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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還珠之穿越成豐紳殷德 BY 顧小殤(福長安X豐紳殷德)

搜索關鍵字:主角:豐紳殷德(杜笙),福長安 ┃ 配角:和珅、和琳、乾隆、十一、十二、 ┃ 其他:BL,清穿、成長、NC出沒

缺第四十四章

【文案】
現代人杜笙憋屈的死去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和珅的兒子
為了保命,想要改變和珅的結局,卻發現 其實歷史就是那天邊的浮雲,小風一吹,它就變了個模樣
主要是寫豐紳包子的成長史 然後會有某幾部電視劇內容穿插不過那不是重點啦
NC出沒 乾隆非NC

╮(╯_╰)╭

CP:乾隆X和珅 介於那華麗的年齡差 我給改了 所以裏面的年紀什麼什麼的也當做是浮雲吧
福康安X和琳 嘛,介西皮很心水表示鴨梨很大啊

皮埃斯:手寫黨表示鴨梨很大丫
霸王什麼的……小心我放包子咬人哦

內容標籤:清穿 穿越時空 種田文 歷史劇



☆、一

  杜笙知道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爹是誰以後,就沒開過笑臉。他覺得自己估計是到了八輩子霉才會死的那麼憋屈,穿過來之後還得繼續憋屈,他是造了什麼孽啊!
  
  說到他的死法,杜笙實在是要抹一把辛酸淚。從小到大,他一不殺人放火,二不偷不搶,在黨的教育下,長到二十六歲,工作什麼的剛穩定下來,女朋友還沒有交,他就被一個想不開的大齡失業青年在跳樓的時候砸死了,他何其悲催啊!上天為何要這麼對他!嗚呼哀哉!

  只是上天大概覺得被抱怨的不爽了,大手一揮,名為杜笙的靈魂就這麼被塞進了現在這個身體。這也是可憐的娃,他娘生他的時候難產,估計把原來那個靈魂給憋死了,做娘的也在兩天後見佛祖去了。於是杜笙就這麼住下來了。
  
  杜笙剛見著這個身體的爹——現在是他阿瑪了——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原因無他,此人雖是個辮子頭,可架不住人家帥啊,不是帥,是男女通吃的俊俏啊。有這樣好的基因,只要他娘不是醜到十里八鄉去,自己長大了應該也是個小帥哥。不錯不錯,被大帥哥抱著,杜笙露出無齒的笑容。
  
  做阿瑪的正在逗兒子,一人掀簾子進來,恭敬道:“老爺,宮裡來人請老爺進宮。”杜笙轉了轉眼珠子,這人他認得,目前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不過那長相……恰如其分的融合了猥瑣與忠誠的特質,真不懂他怎麼能長成那樣,也不懂便宜阿瑪為毛不找個賞心悅目點的人來做管家。不過介於人家的忠誠對象是自己阿瑪,他也不好對人家的長相再發表什麼意見了。
  
  只是,在杜笙豎起耳朵聽了外面幾人的對話,聽到兩個兩個稱呼後,杜笙想自己為什麼要聽呢?無知是福啊。這兩個稱呼,一個叫做“和大人”一個叫做“劉全”……杜笙好想哭,那個《鐵齒銅牙紀曉嵐》他也有看過的好不好,一個叫和大人的主子,一個叫劉全的管家,他爹就是和珅!!他就算歷史成績不咋地他也知道和珅是什麼人的,和珅什麼下場,和珅家人什麼下場,他居然都知道,這一家子短命鬼啊!他為什麼要知道啊。
  
  和珅交代奶媽照顧好小少爺便隨來人進宮去了。自從妻子生產又難產病逝,和珅已多日不曾進宮。心中總是覺得愧疚,如果平日裡對妻子再好一點、關心一點、多陪陪她,或許她也不會這麼早就離開人世。
  
  杜笙睡在搖籃裡都委屈死了,他倒不是討厭和珅,不管怎麼說,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又被人家那麼關心,被和珅放在心尖尖上疼愛,再者和珅長的那麼俊美,一點也不像電視裡面那樣一副奸臣樣,嘿嘿,長的漂亮又對自己好,他才不會去討厭和珅呢!
  
  可惜他現在只能躺在這裡流口水,什麼都做不了,非常傷心、難過、鬱悶、悲憤……於是和府的小少爺已然多日不見了笑臉。
  
  杜笙在思考,和珅最後的結局,嘉慶給世人的答案是貪,但真正讓嘉慶下手的原因怕是為了權吧。自古權臣都不會有好下場,乾隆朝後期盛極一時的和珅,在乾隆做太上皇的三年裡,手中的權柄怕是比嘉慶更勝,所以,乾隆死後,為了讓自己的位子坐的更穩一點,嘉慶便迫不及待的殺了和珅。只是不論繼位的是誰,和珅恐怕都會是那個下場吧。所以,杜笙決定,要讓和珅在乾隆死之前辭官跑路。
  
  原來小孩子不會說話有很大一方面原因是聲帶還沒發育好,杜笙一開始並不知道,有時候沒人的時候他就會試試能不能說話,結果發出的聲音不是“嗯嗯”就是“啊啊”,然後就會有人跑過來掀他的小屁屁,要不就是奶媽過來喂奶,弄的他煩死了。
  
  和珅每天下了朝,回家坐的第一件事便是抱起杜笙逗逗玩,卻一直沒給他取名字。杜笙本人知道他後來那個超有名的名字“豐紳殷德”是乾隆皇帝取的也就不怎麼奇怪,只是為毛和珅連個小名也不給他取?
  
  那日和珅進宮,皇帝對其進行一番撫慰,因顧著他妻子新喪,也沒說其他什麼,只讓他好好工作,注意身體,別累著自己,然後表示什麼時候把兒子帶進宮來給他看看,由他取名字。


☆、二 進宮得名

  杜笙四個多月的時候,被包成一個大團子,由和珅親自抱著進宮去了。進了紫禁城,杜笙的眼睛就沒眨過,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不要門票的古跡啊,不看白不看。
  
  這次進宮,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雖然其實是乾隆想看看和珅兒子長什麼樣。
  
  進了慈寧宮,便有太后身邊的老嬤嬤抱過杜笙,太后看著嬤嬤手上抱著的小娃娃,白嫩嫩的皮膚,烏黑的眼珠子,紅紅的小嘴巴,甚是可愛。
  
  “哎呦,皇帝你看,這小嘴還一鼓一鼓的呢。”太后招呼皇帝過來看娃娃,手指碰了碰杜笙的包子臉,這娃被和珅養的太好了,剛生下來還有點先天不足的營養不良,現在已經被和珅養成了個白白胖胖的包子。
  
  “這孩子養的真好,”太后心情不錯,“長的也漂亮,挺像和珅你的。”
  
  “謝太后誇獎。”和珅恭敬的謝恩,他兒子當然像他。
  
  “啊啊……”杜笙小包子出聲了,他被捏了,乾隆大壞蛋,太后說了小包子長的像和珅,乾隆就伸手戳他了,你說你戳就輕點嘛,他才四個多月大,你那麼使勁做什麼啊。再說了他是和珅兒子當然像和珅啦,你激動個什麼勁啊!
  
  聽到自己啊兒子的抗議聲,和珅抬頭,正好看見乾隆那縮了一半的龍爪子,再看乾隆一眼,後者臉上帶著訕訕的笑容。
  
  “好了好了,你們去說你們的正事吧,這孩子先放哀家這裡,你們忙完了再來接吧。”
  
  兩人離開後,太后的目光又看向小包子。剛才皇帝捏這孩子的時候,太后就想到以前弘贍小的時候皇帝也這麼逗過他,太后一時高興,一時又想到先皇,嘆了口氣,從嬤嬤手中抱過杜笙,見小包子瞪著眼睛看她,不由得笑開了,所以說老年人就是喜歡小孩子在身邊鬧鬧。
  
  其實小包子是有一點點呆住,按說自己出生的時候和珅已經二十五了,那麼乾隆就該有六十多了,完全看不出來啊,剛才見那麼一次,也就四十來歲。好吧,就當他保養得好,可太后呢?八十多歲的人怎麼保養也不會看起來只有六十多歲吧?現在被太后抱著的杜笙左看右看怎麼看太后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原來這裡不是歷史麼,那麼歷史上的那些事情還會不會發生呢?聽說和珅有個弟弟的,杜笙一直沒有見到,之前還在奇怪,現在看來,難道是被蝴蝶了?
  
  和琳被蝴蝶了嗎?當然沒有,乾隆正與和珅說到他。和琳遠征西藏,如今大軍正要回京。乾隆要封賞、要勞軍,總之一句話,要花錢。二和大人,目前正在戶部衙門上班。
  
  說完正事,皇帝陛下笑的很和藹,剛才捏小包子的時候被和珅看到了,他會不會生氣啊,“和珅,你兒子真可愛啊。”
  
  “謝皇上誇獎。”和珅垂首而立,很是恭敬。
  
  乾隆很無奈,不就是捏了你兒子一下嘛,就一下,而且又沒用什麼勁,幹嘛這麼生氣,這麼小氣呢?乾隆走到和珅身邊,用膩死人的聲音喚道:“善保……”
  
  和珅也很無奈啊,合著皇帝你就會用這一招了是吧,善保是和珅以前還是御前侍衛時用的名字,乾隆剛注意到他也是在那個時候。之後雖然改了和珅的名字,但是每次兩人獨處,或是乾隆惹了對方不快,比如現在,就會用撒嬌般的語氣叫他善保,好像每一次自己都會妥協啊,和珅想,這一次絕對不輕易妥協,因為被捏的是他兒子哎。
  
  乾隆一把拉過和珅的袖子,其實他倒是想抓人家手的,被和珅避開了,將和珅拉到桌前,攤開一張寫好的黃絹,道:“給你兒子取得名字,豐紳殷德。”
  
  和珅抽回袖子,退後幾步謝恩,名字是取得不錯,但也不能就這樣忘記皇帝之前的小動作。

  跟著皇帝取慈寧宮接回自己兒子,和珅便告退回家。跟他前後腳進家門的還有那道賜名的聖旨,兒子哎,你有名字咯。
  
  和珅將聖旨教人收好,抱起兒子,親親杜笙包子的小臉,哄道:“兒子啊,你今天開始就有名字了,不會怪阿瑪現在才給你個名字吧,大名豐紳殷德是個好名字哦,以後阿瑪就叫你阿德好不好,阿德阿德,哦。”
  
  一個正常的五個月不到一點的孩子能聽懂嘛能嗎?杜笙小包子(以後就要叫豐紳殷德或者豐紳包子了)是聽懂了,可他的回應也就是“啊啊”兩聲。唉,還是成了豐紳殷德,和珅的兒子還是得叫豐紳殷德,這倒霉孩子哦!


☆、三 成長抓周

  和琳回京的時候,豐紳包子已經會爬了,雖然爬不了一會就會趴下了。沒辦法,人小沒力氣。
  於是,和琳跟著和珅進屋的時候,就看到了爬著爬著突然爬下去的豐紳包子。倒是嚇了一跳。和珅朝和琳擺擺手,示意他不要緊張,自己上前抱起趴著不動兒子,對和琳解釋道:“阿德最近都這樣,喜歡爬來爬去,手腳又沒什麼力氣,爬一會就累了,還不讓丫鬟抱,自己趴一會就能緩過來又接著爬了 。”
  
  和琳看了看小侄子,對和珅道:“我抱抱?”
  
  和珅對懷裡的兒子道:“阿德來,這是二叔,讓二叔抱抱好不好。”
  
  豐紳包子扭頭看和琳,是個小帥哥呀,不過沒有阿瑪帥,他是聽話的孩子啊,向和琳伸手。

  和琳接過豐紳包子,臉上表情有點複雜,這侄子好像能聽懂他說話?這也太聰明了吧。“哥,阿德這才幾個月啊,就能聽懂你說話了?”
  
  和珅看了會兒子,讓奶媽把兒子抱走,對和琳道:“阿德從小就很乖,很少哭鬧,你不說,我都以為這是正常的,難道真是個神童?”
  
  這邊和珅和琳在說話,被抱走的豐紳包子心裡暗暗後悔,自己現在不過是8個月大的孩子啊,表現的那麼聰明那麼好幹嘛,失策失策,還是過於緊張了啊,要不是今天和琳說的話,他都沒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有什麼不對……他這樣不會被人看出來有什麼問題吧?不會有人說他是妖怪然後拉出去要燒死他吧?他果然應該表現的幼稚一點的,該哭就哭該鬧就鬧該吃就吃改喝就喝……嗚嗚現在改還來不來得及啊。娃啊,你想太多了,人家頂多當你是聰明早熟罷了,就憑著你是和珅兒子這一條,誰會對你不利呢?
  
  豐紳小包的百日和滿月因為母喪都沒有擺宴。在皇帝賜了名字之後就有不少人一邊感慨嫉妒著皇上對和珅果然是榮寵至極,一邊又想找機會巴結一下和大人,可一直都沒有機會啊。人家和大人除了上朝去衙門辦公,剩下的時間全都用來回家陪兒子,一概不見客。想從和琳身上下手吧,人和琳緊跟哥哥的步伐,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逗侄子。這可急壞了不少人啊,和大人你怎麼就不能體會一下我們的心思呢?
  
  於是這一次,豐紳殷德的周歲宴,讓這些大人們仿佛看見了希望之光,人間果然還是很美好的。
  
  其實吧,說是說給孩子過周歲擺上這宴席,其實都是大人的事,唯一和豐紳包子有關的,就是抓周。和珅其實不是很在乎兒子抓什麼東西,他兒子麼,就算平庸點,他這個做爹的也不會虧帶他,所以和珅一點也不緊張。緊張的是豐紳殷德,他不知道抓什麼比較合適,歷史上的豐紳殷德是偏文還是偏武呢,自己要抓個相反的啊;要不然學習一下某賈姓名人,抓個胭脂花粉什麼的,徹底脫離一下歷史?豐紳包子嘀咕他都能來到這個地方了歷史算個P啊。
  
  不管豐紳包子如何糾結,抓周這一日,豐紳殷德被丫鬟奶媽抱起來,打扮的跟個紅包套一樣的出現在人前。
  
  眾人不免又對豐紳包子讚嘆一番。什麼活潑可愛,小包子一直被奶媽抱著壓根沒動一下這位大人你從哪看出來他活潑的?什麼聰明伶俐,小包子表示很冤枉,他又沒在今天說幾句話表示一下自己很神童反而啃了兩下手指以示自己其實很幼稚,這位先生您那隻眼睛看到他聰明了?什麼小小年紀就能看出將來必成大氣,這純屬胡扯!唯一一句還算在理的就是誇他長得好,有個美人爹,能不好麼?
  
  待和珅與眾人謙虛一番,豐紳包子就被放在滿是抓周物品的桌上,搖搖晃晃的站在桌上,小包子表示他鄙視古人的抓周儀式。這桌上還真是什麼都有。筆墨紙硯代表的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嘛還放這麼全;書,隨便放一本好了,還四書五經具在,排成一排,這是指望哪個神童來辨認一番?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也全上,當然這個是木製品。居然還真有胭脂水粉!!豐紳包子在心裡為賈同學默哀,這顏色鮮艷的,抓了它們絕對不是你的錯。還有金銀錠子,點心盒,連官印都有,這不是純屬浪費麼!小包子看的眼暈,一屁/股坐在桌上,抓什麼好呢?其實也不用太當真的是吧,只要不太驚世駭俗,正常的東西,隨便抓兩樣就好了。等了一會,小包子爬起來,閉了閉眼,隨便撈了兩樣東西,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場面頓時安靜了。
  
  只見豐紳小包子左手一個金錠子,右手一隻小算盤,踢飛《論語》一本,腳踩《大學》《中庸》……
  
  眾人安靜了一會,紛紛說道:“和大人主管戶部,小公子這是要為大人分憂呢。”
  
  和珅沒說什麼,笑了笑,便讓人將小包子抱下去,自己招呼客人上席,心裡嘀咕,這孩子真懶,小孩子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他能理解,可也不能為了少走兩步路就把書給踢飛了吧。
  
  豐紳包子為啥要抓那兩樣東西呢?當然不是和珅想的那樣,他就是想讓和珅教他以後怎麼賺錢,將來他可是打算要帶著辭官的老爹、二叔一起跑路的,在那之前的多賺點錢,以後生活也能好點不是。賺錢,娶個美女,再生個娃,好好孝敬老爹,一家人不愁吃穿的躲得遠遠的。唉,想他小小年紀就要想的這麼深遠,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四 逛街被抓包

  豐紳包子長大了,大到可以自己走著去逛街了,當然後面會呼啦啦的跟上一串人。
  
  事後,豐紳殷德無數次後悔,他為什麼要逛街,早不去晚不去,為什麼要那一天去,又不是女孩子家家的,有什麼好逛得嘛!
  
  豐紳包子讓奶媽將幾塊碎銀子,幾串銅錢裝在荷包裡,將荷包揣在懷裡,帶著幾個下人上街去了。雖然清朝規定旗人不能經商,不過嘛,旗人家的下人可以嘛。豐紳殷德準備去街上隨便逛逛,然後就去劉全開的那什麼鋪子看看,知道自家門下有店鋪,豐紳包子睡覺都笑醒了,以後舉家遷移的時候,就不怕沒錢啦。
  
  今天天氣好晴朗,乾隆皇帝下朝後拖住了要回家的和愛卿,要求對方陪他去街上逛逛。和大人無奈答應,他還想回家看兒子呢!殊不知,他家的豐紳包子也正逛街逛得很歡。乾隆覺得自己很委屈,現在善保心裡最重要的是豐紳殷德那小子,自己都不知道被排到第幾去了,他的善保啊,都好久沒有好好的陪陪他了!乾隆暗自捏拳,今天一定要讓善保好好補償一下自己。皇帝陛下志得意滿的拉著換好衣服的和大人出宮去了。
  
  和珅當然知道皇帝在想什麼心思了,雖說這段時間自己是有些冷了這位,可是他也不缺人陪啊,而自己的阿德就只和自己親,既然阿德要自己陪著,那自己怎麼能拒絕呢?
  
  其實豐紳包子只是想讓和珅和乾隆稍微疏遠點,將來跑路什麼的也方便點,絕對沒有其他什麼心思,他怎麼會知道皇帝與自己阿瑪除了君臣關係還有其他更親密的關係咧!?
  
  這邊皇帝和和珅出宮了,豐紳包子也逛得正起勁,今天出門沒跟阿瑪打招呼,要快點逛完了,最好趕在阿瑪回家之前就能回去。豐紳包子這麼想著,就決定再去看看劉全說的那家字畫店然後就回家。倒不是他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對字畫有什麼研究,而是因為……古董啊,這裡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古董啊啊啊。
  
  豐紳包子想,他不應該看什麼字畫鋪子的,這麼點大的小屁孩,裝什麼高雅啊,他應該早早回家的,不,他根本不應該出來的。嗚嗚,他分明看見與他迎面而來的阿瑪臉上黑了一下,旁邊那人誰啊,居然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他,討厭死了。
  
  皇帝陛下,您被討厭了,您被和大人的心尖子討厭了。
  
  和珅很生氣,這孩子怎麼連聲招呼也不打就自己跑出來了,雖說帶了幾個家人,可這街上這麼多人,擠散了了怎麼辦?和珅黑著一張臉,拉著豐紳包子,轉臉對乾隆道:“老爺不如先回家吧,這街上人太多了,不安全。”
  
  乾隆愣了一下,這就要回去了?看看和珅的臉色,還是點了點頭,“那去你府上吧。”
  
  豐紳包子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皇帝喲,那什麼,看著挺年輕啊,肯定是保養得太好了,怎麼看還是只有四十來歲的樣子。看著和珅的黑臉,包子還是有點害怕的,要不先哄哄他吧。
  
  “阿瑪,”豐紳包子拽拽和珅,“阿瑪抱抱。”
  
  和珅本來不想理他的,直接拉回家算了,又一想,阿德才五歲,這會也是走累了,再說五歲的男孩子,哪有不頑皮的呢。於是停下來,對豐紳包子道:“你怎麼這麼不乖,自己就跑出來了?”
  
  豐紳包子垂著頭,腳尖蹭地,小聲道:“那我帶了人嗎。”
  
  “那你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呢,不能等我回家了再帶你出來麼?”
  
  豐紳包子撇嘴,“阿瑪要忙公事麼,我怎麼好讓阿瑪分心。”
  
  和珅搖搖頭,抱起豐紳包子,“你以為你這樣我就不分心了。下次不許這樣了,回家再跟你算賬。”
  
  “唔,知道了。”豐紳包子摟著和珅的脖子點頭,還要回家算賬啊 ……
  
  乾隆看著趴在和珅肩頭的豐紳包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到了和府門口,乾隆留下一句“明天帶著孩子進宮給太后請安吧”,回宮了。
  
  看著乾隆離開的背影,和珅想了想,這時候進宮,莫不是要讓阿德去給十二阿哥做伴讀?不得不說,和珅不愧被乾隆評價為“甚體朕意”的人,乾隆的心思他一猜就猜了準,乾隆打得還就是這個主意。
  
  匆匆忙忙回宮,乾隆先去看望了一下太后老人家,順便提了一下明天和珅家的兒子會進宮來請安,太后看看是不是適合給十二做伴讀。太后很高興的表示知道,同時表達了一下自己也想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越長越像和珅了,這讓乾隆有點鬱悶。陪太后隨便說了幾句轉身去了坤寧宮,十二阿哥是皇后嫡子,他的伴讀問題是要先和皇后商量一下的。
  
  皇后是知道和珅這人的,沒辦法,太有名了,乾隆太寵他了。那讓和珅的兒子給永璂做伴讀也是皇帝看重永璂的表現了,皇后很滿意。乾隆對皇后的表現也很滿意,於是決定留在坤寧宮用飯,又讓人將十一、十二兩個阿哥叫來一起吃飯。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十一十二阿哥其實也都是小包子,一個七歲多,一個六歲多點。
  
  “起來,永瑆可有認真讀書?今天都學了什麼?”
  
  “回皇阿瑪,今天師傅講了‘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乾隆點點頭,看向永璂,“永璂今年也有六歲了,是要讀書的時候了。”
  
  “是,皇阿瑪,兒臣一定用功讀書。”
  
  “正應如此,明日朕給你找個伴讀,你也來看看滿不滿意,永瑆,你是哥哥,如後永璂去了上書房你要照顧他,知道嗎?”
  
  “皇上這話說的,”皇后拿帕子掩著嘴笑了笑,“永瑆只比永璂大一點兒,也還是個孩子呢,哪裡就能照顧永璂了。”這兩小豆丁半斤八兩,誰照顧誰啊。
  
  “皇額娘,兒臣一定能照顧好永璂的!”永瑆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皇額娘,兒臣一定不會麻煩十一哥的。”永璂也跟著保證,倒把皇帝皇后逗得暗笑不已,弄到兩個小孩滿臉通紅才算罷休。
  
  “好了,傳膳吧。”皇帝覺得有點餓了,早朝後出門,在外面轉了一圈連口水都沒喝就回來了,在慈寧宮又被太后打擊了一下,轉到坤寧宮,又說了這麼久話,終於可以吃飯了。
  
  飯後乾隆去養心殿處理政務,皇后留下十一十二兩個說說話。


☆、五 再進宮就成伴讀

  被和珅抱回家的豐紳包子一被放下來就可憐兮兮的瞅著他阿瑪,可惜雖然和珅是個兒控卻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聽之任之的。於是豐紳包子被拎到書房了,不可避免的,悲劇的,被和珅在可憐的小屁屁上印下了五指山。
  
  嗚嗚……好疼,豐紳包子的心在滴血,雖然他前世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沒享過什麼福,可也沒被打過屁股啊。想他兩世為人,居然被對自己最好的人給打了屁股,豐紳包子不淡定了,你好歹換個地方打嘛。
  
  “嗚嗚,阿瑪,嗚嗚……”反正已經丟人了,豐紳包子也不想再憋著了,哭吧哭吧,那誰不是說過,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所以狠狠的哭吧!這一哭,長久以來心裡的不安全都噴發了出來。莫名奇妙的來到這裡,莫名其妙的成為和珅的兒子,每天提心吊膽的想著怎麼能避免歷史上的結局,他也會累他也想回到那個屬於他的世界,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回不去了,那個世界的杜笙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有和珅的兒子,豐紳殷德。
  
  抱著大哭不止的兒子,和珅心疼的哄著,心裡卻暗自奇怪,明明他沒使多大的勁啊,疼是會有一點疼,可也不至於疼到哭成這樣吧。
  
  聽著和珅耐心的哄自己,豐紳包子不哭了,既然已經是豐紳殷德了,那麼就活出一個真正的豐紳殷德,做和珅的兒子,還會差嗎?
  
  “阿瑪,是阿德不乖,阿德以後都不惹阿瑪生氣了好不好。”
  
  “傻孩子,阿瑪不是生氣,只是擔心你,剛才是不是打疼了?”
  
  “不疼了,阿瑪,今天阿德和阿瑪一起睡好不好?”
  
  “好,今天阿德跟阿瑪睡。”(他們是純潔的父子關係)
  
  次日,和珅早朝時,豐紳包子就被打包送去了慈寧宮,並吩咐下朝之後和珅與皇帝一起來接兒子。
  
  其實太后也難啊。她兒子和和珅的那點子事情,後宮裡別人不知道,她這個當娘的卻是知道的。這真是一段孽緣,最初她也不同意,她也同皇帝鬧過。只是她這個兒子真心喜歡一個人便是一心一意的撲上去,雖然並沒有對她做出什麼以死相逼、忤逆不孝的事情,可也不曾服軟,倒是對和珅更加上心了。太后也不敢在做什麼過激的事情,皇帝記著他身為皇帝的責任,不因私廢公,不要因為私情而給國家帶來災禍,也就罷了。她不是孝莊太后,做不到一肩擔起這個國家,她只能做到如此。所幸,皇帝也不是順治爺,和珅也不同於當日的董鄂氏。
  
  只是,愛新覺羅家的皇帝難道都是這樣的情痴麼?即使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也要在心裡留一片淨土,給一個人……當日的聖祖康熙,先皇雍正,現在她的兒子,似乎都陷入了這樣的怪圈裡。
  
  不看與乾隆的關係,太后倒是挺喜歡和珅的。知禮數、體聖意、進退得宜又不會恃寵而驕。這人一老啊,就會看破很多原來放不下的東西,如今她更喜歡藉著和珅的兒子來讓皇帝吃癟,並不是生氣,而是一點小小的惡作劇般的玩笑。這天底下,說到底,能這樣互相玩笑的也只有他們母子二人了。
  
  將豐紳殷德招進慈寧宮,便是想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越來越像和珅了,她兒子要這個孩子給十二做伴讀,日日見著喜歡的人與別人的孩子,皇帝這是愛屋及烏還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待見了豐紳殷德,太后笑開了,拉到身前來細細看了一翻,這真是一個縮小版的和珅啊,只是鼻子有點不像,大約是像他那早逝的母親吧。
  
  乾隆與和珅進了慈寧宮見到的,便是太后拉著豐紳殷德說說笑笑的樣子,又看著豐紳殷德的樣貌,心裡總是有點不舒服——雖然其實他也沒啥資格不舒服——可是就是有人要戳著他那點不舒服,他還不能說什麼,誰讓那個是他的皇額娘呢!
  
  只見太后她老人家笑咪咪的拉過乾隆,非讓他好好看看豐紳殷德,“皇帝你看,阿德這孩子可是與和珅就像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樣,真不愧是父子兩。”
  
  乾隆抽抽嘴角,看了看道,“鼻子不太像。”
  
  太后揮了揮帕子,“總有些像他額娘的地方。”
  
  此時已經站到和珅身邊的豐紳殷德滿腦子想的就是回家照鏡子,對於那個給了這個身體另一半生命的女人,他沒有什麼感情,畢竟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地方,又不像是與和珅那樣日日相處,他一直以為,這甚至只是比陌生人稍微好一點。可是今天,聽了太后的話,他忽然間想去看看,自己像那個額娘的地方長的什麼樣子。
  
  等乾隆憋的一臉氣,要帶和珅與豐紳殷德離開時,正巧,十一十二兩位阿哥來給太后請安,這樣,便將豐紳殷德給十二阿哥做伴讀的事情在慈寧宮定了下來。
  
  雖然永瑆永璂昨日已得了乾隆的招呼,知道今天會有一個小伴讀,可是還是有些好奇,豐紳殷德比永璂還小半歲,六歲還不到一點,穿一件墨藍色的褂子,襯的小臉白白嫩嫩的,很是好看。
  
  可是豐紳殷德並不知道啊,和珅雖然昨天有猜到卻沒跟他說。現在豐紳小包子只覺得好傷心,以後都不能隨便睡懶覺了,而且清朝皇子讀書是很變態的,什麼讀書一百二十遍,背書一百二十遍,在他看來簡直有病!嗚嗚,他好可憐,還要對著這個推自己下火坑的皇帝謝恩。
  
  無奈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小豆丁,就是十二阿哥啊,旁邊站著十一阿哥,切,兩個小屁孩。豐紳包子啊,你還記得其實你才五歲半,你比他們都小啊!
  
  陪太后說一會話,乾隆便讓十一十二帶著豐紳包子去玩,至於和大人麼,“和珅你就陪朕走走吧。”
  
  出了慈寧宮,小十二便忍不住拉著豐紳小包子的小嫩手,將昨晚跳了好久才挑出來的白玉佛珠給他戴著,自我感覺良好的點了點頭,“吶,這個手串送給你了,是很靈驗的大師開過光的哦,你以後到要帶著,嗯,以後我就叫你阿德吧。”
  
  “奴才謝十二阿哥。”雖然人家阿哥說是送的,不過在宮裡還是低調點的號,這個十二阿哥,貌似是清朝最倒霉的嫡子哦,真可憐,不過今天看著,不是挺好嘛?要是真不受乾隆喜歡,乾隆也不會把自己拎進宮給他做伴讀吧?最可憐的還是自己,連自己都進宮了,不是離初衷越來越遠?


☆、六 腦殘出沒,注意安全

  “咱們去給皇額娘請安吧,”十一阿哥拽拽十二,“昨兒個皇額娘不是還說要見見阿德麼。”

  “恩,”十二點了點頭,繼續拉著豐紳包子,“去坤寧宮罷。”
  
  十一阿哥看著十二牽著豐紳包子的手,走到另一邊,牽起包子的另一隻手,只覺得好軟。
  
  豐紳包子彆扭的被兩人拉著進了坤寧宮,十一十二這才鬆手。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起了吧,”皇后坐在榻上,仔細端詳了豐紳包子,見他眉清目秀,舉止得當,心中便滿意了幾分,“這就是和大人家的公子了,真是個金童一般的小人。”
  
  “皇后娘娘過獎,奴才不敢當。”
  
  “罷了罷了,你在我這怕是也不能放開了玩耍,便讓十一十二阿哥帶你去御花園玩吧。”說罷,又賞了翠玉掛件給豐紳包子,讓他以後與十二阿哥一同好好讀書。
  
  “阿德,你想去御花園玩嗎?”十二阿哥站在坤寧宮門外,似乎是不太想去御花園。
  
  豐紳包子想了想,今天不去也沒什麼關係,以後真的作的伴讀還怕沒有機會麼,於是就問:“御花園好玩嗎?”其實御花園說到底就是皇家的後花園,珍禽異獸、奇花異草漂亮是漂亮,不過還是人工飼養培植,相比之下,他對圓明園的興趣更大一點。
  
  “御花園都是花。沒什麼意思的,”十一阿哥好象也不太想去,“要不上我那玩吧。”
  
  “對啊對啊,去十一哥那吧。”
  
  “恩,那就聽兩位阿哥的。”豐紳包子笑咪咪的點頭。
  
  十一阿哥住南三所,就是所謂的阿哥所。雖然目前為止,自四阿哥以下的阿哥們都還住在阿哥所裡,但由於乾隆兒子少,活下來的兒子更少,這阿哥所裡還是很空閒。這個時間,年紀大的阿哥們應該在練習騎射,而十一阿哥因為今天陪著十二阿哥審視豐紳包子這個伴讀,是以停了半日的騎射。
  
  “阿德,我聽皇阿瑪說,你都敢一個人上街了,街上好玩嗎?”
  
  “回十二阿哥,奴才上街是帶了人的,沒有一個人。這街上有好玩的也有不好玩的。”
  
  “那你給我們說說都有什麼好玩的?”十一、十二阿哥從來沒有出過皇宮,看見一個能在外面玩,能自己上街的包子,興奮的不得了。
  
  豐砷包子覺得皇子們也很可憐,說起來身份尊貴,可生於深宮,若是不得聖寵便連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不如。看著眼前兩個眼睛冒光的小屁孩,豐紳包子決定哄哄他們。
  
  “這吃喝的東西就不說了,外面的東西作的再好也比不上宮裡的,其實其他東西也比不上宮裡的好,不過是一個熱鬧罷了,街面上全是人,什麼樣的都有,買東西的、賣東西的、趕路的、尋人的,書上說‘人生百態’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哎,真想跟皇阿瑪說,讓我們出去一趟,每天在這宮裡,悶死了。”十一阿哥嘟著嘴抱怨,“宮外肯定有什麼好玩的東西是宮裡沒有的,要不然皇阿瑪怎麼總喜歡出宮。”
  
  “就是就是,真想看看阿德你說的‘人生百態’是什麼樣子的,這宮裡的人都只長了一張臉。”
  
  那不是我說的是書上說的!豐紳包子心裡嘀咕,果然宮裡的孩子都早熟,先前看十二阿哥還以為他只是個孩子,卻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句話便說明了這皇宮中的生存法則。
  
  “兩位阿哥還小,等大一點,皇上就會同意兩位出宮了。”
  
  “可是阿德,你比我們都還小呢,你不是都能自己逛街了麼?”
  
  “十二阿哥,您是阿哥,是主子,自然同奴才不一樣。”
  
  小十二不滿的撅嘴,卻也沒說什麼反駁的話,頓了一會又道:“那等我和十一哥能出宮了,你可要好好陪我們玩,你下次進宮的時候給我和十一哥帶點這宮裡沒有的東西吧,嗯,先不許告訴皇阿瑪。”
  
  “是,奴才知道了,”豐紳包子笑,我不告訴皇上,我告訴我阿瑪,沒辦法啊,我要帶東西進宮怎麼能不告訴阿瑪呢,“不知道十二阿哥想要什麼,其實宮外沒什麼是宮裡沒有的。”
  
  “就找些小玩意麼,宮裡都沒什麼好玩的。”
  
  “那奴才便做個主,給二位阿哥尋個玩意吧,”頓了頓,豐紳包子小心的開口,他好奇死了,“剛才十二阿哥是不是不想去御花園啊?”
  
  十二阿哥看了看豐紳包子閃亮的雙眼,不說話,只是臉色不大好看。
  
  十一阿哥哼了一聲,不滿道:“還不都是五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每天帶著他那兩個奴才滿御花園的大呼小叫,明明該在練騎射、布庫的,他倒是逛起園子來了。”
  
  “啊?”豐紳包子愣了一下,“奴才聽說五阿哥文武雙全,聰慧機敏,很得皇上喜歡,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不著調?聽十一阿哥的意思,居然還逃課了?清代皇子讀書很嚴格的,除了皇帝生日、皇子自己生日和元旦三天其餘時間應該都是在上課的,今天十一阿哥這半天的假還是皇上準的,那個五阿哥怎麼聽著一點也不像傳說裡的那為“榮親王”?
  
  十一阿哥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他都十五歲了,功課做得比我們這些弟弟好有什麼稀奇的,什麼文武雙全亂七八糟,還不是某些人嚼舌頭嚼出來的。”
  
  “哎呀別說他了,自己跟個奴才稱兄道弟,把親兄弟倒扔在腦後,還要我們一起自降身份,阿德你以後在宮裡看到五哥和他那兩個奴才,你就離遠點,誰知道他們發起瘋來會不會傷了你。”十二阿哥雖然說的平淡,可是臉上卻是一臉的嫌惡,看來這個五阿哥真的很不著調啊。
  
  豐紳包子有點小奇怪,不過也沒多問,反正以後躲著點就是了……不著調的五阿哥和兩個奴才稱兄道弟……不會吧,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十二阿哥,不知道您說的那兩個奴才是什麼人啊?”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啊。
  
  “還能是誰,還不是福家的福爾康和福爾泰嘛,哎呀我們別說他們了,想想我就噁心。”
  
  神仙啊,這是怎樣一個崩亂的世界啊!豐紳包子被轟的裡嫩外焦,言語不能了。子啊,佛祖啊,上帝啊,聖母瑪利亞,帶我走吧,我以後再也不偷偷詛咒你們了,豐紳包子暗暗泣血。
  
  那麼這個不著調的五阿哥當真是有事沒事以在御花園大呼小叫為己任嗎?答案很明顯,是的。不過今天,人家是有預謀有組織有準備的想在御花園堵人滴。
  
  五阿哥,愛新覺羅永琪,自認文武雙全聰慧異常,更覺得自己的文治武功在眾皇子裡是獨一份的,所以他的皇阿瑪只需要看到他就好了,其他阿哥們應該很有自知之名的透明化才對;所以這滿朝文武都應該來巴結他,而他只需要揚起他高高的頭顱藐視眾生就好。於是,當他得知,他的皇阿瑪居然親自給十二阿哥選了一名伴讀之後,他,心碎了!皇阿瑪,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他傷心,他痛苦,他難過,他出離的憤怒了!但是他還算知道,自己在憤怒也不可能跑去皇帝那裡咆哮,只能默默的對月傷懷對花流淚。
  
  而宮裡,另一個對此事感到不忿的人——令妃,可就沒這麼簡單了,那個皇后的兒子,憑什麼能得到皇上的看重,只要自己這一胎能夠生下阿哥,儲君的位子就一定是她兒子的,嫡子算什麼,總有一天她的兒子也會是嫡子的。而現在,和珅這個助力,她得不到,皇后也休想得到。
  
  於是五阿哥就帶著從令妃那裡領了命的福家二人組,在御花園上演了一出皇子咆哮記。其實令妃是想讓這福家二人組堵著豐紳包子的,誰知五阿哥卻等不及的去的早了,只堵了十一十二兩個阿哥,連豐紳包子的影都沒瞧見。而被五阿哥咆哮的十一十二自然不會再帶著豐紳包子再去一趟御花園了。咆哮之後的五阿哥,心情舒暢的出宮散心去了,而得了消息的令妃卻在延禧宮摔了一地的瓷器,暗暗咬牙,五阿哥,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等我生下兒子,你也可以讓道了。


☆、七 碗櫃裡的世界

  被雷到的一腦子漿糊的豐紳殷德跟著和珅回家了,愣愣的看著自家的美人阿瑪,豐紳包子一個哆嗦,不由想到自己以前被前台MM逼著看的某些小說,不會這麼杯具吧,他是一個正常人啊,而且是個很柔弱的正常人!
  
  “阿瑪,我聽說這京城裡還有一個異姓王,是不是真的啊?”阿瑪你要回答我不是我以後,額,一定什麼都聽您的,一定回答我不是啊,神仙保佑!
  
  但是由於豐紳包子平時不敬神仙,更有辱罵神仙的嫌疑,所以沒有一個神仙來保佑他一下,和珅的回答:“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豐紳包子又艱難的問了一句,“聽說他們家有個貝勒叫耗子,不是,浩禎是嗎?”
  
  和珅點了點頭,隨即看到兒子一臉的悲憤,有點莫名,“怎麼了這是,阿德?”
  
  “沒什麼,就是奇怪為什麼會有異姓王存在。”沒什麼才怪,豐紳包子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麼事啊,原來這個世界不是擺滿杯具的茶几,而是充滿了餐具的碗櫃!真是一個杯具與餐具齊飛,腦殘與智障一堆。在這樣的世界裡,做正常人多不容易啊,阿瑪,你辛苦了。
  
  對於什麼時候開始正式上崗進宮讀書,豐紳包子已經選擇性的遺忘了,他現在一點點都不想進宮去,不過和珅幫他記著呢,拍拍兒子的小腦袋告訴他,下個月開始就要進宮了,不過念在他年紀還小,每日放學後由和珅接回家不必留宿宮中,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對於豐紳包子這麼小就做伴讀,雖說是皇帝的恩賞,可是和珅並不太樂意,但是呢,他又沒辦法反駁,若是皇上先跟他打個招呼什麼的,他還好拒絕,這次皇帝卻是直接在太后面前定了下來,他還真不好說什麼。
  
  和琳抱著豐紳包子跟和珅抱怨,“阿德這麼小,以後見天的趕早起床,天不亮就要跟你一起進宮,哥你也不心疼的。”
  
  和珅白了弟弟一眼,他怎麼不心疼了,他不心疼阿德就要住進宮裡了,一旬才能回家一次,懶得跟這個沒長腦子的弟弟說,搶過兒子抱在懷裡,和珅低頭問,“阿德是不是也覺得很辛苦?”
  
  豐紳包子搖搖頭,“不辛苦,不就是少睡點覺嘛。”但是會很痛苦的,包子在心裡默默流淚。
  
  隨後幾日,收拾心情,豐紳包子纏著和琳陪他到處玩。至於為什麼不是和珅,豐紳包子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啊,為啥和珅這段日子就忙起來了呢?白天壓根見不著人,晚上也要很晚才能回來。
  
  和琳是很願意帶著豐紳包子到處撒歡的,在他看來這個侄子就是人小鬼大,明明說話還帶著糯糯的童音,偏偏還喜歡裝大人,說道理,忒逗人了。和琳自己吧,其實也是少年心性,雖然只比和珅小三歲,但子父親過世後便由和珅一手養大,跟豐紳包子玩在一處倒不像叔侄像兄弟。當然,這一點,他本人是死也不會承認的。
  
  和琳平日挺閒,只要豐紳包子一招呼,便顛顛的帶著包子出門了,也不帶個下人,就他二人,在街上閒逛,去郊外踏青,包子還採了一次花……因著要給十一十二阿哥兩個尋個新奇的物件,豐紳包子今日只在賣小孩子玩意的地方磨時間。
  
  和琳看包子東摸摸西蹭蹭,卻不見他要買什麼,便問道:“阿德你究竟要買什麼啊,要是都喜歡,難以取捨,就都買了吧。”
  
  “才不是,”豐紳包子心道我才不會喜歡這些小孩子玩意呢,小聲道,“這是給十一十二阿哥買的,他們要什麼新奇物件,我哪知道什麼新奇物件啊。”
  
  聽了這話,和琳點點頭,不說什麼,跟豐紳包子一起選,一會拎起個蛐蛐籠,一會又看看旁邊的小玩意,過了會,給宮裡那兩位的東西沒選著,自己倒是買了一隻九連環拆解起來。豐紳包子直撇嘴,多大人了,還喜歡小孩子的玩意,難以想像此人在戰場上是如何禦敵。
  
  回家的時候豐紳包子依舊兩手空空,啥也沒買到,所以說,小孩子的玩意也不好買啊,尤其是皇家的孩子更難糊弄,哎呀,真是好生煩惱。
  
  黑色已經漸黑,只是和珅還不曾回來,豐紳包子在心裡死命戳乾隆的小人,這麼晚還不放他阿瑪下班,這都連著好幾天了,看樣子阿瑪今天又不回來吃飯了,討厭死了!就算是皇帝也不帶這樣不體恤下屬的,這裡怎麼沒有個勞動者保障協會之類的組織,他要去維權!!
  
  又等了一會,和珅還不回來,卻是派了個小廝回來傳話,說是今晚不回來吃飯,讓和琳和豐紳包子自己吃了。
  
  和琳見豐紳包子一臉的不忿,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勸道:“你阿瑪在宮裡,皇上難不成還會餓著他麼,你好好吃飯,別讓他大晚上的回來還擔心你。”
  
  “怎麼在宮裡不是在衙門麼,這麼晚宮門不鎖麼?”豐紳包子狐疑,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這天都黑了,人還在宮裡,怎麼那麼奇怪,想不通啊想不通。隨便扒了兩口飯,豐紳包子便要回房休息了,畢竟跟著和琳在外面晃了一下午,小胳膊小腿的有點吃不消。
  
  和琳慢悠悠的吃了飯,跟豐紳包子打了聲招呼,便回了自己府上。和珅成家的時候和琳就搬了出去,但是和珅又不捨得弟弟離得太遠,就在自家院子隔壁買了個院子,又修了一翻,如今兩家的花園只隔了一道牆。和琳至今沒有成家,豐紳包子出世之後,和琳從戰場上回來更願意待在和珅這邊,自己那倒成了個提供住宿的客棧了。
  
  乾隆與和珅的事情,和琳是除了兩個當事人之外最早知道的,那時候和珅只有他一個親人,和珅不願瞞他。只是和琳一隻都不贊同,他一直覺得,哥哥真的和皇帝在一起,哪怕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吃虧受罪的永遠只會是哥哥,何況天家真的有真心麼?他勸過和珅,對方卻不為所動,他知道不管皇上是怎麼想,哥哥是真的陷了進去,可那又如何?若是被人發現了,沒有人會把皇帝如何,只會讓皇帝吧哥哥處置了,只會讓哥哥背負這千古的罵名!勸不了和珅,和琳更不想每天面對皇帝,憋了好一陣子,西藏那邊戰事一起,他就隨軍去了。等回來的時候,侄子都會爬了。
  
  想到吃飯那會阿德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和琳彎了彎嘴角,明天皇上怕是就留不住大哥了吧!難道,皇上點了阿德做十二阿哥的伴讀就是因為阿德太黏大哥了?他可是知道上個月阿德受了風,大哥就一直陪著他,阿德病好了卻比以前更黏認了,若是因為這個,皇上也太小氣了吧?就是不知道阿德知道以後會是什麼表情。
  
  皇帝確實很小氣啊,前些日子和珅照顧生病的兒子,人家父子情深他不說什麼了,可是豐紳殷德病好了,還黏著和珅,弄的自己很寂寞啊很孤單。好不容易拗了一天,結果呢,和珅才陪著自己出宮,半道上又遇著那小子,和珅便丟了自己要回家,皇帝眯眼打量那抱在一起的父子,哼哼的直咬牙,他就不信他沒辦法制住那個倒霉孩子。於是豐紳包子就是這樣被惦記了,被選中了。後來豐紳包子得知此事真相,變本加厲的纏著和珅,讓乾隆很是吹鬍子瞪眼了一番。
  
  對於豐紳殷德每天晚上還要回家的事情,乾隆其實很不滿,但是他又拗不過和珅,所以……乾隆在包子上崗之後對此很是後悔,因為白天時間完全看不到阿瑪的包子決定每天都要和和珅睡。而每晚帶著兒子睡的和大人,實在是沒辦法跟乾隆做什麼過於親密的事情,額……


☆、八 被找麻煩了

  豐紳包子上崗的前一天,和琳去了新疆平亂。同一天,皇后名下多了一名養女,十二歲的蘭馨格格。聽到這個格格的名字來歷,豐紳包子很是凌亂了一把,雖然之前已經知道了碩王府和耗子貝勒的存在,但是,唉!他覺得在這個世界他做什麼都是多餘的,都不足以應付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畢竟腦殘的世界是正常人難以揣摩的。
  
  終於到了正式上崗的日子,豐紳包子與和珅同時起床、吃飯、出門、進宮,然後和珅去上朝,包子則被領導阿哥所十二阿哥處,等著一起上書房,陪讀的日子開始了。包子,加油吧!不要讓腦殘阻擋你前進的道路啊!
  
  豐紳包子是目前為止在上書房裡最小的一個,本人長的可愛又懂禮貌,他阿瑪有事皇上身邊的紅人,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去找他的麻煩。但是不得說不說,這個世界上沒腦子的人也是存在的。
  
  五阿哥其實想咆哮的對象是十二阿哥,但是他的伴讀福爾泰按照令妃的意思,告訴他,沒必要和十二阿哥計較,只要他那個伴讀不在了,皇上一定會看到你比他強比他好,所以只要教訓教訓那個伴讀,讓他知道厲害,最好讓他能回家去。這就是要讓和珅恨上五阿哥,連帶看不上十二阿哥,身為嫡子卻讓一個庶子越了過去,實在不堪大用。不過,五阿哥的憤恨目標還是十二阿哥而不是豐紳包子,所以,最後五阿哥的活力還是向十二阿哥爆發了。
  
  於是乾隆來上書房的時候,大老遠就聽到五阿哥的聲音,被咆哮的對象正是十二阿哥和豐紳殷德。乾隆不自覺地皺眉,這個五阿哥沒腦子嗎,竟然在上書房這樣大聲的喊叫,再聽他的話,乾隆恨不得一腳踢死他算了。他以為他是誰,一個庶出的阿哥,對著皇后嫡子大呼小叫,還有他什麼時侯成了朕最看重最喜歡的阿哥了?這誰說的誰傳的?聽到五阿哥還在裡頭繼續用他不可一世的聲音說什麼“主子和奴才要分的清楚,別越了規矩”,這話誰都有資格說,就他五阿哥沒有,當他不知道這個五阿哥和福家兩個奴才稱兄道弟的事嗎?還有那兩個奴才,不過是包衣,他給令妃的臉面,做個樣子,不去計較,他們卻得寸進尺,不要臉了!
  
  “給朕住口!”乾隆一腳踢開了房門,看著五阿哥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一巴掌抽死他,就這麼個東西,令妃還有臉在自己面前說他好,這令妃,只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眯眼看著一副“我很對,我沒錯,皇阿瑪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說下去”的五阿哥和跪在他後面的福爾泰,緩緩開口:“五阿哥永琪,君前失儀,無理取鬧,罰抄四書各十遍,禁足兩個月,帶走。福爾泰,拖出去,賞他三十大板,好好告訴他,什麼是奴才該做的。”兩人被迅速拖走,快的五阿哥連聲皇阿瑪都沒喊出來。看了看上書房剩下的人,欣慰不少,還好其他兒子都是正常的,那個永琪,不親生母,不敬嫡母,卻與一個令妃交好,為的什麼?哼,令妃,好手段啊,不過朕當初能把你捧上位,現在,也能讓你跌下去。
  
  正好上午的可已經結束了,乾隆便帶著十一十二阿哥去皇后處,安撫一下十二阿哥,身為十二阿哥伴讀的豐紳包子和十一阿哥的伴讀福長安也一同被帶走。
  
  然後豐紳包子就看到了傳說中的蘭馨格格。雖然只有十二歲,穿著素服,不施粉脂,但還是能看出是個美人。這樣的一個美人,難道就要被插在牛糞上,被幾個腦殘毀了一生嗎?雖然沒人現在還小,尚在孝中,將來自己也未必管得到,如果管了,那自己的最初計劃會全盤崩潰吧?然而,明知道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子會有那樣悲涼的下場,他沒有辦法讓自己不管。算了,反正現在還早,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一步,自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再說不是還有十二阿哥嗎。
  
  伴讀的日子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苦,也許是乾隆事先打過招呼,也許是這時的上書房已經廢棄了那變態的背書方式,又或許是這個世界的不真實,總之,還算輕鬆。而下午的騎射,豐紳包子很喜歡,就算是初學者的小馬、小弓也阻止不了他的熱情,甚至他已經想到,將來他會騎著彪悍的戰馬,背著弓箭,英姿颯爽的出現在戰場上……
  
  就在豐紳包子的伴讀生涯日漸平穩之際,他被找麻煩了。自從上次福爾泰被打了板子,福家就恨上了豐紳包子,他們一致認定,皇帝之所以會打福爾泰的板子,完全是因為要安撫和珅,跟十二阿哥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皇上又不喜歡這個兒子,怎麼會為了他懲罰頗為受寵的令妃的親戚呢?現在令妃又懷孕了,太醫又肯定了這胎是個阿哥,他們福家就要水漲船高了,什麼和珅什麼五阿哥都不必放在眼裡了。所以福爾康就來找豐紳包子的麻煩了。
  
  和親王弘晝跟太后關係很好,這不,剛淘到的好東西就送進宮來呈給太后。路過御花園的時候,正看見福爾康對著豐紳殷德推推搡搡的,都快把人推湖裡去了。
  
  “福爾康,你在做什麼!”
  
