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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我是胤禛福晉( 1 ) BY 假駙馬(四四X烏喇那拉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烏喇那拉氏‧瀾惠,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隨身空間

我是胤禛福晉( 2 ) BY 假駙馬
我是胤禛福晉( 3 ) BY 假駙馬
我是胤禛福晉( 4 ) BY 假駙馬

【文案】
穿越了,穿成誰?胤禛的嫡福晉
哦!胤禛,神馬?胤禛,那個喜歡嬌弱年妹妹,圈死N多兄弟的多疑無情皇帝胤禛
老天,讓我穿回去吧!
穿越到費揚古女兒的小護士在自家的神秘空間中讀著清朝的歷史
驀然發現最討厭種馬的自個穿成了大種馬胤禛的嫡福晉
怎麼辦?樂天的小護士三秒鐘後給自己定下了往後的生活目標:
那就是做胤禛最完美的賢惠妻子,務必讓胤禛在繁忙的政治生活中勇於發現各種女人的美
而我們的小護士則邊在空間中種種田,邊觀看胤禛與眾小老婆們的現場版言情劇



☆、第一章 神奇空間

  「瀾惠,31床拔針!」護士台琴姐的大嗓門響徹走廊。

  「來啦!」一個20多歲小護士匆忙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麵包,蹬蹬蹬的小跑到十二號病房。這個病房內住著一個孤寡的老人,老人患的是咽喉癌晚期,眼看也就剩下幾個月生命了。因為老人無兒無女,所以顯得特別的可憐。而我們的小護士瀾惠一向有著充沛的愛心,見到這種情況就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陪伴這位老人。

  「大爺,今天感覺怎麼樣?咽部還是會感到劇烈疼痛嗎?這兩天點的藥主要就是針對咽部疼痛的,我聽主任說藥效很不錯哦!能有效緩解病患的痛苦呢!」瀾惠邊拔針邊絮絮叨叨的對著病床上的老人說著話。

  只見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又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木盒。他把木盒塞在了正在念叨的瀾惠的手上。「小姑娘,謝謝你照顧我,這個送你。」老人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後,就臉現痛苦之色的緊閉上嘴巴。

  「啊?大爺,醫院規定我們不能收病人東西的,您收起來吧!我不能要。」瀾惠緊忙把手中的木盒推還給老人。可是老人瘦弱的身軀卻在此時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他使勁的把木盒往瀾惠的懷裡塞去。瀾惠沒辦法,心想著這也只是一個木盒而已,既然老大爺非要送給我那就收著吧!

  想著瀾惠對老人說道「大爺,那我收下啦!您好好休息。」說完瀾惠抱著木盒回到了護士前台。畢竟癌症病房裡的病人很多,而這個時候又正是最忙的時刻。

  晚上下班後,瀾惠拎著她那米奇小包包回到了租住的小窩。吃飽喝足後她拿出平時繡的十字繡開始打發時間。「對了,大爺送給我的木盒子我還沒看呢!哎呀!扎死我了!」瀾惠伸手夠包包時手中的針不小心扎到了食指上。瀾惠也沒有注意,打開木盒後發現裡面有一本古書和一顆拇指大透明珠子。瀾惠拿起珠子在手中把玩。手指上的血擦著珠子滲了下去。「呀!怎麼回事?見鬼了!」瀾惠發現血順著針孔不停的湧出,被嚇得小臉煞白。她試圖把珠子扔掉,可是珠子牢牢的粘在受傷的手指上,本來透明的珠子也逐漸紅潤起來。瀾惠嚇得眼淚直往下掉。只見屋內突然紅光大放,瀾惠連同珠子一同消失了在屋內。

  「哎呦!摔死我了。」瀾惠揉了揉摔疼的小屁屁,卻發現自己沒有坐在家裡舒服的沙發上,而是坐在一片草地上。瀾惠緊忙抬頭看去,只見四周都是高高的樹木,而且這些樹木她以前從沒見過。在她不遠處還有一株疑似是人蔘的植物。瀾惠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她並沒有驚慌,反而是跑到人蔘花那仔細的研究起來「好像真是人蔘哎!和上次電視上看過的一模一樣!哇!發財了發財了!」說著瀾惠就動手採起人蔘來。她有樣學樣的在人蔘花下繫上了自己的頭繩,然後從邊上開始挖了起來。這裡的土壤還算蓬鬆,瀾惠費了半天的勁終於挖出一株還算完整的人蔘,不小心扯掉的鬚子她也都收集起來。瀾惠用睡裙兜著這株胖胖的人蔘傻樂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現在不知道在哪!她這時才緊張起來朝著樹林中跑去。

  跑了幾分鐘她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瀾惠高興的向著水聲處跑去,片刻後來到一彎清澈的小河邊,「有水的地方就會有人了。」瀾惠這麼想著就沿著河水走了起來。走了近一個小時終於看見一座小木屋。屋外一片小院,院內種著許多瀾惠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院子周圍圍著籬笆。瀾惠慢慢的走進小院,站在籬笆外面向裡喊道「有沒有人啊?我迷路了!有人嗎?」喊了半天也沒人應聲。瀾惠就推開了院門走了進去。小木屋中一點動靜也沒有,瀾惠又問了兩句,見沒人回答就推開了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空空的屋子,屋中只有床、一個書架和一套書桌書椅。書桌上堆積了厚厚的灰塵,顯示出此地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瀾惠從書架隨意的拿下一本書,一看竟然都是繁體字書寫的。她又翻了好幾本,所有的書上一點現代的痕跡都沒有。瀾惠這下急了,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嗚嗚,這是哪啊?我要回家,我不要做野人。」

  正哭著的瀾惠突然感到屁屁下面堅硬的地面軟和起來。她詫異的抬起了頭,發現自己竟然又坐在了自家舒服的沙發上。「嗯?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剛剛在做夢?」不過瀾惠一看仍然捧在懷裡的人蔘就知道剛剛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事了。瀾惠起身想把人蔘放起來,一打眼發現梳妝鏡中的自己額頭上多了個東西。瀾惠急忙跑到鏡子前,細細看了起來。發現她的額頭正中竟然多了一顆嫣紅的痣。「難道這顆紅痣就是那個神奇的珠子?」瀾惠點了點紅痣嘴裡突然神叨叨的念道「芝麻開門」只見瀾惠又瞬間出現在那座小木屋前。「哈哈哈哈,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空間寶貝吧!哦!MY GOD!我瀾惠的春天終於到了。」

  接下來瀾惠用心神想著空間的情況,在她的腦海中立即就呈現出空間的大概,原來這是一個方圓10里的小山谷,谷中心就是這個小木屋的地方,谷中有一個泉眼,常年滾出清澈的泉水滋潤這片土地。而山谷中也種植了很多瀾惠不認得的植物。瀾惠細細的觀察這些樹木,發現裡面竟然有幾顆果樹,蘋果,橘子,杏子等等。果樹上掛著滿滿的水果,一看就已經是熟透了。樹下還長著許多上了年份的藥材,瀾惠認識的有人蔘、靈芝、何首烏等。還有許多瀾惠有印象但是叫不出名字的藥材。瀾惠這一晚就在興奮中度過了。

  第二天瀾惠拿著人蔘跑到了城裡最大的藥店,這株人蔘竟然有千年藥齡,讓瀾惠很是賺了一大筆。她拿著這筆巨款開始有生以來第一次大採購,先是到種子商店把那裡所有品種的種子各買了一堆,打車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把種子收到空間裡。然後又跑到商場上把以前想買又沒錢買的各種東西買了個遍。最後才跑到書店把一些天文地理人文歷史等各種書籍都定了下來,由於買的書太多,她又不能當人家的面收到空間中,只得隨書店的運貨車一同返回家中。在車上瀾惠開始嚮往起美好的未來,「空間裡有這麼多藥材,如果能治好老大爺的病就好了,等老大爺的事結束後我就辭職回家,到世界各地旅行去。也讓咱過出點不一樣的精彩人生來。」

  小卡車平穩的在馬路上行駛著,瀾惠逛了一天也累得狠了,不知不覺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她恍惚中看到一片紅光自身上發出,緊接著耳邊好像聽到司機驚恐的叫聲。她強迫著自己睜開越來越沉的眼睛,只見周圍紅光耀眼,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路邊的眾人只見一輛小卡車突然爆發出紅光,晃得大家都睜不開眼睛來,不知過了多久紅光慢慢沒了,路中央只剩下一名男子躺在那,圍觀的群眾驚呼聲四起,撥110的撥110,打120的打120,直到那名司機醒來說出『實情』後,此事終被論為2011年最詭異事件,並保持這個記錄到很久。

  康熙十八年正月初十費揚古府邸

  「太太,再加把勁!小主子很快就要出來了。您別洩氣,快,快給太太再拿塊人參含著。」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中年婦人,雙手抬起攥著綁在床頭的布條,嘴裡咬著一塊軟木,汗水滿身,額頭青筋暴起的正隨著產婆的指揮使著勁。床邊上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嬤嬤嘴裡不停的安慰著婦人,並拿著手帕擦拭著婦人滿是汗水的臉龐。

  正在這時天邊劃過一片紅光,急速的向產房落了下來。光芒照耀的整個費揚古府邸都紅彤彤的,就在京城的人們注視到紅光的時候,產房中紅光大盛,緊接著一聲嬰兒清脆的哭聲傳來。「哇啊哇啊」

