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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文字D同人]錯亂 BY 鴿子(涼介X拓海)

搜索關鍵字:主角:藤原拓海,高橋涼介 │ 配角:頭文字D眾人 │ 其他:無CP



  意大利梵提岡是世界天主教的聖地,一個特別的國家.這裡是教皇所在地,每年都有數百萬的教徒前來神的代言人所在地朝拜.

  他站在窗前,望著下面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廣場,那鋪著路面的四方形小廣場上有兩棵無精打采的梧桐樹樹下點綴著二張桌子,廣場的一邊是一座談不上什麼特殊建築風格的教堂,頂上覆蓋著斑斑駁駁的灰墁,奇異的有著一種令人崇敬的魅力。

  “萊,讓你久等了。”一個明快爽朗的聲音在他背後傳來,他轉過身面對著熱情如火的金髮褐眼的友人。

  “沒什麼,奈傑爾。你的事情辦完了嗎?”溫和的聲音有著使人平心靜氣的奇效東方的面孔溫文爾雅有著一絲纖細,其中又仿佛蘊藏著無比的強韌,深遂的黑色眼眸散發著可以將人靈魂吸走的魔力,端正俊逸的面容不知使多少男女為他傾倒,雖然比他更英俊的男子有很多,但是他周身所散發出的魅力卻令人無法抗拒。與面前陽光型的風流帥哥相比之下更吸引人們的視線。流暢的法語優雅的像一陣清風般怡人。

  “嗯!西蒙舅舅剛剛被紅衣主教請去了,所以不能見你。他讓我代為表達他的遺憾。”

  “哪裡,我並沒有什麼事情,而且主教大人也抽不開身。”

  “哈哈,他自從第一次見到你就一直希望能為你洗禮呢!”

  “主教閣下學識淵博,是一個很好的良師益友。哪天我真的會信奉基督也說不定。”

  “那舅舅會非常高興的!對了反正來了有興趣四處看看嗎?”

  歌特式的教堂斑駁的外表上清清楚楚的顯示出歲月的痕跡,教堂前的廣場大群大鴿子在三三兩兩的遊客的喂食下上下翻飛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黑髮的東方青年和金髮的西歐青年。

  “萊,你真的很厲害!才不過進入賽車界3年,就取得了如此了不起的成就。我本來打算在今年年初取得F1冠軍的,但是比起你的技術我甘拜下風!”

  “奈傑爾,你的技術方面也很不錯。並不比我差,只是我的運氣比較好罷了!”

  “運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奈傑爾豁達的笑著“不過這並不代表我的認輸,我會更加磨練自己的技術與實力不會永遠輸給你的!”

  “當然我也不會輸的”

  “哈~~~~~~~~~”

  “鐺、鐺~~”一陣鐘聲響起告訴眾人時間已經到11點了與此同時奈傑爾的臉色微變忙不迭的開口

  “萊,我還有一點事情忘了辦,先、先走了!”仿佛11點的鐘聲是什麼催命符似的他拔腿就跑。

  忘記?奈傑爾?那個活電腦?騙鬼!在比賽後一定要他陪同來到梵提岡、那麼多的地方不去偏偏來這個破敗的小廣場......數年來磨練出的分析力、觀察力和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有蹊蹺。他立刻當機立斷,將手中剩餘的鴿子飼料撒向空中引得滿天飛鴿,形成一道天然的屏幕,然後拔腿就向剛剛觀察好的地方奔跑。動作不可謂不快,不愧是譽滿全球一流的賽車手!但與此同時響起的聲音令他仿若觸電一般僵硬地停下步伐——

  “拓海,好久不見了!”聲音是如此輕柔,就像被絲綢包裹住的玉石。但卻令萊————藤原拓海如受惡寒侵襲打了個寒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面部表情調整的和平時一樣,他轉身面對來人:“高橋、涼介”

  "以上是剛剛傳遞回來的消息”結束報告的喬合上報告書恭恭敬敬地等待著他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是嗎~~喬,讓他們不要打擾萊,在他沒有召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去見他。”干擾了他的計劃想必會令他很生氣吧!坐在豪華座椅內的金髮女郎壓下心中的念頭下達指示。畢竟她可不想惹怒‘他’。平時老實的人一旦發火,效果絕對比一般人來得大3倍!有鑒於此她非常理智的放棄了剛才誘人的念頭。

  揮退了部下後她將視線轉移到書桌一角的相片上,適才在下屬面前女王般的威嚴一掃而空,取代的是比春花更溫柔的笑容:

  “darling,祝你好運!‘Ich liehe dich’!”

  相片中始終保持著沉靜的笑容!

  意大利…米蘭 希爾頓飯店



  頂級的總統套房籠罩著詭異的氣氛。靜的可以聽到兩個人的心跳和呼吸的環境中,藤原拓海和高橋涼介面對面的坐著。打破寂靜的是涼介:

  “3年半不見你變了許多。”與昔日的略顯青澀的少年摸樣相比渾身上下充滿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你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老樣子。”只是更加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也許是身為大醫院院長所必需的吧!

  “你過的不錯。——還有要恭喜你這次大賽優勝!”

  “託福,還好。”

  “——沒什麼要說的嗎?拓海。”涼介寶石般清冷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慵懶的神色,拓海低垂下眼簾擋住他的探視,半響他抬起頭來直視涼介,視線像冰凌一樣冷:

  “你想問的事我可以給你答案:關於你為什麼那麼作3年半來我一直想不透也不想再去想。????你為什麼又來見我?讓那件事就那麼過去不就好了嗎?!!”語氣不冷不淡

  “你這麼討厭我嗎?”苦澀的聲音艱難地從涼介優美的唇中擠了出來

  “討厭?不,反而我應該感激你。你使我了解到:即使是親如兄長的人,也可能會作出趁人之危的行為!這件事使我成熟不少也更了解人性。”

  “是嗎那末我的提議你應該會有興趣的”涼介端起茶杯,低垂眼簾若有所思。

  “?”

  “跟我回日本一趟!因為我想把那件事做個了結。我想知道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冷靜你會不會有可能愛上我。”

  “你想玩遊戲?”

  “我會讓你愛上我的!我有這個自信心——還是你沒有勇氣賭這一把呢?”

  激將法?拓海優雅的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望著他,忽爾玩味的笑了,若有所思:高橋涼介,你在玩什麼把戲?如果你認為我還是昔日的藤原拓海,那你就錯了!

  “似乎很有趣,正好我有2周的假期就陪你玩一下這個遊戲吧。希望會給我帶來一些刺激性。”

  “那末我等你的聯繫,你決定什麼時候出發就告訴我一聲。我就住在507號房間”

  轉身離去的高橋涼介並不知道在他走出的一剎那拓海的反應。拓海的輕輕嘆息,低頭看著他適才所坐的地方面無表情,眼中不復剛才的清澈,充滿了奇異的眼神。慘雜著落寞、無奈、悲哀和一種解脫的欣然的複雜神色。半響,他神色索然微顯疲憊,黯然垂下眼簾,又一次輕輕嘆息,帶著少許疲倦,輕柔酸脹的太陽穴:

  “終於就要結束了,可是只有兩周的時間又能作到多少?涼介,這些你不該不懂啊!——而且不管有什麼變化一切都已經底定了。我早已下了決定~~~~~如果是啟介的話大概會罵我狡猾吧……”



  507號房間

  一身雪白休閒服裝的男子在關上房門後無力的躺在床上。

  “拓海……”喃喃私語的涼介緩緩閉上眼睛,神色古怪。半響,滿嘴苦澀的說:“一切都已經開始…但是,結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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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Ich liehe dich’德文‘我愛你’

  “鈴……”

  拓海翻身繼續睡他的覺,絲毫沒有理會鬧鐘的打算。直到鬧鐘的聲音越來越響,弄的他因時差而睡眠不足的腦袋疼的快要爆炸了,才認命的按掉鬧鐘。揉了揉發澀、發酸、發疼的雙眼,爬起身,伸了個懶腰。

  昨天真是一個累人的一天。從羅馬機場直飛東京,一路上近10個小時他卻連一丁點的睡意也沒有。只好睜眼看著窗外單調的白雲,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卻又因下班高峰期在路上塞了一個半小時。到飯店後他就倒在了床上一覺到天明。

  梳洗後的拓海一邊換衣服一邊接著電話:

  “涼介?…咖啡廳…好,再5分鐘我就下去.”在收線後頓了一下他又持起聽筒:“經理台嗎?後天早晨7時請為我準備一束百合花,要清晨5點到6點之間摘下的。”

  坐落在東京都的這家飯店是數一數二的高檔飯店,餐飲部門一向以周到的服務、美味的食物、舒心的環境,享有盛名。有許多人專門慕名而來,營業額占全飯店的三分之一。涼介邀請拓海共進早餐的就是其中的『綠茵』,大量的綠色植物點綴其間令人心情舒暢。

  自動門叮咚一聲為他而開為他而關.此刻他身著墨綠色的絲質襯衫黑色長褲除他一貫的風格利落又不失優雅,更顯瀟灑不凡.引得眾多女性莫不貪看他的一舉手一投足,他身上散發出一鼓不凡的氣質,強烈的存在感令人無法忽視.當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涼介身邊坐下後更引得無數嘆息,不同風格的兩個俊美青年令眾家女子眼成心型.而當事人卻視若無睹,一待侍者送上兩人所點的餐飲,留下帳單,涼介才開口詢問:"今天下午,你有什麼計劃嗎?”

  "嗯,我要查對一些資料還要整理東西。”

  "要我幫忙嗎?”剛說出口涼介就知道了答案,果然不出所料拓海淡漠的端起面前香氣四溢的濃郁咖啡啜了一口,沒有表示。原本就不期待得到回應的涼介微微一笑,將白瓷杯中芳香的紅茶送到唇邊,他除了在加班時間外一向不喜歡喝咖啡。

  "明天呢?”

  "沒有。”

  "這樣啊~~~有興趣看看日本的職業賽嗎?”

  "啟介~~~是前年成為職業車手的,為什麼還沒有出線?”

  "為了磨練技術,他一直視你為對手。但你處於卻領先地位成為F1的冠軍賽優勝者,他覺得自己落後了,而且你的技術進步太快幾乎令他自卑了。”一想到弟弟的情況涼介不由得搖頭,但是那是他自己的問題必須他自己克服困難,其他人說什麼都沒有用。忽爾,他眸中閃現一抹亮光,不,也許………。

  "簡單的說他缺少自信心是嗎?"將黃油塗在吐司上的拓海淡淡地問:“他什麼時候比賽?”

  “明天下午1點30分開始,在鈴耐賽場”

  "我知道了,我回去的。”

  “太好了,這場比賽關係他能不能參加今年年底的F2大賽,如果有成績卓著很快會有贊助商資助。他就可以參加明年的F1了,你去觀看會給他很好的動力。”

  “我會去是因為他是擁有很大才能的人才,我很期待他的表現希望能夠與他再次在同一個賽場上競爭。如果他還是我離開前的水平的話,就沒什麼可能性。”放下手中的黑色液體,拓海溫文的聲音飄散在空中,其中包含著嚴厲的職業精神:"請轉告他,機會只有一次!我希望看到他的卓越進步,等著他的挑戰!這是我身為前輩的期待!”