  “臣福爾康給王爺請安,”福爾康很鎮定啊很鎮定,雖然他是想把人給推下水的,不過反正沒下去,再說和親王又如何,他可是令妃娘娘的親戚,馬馬虎虎的行個禮,沒等和親王說話就站了起來,“臣只是見豐紳殷德在宮裡行走沒有規矩,想教導他一番而已。”
  
  “奴才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豐紳殷德老實的行個禮,他知道剛才若不是和親王出聲,自己就被福爾康推到湖裡去了,哼,福爾康想害我,不就是看我現在沒你高沒你壯,我記下了,以後一定會還給你。
  
  “阿德啊,到本王身邊來,”和親王對豐紳包子招招手,看了福爾康一眼,“你教導他?你的規矩呢?你連對本王行禮都不會,本王看是你需要教導吧。剛才的事情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讓阿德來說好了”
  
  “王爺誤會了,何況小孩子的話怎麼能信,若王爺沒有其他事,臣還要去養心殿當值。”
  
  “你還要當值?你正當值居然跑到御花園了,福爾康你好大的膽子!。”面對如此無恥的福爾康,和親王覺得什麼都不用說了,直接找皇帝吧,他就不信,皇帝能容忍這樣無恥的嘴臉。
  
  乾隆容忍不了了,他連令妃都快忍不下去了別說福爾康了。當初捧令妃上位,看的就是她出身不好僅是一個包衣,就是做出獨寵的樣子也翻不出什麼風浪,現在看來,真是沒想到啊,這個女人心大了,忘本了,是時候冷冷她了,看在她也算給和珅做了擋箭牌,如果她能消停下去就讓她待在妃位上,要是她給臉不要臉,這宮裡也不缺她一個令妃。
  
  也是令妃倒霉,把個福家兄弟教育的眼裡除了令妃就沒別人了。這幾日,乾隆冷了令妃,令妃心裡著急啊,好不容易才在御花園裡跟乾隆“偶遇”,跟著後面沒走幾步路,居然看見和親王攙著豐紳包子,兩人臉色非常難看,站在他們對面的福爾康,正仰面朝天的說著什麼。


☆、九 乾隆沒眼光 乾隆不腦殘

  看著眼前的三人,乾隆皺了皺眉,跟在身後的令妃暗叫不好,皇上生氣了 ,該不會是爾康衝撞了和親王吧?令妃娘娘壓根沒想過其實是豐紳包子的問題,在他的計劃裡,豐紳包子是用來拉攏和珅的棋子,是要被五阿哥得罪、被十二阿哥連累、被她拯救的娃,正好自己的九格格只比豐紳包子小一點,要是到時候能讓皇上賜婚,那就再好不過了,所以她覺得現在的情況明顯跟豐紳包子沒關係。可惜過一會她就會知道理想和現實的差距永遠是巨大的。
  
  “原來是和親王啊,定是來看太后的,皇上,這和親王對太后可真是孝順呢。”令妃微笑著開口,希望能轉移一下乾隆的注意力,現在的她,還不能得罪一個親王,尤其是眼前這個太后最寵的、皇上最縱容的和親王。
  
  乾隆不經意的看的令妃一眼,怎麼還想著給福爾康幫忙?看來還是沒學會消停,那今天朕就讓你好好看明白,不是你的,就算你費勁心機也不會變成你的。
  
  “臣福爾康給皇上請安,給令妃娘娘請安。”一聽見令妃的聲音,福爾康激動了,令妃娘娘和皇上一起過來,令妃娘娘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啊,有她在這個討厭的和親王不敢為難自己了吧,豐紳殷德也不敢在令妃娘娘面前跟皇上告我的狀吧。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給令妃娘娘請安,令妃娘娘吉祥。”這是豐紳包子第一次見令妃,快速的瞄了一眼,切,也不咋地麼,眼角都有魚尾紋了,皇后比她漂亮多了有氣質多了,再看她那雙眼睛,裡面滿是算計,想忽略都不成,就這樣的,乾隆也能專寵?什麼狗、屁、眼光,難道他是審美疲勞了?
  
  和親王也看到乾隆了 ,規矩的行了個禮,對乾隆身邊的令妃只當沒看見,不過是個擋箭牌,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什麼玩意!
  
  “說吧,剛才是怎麼回事啊,弘晝你和阿德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冒犯你了?”乾隆也以為福爾康是開罪了弘晝,打算讓弘晝訴個苦,自己就用這光明正大的理由整治福爾康一頓,結果弘晝沒開口,福爾康倒先得瑟起來了。
  
  “皇上,臣只是見豐紳殷德太沒有規矩才會教導一番罷了。”福爾康想,反正令妃娘娘在這裡,皇上一定不會懲罰自己,不如乘這個機會給豐紳殷德告個狀。
  
  令妃心中暗叫糟糕,爾康怎麼這麼沒腦子的,皇上問和親王話,他插什麼嘴,更是自己交代了在為難豐紳殷德,這不是上趕著得罪和珅麼,真是壞她好事。
  
  果然,一聽福爾康說話,乾隆就覺得膩味,你當你是誰啊,一臉“天下人都錯只有我才對”的表情,“你還教導別人?朕看需要教導的是你,朕在與和親王說話,你這個奴才插什麼口,弘晝你說,是不是這個狗奴才衝撞了你。”
  
  “回皇上話,今兒個臣弟進宮準備去向皇額娘請安,誰知路過御花園竟看到福侍衛對著阿德推推搡搡,幾乎要把人給推到湖裡去了。”
  
  “皇上我沒有!”福爾康大聲辯解,他有些急了,他萬萬沒想到,當這令妃的面,還有人敢告他的狀,這讓他方寸大亂,要口不擇言了。
  
  “皇上,爾康不會這麼做的,也許他只是在和豐紳殷德說話,和親王站得遠了,看錯了啊。”令妃一陣暈乎,她不是沒殺過人,這宮裡的女人有誰手上不沾血,有誰手上沒有幾條人命的。做,就要做的漂亮,要神不知鬼不覺,怎麼能這樣的光明正大,被人發現!現在好了,和珅這條線,她算是徹底丟了,所以福爾康還不能死,她還需要福家的力量。和珅和福家,一個天一個地,誰都知道該選誰!這個福爾康,想到這裡,令妃看向福爾康的眼光多了幾分猙獰。
  
  “福爾康,你倒是給朕說說,身為御前侍衛的你,此時為何不在養心殿當值,反而跑到御花園來了?”冷眼看著臉皮漲得通紅的福爾康,乾隆內心很憤怒。這個狗奴才,居然敢在皇宮行凶,若是今天弘晝沒有進宮,只怕阿德就……那和珅,會恨自己吧。轉臉看豐紳殷德,只見他小臉慘白,衣領有些拉扯過的痕跡,“阿德,今天的事,是不是和親王說的那樣?”
  
  “回皇上話,是這樣的,奴才走得好好的,福侍衛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就把奴才往湖邊推。”
  
  “皇上,小孩子的話怎麼能信,何況他一定是在報復剛才臣對他的說教。”
  
  “住口!你是什麼身份!和親王要誣陷你?豐紳殷德只是個孩子,難道他也誣陷你嗎?你不過是一個包衣奴才,是滿八旗的奴才,豐紳殷德在朕面前是自稱的奴才,卻也能算是你的主子!你還要教導你的主子?”乾隆看著福爾康一臉的悲憤以及令妃白了的臉色,繼續道,“你在朕面前稱臣,看來是覺得滿人稱奴才的規矩委屈了你,既然你這麼想做漢人,那朕一定會看在令妃的份上成全你。”
  
  福爾康癱了,如果剛開始乾隆說他是個包衣奴才,就連豐紳殷德也算是他主子讓他覺得悲憤以及不公平,那麼乾隆後面的話,就真真要了他的命了。成了漢人他還有未來嗎?今後他是要尚公主的呀,滿漢不通婚,將來他怎麼尚公主啊!
  
  令妃覺得全身冰冷,剛才皇上的話,是句句在打她的臉啊,她現在雖然已經是妃子的位份,可皇上卻沒有為她抬旗,說到底,她也還是個包衣,這是她心底最陰暗、最痛苦的事,可今天卻被皇上攤出來,放在陽光下,讓她無所遁形。她無力再為福爾康求情了,皇上的聲音雖然漸漸平穩了,可皇上的臉色卻讓她知道,這個時候求情無異於引火燒身。爾康,你今天算是自作自受了,且受著吧。
  
  “皇上,皇上,奴才沒有那個意思啊,皇上明鑒啊!”福爾康本來還指著令妃為他說情呢,可等了一會,完全沒有令妃的聲音,抬頭一看,令妃的臉色比他還白。掙扎著撲到乾隆的腳邊,福爾康正要挖心掏肺的表達自己的忠心,“皇上您那麼仁慈,那麼高貴,您不能這樣對我啊。”
  
  乾隆抽了抽嘴角,漠然的開口,“來人,將福爾康掌嘴五十,革去御前侍衛之職,除籍為漢,降為庶人。”沒有理會福爾康的鬼哭狼嚎,也沒興趣再看令妃那裝出來的嬌弱,乾隆帶著和親王和豐紳殷德去了慈寧宮。
  
  乾隆心裡越想越怕,今天若是福爾康真的把豐紳殷德推了下水,和珅一定會恨死自己的。今天不殺福爾康,一來這件事只憑弘晝和豐紳殷德的話並不能就給福爾康定罪,再者,怕嚇到了豐紳殷德,看他與弘晝緊緊握著的手,乾隆暗想,看來是嚇著了,才幾歲的孩子,還沒經歷過這種事吧。
  
  和珅晚上來接豐紳包子回家的時候,就知道白天發生的事了,乾隆親自將豐紳包子送到和珅手上,並告知此事,讓和珅回去安慰安慰受了驚的孩子。發生這樣的事情,乾隆也就不好意思在拉著和珅說些什麼了。
  
  把豐紳包子抱在手裡,和珅聽了白天的事,也是一陣後怕,不過他觀察了一下豐紳包子的表情,發現,這孩子好像沒被嚇到啊,反正沒皇上說的那麼嚴重。雖然如此,和珅還是快速的把兒子抱回家去安慰了。


☆、十 後媽問題

  豐紳包子窩在被子裡,一邊看和珅給他剝桔子,一邊跟和珅說白天的事,經過白天的事,豐紳包子發現,乾隆可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額,沒眼光,當時令妃那張臉啊,白的跟塗了一盆子麵粉一樣。
  
  “阿瑪,你說令妃和福家的人會不會記恨我,然後找你麻煩啊?”雖然後來已經努力的跟和親王一起做透明化,充當人形背景,可腦殘都是不講理的,而且萬一乾隆抽了怎麼辦,豐紳包子還是有點擔心。
  
  “不怕的,”和珅將剝好的橘子喂給兒子,“他們還不敢對阿瑪如何,不過你以後在宮裡要小心,最好跟十二阿哥一起,不要一個人亂走。”想了想,又問道,“那個福爾康這樣欺負你,要不要阿瑪給你報仇?”
  
  “還是不要,那個福爾康不過是仗著比我大,又有令妃撐腰才敢這樣,令妃畢竟是皇上的妃子,阿瑪你不要得罪了她皇上會生氣的,等以後我長大了自己來好了。”一來大家都知道乾隆不靠譜,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會抽;二來,豐紳包子要摸黑乾隆在自家阿瑪眼裡的形象,摸黑他摸黑他,阿瑪走的時候就不會舍不得了。豐紳包子,你還真以為你走的了麼?
  
  和珅摸摸兒子的腦袋,沒有再說下去,再說就要說到和皇上的關係了,阿德還小,等他大一點,知道什麼是感情了,再告訴他。和珅沒有打算瞞著豐紳殷德一輩子,和琳、阿德都是他在世上最親的人,不管是什麼事,他都不會一直瞞著他們。
  
  給兒子喂了兩個橘子——有點酸,睡覺之前不能吃太多——和珅洗洗手,擦乾淨,一轉臉,就看見兒子把床位讓了出來,被子都給捂熱了,我家阿德真是孝順啊,和珅感慨。
  
  雖然豐紳包子說了不用給他報仇,可和珅在轉達給乾隆的時候表達的意思卻是:我兒子要自己報仇呢,皇上您動手的時候悠著點,給他們留條命,別等我兒子找他們報仇的時候發現那福某人墳頭上都能長草了。乾隆一聽就知道和珅生氣了,連他都生氣了和珅怎麼會不生氣呢?留條命是吧,乾隆爺深深的意會了,朕絕對不把他們弄死就是了。於是在以後的日子裡,福家和令妃幾位充分的體會了一把皇帝陛下的“仁慈”,人生多麼美好啊!
  
  慈寧宮裡,太后看著眼前跪著的令妃,很是膈應,昨天御花園剛發生那種事,你今天請安跑得比誰都快。看看,看看,臉色蒼白,眼眶微紅,素紋的旗袍,頭上只帶了一支白玉簪子,你是請安還是哭喪啊!太后怒了,被你這麼請安,正常人都活不下去了。
  
  “令妃你這是做什麼,不是早已免了你的請安麼,一大早的在哀家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太后一向不喜歡令妃,與乾隆無關,純粹是令妃自己的原因。一朝受寵,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你們幾個奴才還不快把令妃扶起來,這都八個月的身孕了,也不知道小心著點,怪不得七格格和九格格總是生病,看來是令妃你不會照顧孩子啊。”太后一邊說,一邊瞄著令妃的肚子。
  
  令妃心中一驚,趕緊爬起來,這太后再說下去,兒子沒生下來,就不是她的了。於是,令妃想了一晚上,憋了一肚子的話愣是沒敢說出來,小心翼翼的縮在一邊的凳子上裝背景。
  
  其他來請安的妃子心裡都樂翻了,這令妃不是腦袋有問題吧?誰不知道太后最討厭這副裝腔作勢的柔弱,她居然還巴巴的跑到太后面前來裝,真是該她受的。
  
  乾隆來慈寧宮請安的時候,正碰上嬪妃大部隊撤離,令妃一副受了委屈,梨花帶雨的樣子看著乾隆,恨不得撲上去告訴他:皇上,奴婢受了委屈,您快來安慰安慰我吧。把乾隆噁心個半死。他就不懂了,難道令妃不知道太后從來就不喜歡她麼?難道令妃就看不出來自己已經不待見她了麼?她做出這副摸樣是給誰看?還指望誰來憐惜她一番?反正皇帝陛下沒那個閒工夫,理都沒理令妃,進了慈寧宮。
  
  上書房裡,得知了豐紳包子的遭遇,十二阿哥表示很是憤慨,很生氣。要去痛扁福爾康一頓給豐紳包子報仇。在豐紳包子婉轉的表達了“還是自己動手來的比較爽”之後,十二阿哥點點頭,你什麼時候想去就去吧,我給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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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走在前面,豐紳包子和福長安走在後面,九歲大的福長安已經有一副小大人的摸樣了。在進上書房的第一天,得知十一阿哥的伴讀是福長安以後,豐紳包子很是認真、仔細的觀察了這個傢伙,那個他哥哥就是那個著名的乾隆的私生子福康安嘛。在金大人的書裡,乾隆不是雍正兒子,又給自己小舅子帶了綠帽,反正這皇宮裡就是烏七八糟的一片。不過嘛,據豐紳包子對傅恆和福康安的觀察,金大人的說法站不住腳滴,福康安跟乾隆一毛錢的血緣關係都沒有,兩人完全不像,福康安還是有點像傅恆的。不過乾隆一點也不冤啊,誰讓他對傅恆和福康安那麼好捏。人孝賢有那麼多兄弟姐妹,在乾隆眼裡,就一個傅恆是他小舅子,其他全是路人甲。傅恆也有四個兒子,可乾隆明顯就是最喜歡福康安嘛。
  
  快到坤寧宮的時候,十二阿哥突然回頭,問:“阿德,你生辰是不是就在年後?”
  
  豐紳包子愣了下,回道:“是,奴才生辰正是在正月裡。”
  
  十二阿哥點了點頭,轉臉又跟十一阿哥嘀嘀咕咕的說小話。豐紳包子莫名,問這個幹啥呢?看了一眼福長安,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元旦這天大家都不用讀書,豐紳包子歡歡喜喜的睡了個大懶覺。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太陽出的紅紅的,卻還是冷。往被子裡縮了縮,肚子又餓的難受,掙扎了好一會,還是從溫暖的被子裡爬了出來。
  
  偌大一個飯廳,寬大的長桌,空空盪蕩的感覺。和珅進宮去了,晚上才能來家吃飯,即使他回來了,也就兩人。就算加上還在新疆的和琳,一共也就三人。豐紳包子這才注意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家米有女人!!(不是奶媽和丫鬟那種,是另一種的)
  
  難道他的美人阿瑪對他死去的額娘還念念不忘?還是怕娶了後媽會虐待他?哎,阿瑪呀,您實在無需為兒子顧慮這麼深啊!還有二叔和琳,年紀也不小了嘛,阿瑪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自己都會跑了,他卻連個老婆都米有。身為大哥的阿瑪,怎麼也不關心一下?豐紳包子咬著湯勺點點頭,他深深的覺得,這個問題,是得好好的跟阿瑪提一提。
  
  於是,晚飯的時候,豐紳包子嚴肅的提出了,“阿瑪,你為什麼沒有再娶一個妻子呢?”
  
  “噗!”一口茶噴了出去,和珅愣愣的看著兒子,實在不明白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豐紳包子直直的盯著和珅的臉,生怕錯過了和珅的表情,其實他那什麼,除了關心和珅以外還有一點點小小的八卦心思。他就是有點好奇,是什麼原因,讓和珅在這個三妻四妾才正常的年代,在妻子死後就不再娶妻,真的是因為夫妻情深什麼的麼?
  
  和珅見兒子一個勁的盯著自己,還是有一點尷尬的。他的兒子啊,被誰給帶壞了呢?“阿德啊,你怎麼會想到這個問題呢,誰教你問的,恩?”
  
  “沒誰教我什麼啊,只是別人家都有好多妻妾的,為什麼我們家沒有?”
  
  “你額娘就是阿瑪的妻子啊。”
  
  “那,阿瑪是為了額娘才沒有再娶麼?”如果真的是,阿瑪你真是個痴情種子,豐紳包子感動中。
  
  因為阿德的額娘?自然不可能,若是用她來做藉口來對付阿德,和珅也不願意,畢竟自己對那個女子懷著深深的愧疚。“阿德,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為什麼了。”
  
  切,古人還真是……遇到不想說的問題就會這麼一招轉移話題。罷了,既然美人阿瑪不想說,自己就不問了,不過……哎,白感動了一把。
  
  “那,二叔為什麼不娶呢?”
  
  “二叔有自己的想法啊,等他想要成家的時候,自然會成家的。”
  
  於是這個困擾了豐紳包子一下午的問題,就被和珅三言兩語打發了。
  
  當晚,洗的乾淨淨、香噴噴的豐紳包子滾進自家阿瑪懷裡,美美的、暖暖的舒了一口氣,要是美人阿瑪一直都這樣對他,真是幸福死了,睡著了都能笑醒。此後再也不提後媽的事。


☆、十一 雜事一二三

  豐紳包子一直也沒想明白那日十二阿哥問他關於生辰的事是為什麼,也只當是隨口一問,結果年後上學沒兩日,十一阿哥又跑來問了一次,還清楚的問明了日子。又過了幾日,十二阿哥跑來跟他說生辰那日會讓乾隆給他放一天假,不過不許他出去亂跑,有事讓他做。再問什麼事,十二阿哥搖頭不答,堅決不答。豐紳包子莫名了,你放我假又不讓我出去玩,讓我在家睡覺咩?
  
  到了豐紳包子生辰那日,他終於知道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在搞什麼了。這兩倒霉孩子上了半天課,下午就跑他家來了,美其名曰是來給他過生日的,P,為毛給他過生日的結果是他陪著這兩娃上街玩。
  
  等到豐紳包子和和珅帶著十一、十二阿哥站在街頭,他還在感慨,怪不得小氣鬼乾隆給阿瑪放了半天假,原來他的目的是為了找人帶他兒子逛街!豐紳包子哎,等一下你就知道乾隆絕對不是這個目的。
  
  於是,和珅帶著三隻包子走了不到五十米,就看見了小氣的乾隆正笑吟吟的站在街頭等著他們。乾隆看著面前的一大三小帶後面一串侍衛粽子,樂呵呵的上前打招呼,十一十二看到老爹,笑咪咪的叫了聲“阿瑪”,和珅叫“老爺”,豐紳包子不知道叫什麼,憋了半天隨著和珅叫了句“……老爺”。乾隆一點也不介意豐紳包子的停頓,也不介意身後跟著的那一大串粽子,他就只看到和珅。哎,皇帝陛下好委屈,自從豐紳殷德去上書房讀書,和珅每天準時接兒子回家,陪兒子吃飯,哄兒子睡覺,除了上朝和在軍機處的時候還能給他兩正眼——完全是為了公事啊——其他時間都當他透明。乾隆很得直咬牙,把豐紳殷德弄進宮的本來目的沒有達到不說,和珅是離他越來越遠了(此事完全是皇帝陛下的心理作用)。所以,今天名義上是乾隆讓兩兒子出來放風,其實真相是他自己要來看心上人的。
  
  跟著十一和十二走在一邊,豐紳包子不時扭頭看和珅一眼,他真的只有看和珅,米有看乾隆。啊!阿瑪跟乾隆關係太好啦,豐紳包子捂臉,他突然覺得讓阿瑪辭官丟下乾隆跑路實在是太不人道了,太不仁慈了,太過分了,簡直就是棒打鴛鴦的惡勢力啊!啊呸!這什麼鬼形容!
  
  從來沒有出過門的十一十二很興奮的跑來跑去,從左到右,從前到後,亂跑!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一會說要買這個一會說那個適合誰誰,總之,豐紳包子覺得,這兩娃瘋了!自己瘋還不夠,硬是拉著豐紳包子一起瘋,豐紳包子很無奈的跟著瘋了。瘋完之後,豐紳包子欲哭無淚,他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明明心理年齡加起來都有30歲了,可現在看著,跟個六歲的小孩完全沒有區別嘛!忒傷自尊額!豐紳包子回家之後就悶悶不樂了,彆扭了半天,最後還是縮到和珅懷裡去了,冷的受不了,幼稚就幼稚吧,反正他只有六歲,六歲!
  
  十一和十二跟乾隆回宮之後,還在興奮的狀態,不時翻一翻之前街上買的東西,嘀嘀咕咕的說:“這個給皇瑪嬤,這個給皇額娘,這個給蘭馨姐姐,這個給和嘉姐姐……”乾隆在一邊看了很欣慰,自己的兒子果然還是好的。才這麼大,就知道替別人著想了。知道太后、皇后她們不好出宮,就給她們帶了禮物,真是孝順懂事啊。再看看挑出來的東西,也算符合每個人的特點,是用了心的。皇帝當下決定,這兩個兒子要好好培養。
  
  之後,乾隆對這兩個兒子加了一份關注,讓他發現,十一阿哥不是一般的喜歡錢啊,而且是鐵公雞似的一毛不拔。上次出宮的時候他就看到買東西的時候一直是永■的小太監在付錢,那時候他也沒怎麼當回事,結果現在一看,這個永瑆啊,讓他說什麼好。喜歡攢錢,把東西都放在一個小箱子裡給鎖了,說是要每天看上一眼才安心。乾隆真想把他的小腦袋敲開了看看裡面裝的什麼東西?難道還有人虐待他麼,這樣斂財!乾隆憤怒的沒收了永瑆的小箱子,什麼時候改掉這壞毛病朕什麼時候再還你。
  
  永瑆大哭著去找皇后,皇后也哭笑不得,最後戳著他的腦門子讓他這段時間別總是跟掉錢眼裡一樣,過些日子等皇上氣消了,再去說說。
  
  永■也來安慰自己的十一哥,他安慰的方式是趁著身邊人不注意,把自己屋裡的東西,不管值錢不值錢的包了一半挪給了他十一哥。他想啊,既然十一哥是因為這些東西被皇阿瑪沒收了才傷心,那我把這些給他,他就不傷心了啊。
  
  永瑆更傷心了,他的東西跟永■的很像,看了永■帶來的東西,他更想念自己的小箱子了。嗚嗚,十二弟對自己真好,用力的抱了抱,暗下決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十二弟的。
  
  豐紳包子聽十二阿哥說了此事,心裡笑翻了天,他倒是聽說過十一阿哥貪財,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小就開始積累資本了。聽著十二阿哥語氣很是不平,再聽了十二阿哥的安慰後,豐紳包子無奈了,“皇上正是因為十一阿哥的做法不妥才生氣,十二阿哥你再把東西給了十一阿哥不是讓皇上更生氣嘛。”
  
  “啊,都送過去了,我是偷偷拿過去的,皇阿瑪不會知道吧?要不然咱們在偷偷拿回來?”十二捂著嘴問。
  
  這十二阿哥也太單純了吧,豐紳包子黑線,宮裡怎麼會有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就看他想不想知道罷了。“恐怕不行,其實等皇上氣消了,十一阿哥再稍微改點以前的習慣,說不定皇上就賜還給他了呢?”
  
  “皇額娘也這麼說,阿德你也這麼說,那隻能等著了。”十一阿哥很無奈啊很無奈。
  
  一個月之後,在皇太后和皇后的勸說下,乾隆終於把那小箱子還給了十一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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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裡的時候,令妃生下一個阿哥,只不過太后和皇上都不喜歡。雖然不待見令妃,可對於孩子這兩位還不至於討厭,但是這個十四阿哥真的長的太不好了,瘦瘦小小的一團,跟貓仔一樣。就連太醫都說,十四阿哥從胎裡帶了病氣,太虛弱了,而且實在太小,連藥也不好用。再往後說,這孩子能不能養的大也難說了。交代太醫好好看護十四阿哥之後,乾隆與太后就先後離開了。
  
  乾隆兒子少,但不是沒有兒子,何況他的嫡子還活的好好的,一個病弱的阿哥,養著就是,讓太醫看著能保住命最好,若是……也只能怪孩子福薄。你不能說人家薄涼,皇家本來就是個缺情寡義的地方。
  
  令妃心裡氣得要死,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卻這麼不爭氣。皇上只看了一眼就走了,而她本人皇上連問一聲都沒有。怎麼能怪他兒子體弱,前兩年皇后早產生下的十三阿哥不是一樣體弱多病,先天不足,可皇上還不是喜歡,怕宮裡有人做手腳養不活孩子,還專門派人將孩子帶出宮去(這個純屬瞎扯)。她的兒子除了身份有什麼地方比不得皇后的兒子,不就是一個位份麼!等著吧,她會再有一個健康的阿哥,她的兒子會成為嫡子,會成為皇位的繼承人,將來成為大清的皇帝!
  
  皇后也看了眼弱小的十四阿哥,心裡越發想念自己的小十三,可十三要到六歲才能回宮。十三出宮的時候才滿周歲,也不知道他回來的時候認不認生,還會不會記得她這個額娘,想想又覺得自己好笑,怎麼會記得呢,離開的時候那麼小。


☆、十二 令妃崩潰(上)

  皇后在思念小十三的時候,皇帝陛下下了一個讓令妃崩潰異常的決定,原因還是十四阿哥。要說十三阿哥生下來先天不足,那是因為皇后皇后懷著他的時候被衝撞了,早產而至。可令妃,是足月生產,之前太醫診脈也沒有什麼不妥,可孩子生下來卻是瘦弱無比。再想到一直都多病七格格和九格格,乾隆悟了,這個令妃不適合生養啊,以後就別讓她再有機會生孩子了,畢竟是皇室血脈整天泡在藥罐子裡像什麼樣子。就這樣吧,等令妃出了月子,就給她賜藥。
  
  十四阿哥的洗三和滿月都沒有大辦,皇上說是孩子太小太弱不能折騰了,令妃忍。孩子滿月皇上連看都沒有來看一眼,令妃只當皇上不喜歡這個孩子體弱,她忍,以後她一定會生一個健康的阿哥。可滿月宴後的第二天,高無庸帶著一碗藥來,打碎了她所有幻想。那碗藥,她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呢,這些年,她明裡暗裡給不少嬪妃下過啊,今天終於輪到她自己了麼?皇上不給她任何一點再有孩子的希望了麼?
  
  高無庸看著令妃將藥全部喝掉,才慢斯條理的開口,“皇上讓奴才轉告令妃娘娘,娘娘身子太弱,受不得勞苦,請娘娘喝了藥好好休息,不要胡亂猜想,皇上得了空就來看您。”
  
  令妃慘白這一張臉,站都站不穩,高無庸一出延禧宮,她就跌了下去,皇上何以突然對她如此,她是皇上寵了盡十年的妃子,是專寵她一人啊,在後宮,誰有她這樣的風光?一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摸黑她,讓皇上疏遠她,一定是這樣的!到底是誰!
  
  給令妃賜藥的事除了太后皇帝令妃和高無庸,再沒別人知道。令妃這下真正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過氣來。她擰壞了無數張帕子也沒想出來到底是誰給她下黑手。不是覺得誰都沒可能,而是覺得誰都有可能。這後宮裡的女人,沒幾個是她沒得罪過的。叫了冬雪去打聽這半個月來皇上都翻了誰的牌子,她相信,一定就在這些人裡面。令妃已經神智不清了,現在屬於逮誰咬誰型,可惜,她再也想不到,這一切都是乾隆給她的。
  
  冬雪帶回來的消息,皇上這三個月在坤寧宮兩夜,在養心殿四日,其他日子不是翻了慶嬪的牌子就是穎嬪。
  
  慶嬪,穎嬪!令妃咬牙,皇后性子太直,且又不受寵,不會在背後使這些手段,所以令妃直接跳過她,心裡把慶嬪穎嬪恨得要死。尤其到了晚上,令妃聽到慶嬪有孕了,而算算日子,正是在她月子裡的事情。令妃恨不得一口咬死慶嬪。慶嬪有孕而自己卻再也不能生育,唯一的一個兒子還是病歪歪的,令妃毫不猶豫的把滿腔怒火全部拋向慶嬪,以至於過了幾天再聽到穎嬪有孕的時候已經完全沒反應了。
  
  被人莫名恨上的慶嬪還毫無知覺,她自認各方麵條件都不輸給令妃,令妃能得到的,她也能得到、以前有令妃壓著一頭,皇上並不怎麼翻其他人的牌子,但只要一翻她的牌子,令妃就會不舒服,大概其他人也差不多吧。誰知她現在生個兒子卻是個真正有病的,真是報應。哼,慶嬪冷笑,在她看來,令妃真是夠笨的了,她以為一時的盛寵就是一世的盛寵麼?現在好了,皇上已經冷落了令妃,而自己也有了身孕,只要自己能生一個阿哥,她才不會像令妃那麼蠢,有些事情不能急。其實慶嬪和令妃是一類人,但她沒有令妃的老道。在慶嬪看來愚蠢的令妃,其實並沒有那麼笨,靜下心來想一想,她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恃寵而驕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有一群豬一樣的隊友,比如五阿哥,比如福家。
  
  自從上次的福爾康事件之後,令妃疏遠了福家一段時間。令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福家憑著我的關係在京中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現在,是該報答的時候了。
  
  令妃正蒼白無力的倚在榻上咳嗽。一眼看過去,確實很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然而,她眼中的冷酷卻會讓人毛骨悚然、如墜冰窟。慶嬪啊慶嬪,恐怕正打著升位份的想法呢吧,按理這次慶嬪若是生了個阿哥,就能提上妃位,令妃冷笑,只要我一天還是令妃,你就永遠不要想著成為慶妃。
  
  五阿哥進來的時候,令妃咳的很厲害,正閉著眼。臉色雖然蒼白,雙頰上卻有一絲病態的紅。這讓五阿哥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令妃的柔弱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這樣的感覺讓他很舒服,所以他喜歡接近令妃。
  
  “啊,是五阿哥來了。”令妃一副驚喜的樣子,用虛弱的聲音吩咐冬雪上茶,“五阿哥快坐啊。”說著勉強的從榻上起來。
  
  五阿哥倒是想上前去扶一把,手伸了一半,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又縮了回去。宮女臘梅小心的攙扶著令妃坐到椅子上,像是抱怨般的小聲道:“自從十四阿哥滿月之後,娘娘的身子一直不好,這宮裡也沒人來問一聲,五阿哥,您可是第一個來探望我們娘娘的。”
  
  “不許胡說,咳咳”令妃瞪了臘梅一眼,勉強道:“太醫不是每日都來診脈。”
  
  “那些太醫若真是用心了,娘娘何至於臥病這麼多天一點起色也沒有!”
  
  “好了臘梅,你出去吧。”令妃制止了臘梅的話,她知道,越是這樣,五阿哥越會追問,有些話,自己說出來就沒什麼效果了。
  
  果然,五阿哥安慰了令妃兩句,讓冬雪好好照顧著,就出來找了臘梅問話。五阿哥找到臘梅的時候,臘梅正躲在一個角落小聲抽噎著。聽了五阿哥的問話,臘梅哭哭啼啼的說了令妃娘娘的辛酸。
  
  “這麼說,皇阿瑪一直都沒來看過令妃娘娘,而是一隻在慶嬪那裡?”
  
  “回五阿哥,按規矩有些話不該奴婢說,可奴婢看著娘娘日漸消瘦實在是不忍心,娘娘每天拖著病體在院子門口站上好久,想的不就是能見皇上一面?可皇上現在恐怕還不知道娘娘的病情呢。”臘梅紅著眼眶,一副為著自家主子打抱不平,連性命都可以不要的樣子。
  
  “胡鬧,你們怎麼不去稟報皇阿瑪呢?”五阿哥聽到令妃的痴情,心中既是感動又是生氣,頗有點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感覺。
  
  “咱們怎麼沒派人稟報皇上,可每次去人都被鹹福宮的人擋了回來,上次去的小林子還被打了一頓,卻連皇上的面也沒見著一次呀。”
  
  “這這太過分了,”五阿哥氣的臉上通紅的,“這慶嬪也太過分了,竟如此囂張霸道,”令妃娘娘太可憐了,他一定要為令妃娘娘討一個公道,“你先回去照顧令妃娘娘吧,讓她安心等著,皇阿瑪定會來看她的。”
  
  臘梅看著五阿哥離開,擦擦臉上的淚水,眼角閃過一絲嘲諷,轉身進了令妃的房間。
  
  “五阿哥走了?”令妃冷冷的坐在榻上,問剛進來的臘梅。
  
  “回娘娘,奴婢看著五阿哥離開才回來的,五阿哥怕是去找皇上了吧?”
  
  “皇上此刻在什麼地方?”
  
  “聽說是去了鹹福宮。”
  
  “那就讓五阿哥去吧,本宮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慶嬪既然敢害我,就要有被我報復的準備。”
  
  冬雪和臘梅並不知道令妃被賜藥的事情,只以為慶嬪在皇上面前給令妃上了眼藥,讓皇上冷了令妃娘娘,再加上皇上這段時間卻是是在慶妃處的時間比較多,竟隱隱有了當年令妃的影子。一個有了身孕的妃子,還能攀住皇上的腳步,減少了皇上去其他嬪妃處的時間,這更當年的令妃多像啊!


☆、十三 令妃崩潰(下)

  福爾康那件事情之後,福倫婦人好幾次遞牌子進宮,令妃都避而不見。福家一度以為,令妃這是要甩開他們,忐忑不安了好一陣子。知道令妃生下十四阿哥,而被皇上所不喜之後,福家有了另一種想法。令妃娘娘只怕是被人陷害了,不是不與他們聯繫而是不能與他們聯繫,這是怕連累他們啊。令妃娘娘太偉大了,居然這樣為他們著想,真是太令人感動了!他們一定要幫助令妃娘娘重新得到皇上的看重。只有令妃娘娘好了,他們福家才會有未來。只是他們連見都見不了令妃娘娘一面,這可怎麼是好呢?
  
  這邊福家在感念這令妃娘娘的偉大,為她這急的時候,令妃娘娘已經把他們算盡了自己的計劃裡。五阿哥來找他們了,給他們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對他們訴說了令妃娘娘的悲慘遭遇和自己的不平。一切矛頭直指慶嬪,大有慶嬪就是踩著令妃娘娘上位的意思。
  
  那天五阿哥離開延禧宮轉臉就去了養心殿找乾隆,卻被告知皇上去了鹹福宮看望慶嬪娘娘了。五阿哥心裡那個火啊,皇阿瑪對慶嬪的寵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個時候竟然不理政事兒去看一個女人?皇阿瑪已經忘記令妃娘娘了麼?皇阿瑪,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五阿哥轉去了鹹福宮,卻碰了個大釘子。大概是在延禧宮直來直往慣了,五阿哥到了鹹福宮也就這麼著想往裡闖,被鹹福宮的宮人攔住了。五阿哥叫囂道:“你們這些奴才好大的膽子,我可是五阿哥,我是來找皇上的,你們快讓開。”
  
  “五阿哥請稍等,讓奴才進去通報皇上一聲。”
  
  “讓開,本阿哥找皇上有急事,你們這群奴才好大的膽子!”
  
  “朕看是你好大的膽子!”乾隆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皇阿瑪……”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一個成年皇子,盡然擅闖庶母寢宮,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皇阿瑪?你給我滾!”
  
  “皇阿瑪,兒臣……”
  
  “滾!”
  
  五阿哥帶著他的失望來到福家。他找到了他的戰友,福家人是令妃的親戚,一定也會覺得令妃娘娘很可憐,一定會為令妃抱打不平的。
  
  可福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福倫被貶官,時常被皇上訓斥,以他做人的方法,也沒人能為他說句話。福爾康的御前侍衛被撤了,更成了漢人,每天除了在家咆哮什麼也做不了。福爾泰的伴讀身份倒是能進宮,可惜,他的行動範圍被限制在上書房——宮門,兩點一線,即使有五阿哥帶著,也不能跑到其他地方去。所以只剩下一個福倫夫人,能以令妃親戚的身份進宮。福倫夫人是令妃的表姐,一表三千里的表,也不知這親戚關係拐了十七八道彎之後還怎麼接上頭的。這個女人的性格可以概括為八個字:自大無知,自私冷血。因為令妃的關係,總覺得高人一等,自從有個福爾康和福爾泰兩個兒子之後,福家就完全被她所把持。當然,對令妃,這個給予她無限風光的表妹,她是十二分的忠心。
  
  福倫夫人遞了牌子,這次令妃倒是很歡迎她。進了令妃的房間,冬雪和臘梅就帶著其他服侍的宮人離開,屋子裡只剩下令妃他福倫夫人兩人。
  
  “娘娘你這是……”
  
  “表姐,咱們是一家人,有些話,我也只能夠對你說。”
  
  “娘娘有話,臣妾自然是聽的,娘娘有什麼委屈也只管說出來,臣妾沒用,卻也能為娘娘分擔一二。”
  
  “你既然說了話,我也不瞞你,自從生了十四阿哥,皇上就再沒來過我這延禧宮,別的我都無所謂了,皇上喜歡誰,也不是我能夠掌握的,可是十四阿哥,他還這麼小,若是皇上一直都不喜歡他,他以後可怎麼活啊。”
  
  “娘娘先別傷心,前兒個聽五阿哥說,皇上現在有了新寵,是慶嬪娘娘?”
  
  “哎 ,可不是麼,慶嬪現在有了身子,皇上對她那股子噓寒問暖的勁兒,我只怪自己不爭氣,害的十四阿哥也被我連累了。”
  
  “娘娘何必擔心,這慶嬪有了孕未必就能生下來,這生孩子可是走了一趟鬼門關,生死難料啊,就是生了下來,誰又能保證一定養的大呢?”
  
  “這,表姐的意思是……”令妃捂著嘴,做驚訝狀,“可宮裡人多眼雜,怕是難吧。”
  
  “我的娘娘啊,這個時候,還能顧慮這些?慶嬪現在只是有了身孕就把持住了皇上,若是在生下個阿哥,那娘娘,您可想過十四阿哥得多難過啊,等慶嬪……了,娘娘您再體貼體貼皇上,將十四阿哥養的白白壯壯的,皇上還不把把心再放回您這?到時候,娘娘再要個健康的阿哥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本宮再也不會又孩子了!令妃看著福倫夫人的臉,心裡冷笑,慶嬪啊慶嬪,你對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好歹我現在還有一個十四阿哥,而你,你一個孩子都不會有!面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表姐的話自然都是為了我好,可是……”令妃咬了咬下唇,“罷了,就按表姐說的做吧,無論如何,我絕不能讓十四阿哥受了委屈。”
  
  “娘娘能這麼想,臣妾也就放心了。”
  
  “還是要表姐幫幫我,你也知道,在宮裡哪怕多喝一口水也是要被記下來的。”
  
  “娘娘放心,臣妾必不負娘娘所托,不過要等些日子,才能準備妥當。”
  
  “無妨,表姐啊,我這是幸好有你在,不然,實在是……”令妃捏著帕子哽咽,眼眶瞬間紅了。
  
  “娘娘這是說的什麼話,娘娘既然能教我一聲表姐,我為娘娘著想還不是應該的麼?臣妾這就回去了,娘娘且放寬心,就讓那慶嬪得意幾天好了,娘娘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送走了福倫夫人,令妃靠著椅子長長舒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對冬雪道:“把十四阿哥抱來我看看。”因為十四阿哥天生體弱,令妃並不敢拿他來裝病吸引乾隆的注意,這樣,十四阿哥在奶媽和太醫的照顧下,身體居然有了一點起色。
  
  令妃看著十四阿哥,還是小小的一團,但是臉上卻顯出一點紅潤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嬰兒特有的滑嫩讓她露出一點笑容來。這就是她的兒子了,既然這個兒子能夠健康的活下來,那麼她就更加不會允許慶嬪那個賤人和她的孩子搶去皇上的注意。
  
  卻說慶嬪雖然不知道自己被令妃恨上,把自己當了眼中釘肉中刺,但是這些日子她明裡暗裡擋了不少令妃的人,下了令妃的面子,更因著皇上的原因,她肯定自己是得罪了令妃。只是,那又如何,現在的令妃還有什麼值得她放在眼裡呢?論聖寵,她現在是皇上面前第一人是現在的寵妃,令妃不過是個曾經的寵妃;論人緣,她不敢說這後宮所有人她都沒得罪過,都跟她關係好,可至少她沒像令妃那樣得罪太后和皇后;論宮外的後台,慶嬪都能笑醒,自家雖然沒什麼人才,可畢竟有一個兄弟外放為官,可令妃。就憑著福家那幾個沒腦子的?論孩子,自己雖然還沒生下,可皇上已經答應了自己,這孩子生下來,無論男女都會給她升位份,到時候她就是慶妃了,而令妃,倒是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可惜都是病歪歪的,還不得皇上喜歡。這樣的令妃,算得了什麼?
  
  到了月末,福倫夫人又遞了牌子入宮看望令妃,並且帶了一些她從民間尋得的“禮物”。令妃打開手中的木盒,裡面放著幾個香囊,都只有淡淡的花香。令妃拿起一個,細細的嗅了嗅,依然只有淡淡的花香,很普通沒什麼特別。
  
  令妃滿意的笑了,拉著福倫夫人道:“表姐為我可真是盡心盡力,可我卻什麼也不能為表姐做。”
  
  “娘娘客氣了,臣妾也是靠著娘娘才有今天,只有娘娘您好了,我才能好啊。”
  
  令妃面上雖笑,可心中卻是憤怒,你還知道你是靠我才有今天,可要不是你養的好兒子,我何以會被皇上冷落,何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十四 慶妃之死

  “鹹福宮還有多少我們的人?”
  
  “回娘娘,前陣子慶嬪藉故趕了不少人出來,現在只剩下兩個可以進出鹹福宮正殿。”
  
  能進正殿,就能接近慶嬪,“兩個也夠了,其他地方呢?”
  
  “皇后那邊一直沒能進去人,純妃那邊人雖然還在,只是純妃病重,也沒什麼大用處,儲秀宮和鐘粹宮都是三人。”
  
  “好,皇后和純妃先不管了,你們照著這個香囊的樣子去,再做幾個,你們倆親自做,也弄成淡淡的花香味,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是,娘娘。”冬雪和臘梅答應著退下了。
  
  過了兩日,令妃將冬雪和臘梅做好的香囊仔細看過,與福倫夫人之前送進來的幾個,除了顏色和花樣子不同,其他都看不出差別,令妃滿意的點點頭。隨後令妃讓臘梅將她和冬雪做的香囊拿去給儲秀宮和鐘粹宮的眼線,而福倫夫人帶來的,自然交給了鹹福宮那邊的眼線。
  
  “也不用告訴她們這是怎麼來的,又有什麼用處,只說這香味提神解乏,讓她們每日都帶著,也算是我這個主子對她們的體諒。”
  
  果然和令妃想的一樣,東西送出去不到五天,慶嬪就開始下身出血,有了小產的跡象。太醫整日的呆在那裡,也看不出來慶嬪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跡象,只能說慶嬪自身的原因,又開了許多安胎補身的藥給慶嬪,又囑咐了許多要注意的地方。
  
  慶嬪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沒注意到,明明她都是按太醫囑咐,那些會影響到她的東西她都沒有碰過,甚至連鹹福宮的門都沒讓進,她怎麼會……一定是有人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腳,是食物還是藥?雖然慶嬪不能確定,可總不過這些手段,藥,難道是太醫院的藥?想來想去,慶嬪並不相信太醫院的人,萬一有誰是被收買的,那她豈不是很危險?從那天開始,慶嬪的藥全都由她的大宮女去太醫院看著抓藥煎藥,再拿回鹹福宮來。這樣過了幾天,慶嬪覺得好多了,於是越發覺得是太醫院裡有人被收買。之後但凡是太醫院開的藥,她全都讓自己的大宮女去取,而且把自己的宮殿看得牢牢的,不讓眼生的宮人進殿,而她的臥房除了那個大宮女更是一個人都不許進。
  
  令妃的兩個眼線雖然不算眼生,但也沒能到慶嬪貼身宮女的地步,她們二人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香囊有什麼用處,也沒有收到令妃的指令,所以即使被限制了行動不讓靠近慶嬪她們也沒有多想什麼。就在慶嬪身體漸漸好轉之後,她的貼身宮女無故失蹤了一天一夜,而這一天,本該是這個宮女取的藥,便由一個低她一等的宮女去取,這一天一夜,慶嬪的吃藥、用飯、休息都是由這個宮女負責,因為平日裡也能見到她,算是眼熟,慶嬪也沒有多想。然而,三天后慶嬪的胎兒還是沒有保住,她本人也因為這次的流產變得很虛弱。
  
  得知慶嬪流產,令妃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冷笑了半天,皇上再怎麼賞賜慶嬪又如何,那香可不是僅僅讓她失去孩子,呵呵,慶嬪,你還有多少時間享受現在的一切呢?不要太傷心,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你的孩子了。
  
  慶嬪那個失蹤的一天一夜的宮女本來是要被滅口的,可令妃卻怕此時殺了她會打草驚蛇,只是將她關起來,卻不想,在慶嬪出事之後,這個宮女認定慶嬪一定是在她被莫名關起來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才會流產。之後她仔細觀察過那個頂替她的小宮女,暗中跟蹤、套話。那個小宮女也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能留在慶嬪身邊那麼久。這幾日她照樣做過自己的日子,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一點也沒顯出不對來。關鍵是她也不知道慶嬪的流產和她有關係,否則也不會這麼平靜了。
  
  倒是慶嬪,孩子沒了,腦子卻清醒了不少。這麼些天冷眼看著,發現自己的大宮女對一個小宮女十分上心,這心裡“咯■”一下,招來大宮女一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繼續盯著她,看她有沒有和延禧宮的人聯繫?”
  
  “娘娘為何肯定是延禧宮,穎嬪也正有孕,難保不是她……”
  
  “不會,穎嬪不受寵,好不容易有個兒子,還不跟個寶似的護著,根本不會有心思來找我的麻煩,可令妃這段日子被我得罪透了,皇上又對我這麼好,若我這時候生了個阿哥,就真是皇上眼前第一得意的人了,令妃怎麼會給我這個機會。”
  
  “那,娘娘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危險?要不要把那個賤婢給……”
  
  “不要,令妃這麼迫不及待的害我,我怎麼可能不反擊,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你去盯著那個賤人,就算她不和令妃聯繫,你也要給我製造她和令妃有關係的證據。”
  
  “……是,娘娘。”
  
  其實哪裡需要製造什麼正劇,令妃遲遲沒有收回的香囊,本是想要給慶嬪的催命符,卻先要了她自己的命。
  
  那香囊從外表看普通的很,並不引人注意,而且香味也不濃厚,那個大宮女一開始也沒有注意。可是她卻在儲秀宮穎嬪的宮女那裡看到了一樣的香囊,那個宮女,她知道,是令妃的人。
  
  乾隆捏著香囊來找令妃的時候,那個宮女已經被仗斃。在宮裡最不值錢的就是這些宮人的性命,從來不由自己做主。
  
  令妃的膽大妄為,讓乾隆恨恨不已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幾個早夭的兒子,還有那些流產的妃嬪。以前他還以為是那些孩子身體不好,或者是那些妃嬪太過大意。可今天,他算是知道了,還有什麼不知道呢?令妃上位之前他的兒子都活著好好地,他冷落了令妃之後慶嬪和穎嬪又有了身孕,而在令妃受寵的那段日子,居然只有皇后的孩子和皇后身邊的十一阿哥能活得下來,之前皇后生十三阿哥早產只怕也和令妃脫不了關係吧?
  
  這個惡毒的女人!一想到自己曾經寵幸過這樣的女人,即使不是因為喜歡她,乾隆還是覺得厭惡、噁心。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條毒蛇,若是還留著她,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她咬死。
  
  “令妃啊令妃,朕還真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手段,你在後宮爭寵,我可以不管,可你居然把手伸到了朕的兒子身上,你以為朕永遠都不會知道,還是說你以為朕會永遠護著你?”
  
  “皇上,這,皇上,奴婢冤枉,奴婢是冤枉的,”令妃哭了出來,“皇上若是不信奴婢,奴婢願以死明志。”說罷,就要去撞柱子。
  
  “娘娘!”冬雪和臘梅拽住令妃,跟著哭道:“娘娘您想想七格格九格格和十四阿哥吧,皇上一定會還您的清白。”
  
  乾隆冷眼看著面前哭成一團的三個女人,緩緩開口:“你們想怎麼‘以死明志’朕都成全你們,令妃也不必擔心七格格他們,朕自然會給他們找一個新的額娘。”
  
  這還怎麼能不擔心,眼看著兒子女兒都不是自己得了,令妃一咬牙掙開兩個宮女,撞了柱子,她以為這樣乾隆就會相信她的清白。可惜乾隆等的就是她這一撞,在皇帝的面前尋死覓活的撞柱子,可是大大的不敬啊,死了也就算了,活著也只是生不如死。乾隆又怎麼會讓她活下去?令妃就這樣因為過度的虛弱而病逝,她身邊忠心耿耿的兩個大宮女也一併為令妃殉葬去了。
  
  又將七格格給舒妃抱養,九格格給祈嬪抱養,而十四阿哥的生母則直接被改成了婉嬪。
  
  令妃的死對於慶嬪來說是報了仇,對其他妃子來說不過是件不鹹不淡的小事。真正被影響的除了令妃的三個孩子,還有福家和五阿哥。
  
  不管福家在這件事上處於什麼位置,那幾隻帶毒的香囊是福倫夫人帶給令妃的這是事實。令妃死後沒幾天,福倫的夫人也就隨著令妃一起病逝了。福家的敗落也只在頃刻之間。沒過多久,福倫就被人上摺子彈劾,乾隆大怒,將其革職查辦,查辦的結果就是福倫和他的兩個兒子一起被發配寧古塔,至於在路上會不會發生什麼事,那就沒人知道了。
  
  至於五阿哥,生母尚在,卻在令妃的喪禮上穿的一身白孝,哭的好像死了親娘一樣,真把瑜妃噁心的不行。自己還在這活的好好的,他這是哭的哪門子喪!這讓本就看令妃不順眼的瑜妃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再詛咒令妃下了十八層地獄算了。
  
  解決令妃的事,乾隆安慰了慶嬪一番,只是不再有之前的上心。一開始乾隆是有用慶嬪代替令妃的打算,只是經過了令妃這件事,乾隆就不再這麼想了,總是慶嬪在這件事裡只是個受害者,可他依舊看得出慶嬪絕非什麼良善之輩。令妃已然被除了,他絕不希望慶嬪再變成第二個令妃。
  
  慶嬪的日子也不好過,本以為令妃一死,再除了令妃的那個眼線,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了。皇上一定會補償她,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再有一個孩子了。誰知道皇上雖然給了她賞賜,卻並不像以前那樣體貼她。自己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太醫來來回回開了那麼多藥,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半個月後,慶嬪升了位份,成了慶妃,此時,他幾乎已經不能自己行走了。慶妃的死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在她死的那一夜,鹹福宮一名宮女放火自焚。
  
  慶妃死後,乾隆下了一道旨意,追封慶妃為慶恭皇貴妃,葬裕陵。


☆、十五 蹲牆角聽JQ

  對於宮裡發生的這些事情,豐紳殷德一腦門子漿糊,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不符合歷史就算了,他當是瓊瑤;不符合瓊瑤他也認了,畢竟沒人會喜歡腦殘。可如今令妃慶妃接連死去,十五阿哥卻連個影子也沒看到,他其實是穿到了外太空了,是吧是吧。
  
  默默地吐槽了這個世界,豐紳包子老實的去上課了,本來就跟他沒什麼關係嘛,他也懶得對那些爭名奪利的女人產生什麼憐憫啊傷心之類的感情。豐紳包子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適應這個時代了,或者說,越來越冷血了麼?
  
  接連死了兩個小老婆,豐紳包子也沒看出來乾隆有啥傷心的地方,本來以為乾隆下了那道追封慶恭皇貴妃的聖旨,對慶妃好歹還是有點感情的,還說什麼“朕甚哀矣”,那你倒是哀兩天啊!果然是帝王無情。豐紳包子,他有情,不過那是對你阿瑪的情,你不會想知道的。
  
  豐紳包子上課,乾隆就拉著和珅道御書房訴苦。說自己一時失察,居然被一個女人給騙了,自己那些早夭的孩子很可能都是被這個女人給害了,“善保,朕現在唯一能信的就只有你了。”
  
  在接下來,乾隆就開始動手動腳,摟摟抱抱,親親我我,咳咳,那什麼了。於是,和珅耽誤了去接豐紳包子回家的時間。豐紳包子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的情況下,他……往御書房那邊溜過去了,扶額。豐紳包子一路溜過去,其實有不少人看到,不過他走的光明正大,人家要麼以為他是皇上宣召,要麼以為他是幫十二阿哥去做什麼事的,反正大家這麼互相笑笑,連問都沒人問他一聲,就在這樣有意無意的放縱之下,豐紳包子順利的來到御書房的院子外。
  
  豐紳包子看到裡面的門緊閉著,乾隆的貼身大太監高無庸正守在門口,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豐紳包子打賭,這裡面肯定只有乾隆和他阿瑪兩個人,居然這麼神秘。不過不管他們談什麼,好像他都不能進去哎……要去打個招呼麼?正在豐紳包子糾結於要不要去跟高無庸打個招呼,還是直接掉頭回去的時候,高無庸他被乾隆叫進去了。
  
  過了一會,高無庸就出來了,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了,連蹲在門口的豐紳包子他也沒看見。豐紳包子看著“嗖”一下子跑掉的高無庸,想了想還是跑進院子裡去了。找了個側面的不起眼的窗戶,蹲下去了。\口/
  
  豐紳包子發誓,他的本意絕對不是偷聽來著。他不過是聽到自家阿瑪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還有點奇怪,才會激動的伸長了耳朵去聽的。早知道是怎麼回事的話,他才不去聽!
  