  「生了,生了,恭喜太太,是個小格格。小格格長的真俊,紅彤彤的皮膚將來一定是個白淨的美人。小格格額頭上還有個紅痣呢,像點了胭脂一樣,一看就是個有福的。」產婆一連串吉祥話說了出來。床上的婦人聽說是個健康的女兒後終於放心的昏睡過去。

  正在小格格生下後沒多久,紫荊城中傳訊兵手中高舉著捷報連聲大呼「皇上,大捷,大捷。」

  康熙接過平三藩的捷報,不禁一陣暢快的大笑。旁邊的大臣也連連拍上各種馬屁,「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三藩之亂指日就能平定。奴才剛剛看見天邊一處紅霞降落我京城,原來是應在這裡了。這是我皇英明,天將祥瑞啊!」

  「對,祥瑞,李德全,剛剛那紅霞降落在內城了吧?是哪位大人的府邸?」

  「回皇上的話,是降落在費揚古大人的府邸,今兒個正是費揚古大人嫡妻生產之日,天降紅霞後不久費揚古夫人就生下了一個小格格,聽說小格格額頭上剛好就有一顆紅痣呢!」李德全彎腰恭敬的回著話。

  「哦?看來此女福分不小啊!傳旨,費揚古在平三藩之戰上表現突出,因戰功卓著被授予步軍統領內大臣。其嫡女天賦異稟,特賜名烏喇那拉氏‧瀾惠。」康熙一高興迅速的傳下了兩道旨意「眾位愛卿,平定三藩之亂已取得階段性勝利,朕要御午門宣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章 胤禛福晉?

  康熙的聖旨一到費揚古府邸,整個府邸立刻忙亂了起來,費揚古的兒子新寧一邊指揮著下人開中門,設香爐,一邊到內宅去請太太。等到李德全進入正廳後,府裡的主子們都已經在正廳裡束手站立等了一會了。李德全一看剛生完產的太太也恭敬的站在廳裡,立刻堆起笑臉說道「哎呦!夫人,您這剛生完產還是要好好休息才是,怎麼出來了呢?」費揚古的嫡妻覺羅氏也笑著回道:「接聖旨這等大事,奴才怎好耽擱。」

  「夫人不必憂心,咱家這要恭喜您了,您生了個好女兒,皇上親自給她起了名字呢?對了,小格格是不是能抱上來讓咱家看一眼,咱家回宮好稟報皇上啊!」李德全掃了一眼四周後溫和的說道。

  「新寧,快去把你妹妹抱過來。」覺羅氏一聽連忙對她的大兒子說道。

  「哎!」新寧答應一聲立刻向後宅趕去,不一會新寧抱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格格走進正廳。

  只見小格格睜著黑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四處掃視著,一看就是個機靈的丫頭。其實這時小格格的靈魂已經換成瀾惠的了,早在小格格降生時瀾惠就已經到了。

  之前瀾惠睜開眼睛後只見到一片耀眼的紅光,她雖是立刻暈了過去,可是沒多久就感覺身上擠壓似的疼,她疼的不由叫出聲來,緊接著感到身上擠壓的力量沒了,但喊出的聲音聽在耳裡卻成了嬰孩的哭聲。瀾惠覺得不對勁後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睛好像被糊住一樣,而她叫人的聲音也變成嬰孩的哭聲。她只好停下喊叫伸長耳朵聽起周圍的聲音。

  結果越聽越覺的不對勁,怎麼感覺那些人嘴裡的什麼小格格就是自己呢?而且她還被遞來遞去的。過了很久後她被抱到一個女人的懷裡,那女人用溫熱的手帕擦拭著她的身體。當她的眼睛被輕柔的擦完後,瀾惠終於能睜開眼睛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黑領綠袍的少婦,約二十五六歲,頭上盤著清代電視劇裡常見的髮髻,神色溫柔細膩。她見到瀾惠睜開了眼睛,不禁笑得更開了「喲!我們的小格格睜眼睛了,看這眼睛多亮啊!來,小格格該吃奶了。」說著她解開衣襟抱著瀾惠就衝著她的胸脯湊去。瀾惠一看這還了得,她壓根就沒喝過奶。

  說起來瀾惠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還真不知道母乳的味道呢。人家是純吃奶粉長大的。瀾惠費力的左右搖擺著小腦袋,緊閉著小嘴就是不吃。急得奶娘都快哭了「我的小祖宗,您就吃一口吧,要是讓太太知道奴婢沒有照顧好您,一定會把奴婢趕走的。」瀾惠聽著奶娘哭的挺淒慘的,心裡也不禁有點難受,「反正自己這麼小要是不吃奶的話也活不了,為了美好的明天,咱還是吃吧!」她在心裡為自己鼓了半天勁後終於張開她那張尊口。

  而奶娘見瀾惠吃奶了也沒有多想,歡天喜地的餵完瀾惠後抱起她,讓瀾惠打了一個大大的奶嗝。正在這時新寧趕到瀾惠的屋外。他叫了兩聲,奶娘聽到少爺召喚後馬上趕了出去,他們兩個在門口嘀咕了一會後,奶娘就進屋把瀾惠抱出來交給了新寧。

  新寧也不大,只有十歲左右,他還是第一次抱小寶寶,顯得手忙腳亂的,弄得瀾惠很不舒服。奶娘見狀連忙教給新寧抱法。新寧熟悉後抱著瀾惠小心翼翼的趕往正廳。別看新寧手上抱的小心,腳下可是一步不停,他可不敢讓李德全久等。

  這不不一會就穿過大半個府邸到達了前廳。而一路上瀾惠聞著新寧身上乾淨的皂角味道,睜著黑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四處掃視自己將要生活的家。只發現這個新家極大,前後五進的院子,還經過了一個小花園,花園中種著各種時令花卉和珍惜樹木,比現代的那些小公園還要漂亮。

  到達正廳後,瀾惠被帶到李德全面片,李德全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瀾惠,瀾惠也直直的看向這個穿著太監服的人。「嗯,太監還真不長鬍子,一點鬍子茬都沒有啊!」這想法愉悅了瀾惠,惹得瀾惠不禁笑了起來。李德全見瀾惠對他露出了無齒的笑容,一下子也笑了出來,「貴府裡的小格格真真可愛,咱家一定回去稟明皇上,現在人來齊了,咱們傳旨吧!」

  說著滿屋子的人除了李德全和還在新寧懷裡的瀾惠外都跪了下來。只聽李德全略顯尖銳的嗓音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費揚古在平三藩之戰上表現突出,因戰功卓著被授予步兵統領內大臣。其嫡女天賦異稟,特賜名烏喇那拉氏‧瀾惠。欽此。」李德全念完旨後隨即離開了費揚古府邸。

  瀾惠也被送到了覺羅氏懷中,只見覺羅氏抱著瀾惠嘴裡高興的說道「真是托了我們小格格的福了,這回老爺陞官進爵,小格格也蒙皇上賜名,看來我們的小瀾惠還真是個福星啊!」

  「額娘,兒子打聽到戰爭快要結束了,阿瑪應該馬上就會回京了,咱們一家又能團聚了。額娘您也要好好養身體,聽大夫說您這次生產可是耗費了不少元氣的。兒子明個找點好藥給您補補。您先回房歇會吧!」

  「哎!額娘知道,新寧,你抱著你妹妹回房去吧!小心別吹了風,這孩子剛生下來就跟著我們折騰,可別弄壞了身子。」覺羅氏又不放心的叮囑幾句後帶著她身邊的李嬤嬤回房去了。

  「妹妹,你要快快長大,哥哥偷偷帶你出去玩怎麼樣?」新寧邊抱著瀾惠邊溫和的說著。

  而瀾惠就在她新哥哥的懷中睡著了。

  瀾惠的洗三禮辦的格外熱鬧,一些京城貴婦們都知道瀾惠就是那個隨祥瑞而來的孩子,所以都來一看究竟,宮裡的妃子也多多少少賞賜下一些東西。這些東西都入了瀾惠的小金庫,覺羅氏還抱著瀾惠玩笑的說道這些都會留給她以後做嫁妝用。

  不過最讓瀾惠高興的是空間珠子也成功的隨她穿越到了清朝。現在瀾惠不用點額頭的那個紅痣,只要心中想著空間,就會在腦海中呈現空間的樣子。除了那些長在地上的花草樹木不能移動外,她臨來清朝前買的那些東西都可以憑想像移動,還可以憑空的移出來,不過要是想要把外面的東西移到空間內則必須是瀾惠碰觸的東西才行。不過這樣也就足夠了,瀾惠通過車禍撞壞的車廂,把車廂內的書都移到小院內。並且從中翻出有關清朝歷史的書籍。

  瀾惠越看越興奮,她已經從下人的嘴裡知道現在是清朝康熙十八年了,所以她找到康熙的年表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這康熙也挺厲害嘛!誅鰲拜、平三藩、收台灣、親征葛爾丹。政績夠不錯的了,而且還是中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虧我買了這些個書看了,要不然還以為他只會帶著宜妃滿中國的微服私訪呢!電視劇害死人啊!不過他也挺可憐的,生了那麼多兒子我看沒一個孝順的,都衝著他屁股底下那張椅子去了。哦!~這雍正挺能啊!愣是讓他這不顯山不漏水的人當了皇上了。不過這小子挺狠,我數數,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還有個老三都讓他給圈啦!暈!圈了五個死了三個,要是算上老康讓圈的老大和老二這就更牛了。乖乖隆地冬,這皇帝當的可真夠狠的。哎!也是個早死的命。看看,看看,報應到自個兒子身上了吧!這雍正成年的兒子才三個,和他爹可沒法比。對了,聽琴姐念叨那些什麼清穿小說上,好像是他很寵愛那個年羹堯的妹妹叫什麼小年糕的(暈!小年糕是外號啦!)。查查。」想著瀾惠翻回目錄,找到雍正皇帝的后妃那頁。可是當看到頂先的那一排字後她徹底懵了。