  “我知道了,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我為的是不糟蹋人才而已。”以餐巾試擦嘴角後,拓海將餐盤向前一推,丟下一句“慢用。”即起身離去,看著他離去背影的涼介再無法一笑置之,始終保持冷靜的眼睛閃現一絲痛苦,啜了一口漸漸變冷的紅茶,頓感苦澀:"好苦……紅茶冷了啊~~~~~”

  “完全轉彎做的很好,車子的性能超群,只要不出問題應該會有不錯的成績。”知性的聲音這麼說著。

  “……剛才的動作不夠流暢,應該是tyre(輪胎)的問題,這裡的跑道對與車手的技術是很大的考驗,他跑的方式磨損輪胎比較厲害,這樣很難在世界大賽上取得好成績。”頓了一下,平淡的聲音接著評論。

  “車子的聲音也有問題,要檢查clutch(離合器)”

  ……………

  在空曠的觀眾席上交談的兩人給人以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優雅而知性的涼介和溫和卻擁有銳意進取的堅定眼神的拓海正盯著賽場上飛馳著的一輛藍黃相間的15號賽車,不時加以評論。短短的幾句話顯示出兩人極高的專業知識。

  當車手跑完全程開進維修站保養時,還未轉出車廂就說“把輪胎換下來,聯絡過氣象局嗎?下午的天氣是…………”

  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下轉頭的金髮車手看到身後的人時帥氣的面容上盡是驚愕和不敢相信的狂喜,而後有閃過一份複雜的神色

  “大哥、拓海!…………怎麼會?我在做夢嗎?!”

  “啟介,你的clutch(離合器)有問題要檢查一下。”涼介和藹的看著弟弟提醒著。

  “你有進步了,但是不夠細心。不能因為是試跑道就不認真。”拓海微笑的望著啟介點出他的弱點。

  難掩滿心的喜悅,啟介一把擁抱住正對他告以金石良言的兩人:

  “我好想你們!”

  “拓海!是你嗎?”渾厚的嗓音在三人交談的時候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名髮色花白的中年人,正驚喜的望著拓海。來人是啟介所屬車隊的負責人業界有名的羽山榮一郎,正是他在3年半前在拓海父親的託付下送他去的德國。

  “羽山叔叔,2年不見了,您的身體還好嗎?”拓海彬彬有禮地向長輩問候,身上絲毫不見一般賽車手的浮躁和傲氣。

  “好、好,看到你們這些孩子一個個如此成材,我非常高興啊!”豪爽的笑著,羽山關切的問:

  “什麼時候會來的啊?見過你父親了沒有?”

  “還未回家,我是前天晚上到日本的,打算等東京的事情處理完畢再回家”

  “這樣啊………怎麼樣打算要試試車嗎?”

  “嗯?”

  “啊,如果不介意的話…………。”

  “不是那樣,如果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話,請讓我試一試。”望著拓海快步離去的背影,涼介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感情,他以為已經成功掩飾住自己的內心世界,卻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裡盡是迷亂痴狂的感情,就算能滿過別人又怎麼能滿過一起長大的弟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啟介將目光移往賽場,難掩心中黯然。

  如果有人會覺得像拓海這樣溫和的人不像車手,沒有一個車手的氣勢的話,在看到他穿上車手服後就沒有人不為之傾倒,穿上車手服裝的他帥氣的如陽光般耀眼意氣風發,坐進車裡的他又似月光般沉潛冷靜仿佛是在一瞬間切換了開關似的。

  上場後拓海展示出嫻熟、精湛的技巧,最佳行車線、最佳轉彎………車子的各種性能與潛力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甚至於連車子不可能做到的動作他也輕鬆的做到了,使得場上其他車隊的車手技術人員目瞪口呆。

  在比啟介快了2分鐘33秒的時間拓海將車開進維修點。剛剛摘下頭盔涼介就微笑著接過頭盔同時送上一杯水,以法語說到:“75%”的確,他今天並未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但是涼介這句話其實是說給另一個人聽的。果然不出所料在兩人身邊唯二能聽懂法語的人中年長者若有所思的望向一旁將及肩的頭髮挑染成金髮的年輕人,此時他正瞪著剛進站的車子的輪胎:與自己的輪胎幾進磨損至打滑,拓海的輪胎還好好的再跑個4、5圈也不會打滑的樣油哦!”

  “知道了了!看我的吧!”

  新月的光輝在清風吹動薄紗製成的窗紗時溜進了漆黑的室內,清晰的照出在舒適豪華的大床上,房間的主人已經在睡眠之神的召喚下進入了眠夢的深淵。然而此時他正無意識的皺緊了眉頭,靜寂的室內可以清楚的聽到他的呼吸聲極不規律,白晰的額頭上不知何時竟已經布滿了密密的一層薄汗,在月光的輝映下閃著銀色的光輝。

  “不、不要,放開我!”僵硬的聲帶終於發出近乎呻吟的聲音,拓海被自己的喊聲驚醒。被汗浸濕的身體在冷風中愈來愈冷,不禁縮成一團。

  周圍是一片寂靜、一片黑暗,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在房間迴盪。

  “該死,又做這個夢了。”掀起蓋在身上的毛毯,徑直步入浴室,任溫熱的清水沖掉他一身的冷汗。

  恢復一身清爽的拓海坐在落地窗前,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隨著杯中的Cornwhisky(純淨的玉米威士忌)在胃裡點燃一把灼熱的火,昔日的記憶像衝破堤防的怒濤般涌現,幾乎將他淹沒。

  ……………

  ……………

  3年半前--

  經過長達一年的‘極速計劃’在‘D車隊’的全面制霸下結束了。一年來,在高橋涼介的指導下,拓海如饑似渴的吸收關於機械的知識,幾乎是一日千里的進步。突飛猛進的成果使他恍如換了一個人,尤其是在父親文太的教導下,他的技術更加完美,技術與才能、知識的完美溶合,使他成為了倍受矚目的一流車手,一步步朝著夢想--比任何人都快的頂尖車手前進,他本身就已經是傳說了!

  “拓海,關於昨天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文太在拓海在發動車子的時候走到他身邊。

  “爸爸,去德國的事情……”

  “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畢竟他是你的外公。既然他叫你去,看來他是忍不住了。在他身邊既可以陪陪他,有可以有最先進的技術革新為你服務,又可以同世界第一流的車手切磋,應該是進步的最好方法,這些都不是夢想--如果你想成為頂級車手的話。”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爸爸。----下午我還有約,先走了”

  “嗯。”

  今天就是D車隊正式解散的日子,下午是與自己半個多月沒見的女友茂木回秋名的時候,而後他要帶她一起出席晚上的聚會,現在他要去兩人約會的地點秋名湖等她。然而等待著滿心歡喜的拓海的不是交往2年的女友而是噩耗:茂木已經於4天前在東京因病菌感染而去世了。

  ……………………

  拓海握著杯子的手因用力而泛青,眉宇之間除流露出一股憂鬱外更有著一絲憤慨:早知道會發生那件事情的話,他一定不會出席那場聚會,可是當時的他渴望的是大醉一場來麻痺自己的心。在他最傷心的那天,他………

  ……………………

  不勝酒力的他,飲用了過量的啤酒,很快就醉倒了。眾人將已經無法再駕車回家的拓海托給了涼介照顧:

  ……………………

  “反正你還要照顧啟介,再多一個也無妨吧!”

  “啊,沒關係,你們路上要小心謹慎,都喝了酒吧!”記得朦朧之中聽到涼介如是說著而後就是眾多的車子離開的聲音。

  恍惚之際,似乎又誰在親吻著他,並解開他的襯衫、長褲……是誰?是茂木嗎?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擁抱住那個人:“茂木,我好想你…”感覺懷抱中的人微一僵硬而後纏綿的吻不斷的落在他的身上點起了名為情慾的火種。在近乎瘋狂的交纏中突兀的他忽然感到一陣撕欣裂肺的痛苦“啊~~~~~”痛苦使的他獲得了短暫的清醒,清楚的看到此刻與自己纏綿交頸的人、正埋於自己體內的人--“涼介!~~~~~怎麼會是你?”而他沒有的到任何的回答,隨著他的清醒的是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在他體內猛烈的抽插,將他拉下了不得慾望的深淵。

  …………

  …………

  經過一夜的交歡的後果是拓海直到下午才清醒過來。

  ………

  ………

  而後,回到家中的他立刻拿著父親早已辦理好的出國手續迅速離開日本飛往德國法蘭克福--他外公布蘭德伯爵的所在地。之後就是長達半年的語言、禮儀的學習和關於賽車的訓練。在取得資格後他正式加盟外公旗下的JS車隊,進入世界賽場一鳴驚人,然而他卻再也未曾回過日本。

  …………

  …………

  一晃3年班了嗎?凝視著月光照射下水晶杯中褐色的液體,拓海思量著,不知不覺原本喝啤酒都能醉的自己喝不加冰的威士忌都不能有一絲醉意,“變了的不只是酒量,還有我這個人啊!”仰頭將杯中剩餘的褐色液體一飲而盡,他微微嘆息著。

  “天又快要亮了,倫頓大概是早上7點了。”看著手機所顯示出的時間:早上4點整。他毫不遲疑的按下了熟悉的號碼,隨著短暫的忙音的消失昭示著對方正等著這個電話:

  “Hi,是我,一切都還好嗎?”難得的溫柔隨著話語傳達到遠在大洋彼岸的對方那。

  “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擔心。倒是你一個人在日本,不帶一個保鏢,讓你外公發了好大的火。”彼岸的聲音帶著濃厚的笑意,她笑逐顏開的模樣仿若近在咫尺。清亮的眼中笑意如水般緩緩漾開。

  "是嗎,那真是對不起你了。”

  “這是當然,畢竟是我說盡了好話才使你的身邊不用布滿警衛的啊,不過如果你有個什麼閃失,老頭子會拿我是問的。”關切的心情通過電波傳達到他的心裡。

  “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老頭的怒火的。”他保證著自己一定會小心謹慎自己的安全,身為德國大財團布蘭德伯爵家的繼承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價不同與往日。“再說,我也不能讓我家老頭拿堂堂Gp Capt(英國皇家空軍上校)怎麼辦,那會出大亂子的。”

  “你知道了?”

  “嗯,昨天下午知道的,恭喜你升級了。”

  “呵呵………,謝謝你。----你待會要去‘她’那嗎?”

  “嗯。”

  “心情放輕鬆點。”

  “我~~~~~又作那個夢了。”平淡的話語掩不去他的疲憊,更加令彼岸的人擔憂。

  “萊~~~~~”

  “沒什麼,愛莉莎,我很清楚都過去了,一切都只是我的記憶在作祟而已。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那就好,知道你一切平安我就放心了,darling,我交待了他們你不召喚就絕對不能去打擾你,你要回來的時候一定要通知他們,不然的話他們會很不安心的。”

  “我知道,關於其他的事情我會用電腦操作,告訴我家老頭我不會誤事的。”他意有所指

  “我知道了。”帶著濃濃的笑意愛莉莎點頭應承。

  “那,下次再聊吧,我不打擾你了。”

  “啊,再見,Ich liehe dich”

  “Ich liehe dich”

  ……………

  ……………

  “什麼?他出去了?!”隨著一次次的按門鈴都沒有任何回覆,涼介轉而詢問經理台,得到的答案令他驚訝“藤原先生,早上7點拿了花就出去了。”

  “花?什麼花?”

  “百合花,而且藤原先生還讓門童把他的車開出來,又交代他可能要2、3天不回來”

  “百合花、2~~3天不回來……他帶了什麼東西嗎?”看來他已經大致知道他會先去哪裡了。

  “大概是一個小手提箱。”好帥!被他俊美的外表所迷惑,經理台的小姐知無不言,所謂保密觀念早已在男色的衝擊下不翼而飛。

  “感冒還沒好嗎?怎麼這麼嚴重?都一個星期了!你確實有去看醫生嗎?”聽到女友的咳嗽聲透過電波傳過來,拓海非常擔心的問

  “啊,有啊,我剛剛才又去醫院拿了藥呢!你不用擔心了,我們宿舍裡的人大部分都感冒了,這次的流感很厲害,你不用來東京了。免得也被傳染。”

  “啊,那麼,3天後——我們下周三下午再見吧!”

  “這樣一來我們就要半個多月見不到面了,你要認真賽車啊~!!”

  “我知道,你要按時吃藥啊!我會去車站接你的。”

  “不用了,我下周二要考試回來的時間會很晚,你不用接我。我們在秋名湖見面,好嗎?”