  “我都讓高無庸去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不放心阿德,很晚了,我還是自己去…啊…。”
  
  “放心啦,不會有事的,再讓朕親一下嘛……。”
  
  “唔唔……。”
  
  ——————————————只有聲音米有畫面的分割線—————————————
  
  聽著窗戶裡面傳來的奇怪聲音,豐紳包子臉上的表情從迷茫不解到靈光一閃再到皺眉,最後恍然大悟,失魂落魄的貼著牆根飄走了。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誰來告訴他一下,為啥乾隆和自家阿瑪會有這種關係啊。他兩輩子加起來做的夢都沒有這件事來的更像做夢,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乾隆跟和珅居然有這種不純潔的男男關係!他不是歧視同性戀啦,不過當其中一方是他最親的人,這種衝擊,還是很大的。更何況這兩個人直接的差距也太大了。如果乾隆只是一時的興趣,而他的阿瑪卻是真心喜歡喜歡乾隆,那麼豈不是太不公平了。偏偏以豐紳包子對他阿瑪的了解,他阿瑪一定是真心的。雖然這種事也不能片面的說什麼公平不公平,可是他卻不能接受他阿瑪再經歷了傷身傷心之後還要背上千古罵名。他的阿瑪,明明那麼出色,那麼優秀,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豐紳包子憤怒了,在他心裡乾隆已經是個大大的討厭鬼!豐紳包子決定了,一定要開誠布公的和阿瑪好好談一談,要讓阿瑪看清楚乾隆的真面目,讓他不再被乾隆給迷惑了!額,難道說,豐紳包子你從來沒想過乾隆也是真心的嘛?
  
  被乾隆派出去找豐紳包子的高無庸理所當然的沒找到人,他出去的時候,豐紳包子進去了;他找人的時候,豐紳包子在蹲牆角;他找不到人急的團團轉的時候,豐紳包子遊蕩了一圈,迷路了。真是時運不濟,豐紳包子一路飄出來,滿腦子想的是乾隆跟和珅的事情,根本沒注意腳下的路是往哪個方向的。等他想清楚,想明白了,下了決心了,他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周圍連個人影子都沒有,他想問個路都沒辦法。抬頭看看,月亮都出來了,這個時間實在不適合在外面遊蕩著、鬼哭狼嚎啊。
  
  在豐紳包子平時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找不到人的高總管覺得壓力好大,可他又不敢這個時候跑去跟和珅說:和大人哎,您兒子不見了,找不著了,您看咋辦吧。這是去找死呢找死呢還是找死呢?皇上一定會掐死他的吧。無奈之下,趕緊叫自己手底下的小太監去找人,找到人趕緊送御書房去。咦,忙亂之中,高總管忘記詢問一路上有沒有人看見豐紳包子了。
  
  豐紳包子也不敢到處亂跑了,之前有聽到乾隆讓高無庸來找自己,所以,他還是乖乖的待在一個地方,不要亂跑比較好。也不知道阿瑪會不會擔心他……唉。
  
  雖然高無庸沒有回來說找不到豐紳包子,可他出去那麼久,還不回來,和珅也猜到會不會是他找不到豐紳包子。於是著急上火的就要推門出去,沒推開。一來乾隆來住了他;二來,這大晚上的,他一個外臣總不能滿皇宮的亂竄吧,就算乾隆不拉著他,頂多走到門口,他也會回來的。
  
  其實豐紳包子一點事情都沒有,就是沒什麼精神。高無庸找到他的時候,這孩子正靠著一塊大石頭睡的呼呼的。高無庸把他抱起來,都沒醒過來。高總管一步三晃的朝御書房走去了,順便交代下面的小太監們,該幹啥幹啥去,人已經找到了。
  
  豐紳包子病了,發燒了。從高無庸手裡接過兒子,和珅的心才算是放下,可隨即又發現不對,沒道理被人抱來抱去,折騰這麼久了,阿德還不醒,又不是小豬崽,那麼貪睡。再一看臉上紅紅的,燙燙的,手上卻是冰冷的,這明顯是燒起來了。
  
  “阿德,阿德。”和珅拍拍兒子,企圖把兒子叫醒了。
  
  “嗚嗚,阿瑪……難受……。”到了屋裡暖和起來了,豐紳包子迷迷糊糊的就往和珅懷裡鑽。
  
  “先把阿德放在榻上,高無庸去傳太醫,快點。”乾隆一看豐紳包子病了,急忙宣太醫,這要是燒出點啥毛病來,和珅不要心疼死啊。不是我說啊,皇帝陛下你怎麼能這麼烏鴉嘴的詛咒豐紳包子呢?怨不得人家不支持你和他阿瑪了。
  
  豐紳包子的情況也不嚴重,就是吹了風,還在外頭睡著了,受了涼氣,其實一碗薑湯灌下去,再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一準能好。可是被皇上盯得脊背發涼的太醫還真不敢說得這麼輕鬆。於是一串一串的中醫名詞巴拉巴拉的從太醫嘴裡冒了出來,最後在乾隆不耐煩的眼神中做出總結:豐紳小公子身體比較虛弱,又受了寒,需要調養。現在先開服退燒藥給他吃了,等明天醒了再看還是否需要再開點其他藥。畢竟藥吃多了也不是好事啊。


☆、十六 再次被提上議案的後娘問題

  “高無庸,你去看著,藥煎好了直接拿過來。”乾隆不淡定了,他現在聽到身體虛弱幾個字就反射性的想到陰謀論上,他那些兒子都是死在四個字上。雖然知道和珅家和自己不同,豐紳殷德也不會像他的兒子,但是,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和珅倒是放心了,太醫嘛就是喜歡把小病說成大病,用來顯示他們的醫術高超,阿德應該只是受涼了才會發燒,估計一碗退燒藥吸取,再讓他睡一覺,明天就能好了。
  
  “和珅你今天就帶著阿德在這裡歇一晚上吧,明天給阿德放假,讓他在家裡多休息幾天。”
  
  “是,謝皇上。”和珅這才坐在床邊照顧豐紳包子,不過他一坐下,臉色就開始有點變化。
  
  “別緊張了,太醫也說了明天就能醒了,阿德不會有事的。”乾隆以為和珅是擔心豐紳包子,才會變臉,於是出言安慰,殊不知,和珅變臉的並不是因為這個。
  
  先前緊張豐紳包子,和珅也沒注意,就將兒子放到床上去了,現在知道兒子沒事而鬆了口氣的和珅突然發現,豐紳包子躺的這張床,就是剛才他和乾隆……的那張床,和大人深深的被囧到並害羞了。要不是豐紳包子還在發燒,大概他已經跳起來跑掉了吧。
  
  喝了藥,豐紳包子很快就退燒了,雖然還沒醒,不過這下是睡覺而不是剛才那樣昏昏沉沉的難受了,臉色也不像剛才那樣燒的通紅。乾隆和和珅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說話,下下棋,轉眼就到了上朝的時候。留下一個小太監等豐紳包子睡醒,招太醫看了再把他送回家,乾隆和和珅雙雙去上朝了。當然也派人去通知了十二阿哥,他的小伴讀生病了,要有幾天不來陪他上課了。十二阿哥對於他不能去看望生病的小伴讀表示十分的不高興。
  
  豐紳包子醒來,在小太監的告知下,了解了昨天的前因後果,然後在太醫沒來之前精神奕奕的回家去了,後面小太監連追是追也沒抓著他,只好在他到家之後要他找個大夫來看看。
  
  和珅下朝之後很快就走掉了,快的乾隆都張嘴了也沒來得及喊住他。皇帝陛下只能自我安慰,人家是緊張兒子,朕總不能跟他兒子吃醋是吧。只好念念不捨得看著人跑掉,哎,只是做再多的自我安慰也沒有用啊,開心不起來還是開心不起來,找點事來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紀曉嵐看著乾隆那憂鬱的小眼神,心裡直抽抽,憑什麼皇上你逮不住和珅就找我的麻煩啊,再說了,每次跟皇上你下棋都得想想怎麼讓您老人家輸的不太難看,這是很費腦子的好吧!尤其是像現在這樣,他在旁邊費腦子,乾隆都魂游天外去了!切,不奉陪了!
  
  “皇上,皇上,皇上!!!”紀曉嵐的聲音很有衝擊力打斷了乾隆腦中一根名曰“走神”的神經,把他嚇了一大跳。
  
  “幹什麼啊,紀曉嵐,你這咋咋呼呼的想什麼樣子呢?”雖然紀曉嵐很無辜,但是皇帝陛下不爽的時候就喜歡牽連無辜。“說吧,叫朕什麼事啊?”
  
  “皇上,該您落子了。”紀曉嵐很淡定啊很平穩,不過要是現在讓他抬頭,乾隆一定能看到他抽搐的眼角,發黑的臉色,一群烏鴉飛過的額頭……
  
  “嗯?”乾隆慢半拍的皺眉看著棋盤,沒了興致,唉,跟紀曉嵐下棋他沒有興致啊。算了,紀曉嵐看起來也沒有興致,不留他了。
  
  莫名其妙被皇帝拖去下棋,又莫名其妙的被皇帝打發出來的紀曉嵐很悲憤,就算你是皇上你也不能這麼耍人嘛!悲憤的紀大學士要去找他的同僚,他的戰友,他的階級同志,他苦難的根源——和大人。
  
  那麼此刻和大人在幹啥呢?
  
  和大人在家哄兒子,他實在不明白,阿德為啥又想要一個額娘了呢?還非要不可,自己不答應,就滿地打滾,這,這是他那個懂事聽話的兒子麼?
  
  放心,兒子還是你的,不過來了一招倚小賣小,走曲線救國之路而已。沒事沒事,不是大事。話說,這豐紳包子一回家,就開始打草稿,要怎麼跟和珅談。可是吧,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直接問?開玩笑!難道要跟和珅說:阿瑪,我偷聽到你和皇上那啥了,你跟他分開吧?再說了怎麼才能讓阿瑪相信乾隆他是個混蛋討厭鬼,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的呢?再說了,就算阿瑪相信他了,乾隆會放過阿瑪麼?這個問題好糾結啊!乾脆先下手為強,讓阿瑪給他找個後媽,這樣一來,家裡有了女眷,乾隆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纏著他阿瑪麼?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在豐紳包子的心裡,乾隆的形象已經差到谷底了。阿瑪啊,您別喜歡乾隆了,他是個腦抽叉燒猥瑣大叔啊,喜歡他沒好下場的!喂喂,豐紳包子啊,不帶你這麼詆毀人的,皇帝陛下除了年紀大了點以外,還是很好的,哪有你說的那麼……咳咳。
  
  於是在和珅趕回家之後,豐紳包子就上演了一齣“哭天喊地求後娘記”。其實吧,豐紳包子一開始也沒打算用這麼丟臉的方式,他有好好說的啊。他說:“阿瑪,你給我找個額娘吧,後娘也成。”可是阿瑪不理他,還問他是不是燒糊塗了怎麼盡說胡話呢。
  
  什麼什麼胡話啊!豐紳包子憤怒了,掀桌啊,阿瑪我這可是為你好。然後豐紳包子充分發揮他七歲的年齡優勢,一把撲到和珅身上,緊緊的摟著和珅的脖子,哼哼。
  
  “阿瑪,阿德要一個額娘,要一個溫柔漂亮,能給阿德做好吃的,能給阿德做衣裳的,能陪著阿德的額娘。”看吧,他的條件一點也不過分,再說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阿瑪吧!乾隆那個老黃瓜就是刷一身的綠漆也裝不了嫩!豐紳包子繼續鄙視乾隆,一大把年紀了還……他要找個年輕漂亮的額娘氣死你個老頭子!
  
  “阿德怎麼會突然想要額娘了?你額娘去世了,阿瑪陪你不好麼?”和珅很無奈,他已經開始冒汗了。
  
  “阿德從來沒見過額娘,阿德想要額娘疼,別的小孩都有額娘疼,只有阿德沒有,阿德要額娘,嗚嗚……”哭吧,一哭二鬧三上吊其實不僅女人好用,小孩子用起來也蠻順手的。
  
  “這,阿德別哭別哭,阿瑪疼你不好麼?阿瑪最疼阿德了。”
  
  “阿瑪又不能一直陪著阿德,阿瑪有時候回來晚,阿德一個人會害怕。”害怕毛,就是有點無聊,自從豐紳包子上學以來,和珅很少會讓他晚上一個人呆在家裡,一般都是他去接回來,除非真是有公務,才會讓別人代接。像昨天晚上的事,那真是隻此一次,以後估計也不會有。
  
  “現在阿德在家生病,阿瑪要去上朝,還要留在那裡,家裡就沒人會陪阿德了。”豐紳包子裝可憐,既然一時半會的阿瑪不願給他找後媽——就算願意那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事——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減少阿瑪和乾隆的見面時間,嘿嘿,最好讓阿瑪下了朝就回來陪自己,到時候,他一天三遍的要額娘,他就不信了,哼哼……


☆、十七 決定了

  被豐紳包子這麼一哭訴,和珅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阿德了,讓他一個人在家,讓他感覺到害怕。
  
  和珅不願再娶一方面是因為和乾隆的關係讓他不想再耽誤別的女孩子。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自己年幼時的經歷讓他知道,繼母,尤其是有自己孩子的繼母,是不會對丈夫前妻留下的孩子好的。他不認為自己再娶一個女子,對阿德是好事,除了親生父母,有誰會真心疼愛孩子呢?本以為,有他的關心呵護,阿德就不需要額娘了,沒想到,自己做的還不夠。可是阿德呀,阿瑪又怎麼能給你一個繼母呢?如果有一天,阿瑪不在,她打你、罵你、虐待你怎麼辦?阿德,你是阿瑪唯一的兒子,阿瑪絕對不會讓你有一點點被人欺的可能性。
  
  看著豐紳包子哭的亂七八糟的小臉,和珅心裡抽抽的疼。阿德的要求說到底不過是想要個人陪著他。既是如此,自己先多陪陪他吧,另娶的事,以後再說罷。
  
  最後,和珅答應豐紳包子從明天開始,一下朝就立刻回來陪著他,連公務都帶回家來處理的條件,才讓豐紳包子止住了哭聲。
  
  紀曉嵐衝進來的時候,和珅正在院子裡拿著本詩集給豐紳包子念詩,看見紀曉嵐這麼咋咋呼呼、急急忙忙的跑進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結果他迎上去,還沒開口問,紀曉嵐就吧嗒吧嗒的開始吐槽式的抱怨,當然顧及到同在院子裡的豐紳包子,紀曉嵐也沒直接說是皇上把他怎麼地了。
  
  和珅一臉無奈,反正他是聽出來,這是在抱怨皇上。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豐紳包子就顛顛的跑了過來,對紀曉嵐問好道:“紀先生好。”
  
  “好,阿德啊,哈哈。”紀曉嵐笑的有點尷尬,他一進來就衝著和珅大吐苦水,很明顯打擾到人家父子之間的溫情了嘛,不過說起來,和珅也太疼兒子了吧。不過豐紳包子下一句讓他讓他覺得他其實根本不應該來吧。
  
  豐紳包子問他:“紀先生是名滿京城的才子,一定有很多紅顏知己吧?”
  
  “……”紀曉嵐看和珅,他不知道怎麼回答,照實答嘛,怕帶壞小孩子啊。和珅也愣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孩子下一句就是要給他這個阿瑪找紅顏知己了吧?
  
  “阿德別胡說,回屋休息去吧,阿瑪一會就來找你。”豐紳包子嘟著嘴,很不滿的看著和珅,討厭啊,你就讓我把下一句問出來又怎麼樣?雖然心裡很不滿,但是豐紳包子還是很聽話的回屋去了。
  
  看著豐紳包子從花廳轉過去,紀曉嵐撲在石桌上,“哎呦和大人吶,你家阿德這是怎麼回事啊,不是這麼小小年紀就要情竇初開了吧?”
  
  和珅白了紀曉嵐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阿德這孩子啊,是我虧欠了他。”
  
  “你還虧欠他?”紀曉嵐誇張的直瞪眼,“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哦和大人你最疼兒子,雖說兒女都是前世的債,可你這還債還得也太積極了。”接著又對和珅擺出一個欠扁的表情對著和珅眨眼,“連皇上都要吃阿德的醋了。”
  
  和珅繼續白眼之,幽幽嘆了口氣,道:“阿德跟我說,他想要個額娘。”
  
  “咳咳”紀曉嵐被嗆到了,手抖得跟打擺子一樣的指著和珅道:“阿德要額娘,你,你要在娶妻?”
  
  和珅把那隻快戳到他鼻子上的手撥開,“我的妻子只有一個,就是阿德的額娘,我對不起她,所以不會有任何人能取代她,這些阿德是不會明白的。”
  
  “可阿德要是一直鬧著要額娘呢?你怎麼辦?”
  
  “這樣啊,就納妾吧,有個人能在我不在的時候陪著阿德,這樣吧。”
  
  “那,你告訴他了嗎?”紀曉嵐沉默了一會,問道。
  
  和珅抬頭看天,好一會才慢慢回答,“不過是納妾,沒必要……”
  
  紀曉嵐點點頭,確實是這樣,“話雖如此,還是說一聲好吧。”
  
  見和珅點頭,紀曉嵐這廝迅速換了張八卦臉孔,一臉奸笑的問:“和大人準備納個什麼樣的如夫人吶?”
  
  和珅頭疼,“阿德喜歡什麼樣的,我就找什麼樣的。”
  
  紀曉嵐告辭,一邊走一邊嘀咕,“雖說是阿德想要個額娘你才會去納妾,可也不能全按照兒子的意思來吧,你怎麼不乾脆給兒子討個媳婦算了。”
  
  和珅頗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說說罷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那裡就做的了準?要是阿德不在吵嚷了,他其實一點也不想納妾啊。
  
  可是豐紳包子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和珅再娶一個,至於是妻還是妾,恕他還沒想到這個問題,反正不管哪樣,進了他家門就是他家人,他阿瑪一定會負責任的。只能說豐紳包子對這個社會的男人還是不太了解,三妻四妾都那麼平常了,納一個妾放在家裡,不缺她的衣食住行,不虐待她,就算負責了哎。更何況堂堂一個皇帝怎麼會跟一個女人比嘛!所以豐紳包子,就算你如願的讓你阿瑪娶了個女人,對你阿瑪和皇帝陛下之間也沒啥影響。
  
  之後和珅果然履行諾言,每天下了朝會就回家,公務什麼的都帶回去做。豐紳包子就像個小牛皮糖一樣的黏著他,充分用行動解釋什麼叫“阿德要人陪”是什麼意思。在和珅處理完公務之後,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述說“如果家裡有個人能照顧阿瑪又能陪著阿德,阿瑪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堅持了十來天,豐紳包子的毅力持久,信心也與日俱增,因為他都覺得自己煩了,阿瑪應該也會覺得煩吧,然後就答應他,哈哈。
  
  面對這樣已經魔怔了的豐紳包子,和珅無奈之下只能松了口。
  
  “但是阿德,阿瑪雖然答應你另娶,但是阿瑪不會娶正室,那個位置只有你額娘能做,阿瑪對不起她,所以你也只能有一個額娘,阿瑪再娶你也不能把她當做額娘,最多隻能是姨娘,懂麼?”
  
  聽到和珅的這段話,豐紳包子才想到所謂正妻和側室以及他們孩子之間的稱呼,頓時有點頭大,不過這也不是他在意的問題,好容易阿瑪才答應的,要抓緊時機趁熱打鐵,反正他又不是真的要個額娘來管他,他要的是他阿瑪娶個老婆。他就不信阿瑪會娶個大美人回來放著人家獨守空閨。
  
  “恩,阿德懂了,阿德聽阿瑪的。”豐紳咧著嘴笑,像個使了小壞的小狐狸。
  
  和珅眼角一抽,這時候知道聽阿瑪的拉,吵著鬧著要新額娘的時候怎麼就不聽阿瑪的呢?“阿德想要什麼樣的姨娘呢?”
  
  “阿瑪喜歡什麼樣的我就喜歡什麼樣的。”
  
  ——————————表示阿瑪其實喜歡乾隆那樣的分割線————————————
  
  乾隆知道和珅要納妾,並沒有表示什麼不滿,心裡雖然不捨得,可是和珅根本不可能一輩子不娶,雖然有了阿德,可是一直一個人,短時間內,人家或許說他對已故的夫人情深意重,可是時間一久,誰知道會有什麼傳言。這樣其實最好。
  
  “善保,想要什麼樣的女子?”
  
  和珅低頭笑了笑:“阿德說他要一個漂亮、溫柔、會照顧他的額娘。”即使變成了姨娘,可條件不能變。
  
  乾隆嘆氣,“朕問的是你,你想要什麼樣的?你想要什麼樣的,朕都可以……”
  
  “皇上放心。”和珅對著乾隆輕笑。有些話不用直接說,放心二字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十八 含香?香香?

  新疆傳來捷報,清軍大勝。月余,除部分留守的軍隊,其餘人等不日將返回京城。和琳也在這一部分人當中。聽說這次回京的軍隊裡,帶回了一個回疆進獻的公主,傳言這名公主容顏美麗,身懷異香。
  
  奏摺呢,豐紳包子是沒看到。不過和珅在和他說起和琳回京的時候提到了這位公主。豐紳包子張大嘴巴,難道是那個傳說中私奔七次都沒成功的含香公主?不對啊,要是她不應該是由父兄帶著來京城嗎?她自己怎麼會老老實實的跟著大軍來京,恐怕不到半路上就會跑掉吧。說起這個含香公主,豐紳包子只覺得一陣噁心。在皇宮裡死活不肯換下那一身維族服侍,說是為了懷念家鄉,那怎麼跟人私奔的時候就連太監衣服都肯穿了?還有臉說什麼是為了回疆的子民而來,已經做了獻身的準備。呸,人家回疆子民供著你這個聖女,讓你和親是他們提的嗎?明明是你爹的意思好吧?既然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為什麼還要在入宮後私奔,這個時候,你怎麼就不想想回疆的子民了?就算乾隆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發兵回疆,可是留在京城的回民呢?那些在乾隆所建回子營裡的,讓你懷念家鄉的回民呢?在他們毫無抵抗能力的情況下,你逃出皇宮,可有想過他們的下場?回疆人民是倒了八輩子霉還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居然攤上這麼個“聖女”。
  
  不過要是她來了,沒準乾隆就要腦殘了?那麼阿瑪就能認清乾隆的真面目了對吧。雖然阿瑪答應了納妾,不過,多一種準備總是好的。所以含香公主快來吧,快用你的“大義”、你的“犧牲”來感動乾隆吧!帶著這樣的心思,豐紳包子急切的盼望著“香公主”的到來,差點讓和珅以為豐紳包子小小年紀就開始喜歡這樣的女人了。
  
  和琳回京的那天,豐紳包子興奮極了,一方面是因為“香公主”的到來,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熱血沸騰了,看著二叔一身戎甲,豐紳包子甚至想像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夠去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拼一場。和他一樣沸騰的還有福長安,因為福康安也同時回來了。富察家的男人都是要上戰場的,福長安也一直等著那一天的到來。他揮舞著小拳頭跟豐紳包子表示將來一定會在戰場上建功立業。豐紳包子也揮了揮拳頭告訴他將來自己上了戰場絕對不會輸給他。
  
  乾隆帶著一眾兒子大臣在圓明園賜宴回疆來使以及他們那個“公主”,同時與會的還有這次去回疆的幾位將軍。豐紳包子和福長安也被一起帶去了。
  
  這是豐紳包子第一次來圓明園,完整的圓明園。一進圓明園,豐紳包子就兩眼放光,這多漂亮啊,除了漂亮他一時想不到什麼其他的詞來形容了,讓他滿懷激盪。只是一想到這樣漂亮的地方在百年之後就要被人為的毀掉,豐紳包子眼神暗了下去,那段歷史啊,只要是中國人就會覺得恥辱,是中華歷史上永遠不能抹去的印記,如果能夠避免……
  
  福長安是和豐紳包子並排走在一起的,看見豐紳包子的眼神一會亮一會暗,連帶著整個人都沒有精神了,還以為他是不舒服,就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問:“阿德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豐紳包子被他一拉拉回神來,又聽他這麼問,知道他是關心自己,對他笑了笑,又搖搖頭,“沒有,這裡好漂亮啊。”福長安看他確實是沒事了才放心,“園子是很漂亮,不過再漂亮也是皇家的,等你長大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豐紳包子抿著嘴,一邊走一邊想,他心裡想的可不能說出來,在這裡說了,人家當他妖言惑眾的呦。
  
  彼時,七歲的豐紳包子與和珅相似的小臉上還有些肉肉的,白白嫩嫩的樣子,一抿嘴,右頰上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讓福長安不期然的想到家裡前幾日吃的包子,剛出籠的包子也是這樣白白嫩嫩的,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來,不知道比起來哪一個更軟一點啊。為了防止自己真的就這麼掐上去,福長安忙把雙手背在後面,左右手互相抓在一起。
  
  尚且自顧自的想著事情,豐紳包子完全沒注意到福長安的舉動,更別說對方心裡在想什麼了。反而是福長安不是扭過頭來看看豐紳包子的小臉,然後在心裡默默感慨……好想捏啊。
  
  在宴席上,豐紳包子就到了聞名已久的“香公主”,不過這次沒搞什麼獻舞。果然是被人“押著”來的,那個回疆使者啊,正是公主的哥哥。基本上人家問話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吧啦吧啦”的回答,她妹妹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呆著,姑且算是個美女吧,包子在另一桌上看著,祈禱乾隆趕快誇獎你的大美人,把他收到你的後宮去吧。
  
  乾隆的後宮其實不乏美女,身邊還有個和珅這樣的大美人。這個公主在他眼裡其實也就是還蠻漂亮的程度,實在不能如豐紳包子所願的表達出他有多喜愛這個公主。
  
  在對乾隆進行了一番歌功頌德之後,那位回疆使者,將他的妹妹推了出來,用一副很自豪的口吻介紹道:“這是我的妹妹喀斯麗,她是我們回部最漂亮的女孩,也是我父親最疼愛的女兒,因為從小身上就帶著花香,所以大家都叫她香香公主。這一次,為了表達我們對大清皇帝的崇高敬意,我們回部將她獻給皇帝陛下。”
  
  香香公主起身對乾隆行了一個回部的禮,用不太標準的漢話向乾隆問好,然後又坐回去,不多說一句話。
  
  乾隆看了看這個可以做自己女兒的女孩,其實他不介意將她充入後宮,如果真的能牽制回疆。“這件事啊,這樣你們兄妹還是現在京城住一段時間吧,也讓香香公主先熟悉一下京城的風俗和宮中的禮儀吧。”
  
  那邊眾人向皇帝敬酒,然後大家開宴。豐紳包子的腦子又開始打結了。這個公主怎麼不叫含香的?香香這名也挺熟,一時想不起來是哪本書上看到的了。還有啊,那個乾隆怎麼一點被香香公主迷住的表現也沒有啊,聽著怎麼好像還不一定會把香香給塞到後宮去呢?看他今天的態度,就算是塞到後宮去……也是為了牽制回疆而不會專寵吧。
  
  宴後,乾隆召見了傅恆、兆惠、和珅幾人,詳細分析了一下回疆那邊的形式,以及回疆首領的幾個兒女情況。最後大家一致人為,這個公主就接收了吧,當然最好能把那個回疆王子也留下來。
  
  豐紳包子也纏著和琳給他講戰場上的見聞。還著重關心了一下香香公主在回疆是不是很受人民擁護之類的事情。
  
  和琳捏了捏包子臉,想了想,說道:“在回疆,香香公主只是公主而已,她是回疆王嘴疼愛的女兒,而她的姐姐卻是回疆王最器重的孩子,也是回疆百姓最愛戴的公主。”
  
  “那個,她叫什麼名字?”豐紳包子腦中警鈴大作,他是豬頭,他都能想到乾隆和福康安的偽父子關係,怎麼會想不到《書劍》裡面那個著名的香香公主嘛。
  
  “她叫霍青桐,翠羽黃衫霍青桐,在回疆,這個名字的意義甚至超過他們的首領。”
  
  果然是,原來這個世界不僅僅瓊瑤,它還武俠。既然有了香香公主和霍青桐,陳家洛還會遠嗎?會嗎?會嗎?


☆、十九 喝酒去吧

  要說金庸武俠裡頭那些男主角吧,豐紳包子最討厭張無忌,然後就是陳家洛。優柔寡斷,白白有那麼好的女孩子喜歡。而霍青桐是他最喜歡、最欣賞的女角,不是女主角,沒有小龍女的不食人間煙火,沒有黃蓉的嬌俏可愛,或許也不如自己的妹妹漂亮,但是她的大氣和堅毅真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對於霍青桐為什麼會喜歡陳家洛這個問題,豐紳包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歸咎於霍姑娘大概眼睛不太好。
  
  “二叔見過這個霍姑娘?”好奇啊好奇死了。
  
  “見過兩次,怎麼了?”
  
  “好奇好奇,那她漂亮麼?跟香香公主比較如何?”豐紳包子一直好奇霍青桐是不是真的不如香香公主漂亮。
  
  “各有千秋吧,怎麼阿德你對這個翠羽黃衫這麼感興趣?”
  
  “很漂亮吧……二叔喜歡那種的?”
  
  “嗯?”這是怎麼扯上來的,跟他喜歡不喜歡有什麼關係?“你個小孩子懂什麼喜歡不喜歡啊,這種事等你長大了才會知道。”和琳好笑的揉揉豐紳包子的小腦門。
  
  “哎呀,二叔,不要揉啦。”豐紳包子掙扎,由於是被和琳抱著的,掙不開。
  
  “咳咳,打擾你們了?”福康安靠在門口,微笑著看裡面的兩個人。
  
  “沒有,鬧著玩呢,瑤琳進來啊。”和琳鬆開正揉著豐紳包子腦袋的手,把豐紳包子放下來。
  
  豐紳包子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對福康安問了個好,轉臉對和琳做個鬼臉,■■的跑到後面去了。
  
  和琳無奈的搖搖頭,對福康安一笑,“阿德就是太皮了,哈哈。”
  
  福康安跟著笑了笑,“小孩子都是這樣的,福長安也很皮。”
  
  “噗,”和琳看著福康安,“你也是小孩啊,還說小孩都是這樣,好像你比他們大好多一樣。”
  
  “我本來就比他們大好多,”福康安瞪和琳,“不像你,這麼大的人還跟小孩子一樣。”
  
  “喂喂……”和琳不滿,我比你大唉,居然這麼說我。
  
  福康安看著和琳不滿的眼神,抿嘴一笑,手上的杯子轉了兩圈,茶很香,可惜他比較想喝酒。
  
  “去喝酒吧。”福康安說,走到門口等著和琳。
  
  “我不放心阿德。”和琳其實也覺得喝茶挺沒意思的,但是留阿德一個人他又不放心。
  
  “帶我拿去吧,福長安也在,他們年紀相仿,又接觸的多,應該能玩在一起吧。”
  
  “那我去叫阿德。”和琳笑咪咪的轉身。
  
  福康安苦笑的搖搖頭,這個人啊,就是像小孩子,沒心沒肺的,還不承認。這次從新疆回來總是在自己面前誇讚那個翠羽黃衫怎麼怎麼好,他有多欣賞。若不是知道那人只是單純的欣賞,他早就忍不住了。唉,早知道那人是這樣的性子了,算是自找苦吃吧!
  
  和琳把豐紳包子抱在懷裡,給他裹上厚厚的外衣,一邊走一邊跟他說,“一回到福長安那裡可不許頑皮,我一會就去接你。”
  
  “二叔,你和福康安將軍是要去喝酒?”
  
  “是啊,就去一會,你乖乖等我啊。”
  
  “二叔,我也想去,你帶我去嘛。”
  
  “不行,你太小了,不能喝酒。”和琳拍拍包子,“等你大一點二叔再帶你去。”
  
  “二叔……”豐紳包子心裡嘀咕,等我長大了還需要你帶嘛?是我帶你吧?
  
  “不許耍賴皮,耍賴皮也不帶你去。”
  
  見和琳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豐紳包子也只好妥協,乖乖的被和琳抱到福長安那裡去。
  
  福長安正在看書,看見被兄長和和琳帶來的大號包子,愣了一下,把書放在旁邊的桌上,問道:“哥哥,和大人這是?”
  
  和琳把豐紳包子放下來,笑著對福長安道:“把阿德放你這一會,我和你哥出去,還有啊下次別叫我和大人,還以為是叫我哥呢,你就和阿德一起叫我二叔吧。”
  
  福康安扯了扯嘴角,想對這個稱呼表達一下不滿,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拖著和琳出去了。
  
  和琳被拖著笑咪咪的和福長安還有豐紳包子說一會回來。和琳很喜歡笑,除了在戰場上,除了在金鑾殿上,似乎總是能看見他的笑臉。跟家人一起時,跟朋友一起時,總是笑的那麼陽光。福康安眯起眼睛想了想,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笑容是什麼時候呢?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自己好像只有九歲還是十歲?第一次看到那麼燦爛的笑容,只知道呆呆的看著,後來……哎,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福康安扶了扶額頭,眼前這人,真是太沒心沒肺了。
  
  和琳好笑的看著福康安發呆,這個瑤琳啊,縱使一直在強調著自己是個大人,其實,明明就是個小孩子,就連強調的口氣,也像是彆扭的孩子。明明比自己小了近十歲,卻偏偏喜歡做出一副老成的樣子,真是……太逗了。好吧,和琳就是這麼壞心眼的想逗逗福康安,悲催的福大帥每次都會上鉤啊。
  
  “好了瑤琳,說是來喝酒的,你發什麼呆啊。”和琳對福康安搖搖手中的杯子,酒香四溢啊。福康安吐出一口氣,他怎麼又發呆了呢?明明是自己叫人家來喝酒的,現在還要人家來叫他,額,都怪面前這個人,今天一定要把他灌醉!
  
  “喝酒!”福康安豪氣乾雲的拍桌子,好像是在跟一群東北大漢喝酒而不是兩個人在喝酒看月亮。其實月色真的很美,只可惜兩個拼酒拼上勁的人沒什麼心思去欣賞。
  
  福長安比豐紳包子打三歲,因為父兄的原因,平日裡看的書大多是史書或是兵書一類。而有著同樣高大志向的豐紳包子對這類書卻是耳聞卻不得一見。
  
  豐紳包子看了看被福長安放在桌上的書,是一本《戰國策》,他兩輩子加起來沒有翻譯都不太看得懂的一類書。
  
  “這個書,你看得懂啊?”這是豐紳包子很讚嘆,很羡慕的口氣。
  
  “看得懂啊,你,看不懂?”福長安驚訝了,平時在上書房,師傅們講的內容,阿德都能很快的理解,布置下來的功課,也能很好的完成,怎麼會又看不懂這說法?唉,那都是因為上書房的師傅都解釋了一邊給他聽他當然懂了,更何況他這個年紀讓他自己看史書什麼的,有點那啥,早了吧。
  
  豐紳包子捏捏手,“我沒看過這書,是說什麼的啊?”
  
  “是本史書,要不給你看吧,上面有我哥做的注解很好理解的。我家還有很多書的,要是你想看,我下次帶給你。”好吧,看到豐紳包子低頭捏手的動作,福長安只覺得心裡好像有個小人在跳來跳去的喊:好可愛阿好可愛!就像上次二哥帶他看的小白獅子,白白軟軟的,可漂亮了。
  
  要是豐紳包子知道福長安現在在想什麼一定會一巴掌拍過去的。不過他不知道,於是兩個人坐在一起看書,其實是豐紳包子再看,福長安再給他講。兩個可愛(美貌?)的孩子,肩並肩,頭靠頭的看一本書,燭光照耀下的影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
  
  就在這個溫馨的時刻,大門被“■當”一聲踹開,兩個喝的醉醺醺的人互相扶持著進來了。豐紳包子被嚇了一跳,他膽小,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對於這種大晚上發出來的巨大響聲都存在著莫名的畏懼。


☆、二十 南巡

  和琳是真的醉了,因為福康安一直在灌他酒,而他本身也不什麼特別能喝的人,所以他就醉了。在灌酒過程中,福康安也喝了不少,不過總體來說還沒到和琳那種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地步就是有點頭重腳輕了。於是兩個人踉踉蹌蹌,你扶著我我攬著你的回去了。
  
  福長安很快讓人打水給這兩人洗簌了一番,分別將他們扶回房間睡覺去了。豐紳包子還有點愣,二叔怎麼就醉了?
  
  “阿德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我讓人去跟和大人說一聲,明天你和二叔一起回去好了。”
  
  豐紳包子呆呆的點頭,“你要跟我阿瑪說讓他不要擔心哦。”
  
  隨後福長安讓人帶豐紳包子去洗漱,然後……安排他和自己睡一個房間一張床!話說福長安小少爺啊,您給你哥和和琳安排的時候怎麼就給他們分兩間屋子,現在輪到你和阿德了就一間房一張床了呢?
  
  回到皇宮,乾隆迅速的把香香公主封了和貴人,塞到後宮。同時在宗室中找個年紀適合的女孩封了固山格格,賜婚給那個回疆王子,把他也留在了京城。
  
  忙完了政事,忙完了家事,左右無事,乾隆皇帝開始琢磨著第四次南巡。不過,在他提出這一想法之前,太后他老人家收拾了東西要去五台山拜佛了。帝后二人,苦勸不果,只好在恭送她老人家上路的同時,將可能要用到的也許用不到的一股腦的打包讓帶上五台山去。
  
  太后離宮,乾隆就開始了為南巡做準備。說是他準備,其實他只是動動嘴皮子,讓底下人去準備,他在決定帶哪些人去就好了。
  
  乾隆南巡將皇后留下,坐鎮中宮,只帶了新封的和貴人和瑜妃兩人。帶走了六阿哥及以下幾個小阿哥,當然十四阿哥年紀太小沒帶上。留下傅恆、兆惠等幾人處理事務,當然他也帶了和珅、紀曉嵐、和琳、福康安等人上路。
  
  豐紳包子一邊在心裡唾棄乾隆是個敗家子,一邊感慨真是太享受了。啊?你問為啥豐紳包子會在?不知他,幾個阿哥的伴讀都來了。因為乾隆說帶了阿哥們出門也不能耽誤他們的功課,這不正好紀曉嵐也來麼,每日上半天的課,比在宮裡輕鬆些。可是乾隆又說要每天檢查,搞得大家又不敢放鬆。
  
  啥?五阿哥為什麼沒來?哎,這說起來就有點對不起瑜妃了。乾隆倒是想把他帶出來,省的讓他在京裡再弄出點什麼鬼蛾子。可是人家五阿哥不幹,他要為令妃守孝三年,以表孝心,絕不在這段時間離開京城。這也是乾隆帶上瑜妃的原因,怕一個不小心瑜妃就被兒子氣死了。
  
  瑜妃確實也快被氣死了,令妃人都死的連骨頭都不剩下了,還能影響她兒子,難道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就是這麼個廢物麼?倘若他能再有一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兒,她也懶得去管永琪的死活了。可偏偏她就這一個孩子,還這麼不爭氣。皇上這次雖然還沒說什麼,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對永琪是懶得去管,完全放棄他了。永琪啊,你這何止是不爭氣,你這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啊。
  
  “瑜妃娘娘,皇上傳您過去呢。”外頭傳來小太監的聲音,瑜妃嘆了口氣,皇上現在還願意顧念自己的體面,只希望永琪別再這麼胡鬧下去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瑜妃到了乾隆這,卻發現伺候的人一個都不在,就連高無庸都是站在外面的。
  
  “瑜妃啊,坐吧。”乾隆看看瑜妃,這瑜妃也不傻呀,為何會生出那樣的兒子。“瑜妃啊,五阿哥的事你也知道吧。”
  
  “是,皇上,五阿哥只是,只是……”瑜妃也不知道只是什麼,但她知道,皇上既然找了她來單獨說這件事,就絕不僅僅是說說這麼簡單,永琪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只是什麼?他對令妃盡孝,可有曾想過你這個額娘?你尚在人世,他卻給別人披麻戴孝,守孝三年啊,”乾隆越說越氣,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兒子,“從沒聽過那個皇子要給庶母守孝三年的,他是把令妃當成親娘了是吧。”
  
  “皇上息怒,五阿哥只是不懂事,他或者只是他傷心了,也許,也許會改過的。”瑜妃趕緊跪下求情,她心裡再氣,那個也是她的兒子啊,再怎麼混帳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你起來,朕知道你的心思,不過既然五阿哥已經不把你當成額娘,你也就不必在為他求情了。今天讓你來,就是說這件事,永琪你只當是沒有生過這個兒子吧,等回京之後,朕會在宗親中收養一個小格格,到時候就記在你的名下,讓你撫養。”
  
  “皇上!”瑜妃明白了,皇上這是要把五阿哥和令妃放在一起啊,可令妃都死了,難道皇上還要把五阿哥過到令妃名下麼?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永琪既然想做孝子,真就成全他,你不必太傷心了,”看著瑜妃捂臉哭泣的樣子,乾隆扶起她,拍拍她的手,“瑜妃啊,朕也是為你好,你好好想想吧。”
  
  瑜妃本來心裡就不舒服,這下更是沒有了玩的興致。每天悶在船上,可她又怪得了誰呢?罷了罷了,永琪啊,額娘是沒法幫你了,反正你也從來沒稀罕過我這個額娘,皇上把你極道令妃那,恐怕你是求之不得吧,左右自己還會有一個女兒。
  
  南巡的船隊路過德州,說實話,乾隆對這地方還是有點陰影。孝賢皇后即使不是他最愛的人,也是他的結髮妻子,兩人相處那麼久的日子,怎麼著也有了親人一般的感情。當年孝賢的去世也確實令他很傷心,所以船隊沒有在德州停留,連山東其他地方也沒久待,很快進了江蘇地界。
  
  進了江蘇,也就算是南方了。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有了輕鬆的感覺,上輩子他也是江蘇人呢!豐紳包子想,這算不算是回家鄉了?此刻豐紳包子坐在船頭,兩條腿掛在船沿外晃來晃去。唐詩裡說“煙花三月下揚州”,這次說不定正好吊著三月的尾巴到揚州,呵呵,豐紳包子偷笑了一會,裹了裹身上的披風,現在這天白天明明已經很暖了,晚上卻還是很冷。
  
  和珅從後面走過來,坐在豐紳包子旁邊幫他理了理被拽的有些亂的衣服,“冷了怎麼不進去。”
  
  “阿瑪你看,天上的星星映在水裡多漂亮。”真的很漂亮,沒有一點點污染,乾淨清澈的湖水,在他還是杜笙的時候,已經很少很少了,就連長江也被不停的污染,更別提什麼秦淮河之類的了,這簡直是污水排放點。
  
  “阿德喜歡?以後看的時間多著呢,可不要受寒著涼了。”
  
  “阿瑪,你說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這麼輕鬆的做普通人那該多好。”
  
  和珅笑了笑,“你前些日子不是還說要做將軍,今天怎麼又想做普通人了?”
  
  “哎呀,這是理想嘛,就算不能實現,想想也是好的啊。”
  
  “阿德,阿瑪以前覺得,你是和珅的兒子,就算你沒志氣、沒出息大不了阿瑪養你一輩子,可是後來我發現,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目標,阿瑪很高興,所以,不管你今後選擇什麼樣的路,只要你覺得是對的,你能堅持到底不後悔的,阿瑪就會支持你。”
  
  “阿瑪……”豐紳包子撲到和珅懷裡,阿瑪你對我真好。


☆、二十一 煙花三月下揚州

  到揚州的那天,天氣很好,就連一直悶在船艙裡沒露面的瑜妃都跟著大家一起出來了。怎麼說在紫禁城裡呆了大半輩子,這一次或許是唯一能出來的機會,想了這麼久,也算想通了,出來透透氣。
  
  六阿哥永?和八阿哥永璇一向喜歡文墨,而揚州恰恰是一個文人墨客喜歡著筆的地方。在得到乾隆的准許後,兩人立刻帶上兩個侍衛直奔目的地。其實他們也不是很了解揚州,只是方才聽到揚州官員說現在正逢瓊花會,各地的才子名士都會來參加,心動之下,兩人就去了。
  
  十一阿哥本來也想跟過去,不過被乾隆以年紀太小而拒絕,只能和十二阿哥一起乖乖的跟在乾隆後頭,不過八阿哥答應他,等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幾副漂亮的畫。
  
  不過已經到了揚州,乾隆也不能總拘著這兩孩子,在吃過午飯後,又交待了幾句要聽話不準亂跑之後,便讓和琳和福康安帶上永瑆、永璂以及他們的小伴讀上街去了。而乾隆本人也帶著和珅、紀曉嵐加上明瑞、海蘭察幾個侍衛微服去了。
  
  揚州城裡果然是一片繁華,不過也有可能是地方官為了迎接皇上而刻意營造出來的氣氛。“咱們上前面的酒樓去坐坐吧。”走了好一會,乾隆覺得有些渴了,正好前面有家酒樓,乾隆便對後面幾人招呼一聲,這裡他最大,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好吧,其實到哪他都是最大的,都是他說什麼算什麼的。
  
  進了酒樓,在二樓找了個雅間坐下,出門在外又都是微服,所以也沒讓人在外頭守著,只是侍衛們另加了張桌子坐下。上了茶和一些點心,便讓小二出去了。
  
  這邊乾隆喝了兩口茶,正拿著點心要下一口,忽然聽見樓下傳來陣陣琴聲,接著便是一口嬌滴滴的嗓音,像是在唱什麼曲子。只是那曲子的內容實在是很難不讓人想歪啊。於是乾隆的點心噴出來了,被嗆到了,和珅趕緊給倒杯茶遞過去。
  
  “難道這揚州的風氣已經開放到了歌妓都在大白天的在酒樓登場了?”喝了茶,乾隆好不容易咽下哽在喉頭的糕點。
  
  “老爺可要將她趕出去?”
  
  “算了”乾隆搖搖手,“咱們一會就要走了不要生事,你看她在這裡唱了也有一會了,店家也沒什麼表示,應該是常來這裡的。”頓了一會,終究是沒忍住,站起來道:“走吧。”
  
  下了樓,眾人才看到這個唱曲的女子,十四五歲的年紀,雖然穿一身白衣,但也看得出衣服是好料子的;髮髻上插著一朵白色小花,墜下一顆珍珠。旁邊一位穿著粗布衣裳的老人在拉琴。乾隆臉色暗了暗,甩了袖子出門去了,其他人迅速跟上。
  
  又走了一會,紀曉嵐提議去看看那個“瓊花會”,正好六阿哥和八阿哥在那裡。乾隆想了想深以為然,“不過別讓他們兩看見我們,我們也去看看他們這是怎麼以文會友的。”
  
  瓊花會吧,他其實是在揚州一個宅院中進行的。這院中有一顆瓊花樹,是揚州最大的一棵,它開出的花也特別的大,特別的白。所謂瓊花會其實就是大家一塊看瓊花。再以瓊花為題,或是作詩寫文,或是作畫題字。最後選出最出色的一幅,字畫留在這院中,這獲勝者,可在院中選一朵最漂亮或者是最喜歡的一朵瓊花作為獎品。
  
  永?和永璇來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這個瓊花會呢,其實他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簡單地說他需要登記,並現場作詩或畫一幅用來判斷是否有進去一較長短的實力。永?和永璇嘛,沒費什麼事就進去了,乾隆等人卻有點小問題。其實乾隆的文采還不錯,和珅也不錯,紀曉嵐更是不用說了,關鍵是他們身後的侍衛們有些是沒有什麼文采的。額,那個滿人侍衛嘛,對漢文化沒有追求,也是正常的事情嘛。可要是乾隆三個進去不帶侍衛,那是沒有人願意的,於是就在外面被擋住了。
  
  “這樣,紀曉嵐你去看看吧,明瑞你留下陪著紀先生,其他人跟我回去。”乾隆拍板,瓊花會,以文會友什麼的只有紀曉嵐這種文人才會喜歡啊,那就讓他去嘛。被留下來陪著紀曉嵐的是眾侍衛中比較有漢文化底子的。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就能跟和珅二人世界了。
  
  “善保啊,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走遍大清的萬里河山,什麼時候才能卸下肩上這副擔子呢?”乾隆坐在和珅對面,眼光卻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河水和兩岸的柳樹,這話意思像是在問和珅,聽著語氣卻是在感慨罷了。
  
  “皇上這是在感慨,不能達到的理想麼?”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乾隆一臉的惆悵,和珅就想到那晚阿德所說的“不能達到的理想,即使是說說也是好的”。
  
  “嗯?”乾隆轉過來看和珅,嘆了口氣,“是,達不到的理想,正是如此。世人都說朕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沒什麼是朕想要而要不到的。原來朕也有達不到的理想,做不到的事。”乾隆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緊緊的盯著和珅抓著他的手,“善保,幸好有你在我身邊,善保,你千萬不要離開朕啊。”
  
  “是,奴才不會的。”
  
  “善保啊,朕已經快五十了,距先帝賓天的年紀也沒有幾年了,我若是……”
  
  “皇上,無論您到了什麼地方,奴才都會陪著您,”和珅反手握住乾隆的手,第一次打斷乾隆的話,“皇上何必這麼傷感,您看上去一點也不老啊。”
  
  乾隆拍拍和珅的手背,“只是有感而發,你只當我是隨便說說吧。”
  
  “請皇上以後不要在這麼說了,奴才聽了,心裡很難受。”
  
  “好,我以後都不說了,”乾隆挪到和珅旁邊,攬住他,在他耳邊輕輕道:“我以後再不說讓你傷心的話了。”
  
  “來,”乾隆拉著和珅站起來,從衣襟裡掏出一塊玉來,給和珅掛上,“這玉,你帶著,別拿下來啊,一直都帶著啊 。”
  
  “那做不到的事,我們也不想了,來想想能做到的事吧。”
  
  “啊?”
  
  “雖然我們沒辦法踏遍大清所有土地,但是現在我們可以在揚州城執手漫步。”乾隆拉著和珅走出船艙,站在船頭。此時天色已有些暗了,傍晚的風不大,吹在身上卻有一絲的涼意。早前兩人回來的時候,乾隆就已經遣開左右,現在船上只他們二人而已。江風吹過,乾隆轉身回艙裡,拿了兩件披風,給和珅披上,自己也穿上一件。“其實,就算哪都不去,有你陪在我身邊,就像這樣,只是看著站在船頭看看,也是美事一件啊。”
  
  和珅笑了笑,看著乾隆的側臉,他想,能偶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什麼事都會覺得舒心和幸福吧。他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想起對方曾經說過的話。這一生,必不負君!