  「孝敬憲皇后,烏喇那拉氏,滿洲正黃旗人,內大臣費揚古女」

  「烏喇那拉氏,內大臣費揚古女。這是不是就是說這個皇后是烏喇那拉氏‧費揚古的閨女啊?怎麼辦?貌似我這世的阿瑪就是烏喇那拉氏‧費揚古啊!老天,你玩我啊!我不想做皇后啊!我討厭種馬男!還是這麼一個多疑、性情暴躁、喜怒不定、超級記仇加無情的種馬男啊!天啊!怎麼辦啊?沒聽說我有什麼姐妹的樣子,不知道老爹能不能在這兩年爆發一下給我生個妹妹啊!」瀾惠想著想著急忙又掃了一遍雍正的後宮,這回她更絕望了「不會吧!這皇后太可憐了,就生了一個兒子還八歲就死了,好不容易當上皇后就活了九年,竟然比這個短命的雍正還要死得早,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啊!全便宜乾隆他娘了。看看人家命多好,生了個皇上,自己個也活了八十多歲。哦!這個弘晝的娘更猛,活了九十多歲。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想著想著瀾惠的同情心又氾濫了,竟然可憐起這個皇后來,完全忘了那個可憐的皇后有可能是自己。過了半晌,她才猛的想起自己的處境。

  「這要是真的嫁給了胤禛,那就做個職業秘書吧!幫他管管家,安排安排他和小老婆睡覺,再給他找幾個美人,爭取把他伺候舒坦了,好沒時間找我的麻煩!這樣我就可以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了。」瀾惠由此定下這個工作目標,也使得她和胤禛婚後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


☆、第三章 費揚古

  瀾惠滿月時被奶娘抱著到達了前廳,客人們紛紛向瀾惠伸出了『罪惡』的雙手,可憐她的小臉蛋不一會就被摸得紅紅的了。「這孩子真是可愛,被這麼多人圍著也沒被嚇哭呢,看看,這股機靈勁,一看就是個有福的。」某貴婦摸著瀾惠的小臉蛋對著已經出月子的覺羅氏說著。覺羅氏發現了瀾惠的囧狀,連忙不動聲色的把瀾惠從奶娘的懷裡抱過來,一臉微笑的說道「呈他他拉夫人吉言,只要我們惠兒一生平安就好了。」另一個貴婦也連忙接話道「瀾惠肯定會是個有福的,這可是皇上說的呢!這孩子伴隨著祥瑞而生,沒準以後會成為皇子福晉呢!」覺羅氏聽了這話臉色一變說道「皇子福晉什麼的得看皇上的恩典,我們是不好妄加評論的。」那名貴婦聽了覺羅氏的話後訕訕的閉上了嘴。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覺羅氏身邊的李嬤嬤連忙趕了出去,片刻後,李嬤嬤滿面笑容的走了回來,說道「恭喜太太,老爺已經進宮了,說是面聖後就回府呢!」覺羅氏聽到這話後連忙起身吩咐道「快安排小廝趕車到宮門外接老爺,各位夫人抱歉了,我家老爺要回來了,今天招呼不周!改天我再登門賠罪。」貴婦們也知道這是主人下了逐客令,都紛紛起身告辭,嘴裡還說道「陪什麼罪啊!我們還要恭喜費揚古大人平安歸來呢!」說著都各回各家了。

  送走了客人後覺羅氏吩咐身邊的大丫鬟梅香「你快去吩咐人給老爺燒點熱水,好叫老爺沐浴更衣。」又對另一個大丫鬟芯竹說道「你去安排一桌上等的酒席,一會老爺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好喝一頓。」等倆丫鬟下去後覺羅氏把瀾惠小心的放在了炕上,輕輕拍著瀾惠的襁褓說道「惠兒,你阿瑪要回來了!高不高興啊!你先在這睡會哦!額娘去換身衣服就出來。」說完覺羅氏吩咐奶娘看好瀾惠,自己起身在另兩個大丫鬟菊蕊和春兒(原名春蘭,由於與瀾惠重音所以改成春兒)的服侍下進裡屋換衣了。

  瀾惠這時也在不停地想像自個的阿瑪是什麼樣子,他會不會喜歡自己,會不會遺憾自己不是個兒子,是否是個嚴肅的人等等。也不怪瀾惠胡思亂想,她在現代時在孤兒院長大,從小就羨慕那些有父母的孩子,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自己的父母為什麼拋棄自己,如果她有父母的話是否會疼她,還好瀾惠天生就很樂天,才沒有自暴自棄。來到了古代,瀾惠如願以償的有了親生的父母親和疼愛自己的哥哥。讓她從小就想有個幸福的家的願望即將達成。現在只要費揚古也能如覺羅氏一樣疼愛自己,那她的人生就圓滿了。就在瀾惠天馬行空時新寧掀簾子走了進來。他先到炭盆那烤熱自己的身體,然後急急的趕到炕邊,一屁股坐在瀾惠的身邊抱起瀾惠左右搖擺起來。「我的好妹妹,有沒有想哥哥?哥哥今天特地跑到琉璃廠那裡給你買了滿月禮物哦!」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長命鎖,長命鎖是由足金打造的,一面刻著雙魚戲水,一面刻著長命富貴四個字。新寧一邊給瀾惠顯擺著長命鎖上的圖案一邊從袖袋中掏出一根編好的紅繩,他把紅繩拴在長命鎖上,然後繞著瀾惠的細小脖頸鬆鬆的打了個結。這期間瀾惠一直瞪大著雙眼看著這個長命鎖,直到長命鎖拴在她脖頸處才呵呵笑了起來。「看來妹妹是真的喜歡我送的這個禮物呢!哥哥很高興!」新寧抱著瀾惠麼麼的一連親了好幾口。

  正在這時覺羅氏換完衣裳從裡屋走了出來,說道「知道你們兄妹感情好,可也不能天天膩在一起啊!新寧,你阿瑪馬上就要回來了,你這段時間的功課做的怎麼樣?小心你阿瑪不滿意收拾你。」

  「額娘,您放心吧!兒子都是做完了先生留下的功課後才來陪妹妹玩的。您看妹妹多可愛啊!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好以後保護妹妹。」新寧抱著瀾惠膩在覺羅氏身邊陪笑著說道。

  母子三人正說著話呢,只聽外面小丫頭高聲報道「瓜爾佳姨奶奶到,周姑娘到。」說著從掀起的門簾中走進兩個二十多歲的嬌媚少婦,兩人進屋後同時向覺羅氏行了一禮,說道「見過夫人」

  覺羅氏和新寧在通報時就同時結束了交談,新寧只是抱著瀾惠坐在一邊,而覺羅氏則正經危坐的等兩人見禮。直到倆人拜見完畢後覺羅氏才開口說道「嗯,坐在一邊等老爺回府吧。」

  兩人恭敬的坐在下首後,屋裡頓時沉靜下來。瀾惠更是不知不覺的在新寧懷中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外面丫鬟通報說老爺即將到達,覺羅氏才領著瓜爾佳姨奶奶和周姑娘等人趕到府門前迎接。

  瀾惠這時也醒了過來,她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府門前的大道。只見片刻後從遠處駛來幾輛馬車,當先一輛停在門口後,從馬車上下來一位身著戎裝的中年美大叔。中年美大叔緊邁了兩步先扶起了覺羅氏,然後摸摸新寧的頭頂,順著新寧的臂彎看向了瀾惠,「哈哈,這就是我那帶來祥瑞的女兒了,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說著他也不顧別人的目光,直接從新寧手中搶過瀾惠抱在了懷裡,然後當先走進府門。

  雖然費揚古身上的甲冑很硬很涼,但瀾惠還是很高興,因為她從費揚古的眼中看出了他對她的喜愛。所以瀾惠不禁瞇瞇著雙眼咯咯的笑出了聲來。

  費揚古見此更是開心,他隨手打發掉跟來的瓜爾佳氏和周氏。帶著覺羅氏和他唯一的兒子新寧一起走進了正房。進屋後,覺羅氏先從費揚古手中接過瀾惠,然後把瀾惠遞給了新寧,邊幫費揚古退下甲冑邊說道「老爺也不等換身軟和的衣裳再抱惠兒,你這樣冰著我們惠兒怎麼辦?妾身已經備好了洗澡水,老爺先去梳洗一下再出來吧!」

  「我們惠兒才不會在乎呢!你沒看見她剛剛還對我笑來著,她喜歡我這個阿瑪呢!」費揚古雖這麼說,也聽從了覺羅氏的話換下甲冑後就起身進了後室。覺羅氏也跟著進去伺候。

  屋內只留下新寧兄妹兩個和一干奴婢,新寧抱著瀾惠佯裝吃醋的說道「妹妹是不是不喜歡哥哥了,一看見阿瑪就不對著哥哥笑了。」瀾惠看著這個才十歲的哥哥一腦袋黑線,「畢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心理年齡還不如我大呢」她不禁心裡腹背道。

