吹拉彈唱又紐又蹦的‘琴棋書畫’四姐妹得瑟到一半的時候,永璂就已經吃飽飽了~

  他仰躺在椅子上拍拍鼓鼓的小肚皮,晃悠晃悠夠不著地的小腳丫,覺得自己已經飽得不能再飽了……

  (喂喂喂!你丫其實就是吃的撐到了吧!個小饞貓![鼓腮幫子])

  吃飽喝足的太子爺先是扯過和大人的袖子,擦乾淨油乎乎的小爪子,然後才從自己懷裡優雅的抽出絹帕,溫文爾雅的擦擦小嘴巴~

  那悠閒肆意地姿態!那從容淡定的氣度!那雍容華貴的神態!

  ————氣的和大人偷偷捏著包子的小屁股狠狠掐!小壞蛋!又使壞![瞪]

  其實陳家的‘琴棋書畫’四位小姐是真挺漂亮的,才學也不錯,尤其是四小姐知畫的一段舞蹈加畫畫,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驚艷全場!

  但是!我們不得不說!**小說裡的女人們註定是沒有前途的!

  在場的斷袖們,尤其是各位有主的斷袖們,實在是對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興趣不大~

  所以說儘管知畫的一段舞蹈比當年含香那段舞也不遑多讓,可已經明白自己心意的乾隆爺也僅僅只是笑呵呵的誇讚了幾句,完全沒有當初口水都快流到地上的慫樣~

  坐在對面的妃嬪們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要是跑了一個香妃又進來一個畫妃,她們可就要鬧心死了。

  皇后倒是眉毛都沒動一下,她最近拜了個專攻後宮宮鬥的師傅——吳書來!

  吳書來最近被他家太子爺發配到皇后娘娘身邊,可一點不敢馬虎的伺候著,只盼著早日回歸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

  皇后的脾氣性格雖然不好,但人絕對不傻,吳書來教的仔細她也學得認真。

  雖然還是不擅長一些高端的上眼藥工作,但至少不會隨隨便便就一腳踩進陷阱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唯一的仰仗便是生了個好兒子,乾隆就算對她不滿,看在永璂的面子上也不會動她。

  既然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那還有什麼好掙的?整天先吃蘿蔔淡操心的累不累得慌啊~

  皇上看她不順眼,她索性就努力當個隱形人好了~

  無論是忠言逆耳還是好言奉承都算了吧~老娘不伺候了!

  ╮(???")╭皇后娘娘是懶得搭理乾隆了,可是願意往前湊著奉承的人從來就不少!

  顯然令貴妃娘娘就是這麼一號人……

  “皇上,陳大人家的女兒真是太好了,眼看著都要把咱們的格格給比下去了,要不就讓格格們也為皇上掙掙光吧。”

  令妃這話一出,在場唯一的兩位格格四格格和嘉和蘭馨公主,瞬間就冷下了臉色!

  敢情她們這些尊貴的格格,都成了給人取樂的歌女舞女了啊![掀桌]

  令妃你好毒的心腸啊!你生的兩位格格又不在場,你丫當然有恃無恐了!可你不該攀扯他人吧!

  可惜乾隆這貨腦袋不好使的時候,實在是抽的讓人想就地踹死他!

  “哈哈哈哈!令妃說的有理!今天就讓咱們比比誰的女兒更才色雙絕!哈哈哈哈”

  哈尼瑪啊哈!四阿哥臨出門前還被他六弟拜託了照顧和嘉,這回兒自然不能看她活活受委屈!拼著和皇阿瑪吵上一架他也要把這糊塗事攔下來!可還沒等他拍案而起,就被人按著肩膀壓了回來,抬頭一看,正是似笑非笑的十二弟。

  對了,蘭馨公主可是十二弟的寶貝親姐姐,今日看來是用不著他費事了。

  “皇阿瑪~”太子爺笑咪咪的悠然啟脣,軟綿綿的童音愣是聽的乾隆一陣抖索……

  糟糕?!小十二這語氣倒像是生氣了!朕今天沒惹禍……吧?[迷茫]

  乾隆爺正在迷迷茫茫的抓後腦勺,就聽他家寶貝兒子再次用軟綿綿的童音道——

  “不如兒臣也跟兩位姐姐同台獻藝吧~~”

  呵!!!!!!!!!乾隆倒吸了一口涼氣,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嗚嗚嗚嗚嗚兒子~阿瑪錯了嗚嗚嗚嗚,別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看著阿瑪啊啊啊![咬手絹]

  作者有話要說:(=?ω?=)呦吼~請叫我更新君!
  老龍這貨有犯抽了,等著看下一章他兒子是怎麼狠狠抽他的吧![握爪]


☆、71

  雖然某乾子已經充分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過他家兒子可沒打算這麼輕易原諒他!

  太子殿下一揮小嫩手,一隊侍衛奴才立馬就開始準備一應器具,坐在主位上的陳家眾人和愛新覺羅家的幾位都面面相覷的疑惑不解,雖然太子爺這語氣聽上去沒什麼不對,但他們就是有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怎麼著?難道太子還真打算畫上幾幅畫?

  外人自然不明就裡,可他們幾個平時一起混上書房的兄弟,又如何能不知道永璂這小鬼的斤兩,要說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實在是太虧心了,統共才12歲的小蹦豆,就算他出生的時候就抱著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也不可能有那造詣啊~~

  就連紀曉嵐也摸著下巴一頭霧水呢……

  太子爺那一筆字寫的還是不錯的,可這畫嘛……咳咳咳咳咳恕微臣實在是不敢恭維啊~

  [扶額黑線]若說是能把好好的一副畫,畫成那樣登峰造極以至於殺人不見血的驚悚境界……呃、太子爺的畫風也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絕唱……吧?

  不管別人的心情是怎樣的忐忑和凹凸,太子爺仍舊四平八穩的溜達到那四幅懸掛的屏風前,微微一笑~那笑容是說不出的鍾神靈秀,看的他乾隆皇阿瑪後脊梁一陣發冷……

  兒子啊兒子你可要淡定一點啊!好歹人家也是四個水靈靈的大姑娘,憐香惜玉一點嘛!

  ╮(???\\\")╭只可惜,老乾的念想註定要成為泡影了,他家兒子情商負無窮遞增的榆木腦袋裡,壓根兒就沒有‘憐香惜玉’這四個字……

  只見太子爺狀似鄙視的扁了扁嘴,抬起腳丫狠狠踹了其中一幅畫一腳,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小腳印兒……眾人齊齊後仰,太子爺您悠著點兒啊!

  沒心沒肺的小包子轉過身,有蹭到放顏料的桌子前,上好的端硯裡已經磨出了不少的墨汁,太子也表示滿意的點點頭。拎起大塊的煙台‘噗通’一聲,扔進了涮筆的筆洗中……

  好好地一汪清水,瞬間就污其麻黑了……眾人默。

  太子爺,您果然是不負眾望的沒安好心啊!

  永璂包子用兩根指頭,揪著那硯台在筆洗中攪和來~攪和去~

  直到裡面的水都變成黑乎乎才算滿意,隨手一扔‘啪嘰’名貴的硯台就這麼碎了……

  心口生疼的陳大人捂著心臟,猶如頻死的魚一般喘氣缺氧中,那可是他最喜歡的硯台啊!

  呦呵~心理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吧~太子爺無辜的眨眨眼。

  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孤還是不要輕易把人氣死的好。(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啊包子!把人氣死這麼破壞和諧的事情,即使是‘不輕易的’也是堅決不可以啊!難道乃的三觀也被瓊瑤奶奶搞崩壞了嗎!)

  ╮(???\\\")╭太子爺挑挑眉毛決定放生心臟不好的老大人,直接拎起精美的翠玉筆洗對著那四幅空白的畫卷一揚……潔白的宣紙和乾淨的地面,瞬間都毀了……

  把翠玉筆洗也順手一丟,太子爺乾脆的拍拍小手錶示完工了。

  直到那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太子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又砸了一件。

  [口胡!你才不是不小心!你丫就是有預謀的!]

  滿心遺憾和愧疚的太子爺[騙人!]決定亡羊補牢,補救一下自己的無心之失~~

  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和珅鉤鉤手指頭,太子爺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用印。”

  和愛卿心領神會的掏出太子爺的私印,蓋在了被墨水潑的一塌糊塗的宣紙上。

  眾人正在惶然之時,就聽太子爺那青青翠翠的童音溫和的詢問道:“不知陳大人以為,本宮的畫作同你女兒相比,究竟誰的作品更能飆得高價呢?”

  陳邦直雖然人老糊塗了一些,但絕對不傻,聽到這話也顧不上心疼自家的硯台筆洗了,那全身上下冒出來的冷汗,都夠他洗個冷水澡的了!

  太子爺這是在警告他呢!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仁慈的主子,自然可以把奴才當人看。

  可只有那種不要命的蠢奴才,才會真的在主子面前,真把自己當個人看!

  自己逾越了![擦冷汗]

  “砸壞了大人的東西真是抱歉啊~~”永璂的語氣類似一種遺憾的詠嘆調。

  “不、不敢,不敢當……”

  “誒?有什麼不敢當的~”萬年娃娃臉的太子爺笑咪咪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陳公只需將這砸碎的硯台筆洗收拾起來,隨便找一家寄賣行告訴他們‘此乃當朝太子殿下親手砸碎之物’便是將原價抬高到兩倍、三倍,也必定有人願意高價競買!”

  “您說是不是呢?”是或不是都沒關係,有人買自然好,沒人買孤也會派人去買!

  和大人笑咪咪的跟著他家[耀眼黃金包]一起回了座位,一邊走一邊還在琢磨——是不是該把他家包子那副‘潑墨•山水畫’用高價買回來呢?[摸下巴]

  他家包子簡直懶的驚天地泣鬼神了,讓他費工夫‘潑’那麼一張還真挺有難度的~

  o(╯□╰)o和大人啊和大人,你丫的花痴病已經到晚期了吧!

  這邊該面色發青的臉都青了,該冒冷汗的也都能洗個冷水澡了,該心虛的也已經心虛的快over了,那邊剛才還受了欺負的蘭馨公主可還沒出氣呢!

  只見她拉著沉默寡言的四格格和嘉,一溜煙塵的衝到那放琴的桌椅邊,抱起古箏就往地上扔!那古琴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正好好的摔碎在令妃的腳下,嚇的魏氏花顏失色一蹦老高。

  “你們也可以把這古箏拿出去賣!就告訴他們‘這是蘭馨公主看著不順眼親手砸的!’”

  狠狠瞪了令妃一眼,扭頭就回房間了。

  和嘉看著蘭馨那氣鼓鼓狠狠跺腳的背影,不覺失笑。

  這種肆意灑脫的爽朗性子,她怕是一輩子也學不來的吧……

  和嘉用帕子掩了脣邊的淺笑,輕輕拖過一把長長的洞簫,跟著蘭馨而去。

  剛走到到荷花池邊上,就順手將拖在地上的蕭丟盡了荷花池,引的水中魚兒一陣哄搶。

  ——————————————

  由於太子爺一陣暗藏機鋒的奚落,還把兩位格格都得罪了,這宴席自然也開不成了。

  陳邦直深覺自己今天表現太差,也不敢再得瑟了。

  “皇上一路舟車勞頓,今日不如就請早早歇息解解閥?”

  “咳咳,陳卿所言甚是有理,今日就叨擾了。”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招惹你家的兒子女兒了,嗚嗚嗚嗚嗚太費錢了……

  —————————我是[傲嬌的孩子傷不起啊傷不起]的分割線————————

  攪黃了陳家的歡迎宴,早已吃飽喝足的太子爺心滿意足的準備睡覺覺。

  (=?ω?=)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養膘萬歲!哦耶!

  ([扶額]小十二啊,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你:並不是吃的越多長的就越高嗎……)

  在乾隆BOOS的拼死干涉下,和大人最終被果斷扔到了距離太子爺最遠的院子裡。

  和大人這個氣啊!

  不過他也敢肯定——愛新覺羅•永璂那沒心沒肺的壞包子,現在絕對睡得香噴噴,一星半點兒煩惱也木有木有木有![掀桌]

  愛新覺羅•永璂:(~o~)~zZ……呼呼、呼~

  和大人對月哀嘆了半宿,發現自己少了太紙牌神奇抱枕居然睡不著覺了……

  [嘆氣]得了,趁著月明星稀出去溜達溜達吧,沒準兒還能順便爬墻去找包子呼呼呢~

  [鄙視撇]其實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和大人!

  長夜漫漫無心入睡的和某某才剛邁出自己的院落,就仿佛聽見一陣悠揚的笛聲伴著清風吹入耳中……[默]

  憑藉著桃花運尤其旺盛的倒霉精力,和大人一百二十萬分的肯定——

  這吹笛子的定是個女子!這女子定是個麻煩!這麻煩定是個超級大麻煩!

  於是毫不猶豫的和大人果斷繞路!——————絕對不要靠近!絕對![握拳]

  (為什麼貓咪忽然又了一種穿越陸小鳳的奇妙感覺?)

  ——————————————————

  果斷的避開了笛聲,和大人試圖接近存放了他家包子的小院。

  只是,還沒等他順利摸到圍墻的墻皮就聽耳邊‘刷刷刷’,幾道聲音攜著寒風呼嘯而過。

  o(╯□╰)o就見幾個跟房梁差不多衣著的黑衣人,已經站在圍墻上朝他拱手了……

  那意圖很是明顯:每一個長夜漫漫還不能入睡的暗衛,都是折翼的撒旦。你就安分一點吧,大晚上就別給我們找麻煩了。左右皇上已經下了嚴令‘誰敢讓和珅那流氓靠近我兒子,我就把他兒子送給和珅當填房!’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於是善解人意的和大人,一臉鬱悶的敗走了……

  可能是由於鬱悶過度,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和大人竟然忘記要繞路這件事了!!!

  所以他悲劇了……

  “大人~大人~求你救救我吧!”帶著哭音的女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的惹人憐惜。

  和大人的臉,不負眾望的——青了。

  ——————————————————

  遠遠看去,正是今天傍晚陳家設宴的那個湖心亭,庭中正浮浮沉沉的漂泊這一葉扁舟,那舟上正跌坐著一個淚眼朦朧期期艾艾的弱女子……那美麗女子的手中正握著一把蕭,那蕭……正是四格格和嘉扔進去的那隻?!

  和大人雖然習慣性扮豬吃老虎,抱著聰明裝糊塗,可是此時也不好意思將人家一個大姑娘仍這裡不管了。

  “姑娘,你怎麼會在這湖上?”躲不掉麻煩的和大人,勇敢的選擇了迎難而上!

  “大人,我是陳家的四小姐知畫,大人可還記得我。”輕輕柔柔的聲音。

  “自然記得,陳小姐不必客氣,直呼在下和珅就好。”晚宴那會兒,忙著喂我家包子吃飯還來不及,誰認識你啊。[撇嘴]

  那知畫等到和珅走近了才看清他的樣貌,頓時便羞紅了臉頰。

  這人他是認得的,便是在晚宴上幫太子蓋印之人,想必一定是太子爺的親信,前途無量的官場新貴。

  最難得的是……居然生的這一副好相貌……

  兩人一來一往的幾句話,也算是把事情的經過給還原了——————

  原來那陳家為了歡迎乾隆到來,那可算是使勁了渾身解數來討好,幾位小姐拿手的本事也統統上場。

  四小姐知畫除了畫藝超群,還特別擅長吹簫。

  咪錯!人家知畫小姐最心愛的蕭,就是那把還沒來得及上場表演就被四格格嫌棄,直接扔進湖裡的那把——翠□簫!

  因為是心愛之物,知畫心痛得不得了,便想等到夜深人靜自己駕船把它撈回來。

  本來之前的一路都挺順利的,蕭也順利的撈了上來,可就在知畫撐著網,專心在打澇東西的時候……那拴在一邊的船槳卻掉入湖中?!搖搖晃晃的飄遠了……[驚]

  這可怎麼辦?沒有船槳可怎麼劃回岸上啊!知畫急了。

  可是著急歸著急,從小就是大家閨秀的正統教養讓她無法作出大聲呼救這種舉動。

  於是無奈之下,知畫舉起了翠玉蕭,一首哀婉纏綿的曲子傾瀉而出——只盼著有人能聽到聲音過來看看。

  (和大人聽到了,可是他還特意的躲遠了……[扶額])

  知畫吹了半天一個人也沒過來,頓時急的直掉眼淚,難道真是天要亡我嗎?

  正在她又冷、又怕、又急、又哭的時候……天神一般的和珅出現了![星星眼]

  英雄救美!這毋庸置疑是一每個女子的夢想!

  尤其那個救了你的英雄,還是一個俊朗世無雙的良才美玉!

  那個女子能不心動?那個女子能不傾心!

  反正陳家四小姐陳知畫,是心動的快要跳出來了!(*////?////*)

  “四小姐實在太不應該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之身犯險呢!”

  和珅同學頓時抱怨連天:真是沒事兒找事兒的蠢女人!你一個大家小姐幹嘛自己跑來受罪啊,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全,那四格格今天才沉了湖的東西,你也不能大晚上就急不可待跑來撈吧?這不是明擺著得罪人嗎!

  “知畫確實考慮不周,還請和大人救我一救。”

  知畫小姐瞬間滿面紅暈:他在關心我!他居然因為我沒能照顧好自己而生氣,天~

  “四小姐客氣了,還請四小姐坐穩,和某這就過去。”

  還沒等迷迷糊糊的知畫想明白和珅怎麼才能上船……

  咱家輕功了得的和大人已經踩著瑩瑩水面~披著幽幽月光飛掠而來!

  順手撿了飄在湖面上的木漿,安穩的落在船上,小周連晃都沒晃一下![鼓掌]

  於是……大家還用我再繼續說嘛?……

  春心浮動的深閨小姐,瞬間就對風神俊秀、武藝超群、英雄救美的帥氣公子——傾心了!

  (=?ω?=)和大人啊和大人~~你個倒霉催自尋死路還怪得了誰!

  如果和大人能早知道今天的事,將會造成多麼可怕的後果,恐怕他就算是親手掐死知畫,也不會多管閒事的過來救她了!

  只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和大人註定要抱憾終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昨天一直抽一直抽一直抽,根本就沒把辦法更新,只好今天補上了


☆、72

  次日清晨,被噩夢連連攪和著無心入睡的和大人,早早的就爬了起來。

  和大人那邊睡得不好,太子爺也是心煩意亂。

  按說也奇怪,從小到大沒遇見和珅的那些日子裡,還不時稀裡糊塗沒心沒肺的活了下來?

  就連當初被皇阿瑪厭棄的時候,咱也從來沒有過失眠這種需要一定技術含量的困擾啊?

  怎麼昨天晚上就睡得那麼不安穩呢?[迷茫臉]

  被噩夢驚醒了好幾次的太子爺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就連爺一貫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臭毛病,都神奇的不藥而愈了呢?

  太子爺望著才剛濛濛亮的天色,無語凝噎……孤還沒睡夠啊啊啊![撅嘴]

  [(=。=)太子爺,您就坦率一點吧,這麼彆扭小心你家小攻被人拐跑哦~]

  掙扎了半晌還是睡不著的太子爺,終於準備面對現實,掀開一直矇著腦袋的被子,準備離開那讓他無限眷戀與懷念的……溫暖被窩。

  “太子殿下,和大人在門外求見。”

  守在門口伺候永璂更衣的侍女姐姐們,很忠誠的代為轉告了和大人的請求!

  不得不說,她們很及時的解救了缺了抱枕沒睡飽的小太子,以及腹中饑餓饞包子的和大人!

  讓這兩隻共同失眠的夫夫,瞬間就一拍即合——咱們搭伙睡個回籠覺吧!

  於是……等到真正日上三竿該起床吃早飯的時候。

  包括腦殘眾在內的所有人都按時起來了,卻獨獨缺了他們倆個……[扶額]

  嘖嘖嘖嘖,當時咱們乾隆爺的那個臉色啊~~誒呦

  那叫一個赤橙黃綠藍靛紫~居然能劃時代的用疑似跑馬燈的步調,迅速的漸變著……

  這兩個混球!

  朕明明都派出那麼多暗衛守著了!居然還讓你們搞到一塊去了!

  不過最最最最可氣就的是愛新覺羅•永璂這個不孝子![掀桌]

  是誰准許你在弘晝的院子外安插暗衛的!?

  是誰允許你給他們下令攔著朕不讓進的!?

  是誰給的他們膽子居然還真的敢攔下朕!?

  你這是報復!你這是紅果果的報復!報復!報復![滿地打滾]

  ——————————我是乾子一把年紀還賣萌的分割線——————————

  那邊乾隆爺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外加遷怒找茬,這邊太子爺夥同他家和大人睡得呼呼香。

  互相找到了正確入睡方式的倆懶鬼,總算拖到午飯開始之前——‘捨得’起床了。

  紀大煙袋很不識時務的趴著窗台打趣道:“呦呵~兩位爺總算是爬起來了?”

  “你們是沒看見啊~今兒早上皇上那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紛呈啊!”

  已經位列文臣第一的紀大學士,居然毫無形象的無恥八卦著。

  一會兒說兩人都不在餐桌上,腦殘簡直無法無天了。

  整個早飯時間,就見還珠格格在那咋咋呼呼的連咽帶噴,鬧得別人都吃不了了。

  一會兒又說陳家各種不地道、不厚道、不老道、不筋道(方便麵)……

  這回為了招待乾隆那老貨,陳家可是下足了血本,就連掌上明珠的姑娘都要揮淚大甩賣了。

  八卦了半天有些口渴的紀大人,對兩人不鹹不淡的聽書態度很是不滿。

  啪唧吧唧兩口他的寶貝煙袋鍋子,紀曉嵐又想起一件,很容易炸出潛水黨的事兒來——

  “誒對了,和珅你小子又去哪招蜂引蝶了,皇上今兒還跟我商量,說是要給你做大媒呢~”

  “哈?!”正忙著給太子爺擦臉的和大人,這回可是徹底不淡定了。

  “紀大人何出此言啊?皇上怎麼忽然想起來給我做媒了?”

  太子爺挑挑眉梢微微笑,既沒吃醋也沒耍脾氣。(=。=真的嗎……喂!)

  “和愛卿急什麼,這不是好事嗎~皇上賜婚這究竟是多大的榮耀啊~”

  “還商量什麼呀,紀大人代我回了皇阿瑪,叫他趕緊著給和大人指婚~”伸指頭戳。

  “咱們早日進門兒,也好早一天如花美眷兒孫滿堂,免得和大人深夜難眠寂寞啊~”

  好樣的啊和珅~這才一晚上沒見,你就敢給爺紅杏出墻了是吧![微微笑+蹦青筋]

  黃金包這語氣可是太嚇人了啊~

  炎炎高照的中午頭,愣是讓他給說出了陰風陣陣的墳頭之感……[黑線]

  因為昨晚的意外‘英雄救美’有點心虛和大人,趕忙把包子抱起來哄~

  成功把兩人惹炸毛的紀大人,深感傷眼的決定提前跑路。

  開玩笑,咱可是正經人,小夫妻倆吵架可不是咱挑唆的哦~

  再說這青天白日的就膩歪起來了~嘖嘖,還真是有傷風化啊有傷風化~

  [(=?ω?=)紀大人你丫就窮臭美吧!以後有你哭的日子!]

  —————————我是[上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盪漾]的分割線—————————

  和大人哄了半天也沒把包子哄好,無奈之下也只好帶著各種忐忑又凹凸的心情,走向飯廳。

  話得分兩頭說,人也得分兩面來看。

  這乾隆爺雖然在打壓和大人的這件事上損招頻出,面子裡子都不顧,就差撒潑耍賴了。但對他家寶貝兒子那張美麗■人的小嫩臉,某二十四孝皇阿瑪可是一點兒轍也木有。

  人人都說兒女都是前世的債主,他以前從來都不這麼覺得。

  可是,也許就是因為他這種拖拖拉拉欠債不還的態度,讓老天爺發怒了吧……

  居然讓生出了愛新覺羅•永璂這麼個小小討債鬼!

  ╮(???")╭唉……朕上輩子一定是借的高利貸![揪頭髮]

  果然……在太子爺在場的情況下,已經被虐習慣的乾隆皇帝,通常還是比較靠譜的。

  不僅歷史性的把抽搐的腦袋抽回了正軌,居然還懂得上下尊卑了?!

  果斷把影響人食慾的腦殘一夥另起了一張桌子,剩下的皇后妃嬪一桌、皇子們一桌、兩位格格一桌,主位上就座了乾隆弘晝和永璂,其他的隨行大臣和侍衛都讓他們自由搭伙去了。

  小燕子先是咋咋呼呼的表示了不滿,“皇、皇上!”因為之前被狠狠教訓過一頓,這貨終於不敢再叫乾廬皇阿瑪’了。“皇上你不公平!憑什麼她們兩個人就可以做那麼大桌子,我們就要擠一個桌子!”

  還沒等乾隆的斥責出口,蘭馨就立馬表態。

  “皇阿瑪,反正女兒們食量小也吃不下這麼多,與其浪費了倒進泔水桶,不如給燕氏吃了呢。”

  趕緊截住這話頭!可千萬不能讓這女人再鬧起來了!

  早上那桌飯就讓她們糟蹋了,本公主可是從早上餓到現在早就前胸貼後腔了~

  下午和晚上還要游湖呢,萬一餓了可怎麼辦!

  眾人一聽她這話也反應過來了~

  索性也懶得再搭理小燕子,轉而專心填飽自己的肚子。

  一個巴掌拍不響,沒人搭理的小燕子也不鬧了,撿了桌上大魚大肉的好菜,就指揮者白吟霜端到自己那桌兒去~白吟霜無奈只好照辦。

  這裡頭還有個緣故,白吟霜自從來到五貝子府,憑藉早年江湖賣唱的本事,那可是深受五阿哥喜愛啊~小燕子這醋筒怎麼可能不生氣,每日閒著沒事兒,就總憋著火要找她的晦氣。

  只是這小燕子沒什麼見識,他所謂的找晦氣就是實打實的找茬!

  這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連永琪也覺得不耐煩了。

  再加上白吟霜擅長裝可憐,動不動就裝柔弱哭天抹淚+尋死覓活,小燕子根本不是對手。

  這失敗的次數多了,饒是小燕子那缺少腦筋的,也從思想覺悟上有了飛躍式的進步!