☆、二十二 紅花會神馬的……

  和琳和福康安帶著四個小孩,很累。雖然福長安和豐紳包子比較聽話,但十一和十二阿哥就比較難說了。剛開始吧,還算老實,看到什麼好玩的也不敢怎麼跑,都是等著兩個大人一起的。時間一長,人一多,十一阿哥就開始亂跑了。哪人多哪跑哪,什麼賣藝的、捏糖人的,自己往裡頭鑽不算,還拉著十二阿哥一起鑽。福康安表示他很頭疼,但職責所在,又不能不管,於是兩個阿哥鑽到哪裡,福康安就跟到哪裡。後面和琳帶著福長安和豐紳包子稍慢一點的跟著。
  
  揚州這個地方吧,其實什麼都好,就是不太安全。不是說有什麼聚眾鬥毆事件,而是指,這個地方,它反清人士比較多。當年清軍入關製造了比如“揚州十日”這種慘劇,使得反清組織在這裡比較有群眾基礎。
  
  在福康安和和琳跟著小孩子亂跑的時候,就被人注意到了,倒不是他們怎麼樣,而是,實在是熟人啊,熟人。
  
  和琳見過霍青桐兩次,同理,霍青桐也見過和琳。而且這一次,霍青桐會來揚州,就是為了能親眼看看香香公主。
  
  對於香香公主和親的事情,霍青桐一直都是不贊成的。因為清軍和回疆多年來的戰爭她對乾隆或者說對整個大清都沒什麼好感。一想到從小嬌養的妹妹要嫁給一個年紀都可以作自己父親的人,她就覺得很難過,何況,香香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她一直都在勸香香不要去,可不知道父親和兄長對香香說了什麼,讓香香下了決心的一定要去和親,無奈之下,她只好一路跟上京城。至少她要知道香香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受委屈。只是當她到京城的時候,香香已經跟隨南巡隊伍南下了。
  
  霍青桐在準備去揚州的時候遇到了陳家洛。對於這個男人,霍青桐的感覺很複雜,他救過自己,救過香香,幫過部族,也是自己曾經喜歡的對象。可是為什麼他能在說過喜歡自己的不久之後就說喜歡香香?或許他是真的喜歡香香吧,不然也不會同樣追著香香來京城了。霍青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喜歡他,只是那已經不重要了,她的下半生,將在回疆,和她的族民一起,守護自己的家鄉。
  
  陳家洛看到霍青桐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他不是追著香香公主來京城的,他是知道了霍青桐來京城的消息才趕來的。他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以為他喜歡的是香香,可事實上,他已經和香香說的很清楚了,他對香香只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對霍青桐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那個翠羽黃衫的影子就一直印在他的心裡。
  
  香香公主決定和親的時候,陳家洛去勸過她,不過可惜,香香公主問了他一句話,“如果我不去和親,你會娶我麼?”陳家洛覺得自己還是什麼都別說得好。雖然他心軟甚至有些怯弱,可是他不會因為同情香香而給她什麼不切實際的承諾。
  
  所以香香公主告訴他,既然她喜歡的人不會喜歡自己,那麼她去和親,也算是為族裡做出一點貢獻,至少能幫姐姐減輕一點負擔。這不是賭氣的話,香香公主知道,這是對姐姐的愧疚。因為她知道,姐姐現在還以為陳大哥喜歡的是自己。她已經輸了,可笑的是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再爭,她放棄了,她退出了,但是她沒有辦法親手把陳大哥交給姐姐。最後一次自私,如果陳大哥自己和姐姐說了,不是更好麼。
  
  得知霍青桐隻身一人來到京城,陳家洛放下手中所有事物追了上來。其實也沒什麼事,雖然從義父那裡繼承了紅花會,成了總舵主,可陳家洛一直覺得,對於紅花會來說,自己就是個外人。紅花會裡的幾位當家都比他有謀略,有經驗,有能力,而自己除了和義父的關係,有什麼資格去做他們的總舵主?而這些人,把自己放在總舵主的位置上,又何嘗曾經認真的考慮過他提出的哪怕任何一個想法呢?他們要的只是自己的身份吧,就像一個木偶,被他們操縱?只有和青桐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原來那個自己,就好像還在天山學藝時候的自己又回來了。
  
  陳家洛和霍青桐同時去揚州,一方面是紅花會的人收到乾隆南巡的消息飛鴿傳書來通知他這個總舵主,要求他去揚州一趟。另一方面霍青桐也要去揚州,不管怎麼說她都想親眼見一次香香,有些話要對她說。
  
  本來霍青桐看到和琳他們也只想著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混上乾隆他們的御船,畢竟那裡重兵把手,她就算是找到了,也沒辦法靠近。
  
  但是很顯然的,霍青桐忘了揚州這地方,有的是紅花會的人。既然她看見了和琳,自然別人也會看見。對於和琳和福康安這樣的滿族大臣,尤其是武將,紅花會本來是能殺兩個絕不留一個的。但是現在他們有幾個兄弟被官府抓了,若是能擒下這兩人換回自己的兄弟,那麼這一次留他們一條命也不是不可以的。雖然他們身邊的四個小孩子讓紅花會的三當家趙半山稍微疑惑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能在皇帝南巡的時候被帶出來,能讓福康安和和琳這樣的大官護著,不是皇子阿哥就是貴族宗親,把他們一起抓回去,換起人來,保證一定會大一點。
  
  福康安吧永瑆和永■從人群裡拽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了。與和琳互相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也又發現,現在只看能不能趕回船上去了。
  
  福康安一手牽著永瑆一手牽著永■,對二人道:“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晚了怕老爺要擔心的。”永瑆永■並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可福康安身上的緊張他們卻是能感覺到的,於是聽話的點點頭。和琳也牽著另兩個小的,緊緊跟在後面。
  
  隨著天色漸暗,街上的人漸漸少了,轉過一條街,紅花會的人意識到福康安和和琳的意圖,終於忍不住跳出來攔住他們的去路。霍青桐終於發現不對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霍青桐看著攔在她面前的駱冰,問道。她不是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只是這樣一來,她還怎麼去見香香?
  
  “這是我們紅花會自己的事,請霍姑娘不要插手干涉。”駱冰攔著霍青桐,不管如何,這次一定要抓了這兩個人,四哥和十四弟被官府抓了,還不知受了多少苦,只要這次抓了這幾人,就能換回四哥、十四弟他們,說不定還能威脅到滿清的皇帝,所以不論霍青桐想的是什麼,要做什麼,都不能讓她的出現壞事。
  
  “陳,你們陳總舵主呢?”霍青桐想知道今天的事,陳家洛知不知道。
  
  “還在客棧。”駱冰被霍青桐瞪了一眼,不知道怎麼的就有些心虛,他們雖認了陳家洛這個總舵主卻從未把年輕又沒有經驗的他放在心上。
  
  得到答案的霍青桐轉身就走,她冷眼看了幾天,這些所謂的英雄好漢們其實自私到了極點,既然不承認這個總舵主,又何必因為一個將死之人的一句話把他而把人拘在那個位置上?這些所謂的大仁大義是做給誰看的?要對你們的老舵主守信,那麼陳家洛的意願、陳家洛的人生就不重要了麼?就可以忽視了麼?這些人,永遠只能看到他們自己認為對的東西。
  
  霍青桐找到陳家洛的時候,後者正在喝酒。
  
  “你以前不會這樣喝酒的。”
  
  陳家洛扯了扯嘴角,“以前我還是我,現在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就是陳家洛,你要做你自己,別人難道還能攔著你麼?”霍青桐一把奪過陳家洛手中的酒壺,“你做不了那些人眼裡的總舵主,難道連陳家洛都不會做了麼?”
  
  “青桐,我好想回到我們當初在天山的日子,我真不懂,紅花會這麼多當家都那麼厲害,要我做什麼?青桐,你陪我喝酒好不好,讓我徹底醉一次,就一次。”
  
  霍青桐在陳家洛的對面坐下,“我陪你喝,讓你醉一次,徹底的醉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二十三 被綁架了

  和琳和福康安畢竟只有兩個人,還帶著四個孩子,紅花會人數眾多,他們向全身而退真是難如登天,可要他們束手就擒也是不可能的事。看樣子,這群人是想抓他們而不是殺他們。那這樣就只有犧牲一個人,牽扯這這群亂黨,另一個人帶著永瑆和永璂衝出去。
  
  福康安抱著一個背著一個衝出包圍圈的的時候還都在想自己怎麼會同意和琳的話,但是看著這兩個明顯被嚇到的皇子,他也只能咬咬牙繼續往前衝了。只希望他們的猜測沒錯,這些亂黨只在活捉他們而不是殺了他們。和琳啊,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不用追了,”紅花會的三當家趙半山看看已經被抓住的受傷的和琳和兩個孩子,果斷的攔住了要去追福康安的幾人,“先把他們帶回去,給他弄點傷藥,別讓他死了。”
  
  三人被帶進一家藥鋪後院的小屋,留下一罐傷藥後,駱冰就出去了,吩咐門口的人一定要好好看著他們。“三哥,這人抓回來了,是不是要和總舵主說一聲?”
  
  “明早吧,現在這麼晚了還是不要去打擾總舵主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請總舵主。”
  
  “二叔,我先幫你上藥吧。”福長安拿著那瓶被留下來的傷藥,看了看和琳的後背,也不是什麼好藥,就是止血罷了。
  
  “麻煩你了,這次也是我連累你們了。”和琳臉色蒼白的對福長安點點頭,又拍了拍懷裡的包子,“阿德,別害怕了。”
  
  “要不是我們,二叔和福康安將軍一定能全身而退吧。”豐紳包子從和琳腿上蹭下來,癟癟嘴,一臉要哭的樣子,“二叔會受傷都是因為我。”當時眼看著就要劈到自己身上的刀,豐紳包子被嚇的連躲都忘了躲,要不是和琳拼著背後被砍了一刀的危險把他抱走,那現在滿臉是血的躺在這裡的人一定是他。
  
  福長安默默的幫和琳上了藥,又包紮好,阿德那會危險的時候自己沒來得及去救他,雖然和琳救他是叔叔救侄子無可厚非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福長安還是覺得要感謝和琳,這話雖然他是不會說出來,可是他在給和琳清理傷口上藥包紮的時候,可真是小心翼翼的。
  
  “二叔,你喝口水,”豐紳包子捧了杯水給和琳,(要不是個子太小夠不著他就直接喂上去了),和琳喝了水,趕緊把杯子接過來,“二叔你趴著休息一會吧,那些人今天晚上是不會來了。”
  
  和琳摸摸豐紳包子的小臉,“你們不用操心,那些人不殺我們必然是有什麼目的,既然有目的也就不用他們會把我們怎麼樣。”
  
  “我才不擔心他們,我擔心的是二叔,傷口很痛吧。”豐紳包子看著和琳已經很小心的動作,卻還是扯到背後的傷口,眼睛又紅了一圈。
  
  “二叔也沒什麼讓你擔心的,雖然二叔上了,可就是皮肉傷,三四天就能好的,可你就不一樣了,你這麼小的人,挨了一刀還不到要傷成什麼樣呢。”
  
  “阿德,讓二叔休息會吧。”福長安拉著還要再說什麼的豐紳包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豐紳包子撅著嘴被拉到旁邊去了,不時回頭看看和琳,他心裡現在後悔死了,他怎麼就忘了這江南乃是反清復明組織的根據地嘛。雖然《書劍》的具體內容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可是電視裡乾隆每次下江南都會被紅花會的人抓到他明明還是有點映像的啊,雖然用電視來預知歷史實在有點那個啥……不過好歹他要是小心點跟二叔說一聲,多叫上兩個侍衛也是好的呀。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這麼傷心了,我剛才幫二叔包傷口的時候看了,那傷,嗯沒有特別嚴重,嗯,好好休養也會好的很快的,真的,我不騙你。”見豐紳包子還是很難過的樣子,福長安把人摟在身前,好好安慰。
  
  正在自我檢討的豐紳包子也沒覺得兩人此時的姿勢有啥不對,就這麼有著福長安抱著,還自發的靠在人家肩膀上,“要是我能小心點,起碼二叔就會不受傷了,何況在這樣的地方,二叔怎麼可能休養的起來?”聽了這話,福長安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抱著豐紳包子用力的拍拍他,畢竟他現在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啊。
  
  福康安拎著兩個阿哥回到行宮處,立刻就去見了乾隆,並請命召集人馬由他領著去找和琳等人。乾隆大怒,讓福康安先等一下,並下令召集揚州所有官員,揚州出現亂黨,揚州官員不可能一個都不知道,卻沒有一個人提出來,這是為什麼?
  
  福康安咬咬牙,還是聽了乾隆的,能從地方官口中得出一點消息,確實比他沒頭蒼蠅一樣的亂闖要好多了。
  
  現在被亂黨挾持的三個人裡面有兩個是和珅的親人,還是至親,沒理由瞞著他,何況和珅不是那種要人瞞著哄著嬌慣著的人,他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得知和琳和豐紳包子的事情,和珅瞬間失了神,“和琳,阿德他們……”和珅慢慢扶著桌子坐下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是和珅,他現在要做的,不僅是搞清楚這些亂黨出現的原因,救出和琳他們,還要把這些亂黨連根拔起。這些人就算是威脅不到大清的根本,可他們的存在就是在挑戰大清的威嚴,哪怕是跳梁小丑也要將其扼殺了。
  
  揚州眾官員完全不知道皇帝陛下這大晚上的剛把他們放回去又給找回來了是為了哪門子事。只是在行宮門口一看,大家都來了,心裡不免打鼓了,這是皇上發現了什麼事?
  
  “朕問你們,你們可知道,這揚州城裡有什麼可疑人物沒有?”
  
  “回皇上,自從一個月前,臣(奴才)等便加強了揚州的巡邏,並未發現有什麼可疑人物啊。”
  
  “當真是沒有?”
  
  “回皇上,確實沒有啊。”
  
  “好,好一個沒有,”乾隆狠狠的拍桌子,“福康安,你告訴他們這是出了什麼事,不然等朕被刺殺了,這群廢物恐怕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皇上息怒啊 ……”
  
  在乾隆的暴怒下,揚州大小官員聽了福康安的講述,紛紛對皇上行五體投地大禮,口呼“臣(奴才)萬死,請皇上息怒。”
  
  “行了行了,趕緊說,還有什麼沒想到的。”
  
  這時,揚州總兵結結巴巴的開口了,“啟稟皇上,在一個多月前,曾經抓了兩個人,這二人乃是紅花會亂黨,現在還關在牢中,與福將軍說的亂黨可能是一路的吧。”
  
  “你既知道,為何不早說?”
  
  “他們他們已經被抓了,沒見過有同黨,是以,是以,奴才……皇上,皇上饒命啊。”
  
  “朕現在不跟你們追究,你們先協助福康安將軍,要把人給朕毫發無傷的救出來,那群亂黨有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奴才請命,協同福康安將軍同去。”
  
  “和珅,你,哎 ,去吧。”乾隆點了點頭,是啊,和珅怎麼能忍得住呢。
  
  除了乾隆的行宮,和珅福康安先讓其他官員回去召集兵士,分為兩部分,一則留在行宮外保護皇上安全,另一部分先待命。而他二人則是跟著那個總兵一起去牢裡見見已經被關了的兩個亂黨。
  
  “這兩個犯人是什麼人,你怎麼就能認為他們與白日那些人是同黨呢?”福康安淡淡的瞥了一眼總兵,現在,雖然還是很心急的想要去救和琳,但是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和琳他們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如果正如這總兵所說,這兩個被關著的真和白天那些人是一路,那麼他們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回大人,這個紅花會其實在江南一帶也,也算是有名氣,這次被抓的兩個是他們的四當家人稱奔雷手文泰來和十四當家金笛秀才余魚同。聽大人之前的描述,那帶頭的人像是紅花會三當家趙半山,還有那常氏兄弟,所以下官這麼推斷。”接著又給介紹了一下紅花會的其他成員。
  
  “如果這樣,他們抓了和琳,恐怕就是為了這兩個人了。”和珅說話的時候,三人已經進了大牢,也看到了文泰來和余魚同。
  
  這兩人明顯是受過刑,余魚同還好,文泰來滿身血污的半靠在牆角邊。
  
  “文泰來和余魚同是吧,”福康安命人打開牢門,“聽說你們的同黨也來了揚州,可能是來救你們的吧,不如你告訴我,他們在揚州的什麼地方,我把他們都送來給你們做伴好不好?”
  
  “狗官!”文泰來“呸”了一聲,“休想從我這問出一個字來。”
  
  “倒是挺有骨氣啊,你說了我讓他們活著來陪你,你不說,到時候陪你的就是死人。”
  
  “放、屁!”


☆、二十四 交換人質

  結果,當然什麼都沒問出來,福康安也沒打算能從這兩人嘴裡聽到什麼,不過是想做個確定。
  
  和珅嘆了口氣,攔著了還想往外跑的福康安,“我知道你急,可揚州城這麼大,難道你要一家一戶的搜麼?你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臉色發白、衣衫不整的,回去歇歇吧,你不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我們的。”
  
  和珅能想到的,福康安也不會想不到,可是他實在是太著急,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還怎麼歇得住,怎麼能等的下去?
  
  “我知道你著急,你擔心他們,可和琳是我弟弟,阿德是我兒子,難道我就不著急不擔心麼?可你這樣沒頭蒼蠅一樣的亂闖,能有什麼用?回去!”和珅推了福康安一把,看著他別彆扭扭的的回去。
  
  和珅慢慢的靠在牆邊,他知道福康安根本靜不下來,正如剛剛說的那樣頭頭是道的自己,其實根本一直就沒平靜過。阿德他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哭,他那個孩子嘴上說的厲害,其實最膽小了,阿德,你知不知道阿瑪很擔心你……
  
  豐紳包子是很害怕,一直以來他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不會像現代那樣平穩,他知道這個時候有戰爭,他知道這個時候人命其實一點都不值錢。可是這七年的生活裡,他一直被和珅保護的太好了,嘴上說什麼要去做大將軍,可心裡還是那個沒見過血遵紀守法的人。今天這一出,雖然沒有死人,可是刀光劍影,遠著看是羡慕,以為會有多麼風光,只有靠近了才知道有多危險。趁著和琳眯著的一小會,豐紳包子爬到和琳旁邊去看他背後的傷,這才知道,這刀傷或許不深,可卻很長,從右肩斜下幾乎快到腰上。之前和琳不讓自己看,福長安也不說,他們瞞著自己是怕他會自責怕他會難過麼?豐紳殷德,你憑什麼,有這麼多人關心你、護著你?而你又做過什麼呢?豐紳包子咬著拳頭,趴在和琳裡邊使勁的眨眼,淚珠子還是沒憋回去。
  
  福長安在和琳另一邊,他沒看到豐紳包子在哭,只是他聽得到小小聲的嗚咽,捏了捏拳頭,阿德還小,他總要自己長大的,今天的事對他來說還是難以釋懷吧,就讓他發泄一下吧。
  
  天剛剛亮,沒等趙半山去找,陳家洛和霍青桐就先到了。昨天知道他們抓人是為了救人,陳家洛也沒打算阻止,可這些人,什麼時候抓人,抓到了人還要瞞著他,雖說他應該習慣了,可心裡還是不舒服啊,不然也不會有昨天的借酒澆愁了。可現在天亮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青桐說的不錯,我做不到這些人眼中的總舵主,我還可以做我自己,做陳家洛。
  
  “總舵主?”趙半山看到陳家洛還是有點吃驚的,畢竟總舵主還沒有在他們不去找的情況下來找過他們,這個地方是他們紅花會的聯絡地點,總舵主也從來沒自己來過。
  
  “趙三哥早啊,是不是我來的太早了?”
  
  “怎麼會,待屬下去把大家都叫來,請總舵主稍等片刻。”趙半山請陳家洛和霍青桐進了內堂,這才踱去了後院。
  
  藥鋪的後面有幾間小屋,紅花會幾位當家在揚州的時候都是住在這裡。趙半山一一通知了幾人陳家洛已經來了的事,與大家一起進了內堂。互相打了招呼,大家坐下開始談正事。
  
  “不知道幾位昨天抓來的人在什麼地方,青桐可不可以見一見?”
  
  “霍姑娘,認識那人?”
  
  “見過,但不認識,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他。”
  
  “這樣,四嫂陪著霍姑娘一起去吧。”趙半山想了想,正準備再說什麼,卻被陳家洛打斷了。
  
  “趙三哥安排好同志皇帝了麼?現在安排吧,我陪青桐一起去好了,只不過問幾個問題,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既然陳家洛這麼說,趙半山也就去安排人給乾隆送信,但還是叫了常氏兄弟陪著陳家洛和霍青桐一起去後院。
  
  這間屋子的布置很簡單,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兩張凳子這麼簡單。所以陳家洛一進門就看見趴在床邊的福長安,以及聽到聲音支起了身子的豐紳殷德。
  
  “怎麼會有小孩子的?”陳家洛問後面的常氏兄弟,“不是說要抓和琳還有福康安麼?”
  
  “福康安被跑掉了,這兩孩子一直跟在和琳身邊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孩子,就一起帶了回來。”
  
  “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好了,我和青桐只是問幾個問題,你們放心,我們不會把人放走。”
  
  常氏兄弟對看一眼,默默的留在門外,總舵主這麼說了他們還能怎麼辦?這個總舵主今天好想有點不一樣唉。
  
  “和琳將軍還記不記得我?”
  
  “是霍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回疆部落跟這些亂黨勾結?
  
  “我來這裡只是想問問關於香香的事情,這位是紅花會的陳總舵主,因為我和他是朋友才能來這裡的。”
  
  “香香公主已經被皇上封為貴人,霍姑娘還想知道什麼呢?”
  
  “她過的好不好,你們的皇帝對她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霍姑娘,香香公主既然進了宮,就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自然會照顧她,再說,香香公主也不小了,霍姑娘這樣她永遠長不大的。”
  
  “謝謝和琳將軍相告。”霍青桐愣了愣,從來沒有人跟她這麼說過,在她的心裡,照顧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不是香香離開回部,她甚至可以照顧一輩子的。今天忽然有人告訴她,她應該讓香香自己長大,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做的是對還是錯。
  
  乾隆拿著侍衛呈上的信,臉上一片郁色,他不在乎這兩個亂黨,能換回和琳三人,就是再多幾個,他也能放了。他現在擔心的問題是,紅花會在揚州橫行可見已是由來已久,在江南也很有些氣候,可在這之前竟然沒有一個人將此事上報,是因為這些人覺得紅花會乃是一群烏合之眾並不重要,還是這些亂黨其實已經滲入了官府?想到這種可能,乾隆的眉頭皺得更緊。
  
  和珅福康安也是一夜沒睡,聽說皇帝召見,趕緊用冷水淨了面,提了提精神便一道去了。兩人看了乾隆手上的信,這心總算是放了下去,這就說明和琳還有兩個孩子現在還是安全的。
  
  “皇上的意思是?”
  
  “既然他們要換,就換給他們,朕親自去看看這幫子亂黨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皇上,切不可以身犯險,亂黨艱險,請皇上三思。”
  
  “無妨,朕身邊這麼多侍衛,難道還怕他不成。”
  
  乾隆堅持要去,也存了一份試探的心思。和珅、福康安眼見是勸不了只好去準備了,皇帝要去,只能多帶些官兵了。
  
  換人的地點和時間都是紅花會定下,就在揚州一出平地,什麼遮擋也沒有,可能是怕皇帝派人埋伏吧。和琳背後的傷口雖然上藥之後沒有加重,卻也沒有好轉的跡象。本來被帶出來的時候,他還想抱豐紳包子來著,不過這一伸手,又牽扯了後背的傷,疼的臉色一僵。豐紳包子和福長安趕緊一人一邊牽著和琳的手,眼巴巴的看著他。
  
  “沒事沒事。”和琳對兩個小孩笑了笑,咬咬牙忍下背上的傷,不過不用看也知道後面的傷一定是裂開了,又要流血了。因為昨天他的衣服已經破了,趙半山倒是給了他一套新的,這會怕是又要染血了。和琳拉著兩個小孩到身前不讓他們往後面看,不想他們看到身後的血跡。
  
  乾隆帶著一眾侍衛官兵到的時候,紅花會的人早就到了。這是陳家洛第一次見乾隆,跟他想像中的大不相同。其實陳家洛有時候也會想,反清復明真的有什麼意義麼?自他學藝有成,大江南北也走過不少地方,百姓想要的不過是平穩安定的生活,至於說做皇帝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何況反清之後真的就能復明嗎?若是換了個如崇禎帝那樣的皇帝還不如現在呢!陳家洛想如果自己不是紅花會的人,說不定他會覺得這個皇帝不錯來著。
  
  人質交換的很順利,兩邊都有傷員,很快就各自帶人離開。只是福康安看到和琳背後的血跡,就要暴跳如雷卻有生生被和琳拉住,“別叫了,回去!”
  
  回到行宮好不容易把兩個小的哄去睡了,和珅福康安就趕去和琳那。此時和琳已經睡著了,後面的傷口也由太醫重新處理上藥包紮了,只是起色並不好,臉上沒有血色。
  
  乾隆來的時候,和珅正靠在和琳的床頭閉眼休息,乾隆也不想打擾他,就在門口看了一會就出去了。正好看見太醫被福康安抓著問東問西,也就問了幾句和琳的傷勢如何。又問,此時回京,對和琳的傷有沒有影響。
  
  太醫想了想,道:“和琳將軍的傷只是看著很嚴重,傷口狹長,但並不深,只是因為失血才會比較虛弱,最好能在這裡等兩三天再走,到了船上不再輕易移動是沒有什麼大礙的。”
  
  乾隆決定三日後回京,在回京的前一天,霍青桐還是見了香香公主。相對於霍青桐的緊張,香香公主顯得很平和,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樣,她告訴了霍青桐她的想法,她和陳家洛之間的關係只是兄妹而已,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訴霍青桐。
  
  “姐姐,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不後悔,我現在過得很好,你不用為我擔心什麼,我會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你也是一樣,要照顧好自己,陳大哥很喜歡你,我知道你還是很喜歡他的,你,你不要辜負了他,也苦了自己。”
  
  香香公主的話,讓霍青桐感覺到這個妹妹已經不是那個從小跟著自己跑的小女孩了,是真的長大了,不需要自己擔心了。


☆、二十五 過渡

  回京後,乾隆先是讓和琳在家裡養傷,不必去兵部供職;之後派人去查紅花會,都有些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在什麼地方活動,當然等查清楚以後,要做就是剿滅了。最後,從宗室裡挑了個剛滿周歲格格給瑜妃撫養,五阿哥就被正式記在已經去世令妃名下。

  對此不管別人怎麼想,五阿哥卻是很高興,他認為這是他孝心感動了皇阿瑪,所以皇阿瑪才會有這樣旨意,他皇阿瑪是多麼偉大英明仁慈啊!估計乾隆要是知道了這個兒子想法得一口血噴死他。不過這樣一來,瑜妃娘家那邊本來還有些支持五阿哥人,這下是徹底甩手不幹了,就算是庸庸碌碌過一輩子也好過被這麼個白痴皇子帶累死。一個滿妃兒子變成了個包衣奴才兒子,若是個受寵也就罷了,可人都死了那麼久了,這算什麼,五阿哥是徹底失了聖心。皇上現在只怕當是養個閒人一樣養著他吧。

  當然,這些事跟豐紳殷德是沒有關係,就是跟十一十二兩個阿哥關係也不大。對他們來說,五哥還是五哥,不過是從不著調變成更不著調罷了。他們依舊要上學啊,念書、騎射一樣都不能落下啊。

  和珅擔心和琳在那邊院子裡人太少,伺候不好,就讓和琳在這邊養傷。這段時間,福康安跑和府跑可勤快了,每次一來都能待上半天。白天和珅和豐紳殷德都不在,和琳很高興能有人來陪自己,因為他被限制了不許出門。

  “反正皇上放了一個月假,你好好養著就是了。”

  “可我總不能在屋裡躺一個月吧,我哥連院子都不讓我出,悶死了。”

  “你這可是傷假,難道還想出去不成,我看和大人做得好,就應該讓你在屋裡歇著。”

  “什麼啊,”和琳被福康安幸災樂禍口氣激跳起來,“你看你看,我這傷好連疤都快沒了,還養什麼啊!”說著就讓福康安看自己身後傷。

  大家都是男人嘛,再說軍營裡出來也是鬧慣了,和琳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何況他這還是在家裡。福康安卻是紅了臉,吶吶看著和琳後背上淺淺一條疤痕不知道說什麼。和琳身上是小麥色皮膚,唯有這剛好一處傷口是略淡些淺肉色。

  見福康安並不說話,和琳便攏好了衣服轉過身來道:“你也看到了,我真全好了,我寧願每天去兵部也不想在家裡窩著。”

  福康安還是臉很紅,搖搖頭:“你再等幾天吧,反正也就剩下十來天假,再說我隔三差五來陪你,你還覺得無聊啊?”

  “也就只有你陪我了,都是阿德那個小壞蛋,非說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不能動’,我哪裡傷筋動骨了,明明是皮外傷啊,他還一副我這一個月歇時間太少,還攛掇大哥不讓我出門。”

  “阿德是被嚇到了,他從小被你們兄弟兩嬌慣著養,哪裡見過這種事情,你又是因為他才受傷,流那麼多血,他這不是擔心你麼。”

  和琳癟癟嘴,“他不過是個小孩子……瑤琳你臉這麼紅,不舒服麼?”

  “呃,沒有,那個我看到你身上好多舊傷,都是軍營裡落下?”

  “是啊,上過戰場誰身上沒幾處傷啊,”和琳瞪著福康安,一副要把他衣服扒開了看看樣子,“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

  “有是有,不過比較少啦。”

  “那當然,你也沒我大麼。”

  福康安離開時候正好遇到和珅帶著豐紳包子回家,互相聊了幾句,也就各自回家了。

  豐紳殷德邊走邊說,“阿瑪,福將軍和二叔關係真好唉,甜甜跑來陪二叔解悶呢。”

  “還不都是你胡鬧,偏不讓你二叔出院子。”

  “阿瑪你不是也同意麼……”

  “小鬼頭,去,看你二叔,你再給他解解悶。”

  不管怎麼說,對和珅這個哥哥和琳是十分尊敬,所以,即使很悶、很無聊、很不甘願,他還是很聽和珅話好好在家呆著了。但每次見到豐紳殷德,這個就“進言”讓他憋在家裡禍首,他都要抓過來捏一把。

  此時豐紳殷德蹦蹦跳跳進來了,和琳一把撈過來抱住了再捏捏揉揉,惹豐紳殷德大聲抗議,二叔欺負小孩子。

  “好了,你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胡鬧。”和珅好笑看著這叔侄兩,忽然有種養了兩個兒子感覺。

  “哥,我都全好了,你就別再給我限定什麼活動範圍了吧。”

  “阿德啊,你說你二叔能不能出門活動了?”

  最後和琳還是證明了自己完全好了,已經可以到處跑了,獲得了出府權利。至於豐紳包子意見,有誰會聽麼?

  對於和琳“解禁”事,最高興大概不是和琳本人,而是福康安,這不,剛過了晌午就跑來拉著和琳要去騎馬。和琳大概是被悶壞了,跟府裡下人交代一聲,二話不說就跟著跑了。

  福康安已經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對和琳有不一樣心思,他只知道,在他意識到時候,他目光就會追著他,想陪著他,想和他在一起。只是他漸漸大了,阿瑪意思是要讓他找門婚事了。雖說他上面有兩個哥哥都已經成家,他也不用太著急,可這麼拖著又能拖多久呢?

  和琳,和琳,你如今還未成家是為了什麼呢?

  和琳自是不知道福康安在想什麼,他在家裡被悶了二十來天,好不容易能出來透氣,就像是飛出籠鳥,一身輕鬆。回頭看看福康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馬都沒怎麼跑起來,“瑤琳,想什麼呢,快點,這慢吞吞像什麼樣子。”說完,眯眼笑著,“說起來,以前從軍營裡回來倒不覺,這次卻是覺得,京裡真好。”

  “你不是回來以後就沒出過門,又說悶死了,這會就覺得好了。”福康安看著那耀眼笑容,不知怎麼就像戳戳他痛處,看他跳腳樣子實在是很……開心?

  “這不是出來了,我哥”和琳摸摸鼻子,“我哥也是關心我唄,你就不能說點其他啊。”

  “好,那你告訴我,你覺得什麼地方好了。”福康安也跟著笑咪咪。

  “恩……”和琳怎麼看福康安都覺得他面上笑容礙眼,“有你陪我一起悶著當然好。”

  “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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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了最大心願,霍青桐就要回回疆去,只等著和陳家洛說一聲就要走了。他們兩個之中,霍青桐是不可能放下族人不可能放下回疆,若是陳家洛也不能放下他義父囑託,那麼即使他們之間沒有別人,即使他們之間相愛,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霍青桐本來就是堅韌性子,做不來小兒女姿態。正如自己無法放下回疆,她也不會要求陳家洛放棄紅花會。所以離去時,也只是對送行陳家洛說了聲“珍重”。

  “給我兩年時間,兩年之內我一定會去找你。”陳家洛看著遠去身影,在心裡暗暗下決心。

  兩年?霍青桐咬了咬下唇,好,就兩年,只當給自己和他最後一次機會。


☆、二十六 燕子

  乾隆二十五年,十三阿哥永璟愛新覺羅永璟被接回皇宮。十三皇子是皇后幼子,從小在宮外長大,滿了六歲(虛)才接進宮來,皇后高興自是不必說太后也帶著幾分歡欣來,十一十二阿哥和蘭馨對這個弟弟也很期待,就連乾隆也吩咐了皇后先把十三阿哥放在坤寧宮由皇后教養,待年後再移到阿哥所。其他嬪妃皇子心裡怎麼想不知道,至少臉上也擺出一副笑臉。

  唯一對此沒有好臉色就是五阿哥了。這宮裡人太沒有良心了,恐怕只有他一個人還記得令妃娘娘好了吧,皇阿瑪肯定是忘記了,這下十三阿哥回宮,皇后一定會借此機會霸住皇阿瑪,哼,那個虛偽女人,要不是她不能管理好後宮,令妃娘娘怎麼會病死?皇阿瑪怎麼會喜歡這樣女人怎麼會讓這樣女人做皇后呢?不過是他兒子回宮罷了,有什麼必要這麼大排場,這麼喜慶麼?他那些個弟弟一個個臉上帶笑,心裡還不到哭成什麼樣呢!真是虛偽極了。

  覺得在虛偽皇宮裡找不到一個志同道合人,五阿哥他出宮去找他好朋友了。沒了福爾康和福爾泰兩兄弟,五阿哥這兩年日子有點不好過啊,連個說話人都沒有。在這深宮之中是多麼寂寞啊!覺得寂寞五阿哥出宮去了,去酒樓坐坐,喝喝酒,散散心。這次數一多,還真讓他遇到了同道中人。

  五阿哥這一次出宮,遇到了他命中剋星、他真愛、他小鹿、他生命中唯一陽光,他小燕子。小燕子青春洋溢、肆無忌憚、沒大沒小(?)讓五阿哥心裡好像撞進了一隻小鹿,這樣女孩子才是真實、美好,跟宮裡那群公主格格相比,小燕子是多麼活潑可愛開朗讓人羡慕啊!五阿哥要去與她做朋友,要去接近他生命中唯一陽光,要沐浴在陽光下。

  小燕子從小在大雜院長大,在京城街頭混過來,雖然是大大咧咧,可那雙眼睛不可謂不毒,雖說看不出五阿哥心裡在想什麼,可但看他看自己眼光就知道他想接近自己。哼,看他穿人模狗樣,卻不是什麼好人。小燕子想,要是他敢過來,就打他一頓。

  完全不知道自己可能被打五阿哥笑意吟吟走近小燕子。看著他靠近自己,小燕子很不客氣一拳迎了上去。五阿哥身手怎麼說也是練過,小燕子三腳貓功夫他自然是不會看在眼裡,雖然這突如其來一拳讓他吃了一驚,但還是迅速擋了下來。

  “姑娘,你這是幹什麼?”這姑娘多真啊,五阿哥激動了,他心動了,他要行動了。

  “看你就不像好人,賊眉鼠眼,是不是想偷東西?”小燕子被擋了下來,其實有點生氣。

  “姑娘你誤會了,在下只是想和姑娘交個朋友,並無歹意。”這趕快解釋清楚,怎麼能讓佳人誤會呢,五阿哥著急了。

  “我又不認識你,交什麼朋友,憑什麼跟你交朋友。”小燕子一臉戒備看著五阿哥,這人不會是騙子吧,穿倒光鮮,其實是為了方便騙人吧?一定是這樣,不然幹嘛要跟不認識人做朋友。既然是騙子那也算是半個同行,小燕子覺得沒什麼好說,甩手就要走人。

  “姑娘,請留步,”五阿哥側身攔住小燕子,“姑娘請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姑奶奶才不跟你說,快讓開,在不讓開對你不客氣了!”

  其實不客氣什麼,小燕子還真不是五阿哥對手,可面對著這個讓自己心肝砰砰跳姑娘,五阿哥既不想傷了她,又想在她面前賣弄一下,於是下手就輕了,招式也花哨了起來,然後小燕子就真被唬住了。

  “大俠,你功夫可真好啊,我拜你為師吧,你教我武功。”小燕子睜大一雙眼睛,閃著星星光芒,看五阿哥一陣心慌意亂。

  “姑娘,這,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好了,這拜師卻是不用。”五阿哥被那忽閃忽閃眼神看話都說不清楚了,結結巴巴。

  “大俠你真是好人,我叫小燕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燕子?這個名字都是適合你,你叫我永琪吧。”

  “好,永琪,你剛才找我什麼事?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我小燕子最講義氣了,你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其實我今天很不開心,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到你,就覺得很有緣,就想跟你認識一下,做好朋友,心裡不舒服也淡了,你真是我開心果啊。”

  “是嗎?我說啊,有什麼不舒服不開心就要說來,說出來就好了。”

  “那,你願意聽我這個朋友說說麼呢?”

  “當然!我可是最講義氣了,有什麼不高興告訴我好了。”

  “那我們找個酒樓坐下來慢慢說吧。”

  “好,你說去哪就去哪,都聽你。”

  兩人一起走進一家叫做“龍源樓”酒館,這裡生意也不錯,五阿哥曾來過幾次,酒菜什麼也算可口。隨便找了個位置,五阿哥就開始向小燕子大吐苦水。一邊喝酒一邊訴說他父親是多麼無情,嫡母是多麼冷酷虛偽,庶母(慶妃)多麼惡毒,母親(令妃)多麼無辜、多麼痴情、多麼美好、多麼悲苦,又說父親是如何重視十三弟,對自己這個優秀兒子卻視而不見,這都是嫡母錯,說完了,酒也喝了不少。小燕子在一旁一邊陪他譴責家門不幸,一邊把桌上點心小菜全往肚子裡面塞,這一邊塞一邊說結果就是點心渣子噴一桌子都是,偏偏五阿哥看在眼裡越發覺得小燕子純真無邪,一點都不嬌柔做作,又不像滿洲貴女那樣端著架子,這樣真性情女子才配得上他皇五子愛新覺羅永琪啊!

  “小燕子,你家在哪裡呢?一定不會像我家這麼混亂吧。”

  “我是孤兒,從來都沒見過爹娘,說起來你好歹還有個爹呢,總算比我好多了。”小燕子一邊噴著點心渣子一邊滿不在乎說。

  五阿哥卻緊張了起來,深怕自己這不經意一問傷害了小燕子心,怕她是裝作不在意其實心裡在乎死了,“小燕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孤兒,不然我不會問,對不起,小燕子讓你傷心了。”

  “沒事啦,永琪你不要緊張啊,反正我從來沒見過爹娘,能傷心到哪去啊。”

  “真?小燕子不生氣你不怪我?你真是善良太美好了,那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呢?”

  “我從小就住在大雜院,那裡面住了很多人,我帶你去看看吧,他們都是好人。”

  “是麼?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你住地方。”永琪很感興趣,當下就想拉著小燕子去看看那個大雜院,那是小燕子長大地方啊,怎麼能不好好看呢,也許不久以後他會從那裡把小燕子接走了。

  小燕子帶著五阿哥一起去了大雜院,給大家介紹起這個新認識朋友。柳青柳紅看著這位穿著氣度都不凡公子哥兒把小燕子拉到一邊去。

  “小燕子這是什麼人吶?你了解他麼就跟人家做朋友,也不怕被騙了。”

  “柳青,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們有什麼可以被騙啊,再說他可是好人,還說要教我功夫呢!”

  “就是這樣才讓人擔心啊!”柳青狠狠扯了小燕子一下。

  小燕子是那種很自我人,就像現在,柳青柳紅擔心五阿哥有什麼企圖,而小燕子卻認定了五阿哥是好人,柳青再怎麼說她也不會理會,反而不給柳青好臉色看。


☆、二十七 小白花

  就在小燕子和五阿哥離開後,他們鄰座一直背對著他們的小孩臉上青白交錯,很是難受了一番,嚇得剛進門坐在他旁邊的少年一陣緊張。

  “阿德,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事,吃飯吧。”這個小孩就是豐紳包子啦。他是沒想到啊,死了令妃,沒了木蘭秋獮,這隻小燕子竟然還能飛出來,聽著好像還是五阿哥貼上去的,天哪,怎麼說那也是個堂堂的皇子阿哥,居然已經掉價到在路邊上隨便抓一個女人貼上去的地步了麼?

  今天十三阿哥回宮,太后在慈寧宮辦了小家宴,並徵得皇帝同意給幾個年幼的皇子放了半天假。這樣,福長安和豐紳包子也就上了半天課就回家了。半路上,豐紳包子掀了車簾,看到了極為眼熟的招牌“龍源樓”。回家細細一想,這不就是耗子和小白花的定情之地麼?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想法,豐紳包子約了福長安去龍源樓吃飯,順便看能不能碰巧遇到耗子小白花什麼的,要是能看到他們定情那更好,回去宣揚一下,乾隆就不會那麼腦殘的把耗子列為額附人選了吧。不過說起來,乾隆好像沒有書裡面那麼腦殘唉。誰知道,這小白花沒見著,小燕子倒是見到一隻,這有了小燕子,不知道那朵紫薇花是不是存在啊?

  豐紳包子已經九歲了,由於被和珅養的太好,即使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讀書,他依舊是一張包子臉,個頭倒是長了不少,看是去沒那麼圓滾滾的了。

  福長安伸手在豐紳包子臉上拭了拭,“沒事就好,想吃什麼就讓上菜吧。”撤回手的時候還捏了兩下包子臉。

  “我都是大人了,你怎麼還捏我啊!”豐紳包子很不滿,小時候捏捏就算了,怎麼長大了還捏,哼,豐紳包子懷疑自己的包子臉是不是就是被這些人捏出來的。再看福長安,瘦長臉,挺俊俏,起碼自己是從來沒看過他包子臉過,如今福長安也長大了啊,往那一站,頗有點翩翩公子的氣度,雖然還只有十二歲,也能看出來以後必定會迷倒無數少女啊。可自己就算長大了也擺脫不了這個包子臉,最多隻能被人說可愛吧。

  “也捏不了幾次了,明年我就要和大哥一起去軍中了。”福長安聳聳肩。

  “你才十二歲,這麼早就要去軍中了?”豐紳包子吃驚的看著福康安,這麼小就要參軍了?

  “十二歲,不小了,”福長安笑笑,伸手摸摸豐紳包子的光腦門,“我大哥十歲的時候就跟我阿瑪去軍營了。”

  “那確定去哪了麼,要多久?”

  “大概是西北邊吧,這一去少不得要兩三年,具體的等定下來再告訴你吧。”

  “那麼久,我會想你的。”

  “等我走的時候你去送我,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去接我?”福長安看著豐紳包子水潤的眼睛,心裡嘆氣,我也會想你的。

  “那是自然,也許過幾年,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也會去軍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回來再去。”

  “你也要去?唔,還是等大一點再去吧。”福長安這麼說絕對不是小看了豐紳包子的意思,只是他們兩個不一樣。福長安一家子,父親,哥哥都是戰場上下來的,實打實的經過戰火,他自己不可能靠著父兄的光環來給自己安排前程,他的未來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可是豐紳殷德不一樣啊,他可以選擇跟他阿瑪一樣的路啊,何必要選上戰場冒險呢?不過回頭一想,阿德年紀還小,往後的事誰說的準呢?再說他阿瑪也未必就願意放心讓唯一的兒子冒險啊。

  “先不說這個了,一會吃了飯,可有想過去哪?”福長安給豐紳包子夾菜,看著他吃。其實福長安並不餓,不過豐紳包子讓人來約他,他就來了。

  豐紳包子卻是餓著肚子來的,這下吃了個八成飽才發現福長安就沒動幾下筷子,桌上的菜大部分是進了自己的肚子,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麼不吃啊,是不喜歡這些菜麼?”

  “不是,我不餓,你吃就好了。”福長安覺得,看著阿德吃飯也挺好的。

  “我吃飽了,你真的不吃一點麼?”

  “不吃了,你想沒想好一會去哪?”

  兩人正說著,就聽門口傳來哭哭啼啼又鬧哄哄的聲音,對看一眼,走到門口一看,門邊上跪著兩人,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兩人正在對著酒樓掌櫃磕頭,那少女一邊磕頭,一邊哭哭啼啼的哀求著:“掌櫃的,你且寬容寬容吧,就讓我和我爹在這裡賣唱吧,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就當是行善積德吧。”這少女穿一身白衣,巴掌大的小臉上布滿淚痕,確實有點我見猶憐的感覺。可掌櫃也不能答應啊,這酒樓裡怎麼能讓個女人賣唱呢,又不是青樓妓院。一聽掌櫃拒絕的這麼幹脆,白衣少女哭的更傷心了,簡直就是肝腸寸斷啊。

  “掌櫃你,你怎麼這麼說,你怎麼這麼殘忍,奴家可是良家女啊,嗚嗚……”圍觀眾人表示懷疑,有那個良家女子會哭著喊著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賣唱的?

  跪在她旁邊的老漢站起來正準備去拉那個女子,結果還沒碰到人,圍觀人群裡就衝出來一個男子扶起了那個哭的唧唧歪歪的女子,衝著掌櫃咆哮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善良,不仁慈,你怎麼這麼殘酷無情,難道你沒看到這位姑娘哭的很傷心麼?你真是太過分了!”

  掌櫃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殘酷無情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酒樓裡不許有賣唱的規矩是上面定的,又不是他定的,衝他吼什麼?“關你什麼事啊,你不無情不殘酷,你善良,你仁慈,你心疼這個丫頭你把人帶回家好了!”

  掌櫃莫名被噴了一臉口水,沒好氣的頂回去,甩甩袖子準備走人。結果卻被拽住了。只見那男子身邊一小廝仰著頭,很不可一世的對他道:“我們少爺可是碩王府的貝勒爺,你居然敢這麼說話,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群人於是又開始鬧哄哄了,那個貝勒爺只護著白衣女子,先前那老漢都被擠到人群外面去了,這叫什麼事啊!福長安和豐紳包子也在圍觀人群裡,好奇嘛。不過這一場看下來,福長安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大街上,你一個貝勒爺居然就和一個賣唱的女子抱上了?真不要臉!你要真看上了,你領回家去,愛怎麼弄怎麼弄,沒人管你,結果呢?跟人家親親我我,摟摟抱抱完了,竟然開口要酒樓掌櫃收下這麼個賣唱的,這是怎麼想的?感情這位貝勒爺就好這一口?

  豐紳包子就是原本知道點大概的,也被弄得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搞了半天這小白花進駐龍源樓還是耗子幫的忙啊?那幹嘛不一開始就金屋藏嬌呢?難道說,耗子就喜歡這種放外面拋頭露面的?這思想可真是夠前衛的。小白花這是欲擒故縱還是不潔身自好?算了吧,潔身自好什麼的跟她就沒半點關係,看她哭的一支梨花春帶雨,軟軟的靠在耗子懷裡的樣子就知道是前者了。嘖嘖,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現場版的果然不一樣啊。

  最後龍源樓的掌櫃迫於無奈,接收了這父女兩——那老漢到這會才擠到跟前來——沒辦法啊,他一個小老百姓,不能得罪了貝勒爺啊。


☆、二十八 驚奇

  耗子貝勒扶著小白花進了酒樓,看熱鬧人散去了一半,還有一半跟著一起進去了。小白花這才離開耗子懷抱,低身一福,對著耗子盈盈一拜,“奴家白吟霜,寫過貝勒爺今日相救之恩。”掌櫃就納悶了,我是要殺你了還是要賣了你?怎麼就“救命之恩”了?

  耗子連忙扶起小白花,用自認為很親切口氣道:“姑娘不必客氣,在下不過舉手之勞,姑娘叫我浩禎就好,不必見外。”你們很熟麼?就不必見外。

  既然幫了人家進駐酒樓,少不得就要留下來聽個幾次捧捧場。於是耗子就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只等白吟霜開唱。她這一唱,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酒樓裡一多半人多門而出,這其中還有一部分連飯錢都沒給就跑了。掌櫃氣得要死,可也架不住人家有吧貝勒爺撐腰,只能暗地裡嘆氣,這貝勒爺喜好也太與眾不同了吧。

  這白吟霜唱小曲兒吧,其實也沒太難聽,還不到不堪入耳地步,畢竟小嗓子挺嫩,還嬌滴滴,那歌詞雖說露骨了點但有些人就是喜歡這個調調。可為什麼就是有這麼多人聽不下去呢?一個膩,膩味極了。就像十天半個月不給你吃飯,只給你吃甜品,還是加了一堆子糖那種甜膩膩感覺,是個人,吃了這麼久都得想吐吧。

  豐紳包子和福長安隨手丟下點碎銀子也跑了出來。福長安臉色難看,豐紳包子更慘,剛吃下去東西在胃裡翻來覆去,想吐又吐不出來,別提多難受了。

  “我今兒個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噁心人!豐紳包子默默腹誹這現場版也太震撼了吧,連他這個有準備人都受不了,其他人怎麼能撐得住哦。雖然一開始豐紳包子是抱著“小白花小曲應該唱得不錯吧”心態,可事實永遠比想像打擊人。這樣看來,耗子貝勒還真不是一般異於常人。

  沒精打采各自回家,豐紳包子決定好好宣傳一下今天見聞,只要耗子不成為額駙,那她愛怎麼跟小白花真愛真情都是他家事,外人管不著也懶得管。總好過他一邊享受著額駙榮耀一邊哭著喊著要愛他梅花仙子吧。

  ————————————我是皇宮分割線————————————————

  十三阿哥年前還不用去上書房上課也不住在阿哥所,所以豐紳包子本來是見不著這位小皇子,但是十二阿哥有心在豐紳包子面前得瑟一下,炫耀一下這個弟弟。是以,結束了上書房學習,十二阿哥就要帶著豐紳包子去坤寧宮請安,順便看看十三弟。其實這順便才是正題吧。

  十三阿哥雖然也是愛新覺羅家典型細長眉眼,長臉,可看著就是和十二阿哥不一樣,虎頭虎腦,也機靈很。皇后對這個兒子心疼不得了,從小沒在身邊長大,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再加上十二阿哥大了,跟她再親近也不好整日摟在懷裡。這樣一來,起碼年前還能留在身邊十三阿哥就成了皇后心頭寶。就連十二阿哥對這個弟弟也是喜歡不得了。

  “奴才給十三阿哥請安,十三阿哥吉祥。”切,要給比自己小小屁孩下跪請安,這倒霉階級制度,豐紳包子暗地裡無奈抽抽嘴角,誰讓人家是皇帝兒子呢!幸好乾隆這次沒給他弄個十公主做未婚妻,不然在自己家裡還要對自己老婆請安什麼,跟自己老婆說話還要自稱“奴才”,家里長輩也得這麼自稱,那可真是憋屈。

  十格格是穎嬪所出,乾隆只給穎嬪升了穎妃,沒抽風到給十格格封一個固倫公主稱號。目前三歲,乾隆還沒有栓婚意圖,希望他以後也不要考慮到自己,豐紳包子如是想。

  十三阿哥這是第一次見豐紳包子啊,這小小年紀就喜歡漂亮人。豐紳包子再怎麼包子臉,那與和珅相似五官還是很漂亮。於是十三阿哥對豐紳包子第一印象就很好,不僅出手扶起豐紳包子,還伸手摸人家臉,還蹭了兩下,還“吧唧”親了上去……

  豐紳包子跟在十二阿哥身後除了坤寧宮,心情很不好,任誰被一六歲大小屁孩調戲了心情都不會好吧,而且還是個同性!要是個小美女他也就認了!十二阿哥還一直笑,有什麼好笑啊!你有一個色狼弟弟有什麼值得高興啊還笑那麼開心!當然,豐紳包子只敢在心裡嘀咕,沒敢說出來,那不是找抽,那是找死呢。

  十二阿哥大概笑夠了,轉過臉來安慰豐紳包子,“十三弟就是一個小孩,你別太放在心上,他那也是喜歡你……哈哈哈……”其實十二阿哥完全沒笑夠!

  您這是勸我呢還是給我火上澆油啊!居然還笑!豐紳包子很不滿,但是也不能就這麼不理十二阿哥,忍了半天,終於憋出兩字,“沒事。”

  哼,有其父必有其子,十三阿哥果然是乾隆兒子!當爹不著調,做兒子也一樣!自從知道乾隆與和珅關係後,豐紳包子再看乾隆是怎麼看怎麼彆扭。打滾撒潑似求了和珅納妾,結果發現壓根不管用。這人是娶進來了,可和珅對她也就是個面子上問題,豐紳包子也沒辦法,總不能他這個做兒子還管起老爹房事吧?害他還暗自愧疚害了個姑娘一生。關鍵是乾隆,他對和珅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疏遠,幹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和珅本事,豐紳包子很清楚,說到底,他反對這兩個人,並不是因為他們兩都是男人,而是和珅那個可能會有結局太嚇人了,現在乾隆對和珅越好,將來結局也許就越慘。可是冷眼看了這麼幾年,豐紳包子有些疑惑了,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阿瑪和歷史上那個和珅不一樣,乾隆與和珅之間也許真有感情,只是他忽略了,不願去相信罷了。自己是不是真太多事了?算了,反正乾隆還有三十幾年好活,大不了等乾隆不做皇帝了,就勸阿瑪離京好了,最初不也是這麼打算麼?想通了之後,豐紳包子再一次唾棄了乾隆和永瑆父子壞毛病,這才氣鼓鼓回家去了。

  晚上十二阿哥去給皇后請安時候被十三阿哥纏上了,為什麼呢?白天漂亮小伴讀沒跟十三阿哥說上幾句話就走了,十三阿哥覺得很不夠,他要跟十二哥好好打聽一下小伴讀事情,以後見到了就有話說了,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只是請個安就把人放走了。十二阿哥也覺得好笑,這個永璟怎麼就對阿德那麼感興趣呢,難道就是因為阿德長好看?十二阿哥下意識觀察了一下十三阿哥身邊宮女,頓時悟了,這些可都是坤寧宮裡最漂亮宮女了。看來永璟他真是“好色”啊,這小小年紀……所以十二阿哥並沒有滿足十三阿哥條件,這個在宮裡看看漂亮宮女就算了,至於阿德,那是他伴讀啊有沒有搞錯!