  “嗯,我會去那等你的,不要遲到啊!”

  “知道了,我才不會在你們車隊解散的聚會上遲到的!你也要小心啊!”

  “吶~~~~~茂木,那個~~~~~”忽然他的顯得很緊張,吞吞吐吐的說著。

  “什麼?拓海?”

  “聚會以後,嗯,我是說,你~~回來以後可不可以安排我去見見你的父母親?”

  “拓海?你說真的嗎?”她的聲音顯得非常驚訝。

  “啊~~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

  “我願意、願意!!!當然願意!”忙不迭的她連聲說著。

  “那~~下周見了。其餘的見了面再說吧!”

  “嗯!好。再見!~~~~~啊!拓海——”

  “什麼?”

  “我愛你~”

  “我……也、也……。”不用猜茂木都知道拓海一定連耳根都紅透了。

  “嘻嘻……,你臉紅了吧?!”這並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茂木!你~~~。”

  被茂木逗的臉紅的拓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竟然是兩人最後的交談。3天後在秋名湖等待他的卻是原本打算在聚會後去拜見的茂木的母親,更帶來了那令人痛苦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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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名湖,一望無際的碧波美麗的令人陶醉。站在小碼頭上的拓海靜靜聆聽波浪的低吟。臂彎中的白色百合在冷清的日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光澤,似也顯得哀傷。

  望著水天一色的美麗在天光的拂照下波瀾壯闊的景色,拓海的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昔日的一幕幕……在這裡,他在雪海中救出落入魔掌的茂木,互訴衷情;在這裡,兩人頻頻約會,譜寫戀曲;在這裡,他找到了夢想,下定決心要成為世界第一的車手;在這裡,兩人第一次擁吻……這美麗的秋名湖一直是他與茂木愛的見證人,而今離去近4年的他在這裡卻再也見不到茂木了,她已經長眠在秋名的墓園,伴這清風朗月看著這個世界的變遷、看著他的一切……堅強的茂木、可愛的茂木、執著的茂木、溫柔的茂木、哭泣的茂木、歡笑的茂木……無數的茂木在他眼前浮現,令人魂牽夢繞。“我回來了,茂木。”口袋裡的車鑰匙環上那個陳舊的86的模型飾物多年來一直伴著他度過一次又一次的高難度比賽,從未離開他的身邊一步,仿佛是她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似的。

  輕柔地把百合花放在泛著銀光的水波上,讓漲潮的浪把它帶到遠方,那抹純白漸漸融入水天之間,只留下無數白蝶般的花瓣飄飛在風裡,去陪伴那縷香魂……。

  “Jet,aime 茂木”優雅的法文,在這全然寂靜的空間響起,與潔白的百合一同送入風中。

  是的,我愛你。拓海注視著與一湖碧波溶在一起的白合,一遍遍在心底呢喃著遲來的愛語,可是她卻再也無法親耳聽見了,否則她會有多高興啊!我在訓練、比賽正激烈的時候回到日本,不是為了賽車,儘管我是車手;也不是回國探親訪友,我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麼豐沛的感情,我只是去找一個結局,一個讓我得到解脫的結局。

  忘不了茂木最後的聲音在我耳邊永遠消逝的那一瞬間,忘不了養育我父親在得知噩耗時擔心的神色,忘不了那個人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那殘酷但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太多的忘不了帶走了我所有的歡樂,束縛了我的心。為了能夠使以後的生活不再有那份陰影,我才下定決心回國。現在我只有一個心願,把一切畫上句號。為了這個原因,我願意隨他回國,我推遲了其他的工作,丟開除賽車時間外寸步不離的保鏢,任自己陷於危險之中。

  看著花隨水漂流的拓海忽然聽到遠方傳來的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即使離的很遠他還是很清楚的知道來的正是涼介的FC,那聲音像一曲動人心弦的樂章。好快!比估計的要快15分鐘。沉靜的眼睛飛快地閃現一抹銳利的光芒,他緩緩向岸邊的愛車走去。

  與此同時,飛馳而來的涼介卻陰沉著臉。不告而辭的拓海一大早就帶著精心準備的花離開,故意與他錯開,不用問他都知道他會去哪!

  那個占有拓海全部感情的女人!那個令拓海至今仍然無法接受自己的女人!無視於拓海3年半來的痛苦思念和自己的憤恨不平,正長眠在青山墓地的黃土之下的女人!那個死去3年半的女人至今仍然擋在他與拓海之間!可恨的女人!

  在拓海高中3年級17歲那年的夏天,涼介就被拓海溫文體貼卻包含著堅持的笑容所吸引,無奈拓海的心卻被那個現在在黃泉的女人緊緊抓住。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那個女人與拓海共享了一年半的甜蜜時光,也令他飽嘗了嫉妒與憤懣的煎熬———這樣一個衝擊性的人物卻在一次流行性感冒的感染下撒手人寰!至於那個女人的名字……在涼介那近乎電腦般精密的大腦裡早已不復存在,要忘記自然不簡單,但他不願意花一絲一毫的腦細胞去記住她的名字!

  他清楚的記得在得到她辭世後拓海那近乎心碎的表情。看到傷心欲絕的拓海,他再也不能容忍,利用同伴的信任將酒醉的拓海帶回家,在幾乎是不醒人事的拓海身上釋放出一年多來的壓抑……也……將拓海推離了自己的身邊,令他不辭而別遠走他鄉!如果不是自己忍耐不住,布下陷阱將進行完世界大賽的拓海引回日本,只怕他還是不會回來的!然而一回來的拓海第一件事情就是為她準備花!這代表什麼再清楚不過了!

  深深呼吸的涼介漸漸平息自己心緒,努力恢復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看到拓海站在深藍的仿佛會將人的靈魂吸走的跑車前淡漠的望著自己,他不由得苦笑:快4年了,我每分每秒的思念你、渴望著你,可是你卻始終是可望而不可即……看著你在我身邊笑是我的夢想……是的,3年半來我一直四處找尋著你的下落,然而除去你在賽車的時間以外卻再也找不到你的任何一點消息!……你在哪?你在幹什麼?你好嗎?……我一點一滴的消息都找不到!好愛你、好愛你、好愛你……3年半前的那一夜,在你,應該是畢生難忘的恥辱吧?可是在我卻是何等的幸福與甜蜜!……4年了,還沒有能撫慰你受傷的心嗎?我……可還有一點……一點希望?



  “拓海,有心事嗎?”不知什麼時候,文太走了上來,點燃一支煙,問道。

  拓海點著頭說:“沒什麼,爸爸。不用擔心我 ,只是 想到今後能夠像今天一樣悠閑的日子會很難得就有點感慨而已.”

  “你這是第一次面臨真正的生死關頭,所以才會有這些感慨吧?”文太深深吸了一口煙,頓了一下“你想放棄嗎?”

  “爸爸?”

  “如果你要放棄的話,我去和你的外公說。”淡淡的話語包含著濃濃的父子親情,一陣詫異的神色掠過拓海的雙眼,而後吃吃的笑了。

  “爸,真是的。如果我不喜歡的話根本不會在這裡。你應該是最了解我的人啊,你和外公都太多心了。”

  “你外公?他也……?”

  “啊,在我回來之前,他問了我好幾次。”

  “是這樣啊。”文太仿佛終於放下了心一樣,舒了一口氣。天知道他有多擔心自己的兒子會恨自己將他帶入了那個血雨腥風的世界!那個時時刻刻的提放身邊的親人會捅自己一刀、那個外表富麗堂皇內在卻充滿刀鋒劍雨冷槍暗箭的殘酷世界!但是那是沒有選擇的事情啊……望著天空的浮雲,他內心喃喃自語:是否是我們他過於自私了,如今竟然讓我們的親生兒子去面對當初我們不願意面對的一切……蕾娜,我們是否錯了?

  “父親,你後悔嗎?”仿佛看出父親的思緒,拓海忽然開口

  “啊?”

  “如果27年前,你沒有喜歡上賽車、如果你沒有為了成為職業賽車手而去漢堡、如果你沒有與布蘭德伯爵的獨生女一見鐘情、如果你沒有與母親私奔回日本、如果你沒有同意有心臟病的母親生下我……。”

  “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的如果啊?”文太恍然的苦笑,黯然著回答道。

  “既然如此,爸,那就不要再為我擔心。相信我,不會有事的,一件事沒有50%的把握我一般是不會出手的。”拓海微微笑了笑,神色顯得充滿自信,又像個布下陷阱的獵人正耐心等待著獵物一步步走向自己精心設下的圈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現在是我休假的時候啊!”



  與過去27年一樣在凌晨3、4點的時候黃色的車燈劃破了秋名山漆黑的夜色。皎潔的月色下,一輛汽車平穩的飛馳在崎嶇蜿蜒的山道上,像一隻奔跑中的豹子般敏捷、優雅。不時展現出精彩的另人屏息的超高難的專業技巧,毫不猶豫的側身、完全轉彎……一切都把握的精準無比,顯示出駕駛者不僅有著完美無暇的AAA級技術與應變能力,還對這裡的環境了然與心,完全看不出來他已經有近4年沒有走過這條路了。而此刻,車子的駕駛人----拓海正沉浸在優美的管弦樂之中,但是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就會發現到他的眼神正灼灼發光,精確的捕捉著車子和環境的每一個變化,靈活的加以處理……而更令人駭然的是他眼前放著的一杯滿滿的清水,水正隨著車子的移動打著旋卻是連一丁點的水滴都沒有濺出!!!!更別說車後的豆腐了。此刻,在價值不菲的真皮後座上端端正正的放著剛出爐的熱騰騰的嫩豆腐。(啊~~~~~真是人不如豆腐啊~~~!!!)

  在黎明的曙光照射到大地上時,這輛車才在主人的駕駛下嫻熟的滑入秋名加油站的跑道。

  "歡迎光臨!”寬廣又充滿幹勁的聲音在車窗前響起,引的拓海一怔:竹內?他還在這裡工作嗎?!

  “請加滿油,謝謝!”溫文的聲音在優美的管弦樂的伴奏下自緩緩滑下一線的黑色車窗內流瀉而出。

  “嗨!請稍後!”竹內熟練的擦入輸油管,以汽車迷的眼光讚嘆不已的打量著眼前的車:真不賴!好漂亮的蘭色!就像是將天空與海都溶入其中似的!從沒見過蘭色還能美成這樣!流線的造型最大限度的減少風的阻力減少了耗油,還可以提高速度……光聽著車的聲音就可以確定車的發動機的馬力不同凡響……

  優雅、敏捷、銳利……這是一頭可怕的獸!一隻細緻又致命、美麗無倫的美洲豹!就在竹內打量著車子的同時,拓海也在注視著他:都快4年了,樹還是老樣子,單純的可愛。微笑著將車窗按下,他探出頭笑著望向竹內:“好久不見了,樹!”

  “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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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外套,提起行李就要向外走的拓海忽然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那由遠而近的汽車發動機聲是……果然不一會,那兩輛車就停在藤原豆腐店門前,看著車內微笑著的兩人,他眼中閃現一絲亮光,緩緩的、微微的,他的唇邊掛出了一朵笑容……

  “樹,你說真的嗎?可是拓海還沒來啊……”池上的視線越過眾多的旁觀者注視著上山的路可是卻始終沒有看到期待中的那輛美麗的藍車。

  “池上前輩,我真的是見過拓海啊!就在前天早上,而且我還告訴他關於這場比賽的事。”非常肯定的樹再次向他保證著,事實上他在見到拓海後還以為是在做夢,有打了一通電話去向藤原家證實,才感肯定。

  “他說會來嗎?”一針見血的話使得樹的話被堵住了,對也,拓海並沒說回一定來啊!可是,這是小柏健和帝王車隊的隊長京一的挑戰賽啊!憑著他們的關係他也一定會來吧?