  在她少有的宮鬥經驗中,忽然想起了令妃娘娘以前跟她哭過的,惡毒皇后的壞話。

  “皇后娘娘是正妻,我們都是妾侍身份低賤,便是受了她的欺負也只能忍著。”

  “純貴妃跟著皇上的時間長,資歷深厚,又是先帝爺生前親自指給皇上的,自然比我尊貴。”

  原來正妻那麼厲害啊!永琪不是說我是他唯一的妻子嗎?那我就是正妻了唄!

  而且我也是皇阿瑪指婚的!我當然比那狐狸精尊貴了!

  她那麼低賤只配服侍我!我讓她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

  顯然,小燕子的作戰計劃終於取得了里程碑式的勝利!

  腦殘五一見小燕子懂事了,高興還來不及呢,哪管她琢磨出來的‘真相’距離事實有多遠。

  於是,小白花徹底淪為了昨日黃花,每天被小燕子安排一大堆活幹,還專門是那種髒的、臭的、累的!直弄得勇氣徹底不願意再靠近那‘行動處,恰臭氣熏天;靜臥時,如爛泥一灘’的白吟霜小灰花~

  本來那富察皓禎小耗子公公,對白吟霜余情未了。

  被白吟霜一勾搭,就立馬銜著口水過來幫忙,用武力鎮壓小燕子的瘋狂火力!

  在他的傾情幫助下,小白花大戰小燕子,也算是取得了階段性偉大勝利!

  只可惜好景不長…………

  小燕子這貨即使沒有豬腳氣場的環繞,卻仍然又一次走起了狗屎運?[納悶]

  只是出去瘋玩了一場,居然就遇見了久別重逢的兄長大人——簫劍!

  那簫劍一聽說妹妹受了委屈,立時殺入五貝勒府打了個天翻地覆、日月無光、斗轉星移。

  簫劍其人,那可是連五阿哥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物,白吟霜和小耗子怎麼能鬥得過他!

  沒過得了幾個回合,兩人就徹底的舉起了白旗,開始了他們任勞任怨的苦力生涯。

  (=?ω?=)讓我們一起為這對兒苦命的山雞,掬一把同情的熱淚吧~

  ————————————我是無名烈士的分割線君————————————

  吃過了午飯,深感昨天表現很差勁的陳邦直決定將功補過,帶眾人好好逛逛。

  說是帶著眾人欣賞自家按照獅子林仿建的‘小小獅子林’,可這陳邦直也是存了別的心思的。

  自從這次聽說了乾隆的南巡計劃,陳邦直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雖然他們陳家一直深受乾隆的寵愛,可他到底還是不放心。

  別的暫且不說,皇上如今到底也是人到中年,自古便有一朝皇帝一朝臣直說。

  要想保住陳家世代的昌盛榮華,他們還得加大力氣花費在擁立新君上啊!

  若說向新皇效力,最保險的方法還得是聯姻這條路!

  憑他們陳家的勢力和朝中影響力,陳家的女兒要做個皇子側福晉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若是押對了寶那自然是好!

  新皇登基之後,側福晉入宮就是最次也能混個妃子當當,若是嫡福晉歿了,那就是繼皇后了!

  當今太子的生母那拉氏不就是憑藉發死人財,才混上了皇后的位子嗎。

  他家知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人也聰明漂亮招人喜歡,他還就不信新君會舍她而令愛~

  即使押錯了寶那也完全不要緊~

  左不過也是個親王或郡王的側福晉,不僅比尋常人家的嫡妻還要尊貴,而且一生的榮華富貴也是跑不了的了!若是生個在一個出息的兒子,那更是清貴無比的。

  就算對陳氏家族的助益不大,但寶貝女兒的一生幸福也還是有保證的!

  可是陳邦直千算萬算卻算漏一點——乾隆那顆比女人還善變的雷劈腦袋!

  本來陳邦直看好的四女婿,是一直得寵與聖前的五阿哥。

  不僅深得聖心一表人才,而且和知畫的年紀也是相得益彰,再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乾隆爺的心就像那海底的針~乾隆爺的脾氣就像那更年期的女人~

  從前明明就寵上天了的五阿哥,轉眼間就狠狠的往那泥巴地裡死死的踩!

  這還怎麼把女兒嫁過去啊!嫁你妹啊嫁!(#‵′)凸!

  不管陳老大人的心情是如何的忐忑+凹凸,她的女兒都十八歲了無論如何是再也等不起了!

  可是知畫能嫁的人選還有誰呢?

  首要人選當然是當朝太子了!只可惜陳邦直就是再厚的臉皮,也實在是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古話講‘女大三,抱金磚’可是知畫整整大了太子爺五歲呢,這也實在太不般配了。

  四阿哥的年歲雖大了些,倒也不是太離譜,可按他那種被聖上厭棄失志的程度,搞不好沒有助益反而還會拖累陳家也說不定呢。

  五阿哥就得了吧,女兒要是嫁給了他,指不定以後還得拖家帶口的集體要飯去呢!

  六阿哥出繼旁支根本不用考慮。

  八阿哥年紀倒是搭得上邊,只可惜生有殘疾,老陳大人很有些看不上他。

  剩下的十一阿哥統共就比太子爺大幾個月,根本就不靠譜。

  這可如何是好啊!

  ——女兒年紀大了開始愁嫁的陳大人,活活揪禿了一大片頭髮,眼看就要從半禿變全禿了。

  正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她的女兒忽然大半夜的瘋跑而來,還拉著他的手滿眼星星的告訴他——“爹爹~女兒戀愛了!女兒不願意嫁給什麼皇子阿哥!女兒只要他非他不嫁!!”

  陳大人再那麼仔細的一打聽,好傢伙!原來女兒慧眼看重的如意郎君,竟是那位大名鼎鼎年少有為的和珅,鈕祜祿善保!

  到底還是女兒有眼光啊!

  這和珅可不就是個乘龍快婿嗎!不僅做官為人才幹出眾,而且長的也是極合人意。

  最最最重要的是——和珅年幼喪父,家中除了一個常年在外打仗的弟弟,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族了!女兒要是嫁了過去一來不用跟公婆立規矩;二來不擔心姐妹妯娌見唧唧歪歪的煩心;三來……憑他陳家的勢力和地位,想要座穩那和府女主人的位子,那還不是輕鬆加愉快!

  好吧好吧~

  不得不說陳大人實在是撞到了狗食運!

  當他把想法告訴給同樣在煩惱孩子戀愛跑偏問題的乾隆爺的時候……兩人簡直是一拍即合!

  於是……陳大人美了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醉了~

  ╮(???")╭不過和大人可要悲催了……

  作者有話要說:(=?ω?=)喵~聰明可愛美麗善良才高八斗肚子裡有泰坦尼克的貓咪醬,前來更新![鞠躬]
  貓咪明天有點事,可能沒辦法更新了(只是可能)
  ╭(╯3╰)╮親親~
  謝謝大家那麼辛苦的給貓咪發評和撒花~
  在晉江如此抽搐的的日子裡,因為有你們貓咪才有了無限的動力![抱抱]愛死你們了~


☆、73

  上回書說到

  被不肖子孫弘歷氣了個倒仰的祖宗們,火冒三丈+憤怒難當+殺氣外漏!

  在這股怒意的支持下,一眾冤家死敵開創歷史的首次放下了個人恩怨,轉而把階級鬥爭大方向鎖定了——為禍紫禁城的一眾腦殘黨![磨牙ing]

  不過,為了報復這個坑爹的世界,素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爺,居然自告奮勇的主動要求帶著眾人出去圍觀大熱鬧……?

  那麼這個熱鬧真的是那麼好看的嗎?

  腹黑的一點兒雜毛沒有的八爺老狐狸,難道真的該行吃素了麼?

  關於這一點,渾身香噴噴的含香公主,用她妖嬈多情的舞姿鄭重告訴我們——

  姐我就是來禍國殃民的,有招想去,沒招死去!

  ╮(???")╭好吧好吧~

  也許是貓咪的書寫方式不對,總之我們坑爹的[番外六]還是浩浩蕩蕩到洶涌而來了!

  ——————————我是[貓咪猛拍驚堂木]的分割線——————————

  被乾隆好色又脫線的行為驚悚了一把,數字們徹底失去了玩鬧的閒心。

  眾人的眼前搖晃著臉色鐵青,身邊平均溫度持續下降,頗有冰封千里人際滅絕的冷面帝雍正。

  眾人的耳邊迴盪著哈哈大笑,聽上去居然很熱情爽朗,頗有閃瞎你眼樂僵你臉的熱情哥乾隆。

  “老四啊~你這麼個冷面冷心冷清冷意的冰塊子,怎麼偏生出弘歷那麼個好大喜功色令智昏的兒子呢……弘歷那貨真是你兒子不?”太子殿下一隻胳膊攬著他四弟的脖子,不怕死又不怕冷的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因為這裡的永璂還沒有封太子,所以本片番外中提到的‘太子’指的都是胤礽)

  “當!然!”氣血上涌快要走火入魔的四爺,在喉嚨裡嚼碎了才吐出這麼兩個帶著冰渣子的字。眾人趕緊有眼色的迅速撤離雍正爺方圓十里……o(╯□╰)o

  好傢伙!你能想象一座常年沉寂的可移動冰山將要噴火的驚悚畫面嗎~~

  [扶額]好吧好吧~不管弘歷那貨誰生的,再讓這老小子折騰下去,沒準兒咱大清的江山就要提前完蛋了呢。而且我們完全可以想見——完蛋之前的大清,必定會被虎視眈眈的番外諸國,以及蠢蠢欲動的國內反動勢力,聯合起來狠狠推倒……

  也許還會被殘忍的OOXX又XXOO再OOXX一百遍啊一百遍!(*////?////*)

  被寒氣四溢的四爺凍得夠嗆,眾人索性也不想扎堆兒在一起,相看兩相厭了。

  喜歡憂國憂民的,大可繼續去憂國憂民,喜歡看熱鬧的索性就結伴去圍觀——弘歷侄子與回疆公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九爺十爺對那個香噴噴回疆公主是超級有興趣的,一邊一個扯著他家八哥要求看熱鬧。

  作為一個弟控,又被弟弟們用閃著小星星的眼睛期待的望著,而且九爺十爺也是素來撒嬌撒慣的了,為了哄他家身形纖弱的八哥高興,還特意蹲在地上造成仰視的角度,為的就是體現出八爺‘高大威武’的身形……[默]

  八爺九爺:即使是纖纖細細的八哥也威武的![猛點頭]

  十四爺站在一邊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雲,就是不敢看哥哥們……

  九哥十哥這兩傢伙,為了爭奪八哥的寵愛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了嗎?!丟人啊!

  正在捂臉的十四爺,忽然覺得自己的下擺沉甸甸的?什麼東西??

  就見一直白胖白胖的大兔子,正扯著他的下擺‘嘿咻嘿咻’往上爬~~爬啊爬~

  呀?這不是八哥抱著的胖兔子嗎?

  “八哥八哥~你的兔子~”十四爺拎著兔子耳朵,一臉歡脫的捧到他八哥的面前,臉上寫滿了‘快來誇我啊~快來誇我啊~’引得九爺十爺狠狠唾棄!老十四你一把年紀了還賣萌!

  “謝謝十四~”八爺接過淚眼汪汪的喵兔,順手摸摸小十四的腦袋,某哥哥瞬間豪氣萬丈!

  “走!八哥帶你們看美人兒去~”還是弟弟最重要!

  既然皇阿瑪和四哥都下來了,那個動不動就腦袋抽筋的弘歷,就不是需要爺負責的了!

  米錯~其實要說咱家八爺是因為使小性子不願上天,還真是冤枉他了!

  就沖天上有一群可愛的弟弟在等他這一點,八爺也會用嫦娥奔月的速度趕過去。

  而當初之所以會滯留下界不願意上天,也完全就是處於八爺的小心眼兒——想看看雍正老對頭是怎麼死的……[默]雖然有點幼稚,但也超級解恨的說!

  所以,雍正爺前腳剛蹬了腿,八爺後腳也就準備上天了。

  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八爺因想著上了天估計就回不來了,還特地繞路去宮外看了一趟寶貝兒子弘時,可等他在溜達回來的時候,卻被剛剛即位的弘歷給狠狠的驚悚了一把……

  什麼?!高氏那個狐媚子得封貴妃了?!

  八爺差點把自己陪葬的玉扳指給捏碎了!

  雍正啊雍正!你可睜眼看看你生的好兒子吧!你前腳剛走屍骨還未寒呢,那被你託付江山的好兒子,就已經把你每天耳提面命的囑咐都拋到腦後了!

  ‘弘歷你記著,無論高氏生了多少孩子,無論你有多喜歡她!即便是死她也只能死在嬪位上!’

  ———在八爺的印象中,素來鐵血冷面的雍正爺,還是第一次操心除了國家大事以外的事呢。

  胤■已經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幸災樂禍的大笑,還是死該感同身受的共同遺憾英雄遲暮了。

  誰能想到,剛烈了一輩子的雍正爺,死後竟然是如此的不受兒子待見?

  康熙一輩子看重親親睦族,他可曾想到自己死後兒子們互相猜忌手足相殘的結局?

  雍正甚至累死在了御案上,他可曾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敗家子?

  原來,即使是真龍天子也管不盡那生前身後的事啊……

  因弘歷那貨不著調的行為,八爺想了又想決定還是再留一段時間看著他。

  免得這貨再幹出什麼糟心事來,毀了大清的基業。

  然而比較可悲的是,事實也確實像八爺所想的那樣了……

  弘歷這貨處處拿自己和康熙他皇瑪法相比,絲毫不把自己皇阿瑪雍正放在心裡。

  除了登基第一天就違背他皇阿瑪的囑託,將高氏封為皇貴妃之外,還處心積慮的一門心思要拯救他那群‘備受欺凌’的皇叔叔們?!

  雍正讓人燒毀‘愛新覺羅胤■’所有政績和功勛,他的兒子卻在四處奔走準備為他八叔正名?

  看著自己死對頭的兒子琢磨著怎麼幫自己恢復宗族,八爺已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雍正啊雍正,你這一輩子算是白活了~

  你一生最恨貪污**結黨營私,你兒子卻一心效仿聖祖末年乾的那些糊塗事兒,弄得滿朝污吏橫行、貪官便地結黨!

  你為了翦除外戚禍國的惡習,甚至不惜與自己的母親反目,你的兒子卻偏聽偏信寵信外戚,把個奴才秧子的高氏一門弄得好像國丈世家似的!

  呵、呵、呵~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ω?=)

  八爺抱著寵物兔子冷笑三聲,晃悠悠的漂浮在弘歷身後跟他一起上朝,準備隨時在弘歷腦子犯抽的時候,飛起一腳!踹醒他丫的!!![我踹]

  儘管在國事上一直管著弘歷,不讓他出大毛病,可後院的事情上八爺實在是懶得搭理他了~

  憑他自己鬧去吧!爺這一脈也就剩下兩根獨苗了,何苦還要操心死對頭老四的後代子孫呢~

  不過這回也總算能完全放手了吧~八爺歡快的領著三個弟弟往後宮裡溜達。

  “看美人兒的話,怎麼能少了爺呢~”

  太子爺倒是一點也不害臊,搖搖晃晃的跟弟弟們胡鬧。

  有了領頭人,想看熱鬧還怕皇阿瑪生氣的兒子們,也都不害怕了。

  反正有太子二哥撐腰,皇阿瑪坑定不會重罰的~[聳肩膀]

  剩下的康熙、雍正、裕親王和大阿哥都涼在了原地良久,最終還是胤褆撐不住這詭異的氣氛了,摸摸鼻子一臉義正言辭的聲討道:“皇阿瑪!弟弟們實在太不像話了!兒子去教訓他們!”

  於是大阿哥利用智慧逃生了……

  “你們!!你們這群不孝子!”

  康熙皇帝頂著張大黑臉,眼看著一群兒子晃晃悠悠的不務正業,也只有在心中默默地感嘆著——朕果然沒看錯人啊,胤禛不愧是朕一眾兒子中最最靠譜的一位!

  可實際上康熙爺口中‘最最靠譜’的兒子胤禛,也在暗暗地鬧心呢。

  朕當初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啊!

  你說這當皇帝究竟有什麼好的?!

  每天貪黑起早的處理政務暫且不說,就是累死在龍椅上居然也不給算工傷!連人身意外傷害保險都木有!要是再倒霉一點生出弘歷這樣不著調的兒子,死了都死了還要不停地幫他擦屁股,死都閉不上眼![放冷氣]弘歷!你小子最好長命百歲!別讓你老子遇見你!

  一輩子勞碌命的康雍兩位皇帝,帶著因為輩分高,而不好意思跟侄兒們一起胡鬧的裕親王,開始了他們對乾隆皇帝,艱辛的政績考評之路!可憐的弘歷~願你八叔能保佑你吧~

  ——————————我是[弘歷,你可別花痴了]的分割線——————————

  自打得了個先噴噴的大美人兒,乾隆可是樂壞了。

  為了避免唐突美人兒,乾隆特意收起了急色鬼的內在,特意無比耐心的陪著她說說笑笑玩玩鬧鬧,跟她一起看看星星啊,談談人生理想啊~那模樣別提多殷勤了。

  正在院子裡圍觀侄兒調戲美人,美人冷臉以對的數字們很是沒心沒肺。

  一邊吃著香噴噴的炭火燒烤,一邊啃著鮮嫩多汁的當季水果~簡直幸福的不得了!

  不過很快……他們乾隆侄兒就用那張酷似雍正嘴臉,說出了種種嚇死人不償命的甜言蜜語……

  直噁心眾人,雞皮疙瘩掉滿地!!

  “老四這兒子可真夠肉麻的~”

  大阿哥一臉嫌棄的拿起隨身的刀子割烤肉,那模樣倒是恨不得能把乾隆給烤了~~

  “你哪兒來的那麼大火氣,吃你的吧!”

  正在剝桔子的太子爺,直接把手中的橘子皮塞進大阿哥嘴裡,把橘子肉自己吞掉~~

  “橘子皮這東西最是敗火了,難為爺都善良的親手為喂給你了,你丫還不給爺乖乖吞下去!”

  O(╯□╰)O三爺五爺七爺默默捂眼,一臉慘不忍睹狀。

  就因為是你喂的才吞不下去吧![喂

  ……可憐大哥呀,一臉吞了便便的可怕表情,實在是讓人同情啊~

  八爺拎著幾個肉串來回翻滾,一人一根的喂著嗷嗷待哺的弟弟們,把哥哥們的血腥戰爭統統無視掉~大哥二哥可真是的,糾糾纏纏了幾輩子還沒鬧夠啊~

  要是男男能生子,估計他倆兒子、孫子、哪怕曾孫子都要生出來了!╮(???")╭

  “八哥,把你那隻白白胖胖的喵兔給烤了吧!”死兔子,居然一直占據八哥的懷抱!找死!!

  “喵~~~~~~~~”不要不要才不要!

  “好了,你們要吃多少肉沒有,不許欺負喵兔。”瞪了一眼要上房揭瓦的弟弟們,八爺溫柔的拎起烤蘿蔔遞給兔子,那笑容要多溫柔有多溫柔,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喵?!”被幾道充滿殺氣的視線緊緊盯著,喵兔鴨梨山大的靠近了他的主人醬。

  主人醬……你不會是要把我養肥了在宰吧……(┬┬﹏┬┬)

  中華田園•喵兔蹬蹬胖爪子,呆呆的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在心中默默淚流成河……

  ————老子要減肥!老子絕對不要下鍋!

  數字們!你們太過分了!!!——喵兔淚奔

  “皇阿瑪!你們太過分了!!!”——小燕子咆哮

  一扇門板子‘碰’的一聲被踹飛進來,儘管眾人已經變成了神鬼,人類的門板子根本就拍不著他們,可沿襲了人類躲避危險的習慣,還是讓眾人好一陣兵荒馬亂的躲閃門板……

  只有八爺依然淡定的站在烤架前,洗刷刷洗刷刷~

  爺已經被各種來來往往的人類,以及飛進飛出的物品們,穿來穿去穿的很習慣了呢~

  “皇阿瑪!令妃娘娘都病了,你怎麼能在這裡跟這個生薑公主親親我我而不去看她呢!”

  O(╯□╰)O艾瑪!這是誰家的姑娘啊!拳打南山幼兒園,腳踢北斗敬老院!好霸氣!

  “小燕子!你這是幹什麼!!!”乾隆的怒吼無疑給了大家答案~

  小燕子?!莫名驚悚的眾人這才想起了一段,被他們踹死在記憶深處的糟心事——

  還記得,就是在上次祭天的時候……

  弘歷這貨爽朗的笑聲,直直的透過雲層直達九十九重帝王天……

  “愛新覺羅列祖列宗在上,子孫弘歷終於尋回了,十八年前遺落在大明湖畔的滄海遺珠~”

  “子孫弘歷現在正式祭告祖先,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o(╯□╰)o據說,當時跟在努爾哈赤身邊旁聽的雍正爺,當場就噴血了呢……

  哦!這位就是那個大名名鼎鼎的弘歷的滄海遺珠啊!

  這位就是那個害他們愛新覺羅家,被夏商、西周、東周、春秋、戰國、秦、漢、三國、晉、南北朝、隋、唐、宋、元、明幾朝幾代,嘲笑了幾百萬年的——還珠格格小燕子啊啊啊![殺氣外漏]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雅蠛蝶~~~~
  貓咪究竟在腦補神馬破壞和諧的東東啊啊啊![猛捶頭]
  [鼓腮幫子]這都要怪那隻沒下限中華田園喵兔子!都是她把五講四美的純良貓咪給教壞了!
  ps:真的不是貓咪不肯乖乖更新,實在是**最太抽了!


☆、74

  因為存了一份撮合知畫跟和珅的心思,陳邦直和乾隆可謂是費盡了心機。

  太子爺也懶得搭理可憐巴巴看著他等待救援的和大人了。

  心說,這麼個水靈靈嬌滴滴的大美人還委屈你了啊?哼!爺才不吃醋呢!

  (喂喂,乃根本就是醋翻了吧……坦陳一點吧包子。)

  若說杭州城最吸引人的精緻,有的人會說湖光山色,有的人會說盡得南宋風流的建築,但也肯定有人會流連忘返於這杭州的美人兒~間歇性腦抽的乾隆爺,為了扳回兒子的性向可算是豁出去了!在他看來,寶貝兒子之所以會對和珅情有獨鐘,肯定是因為年紀太小沒見識過女子的好!所以……咱們撫琴會美女!游湖去吧!

  (喂喂喂!你這是明目張膽的帶著兒子逛妓院嗎……你這個不著調的爹!)

  既然目的就是想要‘撫琴會美女’,當然就不能帶著一堆女眷一起去了。

  其實乾隆的本意是連和親王他的寶貝弟弟也不敢帶的,兒子已經在他一不留神的時候被狼叼了,萬一弟弟也淪陷在哪位美人的溫柔鄉里,那他不是賠了兒子又折老婆嗎!絕對不行!

  可是咱家威武的和親王也根本不吃他那套~

  他大爺最最看不上眼的,就是乾隆那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猥/瑣行為!

  嘴上跟他說著‘我們不要理會俗人的眼光,只要自己高興就好’一個勁兒的想要勸服他來一段破鏡重圓的兄弟之戀……哼!可是一旦挪到了自己兒子身上,就橫扒拉豎擋著左突右擋的給人家添亂!這是尼瑪什麼人性啊!王爺我這回堅決挺小十二!

  於是,和親王大人犀利的丹鳳眼微微那麼一眯~乾隆那老萌貨立馬就繳械投降了……[黑線]

  萬般不情願的和大人,被他乾隆岳丈指使著護送女眷們回去,只好無奈的領命,繼續承受著知畫美人殷勤美麗的災難浩劫……可憐的和大人,美人之福可不是那麼好享受的呦~

  小包子滿面悠然的看著他家和愛卿吃癟,快樂的不得了~

  說實話,他可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家和大人會被狐狸精拐跑,這點兒自信他堂堂太子爺還是有的。只不過相信歸相信,適當給一點教訓還是必要的!

  大棒子加糖果,才是小攻的馴化之道!

  總而言之,╭(╯^╰)╮叫你丫亂飛爛桃花,自己捅的簍子就請你自己解決吧~[微笑]

  ╮(???")╭

  雖說是要送女眷回去,可某些不像女人的女眷,即使上帝駕臨也不可能送的回去嘛。

  比如神奇的小燕子女蝦——“幹什麼啊!我們才不要回去呢!不就是逛妓院嗎!憑什麼男人能逛女人就不行!紫薇我們就去逛妓院!”

  O(╯□╰)O艾瑪,這可真是個好問題!你怎麼不問你爹為毛不能生孩子啊!逛你妹妓院啊!

  紫薇花雖然滿腦子情情愛愛,但《女戒》《女訓》《節婦傳》什麼的還是念過的,雖說很遺憾的未能活學活用到日常生活中,甚至把學過的知識都隨著眼淚都拿去井噴了,但好賴話她還是聽得出來的,小燕子這話一出周圍人嘲笑的視線看的紫薇也羞憤欲死了。

  “小燕子,快住嘴吧,這可不是好事啊。”

  眾人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麼跟小燕子解釋,小燕子這貨是又個急性子。

  你講理的時候她尚且不耐煩聽呢,這麼吞吞吐吐的樣子在她看來就是沒道理!

  在她的印象中——‘有理就要聲高!’以前大雜院胡同口的張寡婦,就是憑著一副大嗓門加滿嘴的尖酸話,吵便了街坊四鄰誰見了她都怕的!那位可是小燕子姑娘的超級偶像!

  好在除了小燕子之外的一眾腦殘,雖然精神不太正常,但總算還受過人類的教育。

  先不說女人逛妓院這事兒有多詭異,單說帶著自己媳婦去逛妓院這慫事……[捂臉]

  咳咳咳,除了上妓院賣媳婦的的爛賭鬼,還真沒男人能幹出這事兒來……

  無論是五阿哥還是福爾康,都很在意自己頭上帽子的顏色呢~

  眼看著乾隆要發火,五阿哥趕緊拉住還要鬧騰的小燕子,他在皇阿瑪面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丁點的改觀(真的嗎?),可不能讓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女人再給毀了!

  “好了小燕子!你胡說些什麼!不是說好了要去找簫劍一起遊玩嗎,你都忘了!”

  五阿哥現在可遠沒有從前那麼氣管炎了,對小燕子那沒完沒了瞎胡鬧的性子也懶得搭理了。

  按說也是,任誰身邊帶了個一天三頓飯似的給你找麻煩的女人,再好的耐心也該告罄了。

  更何況從前是五阿哥跟小燕子一起闖禍,負責收拾善後的永遠都是乾隆。

  現在是小燕子自己闖禍,而負責收拾善後的卻變成了五阿哥……

  ╮(???")╭再加上一旁虎視眈眈的白吟霜,隨時準備用溫柔笑意後來居上,五阿哥對小燕子的過早厭倦也就不足為奇了。

  從古到今,但凡一開始共患難的,有誰又能在共享樂的時候還始終如一呢?