  沒有滿足願望十三阿哥很不滿,但是十二阿哥要回阿哥所,很著急回去了。十三阿哥癟癟嘴,有什麼好躲,你不告訴我,難道我還不會問別人麼?當下決定明天就跟別人打聽去。當然已經回家豐紳包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只是在睡覺時候打了兩個噴嚏,還以為自己要感冒了,一邊裹緊身上被子,一邊想著明天要讓廚房煮一碗生薑紅糖水喝喝,這年頭,感冒也是很痛苦啊。


☆、二十九 離京

  十三阿哥被接回京城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了,轉眼間就要過年了,這也是十三阿哥第一次在宮裡過年,看什麼都覺得新鮮,還有,來自於太后、皇帝、皇后賞賜像流水一樣嘩嘩淌進他口袋裡,收禮收到手軟啊。在進行了無數次挑挑揀揀之後,十三阿哥選擇了一條在他看來很漂亮、很華麗墜子,預備等到年後他能去上書房時候要送給漂亮小伴讀。其實漂亮是漂亮了就是不太適合男孩子,還有啊,永璟小朋友,豐紳包子比你大你口口聲聲小伴讀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對於豐紳包子來說,這一次過年是有點不一樣意義,過了年他就十歲了,雖然是虛歲,可是也是個大人了啊。還有就是,過了年福長安就要去西北軍營了,哎,這幾年跟福長安建立了深厚友誼豐紳包子舍不得啊,這一去就是三年,誰知道三年後他還在記不記得自己啊。

  豐紳包子默默望天,過了年,福長安虛歲十三,實打實得算就十二歲,是本命年,給他準備個能隨身帶著禮物。想到這,豐紳包子就要出門去準備禮物,雖然家裡有不少好物件,但那不是宮裡賞下來就是別人送。宮裡東西自然不能松,若是拿別人送東西再送給另外人,這也太沒誠意了,糊弄人還行,真心實意要送禮可不能這麼幹啊。

  在自己動手還是上街去買之間掙扎了很久,豐紳包子想,還是上街去買吧,還是不要浪費東西了,讓他動手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來呢,浪費東西之後在被人家嫌棄了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多跑跑商鋪,多花點銀子也沒關係,總好過送給人家一個四不像。哎呦,這豐紳包子手工,真不是一般慘不忍睹,他就是一十指不沾陽春水娃,不過說到底男孩子也不需要什麼手工就是了。於是打定了主意豐紳包子連續好幾天吃了飯就往外跑,也沒告訴和珅他到底是要幹嘛,就是光帶個小廝滿大街轉悠。

  筆墨紙硯?又不是去考狀元,不要!刀槍劍戟?這些東西軍隊會統一發放吧,不要!嗯,這個翠玉掛件不錯,就是太容易碎了,不要!這珊瑚屏風挺好,就是個頭太大,不要!哎,不知道福長安他喜歡什麼啊!豐紳包子幾乎要仰天長嘯了。

  終於,在和珅忍不住問了以後,豐紳包子交代了這幾天亂跑理由,順便也參考了一下和珅意見。其實和珅只是說既然玉石一類東西容易碎,那就換金銀或者珍珠一類好了。於是豐紳包子就突發奇想了,他跑去定做了一個金鏈子,下面墜著一個金鎖,外形就有點像賈寶玉那個通靈寶玉,就是把玉換成了金鎖片,背面還刻了福長安名和字。

  拿回家後,和珅一看,眼角就抽抽了,“這不是跟長命鎖差不多麼,小孩子帶東西啊,誠齋去了軍營肯定不會帶著個。”

  豐紳包子也不滿了,他身上也帶著一個長命鎖呢,“阿瑪,這真是只有小孩子帶嗎?那我呢?”說著還扯了扯脖子上鏈子。

  和珅安撫他,“你跟他不一樣啊,在阿瑪眼裡,你永遠都是孩子,這個長命鎖你可不能拿下來,你小時候身體不好,阿瑪特地為你求來。”

  豐紳包子捏著鏈子撅嘴半天,點了點頭,又問:“誠齋真不會戴麼?”豐紳包子情緒很低落啊,這人沒幾天就要離開了,可他連個像樣禮物都沒準備好,也太不夠朋友了。

  “大概是不會戴。”

  出了正月,福長安就要離開京城了,算算日子也只剩下四天了,豐紳包子捧著裝著禮物盒子登門拜訪了。拜見傅恆和福長安幾位兄長之後,豐紳包子就和福長安一起挪到了福長安書房。

  “吶,你要離京了,這個給你,你願意帶著就帶著,不願意就算了。”豐紳包子把盒子放在桌上,有點小不安摳摳衣角,他這個盒子裡面其實放了兩樣東西。雖然他是說了不願帶著就算話,可是還是很希望福長安能帶著。豐紳包子來這裡那麼久,真正當朋友卻只有福長安一個,也是除了家人以外最親近人了,他不希望這個朋友在三年之後就把他給忘了。

  “什麼東西?”福長安伸手去開那個盒子,卻被豐紳包子一把按住了。

  “那個,等我走了再看。”豐紳包子有點臉紅,其實他還是把那個金鎖給送來了,不過換了上面鏈子,用一根紅繩穿起來,另外還放了一把匕首在裡面。等他走了以後再看,就算要笑他,也不要當面好吧。

  “你給我,我一定會帶在身邊,所以不管是什麼,我都帶著。”福長安笑咪咪著捏捏豐紳包子手,安慰他。福長安心裡甜呼呼,阿德這是給他臨行禮物呢,怎麼可能不帶著,不過看阿德這樣有點小緊張樣子真很可愛啊。

  福長安在豐紳包子不解眼神中站起來,走近,然後伸手揉揉他腦門,“放心,我不會忘記你,三年後還等你來接我呢。”

  “……”豐紳包子臉紅了,這是為什麼啊,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啊。

  福長安看他紅了臉色,忍不住又捏捏他小臉,“幹什麼臉紅啊。”

  “沒什麼,”豐紳包子低頭看衣服上花紋,“那個……你說話要算話。”

  “當然,”福長安轉身從書架上拿下一摞書,放在豐紳包子面前,“這些書都是我平時看過有標注,很容易理解,你帶回去看吧。”

  豐紳包子看看都是兵書和史書,還很新,拿起最上面一本,翻開一看,上面都是密密麻麻注釋,但也很整潔一點都不亂,墨跡其實很新,應該是才寫上去沒有幾天。有點感動,其實他現在已經能看懂了,可是這個人還記得他曾經說過話,這樣被關心,有一個人這樣對自己好,感覺很溫暖,心裡甜甜,“謝謝你,我會認真看。”

  福長安離京那天豐紳包子還是沒能送行起來,過了年福長安就不用去上書房上課,但是豐紳殷德是要去。福長安離開時候,豐紳包子正在上課。倒不是不能請假去送,不過前一天他們已經說好了,送別時候什麼哀戚氣氛他們還是不要去嘗試好,豐紳包子覺得如果他去了話,一定會忍不住哭出來,那多丟人啊。摸摸從福長安那裡帶回來書,豐紳包子笑笑,反正他可以等到福長安回來時候去接他,到時候去城門口迎他,福長安一定會很高興。還有,豐紳包子也很高興,福長安把那個紅繩掛著金鎖戴在身上了,還有一把匕首也貼身帶著了。看來福長安果然也是把他當成好朋友嘛!

  回到上書房豐紳包子,收到來自於十三阿哥賞賜,一條挺漂亮墜子,可漂亮歸漂亮,這像是女孩帶東西啊。不收也不好,畢竟人家身份放在哪呢,最多回家以後隨便找個地方放起來好了,反正他家裡,包括阿瑪和二叔,從宮裡上下來東西都很多,也不再以在多這一樣了。說起來,為什麼十三阿哥還沒有安排伴讀呢?不是應該在十三阿哥來上書房之前就選好麼?眼看著上書房三個小阿哥,十一十二十三,就只有十二阿哥身邊有伴讀,豐紳包子真很想跟乾隆說,不如讓這哥三個做伴,讓他回家讀書去吧!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三十 永璟

  其實老實說呢,如果沒有第一次見面時候蹭蹭和親親,豐紳包子也承認十三阿哥是個很可愛小孩。長討喜,性格也可愛(豐紳包子表示性格太討厭了),沒有在宮裡長大小孩,沒有那麼多彎彎繞。要是他不是那麼小色狼,自己也不介意把他當個可愛弟弟看,可是根據他從十二阿哥那裡聽來形容看,這孩子就是個小色狼啊,豐紳包子如是想。如果這個小色狼沒有色過自己話,其實也是很可愛啊。

  很可愛十三阿哥鼓著臉頰在生氣,因為乾隆把他身邊漂亮宮女都給調走了。原因是十二阿哥一句玩笑話。十二阿哥開玩笑說十三阿哥小小年紀就知道欣賞漂亮宮女,還逗他跟他說起了那天被揩油阿德,結果被乾隆聽到了。

  乾隆本來聽說十三阿哥在十二阿哥那玩,就想去阿哥所看看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這兄弟兩相處怎麼樣,十三阿哥畢竟是小孩子,進宮時間也短,現在雖然還住在坤寧宮,可過不了多久還是要搬到阿哥所,到時候十二阿哥這個哥哥是要好好照顧他啊。一進十二阿哥小院子,就聽到兄弟三個——還有十一阿哥——聲音,笑嘻嘻,乾隆心裡還挺舒服,朕兒子兄弟之間友愛互助,多好啊,心裡也有點好奇,說什麼呢,說得這麼開心?於是就沒讓人通報,帶著帶著高無庸偷偷靠近窗戶,正好聽見十二阿哥說十三阿哥身邊伺候宮女都很漂亮,還有他去親親豐紳包子那段,瞬間內心是淚流滿面啊,朕兒子怎麼這麼小就會吃豆腐了,長大了還得了?

  乾隆找人去坤寧宮調查了一番,結果發現,十三阿哥身邊宮女在相貌上確實都是頂尖兒。乾隆不高興了,皇后啊,朕知道你疼兒子,可也不能這麼疼吧,唉,說來說去他還是不知道這個兒子究竟是怎麼養成以貌取人毛病呢?不行不能這麼下去,先把宮女全都換成嬤嬤!

  十三阿哥為什麼會有這麼個毛病呢?這就要說到十三阿哥在宮外生活了。就算是在宮外,十三阿哥身份也註定了他不會像一般小孩子那樣長大,撫養他幾個嬤嬤是乾隆親自挑選,皇后把關。這幾個人對十三阿哥可謂是無微不至,言聽計從,額,雖然一個小孩子是不會有什麼奇怪要求啦。但是為了這位小主子能生活更加美好,這幾個嬤嬤在皇帝同意下,在內務府選了幾個機靈,又沒什麼背景,最重要是長得漂亮宮女去照顧十三阿哥生活起居。作為一個從小到大近身伺候都是漂亮宮女十三阿哥來說,他審美觀已經定型了啊。

  回到坤寧宮十三阿哥就不樂意了,也不能怪他,看慣了賞心悅目,再看現在一張張連平凡無奇都稱不上老嬤嬤臉,他能樂意才怪!他不滿,先找皇后。

  “皇額娘,為什么兒子宮女全都變成嬤嬤,兒子不要嘛。”

  “永璟啊,那些宮女另外有事要做,就先讓嬤嬤伺候你好不麼,嬤嬤們都比宮女會伺候人啊。”

  “不要麼,皇額娘,兒子就喜歡那幾個宮女伺候,她們也伺候很好啊。”十三阿哥拽著皇后一角撒嬌,“皇額娘,那些宮女去幹什麼了,那麼多人,怎麼一個都沒有了?”

  “這是大人事,你個小孩子就別問了,你啊幹嘛非要那幾個宮女不可呢?”雖然乾隆已經跟皇后打過招呼了,可皇后還是不能相信她六歲兒子居然學會以貌取人了,而且還是一個小色狼。

  “那幾個嬤嬤沒有宮女好看嘛,我看習慣宮女了,這幾個嬤嬤看得我眼睛疼。”十三阿哥撅嘴,繼續撒嬌,只是他答案讓皇后說什麼也不可能滿足他要求了。

  “別鬧了,這事你皇阿瑪也是知道,你小小年紀怎麼能以貌取人,這事沒得說了。”皇后是真沒想到啊,永璟這是跟誰學,還好他年紀小,現在要掰過來就不算晚。

  結果十三阿哥就去找乾隆了,皇額娘不答應,他就去找皇阿瑪,皇阿瑪一定會幫他。可乾隆也不幫他啊,乾隆把這事交給皇后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啊。倒不是他不關心,只是他想到跟皇后差不多,要給他從現在改了這個毛病,卻萬萬沒想到十三阿哥會說出“看得他眼睛疼”這種鬼話來。

  看著十三阿哥那張委屈小臉,乾隆覺得腦仁一陣疼,這叫什麼事啊,難道說他這個做皇阿瑪還會害他麼?

  同一時間,宮外正上演一場大戲。

  五阿哥出宮了,為什麼呢?因為他想念他小燕子了,他小燕子活潑可愛、朝氣蓬勃、猶如陽光一般照耀在他心頭,猶如清風一般吹進他心靈。一如不見如隔三秋,這幾日,他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小燕子。他從來沒有如此掛念一個女孩子,五阿哥想,他對小燕子是真心動了,或許這一輩子在家、沒有比小燕子更讓他心動女孩子了。

  在大雜院打得正有些無聊小燕子看到五阿哥來找她也很是高興,這麼多天沒見了,她還是有些想這個曾帶她去大吃一頓“好朋友”。

  “永琪,你來找我玩麼?”小燕子睜大她那雙閃亮眼睛看著五阿哥,看對方一陣恍神。

  “小燕子你吃過飯了麼,我們出去逛逛吧,去吃點東西?”永琪一心想跟佳人獨處,可這大雜院實在不是什麼好地方,一點也不浪漫啊。

  一聽到有吃,小燕子就來勁了,她今天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呢,“就去我們上次去那家飯館吧!”小燕子記得,那家點心真是好吃啊,她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東西。

  看著小燕子一下子亮起來臉色,五阿哥一陣心疼,他都不記得是哪家飯館了,可小燕子卻記得那麼清楚,那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在一起地方啊,小燕子記得如此清楚是不是說,小燕子對他也是……其實五阿哥你想多了,小燕子真只是單純對吃東西比較有映像。

  “小燕子,我今天帶你去龍源樓,是京城有名酒樓,帶你去吃好吃。”永琪衝小燕子一笑,忍不住伸手想牽她手。

  小燕子一聽有好吃,真是兩眼放光,眼睛又生生大了一圈,立刻拽住五阿哥手,笑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吧。”

  五阿哥看著被小燕子牽著手,心中一陣激盪,小燕子,小燕子,小燕子怕是真也對他動心了吧,不然怎麼會與他牽手,“走,走……”

  此刻龍源樓裡,白吟霜正唱著小調,一雙媚眼如絲,在大堂裡掃來掃去,每每掃到耗子貝勒時候就勾那麼一眼,再奉上一個“羞怯”笑容。這耗子貝勒骨頭都酥了。

  吟霜吟霜,我吟霜,我梅花仙子,你是那麼美好、那麼純潔,寧可這麼辛苦賣唱也不願接受我幫助,就連看我一眼都是那麼害羞,吟霜,我怎麼能不幫你,怎麼能放下你,你是我心中最高尚存在啊!

  這白吟霜其實也不是一直只勾著耗子貝勒一個人,在這大堂裡,能聽得下去,看著有點身價,都被她那小眼神給勾過了,不過顯然,目前上鉤只有耗子貝勒一個。不過不用灰心,很快就要出現第二個了。

  多隆貝子要現身了。


☆、三十一 一場戲

  其實多隆倒不是真覺得白吟霜那含羞帶怯小摸樣有多漂亮,當然也不醜就是了,只是這位爺音樂鑒賞能力實在不咋地,可能跟耗子貝勒差不多,他覺得這小曲唱還不錯,聽著挺舒服呦。就在白吟霜唱完一曲等著大家給賞錢時候喊了一句“小嗓子唱得不錯嘛,上來領賞錢吧,再給爺唱一個”。多隆貝子嘛,大家都知道,著名紈褲子弟,所謂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跟他混在一塊自然都是紈褲,於是一桌子人轟然大笑。可能笑聲音大了點,嚇到了白吟霜,也激怒了耗子貝勒。

  白吟霜抬起她楚楚可憐小臉,用不可置信眼光看著多隆一桌,淚水迅速充滿眼眶,“這位大爺,你怎麼能提出這樣過分要求?奴家雖然再次賣藝,可也不是什麼要求都會答應。”眾人大囧,你是個賣唱啊,人家讓你去唱曲怎麼就過分了?人家讓你去領賞你也覺得過分,還想客人給你送來?

  雖然大家都這麼想,可白吟霜還是有戰友,耗子貝勒一見心中梅花仙子流淚,實在是心疼極了,“多隆,你怎麼這麼過分,以前我只當你是個不做正事紈褲子弟罷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殘忍,這麼卑鄙人,吟霜已經夠可憐了,你竟然還要欺負她,你到底有沒有人性!”酒樓裡眾人表情從呆滯到了然再到嘲笑,人家多隆做什麼了就殘忍就卑鄙,就沒有人性了?你說人家不幹正事,你天天跑來酒樓聽曲,一坐就是一天就是你正事?你正事,恐怕是這個賣唱歌女吧。

  多隆也毛了啊,他是紈褲子弟沒錯,可他一偷二不搶三不殺人放火,這京城裡像他這樣人多了去了,你浩禎貝勒人模狗樣就是看他不順眼是吧。什麼人吶這是,現在搭上個賣唱,還不許人聽她唱了?那你把她帶回家去啊!哼,浩禎貝勒是吧,你還真以為京城就是你碩王府天下了?今天爺偏不如你意!

  五阿哥和小燕子進了龍源樓就看見耗子貝勒和多隆扭打在一起,白吟霜趴在旁邊哭哭啼啼喊著:“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浩禎,浩禎……多隆貝子,請你不要再打了……”而白老爹又不知道被擠到哪去了。多隆其實是明顯處於劣勢,浩禎怎麼說也是被碩王府當做希望培養,總不能連個紈褲都不如吧。

  小燕子自己坑蒙拐騙偷樣樣不落,卻還偏偏是個喜歡打抱不平,看到多隆處於下風,就覺得是他被欺負,問都不問一聲,立馬衝上去幫著多隆。她一過去,白吟霜也哭哭啼啼加入戰圈,把小燕子撲了個踉蹌。小燕子這一歪就被五阿哥接住了。見白吟霜也加入了戰圈,白老爹顫巍巍想將寶貝女兒拉開,結果也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向後一仰,撞上了桌角,傷了腦袋,“砰”一聲挺響。

  “爹!”白吟霜回頭一看,尖叫一聲,便抓著白老爹衣領使勁搖晃,“爹啊,你怎麼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吧,爹!”從她只知道抓著她爹大喊而不是給他找大夫動作看,他跟耗子貝勒挺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被白吟霜這麼一叫,耗子也不打了,趕緊來安慰心上人,多隆在旁邊一皺眉,現在他們應該做難道不是先把這老頭送去看大夫而是在這裡摟摟抱抱?再一抬頭,正好看見扶著小燕子五阿哥,上前施了一禮,並提出他先找人將這個老人送去醫館。五阿哥點頭,雖然他也不太看得上多隆,可是比起浩禎來,多隆算是順眼多了。那個浩禎啊,仗著自己是碩王府嫡子,是貝勒,連他這個五阿哥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太過分了。今日又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就跟個女子抱在一起,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惡了。他一定要告訴皇阿瑪,讓皇阿瑪將這個敗類治罪!所以說,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腦殘,他永遠只會看著被人錯而看不到自己。

  這邊多隆剛準備讓他手下把白老爹扶起來卻被突然暴起白吟霜退了個趔趄,“你這個惡人,不許碰我爹,不要你假好心,我不會領情。”耗子貝勒表示贊同,並推開其他人和白吟霜一起扶著白老爹走了,連個余光都沒給五阿哥,就這麼出去了。

  這是什麼感覺?這是被無視感覺啊,五阿哥臉又發青趨勢。小燕子在旁邊拉拉他,很不滿道:“永琪,那兩個人怎麼這樣啊,人家幫他們他們還推人家,真是惡毒。”

  五阿哥恢復正常,他是來和小燕子吃飯,不是來跟不知所謂人生氣,不過小燕子以後要和他在一起,也不能不知道這些情況,就一邊吃飯一邊跟她說說吧,不過,還是換一家在吃吧。多隆等人在五阿哥走後也都陸續離開,嘀咕著今天真是晦氣之類話。

  這些事情豐紳包子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原本應該還要在坤寧宮待上幾個月十三阿哥提前搬到了阿哥所,據說是因為和乾隆鬧了脾氣,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看他那張委屈小臉,豐紳包子也在心裡唾棄乾隆,那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耍脾氣計較。

  宮裡和貴人有喜了,乾隆很高興哈桑了一堆東西,豐紳包子放下手上寫好功課,托著下巴想,阿瑪對姨娘並不熱情,可每月也會去她那裡三四次,怎麼已經這麼幾年了,都沒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呢?真討厭,看著乾隆一個一個生孩子,可阿瑪只有他一個兒子,真不公平。不知道和貴人這一胎是不是傳說中十五阿哥?

  西藏那邊又開始有小股動亂分子,和琳又被派出去了。對此豐紳包子表示很疑惑,乾隆時期怎麼這麼多仗要打啊,一會新疆,一會西藏,一會又緬甸,真實歷史情況他是不記得了,反正他現在看到就是好幾個地方打仗,雖然每次都以清軍勝利結束,可再富裕庫也禁不住這麼耗著啊!怪不得乾隆這麼敗家呢。

  和珅進書房準備叫豐紳包子去睡覺時候,看到就是豐紳包子盤腿坐在凳子上,一手托腮,一手敲著桌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小臉繃緊緊。

  “阿德怎麼還不去睡,在想什麼?”

  “阿瑪,”豐紳包子抬頭,看見和珅走進來,站了起來,“阿瑪,你說西藏新疆這幾個地方明明每次打仗都會輸給大清,為什麼每次都要不死心挑起戰爭呢?”豐紳包子一臉不解看著和珅。

  “因為這些地方首領都想脫離大清統治,他們不服朝廷統治。”

  “那朝廷為什麼不幹脆派個人去管理那些地方呢?”呃,好吧,問完這句話,他就知道為什麼了,不利於管理啊,這個時候交通不便,信息不通,各地風俗信仰區別也很大,尤其是在西藏新疆這種地方,外地人真不可能管理好。

  果然,和珅拍拍豐紳包子,“你還小,想太簡單了,大清疆域遼闊,這些邊陲之地語言、習慣與我們都不同,要是朝廷派人去,反而會引起爭端。”見豐紳包子不說話,以為是他想不通,又笑了笑,“好了,你還小,想不通也是正常,快去睡吧。”

  “哦,阿瑪也早點休息吧。”豐紳包子也不跟和珅解釋它其實不是想不通,只是答應一聲就收拾好寫好功課回屋去了。不然怎麼說呢?難道要告訴和珅說,阿瑪,沒想到你也有盲目自大時候啊。

  豐紳包子床頭放著一摞書,每天睡之前都會看一會,看到困了就直接縮進被子睡覺,雖然習慣不好,但是很方便,所以即使和珅說了很多遍不要這樣,他也沒能改過來。而那些書大多是福長安送給豐紳包子,和珅也不好把它們怎麼樣,發展到最後就變成聽之任之了。

  豐紳包子鋪好被子鑽進去,靠在床頭圍欄上,拿起最上面一本書準備看一會再睡,自從豐紳包子有了這個習慣,他房間燈要麼等第二天早上在滅,要麼就是和珅每晚臨睡之前幫他滅了。今天,豐紳包子拿了書剛看了兩頁,和珅就過來了。

  “阿瑪?”豐紳包子很奇怪,這個時候和珅通常是在他書房看書或者處理白天未完工作啊,想到這個,豐紳包子又想鄙視乾隆了,紅果果剝削啊,不過算了反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和珅坐到豐紳包子旁邊,嘆了口氣,想了半天才開口問道:“阿德,要是阿瑪出去了,你一個人在家裡會不會害怕?”

  “啊,阿瑪你現在要出去?”豐紳包子疑惑了,這三更半夜,不會是要進宮吧?

穿越成豐紳殷德 正文 第 32 章 分離之前
  和珅要離京,而且歸期不定。豐紳包子愣住了,呆呆看著和珅,不知道說啥了。這麼多年,他想東想西,想來想去什麼都想過,就是沒想過會和和珅分開,即使只是分開一段時間。

  “阿瑪……”豐紳包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這麼叫了一聲,拉住和珅袖子,低著頭張張嘴卻什麼聲音都沒有。

  和珅把豐紳包子抱在懷裡安慰他,“阿德是不是不想阿瑪出門?不會很久,阿瑪保證最快時間內把事情解決,就趕回來好不好?”

  豐紳包子縮在和珅懷裡點點頭,抱著他不撒手,過了好一會,才抬頭對和珅道:“阿瑪,你這幾天晚上都陪阿德睡好不好?”

  “好,乖,睡吧。”和珅幫豐紳包子脫掉外衣,讓他躺下又幫他蓋好被子,跟著自己也躺下,“阿德,等阿瑪出門了晚上就讓劉全到這邊院子來陪你,有事就叫他。”

  “恩,知道了,阿瑪快睡吧。”豐紳包子被和珅最後一句叮囑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啊,他膽小啊。雖然曾經他也以為鬼神之說都是騙人,但是,有了自己這一番經歷,他就再也不這麼認為了。平時在家天黑以後也不隨意出門,就算出門也有人陪著,晚上睡覺話,和珅房間離他房間真很近,而且這麼安排也是他要求。所以和珅自然是知道這個兒子膽小怕黑,雖然和珅覺得男孩子不應該有這種毛病可又架不住豐紳包子撒嬌,只得應了一邊還在心裡想以後要好好鍛煉阿德,可現在看看,人還沒出門就開始安排晚上找大管家來守著兒子了,哪裡有一點點鍛煉意思?

  和珅很自然摟著兒子睡覺了,心裡暗下決定,這次去雲南要速戰速決,別耽擱太久了讓阿德一個人在家裡不安心。要不是這次事情棘手,他真有推掉衝動。

  第二天還是照常上朝去上朝,上課去上課。不過豐紳包子情緒明顯很低落,上課時候也頻頻走神,被師傅叫了兩三遍都沒反應,還是被旁邊一個小伴讀給戳了一下才露出迷茫神色看著師傅。

  這位師傅也很無語,本來嘛,只是小小走神一下什麼,看著和大人面子上,加上豐紳包子平時表現很好,他也不會怎麼重懲罰豐紳包子,但是今天,他一直在走神,師傅嚴重懷疑豐紳殷德今天壓根連他一句話都沒聽見,於是,豐紳包子被罰站了。

  被罰站豐紳包子嘟著嘴,低著頭,其實走神已經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反正他就是靜不下心來,總覺得會有點什麼事,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事,甚至他有一股衝去讓和珅留下來不要去雲南,讓乾隆重新派一個人去。但是,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就因為自己這點莫名其妙不安去擾了政事嗎?顯然不可能,他也不想這樣給和珅找麻煩,只能給和珅提提讓他多帶些人,不然把劉全也帶去好了——劉全雖然只是管家,可是對和珅那個忠心啊,而且這個劉全居然身手也不錯——一定要讓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即使做不到萬無一失也要讓他身邊加上幾層銅牆鐵壁。

  中午休息時候,師傅也結束了豐紳包子懲罰,又叮囑幾句要好好聽課,不要走神之類話,畢竟這孩子往日都很認真好學,今天也許是有什麼事吧,師傅心想。

  豐紳包子跨進書房,十二阿哥等人又圍上來問他今天是怎麼了。心不在焉隨便說了兩句,豐紳包子坐到一邊去發呆了。十三阿哥看看旁邊兄弟,又看看一個人發呆豐紳包子,還是跑到豐紳包子旁邊去戳戳他。

  “阿德,你怎麼了,一點精神都沒有。”

  “十三阿哥啊……”豐紳包子扭頭看看坐在他旁邊十三阿哥,沉默了一會,又嘆了口氣,問道:“十三阿哥,以前可曾有想念過皇上?”

  十三阿哥側過臉來,“我以前在外面時候又沒見過皇阿瑪,頂多就是念叨幾句罷了,想念?我都不知道想誰。”說完,還笑了笑。

  豐紳包子想想也是,又覺得十三阿哥從小沒在父母身邊長大,身邊人就是對他再怎麼百依百順也有一層隔閡。或許他進宮以後那些頑皮行為便是想讓親人多多注意他吧。這麼一想,豐紳包子覺得自己真是幸福一塌糊塗,雖然自小沒娘,可是這世上有哪個爹能做到和珅這樣子?自己還是乖乖,不要給他添麻煩好,不過他這次出門,還是要讓他多帶走些人手,畢竟出門在外阿瑪,也要讓兒子放心啊。

  想通了豐紳包子笑咪咪去吃飯了,看著十三阿哥也覺得順眼很,初見時囧事也可以不計較了,真是,自己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計較個什麼勁啊,也笑咪咪提醒十三阿哥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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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這幾天一直在想,他和和珅,這麼多年了,似乎這個人一直就站在自己下首,只要自己一抬頭就能看到他。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和珅了,可是和珅從來也不讓自己為了他任何事情費心,當然這也是自己喜歡一點。

  如果不是這次事情太過棘手,乾隆一點也不想把和珅派出去。本來做不到一睜眼就看到人只能選擇每天見一見,這下人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可又不敢催著和珅快些,有些事情不能急啊。

  “善保,你後日就要離京了,今天留下來陪朕吧。”乾隆把太監宮女都支出去,拉著和珅袖子把他往旁邊椅子上帶。

  雖然是坐在了乾隆旁邊,可和珅還是記得已經答應了豐紳包子要回去陪他,所以,只好笑笑,很溫和對乾隆道:“皇上,奴才還得回去安排阿德事呢。”

  乾隆原本微笑一僵,他怎麼忘了和珅這個兒子!他覺得,他深深覺得,這個孩子生來就是跟他搗亂,他要留善保而善保沒留下來情況裡面十次最少有七八次是因為他這個兒子。可他還不能說什麼,他一個皇帝,難道要說跟個小孩子吃醋麼?他還真沒那個臉承認。

  “也是,這要有一段日子不見,這孩子肯定會想你,你是要好好陪陪他,”乾隆在和珅看不到地方翻個白眼,轉過臉來,又對和珅笑著說,“不過善保啊,你家阿德也太黏著你了,都那麼大男孩子了,可不能沒有一點男子氣概,要不然,真幫你好好鍛煉鍛煉他。”

  “皇上,阿德還小,只是個孩子,這鍛煉之事,還是奴才自己來吧。”和珅面上帶笑婉拒了乾隆“好意”,心裡實實在在是在嘀咕:阿德落你手裡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我可舍不得。

  眼看是留不下和珅了,乾隆卻不願意這麼輕易就放人走,拖拖拉拉對著和珅好一通抱抱捏捏親親才讓人離開,和珅走時候耳根都是紅。

  於是豐紳包子等到了紅著臉來接他阿瑪。看著和珅臉紅紅樣子,豐紳包子很純潔沒想出來為什麼,他就問了,“阿瑪,你臉怎麼這麼紅?你跑過來麼?不用這麼趕著。”

  和珅咳嗽兩聲,沒想出來怎麼跟兒子說,迅速轉移話題,“回家吧。”

  “哦, 阿瑪,我有事跟你說,恩,回家再說吧。”

  回到和府,豐紳包子對和珅鄭重表達了自己心意,表示和珅這次出去一定要多帶幾個護衛,“阿瑪,你把劉全也帶著吧,你出門在外,又劉全跟著,很多事情也要方便很多啊,比如,衣食住行什麼,讓劉全來安排絕對比別人安排要合阿瑪心意,對吧。”

  “阿瑪出門在外了,又怎麼還會計較那麼多,再說,要是阿瑪把劉全帶走了,你晚上一個人在院子裡就不怕麼?”

  “沒關係,我,我在家裡還能有什麼可怕,您就不要擔心我了。”

  和珅覺得好笑,就阿德這個膽小性子,讓他一個在院子裡,自己是怎麼都不放心,劉全卻是他最放心人,本來想讓他照顧阿德,自己在外邊也放心,可是看阿德這個架勢,自己是非要帶上劉全去他才甘心。

  “可是阿瑪實在不放心你啊,”和珅抱抱豐紳包子,“阿德,要不阿瑪不在這段時間,你住到紀大人那裡去好不好?”和珅想了想,紀曉嵐那裡似乎也還算讓自己放心,就是不知道紀曉嵐會不會照顧小孩子。

  這個可以啊,豐紳包子乖乖點頭,紀曉嵐還是挺有趣一個人。

  於是和珅就牽著豐紳包子出現在草堂門口了。

  “呦,和大人,這麼晚了到我這來有事?”紀曉嵐叼著他大煙袋,“阿德也來了,來來,快進來,吃過沒啊?”紀曉嵐牽著豐紳包子一隻手就把人往裡拽,父子兩個就被這麼拽進去了。豐紳包子內心感慨:紀曉嵐一書生哪來這麼大勁啊。

  “後天我要去雲南,你也知道,阿德一個人在家我也不太放得下心,就想讓他在你這住一段時間,你看,你方便嗎?”

  “方便,太方便了。”紀曉嵐其實很喜歡豐紳包子,平時在上書房裡雖然也能看到豐紳包子可她畢竟是皇子師傅而不是伴讀師傅,也就是隻能看看,又不能每天跑到人家家裡去就為了去看人家兒子吧。現在有了光明正大機會可以近距離接觸一下,紀曉嵐表示塔台方便了……

  然後和珅就開始和紀曉嵐交代注意事項,怎麼照顧他兒子。紀曉嵐聽了一會,不住感慨,和珅對兒子真是無微不至,一點小事情,只要是跟他兒子有關他都能說半天,豐紳包子居然還能長成現在這麼討喜小孩而不是恃寵而驕小魔頭真是太不容易了,這孩子真是太讓人喜歡了。


☆、三十三 圍獵

  和珅出京這天,豐紳包子跟上書房師傅告了假,便早早跑到宮門口去等和珅了。

  和珅在走之前進了趟宮跟乾隆告別。出城車馬就在宮門口等著他出來以後直接走人。結果他一出宮門,就看見豐紳包子馬車上外面笑咪咪等他。

  “阿德,你怎麼來了?”

  “我請了假,送阿瑪出城。”豐紳包子掀開馬車簾子,等著和珅上車。

  馬車出城,豐紳包子城門內看了好久好久,直到馬車影子也看不見,才回頭往裡走。今天請了假不用再去上課,要去紀府也太早了,衣服什麼也收拾好了,現在做什麼呢?豐紳包子走啊走啊,走到和府大門口,想了想還是進去了,原來他還是戀家。

  “少爺?少爺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可是有事要吩咐小?”雖然劉全被帶走了,府里幾個管事也被帶走了,可是依然是有小廝啊。

  豐紳包子搖搖頭,“我回來拿東西,這段時間你們看好府裡,我晚上不回來了,等我阿瑪回來以後我再回來。”

  和珅之前也跟家裡下人說過豐紳包子安排,鎖業這小廝也不奇怪為啥老爺一出門少爺就不在自家呆著了,只答應一聲,等豐紳包子走了就去做自己事情了。

  豐紳包子回房間拿了收好東西,想了想,又放回桌上,打算去跟側院姨娘說一聲。這個姨娘很安靜,這麼幾年,豐紳包子只有每年過節時候才會看到她,好像她都不怎麼出院子,當然豐紳包子也沒準備去跟人家聯絡感情什麼,他只要在見到時候打一聲招呼就夠了。到了側院門口,豐紳包子也沒進去,只讓個丫鬟進去說一聲他這段時間安排。過了一會那丫鬟出來,告訴豐紳包子姨娘已經知道了,讓豐紳包子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她。

  豐紳包子拎著收拾好小包袱出門了,可是看看天,真還有點早,現在去紀曉嵐家估計都沒人。說起來,紀曉嵐家真就叫草堂哎,是不是那個有名閱微草堂就不知道了,反正現在就叫草堂。紀曉嵐,還真是有個性。

  從和府走到紀曉嵐額草堂,以豐紳包子現在速度大約需要半個多時辰時間,豐紳包子走了大概一半路就覺得有點累,抬頭看看兩邊,一家酒樓兩家茶館,就去……茶館坐坐好了,那酒樓,恕他沒那個膽子去——酒樓名字叫做龍源樓。也是,豐紳包子還不知道耗子貝勒已經把戴了孝白吟霜藏在了小四合院裡,這龍源樓倒是安全了。不過也正因為豐紳包子沒進那龍源樓,而錯過了些什麼,雖然即使他進去了也未必能發現什麼。喝了兩杯茶,豐紳包子覺得休息夠了,背著他小包袱準備去紀府了。

  且說這紀曉嵐並不知道豐紳包子怕黑,就早早在草堂收拾了一間空客房,留給豐紳包子,一應物品俱全,都是適合小孩子用。雖然豐紳包子在他家只是暫住,可紀曉嵐給豐紳包子準備這些東西都是他昨天親自挑選,由此可見紀曉嵐有多喜歡豐紳包子了,他還曾經跟和珅開玩笑說,要是他有個女兒就一定要阿德來做他女婿。

  為了今天讓豐紳包子能好好適應新環境,紀曉嵐早早就回府要等著豐紳包子。不過等他回家時候發現,豐紳包子已經在他家門口了。

  “阿德你什麼時候來,怎麼不進去呢?”紀曉嵐拉著豐紳包子進門問道。

  “也才來一會,紀先生你又不在,我怎麼好一個人進去,我阿瑪說去別人家時候一定要主人在家時候才能進去。”豐紳包子一臉認真樣子,看紀曉嵐覺得真是可愛又好笑。

  “阿德來看看,我幫你準備房間還滿意吧?”

  “很好啊,謝謝紀先生,嗯,紀先生,我旁邊房間怎麼都是空著啊?”

  “哦,這間是客房,我聽你阿瑪說你晚上睡淺,有什麼響動就會醒,現在這樣你晚上睡覺不會被吵到啊,不喜歡?”不喜歡就換一間,紀曉嵐一點也不介意。

  “嗯……”豐紳包子遲疑了一下,再換房間多麻煩人家啊,又不是在自己家,要不就這樣吧,別多事了……

  紀曉嵐看豐紳包子神色就知道這孩子在想什麼了,心中是大感安慰啊。“阿德,要是不喜歡或者不習慣就說出來,不用覺得麻煩,我跟你阿瑪是好朋友,我是你叔叔,你呢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在自家有什麼好麻煩呢。”

  “那,紀叔叔能不能讓我住在你隔壁?”豐紳包子星星眼看著紀曉嵐,其實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對吧,那既然紀曉嵐說是他叔叔,那麼近一點也沒關係對吧。

  “哦,為什麼啊?”紀曉嵐表示好奇。

  為什麼?因為我膽小啊,這理由能說麼?豐紳包子有點扶額衝動。見豐紳包子期期艾艾半天也沒說出個理由來,紀曉嵐大笑,“不管你什麼原因了,既然阿德想要住在我隔壁,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你求之不得個神馬啊,豐紳包子無語中,自己動手把被子什麼搬到紀曉嵐隔壁去,這麼點事也就不麻煩人家了,再說紀府總共就一個丫鬟正做飯呢也騰不出手來幫他,至於紀曉嵐,算了吧,別越幫越忙就好了。

  於是紀曉嵐就叼著根大煙袋,笑咪咪看著豐紳包子疊被子、抱被子,鋪床,拿東西,心裡不知道怎麼就覺得阿德真是好“賢惠”,以後不知道那個姑娘家有福氣能嫁給阿德啊,不過說起來,阿德也十歲了,再過個兩三年就能娶媳婦了……唉,那也是和珅要煩惱問題咯。

  乾隆要去木蘭圍獵,除了三阿哥身體不好正有點小病沒法去以外,所有兒子都帶去了。豐紳包子一聽到木蘭兩字就打了個噴嚏,再聽到乾隆會帶那個五阿哥一起去,豐紳包子不厚道笑了,難道說在已經物是人非到這種地步情況下,小燕子劇情還會這麼強大出現?

  豐紳包子跟在眾位皇子後面進了圍場。天很藍,草很青,奔來跳去小兔子也很可愛,乾隆開箭設了只鹿,就讓大家各玩個去了,直到……

  “太醫,太醫快來看看啊……”只聽五阿哥一聲狼嚎,抱著一綠意姑娘飛奔而至,徹底無視乾隆黑臉以及眾人驚訝眼神直接蹦到太醫面前,扯著他往那姑娘面前拖,一陣雞飛狗跳之後,五阿哥抱著那姑娘飛奔而去,只留下一個煙塵滾滾背影供大家瞻仰……

  乾隆臉徹青黑交錯,吐出“回宮”兩字後甩袖子走人了。也是啊,這個五阿哥他在不待見也是他兒子,也是皇家阿哥,在眾位大臣面前,他丟不是他一個臉而是真個皇家臉啊,丟他這個皇帝臉啊!

  豐紳包子想,乾隆是不是很後悔把這個兒子帶來呢,這麼丟人,不對啊,這五阿哥是認識小燕子,這下就不會出來個什麼還珠格格了吧。

  豐紳包子跟著十二阿哥去了坤寧宮,剛才圍場發生了事情,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總要來個皇后請安。然後豐紳包子就知道了,沒有令妃存在,五阿哥居然還能把人抱去延禧宮,這是什麼樣精神……病啊!後來,豐紳包子才知道,沒了令妃,五阿哥搭上了延禧宮偏殿一個凌貴人,他們一起懷念逝去令妃娘娘,一說令妃娘娘是如何溫柔善良,於是五阿哥覺得在這個皇宮裡,除了他,至少還有一個人是記得令妃娘娘,他感動了,於是他跟凌貴人建立了深厚感情,於是他把小燕子帶到了凌貴人那裡去了。

  乾隆七個半死,但是還是跟過去了,他倒要看看這個沒腦子五阿哥到底要搞什麼東西。一門,乾隆就看到五阿哥拿著一把扇子,一幅畫,在那裡抖阿抖啊抖,一會看看畫,一會看看傷了姑娘。

  “皇上吉祥!”凌貴人其實也很莫名其妙,五阿哥忽然就包了個人衝進來,居然還放在她房間,她正一肚子氣呢,這時候皇上來了,先忍了,自從令妃死了以後延禧宮就快跟冷宮一樣了,皇上都沒來過一次,只有五阿哥會來祭拜令妃,本來還想跟著五阿哥一起念念令妃好能把皇上念來,誰不知道令妃不就是靠著偶爾懷念一下孝賢皇后才入了皇上眼,可她這麼做卻沒有半點用處,皇上不來還是不來。令妃有什麼好,以前她在時候,皇上每次來延禧宮都被她霸占,即使不是來看她也會被她勾走,凌貴人覺得自己實在是沒耐心再跟著五阿哥一起懷念令妃了,真受不了,這個五阿哥有沒有腦子啊,在他眼裡,令妃居然就是個完人了,也虧他在宮裡還能長這麼大,也怪不得皇上要給他改了玉蝶上記載。

  “皇阿瑪,這位姑娘是您女兒啊!”凌貴人剛給乾隆請安,還準備說兩句話,五阿哥突然撲上來,跪在乾隆面前,將手上扇子和畫遞給乾隆,“皇阿瑪,這字,這畫,都是您筆跡啊,這姑娘真是您女兒啊。”五阿哥為啥不說他認識這姑娘呢,這不就是小燕子麼?主要是他太震撼了,他一直以來喜歡,陽光雨露般女孩子居然是他妹妹,這太讓人傷心了,可是看著小燕子身上傷,想著她剛才那一句“十八年前夏雨荷”,五阿哥還是承認了這個妹妹,他妹妹啊,為什麼要是他妹妹呢?

  乾隆臉刷一下,黑如墨汁,恨不得瞪死眼前這個孽障。


☆、三十四

  恨恨看了五阿哥一眼,乾隆拿過扇子和畫軸,確實是他筆跡,可是就憑這個就說這個女子是他女兒,難道不覺得太草率麼?反正他是不覺得這個女子有什麼地方像他了。

  “太醫怎麼說?”乾隆看看昏迷中人,不帶一絲感情。

  “回皇上,太醫說了已經沒有大礙,只是要等到明天才能醒過來。”凌貴人上前一步回話。

  “既然這樣,那朕明天自來好了,人就先放你這,”乾隆看看凌貴人又看了看五阿哥,皺了皺眉,“永琪你怎一個成年皇子怎麼能隨意出入宮妃住處,還不出去。”

  “皇阿瑪,兒臣,兒臣只是怕耽擱了妹妹傷勢,看著延禧宮近些,就來了,兒臣絕沒有其他意思。”五阿哥趕緊跟乾隆解釋,他再遲鈍也知道後宮裡有些事是不能做不能說。

  乾隆倒也不是想追究他,也懶得追究,在乾隆看,五阿哥也沒那個腦子和膽子,不過就借機敲敲他,“行了行了,跟朕出去吧。”

  除了延禧宮,乾隆冷冷道:“永琪,這個女子還不是你妹妹,你不用這麼關心,回去好好用功,不要沒事就亂跑,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皇阿瑪,她,”五阿哥要反駁,皇阿瑪你怎麼能不認小燕子呢?“皇阿瑪,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不認她?他為了能找到你,都受傷了,若是知道你不認她,她一定會很傷心,皇阿瑪,你那麼仁慈,你……”

  “好了,朕說了讓你不要管,還不回去。”乾隆打斷五阿哥激動話,冷眼一瞪,這個永琪也越來越不像話了,過段時間就讓他出宮建府吧,省看了心煩。

  “是,兒臣告退。”五阿哥不情不願退下,心裡想卻是等乾隆走了以後他再來看望小燕子,唉,小燕子啊小燕子,你為什麼偏偏是我妹妹呢?不過既然你是我妹妹,我就一定要讓皇阿瑪認了你。

  乾隆帶著一肚子氣來了坤寧宮。見到幾個小在,也不好說什麼,隨便問了他們幾句話,就讓他們自己去玩了,這才對著皇后吐苦水,“那扇子與畫,確實是出自朕手筆,明日皇后與朕同去看看。”

  “是,”皇后點頭應下,“皇上,不是臣妾說,只是五阿哥口口聲聲堅定認為那就是皇上女兒,可有什麼其他原因,比如那姑娘半途醒過與他說了什麼?總不能就因為一把扇子一幅畫吧。”

  乾隆嘆了口氣,搖搖頭,“朕也沒問他,總之明天去看了就知道,若真是朕女兒,那要麻煩皇后了。”

  “皇上說什麼話,若真是皇上女兒,也就是臣妾女兒,只是,少不得要先調查一番吧。”

  “是,皇后說不錯,待明天問清楚情況,再派人去查查吧。”

  豐紳包子老老實實待在阿哥所十二阿哥處,管他什麼小燕子,小鴿子還是小雞子,反正不是不管他事,也不知道這一次小燕子會不會再替了紫薇身份呢?不管咯,只要不主動去招惹就好了。看著三個小阿哥唧唧哇哇再說五阿哥怎麼怎麼時候,豐紳包子無聊想,今天回去不知道紀先生書稿寫到多少。

  那天他搬到紀曉嵐隔壁房間才知道,紀曉嵐書房也就在旁邊,徵得了紀曉嵐同意之後,豐紳包子就進了書房,看了書桌上文稿,居然是鬼故事唉,說明白點,居然是人鬼情為了故事哎!大概就是《閱微草堂筆記》未整理版吧。豐紳包子想看,又不敢看,就怕看了以後晚上會睡不著覺,總是想啊想啊想。最後還是紀曉嵐告訴他他這些書稿裡頭沒有什麼特別嚇人鬼怪,像什麼狐狸精啦,鬼魂啦,都是善良,特別壞都是人類,所以沒什麼好怕,壞人麼,你要小心不要留給別人害你機會就好了。這樣豐紳包子每晚睡前看東西從福長安留下書籍變成了紀曉嵐書稿,有時候還幫著紀曉嵐抄抄寫寫,豐紳包子權當是練字了。

  次日,延禧宮

  乾隆帶著皇后進了延禧宮,見小燕子已經醒了,雖然還不能起來,但是說話什麼已經沒有問題了,就讓凌貴人先出去。

  “你叫什麼名字?那扇子和畫是你嗎?”

  “你,你是皇上嗎?”小燕子靠在床頭瞪著眼睛看乾隆,是皇帝吧,戲文裡不都說,只有皇帝才能穿有龍衣服麼。

  “不錯,朕就是皇帝,你說你為什麼會闖進圍場,那扇子和畫卷是你麼?”

  “不是我,我是幫紫薇送信,紫薇說,她爹是皇上,你是她爹,她還說讓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大明湖畔夏雨荷’,扇子和畫卷都是紫薇,你一定要認了紫薇這個女兒啊。”

  “大膽,跟皇上說話這麼沒規矩,你……”

  “皇后,”乾隆攔住皇后後面話,反正小燕子本來就不是宮裡人,很快也會出宮,沒有必要計較這些了,以後也沒機會讓她計較這些了,“先把事情問清楚吧。”

  “你說紫薇是什麼人,她在什麼地方?”