  不一會費揚古就換了一身常服和覺羅氏出來了,這時下人已經把飯菜擺上了,費揚古坐在了首座,覺羅氏象徵性的給費揚古布了幾個菜就讓他拉著坐在了下首,一家三口說說笑笑的吃起了飯來。瀾惠坐在炕上不禁心裡高興,看樣子阿瑪並沒有多麼寵愛那兩個妾室,反而跟額娘的感情十分深厚,連帶府中也只有額娘有子嗣,看來那些丫鬟說的可能是對的。原來一些碎嘴的丫頭經常在伺候瀾惠時八卦一些府裡的事情,談論最多的就是夫人和老爺之間的感情。傳說覺羅氏當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在一次出外上香時遇到了費揚古,費揚古對覺羅氏一見鍾情。託人求了宮中的太后才降下了這道指婚。成婚後費揚古也對夫人始終不忘情,雖然由於夫人長時間不孕,老太太硬給費揚古前後安排了兩個妾室,可是也許費揚古生來子嗣少,妾室那裡也一直沒有消息。後來結婚幾年後覺羅氏終於懷上身孕,並成功生下嫡子,老太太才心滿意足的停止折騰這夫妻倆。不過這夫妻兩人經過那段時間的扶持,感情卻越發好起來,如今覺羅氏又生下了一個女兒,兩人也算是兒女雙全了,所以夫妻二人並沒有因為不是兒子而失望,反而更疼惜小女兒一些。

  一家人吃完飯後費揚古問起了覺羅氏生產時的狀況,聽到女兒生下來時天上的異狀,他不禁沉吟起來「夫人,我看我們最近最好約束好下人,不要讓他們再談論惠兒的事情,咱們女兒只求平平穩穩的嫁個有情郎君,可不能這麼張揚。等事情平息後皇上也不一定會記住咱閨女,免得將來指婚給皇子王爺什麼的,那樣未必就會幸福。」

  「老爺說的是,領完聖旨後妾身就約束下人了,可是京城的這些貴婦們藉著洗三和滿月卻都一湧而來,真是讓人拒絕不得。要不妾身稱病謝絕見客?」覺羅氏也正犯愁這個事情。她的好姐妹嫁給恭親王常寧做側福晉,表面上風光,可是姐妹相處時她還是能從對方臉上看見落寞的神色。

  「也好,等大家淡忘了這事時就好了。」費揚古聽覺羅氏這麼說也只得無奈道。

  瀾惠可沒想那麼多,當她聽到父母的談話時心裡滿滿都是感動。這一世能有這樣為自己著想的父母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了。


☆、第四章 新寧大婚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瀾惠的嬰兒生活大部分是在睡夢中渡過的。每天清醒的時候裡她都會抽出時間看看空間裡的書,或是看著哥哥新寧自顧自的逗她,覺羅氏也時時把她帶在身邊,費揚古更是每天從衙門回來都要看看她。

  瀾惠給人的感覺與其他嬰兒並沒有什麼不同,照樣是三翻六坐八爬的,而且在十個月的時候開口叫了『額娘』『阿瑪』『哥哥』。因為她睡覺的時候比較多,所以反而並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愛玩。就這樣到了瀾惠抓周的時候,因為躲了一年好不容易讓大家對瀾惠的興趣轉淡,所以瀾惠的抓周並沒有大辦。

  費揚古只是請了一些兵部相熟的同僚,還有覺羅氏的娘家哥哥嫂嫂。這一天瀾惠被打扮的特別喜慶,抱出來後覺羅氏的哥哥馬上把她抱了起來,逗弄著說道「瀾惠,快叫舅舅。」瀾惠看著這個和覺羅氏有5分相像的中年男子,甜甜的叫了一聲「舅舅」,引得覺羅氏哥哥一陣暢快的大笑。

  大人們聊了一會後,看時辰到了,就把瀾惠抱在正廳中的兩個大桌子上,桌子上墊著香色的綢緞,綢緞上擺著抓周的物品,分別有印章、儒、釋、道三教的經書,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首飾、花朵、胭脂、吃食、玩具,勺子、剪子、尺子、繡線、花樣子。這時屋子裡的人都一聲不發的看向瀾惠,瀾惠則坐在桌子上用小手拄著下巴思索起來「抓哪個呢?印章和經書是肯定不行,筆墨紙硯得來一個,不能當文盲啊。嗯,還有錢幣要一個,沒錢可不行。花朵我也喜歡,還有好吃的。」想定了瀾惠舉起她那小小肉肉的胳膊向那些東西爬去。看見瀾惠動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氣,實在是這孩子太神奇了,剛剛的樣子竟然像是在思考一樣。當然這麼想的人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麼小的孩子哪懂這些啊!

  只見瀾惠嗖嗖的爬到那堆東西處,伸出肉肉的小手在筆墨紙硯上都試了試,最後拿起最輕的毛筆來。旁邊報喜的下人立刻說道「格格抓筆,喜讀書,將來一定是個才女。」還沒等他報完,瀾惠把筆叉到腰帶上撈起了一邊的錢幣。報喜的下人接著說道「格格抓錢幣善理財,永保富貴」。瀾惠抓著錢幣爬到花朵那裡,小手抓著花朵和錢幣又爬到了食盒上。終於滿桌爬的瀾惠抓夠了,斜倚著食盒看向費揚古和覺羅氏夫妻倆。這時身邊的客人也都紛紛出口恭喜起來。費揚古和他們寒暄兩句後就帶著客人到外面吃飯去了,而覺羅氏也招呼女眷去了,留下新寧抱著瀾惠回到了小屋。實在是瀾惠嗜睡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今天精神了這麼久一會肯定會睡一下午的。

  「妹妹喜歡花嗎?哥哥以後天天給你送花怎麼樣?哥哥還要教你讀書識字。保準把妹妹培養成個大才女。」新寧又開始了嘮叨,說起來瀾惠還是和這個哥哥的感情最好,誰叫新寧每天都要在瀾惠耳邊念叨個不停。什麼今天他騎馬贏了誰了,明天寫文章先生誇獎了。每當有好事時新寧都跑到瀾惠那報備一聲。自打他知道小孩在十個月左右能叫人後更是天天纏著瀾惠叫哥哥,那時瀾惠正研究著空間中買到的農業書,被新寧這麼一念叨,竟然真的吼出了一聲「哥哥」。也就是這聲哥哥叫新寧更加的欲罷不能。

  就這樣在哥哥的嘮叨聲中瀾惠長到了四歲。遺憾的是費揚古這4年並沒給瀾惠生下一個妹妹,表示著那個冷面雍正的福晉一定是瀾惠無疑了。而值得高興的就是新寧也即將大婚。新娘是覺羅氏千挑萬選的兆佳禮仁的女兒兆佳婉婷。兆佳婉婷是撂了牌子的秀女,所以並不用請旨栓婚,覺羅氏見過婉婷後發現小姑娘性情文靜,孝順懂事,樣貌也屬中上之姿,剛好適合新寧跳脫的性子。瀾惠也很喜歡這個嫂子。最主要的是新寧娶了嫂子後能夠把注意力轉移到婉婷身上,好解救瀾惠被摧殘了四年的耳朵。

  一個萬里無雲的日子,一身禮服的新郎官新寧在他那幫死黨的擁護下熱熱鬧鬧的迎回新娘。瀾惠也憑著小小的個子擠到前面看熱鬧。只見新寧扯著紅綢引婉婷走入了洞房。婉婷坐在喜床上後新寧就被擁護著出去喝酒了。

  瀾惠見洞房內就婉婷和幾個下人在,她揮揮手退走了下人,然後走到喜床邊從空間中隨手摘了一個蘋果遞給婉婷,說道「嫂子,餓了吧!給。」

  婉婷接過蘋果柔柔的說道「是餓了呢,從昨晚額娘就不讓我吃東西了,我還是剛才在喜轎上偷偷吃了一塊糕點才有勁走了這大半個府呢!」說完婉婷就吃了起來,「這蘋果好好吃哦!是我吃的最好吃的蘋果了。」婉婷邊吃邊說道。

  「肯定是你餓壞了才這麼覺得的。嫂子,你要管住我哥哥哦!別叫他總跑我那嘮叨,人家都快要被他煩死了。」

  「嘻嘻,女子要求出嫁從夫的,小姑子,我可不好違背你哥哥的意思哦!」婉婷笑著逗弄著瀾惠。她可是聽說新寧很寵這個妹妹的,簡直是個妹控,只要一有時間就粘著瀾惠,這不,從瀾惠2歲嗜睡的毛病好了之後就開始教瀾惠唸書了,只要一上街必會給瀾惠買來各種小玩意,聽說瀾惠的屋子都要堆滿了。雖然聽到這些傳言時婉婷有些吃醋,可是在第一次拜訪覺羅氏時是瀾惠安撫了她緊張的情緒,還在婚事定下後偷偷告訴她很多新寧的喜好什麼的,一點都沒有其他滿人家小姑子為難嫂子的做派。

  「哼!嫂子討厭!人家走啦!祝你有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瀾惠聽到婉婷的話後佯裝生氣的跺跺腳跑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瀾惠早早的起來趕到了覺羅氏的屋內,覺羅氏和費揚古也剛起不一會。瀾惠進屋後向他倆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女兒給阿瑪,額娘請安。」