  從有到無,但凡一開始共享樂的,又有幾個能在共患難的時候矢志不移呢?

  這是金銀給予人性最殘酷的考驗,貪婪的人總逃不過這懲罰……

  小燕子這貨別的本事沒有,唯有‘混混逃生三大技能’那也算是北京城的一絕了!

  察言觀色、溜鬚拍馬、矇混過關!這可是她多年走街串巷坑蒙拐騙練就的秘技!

  曾經她覺得自己離了永琪、離了皇宮、離了規矩肯定能過得更好。

  可當她真的跑出去了,才想起過去沒吃、沒喝、沒人伺候的生活是多麼的苦哈哈,頓時就後悔得不得了。只好灰溜溜的自己跑回家,再也不敢跟永琪鬧離家出走的老黃歷了。

  她手中沒錢,也不再是格格了,要是沒了永琪估計命也保不住,更別提現在的錦衣玉食了。

  所以永琪一凶她,她就乖乖老實了,心想著去找哥哥也好,等見了哥哥一定要他幫我報仇!

  ————————————我是[貓咪滿地打滾求生存]的分割線——————————

  趕走了礙事的眾人,乾隆喜憂參半的領著兒子和弟弟逛花船去了……

  雖然說是逛花船,但為了安全起見怎麼也不可能真的讓乾隆跑到花船上去,杭州的官員們一商量,決定吧杭州最出名的歌妓夏盈盈請來,為乾隆助興!

  乾隆一聽這茬兒當時就龍心大悅了!一個勁的‘哈哈’笑。

  直惹的永璂和弘晝一起用鄙視的眼神看他:哈你妹呀啊!

  杭州的官員們為了討好乾隆可謂是使勁了渾身解數,連京中都沒見過的印度舞都給擺上了。

  只可惜皇上的心思根本就不再美女上,他此刻一隻龍眼忙著看顧著弟弟不要被人勾搭走,另一隻龍眼偷瞄著兒子何時能開開竅,發現女子比男子好……

  總之,這樣類似自坑自虐抖M的詭異行為,究竟怎一個糾結了得啊……

  此時此刻,對他這種詭異的行為,我們也只能用這一個字來抒發衷心的讚嘆——該!

  前面的幾個節目都挺順利的,怎奈何到了這個壓軸的夏盈盈反倒是出了漏子!

  這位很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夏盈盈小姐,她罷演了……

  看著盈盈一拜跪在地上的夏盈盈,乾隆爺感覺到的不再是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容嬤嬤……噗咳咳咳對不起對不起,應該是夏雨荷才對~

  他只是很憤怒!

  這個女人真是不識抬舉,偏偏再朕最頭疼的時候說一堆唧唧歪歪的話來招人煩!

  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唱唄,你還拿什麼嬌啊你!這下小十二對女人的印象搞不好更壞了!

  你若是不願意唱你就別來唄,誰又沒逼著你來!

  你既然有當面拒絕朕的勇氣,還不敢對幾個杭州的小官說個‘不’字嗎!你糊弄傻小子呢你!

  “算了算了,讓她下去吧,既然不願意唱也沒人逼著她!”

  乾隆雖然生氣,但總不好以一國之君的高貴身份,跟個小歌妓一般見識吧。

  只是他這種趕蒼蠅的語氣卻讓夏盈盈狠狠詫異了一把?

  她自打成名至今無不是一帆風順的,千金一笑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還真沒這麼不受人待見過呢!她張嘴,剛想用黃鸝般的聲線將剛才拒絕的話圓回來,順便證明一下自己引以為豪的魅力是無往不利的!

  只可惜侍衛們沒給他這個機會,一人拖著一隻胳膊直接就把她丟出了船場!

  看著周圍平時被她搶走所有風頭的歌舞伎們那嘲笑的眼神,素來自傲的夏盈盈從沒有一刻覺得這麼丟人過!她好恨!她要報復!

  ——————————我是[乾隆你可捅了大漏子]的分割線——————————

  因為夏盈盈的掃興,乾隆也沒力氣大折騰了,索性把眾人都趕了出去準備和兒子談談心。

  “永璂啊,這男子相戀是不為世俗說容的……”乾隆爺一臉痛心疾首的拍著兒子的肩膀。

  “皇阿瑪和皇叔的兄弟之戀,實在是驚世駭俗啊~”太子爺毫不客氣的把肩膀上的爪子拍掉。

  無辜中槍的和親王一臉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架勢,坐在窗邊悠閒地對月品酒~好酒啊好酒!

  某龍心虛的摸摸鼻子表示:貓咪請把這一段掐了,別播……

  “永璂啊,你可是皇阿瑪託付萬里江山的繼承人啊!”乾隆爺帝王之氣迸發!

  “皇阿瑪言重了,相信皇瑪法在天有靈一定會對您治下的一片欣欣向榮、兄弟和睦、萬國來朝的景象,很是欣慰的!”太子爺仰著小腦袋滿目感動,說出來的話險些嚇死兩個人。

  碉堡的和親王再也淡定不能了!

  一臉愁眉苦臉的他此刻只想對月狼嚎——皇阿瑪明鑒啊!

  這一切真不是兒臣的錯啊啊啊!官大一級壓死人!皇命大如天啊啊啊!

  覺得背後總是陰風陣陣的乾隆爺,果斷放棄了這個,讓他有種衝動長生不老的話題。

  “永璂啊……”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正落在永璂的腳邊。

  “阿房?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阿房因為一貫都是四平八穩的性子,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急慌慌的衝出來。

  永璂一挑眉梢,不搭理他越老越沒正型的皇阿瑪了。

  反手接過阿房遞上來的密信,才看了沒兩行臉色就徹底黑了!

  “碰!”狠狠把那封密信拍在乾隆眼前的桌子上,嚇的他皇阿瑪一激靈。

  永璂那張越是生氣,就越顯得美麗凍人的小臉上,顯然已經速冷成了標準的撲克臉。

  “看看吧!瞧瞧你得瑟出來的好事!”

  正在乾隆糾結那封密信的時候,船艙外面卻傳出了一陣喧嘩打殺的聲音!

  “呵~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這些天子而令諸侯也不是人人都乾得了的!”

  太子殿下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緩緩綻開了一個,只屬於孩童的天真笑顏。

  看見的三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搓搓手臂……雞皮疙瘩掉滿地啊~

  “阿房,你領人護送皇阿瑪和皇叔先走。”

  “永璂還是你先……”乾隆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兩個黑衣人直接拖著飛出了船艙。

  弘晝倒是比他的待遇好一點,從容的看完了那封密信才抬頭道。

  “小十二,你是有成算的孩子,五叔也不給你添亂了。”

  弘晝倒是難得認真了一把,也不吊兒郎當了,也不插科打諢了,也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你想做什麼五叔多少也猜到了,你且放心吧。”

  “五叔雖然沒大本事,但忽悠你皇阿瑪那樣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永璂這回終於不用笑容嚇人了,乖乖巧巧的點頭致謝。

  “多謝五叔體恤,五叔想要什麼永璂自然心中有數。”

  “等到時機成熟,定不負眾望。”(*^__^*)

  作者有話要說:(=?ω?=)貓咪終於復活了……

  話說今天被催更的大家欺負得很慘啊……(┬┬﹏┬┬)

  人家會努力改過從良的——請看我真誠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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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我會挑斷他的手腳筋,一輩子用鎖鏈把他鎖在我身邊。

  船艙裡的弘晝和乾隆才剛被暗衛帶走,船艙外已經是刀光劍影死傷過半了。

  兩方人馬,無論是負責護衛的侍衛,還是上船偷襲的蒙面人,都可謂是牟足了全力!

  一個皇上一個太子,整個兒大清朝最尊貴的兩個人就在這艘船上呢!

  若是能擊退反賊保護兩人安好,侍衛們可就是立了一大功,未來仕途一片平坦不說,便是皇上的賞賜就足以讓大家熱血沸騰一把了!!

  只是眾人萬萬也沒想到,正當他們越戰越勇幾乎要將反賊全殲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所有人都給老子住手!不然老子就殺了這小韃子一起陪葬!!”

  侍衛們百忙之中抬頭一看……我勒個去!眾人好懸直接給嚇死過去!

  只見他們家金尊玉貴雪玉可愛的小太子,正被三個矇著臉的大漢擒在手中。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人的刀鋒顯然已經貼上了太子爺白白細細的小脖子!!!

  O(╯□╰)O艾瑪!這可怎麼辦啊!依照皇上對太子爺那副二十四孝裝孫子一般的寵愛。

  他們這幾個人就算全填了井,也不能換回太子爺哪怕一個頭髮絲的損失啊啊啊!

  雖然侍衛們嚇的小臉煞白,可太子爺還算挺鎮定的。

  “你們別怕,孤沒有受傷,他們也不敢讓孤受傷的。”

  看來提升侍衛心理素質的項目,要盡快提上日程了,一遇著事情就老這麼一驚一乍的可不好。

  “皇阿瑪已經安全撤離了,你們只管盡快回去覆命,保護皇阿瑪的安全才是首要。”

  太子爺笑咪咪的揮揮手,露出兩個粉粉的小酒窩,直看得一幫子侍衛那叫一個窩心啊~~

  這是多好的主子啊!由於他們護衛不周才被生擒,不但不生氣責備反而安慰他們!

  嗚嗚嗚嗚嗚嗚~這是神馬樣的胸懷啊!太子爺您就是奴才們生命裡的光啊啊啊![淚奔]

  雖然被太子爺幾句話說的很激動,恨不得掏心掏費的豁出命保護他。

  但永璂畢竟已經被生擒了,侍衛們就算是有心殺賊也無力迴天了!

  鬱悶的險些吐血的侍衛們,只好咬著嘴脣,捏緊拳頭。

  淚眼汪汪的看著一艘小破漁船,就醬接走了他們親切可愛仁慈善良的小殿下~

  ??﹏??他們的心都要碎了~~

  一個侍衛統領實在忍不住了,趴在船舷徒勞的伸著手臂大哭道:“太子爺您一路小心啊~”

  俗話說得好,凡是有一便有二……

  很快,全船的侍衛都趴在欄桿上七嘴八舌的哭了開來。

  “你們這群反賊!要是敢傷害太子殿下一根頭髮,老子就屠你滿門!”

  “太子爺~您等著奴才,奴才豁出命也要帶你回家啊~”

  “太子爺萬金之軀怎麼能乘那麼破的船!把這條船讓給你們逃跑,我們游泳回去就行了啊~”

  “對呀對呀!換船!快點換船!太子爺萬一暈船怎麼辦!”

  “你們快給老子回來!那麼破的船也好意思讓太子爺坐!丟不丟人啊你們!”

  風中凌亂地龍船在原地搖搖晃晃,那場景真可謂凄凄慘慘戚戚~

  不知道它是在感慨自己杯具的船生,還是由於全船的侍衛都集中到了一側,它跑偏了……

  [扶額長嘆]喂喂喂!你們在趴在那柵欄上鬼哭狼嚎的,船可就要翻了喂!

  反賊們徹底迷茫了,他們覺得他們其實不是在為大義反清復明,而是在搞搶婚逼良為娼。

  反賊們有些懷疑了,他們抓上船的究竟是乾隆的兒子,還是船上那些侍衛家裡待嫁的閨女?

  絲毫沒有作為人質自覺地太子爺,一臉黑線的扭頭就進了船艙。[鼓腮幫子]

  通紅著小臉蛋氣的嘟嘟囔囔——孤不認識那群丟人的傢伙!絕對不認識!╮(???")╭

  他倒是不知道客氣,完全無視了一路上凶神惡煞的眾反賊,自己撿了一個看上去最大的船艙,踹開門就進去了~估計是他進來的造型實在是太坦然了,本來在裡面座了兩排顯然正在彈冠相慶的反賊頭目們,都愣住了……

  竟由著他怡然自得步履優雅的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o(╯□╰)o

  “小韃子!誰讓你坐在那裡的!給老子滾下來!”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指著永璂就跳腳大罵。

  太子爺順手端起旁邊的茶杯,打開看了看,緊接著一臉嫌棄的順手一丟~“啪嘰”碎了。

  “你是哪顆蔥?讓你主子出來說話。”

  “呸!到了老子的地方還敢耀武揚威!老子宰了你!”那壯漢顯然是經不住刺激的暴脾氣,當下就要拎著刀衝上來,被他旁邊的另一個中年男人攔住。

  “太子殿下果然好膽識,即使身陷敵營也能臨危不懼,只是我勸你還是老實些比較好,我們這裡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漢,要是一不小心傷了您可就不好了。”這個中年男人看上去似乎比那大漢的身份要高,他一出口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可惜,永璂這損孩子向來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果斷笑咪咪的又插了一刀。

  “你看起來倒比他強一些,只是即使你再怎麼裝蒜,也不能改變你是一棵蔥的事實。”

  一臉惋惜的搖搖頭:“蔥也好,蒜也好,都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廚房佐料,你們也不要自卑嘛~”

  ╮(???")╭

  “你!你!”這回連那個中年男人也氣急了,本來還算整齊的五官都扭曲了,拳頭握得死緊。

  旁邊坐著的幾個人雖然都是各自為政,但也不能眼見盟友受奚落,也都站起來了。

  現場的氣氛可以說是一觸即發,永璂倒是四平八穩一點不擔心,只是笑咪咪的瞧著他們。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太子殿下!好一張伶牙俐齒!”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大門外傳來,本來死瞪著永璂的眾人略微收斂,紛紛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太子爺倒是挺好奇的——難道所有的頭兒都喜歡‘哈哈哈哈’的傻笑嗎?

  ╮(???")╭如果把皇阿瑪介紹給這人,他們一定會很合得來吧,‘哈哈哈’什麼的……

  只見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結實黝黑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太子爺遠道而來,只可惜我們窮鄉僻壤的也沒什麼好招待,就請先寬心住幾日吧。”

  他倒是挺有禮貌的,先向永璂拱了拱手才在旁邊的另一個主位坐下,也沒見什麼明顯的敵意。

  不過他這種和和氣氣的態度,到是讓永璂稍微提起了那麼一點兒精神。

  都說會叫的狗不咬人,這種看上去大方爽朗的傢伙,往往才是最是難對付的呢。

  “敢問,閣下可是姓姜。”永璂摸著下巴一臉興味盎然的詢問道。

  “哦?太子認識老夫?不錯,老夫正是白蓮教大長老薑逾。”

  “認識到是沒有,只不過嘛……”永璂微微一笑恰如清風霽月一般沁人心脾,

  只見他伸出白生生的小爪子,指著眼前的三人一次一頓道:“蔥、姜、蒜,廚房調味三秘寶!”

  O(╯□╰)O……寶你妹啊!這就是乾隆的兒子?生了這麼個兒子,他怎麼還沒被雷劈死……

  “啊啾~啊啾~啊啾~”遠在陳家大宅的乾隆連打了三個打噴嚏,拍著桌子繼續罵人。

  “你們這幫沒用的廢物!丟了太子你們還回來幹什麼!!”

  “影衛呢!永璂的影衛呢!連主子都保護不了,你們怎麼還不以死謝罪!”

  “啟稟皇上,主子命屬下等先保護皇上和王爺安全撤退。”房梁君很淡定,很從容。

  “侍衛呢!永璂的近身護衛首領是哪個!你主子遇險了你去哪了!啊?!”

  “啟稟皇上,奴才奉您之命送!女!眷!回陳家了!”和大人低著腦袋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裡擠出來,那陣陣陰風般的殺氣直逼的乾隆後脊梁冒冷汗,只好心虛的摸摸鼻子閉上了嘴。

  “你們盡可能的沿岸搜索吧,要是人手不夠就動員當地百姓,一旦反賊有什麼聯絡,立即通知朕……你們幾個留下,其他人散了吧。”乾隆擰著眉毛想了想,又囑咐身邊的高無庸。

  “太子被抓這件事一定要瞞著後院的那些人,尤其是皇后那邊。”

  萬一皇后被嚇出個好歹來,他寶貝兒子回來的第一件事,八成就是弒君殺父了……

  嗚嗚嗚嗚,朕為什麼總是這麼不受待見啊![咬手帕]

  此刻屋裡也就剩下乾隆、弘晝、和珅、紀曉嵐和傅恆。

  除去陷入深深自我厭棄的乾隆,以及努力壓製自己弒君衝動的和珅。

  其他三人互相擠眉弄眼半晌,還是由紀曉嵐第一個開了口。

  “皇上,以微臣愚見,與其盲目的搜索,不如先找出內鬼順藤摸瓜比較有效……”

  “嗯?內鬼?!”乾隆先是一愣,隨後也迅速反映過來了。

  嚴密排查防衛之下,那群反賊居然如此順利的奇襲船隊……這其中的事情可不簡單吶!

  恐怕這之中不但有內鬼,還是一個既熟悉他們的行動和部署,又可以在一定情況下調兵遣將,給反賊打掩護的人……這個人恐怕是……

  “傅恆……”乾隆緩緩仰躺在椅背上,誰也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

  “奴才在。”傅恆顫顫巍巍的出列,他就知道,這種吃累不討好的活,皇上一準兒想到他!

  “你親自去查查老五那一夥人,若是……除了老五和紫薇,其他人就地處決吧……”

  “■。”傅恆領了命,一刻不敢耽誤的往外竄,冷汗迅速沁透了他的後背。

  好傢伙!本以為皇上又會小懲大誡一番,沒想到這回竟是動了殺機了。

  也是啊……雖說虎毒不食子,但皇上可是真龍天子啊……

  尋常人家的父親,可能不會捨得為了一個兒子而廢掉另一個兒子,可是皇家……

  自打大清入關至今,試問那一代皇帝腳下的血海骨山中,沒有自己骨肉或兄弟的屍骸呢。

  唉……真不知道托生在皇家,到底有什麼好的……

  傅恆走了之後,屋中的氣氛就更顯的奇怪了。

  紀曉嵐坐在椅子上左扭扭右蹭蹭,可算是親身體會了一次書中所說的——如坐針氈。

  這裡頭怎麼看怎麼像是家庭內部的矛盾,自己這個外人戳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啊![掀桌]

  這要是真吵了起來,那他紀曉嵐還不真成了第一炮灰啊!殺雞抹脖子是跑不了了!

  “紀曉嵐。”

  “在在、臣在。”正在滿腦子胡思亂想天外飛仙的紀曉嵐,被乾隆點名了。

  “你也別藏著掖著了,永璂那孩子若沒有必勝的把握,是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境的。”

  乾隆無奈的揉揉額頭,“這孩子總不讓人省心,把別人急了個半死,他自己倒是四平八穩的。”

  “什麼時候他幹壞事,身邊能少得了你給他鳴鑼開道、起哄搭台子啊……”斜眼瞪。

  紀曉嵐拉聳著腦袋,做出一副上書房阿哥們,平時聆聽他教誨的樣子。

  “得了,朕也不為難你,永璂交代了什麼任務你盡快去辦吧,朕要他安全回來!”

  “臣遵旨!定不負皇上所望!”╮(???")╭紀曉嵐順著墻角縫逃生成功……

  “你呢……”乾隆拿眼角瞄著低頭不語的和珅,狠狠瞪!

  “永璂在搞什麼鬼,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會不知道嗎!?”

  “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和珅終於是抬起了頭,那一臉似笑非笑的妖異樣子,就連旁邊圍觀的弘晝都有點滲得慌……

  “不是皇上將奴才與太子爺隔開的嗎?”和珅歪著腦袋看乾隆,似乎真的是在詢問的樣子。

  “永璂的心思本就白轉千回,我怎麼可能事事猜得到!!”和珅說道這裡顯然有些怒不可遏了。

  “倒是皇上的心思,實在是清楚明白得很啊。”

  “我且把話放下,永璂我要定了!”和珅強按著怒火轉身往外走,“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你若是同意咱們自然相安無事各自妥帖,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帶他走……”

  “你敢!!”乾隆直接將手邊的茶盞摔了出去。

  “我為什麼不敢?”和珅一轉身正好躲過砸向他的茶盞,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微微一笑。

  “永璂!永璂絕對不會同意的!”這點自信,乾隆還是有的。

  和珅略帶困擾的摸了摸下巴,將臉上的笑容持續擴大,那表情看上去就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就挑斷他的手腳筋,一輩子用鎖鏈把他鎖在我身邊。”

  “…………”

  “…………”

  和珅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乾隆癱在椅子上捂著眼睛,弘晝也有點兒回不過神來……

  “他……不是在說真的吧?”

  “小五,你說朕當初若能有這份魄力,也許我們倆就不用兜兜轉轉這幾十年歲月了吧……”

  老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打呵欠](_ _)( - . - )(~O~) ……( - . - )

  救命啊~**簡直要抽死了~貓咪的文章名都變成問好了……[淚奔]

  更文的過程實在是太痛哭了,怎麼發也發不上來,心都要碎了。

  如果一會兒忽然抽出來好幾個一樣的章節,請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買重複了哦~

  ps:最近很多朋友反映了VIP章節買了看不到

  這個問題大家不要著急,你買的章節那就是你的了

  即使當時看不到以後也會刷出來的,**總會康復的![握爪](=?ω?=)


☆、76 (=?ω?=)

  絲毫沒有做人質自覺地太子爺,不意外的用自己拿手的毒舌功底將反賊們統統氣了個倒仰。

  讓孤陋寡聞的男人們認真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唯太子與小人兒難養也’。╮(???")╭

  作為一個職業的坑爹專業戶,太子爺也終於不在坑害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皇阿瑪了,而是將目標著眼於將來,與時俱進開拓創新永爭上游的開始了他坑害世界的宏偉藍圖。

  於是,作為這個前進大方向上,作為一塊凹凸又忐忑絆腳石的反賊們註定要杯具了~

  漁船行進了小半日就在一處隱蔽的樹叢上靠岸了,那幾個反賊也不知是財大氣粗,還是真狠得下心,為了不被清兵發現居然直接把船給鑿沉了??難道乃們準備讓乾隆大頭買單嗎?

  永璂除了被人不痛不癢的瞪幾眼損幾句,倒是沒受多大委屈。

  說起來,這被人瞪的經驗咱家太子爺還是很豐富的,無論是厭惡的還是崇拜的,無論是不懷好意還是滿心算計,都能做到完美的無視到底~至於被人損……呵呵、呵呵、他不氣死別人就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照射著大地了!

  想當初被這位小爺氣的喋血乾清宮的大臣們,可是至今都沒康復痊愈呢~(=?ω?=)

  永璂慢悠悠走在隊伍的中間,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拖慢眾人的行進速度,剛開始還有幾個憤青上來推搡他,可這小孩一碰就扎手啊!那可是真真的扎手啊!扎完之後整個身子都麻掉了。

  天蠶絲荊棘保甲——冬暖夏涼、防水避塵、居家旅行遭遇綁架的好伴侶!

  必須小心輕放~稍微一下重手就跟護食的刺蝟似的扎死你丫的!

  任你刀劍鋒利也砍不破,更何況,他們還真不敢下重手傷著這枚金貴的包子……

  所以即使再不情願,眾人也只能一臉悲憤莫名的跟著他一起慢!悠!悠!

  艾瑪!你以為你是在逛皇宮的御花園呢吧!拜託你嚴肅點好伐,這可是綁架啊綁架![掀桌]

  唔……此處雖然簡陋卻也不失大自然本真,當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啊~

  ————以上來自,懷抱著秋游體驗生活美好心情的太子爺。

  ——————————我是[小太紙你可長點心吧]的分割線————————————

  在林中走了沒多遠,眾人就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小村落,裡頭男女老少都有。

  男人們扛著鋤頭成幫結夥的往家走,一路上大聲的說著永璂聽不太懂的笑話。

  女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洗菜擇菜,交頭接耳的互換這新鮮的家長裡短。

  老人們拄著拐杖在太陽下懶洋洋的打盹,孩子們大笑著跑過,玩著永璂從沒來也見過的遊戲。

  著景致看上去,倒真有那麼幾分世外桃源的架勢呢。

  所以永璂在村外很遠處就停住了腳步,再也不願往前去了。

  “喂!你怎麼又不走了!”還是那個沉不住氣的壯漢,他一路上被太子爺損了不知多少回,只可惜就是一點兒記性也沒漲。╮(???")╭其抗擊打、抗辱罵能力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永璂撇撇嘴,伸出蔥白的小手指著遠處的村子,難得用挺正常的語氣說話也沒吐毒液。

  “孤喜歡這個地方,要是毀了太可惜了。”

  “呸!你家才毀了呢!老子揍死你!”

  果然,永璂此話一出眾反賊都火了,要不是還有幾個有理智的人攔著,恐怕真要動手揍人了。

  “嘖嘖嘖,”永璂惋惜的搖搖頭,“舉家之禍就在眼前,可憐你們還毫無所覺呢……”

  不去看反賊們瞬間慘白的臉色,永璂遙遙的看著村子上升起的炊煙,語氣很飄渺。

  “可真是笨啊,難道你們以為襲擊龍船綁架太子之後,還能安然脫身嗎?估計就是僥倖不死,也要發配充軍一輩子不得返回家鄉吧……”永璂的語氣很遺憾。

  “而且不僅是你們,你們的妻兒老小左右四鄰恐怕無人能倖免。”

  

  “所以,現在就帶我換個地方藏身吧,我可以當做不知道這裡。”

  永璂轉回視線看著那個地位最高的姜逾,那種眼神不是在命令你,可是卻讓人無法輕慢。

  姜逾的臉色很差,不過並不是怒氣而是不安……

  “無論如何還是要請太子爺入村,只是村中人多口雜,還請太子為自己想個別稱。”

  姜逾拱拱手壓下心裡的不安,一直以來的志同道合的同伴,和剛剛認識處於反對立場的太子,姜逾還是決定相信同伴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唉……”永璂輕輕嘆了一口氣表示惋惜,“我在家中排行十二,就叫我十二罷了。”

  ————————————我是[小十二心太軟]的分割線—————————————

  永璂到底還是住在了這村裡,並沒受什麼為難,屋子收拾的也算整齊乾淨,單是冷眼看著倒真有幾分來做客的意思。前面也說過,永璂雖然身份高貴,但從小大罪小罪也沒少遭,給他個金屋銀屋他自然舒舒服服的住著,給他個豬窩狗屋他也未必活不下去~其逆境存活能力和抗擊打能力,簡直足以讓鐵杵仰視之……[扶額]

  也許是永璂之前的話還是有一點作用的,一幫子反賊把他關進屋裡也沒敢怎麼著,只派了原來捉住他的那三個人又加了一個,繼續看守他。四個人分成兩撥輪班守著,想著反正他這麼個嬌生慣養的小娃娃,身無四兩肉一戳軟趴趴的樣子,也不怕他隻身就能逃出這深山老林。一大幫人咋咋呼呼拉拉雜雜的就商量開會去了,大抵是想好好算計一下怎麼活命吧。

  太子爺在屋裡來回轉了兩圈,覺得還挺不錯的,有點兒度假村的意思~

  O(╯□╰)O度你妹假呀度假!這是綁架好不好!請你嚴肅點![掀桌]

  觀察完環境的太子爺順手機關了窗戶,就聽噗通兩聲,屋裡負責守著他的兩人已經跪下了。

  “屬下等戶主不力,讓主子受驚了。”

  “罷了,在外面不需這些虛禮,讓人看見反倒不美了。”

  “■!”