  “聽紫薇說她是從濟南來京城,就是為了找來找爹啊,就是找你,你可不能不管紫薇啊。”

  說了半天也沒說紫薇在什麼地方,小燕子只會強調紫薇是來找爹,你這個爹一定不能不認她,不過好歹,小燕子沒說這個爹是她,沒說要跟紫薇借幾天爹用用,果然是因為旁邊沒有人在瞎攛掇麼……

  問明白紫薇是在什麼地方,乾隆先讓小燕子休息一會,等她傷好了給些賞賜也就讓她出宮了。至於紫薇,乾隆意思是,先不接進宮裡來,等查問清楚了確認了身份在接進來。這事還要跟太后他老人家報備一聲,一想到太后,乾隆眉頭狠狠皺了皺。這事,等確定了以後再跟她老人家說吧。

  乾隆跟皇后出了延禧宮,正好碰上來看小燕子五阿哥,之前乾隆與小燕子對話,其他人是不知道,這會他看到乾隆與皇后從延禧宮出來,最關心就是皇上是否是認了小燕子這個女兒。

  “皇阿瑪吉祥,皇后娘娘吉祥,皇阿瑪,小燕子她……”

  “這個時候你來這裡做什麼?小燕子事不是讓你不要管了嗎?”乾隆現在看到五阿哥就只有一個想法,早點讓他出宮吧,讓他去禍害自己家去,別在宮裡禍害人了。

  “兒臣是想小燕子畢竟對宮裡不熟悉,又是兒臣傷了她,所以兒臣想來看看她,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她。”

  “永琪啊,小燕子並不是你妹妹,你放心吧,她已經沒事了。”皇后還以為五阿哥來關心小燕子完全是因為他以為小燕子是他妹妹,所以就跟他解釋了一下。

  “什麼?皇阿瑪,小燕子真不是您女兒?還是說,您不肯認她?”聽到小燕子不是自己妹妹,五阿哥先是高興了一下,但是忽然想到,如果是皇阿瑪不肯認小燕子這樣小燕子也不是他妹妹,可這樣對小燕子太不公平了啊。

  “好了,小燕子確實不是朕女兒,她手上扇子和畫卷都是別人,你先回去吧,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還在上書房嗎?”這麼大人了,書不好好念,事也不做,乾隆對五阿哥不滿有了一個新高度。

  “是兒臣告退。”五阿哥高興啊,小燕子不是他妹妹,那他這一個晚上鎖擔心問題,想要捨棄東西都不需要去想了,他和小燕子可以回到過去關係,他可以繼續傾心於天真可愛小燕子,將來他可以娶小燕子做他妻子,至於他妹妹到底是誰,五阿哥已經不關心了,反正他在這宮裡姐姐妹妹也不少。

  等到五阿哥回轉過來去找小燕子時候,被告知,人已經出宮了。不過沒關係,五阿哥想,小燕子出宮了,他也可以出宮啊,這宮裡沉悶氣氛也確實不太適合小燕子,小燕子是要在外面廣闊天空才能飛得起來啊,這就去找她吧。

  豐紳包子從十二阿哥那裡聽到確切消息時候,紫薇身份據說已經確定了,人也已經進宮了,被收為義女。具體情況他沒問,估計問了十二阿哥也不會知道。

  “阿德,你知道麼,皇阿瑪給五哥封了貝勒,等他貝勒府修好就要讓他出宮了。”十二阿哥小小聲在豐紳包子耳邊說。

  “哦。”只封了貝勒?豐紳包子想,這個五阿哥畢竟不是歷史上榮親王了啊,以他目前作為,只要乾隆沒瘋,封個貝勒就算是頂天了吧。轉了轉眼珠子,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啊,“十二阿哥,前天給你故事看完了沒啊,看完了我要換回去,給你拿新來哦。”

  十二阿哥點點頭,“看完了看完了,在我房間裡,等會跟我去拿哦,真是看不出來紀先生這麼會寫故事,還是鬼神之事,真是想不到。”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小聲,我也要聽。”十三阿哥從後面蹦出來,站在兩人中間,把兩個人分開,眨巴著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沒什麼啦,”十二阿哥摸摸他小腦門,“就是在說晚上給你說那些故事啊,等明天阿德拿了新來,你又有故事聽了。”

  “好啊,”十三高興點點頭,“阿德,你拿來這些故事都好好玩哦。”

  豐紳包子有幾次吧紀曉嵐書稿夾在書裡面給帶到上書房裡,被十二阿哥看到了,之後,就變成了豐紳包子每隔兩天帶幾張書稿來給十二阿哥,十二阿哥不僅自己看了,還在晚上時候說給十三阿哥聽。這兩孩子對這種故事還非常感興趣。


☆、三十四 夢魘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很抽很俗很狗血……噴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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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紳包子在做夢,他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但是他沒辦法讓自己醒過來。他夢到了杜笙,夢到杜笙死,從杜笙變成豐紳殷德。從小小一個嬰兒漸漸長大,變成現在樣子。雖然覺得只過了一段很短時間,卻讓他看清了十年成長。

  然後豐紳包子眼前出現了另一個豐紳殷德,很傷心,很難過看著他,那樣眼神讓豐紳包子感到內疚。他想說些什麼,想問些什麼,可張開嘴卻發現,他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即使他放開喉嚨大喊,依舊是一片寂靜。而對面豐紳殷德開始流淚,很多很多淚水從那雙熟悉眼睛裡涌了出來。那些淚水讓他感覺到同樣悲傷,他顫抖著伸手,想要擦掉那些淚水,卻發現,那些燙人眼淚怎麼也擦不幹淨,他很著急,卻沒有辦法去做些什麼。

  突然,對面那個豐紳殷德動了動嘴唇,一把拉住豐紳包子手,開始飛快奔跑起來。豐紳包子聽不到那人聲音,他無法控制自己,只能被動被拉著跑。四周是黑暗通道,什麼也看不見,只有眼前這個拉著自己人,身上散著淡淡光暈,能讓他看得見。他不知道這個人要做什麼,但是他感覺得到這個人很熟悉,很親切,就像是……不是,這不是另一個自己,這個人,才是真正豐紳殷德吧,這個人,原來一直都在。

  腳下路卻漸漸有了摸樣,鬆軟泥土,雜亂無章小路,高入雲際樹林,以及灰白色霧氣。抓著自己手越來越緊,緊到他甚至覺得有些痛。在夢裡,為什麼會覺得痛?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來這裡?走著走著,豐紳包子覺得似乎是在爬山,越來越高,眼前霧氣漸漸濃密了起來,將他包圍,而一直握著手卻在這個時候沒了蹤影。不是鬆開,而是突然間憑空消失。豐紳包子想要醒過來,但是無論他怎麼樣用力要自己手還是做其他什麼,都沒有任何效果,閉眼睜眼之後,還是在原地。

  只好繼續往前走,恍然間,似乎有什麼從眼前一閃而過,豐紳包子立刻追上去。在這樣一個沒有邊際樹林裡,在這樣被霧氣包圍環境裡,不管前面究竟是什麼,似乎也只能追上去,看看等著他是什麼,總好過在原地毫無目標等待。

  等豐紳包子停下來時候,已經完全被濃郁霧氣包圍著,他看不見周圍樹木,看不見腳下路,甚至他看不見近在咫尺自己手掌。窒息感覺漸漸籠罩著他,好像有什麼纏著他脖子,壓著他心口,讓他無法呼吸。可是伸手去拍打,身上明明什麼都沒有。雙腳漸漸支撐不住身體重量,站不穩,沒有什麼可以支撐東西,她只能跪坐在地上,拼命喘息,儘管這沒有什麼用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豐紳包子睜開眼睛,眼前霧氣已經沒有了,那令人窒息感覺也沒有了。只見他面前有一條黑色大蛇,蛇頭衝著他吐著芯子,倒三角形蛇眼盯著他,說不出邪惡,大蛇盤踞蛇身似乎正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

  “阿瑪!”豐紳包子終於聽見自己聲音,終於可以真正睜開眼睛。這裡是紀曉嵐家,他房間……醒了。

  “醒了醒了,鄭太醫快,快來看看,阿德行醒了,看看現在怎麼樣了。”紀曉嵐就坐在床邊,一看到豐紳包子睜開眼睛,趕緊把外邊太醫拉進來。

  鄭太醫仔細替豐紳包子把了脈,又看了臉色,捏著鬍子沉吟半天,等紀曉嵐快來掐著他脖子搖兩下時候才開口道:“豐紳小公子既然已經醒了,就沒有大礙了,不過小公子身體虛弱是從胎裡帶出來傷,雖然和大人這些年也把小公子調養了,可惜內裡還是有隱患,這次病得突然,這內患就一下子出來了,這樣吧,老夫先回去寫個藥方,稟報皇上一聲,皇上也說了,這些藥啊,都從太醫院給送來。”

  紀曉嵐連連點頭,將人送了出去,嘆了口氣,搖搖頭,走回豐紳包子床邊,摸摸他額頭,看溫度是正常了才放心,“阿德,要不要喝點水,餓不餓,你才剛醒,我讓廚房去給你煮點粥吧。”

  豐紳包子有點暈乎,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病了,紀曉嵐正在跟他說話。

  “紀先生,我這是怎麼了?”一點印象也沒有,豐紳包子想了很久,也只記得自己是做完了功課,洗了臉,看了會書才去睡啊,好好,跟平時一樣,怎麼會突然病了。

  “你這一病啊……”紀曉嵐幫他掖掖被子,“你都昏睡了兩天了,嚇死我了,好在是你現在醒了,你躺著別亂動啊,我去給你把粥拿來。”

  紀曉嵐擔心不僅僅是豐紳包子病,還有從乾隆那裡聽來,和珅消息。雲南那邊傳來消息,和珅失蹤了,這是三天前消息了,他還沒決定是不是要告訴阿德,這孩子就突然病了。前天一早去叫他時候,就發現這孩子在發燒,一張臉燒得通紅。好不容易現在退燒醒了,紀曉嵐卻是不敢將和珅消息告訴豐紳包子了。

  豐紳包子躺在床上會像剛才夢境,不像平常做夢,醒來就忘了,這一次,很清晰很清楚能夠回放在腦海里。如果那個一開始那個孩子是真正豐紳殷德,那麼他後來去了什麼地方,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到那個地方,他最後看見被大蛇纏住人是誰?為什麼覺得那個人很熟悉?那個人是不是阿瑪?是不是阿瑪遇到危險,那個真正豐紳殷德就是為了讓他知道阿瑪有危險才會在他夢裡讓他去看到?豐紳包子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就像爬起來去問紀曉嵐有沒有和珅消息,但是他剛醒,剛退燒,身上也沒有什麼力氣,紀曉嵐為了讓他退燒保暖給他壓了好厚好重被子,塞緊緊,這會他在床上蹭了半天也沒能下床。

  這時候紀曉嵐端個碗進來了,看見豐紳包子正想下床,趕緊把碗放在桌上,又把豐紳包子塞回床上躺好,蓋好被子,問他:“你這是幹什麼啊,快躺好,有什麼事,你就叫我一聲好了。”

  豐紳包子等紀曉嵐忙好了,準備轉身時候拽住了他衣袖,“紀先生,這兩天我阿瑪有沒有傳消息回來,有家信給我麼?”原來和珅離京後每隔幾天就會給乾隆上摺子,也會給豐紳包子寫封信,豐紳包子有時候也會回信,算算時間,在他病著這兩天,應該有家信來了。

  信是有,可那不是和珅家書,而是雲南那邊傳來和珅失蹤事,紀曉嵐這時候怎麼敢告訴豐紳包子,只能裝作不知道,對豐紳包子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沒收到信,也不知道有沒有摺子送上京來,要不我明天進宮,看看是不是給夾在摺子裡了,你也知道,你阿瑪有時候會把摺子和家書一起送回來。”紀曉嵐這麼說,豐紳包子也就這麼信了,乖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紀曉嵐把桌上碗端過來,“來,吃點東西好不好。”說著就準備要喂他。

  可豐紳包子怎麼肯,他這麼大,只有小時候被和珅喂過飯,現在哪裡就虛弱到需要人喂了啊,“紀先生,我自己來就好。”說完,伸手去接碗。紀曉嵐也不勉強他,笑笑把碗給他,看著他把粥吃掉,拿過空碗,又試了試他額頭,道:“你好好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宮裡幫你問問有沒有你阿瑪信。”

  “謝謝你,紀先生。”豐紳包子躺下來,對紀曉嵐道謝,剛醒沒多久他實在是睡不著,又不想讓紀曉嵐在擔心他什麼,就乖乖點點頭,等紀曉嵐出去以後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熨鍋貼。

  紀曉嵐找乾隆當然不是問和珅消息,他是要問乾隆和珅事究竟要不要告訴豐紳包子。另外,他要給豐紳包子請個長假,按他意思,最好就不要讓豐紳包子進宮了,一來身體不好正病著;二來,宮裡人多,要是不告訴阿德和珅事,就最好別讓他進宮來。

  乾隆想了想,也同意了紀曉嵐說法,讓豐紳包子先不進宮,至於和珅事情也先不告訴豐紳包子。另一邊乾隆也派了人去雲南,和珅在雲南不可能突然失蹤,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可是和珅之前給自己摺子上什麼也沒提到,是雲南那邊官員太廢物,還是,這其實就是雲南那邊官員一手造成?乾隆揉了揉額頭,和珅,善保啊,你可千萬別有什麼事啊!這一會,乾隆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讓和珅去雲南了,雖然他是很合適人選,可也不是不能讓別人去啊。

  這邊乾隆糾結著、後悔著,紀曉嵐帶著乾隆告訴他“和珅消息”回了紀府,見了豐紳包子就告訴他,皇上那邊已經收到了和珅摺子,只是沒有家書,也許是因為那邊事情正要緊才沒有寫信吧。豐紳包子點頭,表示他知道了,“紀先生,我已經沒事了,您不用這樣照顧我,您去忙吧。”

  “好,阿德啊,我就在隔壁書房啊,你有事就叫我一聲,別忍著啊。”紀曉嵐也不再說什麼,這幾天為了方便照顧豐紳包子,他都把緊急公務帶回來處理,就是怕豐紳包子有什麼不舒服他能第一時間知道。


☆、三十六

   等紀曉嵐出去之後,豐紳包子靜靜想了一會,阿瑪就那麼忙嗎?連寫一封信,報平安時間都沒有?又一次想起那個夢,豐紳包子心裡很不安,他現在很想知道乾隆讓和珅去雲南到底是做什麼去了,可是他又不好去問,真是煩死了。

  乾隆究竟讓和珅去做什麼了呢?第一,有人告發雲貴總督李侍饒貪污受賄。其實相比雍正,乾隆對貪官真很仁慈,只要不過分,不危害家根本,他是不會下重手追究。李侍饒曾有戰功,乾隆本來是很看好這個人,只是近年來,彈劾李侍饒摺子越來越多,罪名越來越重,乾隆認為不能在姑息此人。但是所有參李侍饒摺子都只說了他是如何貪污受賄、魚肉百姓,卻沒有一個能拿出確實證據,他需要一個信得過人去雲南調查一番。若只是這樣乾隆也未必讓和珅去,畢竟調查李侍饒有人比和珅要合適,但是,這時候還有第二件事。自從乾隆賞賜南巡迴京後,對江南一帶反清勢力進行了清剿,紅花會在江南根基盡毀,無法立足。據回報,紅花會發生內訌,其中大部分人去了雲南,想要在雲南重整勢力,卷土重來。可是雲南和江南畢竟不一樣,雖然遠離京城,但是他沒有江南百姓對清廷反感,在這裡根本不成氣候。但是乾隆仍舊不放心,不管如何,這是反清勢力,對他來說猶如芒刺在背,不徹底滅了他們,總歸是有隱患。這兩件事在一個地方,乾隆也不想交給兩個人去辦,於是和珅他就去了雲南。

  乾隆在這擔心和珅,他幾個小兒子也很關心豐紳包子身體狀況。自從那天紀曉嵐進宮回報了豐紳包子病情,並且帶了太醫回去,十二阿哥就在盼著豐紳包子能病好,好了以後就能進宮來陪他了。結果今天,就聽他皇阿瑪告訴他,阿德病得很厲害,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進宮,他這伴讀差事就先給免了。十二阿哥一聽,擔心不得了,回頭給十一、十三阿哥一說,這兩人也是很關心豐紳包子情況,尤其是十三阿哥,就念叨著要去看豐紳包子。

  十二阿哥其實也想去,但是他感覺到今天乾隆心情不太好,給他說起愛時候那個臉色。於是三個人商量了一下,去找皇額娘吧,別去皇阿瑪那找不痛快了。十三阿哥對找誰沒所謂,反正能出宮就行了,至於皇阿瑪在煩心事,皇阿瑪他老人家不說,他們也不敢問啊!

  去找了皇后說要出宮,皇后放下手上冊子,看看他們三個,“你們三個一起出宮,要做什麼呢?”

  “回皇額娘,兒臣聽皇阿瑪說豐紳殷德生病了,他做了兒臣伴讀那麼久,兒臣想去看看他。”

  “那永瑆和永璟呢?又是為什麼呀?”說實話,皇后不太想讓他們去,一來是怕豐紳包子病得太重,過了病氣給這幾個阿哥;二來,皇子不得結交外臣,即使是幾個小孩子,若是有心人挑撥,也很難說,所以啊,這事皇上同意了才行。

  “皇額娘,兒臣也和十二哥(弟)一起去看豐紳殷德。”十一、十三阿哥答道。

  皇后想了想,“今兒你們就別去了,讓身邊人去看看吧,等過兩天稟了你們皇阿瑪,他要是同意了,你們再去。”雖然是這麼說,可看皇上舉動皇后還是覺得啊,他一定會同意。

  幾個小孩只好聽話找了個心腹小太監去了。豐紳包子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著,這個小太監來時候,他正睡著呢,紀曉嵐也不想再把他弄醒了,於是客客氣氣跟這個小太監說了會話,在不吵醒豐紳包子情況下看了看,又跟他說了太醫診斷,寫了三位阿哥關心。那小太監就回去了。

  豐紳包子睡很不安穩,也不是做什麼噩夢,就是一睡著就會突然驚醒,越是這樣他就越擔心和珅,越是擔心和珅,他心裡頭就越不安穩,越不安穩就越是睡不好,兩隻眼睛下面都有些青黑色,還有些腫。

  於是過了兩天,十二阿哥他們來看到就是這麼個眼眶紅紅,眼圈發腫,面色發黃,包子臉都癟下去豐紳包子,頓時覺得這病真是嚴重啊。也沒能呆很久,就回宮去了。回宮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乾隆,說豐紳包子好可憐。

  “皇阿瑪,豐紳殷德現在病得真好厲害哦,都瘦了一大圈呢,臉色也很不好看,皇阿瑪,要不要再讓太醫去看看啊。”

  乾隆是知道豐紳包子生病,只是沒想到有這麼嚴重,上次太醫回來不是說已經沒有大礙了麼,怎麼這幾天一過就瘦了一圈?不禁有些擔心了,這豐紳殷德可是和珅唯一兒子啊。於是又叫了太醫去給豐紳包子看病,並且要保證一定讓豐紳包子康復了。

  太醫去了一看,豐紳包子有點燒,雖然不嚴重,但是一直這麼燒著也不是好事。燒不高,豐紳包子自己不說,紀曉嵐也沒發現,偶爾幫豐紳包子蓋被子時候發現他臉上有點燙還以為是被子太厚給捂,好吧,豐紳包子自己也是這麼認為,他還試圖蹬掉一床被子,結果被紀曉嵐發現並阻止了。這下子被確認為發燒,紀曉嵐一邊自責自己粗心大意,一邊有心疼這孩子不舒服為什麼不說呢。

  “紀先生,”豐紳包子摸摸自己額頭,確實蠻燙,“我這麼一直燒下去,會不會變成傻子啊。”不知道怎麼,他就想起了那個說法,據說燒久了是會把腦袋燒壞掉,雖然是溫度不高,可聽太醫意思,他這已經燒了好幾天了。

  這話問紀曉嵐也是一驚,他也聽過這種說法,不過那都是高燒不退,燒了好幾天才會有狀況,就安慰豐紳包子道:“不會,你乖乖吃藥,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很快就能好了。”

  “恩,紀先生,”豐紳包子眨眨眼,想了好一會,還是決定問出來,“我阿瑪什麼時候能回來呢,我好想他啊。”

  紀曉嵐以為豐紳包子是因為生病了所以想阿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等他把雲南那邊事了了就會回來吧。”

  這次豐紳包子沒有一直窩在屋裡,這幾天在床上躺難受死了,再加上他覺得出去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可能會好快一點,於是說服了紀曉嵐讓他到院子離去晃晃。

  眯著眼望著天上雲,陽光有一點點刺眼,卻不想 閉眼躲開,就這樣呆呆站在院子裡,仰著頭,那麼看著。忽然眼前一暗,一隻手從後面遮住了眼睛。豐紳包子一愣,轉過身來,就看見福康安笑吟吟站在他後面。

  “瑤琳哥,你怎麼會來?”

  “來看你啊,怎麼一個人在院子裡頭,看著太陽,你也不覺得刺眼?”

  “沒,我就是看看天,看看雲,沒看太陽,沒刺眼。”

  “真?”福康安伸手在豐紳包子眼角一抹,“都有淚了,還不承認呢,先進屋去,在外面也待得夠久了吧。”說著,就被豐紳包子往屋裡拉。

  豐紳包子被乖乖拉走,一邊試圖解釋自己眼角那一點眼水真不是看太陽看,說不定是風吹,眼睛瞪得太久累?

  福康安扯扯嘴角,把豐紳包子按在椅子上,“風吹?你還發熱呢,就敢出去吹風了?”

  豐紳包子無語了一下,紀曉嵐讓他上院子裡透氣,條件就是不許吹風,一旦起風了就要馬上回屋裡去,他現在這算是挖個坑自己跳嗎?

  豐紳包子眨巴著眼睛看福康安,表情很無辜,眼神很純良,就是不說話。福康安也不為難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豐紳包子,“誠齋給你信。”

  福長安信?豐紳包子接過信,正準備看,不小心瞄到福康安笑咪咪眼神,又把信收好,對著福康安不解眼神問道:“瑤琳哥,你知不知道,我阿瑪消息啊?”

  “不知道,你怎麼想到問我啊。”福康安其實知道一點,因為這次乾隆派到雲南人裡面有他哥哥,可是他已經事先被告知了不能告訴豐紳包子有關和珅事,所以也只能不知道。

  豐紳包子低頭,扣著桌角小聲嘀咕道:“你們都說不知道,可我看得出來你們是騙我,也許你們不告訴我是為我著想,不像我擔心,可是,你們越是這樣什麼都不說,我才會越擔心啊,那個人不是別人,他是我阿瑪,就算是為他擔心也好過現在這樣胡思亂想啊,”豐紳包子抬頭看向門口,“我阿瑪塔,是不是,出事了?”

  福康安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順著他目光看向門口,乾隆和紀曉嵐正站在那裡。

  “你怎麼知道你阿瑪出事了?難道是他告訴你麼?”乾隆就是不懂了,明明沒有人告訴豐紳殷德關於和珅一點消息,他怎麼就那麼肯定和珅出事了?他也只是個十歲孩子,就算告訴他,除了增加不必要擔心外,還能有什麼用?

  豐紳包子於是把自己做夢給說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又兩個豐紳殷德這事,還強調了被大蛇纏住就是他阿瑪,現在一定是很危險,他一直覺得很不安。

  乾隆聽了,沉默了一會,紀曉嵐和福康安面面相覷,就是因為一個夢麼,這是父子連心還是和珅他“託夢”?最後乾隆拍拍豐紳包子道:“雲南是出了點事,不過朕已經派了人過去解決,你也不用過於擔心,你阿瑪不會有事。”

  福康安臨走前指指豐紳包子袖子,示意他不要忘了看信,這信本來是拿來分散他注意,讓他被老想著和珅事情,這下子,算了還是分散注意吧,讓他別太擔心了。

  等人都出去了,豐紳包子才拿出福長安給他寫信,信上說他已經到了軍營,豐紳包子給他東西他都一直帶著呢,又寫了一些路上見聞和軍營裡生活,最後讓豐紳包子晚上看書別弄太晚,影響了睡眠。看完以後,豐紳包子把信折了折,夾在福長安給他書裡面,心裡還是有點感動。不愧是他看好朋友,即使出了京城,也還記得他。想了想,決定還是給福長安回封信吧。


☆、三十七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我這文寫的也不太好,更新也不快,
  所以請有些盜文的同志高抬貴手,這樣的文,就不要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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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乾隆是把兩件事都交給了和珅來辦但是和珅卻從來沒想過李侍饒會和紅花會有什麼關係但是當他在調查李侍饒時候居然發現了紅花會人有出入總督府他是很吃驚第一反應是紅花會人要刺殺李侍饒事實證明他錯了有誰想到口口聲聲要殺盡天下貪官紅花會會和李侍饒這麼個大貪官有勾結?

  和珅靠在山洞靠裡面地方身實在讓他沒什麼力氣了。雲南是李侍饒地方自己白天剛剛拿到他受賄證據晚就被人追殺李侍饒是急了吧這他不驚訝讓他吃驚是追殺他人是紅花會幾個人是李侍饒在紅花會到了雲南之後打關係還是說李侍饒原本就是紅花會人?如果是這樣那麼紅花會從江南到雲南就可以理解了。

  老爺吃個果子吧。”劉全從外面進來手拿著幾個野果看來剛才是去找東西吃。這也難怪雲南裡他們不能進去和珅身有就是外村子他們也不敢隨便去和珅身邊帶人要麼被殺要麼走失就只剩下一個劉全。也虧豐包子一定讓和珅帶著劉全 不然現在是什麼樣還是兩說啊。

  過來坐吧你也有兩天沒好好休息過了。”和珅接過果子拍拍身邊地他在這裡呆了兩天沒出山洞了身口什麼都是劉全在外面找草藥來敷吃東西也是劉全去找劉全都沒怎麼休息過現在反正別事都做不了不如安心休息一會在想其他事。

  是”劉全應了一聲也就坐了下來這兩天跑也有些累了老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你先休息著不管是再進雲南裡調兵還是去鄰近市調兵都養好精神你也不要太擔心了。”起碼要等他不影響行動才行。

  過了一會劉全又站起來對和珅:老爺奴才看看你吧。”

  和珅點點頭說其他幾處口我覺都還好也不怎麼疼了只是左肩後面那處疼厲害你看看是怎麼回事。”

  哎。”劉全答應著一邊揭開了和珅肩裹著布條。

  淡淡腥味散了出來口處還在一絲絲往外滲這口都了兩天藥居然還沒能可見這口有些奇怪。

  老爺這口還在流怕是這些草藥沒什麼作用。”劉全有些自責要是自己再小心一點這就不會是在老爺身了。

  和珅動了動肩膀覺更疼了怎麼會還在流你包紮時候不是說了麼?”

  口太深又窄藥進不去回包紮時候可能只是了表面口裡面……老爺你這一定要去看大夫啊。”

  和珅搖了搖頭先包起來吧。”左肩非是刀劍所而是箭箭也不是普通箭。那箭身要比一般箭短許多也粗了許多當時沒有注意到現在將箭找來一看才發現這隻箭重很箭頭箭身都是精鐵鑄成。和珅苦笑怪不能扎那麼深要不是肩骨頭隔著只怕這箭要穿透肩膀了。不過雖然是疼了些但是好在沒有毒口也沒潰爛這兩樣但凡出了一樣他現在恐怕是危險地很了。

  劉全還是找了點草藥給敷去再用乾淨布條包好想了想還是說:老爺您再拖下去就是以後治好了也會影響左臂活動老爺還是……”

  不行”和珅打斷了他話現在醫館藥鋪裡一定有李侍饒人等著要是我們去了那就是自投羅網再等等吧過幾天說不定皇會再派人來。”

  說到這份劉全也只能挺和珅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眼睜睜看著和珅不管不顧自己身體現在他們不能輕易露臉可總有其他辦法辦法總是人想出來。

  和珅半閉著眼睛右肩著力半靠在山壁之休息。出來這麼久不阿德這些日子過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乖乖覺?阿德身體底子不好也不他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有沒有什麼病了痛了地方?也不他在紀曉嵐家裡住習慣不習慣?有沒有變瘦了?人家說兒行千里母擔憂”殊不他這個做爹出門在外也會擔心在家裡兒子。

  還有皇……不過皇在皇宮裡有那麼多人在應該不會怎麼樣吧……這麼想著和珅漸漸著了。

  乾隆一個人坐在空曠養心殿內只覺心裡不安極了。這後一派去雲南人估計還沒到地方就是到了也沒這麼快能把消息傳回來而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等這樣抓不住控制不住感覺讓他很煩躁。桌奏章堆很高可就是看不下去心裡憋著那樣感覺偏偏不能跟任何人說只能忍著受著讓怒火和恐懼一點點占據他思想。

  這樣感覺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是什麼時候呢?乾隆疲憊閉眼睛皇阿瑪去世時候他心過、震驚過隨後忙碌繼位讓他沒有時間再去想其他什麼等到他空閒了有時間了那陣心勁也就淡了過去了。

  後來就是孝賢離世。這個女子和他一路走過來陪他經歷了風雨經歷了陽光。他一直很欣賞也很敬重她毫不否認孝賢是他生命中除了額娘之外最重要女人。他們兩個兒子都夭折時候他心痛他她更痛他想他懂她就如她懂他一樣。他她承受不住了對於任何一個母親來說傾注了自己所有母愛孩子離自己而去離開這個世界都是無法忍受痛苦。在那個時候他就意識到這個聰慧女子不會陪在自己身邊太久了。

  身邊親近人一個個離開自己乾隆有時候會想難是自己克了他們?自己是不是註定不能有一個親近之人分享自己快樂與悲?乾隆甚至有些害怕了是不是他就要這樣孤獨一輩子呢?

  當善保出現在他視線裡當他漸漸熟悉善保了解善保時候乾隆覺自己也在被了解著。這一他覺這樣感覺不僅僅是了解不僅僅是單純欣賞他想他是真動心了。但是他怕了他不善保對他是不是也有相同感覺他不善保是不是能夠一直陪著他他不有一天會不會善保也會離開他。如果在到後再失去他想他不能像過去那樣坦然接受是失去感覺。

  皇額娘說我們愛新覺羅家每一代都會有一個情種太祖皇帝阿巴亥大妃太宗皇帝辰妃世祖皇帝董鄂妃以前他以為自己不是從來麼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這情種中一個意識到自己動心時候他才原來自己也有愛情。

  善保你答應過我一定會陪著我一直一直……你從不失信於我所以這一你一定會回來回到我身邊是不是?善保快一點吧再快一點回來讓我你是安全讓我你就在我身邊好不好?

  思念都是互相和珅和乾隆互相想著對方和珅和豐包子互相擔心著對方。

  福康安手裡信已經被他折了又展開又折起來這樣反覆了好幾遍也沒下定決心究竟是寄還是不寄。信使準備給和琳信裡面倒沒說什麼關於和珅事但是豐包子病要不要告訴和琳福康安有點犯難了。說了吧怕他擔心不說吧等他回來豐包子曾生了重病自己卻不曾告訴他到時候怎麼說呢?

  罷了還是不說好福康安將手信裝好並沒有在心裡說關於豐包子病情一來豐包子現在情況已經平穩燒也退了只是有點虛弱而已;二來和琳畢竟是在軍隊裡這事情就算告訴了他也只是白白讓他擔心。就算等和琳回來之後有什麼不滿自己也就受著吧誰讓他是和琳呢。

  送出手信福康安回到屋裡靠在椅子心裡卻不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一翹復又站了起來天色尚早不如去看看豐殷德吧。

  豐包子托著下巴趴在桌邊看紀曉嵐寫字。他覺紀曉嵐字挺好看也在想要不要學學紀曉嵐字可是原本他一直都是在學和珅字和珅字也挺好不過跟紀曉嵐不是一個風格。這要是學了紀曉嵐字萬一學不好回頭和珅字又不會寫了豈不是成了邯鄲學步?所以目前他也只是看看而已寫字什麼都還是按照以前來。


☆、番外 後來的事

  這是在豐紳包子本人參軍回來之後事情哦,這個時候應該叫他豐紳殷德…不是豐紳包子了,畢竟人家現在已經不是包子臉的可愛小娃兒,是一個風度翩翩儀容俊美少年郎。。

  當然對於福長安來說,不論是包子還是這個美姿容少年郎,他都很喜歡,然若阿德能夠少招惹點別人就好了,可是惱的是阿德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招蜂引蝶了。

  豐紳包子…好…豐紳殷德當然不覺得自己有多招人了,有他阿瑪珠玉在前,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顯眼,就是比較帥罷了。再說了他阿瑪可是出名的癡情人,外人看來如此,他這個做兒子更這麼看,然後他這個做兒子就要學習他阿瑪也算是遺傳的一方面。

  是以他對著福長安提出讓他少跟那些姑娘家拋媚眼的說法,很不解以及氣憤,自己明明就沒有那個什麼拋媚眼啊,難道對人氣一點也不行嗎?還有就知說他他福長安也不看看自己誰不知 這富察家小公子京城裏鑽石王老五——當然這個詞也就豐紳包子你自己曉得已——自從皇上發了話福長安婚事有他自己做主之後他富察家門檻都被媒婆給踏平了也沒見 他出來澄清什麼嗎?就這樣還敢對他這個明擺著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提意見!哼!

  豐紳殷德憤怒了你福長安先把自己事情折騰完了再來煩我他可聽說了傅恒大人福正著手 準備給你挑一個樣貌、家世、性格都一流媳婦呢!

  說起這事福長安覺得他好冤枉,皇上讓他婚事自己做主不就同意了他和阿德的事兒嗎,就連阿瑪也不怎麼反對了,可額娘卻放了風聲說要給自己說一門親事,這讓他怎麼辦啊!總不 能跑回去沖著額娘大吼他只要阿德一個,也只能寄望於額娘自己想通了唉,為什麼三哥他跟琳二……額娘就沒說什麼呢,輪到他了額娘就一個勁給他拖後腿,難就因為自己說 遲了?

  被豐紳殷德鼻子不鼻子眼睛不眼睛鄙視了半天,最後福長安還被選擇搬救兵去為什麼啊?誰都知這個府小少爺從小到大就個倔脾氣這一耍起脾氣來除了他阿瑪珅話誰說話 都不聽。

  現在被挑剔、被唾棄的福長安被甩了無數個白眼之後,還被關在門外,他知道這會他說什麼阿德都不會聽,只能去求助於和珅大人了,可他忘了大人他進宮 去陪皇上去了。

  被福長安少爺在心裏呼喊的和珅大人,正在御書房裏跟乾隆下棋呢,一邊下棋一邊跟乾隆討論關於豐紳殷德和福長安的問題。。

  乾隆讓福長安婚事自己做主的確打得成全他和豐紳殷德主意,畢竟算起來阿德跟他關係要好一點。以大家都沒想到接受了福康安和琳的傅恆夫人她那麼抵觸這兩娃在一塊。說抵觸 她也沒對著兩孩子橫眉豎眼,平時怎麼對他們現在還怎麼對他們,也沒不讓兩人見面,只不停放出風聲說要給福長安找一門親事,對於上門來媒婆們也來者不拒,遞上來姑娘們八 字啊畫像啊什麼都留了下來,讓大家很納悶福長安很鬱悶。

  不過這事乾隆不會去管,他總不能就直接下旨讓他兩成親,那不得天下大亂了嗎。這事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就只能讓福長安和豐紳殷德兩人自己去解決了。乾隆表示年輕人問題讓他們自己煩去。

  乾隆已經想過了如今他以年近七十當年聖祖康熙爺也就在這個年紀去世他也不知自己還能在活多久。十二嫡子這些年看著也還不錯或許是時候將皇位傳給他自己乾隆看了看正低頭看棋盤的和珅,如果可以…不…能夠善保一起出京城去其他地方看一看,只有他們兩個人。

  福康安吐掉一嘴沙子對牽在手上小朋友:你看你,阿瑪沒事就喜歡待在這麼多沙子地方,找都不好找。”豐紳宜錦歎氣了為什麼每次阿瑪瑤琳矛盾了,阿瑪就要到這個遍地沙子地方呢?為什麼明明瑤琳要來找阿瑪,卻說他要找阿瑪呢?其不他不願意來找阿瑪啊就算他不來阿瑪到了晚上就會回家去了啊。

  小豐紳宜錦搖搖頭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和琳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正好擋著風沙一臉抽搐聽福康安在跟自己兒子詆毀自己,什麼叫喜歡待在這麼多沙子地方”難道他喜歡吃沙子嗎?切不理他。

  "阿瑪”豐紳宜錦瞄到和琳衣服一角,歡喜撲過去阿瑪,"瑤琳又帶我來找你了。” 和琳接著撲過來的兒子捏捏他小嫩臉,他兒子皮膚真好細皮嫩肉。

  福康安跟著繞到背風處有點訕訕跟和琳笑了笑,"你看這風沙這麼大,還是先回家去,你看宜錦他呐經得起這麼吹啊。”

  知他經不起還帶他來……和琳黑線,再說他兒子沒那麼嬌貴好嗎。不過雖然這麼腹誹著和琳還是抱著兒子回家了,當然這個回家也不完全順著福康安意思來。

  "我哥給我來信了,說讓我帶宜錦回京去皇上也同意。”回家後和琳放下兒子開始準備回京事宜。

  "啊!那我呢?”福康安有點目瞪口呆的感覺,難道就沒提他嗎?不知道現在給皇上打報告要回京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我可不知…,”和琳笑了笑,"不如你現在寫封信回去問問皇上,有沒有叫你也一起回去?”

  福康安很不滿還真沒提他好歹他現在個琳也一家人啊!為毛和珅次次寫信給和琳的時候都不提他呢?不行浙西他一定要跟和琳一塊回去也要跟和珅強調一下這個"一家人”的關係。

  於是福康安把小宜錦支了出去,一把撲到正在翻箱倒櫃的和琳!

  "哎呀別收了,等我一起回去。”

  被撲倒的和琳其實很想解釋一下其信裏面有叫他一起回去,不過你先放手啊…… 。


☆、三十八 回京

  “皇上,皇上。”高無庸捏著一封加急加密的摺子從外頭跑進來,這麼些天了,皇上他是看什麼都不順眼看什麼都火冒三丈,這張摺子,可算是能給皇上降降溫了。

  “高無庸,你看看你,這樣慌慌張張的想什麼樣子,出什麼事了?”乾隆正煩著呢,看見高無庸急急忙忙跑進來的樣子更煩。

  “奴才該死,皇上,是雲南的摺子,加急加密的摺子。”高無庸被乾隆吼了,可他心裡其實一點都不怕,為什麼呀?這摺子可是雲南那邊來的,可是皇上盼了許久的。

  果然,乾隆一聽是雲南那邊的摺子,他自己也慌張了起來,“快,拿給朕看。”

  乾隆派去雲南的第二批人是秘密潛入,並沒有光明正大的敞開身份,他們去雲南的任務也不是調查李侍饒和紅花會,而是找到和珅,等他們找到和珅之後才會給皇帝報信,那麼現在眼前這封摺子裡,就是和珅的消息了。本來乾隆是很激動的,可看了摺子的內容,那臉色就“呼啦”一下子,全黑了,一掌把摺子排在桌上。

  這個李侍饒居然敢勾結紅花會這樣的反清組織,而且還追殺和珅,簡直就是活膩了。乾隆立刻下了一道諭旨,說雲貴總督李侍饒在任上貪污受賄,魚肉百姓,欺上瞞下,刺殺朝廷命官,證據確鑿,其罪當誅。現將其鎖拿下獄,家產充入國庫,至於紅花會那幫子人,乾隆冷笑,他派去的人可不是好玩的,這一次要讓你們在雲南徹底消失。

  隨後又寫了封信給和珅讓他辦完了這事盡快回京城來。乾隆還不知道和珅受傷,只是知道李侍饒刺殺他就這麼生氣,等到和珅回京,看到和珅的傷處,乾隆還不一定怎麼氣呢!

  和珅回京那天,京城下了點小雨。即使知道和珅回來以後也會先回宮裡,豐紳包子還是早早的跑到大門口去等著,是他和府的大門口,同時他也讓人去宮門口等著和珅了,本來他是準備自己去等著的,但是大家都說這樣不好,所以他就只能在大門口了,反正他就是要和珅從宮裡出來一回家就能看到他。

  和珅進宮的時候已經不早了,乾隆就在御書房裡,將別人都趕到門外去只見他一個人。說實話,乾隆在上次的密折裡看到和珅被追殺並且受傷之後,就一直很擔心,現在看到和珅完整的站在他面前,心裡自然是十分高興。他一高興,就走到和珅面前去拉人家的手,結果就明顯的感覺到和珅被他拉住的左手一僵,雖然只是那一瞬間,乾隆爺覺得和珅有事瞞著他。

  “你手怎麼了?是不是在雲南的傷?到現在還沒有好?還是在路上……”

  和珅抽出左手,對乾隆笑笑,“在雲南的時候看過大夫了,說是要靜養,奴才覺得只是有些疼,也不是很嚴重。”

  “還只是有些疼?那麼久之前的傷,現在還在疼,這樣還不嚴重那要怎麼樣才算嚴重?你先坐下來,讓太醫再給你看看。”乾隆換了和珅的右手拉人,讓他坐在榻上,跑去開門讓人傳太醫了。

  和珅本來想說不用,但是想想乾隆的性子,他就是說了不用,乾隆也不會聽他的,加上,他原本就準備出宮以後要去醫館的,雖然在雲南的時候那個大夫沒說,但是他還是有點擔心,劉全說的那種情況出現,他的手是不是真的……

  不多會,太醫就來了,畢竟是皇帝傳喚嘛,就算是消極怠工也不能在皇帝面前不給臉子啊。

  王太醫在乾隆的“監視”下,細細的檢查了和珅的傷——其實本來和珅和王太醫都想讓乾隆出去,可一想這是乾隆的地盤啊,怎麼等趕他走呢?又提出讓和珅挪個地方,無奈和珅還沒說話,就被乾隆否決了——王太醫皺著眉頭,和大人的傷啊,真不好說。

  乾隆一看太醫皺眉就想打人,有什麼話不能說嘛?非弄得人緊張兮兮的,乾隆深深地覺得這幫太醫真是太討厭了,“什麼情況你照實說,說清楚點,不許隱瞞!”

  王太醫有點想冒汗了,皇帝你現在是不許我隱瞞,等我說出來了你就要跟我說“治不好就把你怎麼怎麼滴……所以說,太醫不是不負責任而是不敢負責任啊。

  “回皇上話,和大人的左肩上的傷口傷到了筋骨,雖然後來有合理的處理過,但是因為醫治的並不及時,所以,以後對和大人左臂的活動有些影響。”這話一說完,王太醫就覺得空氣裡充滿了一股壓力,壓得他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乾隆忍著一口氣,告訴王太醫,一定要給和珅做最好的治療,爭取讓那影響不要出現,然後就讓王太醫回去好好研究個方子出來就把人給趕出去了。

  王太醫一出門,抹了一手心的汗,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啊,剛才在裡面,差點就跪下來求皇上饒過他了。真是的,和大人的傷一不是他傷的,二不是他拖延著不給治的,皇上衝他釋放什麼殺氣啊……王太醫腹誹著回太醫院去了,雖然是出來了,可是皇帝的要求也不容易辦到啊,和大人也真是的,受傷了怎麼不好好醫治呢……

  王太醫前腳出去,乾隆把門一關,臉就全黑了。抖著手指著和珅:“你還說不嚴重,這樣不嚴重?你告訴朕,什麼叫嚴重啊?你之前在心裡怎麼也沒告訴朕一聲呢?朕就這麼讓你不相信,回來了以後還要瞞著朕,要是朕剛才不讓太醫給你看一下,你是不是準備一直就不告訴朕了,是不是就打算咬咬牙忍過去算了?”

  “奴才也是剛知道,原本以為並不嚴重就沒想拿來煩擾皇上了……”

  “善保!”乾隆打斷和珅的話,“善保,你,你這是在怪我還是在氣我?你傷了,居然不告訴我,你不管傷的重還是輕,你都應該告訴我啊,你這樣瞞著我,你,你是要氣死我啊!”乾隆閉了閉眼,他覺得挺委屈,他跟善保又不是一般的關係,他們之間除了君臣不是還有更深一層的關係嗎?要是只有君臣關係,他也懶得管善保好吧,結果,善保他不肯老老實實的跟他說話,盡用些官面上的話來搪塞他,難道自己就這麼不值得信任?乾隆覺得自己被深深的傷害了……

  和珅卻是愣了,他就是因為知道乾隆的性格,所以才不說,誰知道,這下讓太醫看出來還不如一開始直接說了呢,這下還要安撫乾隆。和珅在心裡癟嘴,真是得不償失。

  這邊和珅在宮裡安撫著乾隆,那邊豐紳包子從一大早開始等,等了大半天也沒等到阿瑪回家,他很憤怒,乾隆怎麼能這樣,難道他不應該跟和珅說兩句就趕緊讓他回家好好休整一番麼?這出差剛回來的,難道不應該明天再談正事麼?不過聽劉全的意思,阿瑪受了傷,難道乾隆讓太醫給阿瑪看傷了?那也不能耽擱這麼久啊,知道他傷了還不讓他回來養傷!真討厭!

  可他好像也不能就這麼跑去跟乾隆要人吧,嘆了口氣,被劉全勸回家去了,畢竟外面還飄著小雨,明知道等不到人他還老是在外面也不太好。

  雖然劉全跟他說他沒保護好老爺,讓老爺受傷了,要跟豐紳包子請罪,但是,一來豐紳包子還沒見到阿瑪,不知道到底傷成什麼樣;二來,豐紳包子覺得劉全已經盡力了,敵人太狡猾;三來,他現在沒心情想這個,所以就沒再說什麼只讓劉全養傷(其實他的傷基本都好了),一切等阿瑪回家再做決定。

  煩死了,豐紳包子回臥室去捶枕頭了,枉他一大早的出門等著,結果,卻忘了,乾隆爺那麼久沒見到和珅,一定會留人在宮裡聽他訴衷腸,他完全是白等了!正當他氣著呢,這不,宮裡來了消息,和珅果然要遲些回來,真真是把他氣死了。難道說乾隆不管他,連和珅也不管他這個兒子了麼?真是有了什麼就忘了兒子!

  和珅也是滿臉黑線,本來他都已經退到書房門口了乾隆也沒說什麼,結果他一開門,乾隆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又把他給拉回去了。

  “皇上?”和珅疑惑,這是要幹嘛?

  “你呢,今天就在我這歇著,明早再回去吧。”

  “皇上,這樣不好吧,哪有剛回京就不回家的,再說阿德這時候肯定在家等我呢。”

  “讓人給阿德送個信,明天我放你假,讓你好好陪他幾天。”

  “但是今天……不行,不能讓阿德白等了。”

  乾隆拉著和珅,就是不讓他走,拉拉扯扯半天才不情不願的說:“起碼你也等太醫過來給你用了藥再走啊,就等一會兒,我去讓人傳太醫……”

  見和珅不說話,乾隆往他旁邊一坐,“你就那麼不想陪在我身邊啊?”

  和珅笑了笑,捏了捏乾隆的手,“怎麼會,奴才現在不是正陪著您麼,阿德他還是小孩子嘛。”

  乾隆一點也不客氣的攬著和珅的肩,“阿德也不小了,你可不能總是這麼寵著他,你總不能寵他一輩子吧。”

  和珅捏著乾隆的手,得意的笑了笑,“為什麼不能啊,做阿瑪的一輩子寵著兒子不是應該的麼,阿德這個孩子啊,奴才從來不想逼他成才,他若是自己成才,我是高興,若是他就這麼平平凡凡的一輩子,我就養他一輩子。”

  “你就這麼護著他啊,”乾隆剛想搖頭,忽然就想起了豐紳包子前些日子生病的事,“阿德前段日子病了,太醫說他身體太虛弱,而且是先天的……”

  聽到這裡和珅站了起來,瞪著眼睛看乾隆,“我要回去。”

  “等一下,太醫就來了,讓他把方子給你,再回去,還有阿德的身體,你不要太擔心,太醫也說了,你把他的身體調養的很好了,只要平日注意些,就好了。”

  “皇上,阿德他是怎麼病的?”


☆、三十九 蕭劍

  五阿哥現在和小燕子很熟了,自從他在宮外開府,他就恨不得把小燕子接到府裡一起住了。他確實也跟小燕子說過,不過被大雜院那個叫柳青的和他妹妹阻止了。哎,五阿哥心裡很鬱悶,可是擋著小燕子,他又不能把這兩人怎麼地了,只好每天勤快的跑大雜院,心裡雖然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說是不心甘情願。

  這天早上,五阿哥興衝衝的去找小燕子,卻在大雜院的門口看到小燕子拉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有說有笑,那摸樣,當真是親熱極了,看的五阿哥一腦門子的火。

  “小燕子,他是誰?”五阿哥走過去,一把將小燕子拉到自己左手邊,把那個陌生男子隔離在自己右手邊,用低沉的、憤怒的、不解的、傷心的語氣質問小燕子,就差把話問成:這個奸、夫是誰?

  可惜小燕子完全感覺不到他內心的波濤洶涌,除了被五阿哥拉了那一下有點疼之外,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不妥,聽到五阿哥的問話,小燕子又把被拉的那點不滿忘在了腦後,很開心的,笑嘻嘻的跟五阿哥介紹他新認識的朋友,“永琪,這是蕭劍,他可厲害了。”

  蕭劍很高興,他觀察這個小燕子很久了,當然之所以觀察她是因為無意中發現這個女人跟那個叫永琪的皇子走的很近,來往頻繁。在了解小燕子的過去和最近跟五阿哥來往的後,蕭劍覺得這個女人可以利用。通過這個沒大腦的女人,他可以接近五阿哥,雖然那也是個沒大腦的,不過也只是個利用的對象罷了,他真正的目標,是那個端坐在紫禁城的皇帝。而現在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蕭劍臉上仍擺出一副淡漠的樣子,與剛才同小燕子說笑的時候一比,簡直就不是一個人。五阿哥也看到了他的臉色,心裡更氣,暗想:你那是什麼表情,本阿哥紆尊降貴的問話,你居然就是那麼一副死樣子,要不是為了小燕子,本阿哥才不管你是貓還是狗呢!於是五阿哥的臉上就顯出一副不屑又憤怒的樣子來。

  這樣的臉色被蕭劍看在眼裡,又看到五阿哥拉著小燕子的那隻手,心中冷笑,還皇子呢,看上這麼一個小混混的樣東西,居然還當成寶貝,本公子就算在沒眼光,也不會同你爭的。

  “永琪,蕭劍,你們怎麼不說話啊?”小燕子眨巴著她那雙大的有點過分的眼睛,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乾瞪眼,不說話了呢?難道不覺得無聊麼?小燕子最怕無聊了,永琪沒來的時候蕭劍還對著自己有說有笑的,怎麼永琪一來,蕭劍就不說話了呢?一定是永琪的原因!雖然永琪是我的好朋友,但是蕭劍也是自己的好哥們,她是不會讓永琪欺負了蕭劍的!

  “永琪,蕭劍可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們兒,你怎麼這麼看著他,也不跟他打招呼呢?”

  五阿哥一聽這話,鬱悶的想死,他是你的好朋友,好哥們,所以我就得主動跟他打招呼,我就的跟他說話,跟他聊天,那麼,我是你的什麼人呢?

  五阿哥忽然想到,雖然自己已經跟小燕子很熟了,雖然他覺得小燕子已經習慣他的存在了,可是他至今還沒有對小燕子坦誠過他的感情,並且他再怎麼糊塗也知道,小燕子是漢人,而自己是皇子,想要娶小燕子,那是很困難的事情。這五阿哥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最後竟成了一副三分委屈,三分無奈,三分悲哀,一分難以置信的樣子。

  小劍看了五阿哥的表情,心裡很是鄙視了一把,走到小燕子的另一邊,拍了拍她,“小燕子,我想這位公子大概是不習慣與我這個陌生人談笑吧。”

  小燕子卻瞪大了眼睛,怪叫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怎麼會是陌生人,永琪,你不會真的這麼想吧?”

  當然是!五阿哥內心憤怒的,大聲的喊道。不過他也知道這說出來的話,小燕子一定會生氣不理他,於是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當然不是,他是小燕子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嘛,我剛才只是在想,呃,這位公子他,他是怎麼跟你認識的。”說完,還點了點頭,以示自己說的是真的。

  “這還需要想?你直接問我不就成了。”小燕子翻了個白眼,覺得永琪今天真是笨死了。

  蕭劍覺得,小燕子的話一說完,五阿哥的臉色更難看了。算了,就這樣吧,以後還有用到它的地方,現在悠著點,先不能把他惹毛了,再怎麼的他也是個皇子啊。

  蕭劍笑著對五阿哥道:“這位公子的擔心其實很有道理,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嘛,不過你大哥放心,我對小燕子就像兄妹一樣,小燕子就像我從小失散的妹妹,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我的妹妹回來了,”蕭劍感慨了,看到五阿哥和小燕子吃驚的看著自己,暗地癟了癟嘴,繼續胡扯道:“你們不會明白這樣的感覺,當時我快樂的都要瘋了,可是我又不敢告訴小燕子,我想只要她能開開心心的我就滿足了,於是我就這樣看著她。但是我又想如果我能照顧她多好,所以我就接近她,跟她說說話,我真的很高興,若不是你們今天問出來,我想,我是會把這件事情永遠埋藏在心裡的。”

  蕭劍充滿感情的這段話,讓五阿哥和小燕子都激動了。五阿哥激動是因為蕭劍既然把小燕子當妹妹,那麼就不跟他搶小燕子了。而小燕子激動的是……“哥哥,你是我的哥哥?我有哥哥了!”小燕子激動的大喊。

  蕭劍想,幸好他沒喝水,不然一定會被嗆到,從頭到尾他只說“小燕子就像他的妹妹一樣”,他沒說小燕子就是他的妹妹啊,怎麼到小燕子嘴裡就變成了是他妹妹呢?要是真有這麼一個小燕子這樣的妹妹,那不僅他蕭劍自己,他爹,他娘,估計都得哭死,上輩子得做多少壞事這輩子才攤得上這麼個女兒(妹妹)啊。不過這樣子的話,對他的計劃反而更有利。

  於是蕭劍擺出一副很感動的樣子,“小燕子,你願意相信我?願意認我這個哥哥麼?”不可置信的語氣中又帶著點狂喜的感覺。

  不得不說蕭劍演的好極了。小燕子拉著他的手,捂在心口大聲道:“我當然願意相信你,我太高興了,我有哥哥了,我有親人了,我不是一個人了,我的心跳的好厲害,你感覺到了嗎?好像要跳出來了!不行不行,我太高興了,我要跟每個人分享我的快樂!”然後就像個瘋子一樣攔著來來往往的路人,抓著人家又是叫又是跳的喊著“我有哥哥了!”

  蕭劍看的一腦門子黑線,倍感丟人,然而當他看到五阿哥那一臉的笑意盈盈,他頓時覺得,這位皇子他,真乃非常人也!

  不管蕭劍是如何鄙夷,五阿哥卻是真正的高興,一來蕭劍已經完全不是威脅了;二來,小燕子看新的笑臉讓五阿哥再一次感覺道,陽光、微風,這世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閉上眼前這一個笑容來的真實。

  等小燕子跟眾多路人分享了他的快樂,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永琪是要跟他一起分享的……於是她又抱著五阿哥又是蹦又是跳的,“永琪我真高興,我太高興了,永琪,你也會為我高興的對嗎?”

  五阿哥被小燕子抱著的時候覺得幸福的要冒泡,壓根就沒聽到小燕子說的是什麼,一個勁的點頭就是了。

  蕭劍咬牙看著這一場鬧劇,最為悲催的是,他本人,還得參演這麼一出,陪著這兩個白痴又是跳有事叫的,心中狠狠道:若不是你們兩個還有利用價值,本公子真想敲開你們兩個人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不管蕭劍是怎麼被那兩個腦子有病的折騰的頭腦發昏,起碼他已經成功的獲得了五阿哥和小燕子的信任和好感。甚至,五阿哥知道他現在還在客棧住著,便開口邀請他住到自己府上去。

  蕭劍“矜持”的推拒了一番,還是被五阿哥和小燕子一起拉到了五阿哥的府上。是的,是小燕子和五阿哥一起拉的,因為有他這個哥哥在,柳青柳紅沒能攔住小燕子,讓她也住到五阿哥那去了。

  蕭劍,你離你的目標越來越近了,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蕭劍在無人的時候這麼安慰自己,現在還不能殺這兩人,你得等到達到目的,你得等到結束了那個狗皇帝的命……等到結束了那個狗皇帝的命老子一定要敲開這兩個神經病的腦子!蕭劍怒了,這兩個人簡直不是有病能形容的,每次發神經還要拖著他一起,蕭劍覺得,也許再過不久,自己也得變成他們那樣,這也太嚇人了,所以,他的加快腳步,一定要在自己被同化之前達成目標。

  小燕子最近很快活,有五阿哥每天陪著她瘋玩,還有一個哥哥,她的哥哥真厲害,小燕子想。那些四個字四個字的詞,他都是隨隨便便就能說出來;他的武功也很好,小燕子曾看過他和五阿哥交手——他們說那是切磋——她的哥哥比永琪還厲害,哈哈。

  和珅從皇帝那聽到自己兒子病過一場,身體還是很虛弱的,當下太醫也不等了,立馬跟乾隆告罪請辭,火燒屁、股一樣的跑回家去了,弄的乾隆後悔死了,應該等一會再說的。

  和珅前腳到家,王太醫就帶著藥材帶著方子被乾隆踢到了和府。和珅隨便應付了他兩句,在太醫的堅決要求下換了傷藥,就把人送走了,接下來他要去和豐紳包子聯絡父子感情去了。

  豐紳包子見和珅急匆匆的趕回家來很是驚奇,不是說要晚點才能回來麼?不過一看後面跟著的太醫就知道了,皇帝肯定是想讓太醫給阿瑪看傷,阿瑪不知道為什麼就跑回家了,於是太醫也只好跟著來了。不過豐紳包子絕對想不到,那個不知道為什麼的為什麼,就是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也很會寫瓊瑤風嘛……
  小燕子:我不是一個人……
  我:你不是一個人……


☆、四十 兒女

  和珅還沒開口說什麼,豐紳包子就一臉心疼的摸摸他肩上的傷,“阿瑪,你現在還疼麼?”他親愛的阿瑪哎,居然傷的這麼重,要真是像太醫說的那樣,那和珅的左手不就相當於廢了?而豐紳包子也想不出什麼方法來幫助和珅,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復建,可關鍵是,這對症麼?