  “沒有啊,他只說有空的話會來看看……”

  “啊呀~~~看吧!而且拓海是世界的職業冠軍啊!職業啊!就算會回日本來有怎麼會來看這種業餘的賽車啊!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的……”池上一邊期待一邊又為自己做好心理防線,免得到時候回失望。

  “是嗎~~~~拓海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啊……與我們是不同層次的人了啊……”樹的神情顯得既驕傲又難過,畢竟自己曾經於那麼了不起的人相處過10幾年的時間,一起上學、一起開車、一起兜風……不知比其他的人幸運了多少……可是,正因為這樣才更加被傷啊……青梅竹馬的友情啊……就這樣疏遠了嗎?……可是以前一起看的這種山道賽車對自己雖然仍然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對拓海來說一定是很單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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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就是比賽開始的時候了,赤城的山道上聚集了上千名山道賽愛好者正一分一秒的等待著3年來聲譽雀起的小柏健挑戰帝王車隊隊長的比賽。雖然在近晚上10點的時候,所有人卻都激動不已等待著。當兩輛車並排在起跑線上的時候,一陣手提電話的通信引得小柏和京一驚訝不已,山下的人員一手機報告:有三輛車上山了!這個時候?!

  健與京一吃驚的對望了一眼。然而更令他們吃驚的是通訊器裡傳來的消息:白色的FC、黃色的FD、蘭色的寶馬!驚人的技術、速度!難道是那對好久不見的兄弟嗎?

  伴隨著音樂般悅耳的發動機聲,白、黃、藍三輛跑車出現在山頂。

  “果然是你們,涼介、啟介!另一個人是?”京一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在眾多女性車迷的尖叫中以優雅的步伐邁出蘭色跑車渾身充滿王者風度的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拓海?!”

  “好久不見了,京一、小柏!”在拓海打過招呼後,涼介展現他的招牌笑容,“聽說你們有一場精彩的比賽,我們就來了,不會不歡迎吧?”

  “當然不會!難得世界冠軍和日本的頭號種子選手會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京一豪爽的笑道,拓海和啟介的到來不僅沒有令他受到壓力反而更令他的鬥志更加高昂!

  “我很期待能夠觀賞到京一前輩和小柏的精彩表演,相信定能另我不虛此行!”

  “喔~~~~拓海還是這麼的懂禮貌啊!衝著這句話我也要盡全力來一場精彩的比賽,不留下遺憾!”

  “那麼祝你順利!”拓海誠摯的祝福他。

  “啊~~~~~我去準備了!”京一離去後,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小柏才以複雜的眼光看著拓海這個昔日對手,今日的世界冠軍,而後留下必勝宣言:“不管京一的準備有多充足,勝利的一定是我!”

  望著他的背影拓海讚嘆的斷言:“小柏的氣勢非常凌厲,可以看出他進步不少!而京一的風範雖然不凡但是已經不如他的進取精神。”

  “但是因為我們的到來刺激了他,所以他必然會拼上全力,所以……”

  耳中聽著拓海與哥哥的評論,啟介的眼光卻留在那正在發動車子的小柏身上:最了解你現在的心情的應該就是我了,因為我們都曾經是他的勢均力敵的對手,而今他卻是我們必須仰望的存在!高高在上的賽車界的帝王!這種複雜的心情除了像我們這樣的曾經與他共同成長的人外是不會有的。

  舒適的VIP套房中,拓海一邊敲擊著眼前的電腦鍵盤,一邊啜飲著馬克杯中彌漫者香氣的黑咖啡,幽深的黑色眼眸中閃現著深邃的智慧與冷冷的淡漠。

  世界上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名滿天下的F1冠軍‘萊’是布藍德家的繼承人之一,而且早在一年前老伯爵就將手下的幾個隱秘的涉及黑道的組織叫給他打點了。布藍德家是德國首屈一指的名門,數百年來掌控著德國甚至歐洲的經濟命脈。政治、經濟、黑社會無不擁有龐大的勢力。這樣的大家族,難免有一些血雨腥風的鬥爭。27年前老伯爵的獨生女蕾娜•F•德•奧德麗修•布藍德對來自日本的賽車手藤原文太一見鍾情,毅然放棄手中的榮華富貴,與愛人私奔回日本開了一個小豆腐店!而文太也放棄了眼前即將到手的冠軍榮譽。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老伯爵回駁然大怒,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其實他們錯了,如果不是老伯爵的默許,他們根本出不了德國的境內!作為一個父親,老伯爵不忍心讓自己的獨生女面臨來自親族的壓力與暗殺!畢竟那是一件太過於殘酷的事,一個大男人都不一定能夠承受,更別說是患有心臟病的柔弱女兒了!

  自從得知愛女在誕下麟兒後不久就回到了天父的身邊的事,老伯爵就把一切的希望放在了嫡親外孫拓海的身上。一直催文太將拓海交給他,並終於在3年半年前得嘗所願。為了他的安全和各方面的考量,並沒有立刻公布他的身份。在拓海的身份沒有正式公布之前,幾乎所有的近親族人都有繼承權。但是一旦他們知道拓海的存在後……

  沒有人能夠爭的過直系在眾人心中的地位!數百年來,35代直系的族長帶領眾人走過了漫長的風風雨雨,引領所有人一步步走向輝煌!但是家規如此!沒有能力自保的人,有怎麼有能力保護全族的人?!因為這樣,他就必然面對各種的陰謀!為了能夠平穩的過渡,老伯爵和拓海定下計策,將心懷不軌的人引出來!這次回日本就是計策中的一環!

  按下迴車鍵,等待著文件的傳出,拓海放下咖啡,靠著椅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閉上眼睛,心中掠過無數思緒……在文件傳畢的音樂中他回過神來,看著剛進來的信息沉默了。“要結束了~~啊……”在布藍德家族中,族人尊敬族長、服從族長卻並非不參與組長之爭,因為只有強者才有資格領導一族面向新得挑戰!所以要成為一族之長必須經過重重考驗!而拓海已經得到了族人的認可!這更加引起心懷不軌者的恐慌,他的處境更加危險!剛才的通信就是老伯爵傳來的,告訴他他已經得到了全部長老的認可!從實際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是布藍德家的現任主人了!現在就只剩下正式、公開的交接和文件上的確認過渡了。但是這也意味著拓海必須下一個決定——親手為這次的回鄉之旅畫下一個句號!一口一口緩慢的飲完最後一滴香醇的咖啡,仿佛是對被杯中的極品極為眷戀,他不捨的把玩著手中的杯子,嗅著殘餘的香氣,深邃的眼眸似乎透過那漸漸變薄的白色熱氣看著遠方的一切……良久,才放下變涼的杯子……嘆息似的……“有始有終。”拓海輕移鼠標在電腦銀屏上輕輕一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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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眼看到的未必是真,親耳聽到的未必能信;態度和善的未必是好人;滿臉惡相的未必是壞人'、‘孰是孰非,不到最後關頭,人人都是朋友,也是敵人!’孩子啊,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個道理,在那一天以前,你要牢牢的記住啊!”

  “是的,爺爺。我會牢牢的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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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剛才是誰的電話?”剛自浴室出來的啟介驚訝的看到涼介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緊緊的我著手提電話,他眉宇間盡是陰郁的神色,眼中射出凌厲的光芒!平日的貴公子氣質已毫無蹤影,話一出口,他就猜到了什麼,頓了頓,啟介乾澀道:“是……拓海嗎?”涼介點點頭,以著同樣因為過度緊張而顯的比平常沙啞的聲音道:“是……他要我……明天去……”2周的時間裡,拓海和他們兄弟一起在日本的各處風景點遊玩、一起爬山、一起喝酒、一起觀看各種比賽、一起研究車子的性能、機械的原理……就像、就像以前一樣……令他以為又回到了那難忘的歲月……又回到了那無法忘懷的日子……像夢一樣的日子……夢嗎?……而……這個電話……時間到了嗎?夢……該醒了……是嗎?拓海!

  “哥哥,恩……你告訴他……那件事了嗎?”涼介定了定神,訝然問道:“什麼事?”

  “就是關於成……”啟介的話語因為涼介的臉色大變而中止,涼介臉色一僵,想起拓海適才的電話,口氣嘲諷的說:“他有必要知道嗎?”

  “我一直想問——哥哥,你……對於拓海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似是沒有經過考慮就脫口而出,啟介問出了自己心中埋藏了很久的問題

  “?”涼介驚訝的抬頭看向對自己的感情只是看在眼裡卻一向是保持沉默的弟弟。

  “……因為我……並不認為你對他的感情僅僅是單純的愛。”考慮了一下,啟介還是問出了口。

  “……我所渴望的一切他……全部擁有!一看見他我就很難過,因為他是那麼的才氣縱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涼介斟酌著用詞。

  “才氣?!”啟介驚訝的看向兄長,沒有想到自己心中最優秀的兄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恩,拓海天生就具有很高的賽車才華。他是繼承了他父親的所有才華而生的!”文太……不愧是20年前最優秀的天才!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離開賽車場,但是他為世界培養出了一個更優秀的車手!一個繼承了他全部的車手!

  “你怎麼會想到這些呢?”

  “我很清楚,因為我就沒有這些才華。我想要得一切,拓海全都擁有。最初我是羨慕他、嚮往他、希望能夠用自己的手把他推向世界、希望用自己的眼睛看著他站在世界的頂點。但是現在,我卻非常痛苦。我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步步離我遠去、頭也不回的離去……”

  “Jealousy(嫉妒)?”

  “……”

  “你希望像拓海一樣,具有賽車才華。如果拓海是一個平庸的人,你就可以安心了?拓海比你差勁,你就可以輕輕鬆鬆的愛他了?”啟介的話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狠狠的劃開了涼介的心

  。

  “不~~~~!”涼介原本幽暗的眼神中散髮出像受傷的野獸般的光芒“我只是想要和他站在對等的地位…和他感受同樣的東西、和他表現同樣的才華,但是我……沒有那份才華!我只能看到他離我越來越遠……好孤獨……”

  “你一直是很有才華的,這是所有人都承認的事實!”

  “不,這不夠!我要得是像拓海一樣的像火焰一樣的才華!那種能夠虜獲人心的才華!”



  靠在房間的窗台上,拓海看著夜色中的點點燈火,側耳傾聽風中送來的遠處飄渺的樂聲、喧嘩聲,東京一向被稱為‘不夜城’,儘管現在處於經濟危機之中,人們對於尋歡作樂仍樂此不疲,所以在東京的夜生活上根本看不出經濟的不景氣。而,拓海所居住的飯店位於高級住宅區,所以更加看不出跡象來。

  “拓海,你在看什麼?”水晶敲擊玉石般優雅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

  應聲回頭的拓海看到身後手持倒滿葡萄酒的杯子的涼介,微顯蒼白的面容上展現出如夏日海浪般溫柔的笑容,“看燈火。”隨手接過杯子聞了聞杯中美酒的芳香,慢慢的泯了一口。

  “好喝嗎?”涼介掩飾住內心不安的陰影問道,拓海自回國以後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單獨找自己喝酒,且每一次無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從沒有在房間裡與他喝過酒……2周的時間……果然,今天是……嗎……

  “啊。”拓海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將身體依靠在窗台的欄桿上仰望著天空,黑色的天幕上難得的布滿點點的夜星,另人心曠神移,浮想聯翩……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因酒力的衝擊,蒼白的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玫瑰紅。

  “1973年的Barbaresco,確是極品。更好的是飯店的酒窖十分完美的保持了酒的醇香與原味。”

  “那就不要浪費。”涼介示意他將杯中餘下的美酒飲完。

  “……”頓了一下,拓海無言的轉過身面向涼介“也是,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我們確實應該好好喝一杯的。”面對著雖然早有精神準備,卻仍是臉色發白的涼介,拓海只是一直看著,他的眸光明亮又銳利,似是有著重重的磨難後的深沉,卻又似是不解世事的純淨。他只在笑著,清冷無比的笑著。可是,這樣的他,卻更令涼介感到一份深沉的悲涼的戰慄感。

  “……你……你要走了嗎?……回法國?”半響,好不容易才自喉嚨深處吐出艱澀的聲音的涼介才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其實他並沒有肯定拓海會回答他。

  “不,”拓海輕輕的搖著頭風淡雲輕的回答,仿若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回為聽者帶來石破天驚的震撼“我不回法國,雖然法國是我暫時的居住地……我要回的是我的家園——德國!”咋聽“家園”兩字神色一緩的涼介在聽到德國這個名詞的時候顯得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的波濤與震撼,臉色變的蠟白。

  “德國?你的家園……不是應該是日本嗎?”涼介伸出手想要碰逐本應近在眼前,卻令他覺得比天邊更遙遠的拓海。

  “日本是我成長的地方,但是德國才是我終老的地方!”拓海的回答令涼介最後的希望落空,看著清澄的,有如純淨大海的光輝的眼睛,自相處以來,便一直是如此的澄明,曾是我嚮往過的明淨色彩,它,能是我與你過去唯一不變的證明嗎?