  看吧,這就是愛新覺羅‧永璂,只要他想活著,誰也不能將他置於危險之地。

  就算他真的不想活了,能殺了他的也只有他自己和老天爺,他絕不允許自己敗在別人手中!

  這樣一個算無遺策的人,怎麼可能把隨時會刺破自己咽喉的利刃,放在被人的手中呢……

  這一開始就是一個森羅密布的棋局!

  是愛新覺羅‧永璂自編自導自演自娛自樂的一出大戲!

  在電光火石間,永璂藉著別人的滴血的斬首大刀入了局,卻又空手奪白刃似的瞬間倒轉刀刃!

  本來阿房收到的情報是:這次奇襲的反賊中,被有心人士安插了內奸,不僅哄騙了這夥人殺上龍船製造混亂,還打算利用他們事先安插好的內奸趁亂做掉皇上和太子,再把這一鼎天大的黑鍋栽贓給不明真相的反賊,以便自己能順利脫身!

  這樣一來,即便是事情敗露了最多也不過是反賊被全滅,他們仍然可以穩坐釣魚台深藏幕後,以待下一次時機,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可這回卻是不巧得很~

  只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咱家太子爺每做事都好出人一表,這也早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自稱‘轉好成人之美’的小永璂非但沒破壞這完美的戲台子,反倒是大大的推波助瀾了一把!

  先是用自己的人易容,替代了幕後黑手用來送死的死士,臨時將暗殺自己的計劃變更成了綁架自己!此舉不僅攪和的幕後黑手方寸大亂、一頭霧水,更是讓某明奇妙做了兩邊玩物的反賊們迷迷糊糊的自以為成了事,已經稀裡糊塗的開始彈冠相慶了……[默]

  ╮(???")╭讓人真是不得不感慨一句——當真是傻人有傻福,最難得的是糊塗啊~

  幾方勢力或是有心或是無意的推波助瀾下,撿了大便宜的反倒成了這幫命定的炮灰?!

  這可惜炮灰終究是炮灰,即便一時得到了無限風光,恐怕最後也終逃不了‘一炮走紅’的命運。素來在朝中倡議‘無罪者不連坐’的永璂難得好心提點了幾句,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從古到今被狗咬的呂洞賓可不少,永璂也沒打算爛好心成為那個被蛇咬的蠢農夫,最終的結局會如何還真不一定呢。

  “你們做的不錯,告訴底下的兄弟們都沉住氣,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若能拔了蘿蔔再遷出泥才算是本事呢。”永璂坐在窗沿上晃悠著夠不著地的小腳,笑咪咪的樣子活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也不知他又打得什麼壞主意。

  但凡是被派來做臥底的奴才,都是永璂最最信任的親信部隊,崇拜他家主子就跟瘋狂的異教徒似的,容不得一點兒渣滓,萬一看到他家太子爺受了什麼委屈,還真拿不準一時衝動的壞了大事呢。“不知主子下一步有何計劃,可要屬下與那邊取得聯繫。”

  永璂摸摸下巴笑的一臉深意,“不用急,反正現在的主動權盡在我們手中,要急也輪不到我們。”那人素來四平八穩的,端的是個十足的慢性子,這裡左右也無事,倒不如先多給他一點時間準備,省的以後出了差錯再落埋怨。[笑咪咪]

  “讓你們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回主子,剛接到的消息,萬歲爺回去之後大發雷霆之怒,親自發話說‘傅恆,你親自去查查老五那一夥人,若是,除了老五和紫薇其他人就地處決吧’”

  “哦?難為皇阿瑪這回聰明了一次啊~”永璂心裡一個勁兒的納悶兒,他皇阿瑪進來是越來越心軟了,本來還擔心計划不能順利實施呢,沒想到這次這麼順利啊。只是……

  “那邊怎麼辦的事兒啊,我五哥一脈的那夥人,怎麼能把令皇貴妃娘娘給忘了呢~”永璂的錘了眼眸聲音悠揚的笑道:“最是無情帝王心,曾經每天口裡心裡的念叨著的‘解語花’怎麼這時候倒忘了呢?”

  片刻又好奇似的問道:“和珅說了什麼沒。”

  “回主子話,和大人說了‘你若是同意咱們自然相安無事各自妥帖,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帶他走。’還說‘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就挑斷他的手腳筋,一輩子用鎖鏈把他鎖在我身邊。’”

  呸!和珅這小子越來越混蛋了!這話也就哄哄皇上吧!

  要是他小子膽敢欺負太子爺一根頭髮絲兒,他們哥們也不必做了!定要亂刀砍碎了這混球!

  “呵呵~”永璂倒是沒生氣,反倒笑呵呵的挺美。“和愛卿最近的本事見長啊~等咱們完結了這裡的事兒,你們幾個把他手腳捆嚴實了扔爺床上去,我看他最近是欠調/教了~”

  “■!!”太子爺英明!奴才們早看這個喧賓奪主的魂蛋不順眼了![陰暗臉]

  居然不聲不響的抱走了他家小主子!不告而取之視為竊也,和珅你這個小偷!你這個大騙子!

  O(一︿一+)O怨.念.滿.滿.

作者有話要說:??﹏??貓咪因為臨時有事去了趟外地,沒來得及通知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貌似有點民怨沸騰啊……[擦汗]
  今天剛一露頭就被一群悲憤莫名的催文黨圍攻了……[慘兮兮]


☆、77 (=?ω?=)

  彆扭!彆扭?各種彆扭~

  某些天生勞碌命的包子,可是一刻也閒不住的主,在屋裡坐了沒一會就蹲不住了。

  要說平常的綁票者和肉票,那自然是沒有這麼寬鬆優厚的待遇了~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偽裝成綁票者的肉票家屬,以及活蹦亂跳的黑心肉票一枚……

  那還用尋思嗎?小包子一個委屈巴拉的小眼神,倆英勇的間諜瞬間就繳械投降了。

  ╮(???")╭

  此時正趕上要吃飯的時辰,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晚飯呢,至於那些沒大人管的孩子們自然就可以瘋玩上一陣子了~呼呼啦啦的一大群孩子瘋跑而過,也不知道哈哈大笑是為了什麼?

  雖然同樣是半大的孩子,但皇宮裡出來的孩子王永璂,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農家院裡孩子的樂趣啊~這樣毫無章法的瘋跑……意義在哪裡呢??

  永璂拖著精緻的小下巴坐在台階上看眾人,孩子們也好奇的那眼角瞄著他。

  出於對安全保密的考量,抓他回來的人並沒打算透露永璂的身份,只說是路上救回來的迷路小少爺,等幾天就有家人過來接他,讓村裡的人都叫他十二。

  村裡的婦女老幼也沒怎麼奇怪,他們這村子建的偏僻四周除了水就是荒山,唯一能跟外面溝通的就是一條大官道。說是官道,可這窮鄉僻壤鮮有人跡的地界,也無非是坑坑窪窪的大土道。村裡一年到頭,無論是過來借宿的還是迷路的旅人也有不少了,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像永璂這樣精緻可愛的小孩子竟隻身到此,情況還真是挺少見的?

  不僅容貌生俊俏,那通身的氣派也是小門小戶沒見過的,而且衣著不俗神態之間天生一股子貴氣。只因這大人們特彆強調了不讓人招惹他,小孩子自然不敢放肆淘氣,只得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好奇滿滿的看著他。

  永璂眨眨眼,嘴角綻開一個孩童一般天真的笑臉,甜滋滋的誘惑道:“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嗎~~”末了還免費贈送了水汪汪可憐兮兮的兔子眼兩枚,小嫩臉自動生成了類似天真可愛的表情。

  直接看傻眼了一群孩子……o(╯□╰)o口水橫流ing……

  蹲在永璂身後的倆臥底,一臉黑線的默默扶額——太子爺,請您不要四處招蜂引蝶啊啊啊!

  作為能把大清朝最俊美的大臣——鈕祜祿氏和珅大人,迷的神魂顛倒、五迷三道、是非不分的太子殿下,那一眼的風情可想而知……那一笑的誘惑可想而知……

  總之,眨眼間就馴服了一大票反清復明未來花骨朵的太子爺,毫無鴨梨的表示——

  不要瘋狂的迷戀孤,孤坑的是親爹,孤活的是寂寞~(=?ω?=)

  ————————————我是蕩氣迴腸的分割線君————————————

  話分兩頭說,被太子爺一句話戳中痛腳的姜逾老爺子,心裡也開始犯起了嘀咕。

  他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雖然因為年紀大了在白蓮教中封了個長老,已經很久不管事了。

  權力雖然沒有以前大,可那麼多年摸爬滾打總結出來的江湖經驗,還有幾十年刀裡殺血裡滾出來的江湖地位,卻是實打實的誰也動搖不了!

  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就透著那麼一股子詭異,只因事發時形勢過於緊迫根本來不及細想。現在再來琢磨,卻是越琢磨越覺得彆扭……

  姜逾年輕的時候也跟著前輩幹過行刺這檔子事,雖然心裡不想承認,但事實卻是明擺著的,他們這幫烏合之眾幾乎連靠近御駕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行刺了。可是這次的行動卻很奇怪,不僅消息準確細緻毫微畢現,甚至連衛士的部署排班換崗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就算是有內鬼那也未免太離奇了吧?而且白蓮教那邊的態度也很奇怪啊……

  明明當初安排好的行動計劃是,自己這邊從正面進攻,那邊的人在後方埋伏好了,打清兵一個措手不及。可實際情況卻是自己這邊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了,那邊卻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本來還以為是計劃有變,或者那邊乾脆就沒安好心想讓自己送死。

  可好巧不巧的太子竟然被捉住了?!

  這可就太讓人撓頭了……

  當時的情況可以說是兩難之境,不抓太子自己這邊就會全軍覆沒,可抓了太子……那可就是個實打實的燙手山芋了,殺不得,放不得,打不得、罵不得,簡直猶如骨鯁在喉一般難受。

  他們這些地方勢力說的好了是頑強,其實還不就是地方官故意留下他們的!

  別的不說,就是為了朝廷每年撥下來的平亂銀錢,地方上也不願意他們這群反賊真的消聲覓跡!涸澤而漁和殺雞取卵的弊端,但凡長個腦袋的人誰還能不懂啊!

  地方官需要他們這些反賊時不時的鬧出點動靜,這樣他就有藉口向皇帝要錢、要糧、要兵、要將,還能每年領份功績方便以後升遷,一舉多得。而他們這些反賊也要識趣一點,每年鬧騰出動靜引起朝廷的關注,可也不能捅大簍子自己找死,在這一方面他們也算得上是官匪勾結了!

  可這綁架太子,明顯就是一個足以要命的天大簍子了!眼看著官匪雙方雙贏的局面就要變成不死不休了,地方官員就是有心保他們,恐怕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來打這個馬虎!

  這件事,到底是哪位高明的人物,在背後操的刀呢……

  心裡一個勁兒犯嘀咕的姜逾,一回村就趕緊將知情人士拉到自己密室裡開會,將自己的猜測如此這般的告訴給了眾人。可想他這麼年紀長閱歷深又不糊塗的人畢竟還是少數,其他人還是更傾向於相信自己人。“老薑你心思也太重了吧,那裡就那麼多算計來算計去的麻煩,等副舵主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姜逾不住的嘆氣可也無法,值得嘆一口氣,暗暗祈禱著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了。

  “白蓮教杭州分舵總共兩位副舵主,不知這次來的是哪一位。”

  “還有誰啊,孫副舵主都一把年紀了,可不只有那個武功高強的簫劍蕭副舵主唄~”

  眾人說罷,繼續翹首坐等,這裡暫且不表……

  那麼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讓我們來說一段連小十二包子都不知道的,隱藏在謎題背後的故事吧!

  PS:以下有天雷,心臟不適者請繞行。

  ————————————我是[腦殘黨又出來搶鏡頭]的分割線——————————

  時間回溯到反賊襲擊龍船之前。

  乾隆既然要帶兒子逛窯子,自然得打發所有的女眷乖乖回家了。

  幾個腦殘素來是聽不進人話的,鬧騰著不願意回去,乾隆爺懶得搭理他們了。

  於是,順利的匯合了簫劍同學的腦殘們,成功實現了他們的團隊勝利大會師!

  為了慶祝這一歷史性的會面,眾人載歌載舞的蹦躂在杭州城的大小街頭。

  驚擾民眾無數,踩死螞蟻不可勝數。

  憑藉其疑似狂犬病的行為作風,得到了眾人紛紛讓道的優厚待遇……

  腦殘們不解其意,還以為是自身豬腳附贈的王霸氣場側漏,因此更加的得瑟止不撰

  正當他們滿街遊蕩之時,卻不幸巧遇了剛被乾隆扔出龍船的夏盈盈。

  夏盈盈一見簫劍頓時淚眼朦朧的飛撲過來,“劍哥~你回來了~盈盈等你等得好苦啊~”

  簫劍趕忙挺起胸膛接住飛撲而來的夏盈盈:“盈盈,是,是我,我回來了!你吃得苦,你受的委屈我都懂!”雖然美麗的晴兒被能成功拐出來,但杭州還有個溫柔的盈盈等著我呢。

  “盈盈我再也不走了,我哪裡也不去了,沒有你的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此情此景讓腦殘眾不由得驚悚異常!

  小燕子先不幹了,“哥!這女人是誰啊!你不是喜歡晴兒嗎!你們不是私定終生了嗎!你怎麼能在外面有另外的女人呢!”氣死了!氣死了!男人一個也靠不住!永琪是這樣,現在哥也是這樣,保不準爾康以後也是這樣,氣死了!真要氣死了!

  五阿哥素來習慣性的跟小燕子同仇敵愾,“簫劍,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這麼能出爾反爾呢!我已經答應把晴兒許配給你了,你也答應入朝為官掙得功績輔佐我登基的,如今你是不是為了這個女人要拋棄我了!”

  o(╯□╰)o五阿哥……乃這算是內心深處的呼喊嗎?

  那大鼻孔和小耗子,本來就對永琪更加器重後來的簫劍而非常不滿,嫉妒簫劍容貌俊美武藝出眾,這次正好借題發揮除了這個絆腳石。於是兩人一個抱肩膀一個抱大腿,把永琪按在原地動彈不得,做情深意重狀:“永琪!日久見人心你還有我們啊!這種對待感情三心二意的人,無論做什麼也不可能從一而終的!”滾吧!滾吧!小白臉都滾得遠遠的!

  永琪痛苦啊~永琪心碎啊~永琪淚崩啊~

  白吟霜見狀插上,拿出手帕緩緩擦去永琪洶涌澎湃,頗有哭倒長城不後悔之勢的淚水。

  “爺~吟霜也不會離開你的~”一個萬分心疼、欲說還休的媚眼飄過……一個拳頭直接錘中白吟霜!卻是醋意橫飛的小燕子霸王?!

  “賤人!你也配!”

  兩個女人戰在一處,抓踹撓揪嘶咬錘無所不用其極,只打的天地無色日月無光作者無良。

  “不!!!!!!!!!!”眾人正打得火熱只聽紫薇一聲凄厲的尖叫劃過長空!

  “娘啊!!!!!!!”

  “娘你還活著!女兒找到父親了!女兒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啊啊啊啊!”

  紫薇抱著一頭霧水的夏盈盈,哭的涕淚橫流……屁滾尿流……

  O(╯□╰)O明珠格格……你亮了……

  夏盈盈頂著滿腦門子青筋,試圖解救自己被抱住的大腿。

  “這位姑娘快起來吧,你怕是認錯人了,你我年紀相仿我又怎麼可能是你娘呢。”

  “不!”紫薇這貨是個純種的死心眼兒,認準了一條路就一定要走到黑。

  撞了南墻?哪怕撞碎了南墻也要勇敢的殺過去!

  見了棺材?哪怕用眼淚把棺材泡起來也堅決不回頭!

  “你就是我娘!你們明明長得那麼像怎麼會不是呢!”紫薇堅信著!

  “娘,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我已經聽你的話找到爹了啊!皇阿瑪對我很好還封我做了格格,皇阿瑪一直思念著娘親啊!您為什麼不願意認我呢!”紫薇一邊搖頭一邊彪眼淚,“我知道了,我懂了,我了解了!娘親你是不願意讓皇阿瑪為難吧!”

  “娘親你好狠的心啊!”紫薇滿目的控訴,活像夏盈盈就是那見異思遷拋棄妻子的陳世美。

  “你忘了我們那十八年間,在大明湖畔朝夕相處的朝朝暮暮了嗎!你忘了我們相互扶持互相安慰互相垂淚到天明的日日夜夜了嗎!娘,你……已經不再愛我了嗎……”捧心~

  “我、我我、我……”夏盈盈頂著百姓們指指點點的目光有點受不住了,無奈之下只好先退一步。“這裡人多口雜,你們若不嫌棄不如先到我的下處再繼續詳談?”

  “不嫌棄不嫌棄!女兒怎麼會嫌棄娘親呢!”紫薇趕忙表態,迫不及待的拉著夏盈盈不撒手。

  於是……╮(???")╭不得不說,小燕子這貨還真是個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的筒子。

  她終於還是得償所願的逛了一回妓院……[杭州第一名妓夏盈盈當然住妓院了~

  作者有話要說:O(一︿一+)O怨.念.滿.滿.

  都說人倒起霉來喝涼水都塞牙,沒想到貓咪倒起霉來竟然連絕食都會鬧肚子……

  貓咪要報復社會!

  貓咪要欺壓兔子!貓咪要噁心狐狸!貓咪不怕被道長扒皮!貓咪不怕被乃們龍虎鬥!


☆、78 (=?ω?=)

  腦殘黨喜相逢,那可真是一見如故只嘆相見恨晚啊!

  最近一段時間都特別倒霉的幾個人可算是找著組織了!

  執手相看淚眼,竟變身話癆,同是天涯腦殘黨,恨不相逢未嫁時啊![遠目]

  自從發生了‘五阿哥不舉’事件之後,腦殘眾的鬥爭大方向徹底從反抗封建剝削階級□統治,轉移到徹底推翻惡毒皇后兒子的獨寵局面上了。

  針對這一目標,他們不遺餘力的多方面立體式的抹黑某包子,並充分的發揮了他們的想象力,將一切威脅到他們腦殘生涯的屎盆子、尿罐子、大黑鍋,統統扣在某太子的腦瓜頂。

  至於某只名為愛新覺羅‧永璂的不明飛行物,儼然已經成為了腦殘心目中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典型代表!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四害!

  對此,愛新覺羅‧永璂本人曾鄭重表示:君子是站著死的,小人是趴著活的,而我是貓著腰的~

  “那個惡毒小子,人人都應該把他變成豬!(人人得而誅之)”小燕子拍桌而起,義憤填膺!

  “沒錯!我們要為民除害清君側!絕不能讓他繼續為禍社稷了!”永琪習慣性的應聲呼喝。

  紫薇一邊淚眼濛濛的擰帕子,一邊在心裡咬牙加切齒。

  “雖然很不忍心但為了娘和我的幸福,必須要狠下心腸一次了。”

  本來皇阿瑪是那麼的寵愛我,可就因為十二阿哥從中作梗讓皇阿瑪一再遠離我。

  如今娘親雖然回來了,可為了保住那個惡貫滿盈的皇后娘娘,十二阿哥肯定會橫加阻撓,絕不會輕易讓娘親進宮和皇阿瑪團聚,那我豈不是又要和娘親兩地分離了![喂!那不是你娘!

  不行!我絕不能讓娘親繼續痛苦等待又一個杭州湖畔的十八年了!

  三位主要刺頭都這樣堅定了,那福爾康、小耗子和小白花自然也只有搖旗吶喊了。

  夏盈盈先是害怕事情敗露後會被連累,之後又被紫薇所描述的進宮做妃子,身份高貴錦衣玉食的生活所打動。她甚至能想象到她憑藉乾隆的寵愛,問鼎皇后寶座成為天下之母的美好局面。也有些意動,於是半推半就的既不參與也不出言反對。

  如果說其他人的情況是,壓抑過大之後的猛烈反彈,那這件事對於一心想要為父報仇的簫劍來說,簡直是如魚得水的最好結果了!

  自己完全可以趁亂刺殺皇上為父報仇,之後只要順手解決了那個太子……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永琪就是未來的皇上了!自己的妹妹小燕子就是未來的皇后!那他自己就是響當當的國舅爺了!到時候別說是一個晴兒,就是天下的美女那還不是隨便自己挑選!

  簫劍還提出,為了讓計劃得以順利實施,願意讓自己在杭州兄弟們一起幫忙行刺。

  好在他還算有一點理智,沒把自己白蓮教副舵主的身份說出來。

  而且他一個地方分部的副舵主,還真沒什麼本事調動正規的戰鬥人員,只好從野路子下手,聯繫了已經退下二線的一部分殘兵敗將,拉拉雜雜也能大概湊出幾百良莠不齊的兄弟。

  幾個人合計來合計去,發現情景無限美好,未來充滿希望,天也藍了草也綠了人也彪了~

  至於被太子爺派出來監視他們的房梁青年……此刻正一腦袋黑線的蹲在梁上無語凝噎著。

  這都什麼人啊!腦袋被門板子夾了?用塑料大棚扣出來的?生下來就靠胎盤養大的?

  這幫人不僅長的很驚險,而且活得很有創意啊~

  這種用屁股擴充過的大腦容量,真該立馬讓他回爐重造一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吃飽了就想吐!

  被雷的外焦裡嫩鬆軟可口的房梁,一扭頭飛走了~

  自娛自樂的腦殘們卻仍沉浸在他們自己腦補出來的美好未來裡~

  而我們習慣性雁過拔毛的太子爺,為了給這次南巡完美的畫上個句號,決定滅了白蓮教~

  ╮(???")╭果然是獨樂了不如眾樂樂,眾樂樂不如沒事偷著樂啊~

  既然五哥這麼熱心腸,孤要是不狠狠撈他一筆大票,豈不是愧對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嗎~

  於是……太子爺笑咪咪的被綁架了……

  ——————————我是[小永璂得了便宜賣萌]的分割線——————————

  作為這起事件唯一無辜的受害者……

  被永璂和簫劍聯手耍了的反賊們在會議室裡等簫劍,長吁短嘆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

  姜逾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難道他們真的被簫劍給騙了!

  其實他們還真冤枉簫劍了,本來他確實是按照計劃來行動的——

  由簫劍親自率領小耗子、大鼻孔埋伏在龍船後方,隨時準備在永璂他們撤退的時候下殺手,然後還讓永琪、小燕子和紫薇幾個,埋伏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準備救駕立功,小燕子還惦記著拿塊能讓她橫著走的免死金牌呢。

  只可惜計劃這東西是永遠也趕不上變化的,永璂這貨居然不在撤退的人群之中?!

  這可把刺客蕭大俠給愁瘋了~他們本來計劃著就是要除掉太子永璂的,他的人不在自己根本就沒有出售的理由啊!這還怎麼趁亂殺乾隆啊!

  於是簫劍大蝦……杯具了~

  簫劍這邊遲遲沒有消息傳來,小燕子永琪這一方也是急得不得了啊!

  他們本來是等著簫劍把乾隆引過來,救駕的同時好幫簫劍三人脫身的,可他們在草叢裡頓了幾個時辰愣是一點兒動靜也木有啊!(乾隆早就被暗衛架著拎回陳家大宅去了,傻帽!)

  無奈之下的五阿哥只好帶著等的不耐煩的小燕子,以及差點被太陽曬成人乾的紫薇和夏盈盈,準備打到回陳家探探消息去。

  不巧~剛走到門口的四人,就直接被得令抓人的傅恆逮個正著!

  因著乾隆說過——除了五阿哥和紫薇格格其他人就地處決,被腦殘們折磨依舊的傅恆可是一點也沒手軟,直接叫人弄死了丟出去,小燕子和夏盈盈連咆哮都沒來得及出口,就被堵了嘴。

  永琪想要怒吼!想要掙扎!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燕子死在眼前。

  紫薇不停哭泣!不停磕頭!可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盈盈死在眼前。

  傅恆殺完了這兩個才反應過來:這人數不對啊?被五阿哥留在陳家負責策應的白吟霜,已經在侍衛嚴刑逼供之下招供了,那按理說還應該有三個男的才對啊?

  咳咳咳咳……也許是兩個半男人……不行啊~我這個勞碌命還得出去抓人~

  心力交瘁的傅恆大人,此刻萬分羡慕那個只需要用動動嘴皮子的文臣紀曉嵐,只盼著能折騰的太子爺早點玩膩了回來,南巡什麼的實在是太痛苦了~

  嗚嗚嗚,再也不要參與這種暴戾的家庭野游了!

  雖然跑腿的眾人都怨聲載道了,不過太子爺本人倒是玩的挺樂呵的~~

  憑藉可愛的外表和出色的演技,初來乍到的太子殿下以光速收復了一群男男女女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部下們!([捂臉]其實就是整個小村裡,所有能滿地亂跑的孩子們……)

  自認為義不容辭的太子殿下很善良,他特地不辭勞苦的為那些抓住當朝太子就洋洋得意,以為真能反清復明一嘗宿怨的二愣子反賊們,上了生動有趣的一堂課。

  有幸住在本村的村民們,見證歷史一般的目擊了太子殿下人生中的第一場指揮戰役!

  參戰人員這要是——村裡斷了奶的大部分孩子們,對戰平均年齡18歲左右的幾個青少年。

  本來以為萬無一失的強弱對比,卻在太子爺橫插一槓子的情況下驚天逆轉了。

  “你們幾個去那邊包抄!”

  “跟上跟上!不要把陣型走散了!”

  “繩子!拉緊繩子!給爺捆起來!”