  “已經沒什麼了,”和珅摸摸豐紳包子的光腦門,和珅發現他很喜歡這樣,“阿德別擰著眉了,小孩子家家的弄的像個小老頭一樣。”對於豐紳包子的健康問題,和珅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他本人了,有他這個做阿瑪的來操心就行了,阿德只要保持一個好心情,每天都開開心心就夠了。

  現在,豐紳包子已經不需要去上書房了,之前和珅沒回家他在紀曉嵐那也就是隨便看看書。現在和珅回來了,他覺得,要是讓豐紳包子這麼啥也不做的待在家裡可能並不好,於是再問了豐紳包子的意見之後,和珅決定給豐紳包子請個師傅來家教他。這個在家上課就輕鬆多了,比如,每天只上半天課;比如,單日學經史子集,雙日就學騎射武功;比如,沒有每天硬性規定要學多少的內容。這樣一來,豐紳包子現在的生活不要太輕鬆啊。

  和珅回京,即使受了傷,乾隆還是很高興,他一高興,看什麼都順眼了。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都是成年的皇子,前頭三個都已經出宮建府了,都沒有封爵。乾隆一想,這都出宮了,給封爵吧。於是,三阿哥封循郡王,四阿哥封端郡王,五阿哥、六阿哥封貝勒。

  其他人倒沒什麼,只是五阿哥很不忿,自覺除了年紀比四阿哥小以外,什麼都比四阿哥強,憑什麼四阿哥是郡王,他只是貝勒。而六阿哥年紀比自己小,學問什麼都不如自己,居然也和自己一樣封了貝勒,五阿哥覺得,皇阿瑪變了,皇阿瑪他不再喜歡自己了。

  可之後的一道旨意,讓五阿哥恨不得乾隆忘記他這個兒子才好,乾隆給他指了個格格。可是這邊,他才跟小燕子告白過,小燕子才說了也是喜歡他的,若是這個時候來個宮裡指的人,那不是搗亂嗎?

  原來,這幾個兒子封了爵,皇帝覺得心裡少了一樁事。有次去坤寧宮的時候,正逢著皇后再給蘭馨挑首飾。乾隆一時間挺奇怪,怎麼蘭馨的東西還要皇后來出呢?難道是下面內務府的人克扣了不成?把蘭馨支出去,跟皇后仔細一問,這才想到,蘭馨已經除服了,15歲的大姑娘了,皇后這是再給他選些體己的東西。

  這麼一想乾隆不免又想到幾個兒子。嫡福晉和側福晉這樣要上玉蝶的是要在大選的時候好好挑揀,但是像是格格這種的,看著好的就指一個也沒什麼。這樣一來,四五六三個阿哥每人收到一個宮裡指下來的格格,三阿哥因為才有了一個側福晉而且他本人身體不太好,這一次就沒算上他了。

  皇后一一答應了下來,就開始跟皇帝說蘭馨額駙的事情。蘭馨自三年前被帝後收養,又是養在皇后名下,一個和碩公主的品級是少不了。皇后其實舍不得蘭馨嫁到蒙古和親,就像跟乾隆說說,能不能給蘭馨選個能常駐在京城的蒙古親貴。

  蘭馨的阿瑪是為國捐軀,乾隆收養蘭馨本來是要讓天下人看看他們皇家是如何善待功臣遺孤的。乾隆最初也想過要是蘭馨是個養不好的就將她嫁到蒙古,然則,蘭馨在宮裡這幾年,他是越來越欣賞這個女孩子了,溫柔大方,不驕不躁,懂規矩,知進退,乾隆覺得呀,這樣的女孩子要是嫁到蒙古去了,簡直太浪費,太暴斂天物了。

  “皇后放心,朕也不捨得蘭馨嫁到蒙古那樣遠的地方去,我京中的八旗弟子那麼多,難道還怕找不到一個優秀的給蘭馨做額駙?”乾隆安撫的拍拍皇后的手,要她放心,務必會讓蘭馨留在京裡的。

  皇后自然是高興,又問道:“皇上心裡可是有什麼人選?”

  乾隆咳了一聲,“這倒還沒有,不過朕想,過幾天在御花園對八旗子弟好好考校一番,務必選出一個文武全才的來,必定不會委屈了蘭馨。”又想了想,“到時候,朕會派人通知皇后,皇后也去看看吧。”

  皇后高興的點點頭,恭送乾隆出去。乾隆一出去,皇后就把蘭馨給叫進來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蘭馨。

  蘭馨心裡也是高興,沒有哪個公主是甘願嫁到蒙古去的,本來以為她這個皇家的養女是一定要去和親的,沒想到居然可以留在京城。

  “都是皇阿瑪和皇額娘疼女兒,女兒才有這樣的福氣,能留在京城,將來還能再見見皇額娘。”

  “蘭馨,皇額娘問你,這額駙自然是皇上來選,不過你先跟皇額娘說說,你自己有沒有什麼要求之類的。”

  “一切憑皇額娘做主!”

  “是你選額駙,皇額娘怎麼會知道你喜歡個什麼樣的?你聽皇額娘說,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蘭馨也不完全是害羞,當然了還是有一點的,還有就是,其實她本身在王府的時候也不見得幾個男子,入了皇宮要為父母守孝,更是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現在要她說,她還真說不出來喜歡什麼樣的。

  皇后看蘭馨臉上紅紅的,只當她是太過害羞,蘭馨一個女孩子自然是不好問的太緊,也就揮手讓她回去,又叫來蘭馨的乳母崔嬤嬤,讓她平日裡不著痕跡的問問蘭馨,這一輩子的事啊,怎不能因著一時的害羞就被誤了。

  崔嬤嬤自是連聲應下,她是同蘭馨一起進宮來的,蘭馨也是從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這會聽了皇后的話,深以為然。

  且說那宮中指給五阿哥的哥哥被送去了他的貝勒府,那真是一滴清水進了滾油裡。小燕子與五阿哥才互相說開了彼此情意,便覺得五阿哥就是她的個人所有,沒別人能從她這再分出什麼去了。結果,這還沒有幾天呢,就來個女人說是給五阿哥做格格的。

  小燕子不懂格格為何物,本來是要找五阿哥問問的,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就隨便找了幾個丫鬟來問。這幾個丫鬟都是內務府選撥下來,看著五阿哥日日跟小燕子胡混在一起,心裡其實是有些不忿的,五阿哥這個做主子的不上進,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沒有出頭的日子啊。

  這下見宮裡還能記得給五阿哥府裡添人,心裡自是歡喜,見到小燕子來問,也只是不鹹不淡的回道:“這格格,是宮裡賜下,給爺做了屋裡人的。”

  “什麼是屋裡人?”

  那丫鬟暗自撇嘴,這個小燕子就是個混混,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地方值得五阿哥那麼歡喜她。“就是要給爺做小妾的。”

  小燕子一聽就氣炸了,永琪不是說喜歡她麼,怎麼還能要小妾?而且在小燕子的映像裡,小妾都是壞人,都是會欺負人的。所以她就怒氣衝衝的跑去找人麻煩了。

  這個來到五貝勒府的格格胡氏,小名叫做珠兒,長的挺漂亮,是柔弱型的女子。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初來乍到,又聽說五阿哥很是喜歡這個小燕子,都能把她給供起來了,五阿哥對小燕子是言聽計從了。是以,小燕子來的時候,胡氏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不管小燕子對她說什麼吼什麼她都不說話。

  這樣一來,小燕子是有火也沒處撒,這個胡氏一副嬌嬌怯怯的樣子,小燕子也不太好意思對著她動手,畢竟,小燕子她自詡是個女俠,是不會對一個沒有功夫的女人動手的。可小燕子又實實在在的一肚子火,正逢著五阿哥回來了,這火就結結實實的發在了五阿哥身上。

  “小燕子,你別鬧了好嗎?胡氏是皇阿瑪賜給我的,我沒辦法把她送出去的,我又不會喜歡她,你放心好了……”小燕子見著五阿哥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把這個女人給送出去,她不許其他女人來跟她搶五阿哥。五阿哥心裡覺得很高興,小燕子為了他吃醋,這是不是說明了小燕子是真正的喜歡他了?可是高興過後就有點頭疼了,胡氏她畢竟是宮裡賞下來的,怎麼好隨隨便便就送走。

  小燕子才不管這麼多,“我不管,反正你要把她弄出去,不然我就回大雜院去。”

  “小燕子,要我讓她一直待在那個院子裡面,不讓她出來你見不到她,行麼?”五阿哥想,胡氏暫時還不能動。既然小燕子不喜歡她,那就讓她好好呆著別出來惹小燕子不高興就行了。

  小燕子聽了想了想,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五阿哥堅決不把人送走,但是她不可能真的回去大雜院,那裡的日子哪有在這個貝勒府舒服啊,再說她要是回了大雜院,那五阿哥要是跟那個女人有什麼的話,她怎麼辦?

  “那,你要每天都陪著我,你不許去看那個女的。”那只要五阿哥能不去見那個女的,小燕子覺得她勉為其難能接受這個結果,當然,小燕子是不知道勉為其難這個詞的。

  五阿哥當然說好,反正他本來就每天都陪著小燕子的嘛。至於胡氏,就養在院子裡好了,他一個貝勒難道還養不起一個女人麼


☆、四十一章

  “皇后娘娘,皇上讓奴婢來請娘娘去御花園。”

  乾隆這是準備要考教八旗子弟給蘭馨選額駙了?皇后一聽,立刻收拾了一下就帶著蘭馨一塊去了。蘭馨一直沒說自己想要個什麼樣的額駙,當然,她一個姑娘家的也不好說這個,皇后就去求了乾隆讓蘭馨也一起去看看,到時候弄個屏風擋著,也不會有人看得見。乾隆想了想,既然已經把蘭馨留在京城了,不如在做到底,讓她選個可心的,於是就答應了。

  到了御花園,皇后與蘭馨帶著容嬤嬤、崔嬤嬤並幾個宮女給乾隆行了禮就到屏風後面去了。這時候,乾隆才讓這些等著被皇帝考試的貴族子弟們進來御花園。

  最後在乾隆的考教下入了皇后眼的有三個人。富察家的明瑞,本來這個是最好的人選,可是他們富察家已經有一個尚公主的了,若是再出一個於富察家是禍不是福;章佳氏慶桂也是個好的,其父伊繼善也是個能臣;再有就是碩親王世子,富察浩禎。

  原本皇后是看著富察浩禎不錯,也曾聽過關於他一些年少時心地善良的傳言,就想問問乾隆的意思。乾隆心裡倒是看著慶桂不錯,那個碩親王畢竟是異姓王,也還沒拿定主意。這兩人雖然沒拿定主意,可宮外已經有人得瑟上了。

  碩王府裡,耗子貝勒只說了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出彩,怎麼怎麼的把別人給打敗了,然後又奇怪了一下皇上後面有個屏風,屏風後面好像還有幾個人,不過也沒看清楚。引得碩王爺和福晉心裡是一陣得意,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啊。聽耗子一說那屏風,碩王爺想的就多了,皇上為什麼好好的要考教八旗子弟呢?還都是八旗親貴家的,年紀也都不大,莫非是……要為哪個公主選額駙了?那浩禎今天表現的這麼好,是不是說,浩禎就要尚公主了?

  碩王爺將這推論與福晉一說,那福晉臉上即放出光來,“我們家浩禎啊,就是優秀,王爺依我看定是如此,不然,皇上何必要他們分個高下?不如過幾天我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再打聽一下。”碩王爺也覺得這樣為好,就點了點頭卻不知道,這個時候他的好兒子,耗子貝勒正去找他那美好善良高貴的梅花仙子了。

  XX胡同的一個小四合院裡,耗子貝勒在院子裡緊緊的抱住白吟霜,用他自以為深情的語調說:“吟霜,也許不用過多久,我就可以得到阿瑪的同意,把你接到王府裡,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白吟霜“感動”的熱淚盈眶,“真的嗎,真的嗎?浩禎,你知道,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和你的家人發生爭執,其實你能這樣偶爾來看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吟霜,不要這麼說,這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我上次在皇上考教的時候勝出,阿瑪很高興,我想這個時候去和他說你的事情,他會接受你的,吟霜,我一定會娶你的。”

  “浩禎,能夠嫁給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事實上,事情永遠也不會像耗子貝勒想的那麼簡單。耗子貝勒才跟碩王爺說了他想將白吟霜接回府裡,還沒來得及說要娶她,碩王只問了白吟霜是什麼人,一聽說她只是個酒樓賣唱的,就憤怒的打斷了耗子貝勒的話,“浩禎,你是王府的世子,是貝勒,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往家裡領的,何況,你是可能要尚公主的人,決不能和什麼賣唱的女子有牽扯,拿些個銀子將她打發了,說什麼我也不會同意你把人領進家來的。”

  “阿瑪,你怎麼這麼殘忍,吟霜賣唱是生活所迫,你怎麼能用銀子來侮辱她?”也許是耗子貝勒覺得他的話還不夠刺激,還不能表現出他對心中高潔梅花仙子的喜愛,他又加了一句,“阿瑪,我接吟霜回來是要娶她的!”

  碩王果然被震撼了,不過是被氣的,“你說什麼?你要去娶一個歌女?”

  “吟霜不是歌女,她是那樣的高貴、純潔,你們這些人為什麼要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她?我這一輩子只會娶吟霜一個,才不會娶什麼公主!”

  “逆子!”碩王憤怒的讓人把耗子貝勒給關到了柴房裡去,“把這個逆子給關起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等他想好了,再放他出來。”

  晚上福晉回家了,知道了寶貝兒子竟然被關在了柴房,一臉不滿的對碩王道:“王爺這是怎麼了,我今天進宮皇后娘娘還跟我誇了浩禎,你這樣是為了什麼啊?再說浩禎那麼懂事,他就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好好說說也就是了。”

  碩王瞪了她一眼,“你做的好額娘,養的好兒子,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好兒子告訴我他要娶一個歌女,還只娶她一個人,真是逆子!”

  福晉一聽,這還得了。碩王爺有個側福晉就是舞女,所以福晉對這些歌女啊舞女的都是恨到骨頭裡,一聽這有個歌女把她從小看好的兒子給迷惑了,還要娶這個歌女,她是坐不住了浩禎啊,你可是要娶公主的人,怎麼能被一個小小的歌女給拿捏住了。

  乘著耗子貝勒被關起來,福晉拿下了平日裡跟在他身邊的小寇子,嚴刑拷打,終於問出了位於XX胡同的白吟霜來。(小貓小狗撒滾打潑過程省略,如有不解,可看原著)

  那福晉怎麼也想不到,她養了二十年的兒子,居然會為了個歌女頂撞她,衝著她吼,甚至還對她動了手!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養不熟的白眼狼!可她現在只有這一個兒子,她不能把他怎麼樣,但是這個白吟霜,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她就不相信浩禎會時時刻刻陪著這個賤人。

  福晉離開後,耗子貝勒又抱著白吟霜在院子裡安慰起來,“吟霜,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的,我只有你一個,我絕不會聽他們的話去娶什麼公主。唉,早知道我就不在皇上面前表現的那麼出色,皇上那麼欣賞我,而我卻要讓他失望了。”

  “浩禎,對不起,這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是我害了你,是我迷惑了你,讓福晉對你失望。”

  “吟霜,別說了,能夠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願望,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我們只是太相愛了,我們的愛情那麼純潔高貴,那些世人是不會明白的!”

  “浩禎,我……”白吟霜哭倒在耗子貝勒懷裡,心裡卻高興的很,嫁給浩禎以後,她就是有身份的人了,再不會像今天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被人侮辱、被人打,卻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就連跪在地上求別人都被人看不起,就算那個人是浩禎的額娘,她也不會甘願的。

  “吟霜,別哭了,你這樣哭,我的心都碎了,你是我浩禎唯一的妻子,我回去請求皇上,讓他不要把公主嫁給我。”

  “浩禎,你對我太好了……”

  就這樣,兩個人激動的在院子裡就親了起來。院子外面,豐紳包子拖著十二阿哥不讓他繼續看下去,開玩笑,再看下去,就要上演限制級了好吧,根本兒童不宜啊。

  其實十二阿哥不是想看下去,他是想進去大人,他太生氣了。這個碩王府的福晉怎麼跟個潑婦一樣,碩王府的世子跟個女人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最可恨的是,居然為了個女人就頂撞母親,真是不孝極了!他們這樣一鬧讓京城百姓怎麼看他們皇家。人家可不會管你異姓王是什麼,只要是王爺,在百姓眼裡就是皇家的人,何況還是個親王!還有啊,那個浩禎口口聲聲的說什麼不娶公主?誰要把公主嫁給他了?前幾日聽皇阿瑪說這個碩王世子表現的不錯,不會是要把蘭馨姐姐嫁給他這麼個東西吧?

  “阿德,我要回去了,就不陪你玩了,你也早些回家吧。”十二阿哥對豐紳包子揮了揮手就回宮了。

  豐紳包子笑咪咪的點頭,揮手告別,不過什麼叫不陪他啊,明明是自己在陪十二阿哥啊。不過呢,豐紳包子也知道十二阿哥為啥那麼快回去,那個,也是他聽說了前幾天的御花園的考教事件,故意把十二阿哥帶到這來看戲的。本來只是想讓十二阿哥知道耗子貝勒在這個小四合院藏了個嬌,沒想到這麼巧,居然看到福晉大戰小白花。

  豐紳包子蹦蹦跳跳的回家去了,後面的事他才不管呢,只要不禍害到別人,隨他們一家子去鬧去,愛鬧成什麼樣就鬧成什麼樣,要是能把小白花給鬧進王府,他們還一家團圓了呢,反正再丟臉,也不是丟他的臉。

  果然,十二阿哥回宮後就將屋裡的伺候人都趕了出去,管起門來,跟皇后說了今天的見聞。皇后正在看慶桂和耗子的資料,說實話,他是比較看好浩禎的,昨日那個碩王福晉進宮,還跟他誇了浩禎幾句,說他是忠孝之人,皇后也隨便說了兩句好話。不想今天,就聽到這麼驚人的事。這不是說她這個皇后沒眼光,看中的忤逆母親的不孝之人還差點把女兒賠了進去。

  皇后想了一下,叫來心腹讓其去查探一下耗子貝勒和白吟霜的事,她準備在打探清楚了再去跟皇上說。不是他不信十二阿哥,只是這種事情,對於皇后來說,委實有點匪夷所思了;再說總不能跟皇上說,是永璂看熱鬧看到的吧。

  三日後的調查結果,讓皇后氣的差點就想掀翻了桌子。沒想到這事情比永璂說的還不堪,那白吟霜居然是死了父親的第二天就住進了碩王世子給她準備的宅子,這也就罷了,平日裡還盡唱些淫詞艷曲,甚至沒有幾日就行了那苟合之事!這也是個不孝的,跟那個衝著自己額娘咆哮的貝勒倒是一對,哼!


☆、四十二 西藏公主

  乾隆接到前線的奏報,得知大勝西藏,清軍不日就要回轉,同時,西藏土司要以戰敗者的身份來朝見他這個大清皇帝,心情那是不一般的高興啊。結果,沒等他高興兩天,就從皇后那聽來了一個讓他裡子面子都掛不住的事。

  乾隆是孝子,起碼,他自詡是個孝子,對太后也確實算得上孝順。自然地乾隆希望這天下人都能跟他學,都孝順,即使做不到跟他一樣,那也不能忤逆了父母。耗子貝勒這一下,雖說沒拿著他的臉去丟,可乾隆就是覺得不爽。

  本來就對異姓王有些防備的乾隆這下可找著機會收拾碩王了。這碩王也太不會養兒子了,乾隆想,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大清的親王,不是把八旗子弟都要教壞了嘛。過了兩日,碩王就因為御前失儀被罰了半年的俸祿,又過了幾日因為教子無方,變成了郡王,其子富察浩禎革貝勒爵,並且讓碩王好好管教這個兒子,別放出來到處亂跑。

  然後乾隆爺就沒那個功夫去管碩王的家事了,蘭馨的額駙人選,就敲定了章佳氏慶桂。但是因為西藏土司來朝的事情,若是趕著辦她的婚事就顯得急促,左右蘭馨才15歲,就先定了封號,和碩和溫公主,等到次年的九月在成婚。

  碩王和福晉看著禮部和內務府來拆除府裡的逾制建築,從親王降了郡王,首先要換的就是府前的匾額。夫妻兩人知道這都是耗子貝勒惹下的禍,心裡的怒火自是不必說,碩王已經連續給了福晉好幾天的冷臉,都是她養出來的好兒子。福晉心裡對白吟霜更恨,恨不得立馬就撕了她。

  而此事的罪魁禍首,耗子同志,正在跟白吟霜報告他已經不可能娶公主的事。兩人正在親親我我呢。耗子只覺得這件事情是他對不起皇上,辜負了皇上對他的看重,所以家裡被降了爵,他也只覺得算是跟皇上扯平了吧。關鍵是能這麼算麼?當然為了這件是他要回去好好安慰一下他阿瑪和額娘,所以也只是和白吟霜摟摟抱抱就萬分不捨的回家去了。

  耗子卻沒想到,這一回家,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碩王派人關在屋子裡,一步都不許出來。這次,福晉也沒有求情,她還要乘著這個機會去收拾白吟霜那個眼中釘呢。

  等到耗子離開碩郡王府再去找白吟霜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耗子貝勒不知道明明已經說好的,兩個人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為什麼吟霜卻要離開?耗子貝勒找遍的京城的酒樓,客棧,卻沒有任何關於白吟霜的消息,沒有人見過白吟霜。

  找不到白吟霜的耗子整日出入各家酒肆青樓,借酒澆愁,卻怎麼也想不到白吟霜究竟為什麼會離開。是離開還是失蹤?他也不去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背叛他了。看著他這個樣子,碩郡王失望極了,不知道自己一直看好的兒子為什麼會這麼不爭氣,為了一個歌女就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福晉的眼神卻越加陰冷了,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把白吟霜那個狐媚子給處理了,害的浩禎被徹底毀了,碩王一家開始了悲悲慘慘凄凄切切的日子。

  巴勒奔進京的時候很熱鬧,不過乾隆沒想到巴勒奔會帶著他的女兒一起來。對於這西藏公主來京的目的,乾隆爺能猜到一二,無非是聯姻。只是不知道,這個公主是要嫁到京城還是將駙馬召回西藏,若是帶回西藏去,就要好好想想這人選問題了。巴勒奔對乾隆設宴招待他,表示非常的感謝,並且私下對乾隆提出了他要為女兒選一個駙馬帶回西藏去。

  乾隆很爽快的答應了,問道:“不知道賽婭公主想要一個什麼樣的駙馬呢?”

  巴勒奔很奔放的哈哈大笑,“賽婭喜歡英雄,這一次,我帶了幾個西藏武士,不如就讓皇上的大清武士跟他們來個比試吧,到時候,賽婭回去觀看比賽,我想她會從裡面找到令她折服的勇士。”

  乾隆笑了笑,“這倒是個好辦法。”哼,要是大清真正的勇士被你看上帶走了,那不是虧大了,可要是找些紈褲不成器的,輸給你們西藏武士,那我大清的臉不是丟盡了。真是想得美了。

  第二天的比武,出現了一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富察浩禎會出現在比武場上。而這個時候,正好碰上了幾個侍衛敗在西藏武士的手上,當然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很多宗室弟子知道這次比武的原因,人家不願意在這拋頭露面,被人挑挑揀揀。

  沒想到賽婭公主最後看上的竟然就是這個耗子,不過這麼一來,乾隆覺得,可以省掉很多麻煩,起碼不用頭疼選誰去西藏和親了。

  碩王很高興,他的聰明能幹的回來了,並且得到了西藏公主的青睞。雖然浩禎是娶不到皇上的公主了,可是若娶了西藏公主,那就等於他們家和西藏要聯繫在一起了,只怕很快,他的親王爵又會回來了。果然前段時間浩禎只是一時的迷茫,現在想清楚了不是很好。

  當碩王一家知道富察浩禎被封為貝子,並且指婚給賽婭後,全家都很高興,碩王尤其得意,他的兒子雖然做不成大清朝的額駙,可是做個西藏駙馬還是綽綽有餘的。但是當他知道這個駙馬是要跟到西藏去之後,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富察浩禎就更不想去西藏了,他去比武場上,那是被他阿瑪逼的,他去陪著西藏公主,是皇上的旨意,也是阿瑪的意思,可是現在居然要他去一個更本沒有好感的女人,這個西藏公主刁蠻、任性,跟他的吟霜根本沒得比,不行,他絕對不會去娶什麼西藏公主的。

  “阿瑪,我不要娶那個西藏公主,我又不喜歡她。”

  “胡鬧,這是聖旨,由不得你不同意,”雖然碩王不想兒子去西藏,可這是聖旨,他還知道,抗旨不尊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浩禎是他最得意最疼愛的兒子,卻不是他唯一的兒子,這個碩王府還有很多人,他絕對不會為了浩禎一個人賠上整個碩王府的,一個兒子和整個王府,孰輕孰重,他是清楚的很,“這個公主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而且,你要去西藏,必須去。”

  “阿瑪,你怎麼這麼殘忍,難道我的終身幸福就不重要了麼?阿瑪這樣做,太讓我失望了。”耗子一臉的不可置信,衝著碩王一陣“你殘忍你無情”之後,扭頭就跑,他的阿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都不認識了。既然阿瑪這裡說不通,那麼就去找賽婭公主吧,去告訴她,他富察浩禎,已經有了心上人,他是絕對不會娶公主的。

  “浩禎,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賽婭奇怪的看著耗子,阿爸告訴她,在回西藏之前不要和浩禎見面,這是大清的規矩,雖然她很奇怪也很不習慣,但是阿爸說得對入鄉隨俗嘛。

  “賽婭公主,我要告訴你,我必須告訴你,在你之前,我認識一個非常美麗,善良,溫柔的女孩子,並且我已經深深地愛上她,除了她,我不會喜歡任何人,賽婭公主我知道我這麼說,或許會讓你受到傷害,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不會娶你。”

  賽婭愣了愣,浩禎的意思是他不喜歡自己?他有了喜歡的人?“你有喜歡的人?那這段時間你為什麼要陪我?”

  “那是,我只是陪你熟悉京城,何況那也是皇上的意思。”

  “好的,我不會逼你,不過可以告訴我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麼樣的人麼?”

  “我喜歡的人叫白吟霜,就像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惹人憐愛。她的身世也很可憐,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酒樓裡賣唱,被人為難,我永遠記得那個時候她眼中含著淚水的樣子,我想我就是那個時候被她打動的,從此她就是我心中高潔的梅花仙子,從此我心裡只有她一個人,謝謝你賽婭公主,謝謝你成全我。”說完耗子就走了,他覺得他這麼說了,賽婭一定會去和皇上說取消他們的婚事。

  難道我竟然還比不過一個賣唱的歌女嗎?賽婭非常生氣,說她比不過大清皇帝的公主,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可以承認,但是說她不如一個歌女?這是對她的侮辱,她堂堂一個西藏公主居然不如一個歌女?即使她本來並不一定要這個富察浩禎同他回西藏,可是現在,對於一個侮辱了自己的人,她想,她不必客氣,不用擔心了。

  儘管耗子百般不願,儘管他看賽婭的眼神已經能噴出火來,他還是被帶去西藏了。巴勒奔聽了賽婭的話,於是去告訴乾隆他離開西藏太久了,要盡快回去,希望能直接將富察貝子能夠和他們去西藏以後再舉行婚禮,乾隆當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那麼失蹤的白吟霜在什麼地方?她正在五阿哥的貝勒府裡,接受小燕子和五阿哥的關懷。當日被碩王福晉收買的幾個殺手不知道是因為專業技術不好還是怎麼的,硬是讓這麼個弱女子給逃了兩條街,正好碰上五貝勒和小燕子。

  五阿哥和小燕子正在逛街,忽然那就看到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在追著一個弱女子,不管是為什麼,兩人就去救人了。被救的白吟霜適時的暈過去了,然後就被帶到了五貝勒府。

  “我不認識那些人,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我,他們還會再來殺我麼?”白吟霜一臉的惶恐和害怕,看著就讓人想要保護她。

  “你不用怕,那些人已經被打跑了,你就先住在這裡,就算他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到這來的。”小燕子豪爽的拍了拍白銀霜的背,一副有我在你不用怕的表情。

  “謝謝你,這位姑娘,謝謝你願意救我,還願意收留我,可是我不能給你們惹麻煩,還是讓我走吧。”

  “這位姑娘,你就安心留下來吧,你現在離開一定很不安全,但是住在這裡,別的不說我卻可以保證那些人絕不會再來找你麻煩,正如小燕子說的,他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到這裡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五貝勒的府邸,怎麼樣,放心了吧。”小燕子站在五阿哥的身邊,就好像在說,這裡是我家的表情。

  白吟霜就這樣留在了五貝勒府,她一直沒有說起他的過去,而五阿哥和小燕子居然也沒有問過。白吟霜想,這個五阿哥可比浩禎強多了,雖然都是貝勒,可一個是皇子,另一個卻是被革爵的前貝勒,如果,這個五貝勒也能喜歡她的話……全副心思都放在五阿哥身上的白吟霜,一直到富察浩禎離開京城被帶去西藏也沒再想起過他一次。


☆、第 43 章

  和珅發現,豐紳包子最近很喜歡出門,雖然他並不是想要把孩子一天到晚關在家裡,可是豐紳包子出門的次數也太頻繁了點吧,每天下午都出去,關鍵是他還是一個人出去的,不讓人跟著。

  今天,豐紳包子又出門了,而且同樣沒讓人跟著他。和珅今天是提前回來的,就是為了去看看豐紳包子究竟去幹啥的,雖然也可以讓劉全他們跟著,但是和珅還是覺得自己去比較好。

  豐紳包子在街上隨便逛,看起來好像毫無目的,但又一直是朝著一個方向走的,和珅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跟在後面去了。

  豐紳包子拐了個彎,進了一家茶樓,上了二樓的一個包廂。

  “啊!”一進門就被一個白乎乎的東西撲在臉上,豐紳包子驚叫一聲,但是沒看出來他有哪裡被嚇到了,大概是再被撲倒的同時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吧。

  豐紳包子把趴在他臉上的那團白絨絨給扯下來,抱在手上摸摸捏捏,然後跟屋裡的人打招呼,“你今天來的到早,誠遠怎麼沒來?”

  “誠遠今天家裡有事,不來了,你看小呆是不是長大了一點啊?”十一二歲的少年,眯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挪到豐紳包子旁邊,拎起小白的前腿,讓它後退直立,站在豐紳包子腿上。小白,就是剛才撲到豐紳包子臉上的那一團白絨絨,其實是一隻小白狐狸。

  “好像是胖了一點啊……若珩,你養的真好,”豐紳包子仔細的看了又看,還伸手比了比,得出這麼個結論。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那個叫若珩的少年,一臉的得意,轉了轉眼珠子,對豐紳包子道:“阿德,這個月該是你抱回去養了,要是你還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再養一個月的。”

  “才不要,”豐紳包子摟著小白狐狸,蹭蹭它毛茸茸的身子,“我現在可以自己養了,我這次要把前幾次讓你們代養的時間都補回來,就是我要養它……兩個月,呃不是,三個月。”

  “不行不行,”若珩連連搖手,“前段時間是你自己說不好養它的,又不是我和誠遠不讓你養,我們那是幫你,現在不用你還的,你還是只養一個月好了。”

  “可是,那樣子我怎麼會有時間跟它培養感情?時間也太短了吧。”

  “可是我和誠遠養著他的時候,每天都會帶它出來跟你玩啊,你們都天天見面了,還不能培養感情?難道說,你把它抱回去養了,就不帶出來讓我和誠遠看了麼?”

  “以你這麼說,既然是每天都要抱出來玩的,那讓我多養幾個月有什麼關係嘛。”

  兩個人就小狐狸的歸屬問題開始了喋喋不休的嘴仗,外面和珅卻已經聽的差不多回家去了。不能怪他偷聽兒子跟別人說話啊,要是你從小看到大都很乖的兒子,忽然做了很奇怪的事情,而且還是躲著別人的,那也是會擔心的吧,去偷聽一下雖然有點不好,不過和珅現在已經完全放心了,至於那個小呆還有若珩是怎麼回事,就等阿德把小白帶回家去了再問吧。

  包廂裡面的爭執還在繼續,豐紳包子死死抱著小白狐狸不撒手,又不敢抱了太緊怕勒到小狐狸,仗著自己比對方小了一歲,豐紳包子裝可愛,“若珩,若珩,你就讓讓我吧,你都養了它那麼那麼久了呢,我每天都抱出來還不行麼?要不然你也可以去我家嘛。”

  其實呢,若珩小朋友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之所以不答應豐紳包子呢,也是有原因的啊,但是,不管什麼原因了,在豐紳包子說他可以去包子家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點頭答應了。豐紳包子的二叔,和琳將軍,是若珩小朋友的偶像哎。

  “啊,你答應了?你答應了?不許反悔哦,我帶小呆回家去了。”豐紳包子一看對方點頭,抱著小白狐狸就退到房門口,跟人確定了不許反悔,轉臉就跑。

  “哎,阿德,慢點你,別跑啊,”若珩跟上去急忙喊了一句,“我明天到你家去,你不要出來了,在家等我啊啊啊啊!”

  “知道了~~~。”豐紳包子的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 。

  “這小子,跑的還真快。”若珩嘀咕一句慢慢的走下樓。

  豐紳包子抱著白狐狸小呆一路狂奔,直衝自己的房間。把小呆放到床上,豐紳包子從床底拖出自己已經準備了很久的小籃子,在裡面鋪著厚厚的幾層小被子,最後把小狐狸放在籃子裡面放到桌子上,對著籃子裡面的小狐狸笑了半天,豐紳包子才想起來,他要去告訴阿瑪他養了一隻狐狸啊,不知道阿瑪什麼時候回來啊。

  “小三,小三,”豐紳包子跑到門口喊他的小書童,“我阿瑪回來了嗎?”

  “哎?少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老爺在書房……”小三的話都沒說完,就看到豐紳包子往書房跑去,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奇怪我一直在院子裡,怎麼都沒看見少爺什麼時候進來的?”

  豐紳包子捧著小狐狸,在書房門口深呼吸,敲門。“阿瑪,我進來了,你在不在啊?”

  “阿德?進來吧。”和珅在這裡等豐紳包子來找他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兒子果然還是很乖的,他就說嘛,他的阿德怎麼會有事瞞著他。

  “阿瑪,你現在忙不忙啊?”豐紳包子雙手背在後面,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看著和珅。

  “沒事啊,阿德有什麼事啊?”和珅笑咪咪的看豐紳包子。

  “阿瑪,你看,這個很可愛對不對?”豐紳包子立馬把手上的籃子遞上去。

  和珅看著籃子裡的小白狐狸,感覺有點呆呆的,窩在籃子裡面都不動的,“這是狐狸?”

  “是啊,很可愛的,對吧。”

  “是挺可愛的,哪來的?”和珅伸手戳了兩下,果然很呆,被他戳了都不知道動一下的。

  “啊,那個……”豐紳包子抓抓頭,“撿的。”

  “什麼?”和珅吃驚的看著兒子,撿的?是不是他聽錯了啊。

  事實證明,他沒有聽錯,就是撿的。西藏土司來京那會,和珅很忙,非常忙,忙的經常不著家,豐紳包子偶爾就出去看看熱鬧。某一次跑的比較偏遠的時候,就遇到了誠遠和若珩兩個人好像在追什麼東西。他跟在後面,倒是沒看到兩人在追什麼,但是卻遇到了小呆。

  小呆果然是很呆的,前面兩個人跑過去了,豐紳包子跟著跑過去了,兩個人又跑回來了,豐紳包子跟著跑回來了,它還是蹲在那裡,挪都沒挪一下。

  豐紳包子沒跟著那兩個人繼續跑,反而蹲下來使勁戳戳戳小呆,戳了半天,小呆也就眯著眼睛看豐紳包子,不動就是不動,堅決不動。起先,豐紳包子還以為小呆是個癱瘓的,於是很是同情的把小呆抱起來了,就看到小呆四個爪子掙了那麼兩下。

  “原來不是殘廢的啊……”豐紳包子撇撇嘴,不過還是抱著小呆沒放手。

  “哈哈,這還有個這麼可愛的呢……”

  豐紳包子扭頭,就看見誠遠和若珩兩個人站在他後面賊笑,當然那個時候,豐紳包子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瞪了一眼,抱著小呆就準備走人了。

  兩人被豐紳包子瞪了一眼,卻覺得被豐紳包子抱著的小呆和抱著小呆的豐紳包子,從某一個角度看起來,很像啊……兩人對視一眼,上去跟豐紳包子搭話。

  小孩子的友誼總是發展的很快,剛才還瞪得起勁的三個人這就已經成了好朋友,誠遠和若珩不時看看豐紳包子,再看看小狐狸,笑得讓豐紳包子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他也只是以為那兩個人也很喜歡小狐狸,想抱抱而已。於是豐紳包子就很大方的把小呆狐狸遞出去了。

  豐紳包子想到這段時間阿瑪會比較忙,也不知道家裡放不方便養小動物,就很很很不捨得的把小狐狸的撫養權暫時交出去了,事情就是這樣子了。

  和珅笑了笑,“你要養就養著吧,改天請你兩個朋友來家裡玩吧。”

  “恩,對了阿瑪,若珩說,他明天下午就要來咱們家看小狐狸。”豐紳包子把小籃子抱回自己懷裡,樂呵呵的跟和珅說:“阿瑪,我先回去了。”

  豐紳包子繞到廚房去了一趟,順手拿了一碟子熟牛肉準備回去喂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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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吟霜現在住在五貝勒府,雖然還是不敢出門,但是生活上比原來好了很多,還有個小丫鬟專門伺候她。白吟霜冷眼看著五阿哥對小燕子的百依百順,心裡實在不平,小燕子這樣的女混混,大字不識一個,說話動作那麼粗魯,竟然也有五貝勒這樣出色的男子那般呵護她,而自己,什麼地方不如小燕子,甚至她跟那些大家小姐比起來,也只是家世不如她們,自己憑什麼要過那種低人一等的生活?她不要,連小燕子都能得到五貝勒的喜愛,她不信她自己就不行。有了這樣的心思,白吟霜把自己扮的更加可憐一些,不僅要讓五阿哥同情她,由憐生愛,還要讓小燕子也同情她,只要小燕子不仇視她,那麼她後面的路就會好走很多。

  在府裡觀察了幾天,白吟霜就發現這府裡有一處院子整日的關著,但是又不像是沒人住的地方,因為每天都會有人去送食物,好像是裡面關著什麼人。在掌握了府裡人員的基本作息時間後,白吟霜乘著大家都睡了,偷偷摸摸的來到那個院子外面。

  院子的門還是關著的,不過白吟霜細細的看過,院子後邊的院牆有一處塌了,她就準備從這個地方進去,去看看這個院子裡究竟有什麼秘密,關著誰?


☆、第四十四章
-缺-

☆、第四十五章

  經過五阿哥的事情,乾隆覺得自己被深深地傷害了,他需要心靈上的安慰,於是和珅又被宣進宮了。和珅走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的豐紳包子狠狠的摔了兩個杯子。

  和琳聞聲而來,看見一地的碎瓷,驚訝道:“阿德,你怎麼了?”

  豐紳包子癟癟嘴,不知道二叔是不是知道阿瑪和那個倒霉皇帝的事,還是不要說的比較好,“沒什麼,不小心打碎的,二叔來有什麼事麼?”

  “聽到你這邊的聲音過來看一下,沒事就好,讓下人來收拾吧,你自己別動,算了我去喊人來收吧。”和琳一邊說一邊出門去了,阿德一定有事吧,只是不知道什麼事能讓他發這麼大的火,又不能逼著他說,只能等大哥回來了。正如豐紳包子不知道和琳對於和珅乾隆關係知道多少,和琳也沒想到豐紳包子摔杯子是因為和珅和乾隆的關係。

  “小呆啊,你說,我要不要和阿瑪說清楚呢?還是和以前一樣隨他們去?”豐紳包子捏了捏小呆脖子上的毛,很是苦惱。

  小呆自然不會回話,它只會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看著豐紳包子,讓人覺得它其實是在認真聽的,可惜是有聽沒有懂啊。豐紳包子自言自語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到底是怎麼辦,皺著的眉毛都能打個結了。

  門外,豐紳包子的小廝小三子輕輕的敲了敲門,唉,少爺心情好像不好啊,他這個做下人的也不想來打擾啊,只是只是,他這也是真的有事啊。

  “少爺,您下午還約了若珩、誠遠兩位公子,是不是要出門了?”

  “恩,我馬上就走了,你就不用跟著我了。”豐紳包子吩咐了這麼一句,又把門關上了,回房換衣服去了。誠遠的父親要去山東上任,他會跟著父親同去,,豐紳包子今天要帶著小呆去跟他告別,和若珩一起,為他踐行。

  “是,小的知道了。”小三子很乾脆的應了,就算他不跟著少爺也會有其他跟著的,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再跟少爺爭辯惹他生氣嘛。

  於是豐紳包子一個人抱著小呆出門了,完全沒注意後面還跟著幾個尾巴,這是和琳讓跟著的,在包子發現不了的情況下保護他,這孩子一個人出門還不讓跟,真是太不懂事了嘛。

  還是上次的酒樓,豐紳包子到的時候,另外兩個都已經在包廂裡坐下了。“我又遲到了,不好意思啊。”

  “沒有,是我們早到了。”誠遠拍拍豐紳包子的肩,若珩很順手的就把小呆抱走了。

  “坐下吧,我後天就要離京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再見你們,這杯酒我敬你們。”

  “怎麼會見不到,等你再長大一點,難道你不能自己來京城麼?”若珩白了他一眼,“這杯酒,算是你說錯話的罰酒。”

  “好,就算是罰酒吧,”誠遠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若是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忘記了我,我可不饒。”

  “我們才不會忘,只怕你會不記得回來的路吧?”

  “說什麼呢你們,誠遠怎麼會忘記回來,我們又怎麼可能忘記誠遠,別說這樣的話了,來,幹一杯。”豐紳包子自己喝掉一杯酒又倒了一杯,準備喂給小呆,“來,小呆也幹一杯。”

  “你瘋了,狐狸怎麼能喝酒!”

  “狐狸怎麼就不能喝酒了?就算不能喝也就是醉一次而已,下次不給他喝就好了嘛。”

  “也是哦,來來來,看看小呆喝掉這杯以後會不會醉的連路都不會走。”

  “喂喂,我說你們兩個……這是為我餞行吧,你們你們……算了我也來看看小呆吧,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它呢。”

  三個人在屋裡鬧騰著,突然聽到外面一聲高分貝的叫聲,嚇得豐紳包子手上的酒杯都歪了,酒水都灑了。

  “天啊,嚇死我了,什麼事啊?”誠遠招來小二問他外面是怎麼了,怎麼會有人大白天的,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喧嘩。

  “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一個瘋女人,以前也沒見過,前兩天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們掌櫃還以為是個乞丐,掌櫃心好,還施捨了飯菜給她,誰知道這個女人就把掌櫃當成冤大頭了,每日都來咱們酒樓門口,每次掌櫃見她可憐也就給她些吃的她吃完也就走了,今天掌櫃不過是比較忙,沒有去理睬那個女人,她居然就在酒樓門口鬧了起來,對著來往客人罵罵咧咧的,剛才掌櫃去報官,誰知道這個瘋女人一看到官兵就撲上去又是打又是咬的……唉……”

  “現在呢?”

  “還能怎麼樣,被官兵帶走了唄,誰知道那個女人還會發什麼瘋,萬一傷了人怎麼辦哦。”

  小二下去了以後,豐紳包子還靠在窗戶邊上往外看,若珩走過去,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來。奇怪的問豐紳包子道:“阿德,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看到人唄官兵帶走了,不管他了,我們繼續。”那小二前面說的豐紳包子都沒有看到,不過聽到那聲尖叫,迅速挪到窗口的他卻看到了官兵把人拖走的情形。確實是被拖走的,那個女人被官兵拉著還是不停的掙扎打鬧,無耐之下,那領頭的只好把人敲暈過去拖走。

  豐紳包子倒不覺的這有什麼,但是那個瘋女人他卻覺得好像在哪見過,有一點眼熟,但是因為離得有點遠,而且那人臉上身上又是髒兮兮的看不清楚,豐紳包子一時也想不出來是不是真的見過,不過就算是見過耶應該不熟,豐紳包子很快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被官兵拖走的人是誰?竟然是小燕子。離了五阿哥的小燕子回到大雜院,卻發現自己是沒有辦法適應以前十幾年的生活了。從貝勒府裡帶出來的那些錢財沒有幾天就被她浪費光了,漸漸的小燕子開始不講理,過去她雖然也曾經騙過人,偷過東西,但她卻從來不會打窮人的主意,可現在的小燕子,或許是享受慣了,雖然也想去偷那些有錢人的錢袋子,可是一次,兩次不僅沒有偷到還被人一頓好打。於是她也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了,只要是手上有一點錢的,她就去偷甚至去搶。

  大雜院裡的人也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小燕子,若是小燕子只是吃不了苦他們也可以稍微照顧著一些,可是小燕子現在不僅不做事還嫌棄大雜院裡的老人家,指責他們每天只知道吃飯不知道幹活。

  柳青和柳紅對這樣的小燕子失望透了,他們也是小時候就流浪著的,那時候是大雜院裡的人把他們養大的,現在這些人老了,他們這些長大的孩子去照顧贍養他們不是很應該麼?小燕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她怎麼能對這些撫養她長大的老人口出怨言。

  小燕子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與五阿哥一起養成的習慣,讓她覺得其他人都應該聽她的,都應該把最好的東西給她,她現在只是抱怨幾句罷了,這些人居然還跟她發火,尤其是柳青柳紅還罵她,小燕子與打雜院的人吵了一架便離開了這個她長大的地方。

  此時她才想起來他有個哥哥蕭劍,可是任她怎麼找也不可能找到已經離開京城的蕭劍。這也無所謂,小燕子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了,在心裡罵了蕭劍幾句沒有良心丟下她這個妹妹不管之後也就拋在了腦後。

  然而這個時候,胡氏在宮外的家人找上了她。雖然已經盯著她很久了,可是大雜院畢竟人多嘴雜,若是有了什麼動作很容易被傳出去,可是離開了大雜院的小燕子那就是真正的一個人,無論是遭遇什麼,死了,消失了,都不會有人過問。

  只是胡氏並不想這麼容易就讓她死吧,又或許是小燕子的命太硬了,幾經摺磨之後她還能完好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除了變得像個乞丐一樣,她那不講理的性子居然一點也沒變。這一次被官兵抓走的小燕子已經是最後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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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後

  豐紳包子已經是一個身材頎長,包子臉也沒那麼包子的美少年了,據和琳說,現在的阿德很有和珅少年的風範,當然只是外表而已,和珅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苦的,哪裡像豐紳包子現在這樣輕鬆的小孩子樣。

  小孩子樣的豐紳包子捏著辮梢像是在考慮一個很嚴重的、極其嚴重的問題,十三歲啦,他要考慮他的志向了。雖然他沒有說過,但是看著阿瑪的樣子多半是不許他去軍營的,就算要去,估計也得再等幾年,再等幾年他是無所謂,可他現在不能就這麼混吃等……朝著廢物屬性發展吧。難道要去考個科舉什麼的?只是想想自己平時讀書的進度,豐紳包子覺得其實這事也挺有難度的。更何況,豐紳包子每每一想到乾隆和自己阿瑪的關係,他就覺得這麼混著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起碼跑路的時候沒有負擔啊。

  豐紳包子面前攤著一本書,胡思亂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面前的書也一個字沒看進去。“唉……”

  “嘆什麼氣啊這麼小的年紀。”和珅推門走進來,就聽見豐紳包子在唉聲嘆氣。

  “阿瑪?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看了眼桌上的西洋鐘,不過才下午2點多一點啊,不像是平時和珅的作風啊,平時和珅都會忙到很晚很晚經常是披星戴月的才回來啊。

  “阿德先告訴阿瑪,你這是想什麼呢,想的都嘆氣了?”

  “阿瑪啊,我是在想我的未來啦,想來想去都覺得沒什麼未來啊。”豐紳包子苦惱的抓抓頭。

  “胡說,不管你要什麼阿瑪都會給你,你還小,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

  “阿瑪,”豐紳包子吸了一口氣,道:“等我長大了,我們就離開京城吧。”


☆、四十六章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官員可沒有所謂的退休這麼一回事。就算是告老還鄉,也要真的等到七老八十,更有甚者,很多人都是直接老死任上。豐紳包子這一句離開,讓和珅不僅僅是吃驚了。他自問阿德在京城在他的保護下生活的應該很好,應該不會有什麼陰影,那麼為什麼,阿德會有離開京城的想法。

  “阿德,你是想離開京城是要做什麼呢?”不管是做什麼,家總還是在這裡不會變啊,況且要讓自己跟著他一起似乎不太容易啊。

  “離開京城,做什麼都可以啊。”豐紳包子拉著和珅,他已經十三歲了,不小了,他相信只要和珅願意離開京城,哪怕要去一個荒蕪的地方,他也能夠安家,“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還怕什麼呢?”

  “阿德,這一家子這麼多人,不是你說帶就能夠帶出去的,不說別人,就是我和你二叔可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去,什麼時候都能亂走的。”

  “阿瑪,你和二叔不能辭官麼?”豐紳包子想要不是為了你和二叔我幹嘛要離開京城啊,最主要的就是讓你們兩尤其是你離開跟皇家把關係撇清了,其他人倒是沒什麼關係啦。

  “阿德,你在想什麼啊?”和珅覺得他好像誤解了豐紳包子的意思,難道阿德不是想自己離開京城,不是想脫離他的保護去創立一番自己的事業,而是真的要把和府這一大家子全都帶離京城?

  “阿瑪,你聽我說,”豐紳包子咬了咬牙,決心今天是一定要把話說清楚了,不然他阿瑪是不可能答應離開京城了,“阿瑪你在京城這麼多年了,難道不覺得累麼?難道沒有過力不從心的感覺麼?”

  豐紳包子知道,他的阿瑪和珅並不是史書上說的那樣中國歷史上最大的貪官,但是他的權利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乾隆容得下他更多的是因為和珅做的事情是根據他的意思來的,這也只是目前而已,對於現在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的歷史,豐紳包子不知道乾隆對和珅的這種信任和感情能持續多久?

  “很多事情,你還小不懂的。”和珅愣了愣,只是拍了拍豐紳包子的手,沒打算和他細說,在和珅的眼裡,不管這個孩子長到多大,不管他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都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小孩。只是他沒想到在他眼裡一直是個小孩子的豐紳包子有一天會告訴他“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阿瑪,其實我不小了,有些事我是知道的,你要留下來並不是為了所謂的高官厚祿,是因為這裡有你割捨不下的人對不對?”

  “阿德,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和珅看著豐紳包子的雙眼,那雙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何,帶著一些他不明白的感情。

  “很早以前,我以為你們會分開的,不過我想我還是太天真了,”豐紳包子抱著和珅的腰,現在他已經平到和珅的胸口了,環著和珅的腰高度正好,“我以為你娶了姨娘之後就會疏遠他,或者他會疏遠你,可是這對你們兩個完全沒有影響,阿瑪,其實我並不反對你們兩個的感情,可是,他的身份……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你會面對的是什麼?”

  豐紳包子說的這些和珅不是沒想過,在最初的時候,他也是想好各種後果才選擇了與乾隆站在一起,永遠跟著乾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後悔,任何後果他都會承受。但是這怎麼和阿德說呢?說他的阿瑪為了和皇上在一起,願意承擔任何後果?那麼,他呢,阿德要怎麼辦?即使阿德說他已經不小了,可是和珅看著的永遠是自己的孩子啊。

  “怎會沒有想過,阿德,我想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我相信,那些不會發生的。”可無論和珅怎麼說,豐紳包子也不會信了他,畢竟,和珅的結局白紙黑字上寫著的,豐紳包子不能說他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只是他知道,帝王的感情終是不得長久,更何況,決定和珅生死的人是下一任帝王,一個與和珅根本沒有感情沒有關係的人,何須顧忌,何必顧忌?

  “阿瑪,他是皇帝,皇帝會有多少感情?就算他對你有感情,那麼下一個皇帝呢?他容得下你麼?”豐紳包子直都,這些本不該說,也不該由他來說,只是他不說,還有誰會說?這個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他不希望他所知道的事情會發生在這個人身上,甚至他不希望這個人受到一點傷害。

  “不要亂說!”和珅緊了一下抱著豐紳包子的雙手。

  “阿瑪,你真的那麼在乎他麼?在乎到寧願放棄自己,也要和他守在一起?豐紳包子無法理解這樣的感情,因為他沒有經歷過,他只是希望自己重視的人能夠不受傷罷了。

  “阿德,你真的不懂,不僅僅是在乎他,在遇到他之前我想的是出人頭地,能給自己給弟弟一個好的生活,可是後來……”和珅似乎是陷入了回憶,抱著豐紳包子沒有再說話。

  阿瑪!豐紳包子在心裡喊,他知道就算是阿瑪相信了他的說辭也不會跟他離開的,阿瑪只會讓他走,讓二叔走,讓這個家裡其他人都離開而他自己卻是一定要留下來的,這是何苦?

  “阿瑪,你一定這麼想我也不會逼著你走,既然你這麼相信那個人,那我也相信你,我們都不要再說這件事了。”

  和珅拍拍豐紳包子的腦袋,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其實並沒有一個結果,或者說兩個人只是在等那個結果。而結果如何就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了。

  豐紳包子的逆向思維,因為要離開京城所以對黃石那些熱都要撇清關係,那麼現在要留下來,是不是就要和他們搞好關係呢?乾隆他是不想去討好了,看見他就煩,可是他的那些兒子們將會有一個成為未來皇帝啊。歷史上的十五阿哥永琰雖然已經出生了,可惜是容妃所出,有回族血統,乾隆不可能傳位;同理,嘉貴妃的四、八、十一三個阿哥也沒什麼機會;五阿哥實在不爭氣,乾隆也只是養著他罷了,實在對他沒什麼厚望;只剩下三、六、十二、十三四哥阿哥。三阿哥和六阿哥是同母兄弟而且年長一些,已經開始再為乾隆辦差;不過十二十三也是同母,還都是皇后的嫡子,勝算也不小,關鍵是這兩個小的跟豐紳包子的關係要好那麼一點點,所以豐紳包子決定首先去和十二十三搞好關係,至於其他的阿哥們,年紀都比他打那麼多敬著就是了,最多和十一阿哥也好一點了。心裡打著小算盤,豐紳包子還沒想好他這個身在宮外的官員之子要怎麼才能和深宮大院裡的皇子搞好關係,他已經不做伴讀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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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紳包子看了看床頭桌子上的一摞書,隨便翻了一本發呆——這兩年他養成了有什麼事就翻本書攤在面前發呆的習慣,真是不好啊——福長安快回來了啊,三年沒見,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而自己呢,卻不能去履行當時的了,豐紳包子想他是不會離開京城了,正琢磨著是過兩年去混個侍衛當當還是現在開始努力考科舉,像納蘭公子學習,可惜啊,自己是沒有納蘭那份才氣了。

  直到福長安敲開他家大門,豐紳包子才知道福長安回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眼前的人看著他笑,高了很多,有點黑了,皮膚也差了一點,不過還是很明顯的看出來,就是福長安。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好幾天了,不過今天才來找你,不會覺得晚吧?”