  收回想要觸摸的手,靜靜地垂下。聽到耳中悠揚的《蘭色多瑙河》舞曲,令他神傷魂斷:多瑙河,不論順流逆流,都是逝者如斯,無法挽回的流川,正如我們過去的一切。我們不是神,可是,就算是神也無法讓時光倒流的!真的過去了嗎?我們的一切過往……都如河水般一去不回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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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些微虛空的語調像是自言自語,眼瞳中幽暗的微光一閃而逝

  “有機會歡迎你來巴伐利亞的綠橡實山莊做客。”微微一笑,拓海像是毫無所查般舉起手中的酒杯向涼介示意。

  “謝謝了,只是——短時間內,我恐怕沒有那個時間去悠閑度假,所以你的好意我只有心領了。”

  涼介極力想保持與拓海一樣的輕描淡寫的語調,但是微顯僵硬的面布神經和略顯乾澀的聲音背叛了他。

  “這樣啊~~~~~”啜了一口酒,拓海臉上浮現似笑非笑的神色“我還想邀請你出席我的繼承儀式呢!怎麼這麼遺憾啊?!”

  頓了一下,涼介心臟漏跳一拍,隨即反應過來,難以抑制自己的驚訝:“綠橡實山莊?!繼承?!……你……你……你是——你與布藍德家有什麼關係?”即使涼介身在醫學界,但是日本的醫療界一向與政商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理所當然的知道在巴伐利亞的綠橡實山莊是世界經濟圈龍頭布藍德家族的名下的宅院之一,以豪華、典雅著稱,近10年來一直是族長所居住的地方!

  “……什麼關係啊?……恩……很簡單啊:現任族長是我外公。”風淡雲輕的話語,仿若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話會對聽者造成多大的震撼。如果說他剛才的言論令涼介震驚,他接下來的話就令涼介的臉色變的蒼白:“雖然說你最近一段時間會比較忙抽不開身,但是好歹也能夠出席6個月後我的婚禮吧?”

  “婚禮……!?”婚禮,他要結婚了啊!他就要屬於別的人了!再也、再也……苦澀的感覺自胃袋裡開始泛濫並迅速向咽喉攀升……好苦、好苦……是剛才咽下的葡萄酒的苦澀嗎?……這種令人幾乎嘔吐出來的感覺……

  “是啊!我和我的未婚妻會掃徑相迎。”微眯的眼睛散發出銳利的光芒,唇伴浮起看似溫和實著咄咄逼人的微笑。

  “……你們什麼時候定的婚?她是誰?…為什麼沒有一點消息……”僵著臉的涼介問向眼前悠然品味著杯中美酒,露出殘酷笑容在陵遲著自己心的人。

   “啊~~我們是沒有想媒體宣布,但是在我們兩家裡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她叫愛莉莎•德•卡那爾,是我交往兩年的女友,我們是在8個月前定的婚,至於婚期是在2個月前決定的。愛莉莎是個很有氣質的大美人哦!”相對於涼介稍顯語無倫次,拓海的神色平靜像深淵的水,悄悄的吞噬一切……

   “是卡那爾家的千金?”那個英國乃至歐盟最大的財團的主人:卡那爾家。當代只有一個女兒!一個唯一的女繼承人!“是政治婚姻嗎?”話語裡竟含著一絲渺茫的期盼,然,拓海的回答就像巨石一樣壓斷了駱駝脊背上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不是!布藍德家以前35代的主人從沒有進行過政治婚姻!到了我這一代當然也不會大破這個慣例”詭異地,涼介聽了這句話後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竟然恢復正常,一片祥和寧靜、無起無浮,僅只是淡淡的勾起唇邊的一絲笑意:“是嗎?原來是這樣啊……也是……政治婚姻……不符你的傲氣呢!那麼……我該說‘恭喜’嗎?親愛的拓海!”

  “如果得到了你的祝福,我只有說:‘謝謝’,”警覺的神色在他眼底一掠而過,“到時候別忘記和啟介以及野澤桐香小姐一起去啊!”

   “哦~~,原來你知道了啊!這才對嗎!堂堂布藍德家的下任主人怎麼會不調查清楚自己身邊的人麼?”幽幽的語氣中殊無一絲被人知道自己隱瞞的事情的緊張,平靜得好似無風的湖面,神色更顯得恍然大悟得樣子,施施然一步步來到拓海面前。

   逼近面前的黑琉璃色的雙眼,是本應該早已習慣的美麗色澤。現在卻再一次不得不注意到它的神秘與其中包含的激情以及眼前的面孔有多麼的美麗……黑夜一般的柔順的發、閃爍著不可思儀的光芒的瞳孔、挺直的鼻梁、形狀優美的薄唇……如此的美麗是令人驚艷的華麗……然而,此刻……足以令千萬人尖叫的美男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被他壓制在牆壁上的人,而這個本應該千萬人嫉妒的男人,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敏感的察覺面前將自己禁錮在牆角的人渾身散發出強烈的危險感!趨吉避凶的本能使他下意識的後退,然,在早已被禁錮的情況下他已經退無所退!

  “……涼……”在拓海就要努力推開涼介的時候涼介出其不意的抓起拓海的雙手,將之豎在牆上,吻,灼熱的吻印在拓海的唇上……其手中的杯子隨之悄無聲息地掉在了地上,燈光下閃現耀眼的七彩光輝的水晶杯在厚厚的長毛地毯上滾動,傾出的鮮紅色的液體在米白的地面上滯留下了一片鮮明奪目的紅色痕跡……

  反抗的雙手被固定在頭頂,掙扎的身體被涼介憑藉著有利的形勢壓制在身下……涼介的唇游移在拓海的唇、頰、頸……留下點點紅斑、咬痕……

  “走開……”話還未說完,就被涼介纏綿激狂的吻堵住……在火熱的唇舌糾纏中處於劣勢的拓海在涼介瘋狂的索須下幾乎喘不過氣來,牙齒用力一咬企圖以此來阻止對方強烈的攻勢,但,涼介沒有退縮,反而更激起他更加強烈的掠奪欲。整個人被壓制住的拓海被強制著與涼介的唇舌糾纏,充滿著血腥味的吻更顯瘋狂又有著殘酷的感覺……一個吻接著吻……將涼介的氣息滲入拓海的呼吸,兩人的呼吸混亂而交雜……涼介的手在拓海的身上游移努力的點起拓海身上的火川……當靈巧的手指在拓海身上點燃火種的同時,兩人的衣服也不知不覺的逐步離開原先的位置……兩人彼此交纏的身體如交錯的風暴……

  就在拓海的神智幾乎要離他而去的時候,一聲奇怪的聲音將他自慾望的深淵拉起——那是他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不會弄錯的聲音:無聲手槍的子彈擊過玻璃的聲音!不知哪來的力氣拓海趁勢將因驚訝而呆了一下的涼介推開,迅速躬起身躲在窗下打量著情況:子彈是自對面的一棟大廈裡打出的,大約有900公尺可見來人的技術頗為不凡!打的地方是背對著洋台的臥椅!是警告還是失手呢?

  漆黑的發在仿若是雕刻出的俊容上投下一片陰影,優雅的薄唇勾起一絲邪魅的笑,整個人顯得瀟灑中帶點慵懶的氣質,像是對方攻擊的不是他似的閒閒的開口:“看來對方很了解我生活規律嗎!”似的如果不是涼介剛才的舉動,現在的他十之八九是在臥椅上喝酒或看書,可見對方對他這一段時間的生活一定非常了解!在臥椅對面的牆上起下子彈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平靜清澈的雙眼閃過一絲幽亮的光芒,輕蹙眉心,眼神深邃複雜,又似頗為好笑,盯著手中的子彈,半餉,一絲狐狸般的微笑在嘴角一掠而過,玩味似的:“pss式7.62毫米無聲手槍啊~~~~~”原先那布滿柔波的雙眸中盪漾著隱含戲弄的銳氣,無形中帶來幾分壓迫感。涼介敏感的察覺到對方微眯的雙眸中射出尖銳鋒芒,仿若細針般刺入眼底。

  “你……”想問拓海是否知道是什麼人開槍的涼介在看到他那一掠而過的笑意後沒有再開口,然而拓海卻直視他的眼睛:“涼介,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隨你回日本嗎?”

  “為了…了結吧……”

  “不愧是有電腦之稱的涼介啊!”點頭承認的拓海來到涼介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著他的容顏:蒼白的容顏、清澈的眼眸、挺直的鼻樑……不論怎麼看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美男子哪!拓海的笑容像夏日的海浪一般溫柔:“你不知道吧?我啊~~其實最討厭賽車了!一直都不喜歡!從小就受到嚴格的教導的我對於每天的開車是最討厭的,但又不能不學。可是我仍然對於賽車卻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遇到你:高橋涼介!”

  “我?”什麼時候我對你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了?涼介有些驚訝的望著拓海。

  “因為你,我才努力要成為一個車手!既然做了就要作到最好!因為你只有看到賽車時的神色才是最美的!我想看到你的笑容!聽到你的稱讚:我是最好的、最快的……我也做到了!但,那是你沒有對我做出那件事之前——那之前,我對你的是欣賞,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乎崇拜的感情。這種感情是你自己一手破壞的!我離開是早已預定好的,但是是你是我提早了。”看著涼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拓海眼眸中閃過一絲陰影,旋既又是一笑:“我所以會去作一個職業賽車手一方面固然是為了一嘗父親的遺憾另一方面卻是為了故意氣你。現在想來實在是有些幼稚,所以我回來是為了了結這份心結,也是為了把令一件事情作個結束!”

  “另一件事?……你要終止賽車了嗎?!”即知道他的身份這也不奇怪了,所以涼介邊沒有十分吃驚。“你有什麼要說的嗎?”似乎有些累了,拓海坐在了沙發上看著涼介

  “我只想問一句話:你愛你的未婚妻嗎?”