  某高貴又聰慧的太子殿下站在高高的椅子上,一手端茶杯,一手捏著一根柳條,意氣指使的指揮這一大群跑步還搖搖晃晃的小包子們,排兵布陣,滿地亂跑……[扶額]要不是因為被指揮的小豆丁們實在是太幼了,時不時還會摔倒在地的踉蹌步伐,眼前的景象還真有那麼點,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架勢呢~

  於是,當等的不耐煩的反賊們決定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就直接圍觀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小青年,被一群奶娃娃生擒的壯觀景象……娃娃們搖搖晃晃的步伐和奶聲奶氣的歡呼聲,以及被困成一團的青年們羞憤欲死的表情,都讓他們印象深刻……o(╯□╰)o這是腫麼了?

  “雖然年紀還小卻不得不讓人讚嘆啊。”該說不愧是一國的太子殿下嗎……居然能憑藉一己之力,指揮這麼一群奶娃娃排兵布陣到如此程度……姜逾摸著鬍鬚眼神不停的閃爍著。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永璂挑了挑眉毛蹦下椅子,揮揮手讓那群孩子閃著星星眼的‘部下們’都各自散開。

  “姜老爺子的讚嘆實在是讓人不解,就我個人來看這種打來打去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對戰,無論是贏了還是輸了,都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呢。”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人很不安。

  姜逾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就是再笨也聽出來永璂是在諷刺他們這些民間的‘亂黨’了。

  要是平時他絕對會義正言辭的反駁,然後再讓這個年紀不大卻口氣不小的傢伙後悔,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在有求於人了……“咳咳,差不多該是晚飯的時候了,我們這裡雖然是粗茶淡飯卻,也是你根本吃不到的農家風味,走吧,我們邊吃邊談。”

  “主人相請,卻之不恭。”

  永璂隨手丟了剛才用來指揮的柳枝,大模大樣一點也不推拒的走在姜逾的前面,看那反客為主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逛自家的後花園呢~[攤手]

  ————————————我是[小包子挑食]的分割線——————————————

  雖然對農家菜一開始就沒抱有什麼期待,但親自看到之後還是讓太子爺很暴躁。

  擰著細細的小眉毛,小嫩臉不受控制的鼓成了包子狀,太子殿下用看著殺母仇人一般凌厲視線,狠狠瞪著面前的飯桌一臉嫌棄。

  “小孩子不要挑食比較好哦~”第一次看到趾高氣揚的小孩一臉憋屈像,姜老爺子吧唧著煙袋鍋子很是幸災樂禍。“有的吃總比餓肚子要好吧,錦衣玉食和粗茶淡飯那個不能活命呢。”

  永璂撇撇嘴表示不屑,“粗茶淡飯也好大魚大肉也罷,請保持最基本的清潔。”

  白玉根根的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面。“碗筷沒有清洗乾淨,而且請給我特別準備一份飯菜,我不習慣和別人共用一個盤子吃飯!”

  “呃………”這個孩子還真是一點也不討人喜歡啊……

  作者有話要說:(=?ω?=)更新君參上!


☆、79 (=?ω?=)

  姜逾心裡存了大事自然不能安心吃飯,可太子爺確是一點兒也不著急的。

  反正也是別人求著他辦事,他老人家可是淡定的很。

  即使姜逾三番兩次試圖跟他搭話,他也將無視進行到底統統不應。

  知道被問煩了,才放下碗筷一臉認真嚴謹的斥責道:“食不言,寢不語!”現在的大人們真是不靠譜啊不靠譜,吃飯的時候一直拉著他說話萬一口水濺出來可怎麼辦?萬一噴飯了怎麼辦?讓人看見你嘴裡咀嚼著的食物未免也太失禮了吧![鼓腮幫子]

  O(╯□╰)O不得不說,太子殿下在某些方面總是說不出的固執啊~

  桌上的飯菜實在稱不上怎麼好吃,不僅味道不怎麼樣,而且還總有股子沒洗乾淨的沙土味?

  可憐從小錦衣玉食養大的小包子,雖然不是頓頓大魚大肉的,但至少是乾淨衛生的飲食環境,這會子也只能擰著纖細的眉毛拼命往下咽——跟吃中藥的感覺有的一拼了~

  好在這孩子也不什麼嬌生慣養的,即使不好吃也多少能咽下點,不至於讓自己餓著肚子。

  姜老爺子一肚子話想說,可是憋啊憋啊憋~憋著憋著倒也憋習慣了~

  這小孩吃飯的動作很優雅,單單是看著就叫人覺得賞心悅目,在他面前似乎大聲嚼東西都覺得是大不敬,活該拉出去剁成包子餡……[扶額]那是真正透骨的高貴啊~

  許是由於從小就在皇室教養,舉止禮儀幾乎像呼吸一樣自然又平常,一舉手一投足間,都會不由自主的帶出那麼一股子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不得不打心眼兒裡臣服。

  在他面前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要挺直脊背,端端正正的表現出自己最好的風貌。

  姜老頭抿嘴一笑,他現在是能夠理解,村裡那群小孩子會不自覺崇拜眼前人的原因了……

  這個孩子,是註定要座上那萬人仰視位子的命啊~

  好不容易咽下了難吃的飯菜,永璂倒也沒在挑剔什麼,這窮鄉僻壤的本來就沒什麼好吃的,能填飽肚子已經算是老天爺給一口飯了,

  他是金尊玉貴沒挨過餓,但是這一整年朝廷收到的各處災害摺子他也是看過的。

  他雖然沒親手種過莊稼,但他也知道農民們靠天吃飯很不容易。

  他雖然沒親口吃過樹皮,但也知道那東西乾巴巴的肯定不好吃。

  其實打心眼兒裡說,永璂對於一些民間的抗議組織並沒什麼太大的惡感。

  只要是真心實意為老百姓謀福利,無論是什麼形式的組織團夥,他都能客觀公正的去看待。

  他們愛新覺羅家管著這地大物博的萬里河山,就算是像他皇瑪法一樣累死在御案上,也絕對無法面面俱到的看顧好這碩大的江山啊……

  所以他們需要百姓的反對聲,他們需要自發自覺為民請命的組織!

  要是不鬧、不折騰、不弄出大的響動,他們這些坐鎮京師的皇帝王爺們,又如何能看到那些遙遠地方百姓過得好不好呢?——這是所有帝王心中不能說的秘密。

  亂黨是要平的,可是每一個不想做昏君的皇帝,都懂得如何把握這一個度。

  哪些個組織是可以暗暗保存的,哪些個勢力是必須要修剪的,哪些個團體是除惡務盡的。

  ——對於白蓮教,就是那個必須要清楚的蛀蟲!他愛新覺羅‧永璂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存在!

  剝去他們虛偽假慈善的袈裟,看看他們都乾了些什麼好事!

  官匪勾結!裡通外國!欺壓良民!

  在這個周邊諸國虎視眈眈的時刻,在這個內憂外患的當口,他們卻仍然為了一己私慾,而不斷扯朝廷的後腿,不斷在國內鬧出內戰!……焉能任其苟活!

  如此國賊,雖遠必誅!

  永璂看著面前坐立不安的姜逾,眼神冷冷的讓人心寒膽寒。

  “明人不說暗話,姜老爺子也憋了半晌了,那些拐彎抹角的車■轆話請不必說了。”

  永璂顯然對姜逾一直不講重點的說話方式很不滿,大半夜的誰有那時間跟你倆在這兒瞎磨牙啊?再說了要比拐彎抹角你丫還以為能比得過孤嗎!客套詞加車■轆話那可是官場必備的本事啊~比這個爺能活活的繞死你丫!

  “有話快說,沒事就請,恕不遠送,一路順風。”

  “額……”雖然永璂的語氣仍然是清清淡淡的沒什麼情緒,但人老成精的姜逾還是從他那四個字四個字往外蹦躂的詞語裡,聽出了一股濃濃的不懷好意的感覺?[撓頭]

  這話都是好話,怎麼組合在一起就那麼讓人彆扭呢……越聽越覺得後脊梁發涼啊。[望天]

  ╮(???")╭不得不說啊~姜老爺子乃腫的真相了咩……

  “咳咳咳……”姜逾有點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發愁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太子殿下明明身陷敵營卻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小命嗎。”

  說實話……當地的富商子弟他們也不是沒綁架勒索過,但作為肉票居然如此心安理得反客為主的人物,還真就這位奇葩一樣的太子爺了。

  姜逾真是好奇的不得了,他是哪來的信心就那麼堅定自己一定會沒事的呢?=。=?

  “呵呵~姜老爺子真風趣啊~”太子爺端著一碗溫開水押了一口,雖然沒有香茗好喝但也覺得渾身暖洋洋,心情也好了一點。“孤當然是有恃無恐了,因為我得到你們要襲擊龍船的消息,搞不好比你還早呢~”笑咪咪笑咪咪~

  “啊?!!!……”姜逾嚇了一跳好險就要蹦起來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比自己還早!竟然他已經得到了消息為何還會被俘虜!難道!!!……

  姜逾一下子就想起了,永璂在入村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孤喜歡這個地方,要是毀了太可惜了’

  毀了?!他為何就能斷定這裡最終會毀了!他難道做了什麼!

  ‘舉家之禍就在眼前,可憐你們還毫無所覺呢……’

  為什麼白蓮教總舵聯繫不上了!為什麼明知道危險卻還要將藏匿地點放在這裡呢!

  他們究竟錯過了什麼!!!

  ‘所以,現在就帶我換個地方藏身吧,我可以當做不知道這裡’

  …………

  想到這裡姜逾的冷汗都要下來了,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永璂。“你……你早就做好準備了。”

  “孤的確早就準備好了。”永璂放下茶盞態度認真的點了點頭,悠然自得的翹著腿微笑,“而且是完全的準備~”他朝身後揮了揮手,負責監視他的兩個人齊刷刷的跪在他的面前。

  “主子!”

  這兩個字一出,姜逾徹底無法維持淡定了,可讓他驚訝的事情還沒完呢,從屋頂上居然又落下兩個人,窗戶外面也飛身進來兩個人……

  這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巾覆面、行動詭秘、身手了得……

  果然是萬全的準備啊……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料事如神,何必要洗刷我等!”姜逾目眥盡裂的瞪著永璂,想到自己妻兒老小將會面臨的死境……他的心都要炸開了!

  “這確實是孤的疏忽……”強勢的太子殿下難得示弱的語氣,讓姜逾暫時找回了冷靜。

  永璂有些失落的望著窗外良久,“雖然早就得到消息,但具體的細節卻是無法得知的……”

  “孤沒想到你們是魚鉤……而是誘餌……”

  “誘餌?!”姜逾差異又急切的怒吼,要不是屋裡這麼多敵人他都要衝到永璂面前去咆哮了“你說什麼誘餌!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還不懂嗎?”永璂的眼睛裡充滿了惋惜。

  “你們,你們村子裡的老老小小都是白蓮教用來抹黑朝廷的誘餌啊……”

  “你們當初的計劃肯定不是要殺了孤或者皇阿瑪吧,你們的目的是生擒,然後利用我們換取一些利益或者金錢……”

  姜逾坦然的點點頭,這本來也沒什麼好掩藏的,目的顯而易見啊。

  “只可惜,你的盟友卻不是這麼想的呢~”永璂微微一笑,伸出小手打了一個響指。

  屋外又飛進一個黑衣人,手裡還拎著兩個昏迷的男人,姜逾仔細一看發現正是這次參與綁架的兄弟,不由的皺眉。“太子爺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永璂微微垂下精緻的眉眼,聲音悠遠而低沉。“他們可是非常想要我死在這裡的刺客啊……要不是我已經將村子層層布控,恐怕現在已經不明不白的去見祖宗了吧。”

  “什麼!他們……他們怎麼會如此糊塗?!”

  姜逾似乎已經想到了某種可怕的答案,可是他不想承認……無論如何也不想。

  “何必自欺欺人呢,姜老爺子。”永璂抬頭看他,雖然是處在下位的俯視視角,但卻讓姜逾只感覺呼吸不暢的高山仰止……“事實就是事實,即使你不願意承認他仍舊是事實。”

  “只要孤死在這裡,你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是嗎?”永璂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想想孤死之後將會出現的場景吧……”

  “你們自己人首先就會相互猜忌,互相指責,究竟是誰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殺了我呢?”

  “然後皇阿瑪必定震怒!等待著這個村子的必定是滅頂之災,連一條螞蟻也別想壽終正寢!”

  “然後呢?白蓮教就會趁此機會又擺出那副慈悲為懷的假惺惺樣子,打著為自己兄弟報仇的旗號,打著皇帝殘暴屠村的旗號揭竿而起,到時候……究竟是誰得利呢?”

  “不!不會的!你騙人!”姜逾徹底坐不住了,只要一想象到那地獄修羅的場景,他的冷汗就足夠洗一場冷水澡的了……

  “呵呵,究竟是我巧言令色的愚弄與你,還是你逃避現實的自欺欺人,只有你心裡最清楚。”

  永璂有些倦意的打了個哈切,“孤之所以點醒你,也是因為你一大把年紀了還被弟兄出賣,不像你死了也是糊塗鬼罷了。”

  看了看姜逾有些失神的表情,永璂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總之,機會只有一次,請你好自為之吧。”

  “送客。”

  姜逾心情忐忑的被暗衛丟出屋子,永璂卻一改困頓的表情,瞬間變的神采奕奕起來。

  其實剛才他忽悠的雖然挺像那麼回事,但他撒了一個彌天大謊,現在心裡也是正發虛呢!~

  他身邊用來保命的人,其實一共就也只有這麼幾個,並沒像他說的‘將這個村子全面布控’。

  但他為了讓姜逾相信自己的話,卻不得不讓他們全部暴漏出來,以顯示自己的有恃無恐。

  可是這樣一來,他就等於提前亮出了說有底牌,萬一失敗……恐怕決計是不能善了!

  不過幸好他成功了!

  永璂最擅長事莫過於揣測人心,一雙犀利的眼睛,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讓任何人的心思都不能掏出他的利用與掌控!他太了解人的卑鄙了……一個滿心算計的人,總會覺得所有人都是滿心算計;以及居心叵測的人,看到誰都會往居心叵測上想!

  不得不說~在永璂的語言誤導和思維引導之下……姜逾老頭果斷的陰謀論了!

  其實所謂的真相無非就是那麼點子破事兒,大家在之前的章節也都看到了。

  整件事完全是腦殘們沒事閒著,搞出來娛樂大家的鬧劇~

  可永璂卻用巧妙又似是而非的跡象,完美的混淆了姜逾的思維,把他的腦袋一個勁兒的往溝裡引,甚至還填上土、拍實了~就等著碩果累累了~

  很顯然他成功了!

  在江湖混跡了大半輩子的姜逾,今天在居然在一個娃娃的小茶杯裡,翻船了……

  (貓咪亂入:這不是泰坦尼克號撞冰山,而起泰坦尼克號撞冰激凌~結果,沉了……囧)

  “劇本寫完了,戲台子也搭好了,演員全部到位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怎樣完美的落幕了……”永璂興奮地喃喃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呀~喜歡挖坑的太子爺最近越來越壞了~

  小永璂乃居然在陷害那群腦殘……乃墮落了啊~


☆、80 (=?ω?=)

  每次挖了大坑讓別人倒霉之後,永璂這損孩子總是睡的特別香甜~[扶額]

  (~ o ~)~zZ“唔……好重……”

  半夢半醒間,永璂就覺得身上好像壓了一座大山似的,死沉死沉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嗎?——永璂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醒了。

  入眼就是一片漆黑的房舍,永璂剛想喊人掌燈,就覺得耳邊熱乎乎一陣風吹過!

  “唔……!!!”

  永璂心裡咯■一下子,唬的臉色都白了,還沒等他喊出聲來就被人從身後牢牢地纏進了懷裡,炙熱而危險的氣息漸漸環繞著他……

  “小混蛋!你也知道害怕啊?!”——咬!牙!切!齒!

  和珅……

  糟糕!他這麼快就找來了?真是失算啊失算!

  “唔~唔唔。”永璂拽著捂住自己嘴的那隻大手,想出聲說話。

  但盛怒之下的和大人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捂著嘴按在床上——狠狠呵他癢癢!

  太子爺難受的眼淚都快濺出來了,他小爺自稱天不怕地不怕~

  可是……他就怕別人呵他癢癢以及在他耳邊說話。

  尤其是和珅不僅了解他的弱點,而且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於是,太子爺乃註定要悲劇了。

  唔……唔唔!好難受!臭流氓滾開!別碰我呀~~~

  永璂當然知道自己不顧安危的親自升入敵營,和珅知道了肯定要生一場大氣,可是為了滅掉白蓮教,為了讓他皇阿瑪消停兩天別折騰和珅了,也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能順利進行,他這次是務必要兵行險招的!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舍不得嫩豆腐降不住和珅大野狼!爺我今天豁出去了!

  (=?ω?=)

  只可惜夢想與現實的差距,就像連載中已完結之間的距離,一樣一樣的讓人心碎啊~[淚]

  因此,雖然知道惹怒忠犬和大人的後果很嚴重的,但按照常理來推斷,估計只要拖上個四五天的不回去,他家和愛卿大概也許有可能……就會氣消了吧……

  可是,怎麼會如此倒霉的,這麼快就讓人給逮住了呢……(┬┬﹏┬┬)

  喂!不許欺負我!哭給你看哦!——以上來自炸毛傲嬌的小太紙~

  被欺負狠了的小孩張嘴就咬,抬腳就踹,伸爪子就拍~凶悍的不得了啊不得了。

  無奈的和大人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遇上這麼不聽話的小東西,只有自認倒霉了……

  “你呀,到底在算計什麼呢。”抱著小孩順順毛,“想要滅掉白蓮教的方法明明有很多,何必非要拿你自己做誘餌呢。”總要做讓人擔心的事情,欠調教的小鬼!

  “什麼啊怪怪的~聽不懂!”某太子殿下幼齡化的用被子矇住頭,做夢~做夢~這是噩夢!

  和大人無語望床頭,“果然是在任性妄為啊你,雖然皇上一直小動作不斷的挺煩人,但你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萬一真的遇到危險要怎麼辦啊!”

  “才不會呢!本殿下才不會那麼倒霉呢!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嗎~”

  O(╯□╰)O禍你妹啊!你這就是叫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吧![喂!

  “唉……”和大人嘆氣揉包子。

  “總而言之,白蓮教內部已經確實得到你被囚禁在這裡的事了,他們可不是腦神經像麵條那麼粗的笨蛋腦殘。為你的安全考慮,必須在明天之前撤離到安全地點!”

  [摸摸腦袋]“乖乖聽話的回去吧,一旦真的打起來,你在這裡就只能是拖後腿的作用而已。”

  “不要!與其現在冒著危險強行撤離,我還是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子爺抱著胳膊擲地有聲的堅決反對。“我哪裡都不去,我要留在這裡!”

  “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個性可真要命,一定要摔個大跟頭才能讓你稍微收斂一點嗎。”

  稽首展望未來,和大人深感前景堪憂啊。——不曉得還要為這小壞蛋/操多少心啊~

  “戚~那麼遙遠的事情誰管他,總是浪費時間見招拆招什麼的,我已經厭倦了。”

  太子爺滿不在乎的撅著小嘴,眯著眼睛小小的算計著。

  “既然如此就沒辦法了~”和大人不懷好意的靠近,瞬間開始戒備小豹子。

  用身體的重量壓住細胳膊細腿的小孩,並不用費多少工夫。

  和珅甚至還能空閒出一隻手,游刃有餘的吃點鮮嫩的小豆腐。

  “謝罪的話,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就隨你處置,怎樣?”笑咪咪。

  “唔……”被親了?永璂揮舞著小爪子用力撲騰著,卻被大野狼含住了小嘴,咬啊咬。

  “唔唔……唔!”一個小小的藥丸被和珅用舌尖推了過來?!

  直覺感到不好的永璂,更加用力的掙扎啊掙扎,卻被按著後腦親的實實在在,跑都沒處跑。

  “……呼呼……你、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啊……”好暈,眼前都是重影……

  “呵呵呵~好好睡一覺吧,我的小龍包~”

  啊啦啦,被強行灌藥弄暈這種事……小包子一定會被氣炸的吧~

  逐漸失去意識的永璂,腦海中迴盪著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和珅!你TM真有種!!!

  只不過,無論是沒心沒肺的太子爺,還是操心操肺的和大人此刻都沒有想到。

  他們竟然真的,一語成真了……

  ————————————我是[永璂自己挖坑不幸中槍]的分割線————————————

  居然被擒了嗎……

  果然啊,意料之中的情節全是戲,意料之外的故事才更像是生活。

  當永璂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和珅所說的安全地點,而是被反綁了雙手抗在一個人的背上。

  呵、呵、呵……

  尚未恢復完全清醒的永璂,迅速分析了當前局面,先是大大的在心底裡冷笑三聲。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終日打雁到底讓雁啄了眼。

  和珅啊和珅!難得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千年老狐狸居然也有失算的時候啊!

  得了~這回也不用自己琢磨怎麼去報復和珅那貨了。

  單單是他自作聰明的想讓我撤離,卻反害我落入陷阱性命不保的這份自責,足夠折磨瘋他了!

  哼!叫你自作主張,這回可是自嘗苦果了吧!

  在幸災樂禍和大人倒霉走背字的同時,永璂也在很現實的思索著自己該如何保命。

  也許是和珅的藥效力還沒過,也許是自己哪裡受傷了?

  永璂現在只覺得渾身無力手腳冰涼,似乎連血液都快凝固住了……也許還有點發熱吧?

  畢竟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呢,這兩天折騰得實在太狠了,鐵人也要生病了,更何況是一枚金尊玉貴的小包子呢……

  觀察完自己的情況,永璂開始研究這個綁了自己的人。

  居然只有一個人?!他背著自己似乎是要去什麼地方……?

  難道是關押我的地方嗎?

  現在的情況,究竟是只有一個反賊湊巧發現了我,才順手搶過來的。

  還是說,自己已經進到了反賊窩裡,眼前這個扛著自己的傢伙,其實只是負責看守的人呢……?

  一陣倦意襲來,永璂暈暈乎乎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

  嘛~算了……有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船到橋頭自然直!

  比起提心吊膽的一個勁兒瞎尋思,還是靜靜蟄伏以待逃生時機的降臨,方為上上策策。

  於是,枯萎又疲倦的小太子,瞬間化身為隔了夜的涼包子,皺皺巴巴的重新入睡……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o ~)~zZ呼呼……

  什麼?你問我怕不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我是不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的!這種莫名其妙的失敗我可不承認!

  ———————————我是[公主殿下被野獸劫走了]的分割線————————————

  果然不出太子爺所料,他家和大人這會子確實要急瘋了。

  那冷颼颼、陰沉沉、血淋淋的目光直看的眾人一陣發■,恨不得自己給自己捅幾刀早死早投胎。

  “你們剛才說了什麼,我好像沒太聽清楚……你們說太子被劫人走了?”

  和珅和大人緩緩露出一個如沐春風、數九寒冬一般的明眸淺笑。

  “既然太子被劫走了,你們怎麼還有臉活著回來呢?”

  請相信我,和大人現在的語氣真的是溫文爾雅,不含一絲火氣的純粹疑問句。

  只可惜就是這麼淡然的語氣,愣是直接嚇暈了兩個帶傷的侍衛,其他倖存的也是心驚膽顫。

  “所以,還是請你們放心的上路吧。”和珅的語氣依然很文雅。

  “不用擔心孤獨,我會盡快安排你們一家老小外加四鄰九族,一起下去陪你們的……”

  “不要啊!和大人饒命啊!屬下等定會將功補過的!將功補過啊!”

  倖存的幾名負責護送的侍衛,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拼命磕頭求饒。

  不想死啊!我還不想死!無論如何也不想死啊!

  “將功補過?世上可沒有什麼後悔藥吃啊……”和珅低著頭細細的數著手腕上的小念珠。

  “你們也不必求我了,我並不是因為生你們的氣才要處死你們的。”

  我不敢怪罪任何人,我只是在氣我自己而已……氣自己居然會親手把他推入危險中!

  “既然如此你們就繼續去搜索太子的行蹤吧,要是在失敗……提頭來見!”

  “是!謝大人不殺之恩!屬下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幾個侍衛連滾帶爬的出去了,陰沉沉的屋子裡也只剩下和珅一個人。

  忽然!!陰暗的房間瞬間明亮了一下,卻是直插而下的一陣寒光!和珅目光一凝微微側頭……

  只見從屋頂最陰暗的角落,竟飛下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匕!擦著和珅的眼睫毛死死釘在了墻上!

  幾乎整個刀刃部分都要陷入磚墻的力道,可見出手之人是下了必殺之心的!

  “你竟然就這麼放了他們!!!”一柄長刀隨後就抵在和珅的脖子上!!

  “要不是聽信了你的話,太子怎麼會……果然還是該拿你的人頭來祭旗吧。”

  說著,阿房一橫刀刃就要下殺手!千鈞一發之間和珅反手握住刀刃……血沫飛濺!

  “要殺也不該由你來動手……”和珅的語氣依然聽不出喜怒。

  “看不到永璂平安回來,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你呢。”

  似乎認同了和珅的話,阿房不吭一聲的收了刀。

  “那幾個臨陣脫逃的殘渣,我也想直接將他們千刀萬剮了,可是現在不行。”[咬牙]

  “臨陣折將極易導致軍心不穩,永璂費了那麼大心血的計劃,我絕對不能讓它失敗!”

  “而且……我們現在也不能說出要殺他們的理由!”和珅捏緊了受傷的手,認真的分析這情況。

  “根據那幾個雜種的形容,劫走永璂的只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也就是說現在知道永璂被劫消息的人其實並不多!這個人他為什麼會一個人在山林裡出沒呢……這正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你的意思是說……那人之所以會孤身行動,肯定是因為什麼特別的原因不能和他的同夥聯繫,而我們只要在反賊們發現太子被人劫走之前,先一步找到這個人,就能解救太子殿下了!”

  “沒錯,現在是跟閻王搶時間的時候了……”和大人眯著眼睛看那剛剛冒出水平線的太陽。

  “而且,那幾個殘渣剛才不是說了嗎……”

  “他們既然想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們自然要成人之美了~只不過……”

  “鞠躬盡瘁的機會,我之前已經給過他們一次了,可他們沒有珍惜。”和珅失望的搖搖頭。

  “既然不懂得珍惜生命,那就直接讓他們安安靜靜的死而後已吧……”

  “嗯嗯~就當是給這山中的野獸加餐了~”

  “…………”阿房一言不發的飛出窗外。

  “包子,快點回來吧,我已經快無法控制自己乾壞事的衝動了吶~”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預感,寫這一章會被龍虎鬥神馬的……但是~

  貓咪不得不先給大家打一個預防針,下一章可能會更加的……咳咳咳咳咳咳


☆、81 (=?ω?=)

  此時此刻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太子殿下此刻的心情,那就是——囧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悲憤!