  費揚古連忙叫道「乖惠兒,快起來。」

  瀾惠站起來後蹬蹬的跑到費揚古懷裡,撒嬌的說道「阿瑪,您什麼時候休沐,好帶女兒去莊子上玩?女兒聽哥哥說咱家的莊子上有很多小動物呢,女兒想去看看。」

  「阿瑪最近很忙,要不叫你額娘帶著你去吧!」費揚古哄著瀾惠說道。

  「還是等婉婷回門後叫新寧兩口子帶著瀾惠去吧,妾身還是在家伺候老爺,就不去了。」覺羅氏聽到費揚古的話連忙說道。

  「嗯,也好,新寧那小子就知道陪惠兒玩,把這任務交給他正合適。等我忙完了再帶著夫人去玩兩天。」費揚古聽了覺羅氏的話後撫著鬍鬚點了點頭。

  「那阿瑪額娘一定快快去陪惠兒哦!」瀾惠見目的達到緊忙說道。這幾年瀾惠每在夜晚沒人時都會進入空間中查看,她發現空間中的時間竟然是外面的三倍,也就是說外面過了一天,而空間中就過了三天,裡面的植物生長速度更快,足足比空間外快了5倍多,可能是泉水和土壤的緣故,無論種上什麼都能順利的長成,根本不存在氣候環境等因素的影響。瀾惠在買到的書中找到介紹各種植物的書籍。沒事時就翻幾頁,現如今已經把空間中原有的植物都弄明白了。除了一些好認的水果樹之外,還有各種珍稀樹木,什麼銀杏,鐵杉,金錢松,還有普陀鵝耳櫪,天目鐵木等快要滅種的樹木。另外各種茶樹也都有,而且都是生長了千年的古樹。院子和山谷中還種著黃連、當歸、貝母、天麻、金銀花等中藥材。瀾惠把在現代買到的種子分出一些種在了空地上。發現它們都長勢良好,沒有一棵死掉。她又把自家花園中池子裡養的金魚放到小河裡,魚兒顯然非常喜歡這裡的環境,它歡快的游來游去,沒過幾天就產卵了,使得現在小河裡有不少金魚。瀾惠怕河中的魚兒種量少,還特地把一些蝦蟹之類的水生動物都抓進空間。現在小河中的動物已經能自給自足了。瀾惠還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試驗了一把泉水。發現喝下泉水後她嗜睡的毛病明顯減輕,身體更是越來越有勁,她趁著下人不注意時把水缸中的水都換成泉水,不久後就發現家人的身體都明顯好了起來。費揚古還奇怪自己在戰場上留下的暗傷好了不少呢。瀾惠聽到費揚古的念叨抿嘴偷偷的笑了。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也會盡自己的努力叫這一世的家人健康長壽。

  這次她打算去莊子上就是想抓些小動物到空間裡,因為在家裡她根本不方便拿東西,記得有一次她偷偷抓了一隻雞,第二天就聽說管廚房的下人被打了十板子。瀾惠覺得很對不起那個下人,她出來承認說自己抓了小雞仔回去玩,又給了那個下人請醫吃藥才把此事揭過。後來她聽新寧說了這個莊子,莊子是供家裡人去狩獵遊玩用的,那裡有片山林,山林中的動物都是野生的。沒個一兩隻不成問題。而且還能出外玩一玩。對困在府裡四年的瀾惠來說誘惑確實大大的。這才趁著阿瑪額娘高興時提了出來。

  費揚古夫妻倆對瀾惠完全是嬌養,只要瀾惠要求肯定滿足。更何況只不過是去莊子上遊玩而已。


☆、第五章 莊子

  「少爺到,少奶奶到。」門外的丫頭高聲通報著。

  「快進來。」覺羅氏連忙說道。

  只見門簾掀起,新寧扶著略顯較弱的婉婷走了進來。「呵呵,看嫂嫂這個樣子,不知道昨晚哥哥是怎麼折騰嫂子的呢!」瀾惠不由在心中壞壞的想到。

  兩人請安後,婉婷接過丫鬟手中的托盤,跪在費揚古面前,高舉著茶盞柔柔的說道「阿瑪請喝茶。」費揚古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嚴肅的對新寧說「你也成婚了,算是大人了,以後切不可像原來一樣不務正業,平時多看看書,認真跟先生學習,知道嗎?」

  新寧連忙點頭,一本正經的回到「是,阿瑪。」

  費揚古從袖袋中掏出一個紅包放在托盤上,算是新婚禮物了。之後婉婷又走到覺羅氏面前跪下敬茶,覺羅氏接過茶杯後也免不了叮囑兩句「以後你們小兩口要相親相愛,互相扶持,爭取早日讓額娘抱上孫子。」這番話說的小兩口臉都紅了起來,新寧更是一改剛才嚴肅的樣子,上前撒嬌道「額娘,兒子都不好意思了。」覺羅氏看新寧還和成婚前一樣的對著自己撒嬌,不由也笑了出來。只有費揚古板起臉來咳了一聲,新寧才重新回去站好。

  接下來婉婷又到瀾惠面前敬茶,嘴裡說道「小姑,請喝茶。」瀾惠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大口,也學自家阿瑪的嚴肅樣子說道「嫂子以後一定要管好哥哥,叫哥哥努力學習,掙多多的俸祿給惠兒買好玩的。」這話一出一家人笑成一團,新寧更是抱起瀾惠,嘴裡不住的說道「哎呦,我的好妹妹,哥哥的東西都給你,滿意了吧!」

  瀾惠見逗得家人高興,也樂呵起來。

  半個月後,新寧帶著婉婷和瀾惠離開家趕往小湯山的莊子。瀾惠和婉婷坐在一輛馬車內,新寧則騎著馬跟在車旁。瀾惠一路上不停的掀著車簾向外看,只見三百年前得京城古韻盎然,街上的行人並不像現代那樣擁擠,不少穿著馬褂梳著辮子頭的男人在街上溜躂著,小攤小販的吆喝聲也不絕於耳,不時有一些貴族子弟騎馬路過。或有一些認識新寧的人打著招呼。一直到出城門後人聲才遠去。瀾惠並不懂得古建築,只是感覺這時的京城很有韻味,她想著「如果來了一個學古建築的人,一定會激動的暈過去。這可是現有的材料啊!不過這古代的街道可不怎麼乾淨,一過車都是灰,這馬車也晃蕩的很,還好我不暈車,要不然可有罪受了。」就在瀾惠胡思亂想中,莊子已經到了,只見莊子門口處下人站了一排,看見新寧他們到達,都跪下喊道「恭迎少爺,少奶奶,大格格。」新寧叫起下人們,叫他們把行李收拾好,而新寧自己則帶著已經下車的瀾惠和婉婷向莊子中逛去。只見莊子中到處種著桃樹,由於現在是早春,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滿院的桃花爭相開放,粉嫩嫩的漂亮極了,瀾惠高興的在桃樹下飛跑著,新寧則扶著婉婷含笑看著。

  穿過這片桃林就看見一進院子,院中有幾間房屋,新寧帶著瀾惠走進一間房間,房間內的被褥已經被下人佈置成瀾惠常用的了,還有傢俱等都和瀾惠在府裡用的一樣。「這是我佈置的,怎麼樣?跟家裡一摸一樣吧!咱們這回在這多住一段時間好好玩玩,對了,屋子後面還通向溫泉,一會妹妹去泡泡溫泉解解乏,哥哥明早帶你狩獵去怎麼樣?」新寧摸著瀾惠的頭頂邀功似的說道。

  「嗯,哥哥,我還想學騎馬,等明天玩完你教我騎馬吧!」瀾惠拍掉新寧的手,整了整微亂的頭髮說道。

  「成,你說什麼是什麼。我先跟你嫂子休息去啦!」新寧使勁揉亂瀾惠的頭髮後連忙跑出了屋子。

  瀾惠氣的直跺腳。之後她在貼身丫鬟福兒的服侍下泡了溫泉,提起溫泉瀾惠不禁腹背這萬惡的舊社會洗澡真不方便。一個人洗澡N個人伺候,有打水的,有燒水的,還有擦背的,那個木桶也很不舒服,小時候也就罷了,瀾惠漸漸大了後身邊的丫頭還站在那裡看著她洗澡,瀾惠覺得真是一點隱私都沒有,可是攆出去後還害得丫鬟被覺羅氏處罰了,她知道後也只好忍著了。弄得瀾惠現在神經越來越粗,在丫鬟面前赤身裸體的越來越習慣,真是封建社會害死人啊!