  “當然!我非常愛她!愛莉莎是我唯一一位想要主動牽手的人。”看到拓海說到他未婚妻時那溫柔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笑容,涼介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那……祝福你、們,我走了…你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

  “啊,那就不用了。”拓海專注的看著沙發對面的桌子上的花瓶,似乎是上面的花紋有什麼特別不同的地方。

  “是嗎。我就該告辭了。”

  背對著門的拓海在涼介就要推開門的時候忽然仰著頭靠向沙發背,一副不經意得樣子“啟介……真是一個好弟弟呢,要好好珍惜哦!”雖然不解拓海所指的是什麼,涼介眼眸中閃現一絲困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拓海渾然未覺,一聲細不可聞的輕嘆在涼介隨手關門後緩緩逸散。但,涼介也一樣沒看見在他關上門後室中人輕蹙眉心複雜眼神。

  他輕輕靠在門扉上努力握緊自己的雙手不敢鬆開,他怕、怕自己會失去離開的勇氣!閉了閉眼睛,眨去眼中的一層薄薄的水霧,屏住了呼吸,再慢慢的慢慢的吐氣平息下自己內心近乎翻江倒海般的衝動,抿緊了唇,強迫自己邁出步伐大步離開,即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出來吧,他走了。”倒了一杯香茶,拓海忽然向左側另一扇門說著。

  "為什麼要這麼傷他?"凌厲的指責來自推門而出的啟介。像是這時才回神,看了啟介一眼,又略微轉移視線,望著桌上漫著香氣的熱茶。向前走了兩步,他拿起杯子,垂眸,輕輕地搖晃了一下杯子,睇著杯內的茶泛起一波波水紋。

  “我不是物體,可以任你們爭來爭去、讓來讓去的!也不喜歡別人的感情強加於我。而你們就正是犯了這個忌諱。”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中映出的影子,拓海的眼中波瀾不興,像是無感無覺。

  “你從來都沒有主動愛過一個人吧?其實大哥和我都只想能夠……”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你,雖然傷感,卻也有幾分竊喜,因為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不必面對這份紛亂的感情,不必再一次領受你帶給我的近乎毀滅的感覺。但,你回來了。這是命運嗎?從玻璃上拓海看到啟介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他沒有動。一任啟介從背後抱住自己,整個人被他包在懷裡。

  “以後……他就拜託你了。”良久,拓海轉身面對啟介慎重的交代著。“去做他的避風港。”

  “我知道。但是,他更想你在他身邊啊!”

  “我不是他的港灣。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

  “只要你願意,就可以!”

  “可是我不願意!——啟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不會因為別的任何人任何事而打亂。”

  “……殘忍……”

  “我只是不願意辜負自己、不願意浪費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不是他的避風港、我也做不到。但是你可以!除非……你不願意。”

  “……”看到啟介無話可說的神色,拓海微微的笑了“你愛我,這我知道。但是你更加愛他!所以啟介,拜託你我最放心不過了。”

  “我知道,也……了解。以前的24年裡,是哥哥保護了我,為我擋去了大部分的責任、風雨,犧牲了他自己的意願,他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就算不是為你、不是因為他是我哥哥……你放心,我會盡全力為他打造一個溫暖、堅固的避風港。無論他在外面遇到了多大的打擊都有一個家在等他。”

  “那就好。”看著拓海平靜的神色,啟介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真的不愛他嗎?拓海,告訴我實話!”訝然的看到啟介認真的表情,拓海正容以對:“是的。我一直都當他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在那件事後幾乎無法原諒他,但是,現在我原諒了他,也仍然很關心他。”

  是朋友?只是關心他?不愛他?不痛苦?……騙鬼!

  在啟介離去後,拓海一直掛在臉上的完美無暇的微笑出現了一絲裂痕,狠狠的關上衛生間的門後,拓海僅靠著雙手扶在梳洗台上支撐著無力的身體,高高昂著的頭顱也垂了下來,忍耐著內心一陣陣無名的抽痛,雙手的關節漸漸泛白泛青……良久,才深深舒了一口氣,抬起往日高傲的頭顱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蒼白的臉頰上布上了一層薄汗,墨玉般溫潤的眼睛顯得空曠寂寥,毫無生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像整個被掏空了一樣,全身沒有一絲力氣,濡濕的黑髮垂在眼前更顯頹唐——這……就是我嗎?!想笑,卻始終笑不出來。笑啊、快笑啊!笑出來、笑……不是這樣的,要更加的……他拼命的要讓自己笑出來,笑的不落痕跡,終於成功地現出與以往一般的招牌笑容三分溫文、三分理性、三分沉著、一分慵懶……笑了出來,甚至連心情都似變得開心起來了。他再次看一眼鏡子,眸光淡淡的,笑容冰冰的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剛才他的動搖、他的痛苦都只是幻覺。冷冷的凝視著自己內心深處複雜交纏在一起的感情絲線,“真是自討苦吃啊!”又閉了閉眼睛,他那聰明而清晰的大腦在他冷靜下來後立刻飛速運轉了起來。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黑色玉石似的眸子盡使幽深如同大海般莫測的智慧光芒。



  回到臥室的拓海穿上早已放在床上的外套,懶洋洋、仿是自言自語的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先生。一切都照吩咐準備好了。”一個身著全黑色服飾的年輕西歐男子推門而入“飛機在30分鐘前就已在機場待命了。”

  “愛莉莎來了嗎?奈傑爾。”來人恰是在梵提岡時那個金髮男子,看來確實一切都在他的計劃裡。

  “…沒有。”奈傑爾像是想到了什麼,略有點不自然的回答。卻引的拓海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難道剛才的子彈不是她讓你發的嗎?”

  “確實,來得時候愛莉莎就交代我如果……你、你有‘危險’的話……”

  “呵呵……”一邊搖頭一邊苦笑的拓海走向大廳,“這個愛莉莎啊……不過你的子彈確實來得很及時呢!”奈傑爾立刻提起準備好的行李跟上,步入了房間裡的直達電梯。



  在頂樓的停機坪,一架直升機早已準備好了,螺旋槳卷起的狂風中,飛機沖天而起飛向被夜色籠罩的天際……由機窗俯視下面的點點燈火,溫潤如玉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手將飯店細心準備插在花瓶中抽出一支華麗優雅的白薔薇,看著眼前的美麗的花朵,仿佛可以看到那個像這花一般優雅美麗的人,抖手拋向下面的燈海,嚅動著唇,無聲的以日文說著:“我愛你……”唯一一次、僅對一個人以母語述說的情意……雖然……那個人永遠不會親耳聽到這會令他欣喜若狂的話語……這是禁忌的話語、這是永遠不能說出的話……

  “先生,離機場還有一段時間,要休息一下嗎?”

  “不……奈傑爾,給我一杯酒,好嗎。”

  “……是的,先生。您想喝什麼酒?”

  “…Barbaresoo…不加冰。”

  “是。”

  涼介,你也在這下方的燈海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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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醫院是在東京都附近的地區名列第七的私家醫院,以外科聞名,包括神經外科在內一共有3個外科,而身為高橋醫院繼承人的高橋涼介就是神經外科的專業醫師,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技術的確非常優秀,另一方面與他是下任院長也不無關係。

  在快要下夜班的時候,醫院裡緊急送來了一批傷患,著實讓醫務人員忙活了好一陣子,伸了一個懶腰,涼介揉了揉顯得僵硬的肩膀,打算回到休息室去睡一覺。

  在夜班的時候開了一個5小時的刀,又忙了這麼半天,就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去睡一覺,再把上次拷貝下來的那份醫學報告調出來看看……眯著眼走在無人的走廊裡的涼介難得的輕鬆,思緒漸漸轉移到此刻遠在法國的弟弟身上,自從3年前他以F2兩連冠的優異成績加盟F1的賽事以來,他取得的成績是驕人的,在世界上的排名已經是穩穩排在前5名以內的冠軍種子選手了。可是,他卻顯得很遺憾,因為他再夜無法與同是日本人卻在世界賽場上成為一代帝王的藤原拓海一較高下了,在高橋啟介剛剛參加F2大賽的時候藤原拓海就宣布退出了賽場的競技,專心於家業……至今,還有許多人稱啟介是藤原拓海第二!就是這個‘第二’令啟介憤憤不平直嚷著拓海是臨陣脫逃的小人……想到這涼介原本漸漸輕鬆起來的心情又開始沉重起來,顯得有些惆悵的望著天空外的飛鳥,那自由自在的翱翔在蒼穹裡的飛鳥就像是那頭也不回的振翅離去的人──拓海,你現在在哪?你好嗎?還-----記得我嗎?

  “高橋醫生!高橋醫生!”帶著責備的語氣,溫柔的女聲傳進他的耳朵裡,打斷了他的潮起雲涌的思念,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30歲左右的白衣天使,正擔心的看著他,乍一看到那雙熟悉的關切的看著他的眼睛,涼介略帶幾分乾澀的笑了“啊,是三谷女士啊,有什麼事嗎?”三谷靜香是整個醫院裡唯一敢給他臉色看、也是唯一真正關心他的人,37歲的她是神經外科的護理長,在高橋醫院工作了15年,一直像姐姐一樣關心著他。“你沒聽到嗎?廣播叫你去院長室,我看到你在這發呆叫你也不理我,發什麼呆呢?”有些責怪的語氣裡包含著更多的關心與擔憂,涼介這孩子不知怎麼回事,自從5年前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副落落寡歡的樣子,都快30的人了,還不肯結婚讓院長煩的不得了。可是看的他的這副表情又讓人不忍心逼他……

  “知道是什麼事嗎?”涼介打起精神立時他那被拓海稱為活電腦的精密大腦開始飛快的運轉起來,但是怎麼想也是想不到最近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與其在這裡亂猜,不如問問眼前這位女士

  “好象是關於今天早上剛剛入院的特等病房的患者吧。”成功的掩去內心的擔憂,三谷平靜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特等病房?今天早上有患者入院嗎?我怎麼不知到?”

  “那時侯你正在做急救,所以才沒有通知你吧。你快去看看院長找你有什麼事。”

  “我知道了 ‘三谷媽媽’”

  …………………………………………………………………………

  “讓我去?為什麼!”

  “是對方一定要你去。對方的來歷非常顯赫,剛剛入院不到30分鐘政界的自民黨的幹事長川本、首相小野澤和商界三菱銀行的鈴木董事長、松下的雨谷先生……將近10個政商界的龍頭人物想我打了招呼!對方來歷太大,我們惹不起啊!”年已50的高橋院長高橋憲之為了這名貴賓級的患者得到來顯得頭疼不已,臉上浮現了一絲疲態,看到父親難得露出的老態,涼介沉默了一下,終於妥協:

  “對方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病?”

  “不知道,她剛剛入院還沒有做檢查…只知道她是因為有些頭暈才住院的…”

  “她……?”

  “恩……對方登記的名字是馬科斯公爵夫人”

  “是外國人?”

  “是來自歐洲的名門中的名門。”

  …………………………………………………………………………

  涼介進入特等病房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應熟悉的房間變的陌生,原本的裝飾完全變了。裝潢典雅如總統套房的VIP特等病房裡彌漫著淡淡的玫瑰香味,明亮的客廳裡擺放著精緻的下午茶,而他所要見的患者正優雅的端坐在出自意大利名師的設計、線條簡單但無論是質地還是手工都無可挑剔的小牛皮沙發上。在她觀察著涼介時,涼介也在觀察著眼前這位來自歐洲風華絕代的年輕貴夫人:她的美麗的確懾人心魄,除了風華絕代也沒有別的形容詞可以來稱讚她的美麗!明艷照人如同大朵的艷麗的火紅薔薇!她那仿如夕陽余輝織就的金髮在腦後輓著髻,露出她光潔高貴的額頭,除了耳環、一串項鏈她沒有別的裝飾物,一件套頭黑色薄毛衣雙手交握在膝上,純淨高貴、不染纖塵一如她那雙青灰色的眼睛,她是一種真正的心靈之美與外貌美的完美融合,她是充滿智慧的!豐富的學識與非凡的魄力、氣度積攢起來形成了一種內在的特質,修飾了她。見了她,才知道世界上什麼叫美人,那些憑藉青春浪漫健康活潑吸引人的美少女永遠也沒有她的美麗這樣穿透人心!纖弱而又強大自信,是這個女人的內在本質!她只是靜靜的坐著,就發出了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擁有這種強大的魅力的人他只見過一個!‘他’與她並不相像但是就像光與影般一體兩面,如果他們在一起……

  “果然不愧是他念念不忘的高橋涼介!的確名不虛傳!”笑語盈盈,令人驚異的是她竟是用嫻熟、完美的日文與他交談!全不是高橋父子所以為的要用英文。

  “他?”