  如果用三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踩狗屎!

  如果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羞憤欲死!

  孤,居然是被這貨逮住的!子啊!你帶我走吧!我對不起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啊!

  鈕祜祿善保![咬牙切齒]你放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會讓皇阿瑪給你留全屍的!

  “醒了就別裝睡了!臨死之前好好看看這個人間吧,修羅地獄可沒有這份美景。”

  正當永璂惡狠狠的在心裡,把他家悲催的和愛卿用滿清十大酷刑招呼的時候,冷不防被人捏著下巴抬起頭……眼前這個一身狼狽鬍子拉碴的男人,儼然已經失去了往日的俊朗造型,甚至連最起碼的整潔都無法保證,可儘管如此,過目不忘的永璂仍然能很清楚的辨認出他的身份…………簫劍!那個一門心思計劃著殺乾隆報父仇,卻被腦殘們連累慘了的倒霉蛋簫劍!

  誰能想到呢~這個走背運倒霉連連,幾乎送掉性命的傢伙,居然鹹魚翻身一般中頭獎了!

  被天上掉下來的香噴噴黃金包,砸個正著……o(╯□╰)o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枚黃金包可比餡餅要精貴多了,好懸沒把簫劍直接樂死過去~

  大家常說的人生四大美事,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現在應該再加一個才好,就叫——天上掉太子!

  ╮(???")╭天曉得這種類似於讓貓咪日更1萬一樣,幾率無限接近於零的奇妙事情,它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呢?總而言之,這一切都是緣自於詭異的劇情展開,以及驚悚的瘋癲老天。

  ————————————我是[貓咪快把自己糾結死了]的分割線——————————

  話分兩頭說

  傅恆奉乾隆的命令暗地裡處死五阿哥一系,雖然成功抓住了五阿哥等五人,卻機緣巧合之下算漏了簫劍、福爾康和富察皓禎。

  傅恆也是人老成精一肚子心眼兒的人物,他早就料定那三個無胸又無腦的蠢材,肯定不會知難而退,他們所能選擇的路只有一條——重回陳家!

  於是,在偏僻的入城必經路口,早已埋伏等待的傅恆和一眾侍衛,喜相逢了完全不知大限將至,在岸邊埋伏苦等不到乾隆一行,準備回陳家看看情況的三個倒霉催……

  [扶額黑線]即使是早就看透了他們愚蠢行為的傅恆,都不禁滿目心酸的仰天長嘆曰——世上竟真有這麼你們極品的蠢貨啊!雖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但你們這種類似自殺式的自投羅網,還是讓作為對手的人覺得很沒成就感誒!

  三人的功夫雖然還算不錯,但在侍衛們巨大的人數優勢下,還是毫無例外的完敗了。

  就在兩人即將落網的時候,忽然竄出來的一夥白蓮教餘孽,卻在電光火石間救走了簫劍……

  於是傅恆悲催了~

  由於他一時大意的放跑了簫劍,這可憐的叔將不得不勇敢的承受,來自愛新覺羅家和鈕祜祿家族,乘以二的雙重怨恨……阿門,願你在天堂的父,好好疼愛你……

  ╮(???")╭再說說被白蓮教救走的簫劍吧~

  別看簫劍名義上是被‘救’走的,可那白蓮教眾們救他的動機,也實在不是那麼友好的。

  暫不說他私自冒用白蓮教的名義襲擊御駕,險些害的毫無準備的白蓮教被當地官府團滅。

  單說他卑鄙的利用了姜逾等不明真相的邊緣教眾,以及老弱病殘的教中家屬,甚至直接導致了附近幾個村的白蓮教家屬據點全部暴露的罪,已經足夠讓失去家人的教眾將他生吃了的!

  之所以事到如今,白蓮教還願意浪費人力物力來救他,絕對不是為了什麼黏糊糊的團結友誼,完全是為了更進一步的榨幹他的剩餘價值——得到太子被囚的確切消息!

  因此,簫劍不受待見的情景就可想而知……

  不過簫劍這個人也還算有點擔當,知道自己捅了簍子後也是後悔不已。

  老老實實的坦白了他的動機、計劃和行動,又被氣紅了眼睛的教眾圍在中間一頓拳頭加腳丫。

  在被揍的鼻青臉腫後,簫劍蕭大俠終於被幾個教眾拎到大牢裡關關押了起來。

  白蓮教全教上下的意見,居然驚人的一致——宰了這貨祭旗!

  這回蕭劍可是真的不忿了……

  本來他還想著經過自己這次將功補過,眾人一定能理解他復仇心切的無奈,和反清復明的決心,一定能滿懷感動的諒解他的苦衷。到時候……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副總舵主,他還是未來最有希望的總舵主候選人,他還是這個民族未來的希望呢~[喂!]

  沒想到他們竟然要卸磨殺驢嗎!!!——簫劍生氣了。

  好逮簫劍也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副舵主,對這地牢的整體環境和守衛的換班情況還算比較了解,再加上他本人的武功不錯,又身負那種自以為我是世界中心的詭異豬腳氣場。

  而且這貨根本就沒意識到——他已經在朝廷和白蓮教兩邊都裡外不是人了。

  還夢幻的沉浸在,自己是不被理解的孤膽英雄角色裡呢~

  逃出來之後也不說先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反而是單槍匹馬的就想要再去行刺乾隆……

  o(╯□╰)o劍哥,你不是腦殘,你是身殘志堅!

  [扶額]萬萬沒想到啊!興許是這貨的艱難勵志史,終於感動了上天?

  他居然就運氣就那麼好,剛巧碰上了封和大人致命遣返小太子的士兵們……

  本來和大人安排得挺好的,由暗衛並血滴子和粘桿處三方面嚴密保護著的包子。

  在包子睡得呼呼香的時候,一行人就連白蓮教最活躍的地方都安全通過了,所有人都放心了。

  眾人直接護送著太子到達杭州城近郊,原想著這附近已經被傅恆的士兵嚴密部署團團包圍,肯定是沒什麼危險了,便放心的將人移交給了普通的士兵巡邏隊。

  料想在這個地界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當真是所托非人啊!

  那幫人雖然穿著兵士的服裝,可實際上卻是乾隆爺怕搜尋兒子的人手不夠,特意把身邊的近身侍衛給補進來的……[無語]

  乾隆倒是出於好心,可傅恆卻是知道內情的,這幫所謂的天子近衛實際上都是八旗裡的閒散青年組成的,平時在皇宮裡內務府也是不敢將重要的任務派給他們的。

  這幫糠貨要不是消耗這皇宮裡的糧食,再加上每月領點子月銀,估計連活著都要成問題了~

  這種類型的豬一樣的隊友,傅恆怎麼可能派給他們重要任務呢~可是也不好在乾隆眼前埋汰他的親衛兵啊,於是傅恆只好硬著頭皮把那些人安排在近郊巡邏,反正也是清軍包圍圈的內部,安全得很,就讓他們每天溜溜草皮吧~

  於╮(???")╭是~

  就是這群養尊處優完全沒見過血的廢物,居然讓已經受了傷的簫劍給唬住了![囧]

  被殺了幾個人之後,幾乎是完全沒抵抗就跪地投降了……

  其實……就連簫劍本人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進行的這麼順利……

  等到慢了一步趕來的傅恆得到消息後,那個臉啊~徹底灰白了~

  當場就宰了兩個帶頭的正副隊長,餘下的人一半送到皇上面前,另一半送到和珅跟前。

  就盼望著這群蠢貨能在臨死之前發光、發熱、發揮一下沙包的作用,給兩位憤怒的閻王出出小氣……嗚嗚嗚,至少不要直接把他傅恆生啃了吧……(┬┬﹏┬┬)

  於是,小包子你悲催了,和大人你悔恨了,乾隆爺你厥過去了……

  ————————————我是[小包子躺著中槍]的分割線————————————

  “唉……”太子殿下悠然的嘆了一口氣,表示了由衷的不解:為毛受傷的總是爺呢……

  還有些手腳發軟的太子殿下,被簫劍抗進了一間巨大的露天石室,三面都被石壁嚴嚴實實的環繞著,唯有正前方是可以通過的出口,並沒有什麼遮擋物,遠遠的可以看見樹林中生氣白眼……這個位置,似乎是在之前被綁架的村落對面的另一個峭壁上……

  不過,看上去就很險要啊……

  永璂微眯著眼睛任由簫劍將他用山壁上的鐵鎖環,銬住。

  但就個人的武力值,他無疑差簫劍太多了,即使簫劍受傷了他也全無勝券。

  與其讓自己陷入無聊的慌亂掙扎,被敵人貓捉老鼠似的笑話,他情願坐等死亡的降臨……

  但是,不要留給他逃生的機會,哪怕一瞬間……

  否則……呵呵~

  “既然想要為父報仇什麼的,直接去殺皇阿瑪不就好了嘛,你現在是在幹什麼呢?”

  反正也是無聊,永璂開始了技術性的套話。

  “那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嗎,狗皇帝死了,你這個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即位了。”

  簫劍掏出皺皺巴巴的筆墨,蘸著山洞裡的水滴開始研磨。

  “那又怎麼樣?肯定會有人即位的,不是孤也會是孤的兄弟。”

  “反正……不會是你,也不會是你們那幫烏合之眾。”永璂冷笑。

  看來這次的事情沒這麼簡單啊,這個簫劍看來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為了報父仇……

  他也有什麼自己的小算計吧!

  “你該不會打算著,讓老五那個廢材即位吧?”你腦子裡灌鉛了嗎?如果是這種不靠譜的奢望……咳咳,除非你殺盡了愛新覺羅滿門,否則就連那些拄著拐棍整日倚老賣老的富貴閒王們,也都會集體暴起逼宮的吶~

  “呵,你別想套我的話,我自然有我目的,只是你卻無法活著親眼看到了!”

  簫劍捏著永璂髒兮兮的小臉,一字一頓的吐息,把毛筆塞進他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中。

  “我來說你來寫,快點!”

  “沒有桌案,以我現在的姿勢即使寫了也沒用啊。”永璂倒是無所謂寫不寫。

  “少挑三揀四的!不乖乖聽話可要讓你嘗嘗皮肉之苦了!”

  簫劍握著永璂拿筆的右手,力道大得讓人皺眉。

  “我說的是真的啊。”太子殿下難得的好心提醒,毫無疑問的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你既然要我親手來寫信,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是為了讓看信的人能確定是我的筆跡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是你看我現在的姿勢。”永璂指了指頭頂被鐵環捆住的左手。

  “這個鐵環緊貼著石壁,根本沒有空間讓我動彈。而且這個高度對我來說也太高了啊,你現在讓我寫字我肯能定會寫的搖搖晃晃看不出字體,這樣根本就沒用嘛。”

  永璂很有耐心的跟簫劍商量著。

  “喂,反正我又打不過你,把我放下來又能怎麼樣,我寫完了你再把我拷回去好了。”

  簫劍略一琢磨發現也沒什麼問題,左右他一個小孩子也逃不自己的掌心。

  於是,不情不願的打開了鐵環,還猛的推了永璂一把。

  “你的要求實在是太多了!快點寫!我可沒有耐心哄孩子!!”

  永璂被他推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回頭狠狠瞪著簫劍,賭氣似地把一塊大石頭狠狠踢向石壁。也許是沒什麼力氣,那個被踢的石頭並沒滾的了多遠,只是堪堪在石壁前停住。

  某個跟自己生氣的太子殿下,鼓圓了包子臉,在心裡狠狠炸和珅的小人……[怒]墳蛋!

  “那麼,寫些什麼呢?”永璂有些無奈的揉揉發麻的手腕,啊~~想回家了~

  簫劍把研好了的小塊膜猛拍在永璂面前,“就寫給狗皇帝,讓他拿自己來換你活命。”

  “哈?!”永璂用看上帝的眼神,盯著簫劍猛瞧。“你莫不是瘋癲了吧?”

  

  “皇阿瑪就算再怎麼疼我,也不可能拿他自己的命來換我的。”永璂很中肯的試圖說服教育。

  “雖然有點老不正經和間歇性抽風,但他到底還是一個皇帝,這種有關國運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而且他的身體現在依然硬朗健康,兒子也不少……他並不是非我不可的。”

  對呀,皇位並不是非我不可的呢……所以這就是我經常遇險的原因嗎……

  永璂忽然間悟了!

  ——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就讓皇位徹底變成‘非我不可’的東西吧!

  ——讓所有不肯乖乖死心的傢伙們,徹底熄滅那不值一提的螢火之光吧!

  首先是要活下去……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OTZ……遲來的更新君參上!


☆、82 (=?ω?=)

  當永璂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正午了。

  永璂剛一睜開眼睛就覺得渾身上下酸疼酸疼的,從裡到外的難受的想死啊~

  這孩子這回可真是累壞了,連著好幾天都過得跟行軍打仗似的,當真是把從出生以來沒吃過的苦,都狠狠嘗了一變嘍~從佯裝被擄到假戲真做,從早有預謀到意外連連……

  估計如果能活著回去,單憑這段時間的倒霉經歷就足夠讓這個不老實的小鬼,好好休息個幾天養養精神了~加油吧永璂金包子!為了你坑害世界的偉大目標,像小強一樣勇敢活下去吧!

  百無聊賴的永璂扒拉著拴住自己的鐵環,等那個出去打探消息的簫劍回來……

  根據他被劫走之前的部署,今天應該是徹底剿滅白蓮教勢力的日子。

  如果和珅仍然按照他的計劃來執行,白蓮教這回就算僥倖不被團滅一鍋端,估計也至少幾十年都別想緩過這一口氣了~真正的一勞永逸應絕後患啊。

  可憐簫劍這個傻缺,居然還玩綁票勒索這種老套路,害的本太子也跟著倒霉!

  哼!╭(╯^╰)╮都是和珅的錯!

  ——自從被擄之後,太子爺養成了每天三頓飯問候鈕祜祿氏列祖列宗的好習慣。

  正在永璂胡思亂想滿腦子天外飛仙的時候,簫劍已經連滾帶爬的衝進洞穴了。

  一把抓起還在迷糊的永璂,拼命地搖晃搖晃搖晃搖晃!

  “是你!是你!都是你!你害死了我白蓮教那麼多兄的!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哈?!尼瑪你又抽了啊!

  差點被搖吐血的太子殿下,無語凝噎——果然,跟腦殘在一起,危險時刻會降臨……

  該死的和珅!你把爺送走的時候,幹嘛不把爺的天蠶絲保甲給爺穿上啊啊啊![掀桌]

  有那個東西在,爺至少不用體會腦殘黨專用技能——悲憤莫名的搖晃,口水飛濺的咆哮!

  “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頭暈眼花的太子爺,用可以活動的右手狠狠扇了某人一個大耳瓜子——那叫一個響亮脆生啊~蕭大俠臉上迅速鼓起紅彤彤的五指山。

  某小孩雖然心裡有鬼,卻依然理直氣壯義正詞嚴的呵斥道:“我被你囚禁在這裡已將近兩天,白蓮教那群東西被官兵剿滅,跟我能有什麼關係啊!”

  有!而且還有很大的關係呢!我說太子殿下,您這麼理直氣壯的怒吼居然都不會覺得臉紅嗎!

  “這個……”簫劍大蝦的腦子,果然不負眾望的卡住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去跟那些官兵真刀真槍的乾啊!”

  永璂犯了個白眼,整整自己被揪亂的衣領,霹靂啪啦的還是往外冒黑水。

  “虧你還自以為大英雄呢,欺軟怕硬的拿我一個小孩子出氣,這樣的狗熊本色還真天上地下獨一份兒呢~人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是路見不平拔腿就跑!別給大清子民丟人了!”

  “小畜生!”簫劍目眥盡裂,想殺人而不能。

  “呵~你是在作自我介紹嗎?還是不要自稱為‘小畜生’比較好吧~從血脈上來看的話,是對祖先們的大不敬哦~”太子爺風輕雲淡,殺人不見血!

  “你去死吧!”簫劍開始磨刀霍霍。

  “你去生吧~男娃女娃?幾個月大?”太子爺連眉梢都懶得抬一下。

  “你、你是在耍我嗎!”[恍然大悟]

  “咦?居然被你看穿了,有長進啊~”[感嘆調]

  “……你這小畜生,一直拿我當笨蛋嗎!”簫劍就像撒了氣的氣球一樣癱倒在地。

  “怎麼,難道你不是笨蛋嗎?”危險警報解除,永璂晃了晃被鎖住的左手。“給爺打開~”

  “…………”果然還是好想宰了這小鬼啊……

  ╮(???")╭

  其實,以上這種類型的對話,幾乎經常會在兩人的交流中神展開。

  只不過,最後的結果全部,都是以簫劍大蝦語塞的完敗收倡

  剛開始的時候簫劍的確恨不得宰了永璂,可是時間一長,反倒覺得這小孩損人挺有特點的。

  人又聰明,思維又敏銳,說話還很有趣味,天文地理醫卜星相又什麼都懂一點……

  該說,不愧是大清朝未來的九五之尊嗎……

  從前認識五阿哥永琪的時候,簫劍就覺得他雖然腦子不怎麼好使,但那通身的氣派卻是頂尖的,舉手投足間都有那麼一股子貴氣呢。但自從認識了這位傳奇的太子殿下,簫劍才真正意識到‘生而高貴’這四個字的真正內涵。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韻味,那是一種即使形容狼狽、衣衫破爛也掩蓋不住的氣勢。

  

  喜歡上愛新覺羅‧永璂這個孩子,實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啊~即使是他這個仇人。

  只是跟他相處了不到兩天的就徹底服氣了,雖然武力很差勁,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但那孩子的腦子當真是殺人於無形,退敵致千里,氣死人不償命,只管殺不管埋的典範啊~

  即使此刻手握生死大權的人就是他簫劍,但……

  只要這樣看著那個孩子,他就會不由自主的這樣想著——‘愛新覺羅‧永璂這樣的人,絕不會死在這裡的。絕對不會。’這還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鬆綁就不必了,因為我們今天就要一起死在這裡了。”簫劍跌坐在地上,萬分期待能從永璂那張毒嘴毒舌又毒牙的小臉上,看到類似於驚慌失措的表情,哪怕僅僅是能擊碎他那張溫文爾雅的淡定臉也是好的!

  “誒?你要和我殉情嗎?”永璂無辜的眨眨眼睛,“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沒希望了哦~”

  簫劍那副灰頭土臉的尊容,不受控制的掛滿了黑線……

  “你啊!明明毛還沒長齊居然就學會找女人了嗎,從小就是個色胚!”

  永璂也懶得跟簫劍解釋不是他跑去找女人,而是他被男人找上的複雜問題。

  他現在比較在意的是,簫劍所謂的他們要一起死在這裡的問題。

  “喂,你還沒說呢,為什麼說我們今天要死在這裡?”

  沒看到小孩驚慌失措的表情,簫劍泄氣的撇撇嘴:“因為我要死在這裡,而你,要給我陪葬。”

  “喂,你的語言表述能力隨智力而殘缺嗎?請說重點……”永璂不耐煩的抱著胳膊瞪人。

  簫劍抽抽眼角,額頭上掛滿了青筋。“這普天之下當人質當成你這個境界的,也算是曠古爍今了吧!別太猖狂了小混蛋,臨死之前就積點口德吧你!”

  ╮(???")╭太子殿下完全不在乎這種沒營養的威脅,“我不會死在這裡的,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嗎,我這種級別的禍害可是未來的萬歲,萬歲,萬萬歲呢~”

  “你這個就叫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吧!”

  —————————————我是[太子動口不動手]的分割線————————————

  “誒?什麼?唯一的下山路已經被封死了?”永璂差異的眨眨眼睛。

  “我原以為他們是想讓清廷放鬆警惕才故意將我逐出教的,原來……他們是真的想要我死啊”簫劍頹廢的垂著頭,“我告訴他們我將你關在這裡……可我真的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炸毀了山道想讓你我一起死在這裡……”

  “我真像個笑話不是嗎……”此刻的簫劍就像一個放了氣的皮球,青雲之志轉成空的失落幾乎將他壓垮。“他們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枉我還當他們是兄弟!你滿意了吧!你大可以盡可能幸災樂禍了!”

  “這有什麼好幸災樂禍的,只有你這種自以為是又自我感覺良好的笨蛋,才會像傻瓜一樣靠著自欺欺人過活!你早就是棄子了,醒醒吧~”嘴上損著人永璂卻在心裡思索著逃生之法,他可不想跟個神經病一起陪葬呢。

  “出入的山道只有一條嗎,沒有其他的路。”永璂的腦子快速的轉動著。

  簫劍無奈的搖搖頭,“本來就是為了關押重要人物而設的囚室,是掏空了山谷壁建在半空中的,除了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石階根本沒有別的出路……石階雖然被巨石堵死了,但輕功好的也不是爬不上去,只是壞就壞在對面就是白蓮教總舵,幾百名弓箭手隨時待命,要爬那種石階簡直就是活靶子……不可能的,根本逃不出去。”

  “你先打開我的鎖鏈。”

  自己的命要靠自己保重,永璂可不相信簫劍這種腦子進水的傢伙,還是自己觀察的比較可靠。

  “沒有了,鑰匙已經被拿走了。”

  看到永璂倒霉似乎起到到讓蕭大俠精神鼓舞的作用,一提這個他就樂了。

  “本來是跟總舵主說好了,我負責看守你他負責和乾隆交涉,所以我把鑰匙留在總舵作為保證了。沒想到清兵攻上來之後,他們為了保證你不被救走居然直接炸毀了山道……呵呵呵,他們看來是根本沒想過讓你我活著回去!”

  “……你這個蠢材!跟你綁在一起早晚會被連累死!”

  從前都是他嘲笑令妃娘娘‘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現在看來到該是與君共勉了……該死的簫劍!自己蠢還要拉著別人陪葬!果然,一旦挨上了腦殘就一點好事也沒有!!

  “那麼他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餓死我們嗎。”

  “不,是淹死。”簫劍露出嘲諷的笑意。

  “陳總舵主死了,白蓮教也是一片散沙墻倒眾人推,只有幾個受總舵主恩惠頗深的老人力挺總舵主的兒子即位,還打腫臉充胖子繼續跟清廷乾。”

  “那陳總舵主的兒子名叫陳行風,別看名字挺大氣的人品卻不咋地,不僅自作聰明暴虐易怒而且還是個不能容人的。”簫劍起身走過來把小不點的永璂抱起來,由於一隻手被拷在石壁上這也是永璂現在能達到的最大高度了。

  石洞本身並沒有挖的多深,這個高度已經足夠永璂看到洞外煙火紛飛的景象了。

  深不見的的懸崖深谷,遠處煙火四起的密林應該就是簫劍口中白蓮教被攻陷總舵了。

  但是,再往更旁邊一點的地方,似乎有什麼不同啊……

  “那是哪裡?”永璂指著遠處似乎朦朦朧朧的奇怪石壁問道。

  “哦,那就是所謂的打算淹死我們了~”

  “那是本地水流最湍急洶涌的河段,分河口。”

  “陳行風已經命人埋好了炸藥,準備隨時炸開堤壩灌水入谷。到時候不僅我們會死,留在山下的白蓮教眾和清兵都會死!這裡直通杭州城的腹地河道,就是你們游湖的那個。萬一這脫韁野馬一般的水流橫衝直撞的奔流而下……搞不好連杭州城都不能倖免呢~大家一起上路,路上就不會寂寞了~”

  “聽說乾隆那老賊帶著不少重臣和皇親一起來南巡,不知道最後能活下來的又有幾個呢~”

  想到此處簫劍似乎真的是了無遺憾了,捏著永璂沉思的小嫩臉笑的志得意滿。

  “雖然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挺不錯啊……反正,我只要能為父報仇就滿足了!哈哈哈哈額……你幹嘛!”在簫劍瘋瘋癲癲發笑的時候,永璂果斷的拎起另一個剩餘的鐵環……‘■噠’鎖住了簫劍……?(╯□╰)?

  “神經病!你想死,孤可不準備陪著你死!”永璂眼神凜冽的看著簫劍,“別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娛人娛己了,為了報仇就可以不擇手段嗎!你明知道杭州城的百姓會無辜受累卻還是助紂為虐!孤豈能容你!”那種厭惡刻骨的眼神,就像再看蠕動在霉爛食物上的蛆!“人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眼神啊!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啊!哈哈哈哈”簫劍靠著墻壁大笑出聲,“是啊,我怎麼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呢……這種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的樣子。”

  “可是,你有什麼資格來嘲笑我呢!”

  簫劍提著永璂的脖領子將人拎了起來,“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還不是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間!你等不到人來救你了!你也會陪我一起死在這裡!”

  “不,孤暫時還沒打算死呢~因為,”

  “孤,會是萬歲,萬歲,萬萬歲的那個人!”

  “再教你一個道理吧!”永璂伸出爪子拍拍身上的灰塵,抑揚頓挫道——

  “永遠不要期待別人來拯救你,因為這世上再沒有比你自己更可靠的盟友了!”

  “你知道嗎……對待敵人的時候,永遠不要留情。”永璂撿起腳邊的硬石塊顛了顛。

  “喂!你該不會打算把鎖鏈砸開吧!”簫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腦子進水了嗎?”

  永璂沒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敲了敲石壁,接著說:“這鐵環本是精鐵所鑄牢固無比,就連這石壁也是堅硬如鐵,絕非人力可損之分毫的……但。”

  “人,這種東西,卻是脆弱無比的啊……如果不輕拿輕放可是隨時都會壞掉的哦~”

  永璂晃了晃銬住他手腕的鐵鏈,微微一笑,燦爛無比。

  在簫劍差異的目光中舉起石頭,狠狠地砸向那鐵環……鎖著的左手?!

  與此同時一聲驚天的爆炸也同時響起了!隨之而來就是呼嘯的水流聲!

  骨頭斷裂的脆響,和著那飛濺的鮮紅血滴,將這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妝點的鄙睨蒼生……

  “一隻手,一條命,這麼簡單的選擇題,卻總是有人舍不得。”

  “此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也。”

  簫劍呆住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你早就算計好了吧,”簫劍的語氣顯而易見的失魂落魄。“那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早點逃跑呢!你是在耍我嗎!!!看我自鳴得意的樣子很可笑嗎!啊!”