  「怪不得康熙要在小湯山這裡建行宮呢,這的溫泉還真不錯,可惜空間裡沒有溫泉,要不就能天天享受了!」泡了溫泉後瀾惠隨便吃了點晚飯就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瀾惠還在被窩裡就被新寧揪了起來,「哥哥,人家還沒睡醒呢!好不容易不用早上請安了,讓人家多睡會嘛!」瀾惠死抓著被子閉著眼睛嚷道。

  「早睡早起身體好,這可是妹妹你說的話哦!快別懶啦!趕緊起來吃飯,一會哥哥帶你打獵去。」才4歲的瀾惠根本不是新寧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新寧揪了起來。

  福兒緊忙上前伺候瀾惠梳洗。瀾惠拿著以前和新寧鼓搗出來的清朝版牙刷邊刷牙邊嘀咕道「還說男女七歲不同席,我看男女四歲就別同席啦!省得你總這麼放肆。」

  「那些老頑固的話妹妹也聽,難道你還要守著女戒女則過日子?你能瞞過別人可瞞不過哥哥我,我看你對這些可是不屑的很。咱們兄妹感情這麼好,還管他什麼同席不同席的。你啊!趁這兩年好好玩吧!等到六歲時額娘肯定會給你找先生教你那些什麼琴棋書畫,針織女紅的。到時候你的時間就如同哥哥一樣被安排滿滿的了。我聽你嫂子說等到選秀前還要請教養嬤嬤教規矩呢!哥哥也是為你好,趁著出嫁前咱把該玩的都帶你玩了。免得以後遺憾。」說著說著新寧鬱悶了。想著他可愛的妹妹將來要出嫁離開家裡,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免不了在心裡想了一系列對付未來妹夫的陰損招數。

  「哥哥咱們不說這個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咱們先去吃飯吧!一會你帶我打多多的獵物回來,人家都要活的哦!我要小兔子,小狐狸,小鹿還有小貓小狗,凡是可愛的你都給我抓來。」瀾惠星星眼的說道。

  「啊?還要活的?哪有打獵打活的啊?哥哥箭法可沒那麼準,要不哥哥買兩隻小狗給你吧!咱們打點獵物回來烤肉吃如何?」新寧聽了瀾惠的要求立馬一臉苦瓜樣。對於妹妹偶爾冒出的奇怪想法他還是無法接受。

  「不,我就要活的。還要成對的才行。你要是打不到我就告訴阿瑪去,讓阿瑪看看你這個寶貝兒子糟爛的箭術,嘻嘻,到時候阿瑪可會狠狠的操練你一番哦!」

  「行啦,姑奶奶,小的一定完成任務。咱們先去吃飯吧!你嫂子親自下廚給你準備的呢。」新寧抱起瀾惠無奈的說道。要不然被那個愛女成狂的阿瑪知道他就慘了。

  「哎呀,我自己會走,不要總抱著人家啦!」瀾惠在新寧的懷裡扭動著說道。

  「哈哈,等你長大再說吧!」新寧哈哈大笑著走向正屋。

  吃過飯後,一行三人帶著十幾個下人趕往莊子後的山林裡。新寧和婉婷都穿著寶藍色的騎馬裝,而瀾惠則一身大紅的坐在新寧的懷裡。一行十幾騎進入林中,驚起林中不少鳥獸,瀾惠坐在馬上不時喊道「那個,那個小松鼠我要。」而新寧則根據瀾惠的指示彎弓搭箭。新寧的箭術還是很好的,畢竟費揚古軍隊出身還是很看重兒子的武藝。基本上瀾惠指定的小動物新寧都能射到,一般都是射在腿上,或是驚住對方再由下人們用網捕獵。瀾惠見狀更是高興的咯咯直樂。一上午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收穫是豐富的,抓到了一對紅狐,一對松鼠,一對肥兔子,一對山雞,還有兩隻小鹿。而新寧也對瀾惠這種只要可愛的,只抓成對的特殊癖好完全無語了。中午時他們在河邊臨時休息,打算吃點東西後再繼續。下人們分散四周去真正的獵殺一些動物好供主子們午間食用。新寧和婉婷則在小河邊坐著聊天。瀾惠見沒人注視她,就偷偷的沿著河流向上走去。她本想找幾隻蜜蜂收到空間內,可是一路走來一隻蜜蜂也沒發現,走了一會後她突然看見前方有一株枯樹,樹上爬滿了紫色的籐,而籐上則結著一顆七彩的葫蘆。葫蘆上面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相接,整個葫蘆瑩潤的像盤了百年的古玉一樣。瀾惠連忙大喊道「哥哥,哥哥。快過來。」

  不一會新寧就順著瀾惠的聲音急忙的趕了過來,「怎麼了?怎麼我一打眼你就跑出來了,林子裡多危險你知道嗎?」正訓斥瀾惠的新寧一看到那顆七彩葫蘆也停止了聲音。

  半晌後他才喃喃道「天啊,這是什麼寶貝?」

  「哥哥,我們把葫蘆摘下來吧!這葫蘆真好看。」瀾惠連忙提醒道。

  「嗯,你等著,哥哥上去摘。」新寧說著把長袍往腰帶上一系,然後蹭蹭的爬到了樹上,當他摘下葫蘆時只見紫籐正以極快的速度枯萎,等新寧下來後枯樹更是搖搖晃晃的一會就倒了。

  兄妹倆個看到這種情況愈加知道七彩葫蘆的不凡。新寧嚴肅的對瀾惠說道「妹妹,關於這個葫蘆的事你誰都不要告訴知道嗎?一會咱們就回莊子,哥哥下午親自趕回家告訴阿瑪額娘。你在莊子裡等我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不過哥哥,你一定要告訴阿瑪額娘給我留一粒葫蘆籽,人家想種種試試。」

  「好啦!知道啦!」新寧說著又習慣性的摸了摸瀾惠的頭髮。


☆、第六章 淑女養成計劃

  下午新寧拿著七彩葫蘆急急的趕回府邸,叫著費揚古和覺羅氏秘密的商議起來。「聽你這麼一說這葫蘆一定是個罕見的寶貝,你們摘到葫蘆的事沒告訴別人吧?」費揚古拿著葫蘆問著新寧。

  「沒有,只有我和妹妹知道,回來之前我還叮囑妹妹不許告訴別人。」新寧連忙答道。

  「那就好,既然這個事只有咱們一家四口知道,那大家就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我先把葫蘆口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費揚古正式的交代下。

  「阿瑪,妹妹叫咱們務必給她留一個葫蘆籽,她要種葫蘆呢!」新寧忙把瀾惠的話告訴費揚古。

  「嗯,知道了,那丫頭一天天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說著費揚古抽出隨身帶的寶劍小心的隔開葫蘆口,只聞到一股清香充滿了房間,讓人聞了之後身心清爽,滿身鬆快。費揚古三人聞了好一會才從那種奇妙的感覺中回來,只聽覺羅氏不住的說著「這可真是個寶貝,光聞一聞就彷彿年輕了十歲,老爺,快看看裡面是什麼?」

  費揚古聞言湊著葫蘆口向內望去,只見裡面彷彿有著液體。他吩咐覺羅氏去取碗來,然後把葫蘆內的東西小心的倒在碗裡。只見一碗金黃色的粘稠液體中夾雜著乳白色的葫蘆籽。那陣陣清香正是從液體中傳來。費揚古從碗中取了4顆葫蘆籽遞給新寧兩顆,說道「回去給你妹妹一顆,剩下那顆就給你了,你怎麼用阿瑪就不管了,不過一定不許讓別人知道。連婉婷也不許告訴。等阿瑪研究明白這東西的功效後自然會給你們用上的。」說完又對覺羅氏說道「夫人,為夫記得家裡有罈陳年的竹葉青,一會你取出來。咱們把這兩顆葫蘆籽泡上。」

  「嗯,知道了老爺。不過老爺,惠兒拿到葫蘆籽後會不會說出去啊?畢竟惠兒只是個四歲的孩子。」

  「不會的,咱們惠兒別看只有四歲,可聰明著呢,再加上新寧從她兩歲起就教她識字,現在這丫頭懂的道理可不少,回頭再好好囑咐她一番,她就會記得的。」費揚古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第二天新寧又返回莊子,把葫蘆籽和費揚古的話告訴了瀾惠,瀾惠自然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更何況這是封建社會,費揚古能有膽量偷偷把葫蘆藏起來已經很有魄力了,這要是不小心叫別人知道了告訴皇帝的話,那她們一家就完了。晚上趁身邊沒人,瀾惠拿著葫蘆籽進入到空間中,她找到院子周圍的一顆最粗的樹,把葫蘆籽在樹下埋了起來,又從泉眼那裡取水澆在上面。正在這時,整個空間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只見最南面突然出現一大片空地,並從中間逐漸升起一座山峰。瀾惠這時早已經是目瞪口呆了,她望著多出來的山峰腦中一片空白,很久之後她才喃喃的說道「這還是一個可以升級的空間,牛了!」她立刻在心中想著山峰的情況,只見腦海中就把山峰上的情況反應出來,山上現在光禿禿的,除了多出一彎泉水外其他植物還等著自己種植。這正好滿足了瀾惠的心願,因為原來空間上已經比較滿了,沒有留下多少空地給她種,而空間中原有的樹木植物又都是很稀有或是很珍貴的。瀾惠也捨不得把它們拔掉。弄得瀾惠只能望著自己在現代買的那些種子頻頻歎氣。現在多出了一座山,那山上想要種什麼不都是瀾惠說了算嗎!接下來的時間瀾惠把山分為一塊塊的,一樣種子種一塊,因為當時她買了很多花種,所以現在山上竟然大部分是花田,一片薰衣草,一片月季花,一片鬱金香,一片山茶花等等,放眼望去奼紫嫣紅的漂亮極了。因為從書上瞭解到古代人很多都吃不飽飯,所以瀾惠還把從現代買來的水稻玉米土豆等高產作物種了一些,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幫上誰,只是想著如果以後有能力幫人時能隨手拿出這些種子。為了喝到美味的蜂蜜,瀾惠偷偷跑到莊子後面的林子裡找蜜蜂,因為母蜂是在蜂巢裡,所以還必須得找到蜂巢才行。瀾惠一路上緊找慢找終於發現了一個蜂巢,那個蜂巢正在一顆樹上吊著,瀾惠手腳靈活的爬上了樹,可是卻驚動了蜜蜂們,不過這難不倒瀾惠,她在蜜蜂接觸自己時心裡一直默念『收』,結果只要碰到瀾惠的蜜蜂就都被收到空間裡了,瀾惠一邊心裡默念著,一邊爬到那個樹枝處,她在樹枝上繫上早就準備的繩子,然後爬下樹使勁的拽著繩子,就這樣費了半天的勁終於把連著蜂巢的樹枝拽下來了。瀾惠馬上上前把蜂巢收進空間,還為這些受到驚嚇的蜜蜂找了一棵棗樹做它們的新家。蜜蜂們剛一進空間的時候還驚慌的到處飛,不過一會後就喜歡上了這裡,開始做起了採蜜的工作。