  “當然不會,我都不知道你回來,進來吧,不要站在門口啊。”豐紳包子將福長安拉到自己的小書房,把他按在椅子上跑出去斷了兩盤點心,又到了壺熱茶,最後還去房間裡把最寶貝的狐狸小呆抱過來,坐在福長安的對面。

  “給我說說你這這幾年過得如何吧。”豐紳包子一臉興致勃勃的看著福長安,這麼久沒見,其實他還是很關心福長安的。

  “阿德,你怎麼瘦了?臉上都沒肉了。”後者被他這麼看著,答非所問的來了這麼一句。


☆、四十七章

  福長安的回來,可以算是豐紳包子煩心了這麼一段時間裡最大的喜事了。一掃連日的沉悶,豐紳包子要請客。之前已經將肥嘟嘟的小呆介紹給了福長安,後面,他要把這幾年新認識的朋友也介紹給福長安,他豐紳殷德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把老朋友給忘了的人。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除了家裡的那件事,豐紳包子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拿出來跟福長安分享,好讓對方能迅速的溶入他的生活圈子。

  福長安自然沒有異議,三年不見,豐紳包子長高了,原本臉上圓嘟嘟白嫩嫩的包子臉也成了漂亮的鵝蛋臉,雖然還是很想捏上一把,但福長安也只是微笑的看著豐紳包子不停跟他說這個說那個。正好,他也想把這分開的三年補足。

  本來出門的時候,豐紳包子想讓福長安抱著小呆跟他培養培養感情,可臨出門,豐紳包子還是把小呆給撈了回來,福長安他抱著小呆太有違和感了。豐紳包子抱著小呆人家也就當他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小少爺,而福長安,這個怎麼說也是軍營裡待過的硬朗少年,抱著一隻“狐狸狗”,那形象,那氣質,被破壞的一塌糊塗。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周圍商販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鬧得很。不過福長安已經是個大人了,對這些也沒什麼興趣,而豐紳包子這兩年,早就逛了不知道多少遍,自然也沒什麼興趣。兩人一路嘰嘰咕咕的走過去,然後就被人叫住了,叫住他們的居然是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

  十二阿哥今天本來是出來給乾隆辦事的,十三阿哥則是逃課跑出來的,就他個人來說,還是喜歡外面這種沒什麼拘束的生活。一開始十二阿哥也不知道十三阿哥也出來了,辦完了乾隆交給他的差事,就準備回宮了,雖然乾隆沒著急讓他立刻回覆,不過反正已經辦好了,乾脆就先回宮好了。不料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抓了一把,力道之大,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拽到旁邊去了,嚇得他差點叫出來,還以為遇上了劫匪。結果回神一看,好嘛,自己弟弟正笑咪咪的看著自己,怪不得他身後的兩個侍衛都沒吱聲呢。十二阿哥的心啊,那個拔涼拔涼的,恨不得一口熱血噴在十三阿哥臉上,看他還敢不敢再作怪。可是想想,又舍不得真的打他兩巴掌,只好務必鬱悶的賞了兩個大白眼給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一看最疼自己的十二哥生氣了,連忙帶著討好的笑容硬是把人拉進了他早已看好的酒樓,順便把十二阿哥的兩個侍衛趕回宮去報信了。十三阿哥一臉滿足的坐在十二阿哥旁邊,不停的賠笑臉,他也是看十二哥最新總是幫皇阿瑪辦差很辛苦才想幫他減減壓的嘛,唔,不過不能說出來,不然十二哥一定會說自己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逃學玩樂,雖然事實也跟著個相去不遠。

  十二阿哥看著這樣的十三,無奈的嘆了口氣,對這個唯一的同母弟弟,似乎無論他做了什麼,自己的怒氣都維持不了多久,這次也毫不例外。也懶得說什麼下次不許這樣的話,因為十二阿哥知道,十三一定不會聽。在弟弟的額頭上戳了兩下,十二阿哥搖搖頭開始吃點心,別說他一大早出來到這個時候是有些餓了,而且十三讓人準備的這些都是他喜歡的甜食,什麼雲片糕啊、杏仁酥啊、桃脯啊之類的。

  不過十三阿哥自己並不喜歡這些甜食,見十二阿哥已經不生氣了開始吃東西,就卡東張西望了起來,於是就看到了窗戶下面的赴長安和豐紳包子。

  “十二哥,那個抱小狗的是不是豐紳殷德啊?”

  “是豐紳殷德和福長安啊。”十二阿哥瞄了兩眼,確認了,福長安剛回來那天他有見過。

  “真是他們啊。”十三阿哥摸摸下巴,讓隨從去把他們兩個叫上來。

  “你叫他們來做什麼?”十二阿哥突然想到,原來豐紳殷德還是自己的伴讀時候,十三弟似乎是很喜歡他的,看了看十三再看看已經走進來的福長安和豐紳殷德兩個俊俏的少年,在想想十三如今還沒能改掉的見一個美人就看上一個的毛病,頓時臉就黑了一半。

  “哥,你想什麼啊!我就是看到熟人打聲招呼嘛!”十三阿哥一看到十二阿哥的臉色,恨不得跳起來跺兩下腳,他以前是喜歡過豐紳殷德,可那只是單純的欣賞美人罷了,再說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他現在可是已經有了新目標了啊!十二哥真是的,有必要露出這麼嚇人的臉色嘛,唉,等下回宮一定會被十二哥拎著耳朵訓的。

  等到福長安和豐紳包子進了門,十三阿哥揮揮手讓他們不要行禮了在宮外頭不要這麼講究,然後就迅速的溜到豐紳包子身邊去看小呆了,但是在十二阿哥看來,十三他是去親近豐紳包子的,臉又黑了一半。

  十三阿哥這會心思全在小呆身上,對十二阿哥的心情感覺明顯就沒那麼明銳了,一點也沒感覺到十二阿哥現在的心情已經蕩到了谷底。

  福長安和豐紳包子倒是發現了,不過他兩是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也不好開口說話。相互的對望一眼,發現對方眼中也是一片茫然。

  直到十二阿哥已經要在身上瞪出了一個洞來,十三阿哥才發現他哥正在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他。十三阿哥笑嘻嘻的把小呆從豐紳包子手上抱過來給十二阿哥看——其實豐紳包子不想給的,不是他小氣,而是怕小呆它萬一亮了爪子傷了這兩位他可賠不起——十三阿哥拿小呆逗十二阿哥,“十二哥你看,之前我還以為是隻小狗,沒想到竟然是隻狐狸,好好玩啊。”

  十二阿哥見十三只是喜歡小呆,又覺得小呆確實是挺可愛的,臉色好了許多,伸手跟著摸了摸小呆,對十三阿哥道:“你若是喜歡,等回宮之後我弄一隻讓你養著好了。”

  福長安的目光不經意的在兩位阿哥臉上溜了一圈,若有所思。

  “真的?”十三阿哥喜笑顏開,在宮裡皇后連小狗都不讓他養,不過這次由十二哥來說,一定能成的,“十二哥,你,你不要忘了啊。”

  “放心,答應你的就不會忘。”

  既然得了十二阿哥的應允,十三也就不再眼饞豐紳包子的小呆,又摸了兩把感慨一下手感真好就還給了豐紳包子。

  十二阿哥又拍了十三一下才轉臉對著豐紳包子二人笑了笑:“自從阿德不做我的伴讀,咱們見得就少多了,今天在這裡碰上,也算是巧了,你們二人一會可有事?”

  豐紳包子是約了人要介紹福長安的,自然是有事的,再說他也不知道這許久沒見的十二阿哥為什麼突然向他示好,即使他也在煩惱要怎麼跟皇子搞好關係,也覺得這實在是有點奇怪。於是也就說了實話,一會約了人呢。

  十二阿哥也只是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先回宮了。”說罷,笑了笑,拉著十三阿哥離開。

  豐紳包子眨眨眼,無辜的看著福長安,“我們被叫上來是幹嘛的?”

  福長安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只是說:“咱們也走吧,不是還約了人麼。”

  豐紳包子約人的地方就在對面的茶樓,他們兩出門的比較早,這會過去也沒晚,似乎還早了一點。

  一進門,那掌櫃就笑著招呼道:“豐紳公子來了啊,完顏公子他們可還沒到呢,今天還是老規矩?”

  “嗯,先泡壺茶上來吧,剩下的等其他人來了再說。”說罷豐紳包子就帶著福長安上樓去了他們一直常駐的包間。

  “阿德經常來這裡麼?”怎麼三年沒見,阿德竟成了整日喝茶遛狗(小呆)的紈褲了嗎?不得不說,福長安雖然沒想過豐紳包子會有多大作為可若真是這樣他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

  “唔,也不是常常啦,不過每次跟他們出來都會來這一家,他們家的說書很精彩哦。”豐紳包子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福長安。

  福長安接過茶,看了看豐紳包子的笑臉,覺得自己真是,有什麼好失望的,阿德,即使沒有什麼作為也不會變壞,依然還是以前的那個阿德。

  “阿德喜歡聽說書麼?”

  “在家裡除了看書練字沒什麼消遣啊,來這裡聽一聽其實也蠻好玩的。”

  兩人正說著,豐紳包子懷裡的小呆不老實起來了,開始左扭右扭,豐紳包子拍了拍它的小屁屁,笑道:“一定是若珩他們來了,小呆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就被打開,進來兩個跟豐紳包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小呆迅速的向兩人撲過去,然後被其中一個扯下來,揣在懷裡,“阿德,小呆被你養的越來越像小狗了,這麼撲人。”

  “這個是若珩,你看他就會擠兌我。”雖然是這麼說話,可豐紳包子還是很開心的把福長安和若珩、完顏相互介紹了一下。


☆、第四十八章

  外面微微的嘈雜聲忽然都沒有了,福長安奇怪的看了看周圍,豐紳包子笑了笑,“是說書的蘇先生來了,他說的可精彩了,明明是聽過很多遍的故事,可是被他一說,你就會覺得聽不夠,所以每次他過來這裡,樓下都會安靜的,不過安靜是安靜了,人恐怕還變多了。”

  江若珩點點頭,“蘇先生真是高人啊,不過阿德,這幾日你沒來,蘇先生說的內容我保證你沒聽過。”

  “是嗎?”豐紳包子挑眉,就算是說當朝的故事他說不定也聽過呢,除非這故事是蘇先生自己編出來的,“不會是蘇先生自己編的吧?”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多說,你聽下去就知道了。”

  外面說書的地方是一個至於一樓和二樓之間的平台,那平台上只有一張桌子,蘇先生正站在桌子後面,手持一把白紙扇,端的是一派瀟灑自然,若不是鬢邊的霜白,絲毫看不出他滄桑的痕跡。

  蘇先生開口,聲音清亮,內容……這是讓豐紳包子大吃一驚。

  “書接上回,且說這林如海經歷喪妻之痛,身體每況愈下,賈老夫人心疼女兒唯一的血脈,要將黛玉接到賈府小住……”

  晴天霹靂啊,豐紳包子瞬間風中凌亂了……什麼林如海什麼賈老夫人什麼林黛玉,這這這,這是活生生的《紅樓夢》啊!難道這個蘇先生就是曹雪芹?不過不像啊,曹雪芹不是窮困潦倒的麼,蘇先生對然滄桑了點,但看起來還是很豁達的啊,好吧,就算他不是曹雪芹,那他也一定認識曹雪芹,不然怎麼會拿紅樓夢來說!

  名人啊這是大名人啊,大文化人啊,著名的文學家,這機會都送到眼前了,怎麼能不去見一見啊!豐紳包子激動的在包間裡轉來轉去,不管怎麼樣,就算是耍賴皮也要去看一看這個寫出《紅樓夢》的曹雪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德,雖然你沒聽過這新的故事,可也不必這麼激動吧?”看著豐紳包子安靜不下來的樣子,屋子裡的其他幾人都很奇怪,就算是說書說的真好聽也不必這樣吧,何況豐紳包子這才聽了幾句,怎麼就能聽出好壞了?

  “沒事沒事,你們聽你們聽。”這些人不知道《紅樓夢》的巨大影響,可他知道啊,唔,現在應該還是《石頭記》吧,不是說這在清朝是**麼,怎麼都能拿出來說了,好多想不通啊,一定要見一次才甘心。

  其實蘇先生說的內容豐紳包子沒聽見多少,盡在屋裡轉圈了,直到外面傳來“啪”的一聲,蘇先生道:“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豐紳包子撒腿就跑,那速度,福長安都沒拽住他,遠遠的就聽豐紳包子喊了一聲:“沒事,等我一下就好。”

  屋里幾人面面相覷,完顏羽呆呆道:“阿德這是怎麼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過?”

  福長安想,我認識他那麼些年,他小時候也沒這樣過啊,真不知道阿德現在在想什麼,難道阿德長大了,所以連性子也變了嗎?

  “先生,蘇先生,請等,等一下……”管不了屋裡的幾個人在想什麼,豐紳包子一路小跑,跟上已經說完書準備離開的蘇先生。

  蘇先生停步,轉身,看到一個小公子正追著自己,覺得很奇怪,“這位小公子找在下?”

  豐紳包子跑到蘇先生面前,扶著旁邊的樹幹,喘了幾口粗氣,道:“是,在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先生,不知先生可方便?”

  蘇先生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小公子但說無妨,要不我們還是回茶樓裡說?”反正問幾個問題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吧……

  “不用了,只是今天聽先生說的這個故事以前從沒聽過,不知是不是先生自己編纂?”

  蘇先生笑了笑,“這內容小公子沒聽過也是正常,卻不是我所寫,我也沒有這個才華啊,這是我一個朋友歷時多年才寫出來,稱得上是他的心血啊。”

  “先生這位朋友必有高才,不知他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他呀,是個脾氣不好的怪老頭。”蘇先生笑著搖搖頭,沒人規定豐紳包子問了他就得答不是嗎?

  豐紳包子心裡那個好奇啊,就跟貓抓似地,“先生,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可以與先生的朋友見一見,想要看一看能夠寫出這樣驚世著作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樣啊……蘇先生看了看這個十幾歲的,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少年,“我那個朋友性格比較古怪,我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這樣吧,今日我先回去問他一問,若是他願意,明日我在告訴公子如何,反正我是每天都會來這裡的,公子也不必怕我會跑掉。”

  “如此多謝先生,明天下午我來這裡等先生的回音。”看著蘇先生離開的背影,豐紳包子摸摸頭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甚至已經想過如果蘇先生果斷的決然的拒絕他,那他就,就要去跟蹤,幸好還有機會的,不用走著最後一步,因為他的跟蹤技術實在不怎麼樣。

  想想茶樓裡還有幾個人正在等自己,豐紳包子掉頭跑了回去,等下怎麼跟他們解釋自己剛才的舉動呢?說實話還是……

  “阿德,你幹什麼去了?”福長安在茶樓門口看到豐紳包子遠遠地跑過來,迎了上去。於是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解釋的豐紳包子,張了張嘴,呆了。

  “阿德,你剛才幹什麼去了?”見豐紳包子不說話,福長安又問了一遍,此時,完顏和若珩正站在後面,怎麼看怎麼像是看熱鬧。

  “我,我那個……”豐紳包子結巴了一會,終於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去找蘇先生,希望可以見一見寫這個故事的人。”

  “見他幹什麼?”

  “這故事你們聽得不覺得精彩得很麼?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寫出這樣的故事,人生在世的悲歡離合,愛很苦惱似乎都是他親歷過的一樣。”

  “你怎麼對這個這麼感興趣,剛才我也聽了也只覺得比較新奇罷了,你怎麼這麼激動?”

  “對啊,阿德,你今天才聽這一段能聽出什麼好歹來?我和完顏都在這聽了七八天了,也才覺得有些意思啊。”

  豐紳包子有點想翻白眼,你們怎麼能理解我激動的心情啊!想想還是忍了下來,他們不知道《紅樓夢》在後世多有名,不知道賈寶玉和林黛玉之間的愛情悲劇多感人,四大家族有多可惡……唉不過說起來,《紅樓夢》裡面有不少內容都是隱射社會現狀的啊,他們就這樣拿出來講,難道不怕被人告發?清朝可是個文字獄盛行的年代啊。

  “然後呢?”嗯嗯,然後呢?這是大家的心聲。

  “然後蘇先生說他要先去問問,別人也不一定就願意見我呀。”

  “那你明天還回來了?”

  “是啊,你們有事的話我一個人來好了,沒關係的啊。”

  回去的路上,福康安突然拽住豐紳包子停了腳步。

  “怎麼了?”豐紳包子奇怪的看著福長安,後者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啊。

  “阿德,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麼?我不覺得你聽了這麼一段就能聽出多少的悲歡離合人世滄桑,你這麼點大的年紀和大人又那麼疼你,這些你有沒經歷過,又怎麼會有那麼深的體會?”

  豐紳包子說不出話來,他自己也覺得之前說的簡直就是口胡,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不是真話,可那也是因為他還沒想好怎麼說麼,起碼給他點時間組織一下語言啊。

  “雖然不是全部原因,但是那時主要原因啊,我真的是好奇那個人嘛,真的沒其他意思。”豐紳包子真誠的望著福長安,眨巴兩下眼睛,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福長安看著豐紳包子良久,嘆了口氣,在他頭上摸了兩下,“明天我陪你來吧。”

  “恩,謝啦。”豐紳包子把頭從福長安手底下移開,不滿的撇嘴,不就比自己大三歲麼,老是這麼摸下去自己就真的長不大啦


☆、第四十九章

  事情發展的比豐紳包子想像中的要好很多,第二天和福長安去了茶樓,就在一樓聽了蘇先生的一段評書,蘇先生便笑咪咪的告訴了豐紳包子這個好消息。

  “我那朋友對小公子也很感興趣啊,不過這幾日他家中有些事情,他已同我說定了過兩日若是小公子有空我再帶小公子前去。”

  豐紳包子回道:“如此就麻煩先生了,那兩日後,我再來此地找先生。”

  “如此甚好。”

  豐紳包子樂呵呵的準備離開了,福長安跑到蘇先生面前,一拱手,“先生,在下想請先生代問一聲,到時候可不可以讓我也一起去?”

  蘇先生“哈哈”一笑,“公子可是不放心那位小公子?”

  福長安微微臉紅,低下頭:“我沒其他意思,就是我那兄弟還是個孩子……”

  蘇先生點了點頭,“此事,我回去和我的朋友說一說,到時候你與那小公子一起來好了。”

  “多謝先生,告辭。”

  出門,豐紳包子撅嘴,“誠齋啊,我不小了,你幹嘛不放心我啊。”

  “就是不放心你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多事了?”

  “沒有,”豐紳包子停下腳步,與福長安面對面站著,“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嘛,我又不是笨蛋,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豐紳包子拍拍對方的手臂,身高原因要拍肩膀的話就得踮著腳太難看了,“我也會對你好的,我們是好兄弟嘛!”

  福長安嘆了口氣,兄弟啊我已經有三個哥哥了,可不可以不做兄弟了。

  “走吧走吧,回去了我請你吃飯。”豐紳包子沒心沒肺的把福長安拖走了。

  其實對於自家二叔一直不成婚的問題,豐紳包子是非常疑惑的,雖然上次阿瑪說二叔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可在豐紳包子心裡這仍然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啊。豐紳包子一直忍著直接去問和琳的衝動,忍得好辛苦啊。

  終於,豐紳包子聽到了自家阿瑪在和二叔說這個問題了。不要怪他偷聽啊,他不過是見客廳桌上的茶冷掉了去換熱水,回來的時候阿瑪就和二叔在裡面談起來了,那他既然都到門口了,也就只好聽下去了,再說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人不八卦枉少年啊,反正他不會八出去就是了。

  人家說嘆一口氣就要少三年的壽命,和珅覺得他都快壽終正寢了。這個弟弟從小就不讓自己怎麼操心也對自己言聽計從,但只要一涉及到他的婚事,就會遭到強硬的反抗。

  “你倒是說啊,你已經三十歲了,我不是非要你成親或者什麼傳宗接代,我不跟你講究這個,我只問你,你什麼時候能找個人照顧你,哥哥我是沒法子照顧你一輩子啊。”

  “哥,我這樣沒什麼不好。”“可也沒什麼好的!”和珅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依著和琳的性子指不定他就給你一輩子一個人了。

  “每次我只要一說這事,你就會跟我說不要不要,那我也不逼你,可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好歹也能讓我說服自己不管你。”和珅真不知道那這個弟弟怎麼辦,他也不想逼他,可他做哥哥的難道要這麼縱著他,什麼都不管不問,直到最後看他一個人孤獨終老么?若是這樣,他寧可現在逼著和琳,就算和琳恨他也好,怨他也罷,總好過最後的晚景凄涼。

  和琳看著他哥變來變去的臉色越發有向墨水看齊的趨勢就知道今天這事非得說出個一二三來,不能像以前那樣混過去了。其實他不願娶妻的原因很簡單,就一條,找不到一個能讓他動心的女子,而不是像有些人說的他受過感情的創傷,什麼被人甩了啦,喜歡的人死了啦,哪有這麼狗血這麼巧合的事情啊,都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哥,我只是不想娶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能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擔心,真的。”

  “我,唉,你讓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啊。”

  外面豐紳包子抱著茶壺光明正大的蹲在窗戶底下聽牆角,聽了和琳的話不禁暗自嘀咕:二叔比他還要像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啊,難道二叔也是穿的麼?

  和琳也是穿的嗎?當然不是!和琳還在裡面繼續安撫和珅,和珅還在繼續唉聲嘆氣。豐紳包子聽了一會,覺得大概沒什麼新內容了,就看裡面兩人睡的口才和耐心好了,於是豐紳包子又抱著茶壺摸出去了,等我長大了,也要找一個志同道合有共同語言,又漂亮又討自己喜歡的姑娘做老婆。

  不知道是和珅鎮壓了和琳還是和琳寧死不屈,反正,晚飯的時候,兩人臉色都不太好,而且豐紳包子表示他都能看到這兩人身後燃起的熊熊烈火。豐紳包子表示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火上澆油,不然一定會殃及池魚。老老實實的吃飯,就連平時不吃的蘿蔔也想沒看見一樣塞到嘴巴裡了,到讓和珅多看了他兩眼。吃完飯,豐紳包子一頭鑽進房間再也不出去了,外面兩人的氣場太強大了,簡直就像是直升飛機往上■啊。這是豐紳包子第一次見到兩人強大氣場的碰撞,差點就崩了。他家阿瑪,他家二叔,能夠成為國之重臣,果然不是蓋的。八卦什麼的,好奇心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兩天后,豐紳包子和福長安跟著蘇先生一起來到西郊曹雪芹家,見到了後世所說的偉大文學家思想家曹雪芹同志。此人一定長期憂心勞力,才三十多歲看著就像老頭子了。曹先生為人憤世嫉俗,恃才傲物,放現代就是一憤青。這也是一開始豐紳包子想一個人來的原因。萬一這人喝多了,抨擊一下社會現狀,在影射一下統治者,要是自己一個人就當沒聽到了,要是被其他什麼忠君愛國的聽見了……那後果,完了,這不是找死的麼。要知道,文字獄就是這麼出來的啊。不過福長安是為了他才來的,既然不好攔著,那一會無論曹先生說啥憤青的話他都給他往邊上岔,實在不行就把福長安拖走吧,自己也跟著一起走算了。

  幸好,豐紳包子的擔憂沒有成真,曹先生在於他們說話的時候除了有點小小的文人自身帶著的傲氣之外,沒什麼出格的話,也沒給他們說《石頭記》的創作動機和影射問題,就說了一些文學藝術方面的話題,讓豐紳包子大感安心。

  正說著,來了個小姑娘給他們上茶。豐紳包子只覺得可能是曹先生的家眷,他都這麼貧困潦倒了總不至於還用丫鬟吧,等那姑娘離開後,就問道:“這位姑娘是什麼人啊?”

  其實豐紳包子是想問這個姑娘是曹雪芹的什麼人,但是他丟了一個字,就讓某人以為他看上了這姑娘。不過也不能怪某人,這小姑娘,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古人早熟,豐紳包子十三歲的年紀正好是慕少艾的歲月啊。

  曹先生嘆了口氣,“她雖說要給我為奴為婢,其實我是真的把她當做女兒看待啊。”原來十來年前,曹先生還沒有現在這麼潦倒的時候,從人販子手裡救了年幼的小女孩,這個女孩無父無母,又是被親戚賣了的,曹先生便收留了她,後來曹先生越來越潦倒,這個女孩也不離不棄的照顧起了曹先生。當時曹先生救她的時候她不過五歲的年紀,被嚇壞了,自己的名字也記不住了,曹先生就給她取了一個名字——香菱。

  “香菱?”豐紳包子差點噴了,這不就是《紅樓夢》裡面那個甄英蓮麼?後來的命運那麼慘。所以說,曹先生,您是後爹對麼?對這麼一個跟你一起生活了十來年,被你當成女兒的姑娘,您都能寫出這麼悲慘的結局,您是後爹,絕對的。

  豐紳包子記得,曹雪芹死的時候只有四十歲,《紅樓夢》也是歷史一大巨坑,後四十回高鶚的續寫怎麼說的,跟一般人比起來是很不錯但是又但是濃重的階級色彩,一看就知道這是為了迎合統治者來的。而曹雪芹早逝的一個很重要原因是他的幼子早逝。其實窮一點沒關係,這世上的窮人多了,可是這喪子之痛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能挨過去的。

  豐紳包子想幫曹雪芹,但不準備在物質上給他多大的幫助。一來,冒冒失失的給人家錢人家也不會要還會認為你看不起他;二來,如果曹雪芹的生活一下子好很多,他還能寫出《紅樓夢》麼?是以,豐紳包子覺得在曹雪芹需要的時候拉他一把,不讓他跌倒最底層,比如幫曹雪芹父子兩個提高身體素質,省得一生病就要去掉半條命。此後,豐紳包子就成了曹家的常客,去人家家做客麼,總不能空手去,對吧?

  雖然豐紳包子這麼做是為了曹家一大一小兩男人能夠活得長久一點,可是別人不知道啊,尤其是福長安,他總覺得豐紳包子是衝著那個叫香菱的小姑娘去的,對此他表示十二分的不滿意。所以他給豐紳包子上了一堂課,身為男子,理當有所作為,不要年紀輕輕的就把大好時光浪費在小兒女之事上。

  豐紳包子深以為然,曹家還是要去的,而其他的閒暇時間便又撿起了書本來看,再練練武學什麼的。福長安很想哭一哭,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呢?福長安也是有工作的人啊,目前乾隆讓他在軍機處學習行走,也是挺忙的一人。原本想自己難得休息一次去找豐紳包子的,結果呢,十次裡有八次豐紳包子失去了曹家的。他讓豐紳包子有點作為那是想讓他遠著曹家,忘了那個小丫頭最好,誰知道,反而是自己疏遠了,這麼下去可不是個事啊!!


☆、第五十章 科考

  豐紳殷德從考場出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在飄了,思維什麼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能安全的走出來而不是摔個四腳朝天什麼的,大概只是因為習慣使然,所以說有時候習慣也不是那麼沒用的。

  看到門口接自己的馬車和站在旁邊的劉全,豐紳殷德很有一種要是能撲過去就好了的想法,不過中間的距離有點遠,他還是再走一段安全點再說吧,雖說走起來辛苦了點,需要用蹭的過去,但總比還沒到跟前就五體投地要好看多了。

  劉全早就開始坐立不安的一邊轉圈子了,等看到豐紳殷德從考場大門誇出來的時候,看看豐紳殷德蒼白的臉色,,唉,雖然是少爺,可也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怎麼會不心疼啊,恨不得衝上去把人都扒開,把他家少爺給抱回來,放進馬車裡好好休息,人太多了,擠不過去。

  你說說,這不是折騰人嗎?他家少爺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啊,讀書讀的辛苦,考試也這麼辛苦,劉全就是不明白,他家老爺那是皇上眼前的紅人,要給少爺搏個前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少爺何苦要自己找這個罪受。

  劉全知道,這科考,是少爺自己要的,而且為了這事還跟老爺鬧了彆扭,老爺的心思他懂,那是不想少爺太辛苦,可少爺的心思有誰知道呢?

  劉全順利平安的街道了豐紳殷德,半扶著他給送到馬車裡去,豐紳包子是進去就靠在車壁上睡了。劉全看著豐紳包子疲憊的神色,搖搖頭,拉了車簾,慢慢將車趕回去了。劉全看看天,嘆了口氣,雖然說他不明白原因,不過少爺即使辛苦這麼堅持,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吧,或許老爺之所以最後還是妥協了少爺,正是因為,老爺他明白了少爺的想法。反正這不是他一個管家能管的事,那他就盡自己所能,讓少爺舒服點,盡快恢復平日的活力吧。

  到家之後,豐紳殷德吃了一碗八寶飯,躺床上繼續睡覺去了。剛才在馬車上睡的一點也不舒服,用被子把頭矇住,豐紳殷德徹底放鬆自己,和周公下棋去了。

  這大半年來,豐紳殷德是身心俱疲,尤其是考試這幾天。身上累是因為之前很長一段時間讀書都沒怎麼上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後來要把之前學過的撿起來,還要在學一些新的內容,至於什麼小說話本之類的放鬆的雜書是徹底不能看了,這種讀書的狀態讓豐紳殷德頗有點以前在大學考試前突擊的感覺,把一個學期的內容放在一個星期內,死記硬背。可死記硬背遠遠不夠啊,這種八股文就跟寫作文似地,還是議論文。但是思想要積極,心態要健康,格式要標準。前面兩條倒是無所謂,然最後一個讓豐紳殷德的腦袋大了不止一圈,最討厭這種應試作文了。

  是以,雖然豐紳殷德的考卷寫的很積極向上,加入了實用元素,還順帶隱晦的拍了最高統治者乾隆的馬屁,但他還是有點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地方疏漏了,沒按格式要求來,那他這一腔熱情就得打水漂了。雖然說這樣的科考必然有人名落孫山,不可能人人上榜,但是……沒哪個傻缺的希望落榜的人是自己吧?帶著緊張的不安的情緒,豐紳殷德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除了豐紳殷德自己,還有一串人跟著精神緊張,比如和珅。其實按道理說,和珅是不擔心豐紳殷德是不是能上榜的,畢竟他說過,就算這個兒子是個無所事事的敗家子,他也也會養著。和珅擔心的確實不是這個問題,而且他對豐紳殷德還是有信心的。可凡事總有個萬一,萬一阿德這次沒能考好,他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呢?怕就怕阿德受不了這個打擊啊,畢竟從小到大,阿德好像也沒受過什麼打擊。

  除了這父子兩,福長安也很擔心,不過他只擔心豐紳殷德的身體能不能撐住,雖然他本人因為當值的原因沒有去接豐紳殷德,但是他派去的人給他匯報了豐紳殷德安全被接回家的消息之後,他好像就沒啥好擔心的了。不過這事啊,還是要自己看一看才好。另外,豐紳殷德的朋友們也很關心他,為了準備這次的考試,他連小呆都放別人家養去了。

  發榜是在考試的三天后,速度還算蠻快,劉全一大早就跑到張榜的地方等著,人很多,但是榜還沒出來。劉全籠著袖子在牆根處等著,然後發榜了。劉全很滿意的看到上面有自家少爺的名字,名詞,那重要麼,既不是第一也不是最後。

  豐紳殷德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既不是驚天動地的弄個最高名次,會被人懷疑走後門的;也不是慘絕人寰的落榜了,這樣在中間的位置,正好。和珅把心安安穩穩的放下了,他家兒子果然還是能幹的。

  和珅還準備了一份豐厚的謝師禮給那位之前陪著豐紳殷德一起打漁曬網,但是當豐紳殷德決定走科舉這條路的時候就搖身一變成為嚴師的先生。其實豐紳殷德還是喜歡他沒變身之前的教學方式,雖然那種打漁曬網的方式不太適合後期的他。

  “阿德,這次真是恭喜你了。”福長安知道豐紳殷德榜上有名,馬上就顛顛兒的跑過來了。

  “謝謝啦,不過,誠齋,我們之間需要這麼客氣麼?”

  “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說了,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慶祝?”

  豐紳殷德看了看福長安,又看看福長安後面剛進門正朝這邊走來的完顏,摸了摸自己的辮子,道:“那就一起吧。”反正你們的目的應該也差不多吧。

  雖然目的一樣都是為了慶祝,可他們的過程不一樣啊,福長安是來請你吃飯的,另一個可是讓你請吃飯的啊。豐紳殷德默默的摸了摸荷包,好吧,還算有點重量,反正……乾脆都讓他請好了,再說福長安是來給自己道賀,怎麼好再讓他破費。

  豐紳包子拍了拍福長安的肩,這位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完顏驚到了,明明他是準備和阿德單獨出去的啊……

  “走吧,今兒我請客,說起來我也有大半年沒見著小呆了,完顏你今天有沒有把它帶出來啊?”豐紳殷德前一句是跟福長安說的,後一句問的是笑咪咪的完顏。也不知道怎麼的,豐紳殷德覺得完顏今天的笑就好像是見了兔子的狐狸,而他自己就是那隻被狐狸相中的兔子。這個想法把豐紳殷德自己給雷到了,抹了把臉,拉了拉還在愣著的福長安,道:“走吧。”

  完顏聽了豐紳殷德的話,笑的更開心了,只見他眯著眼睛道:“你放心,若珩已經帶著小呆去醉雲樓定位子了,我們這就去找他吧。”

  放心?放神馬心?豐紳包子捏了捏手指,很有一種吧荷包拆開來看看裡面究竟有多少錢的衝動。醉雲樓哎,不是隨隨便便一家小酒樓,聽說這裡面最好的一席飯吃下來要二十兩銀子呢。他家雖然有錢,但是他實在沒有隨時隨地在身上裝那麼重銀子或者一打銀票的習慣。想了想,為了保證不會出現吃了飯沒錢付賬的囧事,豐紳包子對那兩人道:“你們去門口等我吧,我要跟家裡說一聲。”順便去拿點私房錢神馬的。


☆、第五十一章

  福長安的小心思,豐紳殷德本人沒有察覺到,看不出來是因為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會往這上頭想,可其他人就沒他那麼遲鈍了,何況當局者迷的時候,旁觀者都會清的。日子一久,不僅和珅看出了些門道,就連紀曉嵐都看出來了。

  自上次大考之後,豐紳殷德的那位老師傅便辭了和府的西席之職,自言:才疏學淺,當不得重任。拿了和珅的賞銀,收拾收拾就走啦。之後豐紳殷德便正式拜紀曉嵐為師,對此,和珅還橫眉毛豎眼睛,擺了兩天臉色給豐紳殷德看。

  實在不能怪和珅小氣,而是這個紀曉嵐真的越來越討厭了,沒事就在他面前亂顯擺,顯擺神馬啊,天天在他跟前說阿德怎麼怎麼進步了,在顯擺,那阿德也只能是他的兒子,跟你紀曉嵐有半毛錢關係麼?每天不跟他鬥兩句就不舒服一樣,真是欠抽啊!要不是阿德勸他,哼,他一定會把紀曉嵐這個臭東西按在地上一頓好打。

  自從拜師之後,豐紳殷德每日早起晨練半個時辰,之後在家讀書寫字一上午,下午去紀府交作業,在紀曉嵐的指導下修改修改,在紀曉嵐的指導下寫作文,傍晚的時候再帶著新的家庭作業回家。

  如此這般過了一個月,大家都受不了了。豐紳殷德覺得這樣好累好枯燥哦。跟以前的應試教育沒什麼區別了。豐紳殷德唾棄自己,以前高三一整年的都能熬過去,現在就一個月就要累死了麼?不過說起來就算是高三那一年,好像學的東西也多一點,學科多一點嘛,比現在要好一點的就是沒那麼枯燥吧……

  和珅不滿於經常看不見他親愛的兒子。就算是為了豐紳殷德的學業他也不樂意兒子老是往紀曉嵐那跑。雖然豐紳殷德早上還有半天在家,可是這半天和珅不在家啊,他要去上朝去辦公啊。更重要的是,和珅發現,這一個月下來,豐紳殷德好像瘦了。雖然自從豐紳殷德抽條長個之後,包子臉漸漸變成了鵝蛋臉,可一直是水光滑嫩的,這幾日看著,不僅有向瘦瓜子臉發展的趨勢,而且臉色也開始發黃黯淡了,和珅心疼死了,阿德怎麼能受這樣的苦,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福長安也不太高興,豐紳殷德如此安排之下,讓他一點去找人的機會都沒有。他這一邊要上班,只有每逢沐休的時候才有時間來找豐紳殷德,要麼就是晚上,可晚上他怎麼好去打擾阿德休息?那麼白天去就只有趁自己休息的時候,總不能次次都去紀府找人吧?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跟豐紳殷德說,“阿德,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陪陪我吧。”他要真是說了,豐紳殷德也會覺得奇怪,你難得放假不在家好好陪你家人來找我幹什麼?只好偶爾找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去“請教”紀曉嵐,一請教,就是一下午。可惜福長安的不高興也只能在心裡抱怨兩句,並不敢向和珅那樣拿出來,提上議程要求改變。

  紀曉嵐呢,他其實沒什麼不滿,,對豐紳殷德這個學生他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沒有驚天動地之才,不過也算是聰明伶俐了。對時而跳腳氣氛的和珅,他也是樂在其中,只是對於福長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請教,以及他那龜爬的速度,紀曉嵐表示很不滿。這孩子明明是個武將,觀其說話氣度都是大將之風,怎麼這事如此縮手縮腳的,這是不確定呢還是怕被拒絕啊?嘖嘖,這事沒魄力啊,想當年,咱們皇上……咳咳,打住,不能再想了。

  之後,在和珅的主持下,召開了關於豐紳殷德學習方案改進討論會,與會者三人。和珅、紀曉嵐、豐紳殷德。不論原因如何,這次大會非常成功。三人都投了同意票。和珅欣慰的看著兒子,我家阿德就是懂事啊,轉臉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紀曉嵐,這人今天居然沒跟他唱反調,發燒了吧,燒壞腦子了吧?所以你看,其實紀曉嵐和和珅之間的小矛盾不斷,不停鬥氣鬥嘴,真的不是紀先生一個人的錯,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巴掌正好,何況和珅這個巴掌是自己主動伸出去的,沒道理對面那位會不接著吧。

  之後,豐紳殷德隨隨便便給自己定了每五天休息一天的週期,這實在不能指望和珅和紀曉嵐,那指不定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有一個結果呢。在沒有誰會像這兩個人這麼彆扭了,明明是好朋友,但是只要到一起就沒有不抬槓的時候,明明是為了對方著想的話,說出來也得先把人氣個半死才能領略到其中的關切之意,真真是,無奈啊!

  豐紳殷德用功讀書,努力科舉就是為了在不久的將來能夠走到離十二阿哥更近的地方,現在他已決心將寶壓在十二阿哥身上了。乾隆已經六十五、六歲了,他爺爺康熙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離見佛祖不遠了;他爹雍正還沒活到這個年歲就已經去見佛祖了。雖然歷史上的乾隆是個活了八十八歲的長壽皇帝,可是這時候誰能保證啊,已經改變了那麼多的歷史,以後誰還能保證?今後的發展也不是豐紳殷德所知道的那麼一星半點的歷史能預測了的。

  乾隆倒是都替豐紳殷德想好了,這會他還沒會試,就把他照進皇宮去了。原因,竟然是要他在後面的考試裡要考好,考出好成績,以後為國效力,當時站在旁邊的還有十二阿哥。

  豐紳殷德呆呆的出去了,這個當著十二阿哥的面說事,這是要把他交給十二阿哥,是要他以後站在十二阿哥這邊的意思?那也就是說自己押對寶了?不過乾隆這樣,也做得太明顯了吧。這樣一來,自己不是都能看出來乾隆的意思是讓自己和十二阿哥親近,這算是給十二阿哥培養人手?


☆、第五十二章

  乾隆四十二年的年夜飯,比以往多了一個人。豐紳殷德呆呆的看著被奶媽抱著的小嬰兒,據說這個是他二叔的兒子,忍不住看看二叔再看看小嬰兒再看看二叔再看看小嬰兒……

  “阿德,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二叔啊,這個我連侄子都有了,那我二嬸呢?”這娃都有了,娃他娘呢?

  和琳摸了摸小嬰兒的臉,白嫩細滑的,小孩子的皮膚都是這樣吧,阿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呢,“什麼二嬸啊,我又沒成親,這個孩子是我收養的。”

  啊?收養?豐紳殷德瞪眼,轉頭看自家阿瑪,沒有表情,忽然就想到久久之前兩人之間低氣壓的爭吵,啊不是,是爭論,難道這就是爭論結果?不過他也不敢問出來,雖然和珅目前沒有生氣的樣子,但是沒有表情比生氣更可怕啊不是嗎,啊啊,豐紳殷德又有一種想要跑開的衝動了。自家阿瑪沒有表情也就算了,二叔這似笑非笑的臉又是怎麼回事啊!!!大人的世界真不是他能明白的,不過話說回來,這越來越低的氣壓之下,那個小嬰兒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豐紳殷德瞄了一眼,他還居然露出了無齒的笑容,果然無知是福啊……

  “阿德,吃好了沒?”

  “……好了。”

  “那就帶弟弟去玩吧。”和琳笑的可純良可純良了,看的豐紳殷德一陣一陣的發涼,這是門沒關好呢還是窗子沒關好啊,背後有一陣風吹過去了……

  “恩。”答應一聲,豐紳殷德從奶媽手裡抱過嬰兒,算是奪門而出吧,實在沒那個膽子去看他阿瑪現在的臉色,背對著都能覺得氣壓變低了,越來越低了。

  豐紳殷德讓奶媽將小嬰兒放在小床上,便把人遣了出去。

  “唉,小寶寶啊,你說他們兩個大人要說什麼啊?”

  ……小嬰兒當然不會回答他,於是豐紳殷德繼續自言自語之

  “雖然呢我很好奇,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敢去偷聽啊,要是你再大一點就好了……”那你就可以去偷聽了,然後就能回來告訴我了,而且就算被抓到也米有關係啊,你小嘛!

  ……

  “雖然我也能猜到一點但畢竟還是不完整啊……”

  ……

  “其實只是收養你的話,阿瑪不應該這麼生氣的啊,肯定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

  “真是好奇啊,哎呀好心癢啊……”

  ……

  “唉……你居然已經長牙了?”豐紳殷德扒開小嬰兒的嘴巴,很驚奇的發現居然有兩個小門牙了,他也不是很記得小孩什麼時候開始長牙了,只覺得這小娃娃嘴裡兩粒白白的半顆米大的小牙可愛極了,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下,想想自己的手可能有點髒,去洗一下吧,讓守在門口的奶媽進來看著小嬰兒別掉地上去了,豐紳殷德快速的去洗手了。

  從豐紳殷德的房間去打水,中途拐一個小彎就是和珅和琳正在談話的飯廳。

  豐紳殷德現在就站在那個拐彎的地方掙扎著要不要過去聽牆角。一邊掙扎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哎呀為什麼要跑出來洗手啊讓下人端盆水進房間給他洗不就好了也省得自己在這裡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咬咬牙,跺跺腳,豐紳殷德跑了,洗手去了。人家說好奇心害死貓,臉貓這種有九條命的物種都會被好奇心害死,那麼自己這個只有一條命的是不是要好好管管自己的好奇心,珍惜生命,遠離XX?算了,還是去逗小娃娃玩吧,他也玩不了幾天了。

  再過兩天,就是他正式上班的日子了。

  是的,半個月前,通過會試殿試之後,豐紳殷德就被乾隆分配到了戶部,在十二阿哥的手底下做事。現在,豐紳殷德相信,乾隆雖然還沒立太子,然而光明正大匾後面的遺詔裡一定是十二阿哥的名字。

  ———————————————————————————————————————

  “唉,哥,你看你冷著一張臉都嚇著阿德了。”

  “那你一定要今天這大過年的時候跟我說這事麼?”

  “反正總有一天要說的。”

  和珅冷冷的瞪著和琳不說話,和琳也不說話,兩人僵持了一會,和琳終於忍不住了,他本來就是要和和珅坦白的,這將在這裡像什麼樣子呢?再說,比起來他也沒和珅那麼能沉得住氣啊。反正早說晚說都要說,長痛短痛都要痛,無論結果是什麼都得是他來承受啊。

  “哥,這個孩子我一定要收養的。”

  “砰!”和珅拍桌子了,這是重點麼?問題的重點難道只在這個嬰兒麼?他又不是養不起這個一個孩子,“我管你是收養他還是不收養他,關鍵根本就不是這個嬰兒!”

  “哥……”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很反對兩個男人在一起嗎?對福康安你也沒多少耐心,怎麼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的就和他一起了呢?”

  “哥你不是要問的這麼細吧,我之前沒告訴你真的不是想瞞著你,只是我自己都沒想清楚沒確定的事,不知道怎麼說,你看我現在一想明白了不就來跟你坦白了。”

  “等你跟我坦白真是花都謝了,反正你還沒跟我說,我這就知道了。”

  “對啊,哥我都沒跟你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和珅白了和琳一眼,“除了你自己清楚之外還有誰知道啊?”

  其實福長安本來並不知道自己三哥喜歡的人就是和琳,他知道福康安是有心上人的,而且是沒辦法娶來家的那種。兄弟兩喝酒的時候他也曾今問過為啥不能娶回來,他哥一直就沒說明白過,反正就是不能娶。從那斷斷續續、零零散散的話語中判斷了一下,他哥的心上人好像比他大了好幾歲,唉?以他哥的年齡,還要在大幾歲,難道三哥喜歡的是個有婦之夫麼?好吧,這個結論把福長安自己嚇了一跳,此後再也沒試圖去了解一下三哥的感情世界,也沒對其他人提起過這個結論,哎,最好還是能放棄吧……他這樣想。不過當然,事實並非福長安想像的那樣,福康安也當然不會放棄。然後終於有一天,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在於和琳說明自己心思的時候,福康安不是不緊張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說出來的,是在心裡憋得太久所以想要一個結果了麼?可是這樣一來是不是會什麼都沒有了。等著答案的時間不長,然而這段不長的空白安靜的有些懾人,眼角上火辣的疼痛卻提醒著他,這是真實的,就在剛才,自己親吻了對面的人,然後被打了一拳,之後自己就把這些年的心思,愛戀全都說了出來,原來自己是這麼說的,最後就是一片寂靜,或許真的是什麼希望都沒有了,為什麼自己會有能得到肯定的錯覺呢?

  福康安覺得心底越來越冷,就像是掉進了冰窟之際,和琳告訴他,需要想一想。這個答案雖然不是直接回答他,告訴他“好”,告訴他接受他,但是福康安已經覺得很滿足了。是的,很滿足,心在一瞬間好像活了過來,被陽光直接照耀著,原來這麼多年的愛戀不是單相思。

  也許是高興地太過頭,還沒有得到和琳確切回覆的某人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爭取了自己婚姻自主權。一不小心就把和琳給供了出來。等到和林想通了想好了想明白想清楚自己對福康安其實也是有那麼點意思的,準備先跟自己打個報備一下的時候,發現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哥就什麼都知道了,還以為自己騙他,衝他發了脾氣,唉……

  啥,你問那小孩子是咋回事?這完全是不想關的兩件事嘛,他拿來糊弄他哥,他哥當然會更生氣。不過反正他是不會娶妻生子的,乾脆就把這孩子當兒子養了。

  看到福康安這麼著修成正果,福長安想,是不是我也去和阿德坦白一下?孩子你們情況不一樣啊,你想過如果阿德給你的答案是相反的那種你要怎麼辦麼?你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麼?你做了即使沒有被拒絕也要脫一層皮的準備了麼?

  大家知道,其實福長安的那點小心思,除了另一個當事人豐紳殷德以外,基本上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所以,在他還沒有組織好語言的時候,他就被人找上了。


☆、第五十三章 結束

  “既然你喜歡那孩子,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因為我怕,如果阿德他是喜歡女孩子的,我這樣一說,他是不是連朋友也不願和我做,或者因為自己的話,改變他原本的想法怎麼辦?

  “可是你現在不說,那孩子自己也沒去想,等到和珅給他定親,你再想說就來不及了。”

  可我該怎麼開口呢,阿德他只當我是好朋友,好兄弟吧。

  “真是個笨小子,難道你不會旁敲側擊嗎?”

  旁敲側擊啊……福長安想了又想,想了好幾天,終於決定,那麼,就去問問吧,先看看阿德有沒有喜歡的對象再說了。

  找了一個陽光普照大家都不用上班的日子,福長安牽了兩匹馬把豐紳殷德約了出去。

  將馬散放了,福長安拉著豐紳殷德坐在樹蔭下,“阿德我們很久沒有這麼待著聊天了。”

  “說起來也是啊,很久沒這麼輕鬆了唉。”豐紳殷德眯了眯眼睛,果然不管在什麼時候想要做好一份工作那都是很累的啊。

  “阿德對三哥和你二叔的事是怎麼看的呢?”

  “嗯,這嘛,他們兩在一起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都還好吧。”

  “這樣啊……”看來阿德不是很介意兩個男人在一起的事啊,“那阿德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噗……”豐紳殷德突然想到一個笑話,“投緣的吧。”

  “那,怎麼樣算是投緣的呢?”

  “咳咳,”豐紳殷德抓了抓臉,“我給你說個笑話吧。”

  “嗯,好啊。”

  “從前一個人的有了心上人,但是他又不敢向對方告白,怕被拒絕,於是他就問對方啦,‘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呢?’,他心上人就告訴他,投緣的吧,哈哈,你猜這人怎麼回答的?”

  “額,我猜不到。”

  “哈哈,他,他說,‘頭不是很圓的可以麼?’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

  福長安愣了一下,“是蠻好笑的,不過阿德,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啊,什麼問題?”

  “你覺得什麼樣算是投緣呢?”

  “這哪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要憑感覺的嗎,碰到了合適的就知道了啊,唉不說這個啦,等我找到喜歡的人肯定會告訴你的。”

  福長安笑了一下,好吧,不說就不說。

  豐紳殷德靠著樹坐了一會,往旁邊蹭蹭,蹭到旁邊太陽曬到的地方,兩手墊在腦後,躺了下去,曬著太陽睡覺什麼的最舒服了。

  福長安在旁邊看了看,跟著躺在旁邊,兩人的胳膊挨在一起。閉上眼曬著太陽,果然很舒服呢,怪不得阿德喜歡,恩,就這樣吧。

  被陽光這麼暖暖的照著,沒過多久福長安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豐紳殷德閉著眼睛躺了一會輕輕爬起來,看看旁邊睡著的人,抓過辮稍,輕輕的在對方鼻尖上掃一下,沒反應?再一下,繼續,再繼續……終於睡著的人從皺眉發展到揉鼻頭髮展到用手拍發展到睜眼。

  “醒了?”豐紳殷德笑咪咪的把抓在手上的福長安的辮子放開,“在這裡睡著了是會著涼的,回去再睡吧。”

  福長安呆呆的看他鬆手,站起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抓過自己的辮子,看一眼辮子看一眼豐紳殷德,看一眼辮子再看一眼豐紳殷德。

  豐紳殷德被他看來看去看的好莫名,心想,不就是用你的辮子把你喊醒了麼,不要這麼小氣嘛,於是他站起來,拍拍衣服上沾的草屑,“咱們回去吧。”

  —————————————————————————————————————

  乾隆五十年,乾隆皇帝愛新覺羅弘歷,禪位於十二皇子愛新覺羅永璂。

  金鑾殿上坐著的人換了一個,不是歷史上那個嘉慶皇帝,不是十五阿哥,不是愛新覺羅永琰,不是那個把和珅下獄抄家的嘉慶皇帝,不是那個逼死了和珅的嘉慶皇帝。

  乾隆比豐紳殷德所知道提前了十年退位,而和珅則是利落的辭了官。乾隆住到了圓明園,同時帶去了幾位乾隆朝的老臣,其中包括和珅。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總會找機會在各部主要的職位上換了自己的心腹,那麼那些老臣該如何?聰明的明哲保身,退位讓賢;非把著要職不放,指望著乾隆撐腰的幾位,或許新皇一時間礙著乾隆的面子不會發作,可將來等到的或許就不是那麼美好的結局了。

  豐紳殷德站在下面,並不抬頭,心裡卻覺得鬆了一口氣。如今太上皇尚在,和珅就辭官把所有的權利卸下,而自己也只是一個戶部小官員的位置,沒有了對新帝的威脅,他想應該不會再出現那些事情了,對吧。

  今天朝上似乎也沒什麼大事,大臣整齊的站在兩邊。豐紳殷德聽著,無非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看起來新皇很滿意現在的狀況。

  人生在世只有百年時光,他不是一個多麼偉大的人,也沒有那個雄心壯志去改變百年後的歷史,他能做的,只有將眼前的這些做好。覺得會對後面有影響的就提出來,盡力避免了,即使最後還是回到原點,至少他是努力過的。

──End──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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