  簫劍瘋了死的撲上來,想象以前一樣抓著永璂搖晃,然而永璂卻再也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退後了一步,只是一步……可這一步的距離,卻是簫劍怎麼也抓不到的,咫尺天邊……

  已經紅了眼睛的簫劍,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四處尋找著可以砸碎自己手腕的石塊……但是!

  沒有!一塊也沒有!怎麼可能!怎麼會沒有!怎……

  對了……石塊,都被永璂扔下山了……就在他少數幾次自由活動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是在做什麼呢?

  好像是在嘲笑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也有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吧……

  我果真是個蠢的……居然錯看了這個孩子隱藏在稚嫩身形下的堅強。

  那個時候,那個孩子一臉鬱悶的蹲坐在地上,看似賭氣的往外丟石頭,其實是在精心的算計這他簫劍的死期嗎……真可怕。簫劍微微發抖冷汗如流,那樣的心機算計……真可怕!

  自己終究是小看他了,原來他不僅是想逃出生天,甚至還想著讓他這個罪魁禍首,死在自己編製的絕對牢籠裡嗎……不愧是,果然是……

  “你就不怕我捏碎自己的手骨嗎……這樣即使不用石頭,我也一樣可以把這隻手拿出來。”

  “不,你不會的。”永璂滿滿的朝洞外走去,被染成夕陽色的左手,拖延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因為你是個膽小鬼啊,你有膽子捏碎自己的手骨嗎?即使你敢……那麼你又有勇氣拖著一隻斷手,背負著不知什麼時候會射到身上的冷箭,爬上這萬丈絕壁嗎!”

  永璂靠在洞口微微緩了一口氣。

  “而且你又一次的搞錯了,我之所以把石頭扔下去,可不是為了你啊。”

  簫劍睜大了眼睛看著永璂。

  “蠢物就是蠢物,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其實是在計算著從這裡到谷底的距離啊。”

  永璂搖頭輕笑,“其實我也沒打算拖著一隻斷手爬上絕崖峭壁啊~”

  “我只不過是,打算往下去哦~”

  “誒?!”簫劍也不知道自己是今天第幾次啞然了。

  “笨啊!你去過白蓮教總壇,在山對面應該能看到整個絕壁牢的正面全景吧!雖然往上爬是很陡峭的一段路,但往下爬其實要短很多吧!而且下面的地段不消多遠,有會有許多高大的參天古樹~即使是神箭手也沒可能在那麼遠的距離直接用透視瞄準吧~”

  “另外,再跟你普及一個常識吧~當堤壩被炸開一個口子的時候,並不會馬上就整個崩壞呢,而是會有一個水流衝擊破口的徐徐漸進的過程。現在並不是洪汛期,即使水流湍急也不會太過誇張的,只要趕在堤壩徹底潰堤之前安全撤離的話……”

  “嘿嘿嘿~而且大樹這個東西實在是好物啊!在西北可以防風固沙防止土地沙化,到了洪汛期還可以在危險地段起到緩衝的作用哦~”永璂笑咪咪的朝簫劍揮了揮他那帶血的爪子。

  “雖然這麼說,但是萬一我不小心摔到那硬邦邦的石頭地上,也是會死人呢~本來還在發愁打開鎖鏈之後該怎麼爬下去,沒想到現在的反賊都這麼貼心哦~我正打著瞌睡就有他們上趕著給送枕頭來了!這堤壩炸的可是太及時了~當真是貼心的服務啊!”

  太子殿下由衷的讚嘆著,善解人意的反賊們,毫不利己、專門利人、以德報怨的偉大情操,並無辜的聳聳肩笑道,“那麼……”

  “噗通~”落水聲。 “啊!!!!”簫劍大叫。

  永璂那損孩子居然話也不說的直接就跳了下去,倒把簫劍嚇了好大一跳……

  “呵呵、呵呵呵、”簫劍說不出意義的咯咯直笑。

  單聽那落水的聲音就知道,很近,那孩子肯定是死不了……

  呵,他當然不會死在這裡了,因為,他可是未來的萬歲,萬歲,萬萬歲啊……

  簫劍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兒困了,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

  或者說……自從他父親死後,其實他每天都活得很累啊……

  不過,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地歇一陣子了~永遠的。

  “…………”愛新覺羅‧永璂……


☆、83 (=?ω?=)

  距離白蓮教那次幾乎毀了杭州城的報復社會行動,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一想起當時那種山呼海嘯的畫面,至今還讓那些有幸目睹的百姓們心有餘悸。

  不過,對於愛新覺羅‧永璂這個直接受害者來說,小孩只是(偽)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一臉純真無辜的表示:我就是暈暈乎乎的坐了一趟無底船,再清醒的時候就已經到杭州城了呢~

  

  ———————————我是[太子殿下不得不說的故事]的分割線—————————

  要不怎麼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呢!

  當永璂從懸崖上跳下來的時候,谷中的水流已經快要淹沒到樹冠了,水性還算不錯的太子殿下為了活命爆發出了驚人的……狗屎運,正好被一股水流直接拍打著撞到根樹叉上了。

  永璂手忙腳亂的抓緊了樹幹攀住,在那顆被命運選中的大樹上東挑西撿了半天,最終選定了一個正好能卡住自己腰身的濃密樹杈。冰涼的水讓人乏力不已,卻也稍微減輕了永璂手上的疼痛感,他用腰帶將自己牢牢捆在兩根樹杈之間,直到■的自己肋骨生疼方才罷休。

  在永璂折騰這根樹杈的時候,大水已經幾乎蓄滿這個狹小的山谷,山呼海嘯一般的坍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分不清方向。永璂已經被大水淹到脖頸了,浮浮沉沉之中他前所未有的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無論是那時候的地震還是這時候的大水……作為一個人,他總是那麼無能為力……恐怕只有在這個時候,天子才真正能與庶民等同吧……永璂默默苦笑。

  終於,在大水前赴後繼的衝擊下,永璂委身的那顆大樹也被大水碾碎了,猛烈的旋轉讓永璂狠嗆了幾口水,幸好他早有自知之明的將自己綁在了樹上,雖然他抓不住樹幹也總算沒被樹幹斷裂的力道直接甩出去,雖然狠嗆了幾口水也總歸還能藉著木頭的浮力喘上幾口氣。

  期間,不時有其它的樹木被狂妄的大水指使著撞擊過來,也都被這棵樹枝繁茂的大樹攔擋在了永璂的身外,其它比較容易傷人的山石,均在被大水崩塌的瞬間就很憋屈的直接沉底了。

  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歪歪斜斜的前進,永璂除了不時被大浪拍打著嗆幾口水,也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段危險地段。你還別說,這民間確實藏有了不少能人,白蓮教看似異想天開的炸堤行動居然真的實現了,大水完全不出意料的按照既定軌跡直奔杭州城而去。

  當然,搭上了順風車的太子殿下也朝著杭州城去了……o(╯□╰)o果然是善解人意的反賊!

  俗話說得好‘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作為本文的第一CP和大人和太子爺無疑是大大大大的有緣的!本來是奉命打撈落水清兵的和大人,居然好巧不巧的一網子撈下去,愣是撈上來一隻慘兮兮的嫩包子……好懸沒把和大人樂瘋了!他家包子終於失而復得了~

  ╮(???")╭

  此時的包子早已混過去多時了,幸虧他把自己捆在了樹上,不然這會子早就沉底的不能再沉底了~和大人看著他家憔悴的包子那叫一個心疼啊,一把抱緊了就死不撒手,就連他皇上老子來強兒子也不給面子!

  乾隆他皇阿瑪看著兒子煞白的小臉兒,急的抓耳撓腮卻搶不到手,在原地狠狠跺腳。

  最後還是保有一定理智的和親王出馬,一腳踹開團團轉的皇帝他四哥,照著和珅的胳膊狠狠擰了一把。“你發什麼傻呢!快把永璂交給御醫!”

  和大人疼的一激靈,這才算是緩了過來……

  —————————————我是[太子殿下順利脫險]的分割線———————————

  接下來一個月的養傷生涯,太子殿下不出意外的活在了水深火熱之中!

  被他皇額娘淚眼濛濛的視線,和他皇阿瑪一臉哀怨的視線,以及他家和愛卿滿目心疼的視線森森的凌遲著的太子爺,怎一個慘字了得!怎一個悲催方形容得精

  (┬┬﹏┬┬)救命啊,老子是傷了爪子啊爪子!為毛不讓老子走路!

  ————這是,‘又’被‘壓’在床上足足休息一個月的太子殿下,莫名悲憤的咆哮。

  別問我為什麼是‘又’,也別問我是誰‘壓’的,這叫一切盡在不言中,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一個月才被獲準下地的太子殿下,此刻正窩在他皇額娘這裡,痛並快樂的啃著愛心豬蹄子~

  可憐兮兮的被容嬤嬤一路扯著狂奔過來的劉太醫,扶著柱子氣喘如牛。

  這老嬤嬤簡直是鋼鐵一樣的體格啊……

  “太醫,永璂的手究竟怎麼樣了,要不要緊。”自打永璂血淋淋的被抬回來,那拉皇后整整做了一個月的惡夢,生怕他家寶貝小十二的爪子上落下殘疾。

  劉太醫顫顫巍巍的喘勻了氣,才恭恭敬敬道:“皇后娘娘不用擔心,太子殿下的手雖然傷了骨骼,之後又因為多次撞擊和髒水浸泡引發了感染,但幸好太子爺年紀小,這個年紀的孩子骨骼本就還在生長中,只要精心保養未必就沒有痊愈的可能。”劉太醫仔細的捏捏永璂軟乎乎的小手,讓他攥攥拳頭,伸伸爪子。

  “放心吧,即便不能痊愈也不要緊,除了不能提重物,這點缺憾一點也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永璂收回被包的嚴嚴實實的爪子,懶洋洋的打了個哈切,咂咂嘴巴犯困。

  “皇額娘這下可以放心了吧,兒臣這後半輩子估計也沒什麼提重物的機會~像兒臣這種騎射半殘的體質,便是今後真拉不得弓舍不得箭也沒什麼好可惜的,撿回一條命比什麼不強。”

  皇后懸了一個月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這是也總算有了笑容。“還是吾兒說的有理,倒是皇額娘貪心不足了,只要我兒健健康康的活著,皇額娘便是再無所求了。”

  容嬤嬤端了碗安神湯給皇后,“娘娘喝點安神湯睡一覺歇歇吧,這一個月間裡裡外外又是安撫百姓、又是重建民居、又是太子爺的傷、又是萬歲爺的身體、後院裡那幫人又不安生的鬧騰,您也該真是累著了。”說著又看了看坐臥不寧的太子爺,幫他整理好衣衫和發辮。

  “咱們歇歇,也好讓太子爺松快松快出去溜達溜達,生的一顆心就像長了草似的~”

  皇后也是笑。“行了,快讓咱家小猴子出去折騰折騰吧,再圈著他可不就要抓耳撓腮了嗎。”

  永璂也不介意自己的小心思給人看穿了,他確實給憋的夠嗆正想透透氣呢。

  乖乖行了禮,蹦蹦噠噠歡脫的像兔子似的出門了。

  ————————————我是[太子爺滿地打滾]的分割線————————————

  永璂站在原地磨了半天下巴才最終決定,先去跟他皇阿瑪眼前晃悠一圈,省的某個一把年紀還愛賣萌的老萌貨,下次抓到自己又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蹭自己一身。

  

  由於杭州城被這場人工洪水坑慘了,本來打算盡快回京的乾隆也只好暫時坐鎮杭州,免得在百姓面前不好說話。

  要說白蓮教這次動亂的最大得利者,還要算是清廷了!

  不僅鹹魚翻身一般在百姓心目中樹立了良好的形象,而且由於白蓮教這一條臭魚腥了整整一鍋湯,全國的反清組織都被他們連累的夠嗆。他們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瞬間從為名請命的民間義士,跌落成了禍國殃民的禍害頭子~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驚喜收穫吧~

  當永璂溜達進乾隆的臨時書房,乾隆正氣的拍桌子呢~本來跪了一地大氣也不敢喘的幾位大臣,瞬間就淚花閃爍一副被摧殘過後的雨後海棠花的表情,噁心的太子殿下差點當場退回去。

  “皇阿瑪這是和誰生氣呢,萬望保重身體為上。”硬著頭皮趕來救場的永璂,從高無庸手裡結果茶盞,親自遞給他耍脾氣的皇阿瑪。

  這動作可嚇了他爹一跳,也顧不得生氣了趕緊把兒子拽過來看爪子。

  “怎麼又用手拿東西了,太醫不是讓你好好保養嗎。”心疼的吹吹氣~呼呼,痛痛飛~

  太子殿下一臉被雷劈過的糾結表情,無語凝噎。“皇阿瑪……兒臣傷的是左手……”

  “呃……咳咳”萬歲爺老臉一紅,尷尬的揪鬍子……

  “這都要怪那個不知廉恥的新月格格,把皇阿瑪都給氣糊塗了。”

  “新月格格?”永璂一時倒是迷糊了,這新月格格是哪個牌位上的格格啊?

  永璂每次一犯迷糊就會下意識尋找他家記性好的和大人,不過這回他才剛看到和大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忽然想起這個所謂的‘新月格格’了。

  “皇阿瑪說的可是那個罪臣端親王家的格格,不時被努達海將軍救下了嗎?”

  “兒臣記得,皇阿瑪當初的意思是將那個格格養在老佛爺身邊,念經誦佛為父母守孝的吧。”

  “也虧你還記得,到底是年紀小記性好。”某皇上一臉心酸的默默兒子的腦袋,很慶幸自家寶貝雖然愛好是給自家阿瑪找不痛快,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聰明可愛善解人意的。

  “唉……”乾隆長嘆了一口氣,“可不就是這個新月格格嗎!雖然是個異姓王格格,可還是讓咱們愛新覺羅家丟盡了人啊~”

  “皇阿瑪此言何解?”永璂迷茫的眨眨眼,歪著腦的看他貌似忽然老了10歲的爹。

  乾隆爺心力交瘁的抱著兒子裝自閉,屋裡的大臣們開始七嘴八舌的為太子爺解惑,阿哥們也開始著手為各自的利益努力在永璂跟前上眼藥了~

  “那位新月格格簡直就是毫無廉恥,當初大軍進城的時候居然是和努達海共乘一騎的,虧她還穿了一身孝服,簡直是有辱斯文!”某禮部大臣一臉悲憤的憋了個通紅,氣的直哼哼。

  “還說呢,那位格格進宮之後居然在坤寧宮裡要生要死的,非要跟去努達海家裡住,還說什麼不要被禁錮在冰冷的皇宮,想要感受家庭的溫暖,聽說鬧得很不像樣,老佛爺氣得夠嗆呢。”

  八阿哥樂呵呵的插嘴,語氣是風輕雲淡的,氣勢是寒風凜冽的~

  

  “最不該的還是晴格格,本來看著是個人品端方的沒想到腦子也不怎麼好使,居然幫著新月格格死逃出宮會情郎,幸虧被神武門侍衛當場發現,不然這宮中格格的體面可是全讓她們兩個給敗光了!”四阿哥義憤填膺!他六弟的寶貝妹妹還沒出嫁呢!

  “呵呵,最有意思的還是那個努達海,居然打著老佛爺虐待功臣遺孤的名義,差點就單槍匹馬殺進紫禁城了。那個新月格格也厲害,居然衣裳不整的就淚奔出來,兩人還當眾上演了一把生離死別呢~聽說老佛爺當場就厥過去了。”十一阿哥樂得為上眼藥大業添磚加瓦。

  “據說,那位新月格格的情郎,就是年紀能做他父親的努達海將軍呢~兩人在回程的路上早已私定終生,打算從破一切阻礙廝守到老來著。”和大人笑咪咪的殺人不見血!

  爺正好還嫌努達海礙眼呢,既然他這回自己找死,爺怎麼能不成全呢?

  我家和琳的位子,也該升一升了吧……

  太子爺斜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狐狸樣的和大人,伸爪子安撫暴跳如雷的乾隆爺。

  “皇阿瑪何必同那跳梁小丑生氣呢,反正這邊的事情也料理的差不多了,不如早早回京吧。”

  於是,太子爺輕飄飄的當場定下了鑾駕回京的一幹事宜。

  新月小三兒格格,請您多保重啊~


☆、84 (=?ω?=)

  本來是打算慢慢行進的鑾駕,卻被從京城傳回來的一封封離譜的急報,催的一路疾馳,插上翅膀就能原地起飛的星夜兼程了~

  要說這位新月格格也算是一大奇人了!

  她不僅是大清建國以來第一位夠得上資格用急報傳遞御前的格格……

  他還是大清建國以來第一位能把皇上催的連滾帶爬趕路的猛格格!

  她在將愛新覺羅一家妻兒老小氣的倒仰的同時,還開創了歷史的先河!

  ————————威武啊!新月格格!

  眾人忙三火四的趕路跟太子爺可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老人家現在正悠閒著呢,舒舒服服的窩在軟綿綿的太子鑾駕中,嘴裡吃著當下最新鮮的水果,耳邊聽著吳書來聲情並茂的給他掰扯‘新月格格輝煌的二三趣事’,那叫一個美滋滋!

  不錯~吳胖子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瘦身改造之後,至於重新回到了他曾經工作和戰鬥改過的地方!不過現在可是不能再叫他吳胖子了,人家現在已經重新瘦回了人類所應有的噸位,徹底脫去了他腦滿肥腸的猥瑣形象,搖身一變成了紫禁城玉樹臨風人見人愛的帥公公一枚~

  對於重新得到太子殿下賞識的吳公公來說,現在的生活已然是痛並快樂著,爽並糾結著。

  自打看見吳書來瘦身成功的樣子,太子殿下徹底厭棄了吳胖子曾經的尊容,誰不願意身邊能戳著一根玉樹臨風的柱子,而反喜歡看腳邊滾著一顆圓咕隆咚的肉團子呢~

  ╮(???")╭

  為了愛護自己的眼睛和腸胃,太子殿下嚴令某柱子繼續保持標準身材,併發動整個毓慶宮的宮女、太監、侍衛、御廚,從直接根源上徹底掐斷了吳書來減肥反彈的可能性!

  對於太子殿下英明致偉的決定,毓慶宮全體表達了由衷的擁護和徹底執行的信心!

  於是……吳書來不得不過上了整日與蘿蔔、白菜、豆腐、青椒相親相愛,相愛相殺的生活……

  本來是一隻在原野上快樂奔跑的小肥豬,卻硬生生給餓成了蔬菜地裡的中華田園兔子~

  可憐啊~可悲啊~可嘆啊~可惜啊~

  ————————————我是[喵兔躺著也中槍]的分割線—————————————

  “老佛爺居然真的恩准,新月格格帶著世子去努達海家住了?”正啃著貢橘的太子爺一臉詫異的停嘴了。“這年頭的瘋病怎麼都跟瘟疫似的,還會傳染了?”

  “哪兒呀,您是不知道這新月格格有多厲害,趁著宮中沒什麼說得上話的主子,太后老佛爺有年紀大精力不夠,那簡直在紫禁城裡稱王稱霸了。”吳書來一邊講故事一邊蹭吃蹭喝,拎著一串大葡萄嚼的咯■咯■響,太子爺抽抽嘴角終於大發善心的沒搭理他。

  “她一個異姓王格格怎麼就反了天了?宮裡若是沒人能管束與她,直接往宗人府裡一扔,任她是天潢貴胄也得老老實實了。”

  “太子爺真是高瞻遠矚,一下子就切中問題的關鍵了。”

  吳書來吃的開心,拍馬屁就拍的賊順溜。

  “可不就是因為萬歲爺出來的匆忙,沒得安排那位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嘛~誰知道他們以後的身份是亂臣餘孽還是功臣遺孤,倘若皇上的意思是打算供著這兩位激勵群臣為國盡忠,那這為新月格格就是在不著調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呢。”

  “呸~這幫滑不留手的老傢伙,爺這才出京統共幾天啊,他們居然就敢給爺和稀泥了!”

  永璂鼓著腮幫子啃鴨梨,大大的貓眼睛裡閃爍著陰損陰損的光芒:“等爺回去再收拾他們~”

  “嘿嘿,太子爺英明~”

  正在這兩隻閒著沒事便要禍國殃民的傢伙,頂著腦袋算計怎麼坑人的時候,和大人一臉無奈的敲了敲車轅。“我說,兩位大仙且收了神通吧~這鑾駕上頭都快冒出黑煙了,眼看這就要進城了可別嚇著沿途的百姓~”

  o(╯□╰)o……和珅,乃墳蛋!

  —————————————我是[和大人活著很容易]的分割線———————————

  一群不著調的統治者,被不明真相的大清百姓們夾道歡迎,且毫不臉紅……[扶額]

  前前後後折騰了幾個月的南巡,終於是圓滿結束了。

  太子爺這回離宮時間比較長,許多東西都零零碎碎的堆散著,正忙著整理東西的宮女太監們也沒空搭理閒著沒事乾的太子爺,他老人家現在是奉旨養病,誰也不敢磕著碰著他。

  嫌他滿地亂晃的擋了路,就乾脆把他趕到椅子上坐著,隨手塞了一盤子小點心繼續各忙各的。

  不一會又開始收拾收拾桌椅清掃地面,又嫌棄某殿下礙眼直接給轟到床上去了……

  於是,躺在毓慶宮大床上各種撒歡翻滾的太子殿下,幸福的感嘆曰:“哪裡也不如家好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古人誠不欺我~”

  對於他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行為,眾人只能在肚子裡默默地吐糟加腹誹。

  ╮(???")╭

  太子殿下翻滾了一會兒就覺得睏倦了,騎著枕頭卷著被子就開始打瞌睡,還沒等他睡著就聽見外院裡頭一陣兵荒馬亂,夾雜著呼喊、怒斥、尖叫吵得人無限暴躁。

  永璂呼的一下掀了矇住腦袋的被子,坐起來猛揉腦袋~他每次睡著了被人吵醒都會頭疼。

  “吳書來外面是怎麼了,無論是嫌命長了還是不想活了還是來找死的,給他個痛快吧。”

  …………所以說,生路到底在哪裡呢?o(╯□╰)o

  “殿下,是老佛爺身邊的晴格格求見,奴才說您已經歇了叫她明兒個再來,誰知她竟不管不顧的鬧了起來,驚擾了殿下休息實在是奴才失職了。”

  “晴格格?是老佛爺派她來的?”永璂伸腳讓吳書來給他穿鞋。

  “哪能啊,要是老佛爺派來的奴才無論如何也不敢自專,都是那晴格格自己要來的,身邊也沒說帶個宮女隨侍什麼的,這眼瞅著就傍晚了孤男寡女的成什麼體統。”

  自家的寶貝自家疼!吳公公可是很怕那個行為不檢,專門喜歡跟別人‘雪夜談心’的晴格格,帶累壞了自家太子也的名聲呢~

  “罷了,既然她要見爺就去會會她。到底也是老佛爺的人,本來就因為五阿哥的事有些嫌隙,犯不著在這種小事上被人說道。”太子爺倒是想得開,五阿哥已經徹底廢了,皇阿瑪前兒個還在琢磨要把他圈禁宗人府呢,橫豎是沒他什麼事了~

  “■,奴才多叫幾個人跟著,省的那格格發狂症傷了您。”

  “哪兒來那麼多囉嗦,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

  (所以說飯不能多吃話不能胡說嘛~太子爺前腳剛嘲笑完吳書來,後腳就他自己跟著倒霉了。

  “太子殿下啊!求您救救格格和世子吧!”晴格格揮舞著帕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著。

  “世子眼看著就要病死了啊!可老佛爺說什麼也不肯把世子接進宮治病,就連新月格格抱著世子在宮門口跪求,那幫狠心的侍衛也不肯放行啊!”晴兒掙扎著想要靠近永璂,卻被眾人死死拉住掙脫不開,一時間又是一陣的兵荒馬亂。

  永璂被吵的眉頭緊皺,“晴格格別只顧哭,到底說清楚來龍去脈才是。”

  “世子得的是什麼病,為什麼非要進宮醫治?怎麼就快要死了?”

  “什麼叫新月格格抱著世子在宮外跪求?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這會子宮裡可下匙了。”

  “怎麼又是老佛爺,又是宮門侍衛的,你又怎麼會跑到我這毓慶宮來求了?”

  被吵吵的腦瓜仁生疼的太子殿下,慢條斯理翹著腳喝茶,上下嘴皮子一搭就■裡啪啦一對問題,直繞的晴兒徹底忘了彪眼淚。“這個、呃……我”

  “看來,晴格格自己還在糊塗著呢。”永璂說完就懶得再搭理晴兒了,直接揮手送客。

  “來人,把格格好生送回慈寧宮去。”說完又轉臉對想申辯的晴兒安慰道:“格格不必著急,今日天色也晚了,你回去仔細想明白怎麼回事在說。”

  幾個有眼力見的老嬤嬤,火速堵了晴兒的嘴直接塞進轎子裡抬走了。

  毓慶宮的侍衛們大難不死的長舒一口氣,趕忙關緊了宮門,生怕那格格再瘋瘋癲癲的殺進來。

  ╮(???")╭

  被吵醒的永璂這會兒也是睡不著了,晃晃悠悠的進了書房,隨手拿了他從養心殿裡順出來的彈劾摺子當睡前故事看,這一看還真發現了不少問題。

  “阿房……”空盪蕩的書房裡只有永璂一個人守著一盞燈,他突然出聲說話還真挺嚇人的。

  房梁上蹲著的房梁嚇得一哆嗦。低頭,忽然發現太子殿下這回折騰了一趟倒是消瘦不少,原本軟綿綿的骨骼已經開始脫離孩童的稚嫩,稍顯出少年人的清秀風骨了。

  房梁略一嘆氣,默默感慨了一番歲月匆匆和時不我待。

  “主子有何吩咐。”

  “咱們帶出去的人出異心了,不該讓人知道的消息竟也明晃晃的傳出來了,看來是心大了。”

  永璂微微一笑提筆寫了幾個名字,“這幾人暫時從內部隔離,給爺一個一個的審查。”

  說完又在幾人的名字下邊劃了道分割線,又寫了幾個名字。

  “這幾個看樣子是腦袋被門板夾了,皇阿瑪都擺明了想把皇位傳給孤,這幾個居然還琢磨著踩著孤上位做保皇派呢~既有著皇阿瑪的面子就不要動他們了,只管遠遠地安排到邊遠山區犄角旮旯去,也算是他們忠君愛國的貢獻了。”

  “■!”看樣子也不只是身量長開了,就連心性也穩當多了呢,這要是擱在以前,小孩兒恐怕早就摩拳擦掌美滋滋的開始折騰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世界是如此的奇妙,貓咪是如此的悲催……

  (┬┬﹏┬┬)為什麼最近都沒人搭理貓咪了呢,我已經徹底從半透明變成全透明了嗎……


☆、85 (=?ω?=)

  乾隆爺不管不顧的外出蹦躂了那麼多天,桌上的摺子早就堆積如山了。

  大早上開朝會,眾臣就拉拉雜雜絮絮叨叨的上了一大堆摺子,險些把乾隆爺當場給活埋了。

  一個小小的家庭還得講究家長裡短、左右四鄰、鄉里鄉親,更何況是一個泱泱大國了。

  對於那些雖然不可或缺但也無關痛癢的雜事,根本就不值當花上大批人力物力,快馬加鞭的送去江南,可就是這樣的小事一件件的積壓下來,那數量也相當可觀了~

  那些有心眼兒的官員都很識時務,知道皇上和太子剛回來鐵定忙得人仰馬翻,但凡是能壓一壓的事兒,也不緊趕著拿出來給皇上添堵,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最不少的就是腦殘……

  “皇上!臣有本要奏!”