  空間除了多出一座山外,時間也增多了,原來外面一天空間裡三天,現在是外面一天空間裡五天了。而植物更是生長的迅速,足足比外面快了近十倍。還好動物們不會有這種情況,除了在水中的魚兒外,陸地上的和天上飛的都與外面的時間相同,人更是不用說了,瀾惠在裡面待五天和在外面待一天是一樣的,一點也不會出現加速成長的問題。就因為這個,瀾惠每天晚上睡覺時都會偷偷跑到空間中,先是把漫山的鮮花採摘下來,她打算用這些鮮花做成各種全天然化妝品,可是因為種的太多,而它們生長的太快,很多花沒等瀾惠採摘就都枯萎了,這可把瀾惠心疼夠嗆。後來瀾惠又用大量的時間把那些花期短的花鏟掉不少,留下花期長的讓自己滿滿採摘。就這樣每天晚上瀾惠都在空間中忙來忙去,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收穫著山上的作物。而白天新寧則有空就帶著瀾惠瘋玩,不是偷偷帶著瀾惠出去,就是教瀾惠騎馬打獵。瀾惠還把自己的院子弄成一個小花園,用從新寧那裡要到的種子種了起來。

  很快兩年過去了,瀾惠六歲了。六歲生日這天,覺羅氏把瀾惠叫到主屋,說道「惠兒,你已經六歲了,不能在和你哥哥倆這麼瘋玩了,阿瑪額娘決定給你請個先生教你琴棋書畫,至於女紅烹飪跟著你的奶娘張嬤嬤學就行。她的那手刺繡功夫連額娘都佩服的。」

  「嗯,知道了額娘,女兒會好好學的。女兒還想做個才女呢!」瀾惠撒嬌的說道。

  「乖惠兒,額娘也想讓你多玩幾年,可是我們滿足女子十三歲就要進宮選秀,這些個東西是必須學的。你還記得他他拉家的姐姐嗎?人家從5歲起就開始請先生了。不過我們惠兒這麼聰明,現在學也完全來得及。」覺羅氏摟著坐在她身旁的瀾惠說道。

  接下來瀾惠就開始了系統的學習,每天上午都要到先生那裡學習一樣,下午則跟著奶娘張嬤嬤練習女紅烹飪。由於瀾惠本身就是成年人靈魂,即使現代時不熟悉的繁體字新寧也教了她很多,所以學習的進度很快,先生每每都說烏喇那拉氏家的格格是個聰明的孩子。

  琴棋書畫瀾惠也學的各有不同。琴實在是瀾惠又痛又愛的一樣,在現代時瀾惠就非常羨慕那些彈琴的女子,每當看到電視上那些古代女子穿著長長的裙子,身前放著一把古琴,抬起纖纖素手,滿是投入的彈出一首首曲子。那個畫面實在是太唯美了。當時的瀾惠很是遺憾自己沒有能力學習彈琴,現如今先生特地教導她彈琴,瀾惠發揮出前所未有的熱情,勢要表現出那種美來。可惜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瀾惠根本就沒有這個細胞,雖說她不存在跑調的問題,可是一首曲子她能頓N下,一路上磕磕巴巴的別說美了,先生的耳朵差點沒叫瀾惠摧殘聾了。不過瀾惠堅信熟能生巧,她每天都會彈上一個時辰,這不,經過了半年終於叫她彈出完整的一首曲子。作為旁聽的先生此時正撫鬚說道「嗯,不錯。雖然還是沒有在你的樂曲中感到一絲感情,可是能夠流利的彈出來已經可以了。而且你的姿勢擺的很好,完全能唬住對音樂一竅不通的人。不錯不錯,接下來咱們學習下一首春江花月夜。」可憐的先生跟著不靠譜的瀾惠一起都被磨貧了,這不人家心裡正高興呢,終於不用再聽一首曲子了。耳朵都生繭了。

  說到棋作為現代人的瀾惠也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而且興趣缺缺(瀾惠是連五子棋都下不好的主),每當先生上課時都是敷衍的聽著,不過我們瀾惠是個好學生,雖然對先生講的那些東西聽的雲裡霧裡,可是還是認真把先生教的棋譜背了下來。而和先生對弈時也基本就是照搬棋譜,如果先生變招了瀾惠就來個瞎打一氣了。不過為了顯示自己不是太笨,瀾惠也會把空間中的棋譜背下一些,有時就擺出一盤來唬唬先生,而先生每當看到新棋譜就會沉入其中,不時摸鬍子瞪眼睛的研究起來。之餘以上原因先生對瀾惠的評價變成『雖然對弈時沒有章法,但是想像力豐富,每每能擺出不同風格的棋路,算的上是歪才了。』

  不同於琴棋上的不通,瀾惠在書畫上可以說是天才型選手了。因為從2歲時瀾惠就認字了,所以那時她就拿起毛筆練了起來,書法是要求持之以恆的,瀾惠深知這點。自從寫字開始她就每天一個時辰的臨帖,現在瀾惠已經能寫出一筆不錯的顏體了。而繪畫是瀾惠的又一個長項。她在繪畫上很有天賦,甚至有一段時間瘋狂的畫。那時她身邊的每個丫鬟都做過瀾惠的模特,瀾惠很喜歡畫人物,她讓丫頭們擺出各種姿勢,而她則在一邊畫,剛開始時丫頭們都欣然答應,畢竟能討好格格。可是幾天後丫鬟們就避之唯恐不及了,誰叫瀾惠一畫上畫就要求丫鬟們一動不動,而瀾惠每幅畫都要畫好幾個時辰,累的丫鬟們有苦難言。後來還是奶娘發現這個情況,委婉的向瀾惠提了一下,瀾惠才改的。之後瀾惠就盡量讓丫鬟們中途休息,而她則鍛煉出了速畫的本事。現在瀾惠的繪畫水平已經比很多才子要好了,先生說如果瀾惠是男子的話也許會成為一代畫家,可惜身為女子的瀾惠也只能算是閨閣裡的楷模了。

  瀾惠對先生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不過在古代這也許就是身為女子的悲哀吧!

  由於繪畫的天賦和現代時繡十字繡的經歷,瀾惠的女紅也十分出色,她很有耐心,每當繡花時都能坐在那裡安靜的繡著,而且瀾惠還畫出很多花樣,現在哥哥嫂嫂和阿瑪額娘的屋裡都有瀾惠繡出的活計。而家人們也很喜歡瀾惠不時繡出的與眾不同的東西,什麼抱枕啦!人物小樣啦!瀾惠甚至繡出一個風鈴擺在了屋內。至於烹飪算是瀾惠又一項弱點了,在現代時瀾惠就只能做些方便麵啦!掛麵之類的,或是直接買超市裡現成的配菜,到鍋裡一炒就成。所以她也只能指揮指揮下人,畢竟咱還有菜譜書,不時『發明』一道菜還是行的。

  以上就是瀾惠童年的學習生活,就在這樣古代閨秀培養計劃中迎來了康熙二十九年,瀾惠十一歲了。


☆、第七章 功法與五格

  康熙二十九年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康熙親征葛爾丹,不過這事並沒有對瀾惠一家有什麼影響。費揚古作為步兵統領並沒有跟隨康熙出征,只是負責守衛京都。這讓覺羅氏放下了提起的心,雖然這幾年有七彩葫蘆中的靈液滋補身體,可是費揚古畢竟年齡不小,還是在京城裡待著安全。而費揚古則十分遺憾,作為男人還是很喜歡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的。不過費揚古也並沒有消沉多久,因為覺羅氏又懷孕了,這時覺羅氏已經40多歲了,可以算是高危產婦,所以一家人對覺羅氏更是嚴加保護。婉婷也正式的管起了家,覺羅氏還特地吩咐瀾惠在一邊學習。

  因為擔心覺羅氏營養跟不上,瀾惠特地在空間中種了一些青菜,還把空間中的野雞產的蛋拿出一些,說起來,自從4歲第一次去莊子起,瀾惠每年都會去莊子上遊玩一番,而每次去她都會抓一些小動物到空間中,現在空間中已經不僅只有植物了,還有一些可愛的動物在林子裡生活著。這個野雞算是空間中比較大的種群了。

  瀾惠每天早早的準備各種營養的吃食,連覺羅氏的菜單也親自製定。她小心的按照書中寫的伺候孕婦的條例一一執行。這使得覺羅氏和費揚古都非常感動。新寧更是不時的念叨著『妹妹不要我了。』惹得瀾惠追著新寧滿院子亂跑。

  「額娘,快嘗嘗女兒做的排骨粥,很好吃哦!」瀾惠端著托盤走進了覺羅氏的屋子。覺羅氏正坐在那裡和婉婷說著話,看見瀾惠來了不禁笑道「看看我們的寶貝惠兒,學了五年的廚藝一點進步都沒有,額娘這一有喜了,立刻就把腳紮在廚房了。這回做了什麼好吃的啊?說來聽聽。」