  “我剛剛泡好了茶,如果高橋先生不討厭喝大吉嶺紅茶的話,可以陪我喝一杯嗎?”對涼介的疑問她笑而不答,技巧的轉移話題。

  “好茶,夫人這泡紅茶的技術可謂一絕!”深深吸了一口紅茶的清香,涼介不由讚嘆其味道的香濃。

  “謝謝,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愛莉莎,愛莉莎•德•卡那爾•布藍德,是萊恩•F•德•卡爾•布藍德的妻子!”涼介的手立時僵硬了‘她叫愛莉莎•德•卡那爾,是我交往兩年的女友,我們是在8個月前定的婚,至於婚期是在2個月前決定的。愛莉莎是個很有氣質的大美人哦!’5年前拓海的話語在他耳邊一遍遍纏繞著……

  “我曾經不止數十次的聽他提起過你,所以才想見見。”

  “……”涼介臉色有些不對勁,竟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而愛莉莎卻也毫不在意的自己接了下去

  “我一直很想知道讓那樣自傲的他讚嘆不已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今天總算是如願以嘗了。所以今天我的心情很好,如果你有什麼想問的,我一定知無不答。”

  “……拓海,應該是布藍德伯爵,而不是馬科斯公爵。”

  “2年前,前任馬科斯公爵也就是拓海——我叫他萊,萊的外婆的弟弟去世了,他沒有繼承人,所以是萊繼承了爵位。”

  “……是嗎……”涼介微微閉了閉眼,又控制了自己的神智,“對了,我是來問夫人什麼時候方便,我好安排夫人作一下檢查。”愛莉莎有些訝異又有些好笑的看著涼介努力的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輕輕的、像個狐狸般的、不易察覺的笑了,仿若不經意的丟下了餌“我想,我並不需要檢查,這種情況我以前曾經發生過。”

  “哦?那麼夫人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麼病呢?”竭力使自己表現的像一個正常的醫師的涼介毫不察覺的咬住了餌,落入了為他準備好的陷阱——

  “沒什麼病,只是懷孕了而已。”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背後的一雙手把他推入了腳下的陷阱,也成功的達成了愛莉莎的目的,撕下了他完美的偽裝————

  冰冷著臉,涼介凝視著眼前笑的象聖母的女子:“你來這裡到底為的是什麼?!來看我的反應?”

  “有一分是為了這個,我確實想看看你的反應;其餘的嗎……”淺淺的啜了一口香濃的紅茶,愛莉莎抬眼笑了笑,風淡雲輕的吐出石破天驚的一言:“我是來向你——高橋涼介下達聘書的。”

  “聘書?!!”

  “是的,是關於聘請高橋涼介先生擔任我們家的醫師團一員的聘書。因為,上個星期醫師團裡的耶雷納博士去世了,所以空出了一個名額,我是想讓先生擔任這個職務,也希望先生不會拒絕我才好。當然,令尊那裡你不用擔心,相信他會很爽快的答應……”

  耶雷納?上個星期去世的西班牙醫學會裡的副會長!?那個世界名醫!雖然驚訝,但是涼介仍然敏銳的警惕著愛莉莎的真實目的!“不,我確實要拒絕!”

  “不,先生。不要這麼快下決定!先聽聽我們的條件再拒絕不遲!”

  “……”

  “先生,只要擔任了我們家的專屬醫師,最起碼有4件好處是先生很難拒絕的。1、先生可以利用布藍德家的權勢與方便得到最先進、最快速的醫學資料、得到最好的條件進行醫學研究、便利的與世界各名醫進行交流與學習……,這對於一個醫生來說該是難以拒絕的;2、先生在閒暇的時候,可以為布藍德監管旗下的JS車隊,因為自從萊退出以後,布藍德家對於車隊的投資雖然沒有變化,但是成績卻不如以前萊在的時候好,我們是商人,所追求的是利益。JS一直無法達到萊的要求,照這樣下去,雖然我們並不在乎那麼一點錢,可是萊也許會停止對車隊的投資也不一定,畢竟在全世界的經濟都不景氣的情況下已經有好幾個車隊都解散了,我聽說您的弟弟所屬的車隊的資金來源也有些緊張,正準備裁員,如果先生來管理JS既不浪費人才、資金,又可以使車隊裡對於賽車情有獨衷的30多人不至於失去他們所愛的事業,當然如果先生的弟弟高橋啟介先生願意加盟JS的話就更是如虎添翼了!3、先生可以做自己喜歡做得事,不用被繩索捆綁住,可以自由的飛翔,而不是站在地面上羡慕的看著旁人,當然對于先生的待遇是優厚的,一切條件隨先生開,我們無不應允!至於這4嗎……”啜了一口香茶,愛莉莎的眼中盡是戲謔“你……說呢?”

  “……這,對你有什麼好?”恢復冷靜的涼介深邃的黑眸裡看不出一絲情緒,為什麼愛莉莎會讓自己去作拓海的醫師?她難道不止到一旦自己去到了拓海身邊就意味著讓自己呆在了心上人的身邊!?她就這麼放心嗎?放心自己的丈夫還是放心我呢?她不是那種沒大腦的人,不會不明白這一點……各種思緒再他的腦海里翻涌著,多年來,他對於看人頗有一翻心得,但是除了拓海就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令他看不透、看不明白、也猜不透……

  “我愛他!”這個‘他’不用說兩人也明白所指的是誰,愛莉莎淡淡的笑了,對於涼介會問這句話,她心理早有準備,因而毫不意外!“所以,我知道對於他來說,心裡有一個結。當初是他自己親手剪斷了這個結,但是並不代表他完全的忘記了,與其讓他一直記著這個結,不如將這個結放在他的身邊,令他隨時看著、漸漸的放開,這樣才是解決之道!當初,他傷了你卻也傷了自己。為了治療這分傷痛,我才來找你。現在的你和他都不再是5年前的心態了,經過時間的磨練都已成熟了,有這份心力與能力去理智的處理這份混亂的糾葛。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你,早在5年前的西班牙我就見過你了。你來參加我和萊的結婚典禮,卻只是遠遠的看著——我和萊都知道。。”凝視著涼介八風不動的神色,愛莉莎不由讚嘆的確是一個優秀的人才!夠理智、夠自持!她接著說了下去“我們是情敵呢!涼介先生。我——有些嫉妒你。”

  “嫉妒我?”

  “是的。因為你是他最後的仁慈心、是他最後的弱點!——像我們這樣的人是不能有弱點、不能仁慈的,但是他卻做不到,就是這一點令老伯爵不放心,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會在5年前回日本,為的就是不讓你繼續成為他的弱點。他是成功了的,但不徹底。在今天,有人拿你去威脅他,他不會為之動搖,但是他的心會很痛苦。既然他無法做到無動於衷,我就乾脆把他的弱點放在他的身邊,這樣他和我也好比較放心。”月光般清冷的眼光直直的盯著涼介“現在,我都說完了。高橋先生可以給我回覆了嗎?”

  發出一聲低微的嘆息,涼介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語氣溫婉,但是早已把自己堵在了胡洞裡,除了照她所希望的做以外其實還有一條路可走,但是可悲的是他對此心知肚明那條路跟沒有差不了多少,因為自己絕對沒有這份定力抗拒她所拋出的誘惑,一切她都算計到了!

  “雖然你的話並沒有真正的說完,但是你說的也已經夠了。我——答應你。”

  唇際浮現出勝利的笑容,愛莉莎優雅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希望以後的日子裡合作愉快。”



  優雅閒適的端坐在豪華的私家飛機裡,淡漠的凝視著窗外:停機坪上的人們正在面臨骨肉分離的情景。愛莉莎美麗的象星子般的青灰色的眼眸裡盡是精明的光芒與隱隱的笑意以及……算計。是的,高橋涼介說的沒錯。她確實沒有說完,此行她最大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拓海——她的丈夫萊,是一個外表俊逸同時聰明的不象話的青年人,因為他什麼都擁有所以他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興趣,淡漠的萊是很難接近的,雖然他很平和。

  自幼即喜怒不形於色,艱澀的帝王學,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就學的會。但是這樣的他出人意料的讓兩個人溶入了他的心,其中一個人就是她,另一個就是她剛才見到的高橋涼介!愛莉莎是高傲的!她愛萊,所以她要自己在萊的心目中是最特別的存在!為了萊,她願意去做一切事情,哪怕是與父母、兄弟、國家、道德……與一切為敵也在所不惜!是從什麼時候起呢?大概是第一次見到萊的淚水時吧——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男子的淚水,沒想到那晶瑩剔透的淚水竟能象閃電一樣震撼了她的心!從那時起,就像她說的,第一次她明白到了嫉妒的感覺,她嫉妒那個令萊落淚得人!從那個時候她就記住了‘高橋涼介’這個名字。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萊,再繼續下去總有一天萊會回到高橋涼介的身邊,與其這樣不如她自己把高橋涼介送到他的面前!“我的男人,只能絕對的愛我,以我的需要為先,以我的心為重,將我放在他心中的第一順位!高橋涼介,你懂嗎?”她太清楚了,萊太過於重視高橋涼介了,在萊得不到他的時候,萊會一直記得他、思念他!這——不符合她的自傲!但是,只要是她親自把高橋涼介送到萊得身邊,就等於為他們築起了最牢固的界限!等於她站在那兩人之間!萊和高橋涼介就永遠不會跨出那一步!只能是——永遠的朋友!“起碼在我活著的時候……”



  “涼介,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不再回來?!”望著澄藍的天空,高橋涼介露出了一張複雜的笑容,說不清是輕鬆、是欣喜、是落寞、是期待、是……轉身望著來為自己送行的三谷靜香與父親那惶然的臉,溫柔的笑了:“‘三谷媽媽’你還不和我父親結婚嗎?我爸爸的年齡可是越來越大了啊!再不結婚的話,我的老爸可就不能去陪未來的小弟去打球了!趁著現在他還能動的時候趕緊生一個孩子,將來還繼承這間醫院,可千萬別像我和啟介一樣,只會讓老爸生氣!”

  “涼介!”

  “涼介,你……你知道了?”

  “再見了,爸爸、三谷媽媽。”微笑著揮別窘迫的滿臉通紅的三谷和父親,涼介邁出穩穩的步伐向身後等待著自己的布藍德家私用飛機走去,一步步接近‘那個人’。此一去將會面臨著什麼樣的情況,他很清楚、拓海也清楚、制定下這步棋的愛莉莎也清楚,但是他不悔!要悔,也太晚了。早在10年前就錯了、亂了的情絲如今已經剪不斷理還亂……但是,這是自己決定的人生、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所以——不悔!


☆、番外篇<忠告>

  我的父母親非常相愛,他們常常對我說我是他們愛的結晶。每次他們這麼說的時候,他們的表情都是那麼的溫柔,讓我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父親是影響力遍及全世界的德國乃至整個自由經濟圈幕後霸主的布藍德家主人;母親則是英國那卡爾家的繼承人,因為他們各自身上都有著很重的擔子,公務繁忙的程度是外人難以想象的,所以他們經常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一年的時間裡,他們留在德國巴伐利亞的綠橡實山莊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4個月,但是父親和母親經常帶著我一起去,也非常關愛我,不論有多麼的忙對於我的生日每年都沒有缺席過。而且,我也有很多的功課要學習,以期能夠更早的為他們分擔,所以我並不寂寞。我為自己擁有如此一對傑出的父母而感到驕傲!

  我的母親擁有一頭如月光般耀眼的金髮,寶石般深邃的青灰色眼睛……她的美麗是智慧的化身,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會為她所散發的驕人魅力所震撼心靈,她所擁有且在不知不覺中散發的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使得人們傾心追隨!擁有這種強大的魅力的人我只見過一個!只有父親!父親與母親並不相象但是就象光與影般一體兩面,他們在一起就像是完整的天神一般的強大和戰無不勝……母親所擁有的豐富的學識與非凡的魄力、氣度積攢起來形成了她所特有的內在的特質,修飾了她。

  ‘見了她,才知道世界上什麼叫絕代美人!’父親這麼對我說。

  ‘真正的漂亮女人’去年剛剛去世的曾祖父曾經這麼稱讚母親的美麗,他還說世界上他所見過的美人只有我的母親與我的奶奶--他那溫柔又堅強的女兒才是最美麗的稀世佳人。

  我非常愛我的母親,並且以有如此高貴的母親而感到驕傲!