  一個虎背熊腰、人高馬大、滿臉鬍子、一巴掌塊護胸毛的壯漢走出了朝臣隊列!

  滿朝文武好奇的一打眼兒,就是一陣又一陣的抽搐……o(╯□╰)o

  呦呵~原來是這貨啊,今兒可是有好戲看嘍~

  “准奏。”

  其實乾隆老爺子這會也正牙疼著呢。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最近一段時間風頭正勁臭名遠播的努達海大將軍!

  乾隆這一路上正跟他憋著氣呢,要不是剛回宮事務繁忙,估計第一件事就是弄死這丫的。

  不過這回可好了,乾隆爺還沒等騰出手來收拾這貨,這貨就自己送上門來找揍了。

  “啟稟吾皇!新月格格的生辰快到了!”努達海將軍理原因不明的理直氣壯,一臉坦然。

  哈?!滿朝文武連著皇親國戚八旗貴胄們,一下子全懵了,心說這是什麼情況啊這是?

  親,你想闡述的重點是什麼呢,新月格格的生辰又腫麼了?

  不僅眾人愣了,就連一臉坦然的努達海本人也愣了。

  他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眾人,那痛心疾首的樣子還真像眾人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呢。

  o(╯□╰)o……搞什麼風箏?

  努達海見眾人還不能領會自己想要傳達的主題精神,面上是越發的痛心疾首起來。

  “世子克善前些日子重病,近日才稍剛有起色,難道不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嗎!”

  眾人聽著努達海抑揚頓挫似有所期待的語氣,越發想要的撓頭。

  世子病愈跟我們有嘛關係?不是我們弄病的,也不是我們治好的,有啥好大喜的?

  

  太子爺最近的地位又有提升,在他皇阿瑪的御案下擺了另一張書案,美其名曰——聽政!

  眾人對這情況也是心思各異,唯一能肯定的是——皇上他老人家估計已經有傳位的意思了!

  而此刻正為戶部催銀事宜鬧心的太子爺,可沒功夫陪那一群閒出屁來的文武大臣打啞謎猜悶兒。橫眉冷目威嚴無比的拎起一本奏摺,朝著努達海劈頭蓋臉砸了下去——“說重點!”

  努達海這貨被砸了一下就跟吃了瘋藥似的一蹦老高,那張被鬍子掩藏的嘴就跟上了弦的機關弩似的,■裡啪啦嘟嘟嘟好一通咆哮,挺懸把眾人砸暈了。

  “太子殿下竟然敢當朝毆打大臣,可還有一絲的仁慈之心!新月格格的父母是為國捐軀的大英雄,唯一留下的孤女幼兒難道不該得到我們充滿溫馨的呵護嗎!新月格格是那麼的純真那麼的善良,她為了病重的弟弟整日茶不思飯不想,人都憔悴的不成樣子了。可是你們呢!居然用如此自私冷漠的嘴臉,對待那麼一個柔弱美麗的姑娘!你們居然連她的生辰都忘了!這簡直是就是無情無義無理取鬧!這簡直就是天理難容啊!”

  努達海完全無視了目瞪口呆的眾人,似乎陷入了某種神秘的……或者是便秘的情懷裡?

  西子捧心裝淚眼濛濛的遙望著遠方,有黑的臉皮上飄起兩朵初戀少年肖想夢中姑娘的紅雲,一種名為盪漾的表情浮現在他的臉上……

  o(╯□╰)o——這是群臣的表情,他們打從今兒早上起,貌似已經習慣了保持這個表情。

  太子殿下抽了抽嘴角伸手一指:“給孤捆起來丟進護城河去。”

  侍衛們趕忙領命,捂著努達海唔唔亂叫的嘴立馬給架了出去,屁股後頭一溜冒青煙。

  群臣齊齊一縮脖子心道不妙,太子爺這是明晃晃的心情不爽啊,連坑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被眾人集體忽視的皇上陛下尷尬的咳嗽兩聲,摸摸下巴到底沒敢吱聲……

  太子殿下伸出兩根指頭敲敲桌子,喚回了眾人的注意力。

  “剛才說到哪了,上早朝也敢溜號,扣你們銀子!”

  —————————————我是[護城河默默淚流]的分割線——————————————

  一場驚心動魄的早朝總算結束了,眾位大臣遙望著深秋暖洋洋的太陽,忽然間感動莫名~

  “和大人您這就要出宮了?”

  本來急匆匆往外走和珅忽然被身邊人揪住了袖子,抬頭一看,正是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紀曉嵐。

  和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紀大人有何指教?”他這會子正急著回家看和琳呢。

  和琳這次出征一走就是大半年,只留了和珅一個人在家裡擔驚受怕,他們兄弟兩個從小到大一塊長起來的,還會是第一次分開那麼遠。這回好不容易回來了,人也黑了、也瘦了、居然還是負傷回來的!這下子可把和珅給心疼壞了,一天三頓的人蔘燕窩鹿茸煲湯反正什麼進補、什麼好就給吃什麼,還連請了四個太醫上下午的輪班給弟弟調理身體,生怕有個什麼不妥。

  和琳的品級現在還不夠資格入早朝,倒也正好成全了和珅讓他在家修養的心思。

  不過和珅人是出門上朝了,可那一顆心卻還留在家裡著急呢,哪裡有功夫被紀曉嵐磨牙啊。

  紀曉嵐一見和珅難得著急的樣子,挑了挑眉梢倒也沒再為難他。

  “無妨,左右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和大人既然著急紀某就下次再說吧。”

  和珅拱了拱手也不跟他客氣,仍就健步如飛的走了。

  站在原地的紀曉嵐眯了眯眼睛,一臉仙風道骨的轉個彎兒直接往養心殿去了~

  憑藉他為官多年的厚黑經驗分析:最近肯定有大熱鬧可看~嘿嘿嘿。

  紀曉嵐在殿外求見,沒等多一會兒就聽見裡面傳,一聽那聲音紀大煙袋就樂了。

  果然是太子爺啊~

  我就說剛才擦身而過那輛馬車,怎麼就那麼眼熟呢,一準兒是皇上又出門找虐去了。

  “微臣紀曉嵐參見太子殿下。”紀曉嵐假模假式的恭敬道,聲音聽著倒是挺像忠君愛國的,就是乾動嘴皮子,身上一點行動都沒有。

  “怎麼就你一個人,和珅呢。”永璂也懶得搭理他這個裡一套外一套的奇怪癖好。

  這叔整天一副仙風道骨的德行招搖過市,可那骨子裡卻是最愛看熱鬧+打聽八卦的禍頭子。

  果然,就聽紀曉嵐意有所指的哼哼了兩句。

  “誰知道啊,和大人可是一下朝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衝,八成是心裡頭惦記著什麼人吧~”

  永璂正在批摺子的朱筆一頓,摸著下巴想了想。

  “可能是他那個弟弟和琳吧,聽說回來的時候受傷了,把和珅心疼的夠嗆呢。”

  “瞧您說的,受傷可也分好多種呢,那蚊子叮一下還見血呢~和大人也未免擔心太過了。”

  紀曉嵐嘴上吐糟著和珅,手上也沒閒著幫忙分摺子。

  永璂也是一個心眼子720°打轉的小人精,剛才他是一心二用的批摺子,才沒反應過來紀曉嵐的話外之音。這會兒再聽不出來卻也不可能了,不由的失笑:“你們倆莫不是上輩子的仇家?怎麼無論見不見的著面都能掐架啊。”

  紀曉嵐跟和珅原本就是兩個無甚交集的人,若不是同命相連的一起被永璂使喚的團團亂轉,估計就是幾輩子也就是個點頭之交了。可也不知道是基於神馬詭異的原因?明明是兩個脾氣都挺好,人緣也都挺也不錯的人,偏偏就橫豎瞧著對方不順眼,找個機會就一定要掐上一架。

  對於此現象永璂也是素手無策,只能將之歸結於——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好在兩人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小熱鬧雖然不斷,但在大事大非上頭卻從沒出過什麼簍子。

  “紀大人最近可是又得閒了?”永璂似笑非笑的一挑眉毛,紀曉嵐立馬埋頭作忙碌狀。

  “沒沒沒!趁最近挺忙的!上書房翰林院裡的事多著呢,真挺忙的!”

  “說到翰林院,我還真想起個人來。”永璂索性停下筆,專心致志的打算給紀曉嵐找點活幹。

  “咱倆監考春闈那會子,那個駝背的劉墉你可還記得。”

  紀曉嵐眯著眼睛想了想,“挺有意思的年輕人,就是為人做事太直,傻乎乎的還有的磨呢。”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永璂笑咪咪的伸爪子拍拍紀曉嵐肩膀。

  “皇阿瑪素來念舊,給他安排的活是翰林院的筆帖式,你有功夫就多帶帶那愣頭青,想法子把他給磨圓了,孤記你一大功。”

  “呦?那小子怎麼還入了你的眼?你不是素來就喜歡滑不留手的世故人嗎?”

  例如那個從頭到腳滑不留手,像那河溝裡泥鰍魚一樣的和珅!

  ——紀大人對那個不聲不響的,就把他學生拐上歪路的和珅,有老大老大的偏見了~

  “呦呵,紀大人怎麼罵人把自己也罵進去了~”永璂笑呵呵的拎起另一本奏摺繼續看。

  只不過才一打開,臉就青了……“砰!”

  鼓著腮幫子的小孩兒,直接把手裡的奏摺丟出去老遠,跟那邊柱子下頭的一堆奏摺作伴。

  看他那飛奏摺的熟練程度,以及鋪了滿地的可觀數目,足見太子爺的怒意之勝。

  紀曉嵐眼睛溜溜的轉了一圈,笑道,“莫不是為了努達海和那位異姓王格格的事?”

  “可不就是那對兒姦夫□嗎!”太子爺狠狠磨著後槽牙。

  “真是一點兒搞不清楚那些土埋半截子的老頭!不過處置了區區一個努達海,怎麼就是動搖國本了!不過冷待了那麼個不知廉恥的新月格格,怎麼就是寒了人心了!”

  居然還敢上表威脅孤!你丫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您又何必跟他們生氣呢。”紀曉嵐老神在在的笑了笑,好脾氣的勸慰道。

  “新月格格就是再不著調,她身後好歹也還站著準備用她試水的眾多異姓王;努達海那人就是再蠢禍,也是握有實權的滿族大姓呢。咱們先前處理富察岳禮的時候他們其實已經著急了,不過是因為混淆血統這種大罪讓他們沒法子求情,否則早就跳出來反對了。”

  “哼!他們還敢跳出來!但凡肯多花點心思教養那些不肖子孫,也不用這個時候再折騰了。”

  永璂冷哼一聲,算是暫且揭過以後再說。

  兩人繼續研究那堆積如山奏章,在心裡狠狠吐糟了不負責任的乾隆,以及見弟忘義的和珅。

  正忙的火熱,就見吳書來十萬火急的殺了進來,“太子爺!來了來了來了!!”

  “什麼來了?看你那不穩重的樣子,別給爺丟人了。”永璂捧著一大捆奏章持續翻白眼。

  

  “誒呀!太子爺快別忙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兒了,宮門口可有大熱鬧看了!”

  吳書來激動地滿面通紅,一雙小眼睛裡放射出熊熊的八卦之火!!

  “新月格格那貨為了努達海在宮門口正鬧著呢!您不是一直憋著要看大鬧神武門嗎!”

  吳公公一臉猥瑣的壓低聲音,用一種誘拐小朋友的語氣,挑逗著心思往大門口飛的師徒倆。

  “聽說皇上這回又吃閉門羹了,被人從和親王府後門直接轟出來了,這會可不正好回宮被堵在大門口了嗎!這麼千載難逢的樂子,咱們可得趕緊占位子圍觀啊!”

  八卦師徒二人組一聽這話,徹底淡定不能了!

  那一雙雙原本溫和雅致的眼睛,瞬間就變得光閃閃亮晶晶了……

  “走!看熱鬧去!”爺這輩子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呀~


☆、86(=?ω?=)

  新月和往常一樣,娉娉婷婷的站在望月小築的門口,等待著他晚歸的情郎。

  她盼望著,盼望著,盼望著,等的心都碎了,淚都乾了,頭髮都白了,牙齒都松了~

  (等待貓咪更文的大家也感同身受吧……我錯了,我嗷嗷的錯了……[跪倒])

  “努達海,你為什麼還不回來,你難道不知道我等待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樣難挨。”

  新月格格揮舞著白淨的小手帕,一行一行的擦拭著眼淚,又一行一行的再度流下眼淚。

  “‘青春永駐,萬壽無疆!’努達海你不是要為我慶祝生辰的嗎,你怎麼還不回來。”

  “‘天上有新月如鉤,地上有煙鎖重樓,兩個永恆情無限,愛到深處無怨尤,天蒼蒼兮地茫茫,情綿綿兮恨悠悠’”新月寂寞的哼著歌頌她和努達海愛情的小曲兒,越發思念那個年齡足夠做他父親的情郎~~~

  從前,她的父親就是那樣的嬌寵著她,為了給她慶生不惜挨家挨戶的為她尋來禮物~

  ——所以說,這才是端親王鬧出荊州民變的真相嗎?……

  現在,她的努達海還是那樣的嬌寵著她,為了給她慶生不惜上表勸諫皇上大赦天下~

  ——所以說,這才是努達海他咆哮乾清宮的真相嗎?……

  未來,她一定還會有更多擁護者,為替她慶生而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前赴後繼的~

  ——所以說,新月姐您的下一步計劃是占領地球嗎?……

  “哦~~‘天上有新月如鉤,地上有煙鎖重樓’努達海,思念你的我的又想唱歌了。”

  正當歌聲孔武有力的新月格格……準備把她自己淹死在眼淚裡的時候,她的衷心的侍女雲娃和家將莽古泰卻瘋瘋癲癲的衝了進來!

  他們口中還急切的大喊大叫,頗有想當初你是風兒我是沙,瘋瘋癲癲到天涯的架勢!

  “不好了!不好了格格!努達海將軍觸怒了太子殿下,被丟進護城河裡了!”

  “你、你說什麼!不~————”新月小臉煞白的幾乎要昏過去,但她還是挺住了!

  “不!我還不能倒下去我一定要去救努達海!”只有我能救他了!我絕對不能就這樣倒下!

  莫名堅定的新月格格毅然決然的一揮手,“莽古泰,去把世子抱過來,我們一起去求情。”

  新月主僕三人,就這樣抱著病情剛有起色的世子克善出門了。

  ——這個消息,自然瞞不過一直坐鎮在將軍府中的,努達海的髮妻雁姬。

  新月和努達海那點子糟心事,早已發展到人盡皆的地步,她這個當家人自然不會不知。

  可知道又如何?她一個婦道人家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就是一個大清女人無法逃離的命運。

  她懂,所以她早早的就認命了。

  只是,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她,當她的丈夫和兒子同時迷戀上一個女人時,她該怎麼辦?

  她的丈夫已經瘋了,為了那個整日哭哭啼啼菟絲花一樣的格格,居然連家都不顧了。

  但她的兒子也許還有救!為母則強,她一定要守護好她的孩子們!

  今天一大早,努達海就興致勃勃跟自己的說要為新月格格祝壽?!

  呵、呵、呵、雁姬冷笑了三聲完全不予理會。

  祝壽?祝的哪門子壽?!

  且不說她新月父母雙亡尚在孝中,本來就不該大擺筵席的慶祝。

  就說努達海想的那兩句祝詞——青春永駐,萬壽無疆!?

  呸!那也是她一個小小的異姓王格格配用的詞!嫌命太長了嗎!

  雁姬早就知道自己無法勸服努達海,自打他早上出門就一直提心吊膽至今。

  還好還好,皇上只治了努達海一人的罪,並未禍及到將軍府。

  鬧吧鬧吧!自打那個新月格格進了家門,這家裡就從沒有安生過一日!

  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她可不覺得努達海會因為太子的薄施懲戒就幡然醒悟!

  看來……她還得早想辦法脫身為妙!

  只是可惜了小小年紀又大病初愈的克善世子……

  那麼懂事的孩子偏偏命不好,竟然攤上了新月那麼個長姐。

  才剛見好的病,不知這麼一鬧會不會又加重,也不曉得這回還能不能挺過去了……

  不行!雁姬狠心的搖了搖頭,她不能在想這些事了。

  她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能護住一雙兒女已屬不易,克善世子還輪不到她來插手。

  現在這個當口,可不是亂發同情心的時候,所謂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克善世子既然能從亂軍之中逃生,未必沒有一段機緣,這不是她一個小婦人該操心的事。

  雁姬顫抖著手端起面前的苦茶,一飲而盡。

  “來人,準備車馬,我要進宮求見皇后娘娘。”

  ———————————————————————————————————————

  話分兩頭說

  那邊他他拉將軍府人仰馬翻哭爹喊娘,這邊紫禁城萬歲爺思弟成狂微服出訪!

  某深度花痴中毒的乾隆皇帝,把山一樣高的爛攤子直接丟給了他的太子兒子。

  無事一身輕的老流氓,兩袖清風輕車簡從的偷溜出宮往和親王府而去。

  只可惜命運啊命運,你丫就是這樣愛捉弄人。

  人家和親王也是山高水遠的伴駕出行一趟,這會子府裡也正亂糟糟的收拾東西呢。

  再加上到底也是年近不惑身體的叔叔輩了,人困馬乏也根本沒啥心思招待的皇上。

  於是,和親王府頂著巨大鴨梨的看門老頭,只好哆哆嗦嗦的向皇上傳達了自家王爺的指令。

  “回皇上,我家王爺說……說、‘本王已死,有事燒紙!’”

  o(╯□╰)o——他哥乾隆臉上的表情徹底定格了。

  人生中第一次吃到閉門羹的萬歲爺表示,味道很特別,感覺很奇妙~

  ————這就是一隻帝王攻,退化成一隻抖M受的全過程。

  乾隆皇帝很納悶。我說小五兒,乃這是越老越傲嬌了嗎……

  “跟你家王爺說,朕是來給他送喪禮的。”

  哼,我就不信愛財如命的小五,能抵擋住金銀珠寶的誘惑!

  “呃……皇上啊,這個我家王爺也說了,‘要麼就東西留下人走,要麼就人帶著東西一起走,你讓他自己好好考慮~’”已經頑強的克服了心理壓力的門房老爺子,徹底豁出去了!

  反正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皇上三天兩頭總往咱這王府裡溜達,必有所圖!

  ——元芳你怎麼看?

  ——大人此事必有蹊蹺!

  ╭(╯^╰)╮哼!膽敢覬覦我家老王爺的登徒子,一律亂棍打出!

  某黃袍加身的登徒子鬱悶的摸摸鼻子,很想撂下臉子拂袖而去……但到底沒那個膽子。

  只好憋憋屈屈的隨手解下間懸著的佛手翡翠,連句狠話都沒敢說,就灰溜溜的撤退了。

  大戰得勝的門房老爺子,志得意滿的捻了捻鬍鬚,搖頭擺尾的關門~落閂~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天子耍流氓也當與地痞流氓同懷視之!

  ——大人以為如何!

  ——元芳此言深得我心!

  [(﹁”﹁)亂入的瘋貓咪,亂入的元芳體……這就是一個混亂的世界!]

  ———————————————————————————————————————

  灰溜溜吃了閉門羹的皇帝陛下,倒霉事還沒完呢~

  這不,馬車剛駛到紫禁城的大門口,就被一夥吵吵嚷嚷哭哭啼啼咋咋呼呼的人給堵住了。

  什麼?您問這夥人是誰?

  嘿嘿~自打咱家那‘一張利嘴喝退百萬雄師,一雙嫩手摘遍滿朝頂戴’的太子殿下順利回京,膽敢在北京城這地界兒胡鬧的人物,除了些記吃不記打的純傻帽,也就只有那位沒見識過太子的手段的新月格格了!

  且說這情深似海的新月格格,猛一聽說他的情郎努達海被永璂扔河裡去了,就趕忙招呼了雲娃莽古泰帶著剛剛轉危為安的弟弟克善,往紫禁城求情而來。

  這克善年紀幼小又突遭巨變,本來就有些懦弱的性子,變得更加戰戰兢兢縮手縮腳。

  又偏偏他命不好,攤上了新月那麼個能吸引仇恨的姐姐。

  整個宮裡宮外就沒有能看得上他們端王府的,就連端親王的衷心舊部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對於這些變故新月自然是不知道了。

  她每天、每天除了呆在望月小築裡和努達海膩膩歪歪,就是整日哭天抹淚西子捧心淚珠點點。

  可天天去上書房上課的克善,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剛開始的時候,他受了欺負覺得委屈還會回家向姐姐告狀,他家殺傷力強大的凶器姐姐自然不能看著弟弟受欺負,不管不顧的衝進慈寧宮就是一通哭,一通鬧,一通又一通的咆哮。

  因著皇上皇后連著太子和幾位皇子后妃都不在紫禁城,實在被新月哭的心絞痛復發的老佛爺,也不得自認倒霉不舉雙手投降。直接頒下太后頤旨,對幾個在上書房帶頭鬧事的禍首一番小懲大誡,令其閉門思過,也算是為克善撐了腰。新月這才收了眼淚……

  ╮(???”)╭只可惜好景不長,或者說根本就沒什麼用……

  那些能在上書房裡稱王稱霸的,豈是尋常人物!又豈是它一個小小的,已經沒落了的端王府能與之抗衡的?也別說是老佛爺的那一通不痛不癢的訓斥,就連太子殿下當初降服這群小霸王,還是採取的迂迴政策呢。(把人帶出去歷練,讓他們自己懂事。)

  新月這麼一鬧,不僅沒把克善從水深火熱裡解救出來,反而使事情變本加厲愈演愈烈!

  雖然性格懦弱但小克善也不是傻子,吃一塹長一智的智商還是有的。

  那一天從上書房下學,他被一夥起哄的孩子給推進了御花園的荷花池,幸虧他小時候學過浮水自己爬了上來。可那個時節已是深秋了,天氣冷得很,回家睡了一覺克善就開始發熱。

  新月雖然和克善在一處住,但到底也不肯把跟努達海甜甜蜜蜜的時光,浪費在他身上。

  克善的病情一延誤可就壞了——直接變成傳染性極強又死亡率極高的傷寒,就被隔離了!

  剛開始的時候克善還是心懷感恩的。

  因為他唯一的姐姐新月和救命恩人努達海將軍,自願被隔離在望月小築,只為了照顧他。

  可時間一長他卻是真真正正的看懂了,也看明白了……

  這對狗男女哪裡是為照顧我!他們分明是打著照顧我的旗號,光明正大的膩在一起偷情!

  重病纏身幾度昏昏死死的克善,在他懵懵懂懂的人生中,體會到了第一份最強烈的感覺。

  ——那就是恨!痛心徹骨的恨!死也不能釋懷的恨!

  被新月半抱著放在紫金城門前,虛弱的克善眼中滿滿都是冰冷的嘲諷。

  哭吧,鬧吧,跪吧,吵吧……所有人都死了才好!

  我克善這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在那個時候……我不該從荊州逃出來!我就該死在那裡!

  脣角掛著冰冷的弧度,克善閉著眼睛休養生息,全然不去搭理在自己耳邊哭嚎的新月。

  一陣冰涼的風灌進領口,新月打了個哆嗦,繼續跪求門口的侍衛,她要求見皇上。

  此時的新月,還完全不知道,在這一刻她究竟失去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ˇ?=)>聽說世界末日快到了,所以貓咪四蹄翻飛、一溜煙塵、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貓咪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趕在世界末日之前傾我有生之力,填完此驚天大坑!

  O(*???*)?撒花~]世界末日到了就不用苦逼的趕文了!萬歲!

  雖然說勇敢的貓咪,敢於直面口耐讀者親們的板磚和臭雞蛋……

  雖然說脫線的貓咪,敢於挑戰世界末日來臨前的填坑倒計時……

  不過太長時間沒更新,前面的劇情貓咪已經有點忘了。[無語望天]

  現在正處於重頭復習的階段,更新的進度可能比較緩慢,但也不會太離譜。

  一切都會好的,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世界末日會到的,甦醒也會完結的!

  (=?ω?=)以上![彎腰•90°鞠躬!]


☆、87(=?ω?=)

  且說今日在和親王府憋了一肚子火的乾隆,被堵在紫禁城他家門口,心中更是憤恨不已!

  耳邊哭哭啼啼的聲音怎麼聽怎麼覺得鬧心,使了個眼色給高無庸,示意他招呼侍衛趕人。

  高無庸可憐巴巴的縮縮脖子,預感要不妙……[望天]

  皇上剛回京,恐怕還不清楚這位新月格格的威力,今天只怕是難以善了啊~~

  (=?ω?=)高公公,您老人家再次真相了!

  有貓型兵器的害群之貓在,老乾這一輩子也別想舒舒服服的善了!

  這高無庸本是老乾身邊的總領大太監,俗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是皇帝身邊一等一的人物呢,這樣死也不能得罪的大佬,守門的侍衛自然不可能不認識他。

  而且既然這位已經出現了,那馬車裡坐著的人……咳咳咳,自然不言而喻。

  得了雞毛令箭的侍衛們,立馬手腳利索的開始轟人,一點兒也不敢耽擱。

  “不!不!你們不要這樣殘忍!我求求你們讓我見見皇上吧!”新月趴在地上死也不起來。

  “我要見皇上!我是平亂英雄端親王府的新月格格,你們怎麼能如此對待忠臣遺孤!皇上不會放過你們的,皇上!我要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