  只是,我雖然很喜歡母親,但是也許與我是男孩子有關,我更加的崇拜父親!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爸爸!無論是他雷厲風行的手段還是他的精明睿智、他對待家人的溫柔、對待敵人的冷酷……我都好喜歡!因為這,母親還很不是滋味呢!但是,我的父親是非常不凡的!他和母親是被全世界的上流社會譽為真正的‘一對璧人’----雖然我一向不喜歡上流社會的爾虞我詐,但是對於這個稱讚,我是非常高興的。

  父親擁有一種特質:在他的身邊,就會讓人很不可思議的感覺到,他可以讓人不由自主的放鬆心情!在沒有曾祖父那讓人喘不過起來的壓迫感的環境裡,卻可以讓人更加賣力工作。微笑裡隱藏著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的按他的想法去做,並且在內心裡有著一種自覺:一定要做到最好!……曾祖父曾經感慨的說父親的領導藝術早已超越了他,所以才將大部分的工作早早的交給了父親。而父親也不負曾祖父和祖父的殷殷期待,成功的領導著布藍德家族走向更大的輝煌。我--一直以自己是父親的孩子而感到驕傲與自豪,我深深的相信自己和母親是父親的生命中最為重要的、無可替代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我們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這種自信是基於我對與父親的愛,也可以說是來自與我的占有欲。

  是的我們是父親的家人,我門是無可替代的!即使是那個人也無法取代!--

  在父親的書房裡的那張巨大的書桌上端端正正的放著四張照片,其中一張是我那未曾謀面的祖父和祖母、一張是去年冬天被天父召喚的曾祖父、一張是我和母親與父親的全家福,至於另一張我則是有些茫然,因為我並不知道他們是誰,在那張相片上,除了父親外還有兩名男子,他們有些像,大概是兄弟吧。父親還很年輕,大約是18、9歲的樣子,他在一個擁有一頭黃金色頭髮像火焰般桀驁不遜的同齡男子和一名俊美斯文有著一種高貴的氣質青年男子之間笑的開懷、爽朗,那不是我所認識的父親,父親從沒有在我的面前笑的這麼沒有顧忌,有著一種陽光的感覺,他一向是溫柔的、含蓄的、包容的笑著看著我,對於與他有著一種近乎是心有靈犀的母親也是一貫的溫柔、體貼,很少見到他這麼開懷的樣子。生平第一次,我嘗到了嫉妒的滋味。是的,我嫉妒,嫉妒那個讓父親笑的如此開懷的人!我嫉妒那個讓父親以著那麼複雜的眼光注視的斯文俊美的男子--雖然父親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可以非常敏感的察覺父親注視的不是那像火焰般耀眼的男子,而是那如月光般冷冽的俊美青年。

  我第一次的產生了好奇,好奇那個人是誰;好奇是什麼是讓父親笑的那麼開心;好奇他們與父親是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未知。答案,終於在7個月前揭曉了。

  7個月前,懷了2個月身孕的母親至日本帶回來了一名醫生。母親說的理由是為了布藍德家的醫師團裡剛剛空缺出的位置上補充一名傑出的醫生。但是我一點也不信!因為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父親書桌上讓父親以那複雜的眼光來回注視的人!為什麼?!為什麼母親要帶他回來?尤記得,當他在母親身後步下飛機時,與我一起來到停機坪接母親的父親不為人所察覺的微微一震,原本如黑水晶般清澈的眼睛變的像深邃的海底般的末測、難懂,幾不可聞的,父親壓抑的吐出了兩個字:

  “……涼介!……”

  而後,當母親為我介紹的時候,我幾乎瞪大了眼睛:

  “約瑟夫,這是涼介•高橋先生,今後他就是我們家的專屬醫生了。”

  “約瑟夫,這是涼介•高橋先生,今後他就是我們家的專屬醫生了。”

  從那天以後,他就留在了父親的身邊,不僅是父親的貼身醫生,還是父親生意上的助手,有時也兼任父親的司機--父親雖然在和母親結婚以前是世界上最頂點的賽車手,但是自結婚以來父親就很難得開上一次車。我必須承認高橋涼介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他很有才華。在各方面都可以說是父親的得力助手。所以父親很放心的將那個曾祖父為他所建立的JS車隊交給了他管理,而他也出色的令任何人都無法指責,在他的領導下,自父親放棄賽車以後成績不再如同昔日般輝煌的JS再次散發出奪目的光輝,他還將照片裡另一個人--他的弟弟高橋啟介叫到了德國加盟JS,有了他的加盟,JS真正的煥發出耀眼的光芒。在短短的時間裡就拿到了法國公開賽的冠軍。

  在他們來到後,父親並沒有疏遠我和母親,仍是一貫的溫柔和煦,更是因為母親懷孕而更加了幾分愛護體貼。並沒有我所以為的緊張感,我也漸漸喜歡上了他們。直到這時,我才有了一些了解,為什麼母親會把這個可能會為自己的婚姻家庭帶來意外的變故的人帶回家來--與其放在外面不如放在自己身邊來得安心。只是,不同與母親對於父親的稱呼‘萊’他們叫父親‘拓海’,那代表著我所不知道的父親的過往。

  不可否認的,他很疼我。幾乎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般的愛著我,可是我很清楚,他不是為了我而愛我!他是為了父親而愛我!只要留心的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看向父親的視線是那麼的溫柔,而父親對他的信任也是前所未有的,連奈傑爾叔叔都比不上他與父親的親近,經常可以看到他和父親只要一個眼神就可以了解對方的意思!

  母親,我的母親,每當看到母親和涼介對談時,我總是會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非常詭異;每當母親看到父親和高橋涼介在一起笑著的時候總是那麼的平靜,像是勝卷在手的樣子;每當母親與父親在一起時,我就會敏感的察覺他難以抑制的黯然神色會自他那漂亮的烏黑眼睛中一閃而逝;每當母親、父親和涼介在一起說話時,就可以看到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那麼的‘正常’--正常,這麼說的意思是他們三個人都非常的平淡,像是多年的好友,絲毫看不出來他們平時的暗潮洶湧。我不禁懷疑,我都看出來不對勁了,難道父親竟然看不出來嗎?

  漸漸的,我看出來了,我也終於明白了!父親不是不了解,而是對一切都心知肚明的看著!他冷靜的看著母親和他的‘朋友’之間對立,也在同時把握著全局。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母親為什麼把高橋涼介帶回德國,也更加比任何人都了解高橋為什麼會不顧一切的從日本來到德國!父親啊父親,你才是最聰明的!難怪曾祖父當年曾經對我說:‘約瑟夫,你的母親是女子中少見的傑出人才。但是她太過耀眼,她的光芒似是蓋過了你的父親,但是--孩子啊,我所見過的人傑裡,數你父親第一!’

  記得當時我曾經問曾祖父為什麼這麼說,曾祖父只是說‘因為你的母親耀眼剛強,對待敵人一向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是她雖然耀眼,像我這樣的老頭子仔細點還可以猜的透她在想什麼。--你的父親卻是我所看不透的。他是深不可測的!不僅是因為他懂得避其鋒銳,尤其擅長忍耐。他可以忍耐很久,只要等待到敵人露出破綻,就會像毒蛇一樣緊緊的咬住敵人的七寸!一擊致命!也是因為他就像是一個擅長下棋的高手,一向是著眼於全局,並運用他的智慧為自己創造最大的利益。’

  父親啊,你是在裝糊塗,但也唯有這樣才是最聰明的做法啊!

  自母親帶著高橋涼介來到德國後,轉眼間7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今天就是母親生產的時間。一大早,早在3周以前就已進駐翡翠堡的醫生如臨大敵戰戰兢兢的注意著母親的一舉一動,在母親開始陣疼的時候全部的醫師團的醫師們就立即將母親送入了早已準備好的產房。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父親只是一臉平靜的等待在書房裡,按他的話說,他是在我出生的時候已經緊張過了,但是,我想他仍舊是緊張的,因為他長時間的凝視著母親在書房裡的巨幅肖像。

  呆在花園裡一邊玩耍一邊等待的我,漸漸的不耐煩了。忘記了即將誕生的弟弟或妹妹,我在四月的春風吹拂下,甜甜的沉浸如了那甘美的夢鄉。

  "約瑟夫、約瑟夫、約瑟夫,醒醒、醒醒。”一個充滿了磁性的聲音溫和的在我耳邊響起,像一陣和煦的風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我還沒有自夢鄉中完全回過神來:“什麼事?”

  “約瑟夫,你母親生產了。”文雅的聲音所傳達的話語把我徹底的由睡神的懷抱裡帶了出來。我欣喜不已,瞪大了眼睛:“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母親還好嗎?”我這才反應過來眼前叫醒我的正是他——高橋涼介!

  “女孩,母女均安。約瑟夫,恭喜你,你有了個妹妹了。”面前微笑的溫柔的男子是什麼心情呢?一瞬間,我想。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著我妹妹的出生呢?他來叫我,是否是一個籍口呢?一個可以讓他暫時不用看到自己心上人全家幸福的樣子的籍口呢?是否是他無法看到父親與母親懷抱小寶寶的那份高興呢?是否……

  “父親呢?”我一邊用著我這個年齡的孩子所特有的童真的話語問道,但是我的心神卻緊緊的鎖住他的反應。

  “他在你母親身邊,約瑟夫,快去吧,你的父親在叫你。”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他仍舊是那麼的從容自如,但是他的眼眸裡有一絲快的讓我幾乎看不見的光芒閃過,想必,他的內心並不向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吧!剎那間,我有些同情他了。

  他和母親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或許相似,但是,他永遠無法取代母親。想必今天對他來說是很痛苦的吧?

  恍然間,我了解到,無論是母親還是他高橋涼介在父親的心裡地位到底是誰更加重要,我和那個今天剛剛出生的妹妹的地位是不變的。因為,我們是父親的孩子!我是父親的繼承人!因為我們是他的孩子,所以,無論是父親更愛誰多一點,都與我沒有直接的關係,因為愛情與親情不同!也因此,我沒有必要讓自己去討厭高橋涼介,無論他在父親的心理是什麼存在。

  其實我如果不是因為原本的心結解不開,我根本不會討厭他,畢竟,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我的人很少!而且,我還可以從他那聽到父親的往事!我也喜歡他對我的態度,不是把我當小孩,而是真正的以成人的、對等的態度來對待我!而不象其他的那些上流社會上的人,要麼,表面上當我是個大人,內心裡卻仍舊把我當成個小孩來看待;要麼,就是徹底把我當成用糖果就可以誘哄的小孩。我喜歡他!高橋涼介對待我的方式是表裡如一的!

  看著眼前正彎腰為我撿起掉在草地上的外套,關切的殷殷叮嚀著我小心受涼,和藹的笑著催促著我回到大宅的高橋涼介,我笑的像以往一般無邪,但是我的腦海里卻在那一瞬間浮現了與之全然相異的思緒:我不會再企圖插手他們的鬥爭!因為這是他們自己的鬥爭!從始至終都沒有我的插手的餘地.但是——高橋叔叔啊,請不要讓我的家庭失去歡樂。否則,我會視你為敵人的!布藍德家的人對於敵人的冷酷你可曾了解?對於敵人的冷酷是流動在布藍德家人的血液裡的本能意識!我很喜歡你,高橋叔叔,不要讓你自己失去了那份自制、不要超出了你自己為自己設定的立場啊!千萬、千萬,不要成為我的敵人!我是布藍德家的下任主人,絕對不會同情自己的敵人.這是我的忠告啊!這是我約瑟夫•R•卡爾•德•布藍德的忠告!

題目 : 動漫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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