  瀾惠把排骨粥放在桌子上笑著說道「額娘就能笑話女兒,女兒這也是為額娘好哦!我記得在一個古本上說孕婦是不能總吃補藥的,藥補不如食補嘛!額娘你快快把粥喝了,女兒盯了好久呢!」

  覺羅氏笑著把粥喝掉後才對瀾惠說「惠兒什麼時候研究起醫術來了,很不用學那些,還是正經跟你嫂子學管家才好,你啊!眼看還有兩年就要選秀了,也該抓抓緊了,用不用額娘現在就給你請個教養嬤嬤?」

  「教養嬤嬤什麼的還是等最後一年再請吧!女兒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伺候額娘平安生下小弟弟,女兒這麼聰明,那些個規矩肯定一學就會的。再說我現在管家也學得差不多啦!嫂子還誇我看賬本的本事比她好呢,把咱們家那些貪污的奴才抓了一大批呢!是不是嫂子?」說著瀾惠又趕緊對婉婷使眼色。

  婉婷見狀笑著說道「額娘不用擔心小姑,小姑對管家上手很快,很多事都是她做完了,媳婦現在直閒的很呢。小姑還給那些個下人設立什麼獎罰制度,現在下人們幹活的動力十足,一個個拼著命呢。」

  「額娘,您看是吧!嫂子也說我管的好。您就別擔心了,休息一會女兒陪您出去走走,多運動生產的時候好有勁。」說著瀾惠上前按摩起覺羅氏微微發腫的雙腿。

  覺羅氏看兒媳婦,女兒都那麼孝順,也放下了擔著的心。晚上費揚古從衙門中趕回來,兩口子聊起了天。「惠兒還有兩年就要選秀了,我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了,本來打算在今年親自教導瀾惠後宅的事的。現在也不成了,每每說到選秀的事,她都要為我的身子擔憂,反而回過頭來勸我,咱們家後宅的女人不多,老爺您只有兩個妾,新寧更是只有婉婷一個,瀾惠在這種環境下長大,我真怕她將來要在這方面吃虧。聽老爺的意思皇上曾經問過咱們家惠兒,您說,皇上是不是要把惠兒納入後/宮呀?畢竟惠兒出生時情況太特殊了。」覺羅氏撫摸著肚子一臉擔憂的問道。

  「不會,咱們家還算是顯貴了,我如今這個位置很得皇上看中,咱們家的閨女算得上是貴女了,後/宮中現在已經有了四妃,還有一個貴妃,咱們女兒進宮後升什麼品級,這都是問題。我看皇上的意思應該是指婚給皇子。」費揚古明顯是想過這個問題,覺羅氏一問就答了出來。

  「皇子?跟咱們惠兒差不多年齡的只有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聽說三皇子文采很好,而且容妃娘娘也很得寵,四皇子傳言很少,彷彿聽說皇上說過他喜怒不定的。妾身看還是五皇子最好,五皇子從小在太后身邊長大,而且聽說是很溫和的一個人,如果咱們惠兒嫁過去,在宮裡時有太后和宜妃娘娘撐腰也不會吃什麼虧。老爺您看會是哪一個?要不要妾身去打聽打聽這幾位皇子的性情?」覺羅氏一聽不是皇上先是鬆了口氣,之後又問道。

  費揚古一聽覺羅氏這麼說連忙喝道「打聽什麼?咱們現在就應該什麼都不做,這事叫皇上自己決斷,萬一咱們露出了挑女婿的意思,惹皇上發怒怎麼辦?那可是皇帝的兒子,只有他們挑咱們,沒有咱們挑他們的理。」

  覺羅氏一看費揚古發怒,連連點頭說道「是妾身想左了,老爺別生氣,妾身也是為咱們惠兒擔心,您就不擔心了?平時就數老爺最疼女兒。老爺還沒說會是哪個皇子呢?」

  費揚古對覺羅氏也說不出什麼重話,畢竟覺羅氏平時就是懂禮的,這也是著急才會這樣,而且她現在還懷著孩子呢,見覺羅氏調侃他也只得說道「我也猜不出,不過勇勤公鵬春的女兒和惠兒是同一年選秀,那孩子的身份也很高貴,而且聽說樣貌才情都是出挑的。據我估計她應該也會成為皇子福晉。現在阿哥們還都在上書房讀書,我們這些人也不清楚他們的品行,一切都要看皇上的安排了。你現在身子重,還是不要太擔心惠兒了。給我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覺羅氏見費揚古也這麼說只好把心裡那份擔憂收起來,說道「說起來,那個寶葫蘆還真是好東西,妾身現在跟那些夫人們聚會時,她們總是說我氣色好呢,而且還讓咱們又有一個孩子,真是咱們家的福氣。不過婉婷那裡也沒少用,怎麼一直不見消息!妾身還是更想抱孫子呢。」

  「生孩子這事是急不了的,你忘了咱們當年成親7年才有的新寧,額娘一急你那壓力更大了,你可千萬別給婉婷壓力,我看新寧這小子隨我,也得等幾年才能再有呢!咱們現在身體健康,晚幾年抱孫子也好,你好專心教養小兒子。」費揚古見覺羅氏又操上心連連勸道。

  「你怎麼知道就是兒子,我看再來一個像惠兒一樣的乖女兒也很好啊!」覺羅氏一聽費揚古說兒子立刻不依了。

  「好好,你說什麼是什麼。」

  此時瀾惠正在空間中整理木屋中的古本,那些書都是清朝之前的古本,各個方面都有涉及,瀾惠把它們一點點整理好,又分門別類的裝到新釘好的書架上,說起來這個空間中只有這一個屋子,瀾惠在現代買的那些書根本就裝不下,瀾惠也想買一些傢俱收到空間裡,可是買傢俱這樣大的東西身邊的人肯定能發覺,瀾惠也可以說是買著玩的,但是如果傢俱被收到空間中不見的話,非得嚇壞了家人不可。於是瀾惠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她偷偷上街買了一些工具,回來就到空間中挑了幾棵核桃樹砍了。又是鋸又是釘的,足足折騰了兩個月才做出了第一個書架。雖然有點粗粗糙糙的,但好歹能用不是。她又把書分門別類的立到了書架上,畫好書籤,釘好索引。一個小型圖書室終於完成了。這時瀾惠正看著一本無名的古本。是在木屋中的一本,裡面有一套養生修煉的方法,瀾惠讀著那晦澀的詞句,發現這本書很可能是跟空間珠子一套的。書的最後幾頁說如果把這套功法修煉到最後可以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而且功力每增加一層就能擴大空間一倍還有一些其他功能。瀾惠看到這裡不禁如獲至寶。長生不老神馬的都是浮雲,畢竟那功法後面她實在是看不懂,不過能增大空間還有集體採摘空間中的作物讓瀾惠非常高興。瀾惠可是吃過這個苦的,當時種的那些花很多都是就開幾季然後就枯死了,瀾惠都沒有時間採摘,還有那些水稻弄起來極其麻煩,當時收穫的時候瀾惠可是一點喜悅都沒有啊!每天除了睡一會覺其餘都在地裡忙活,嚇得瀾惠種過一次後都換成長年的樹木和藥材了。這要是修煉好了,能隨心意採摘空間中的作物的話得省多大勁啊!

  有種種好處瀾惠再不練這套功法的話那就是傻子了。她又是查字典又是翻醫書的,把這個功法的第一篇裡提到的穴位學名都弄明白了,這才開始修煉。從此以後瀾惠每天晚上都抽出時間在空間中修煉兩天,剩餘的時間再安排其他事情。隨著瀾惠摸到功法的門道,覺羅氏也到了生產的時候了。

  三十年四月,掙扎了三個時辰的覺羅氏順利的生下一個男孩,費揚古高興的給孩子起名叫五格。


☆、第八章 選秀前的準備

  五格的滿月禮費揚古一家請了很多人,畢竟是老來子,費揚古也張揚了一把,而且滿月禮的舉辦也都是瀾惠安排的,用覺羅氏的話說就是讓瀾惠在出嫁前多多練習操辦這些事情,免得嫁人後再手忙腳亂。作為現代人的瀾惠即使沒有辦過這種事情,但是也耳濡目染過,再說這些都是有例可循的,一切按著章程辦也就是了。而且瀾惠曾經做過護士,很能在細節上為客人著想,瀾惠按著來客名單上客人的忌諱等又特地做了一些安排,使得參加滿月禮的客人大多滿意而歸。而覺羅氏也徹底對瀾惠管家上面放了心。

  現在覺羅氏唯一擔心的就是後奼女人的爭鬥,她托人找了一個從宮中放出榮養的嬤嬤,這個姜嬤嬤曾經是太后宮裡的宮女,經歷過順治康熙兩代帝王,對後宮爭寵的事再熟悉不過了。她是早些年就被放出宮的宮女,因為出宮後家裡已經沒人了,所以一直以做教養嬤嬤為生。不過由於她人有點太過嚴厲,對貴女們的規矩要求太高,所以總是幹不長就被辭退了。這個嬤嬤的事還是覺羅氏嫂子特地打聽的,因為還有一年時間瀾惠就要選秀了,而她的規矩卻實在不是很好,當然,作為平常人家的主母也儘夠了,可如果嫁入皇家的話則肯定要吃虧的。所以覺羅氏不得不找個嚴厲的嬤嬤給瀾惠做個緊急培訓。當覺羅氏和姜嬤嬤談過話後則對姜嬤嬤更加滿意,因為她發現姜嬤嬤完全是個深藏不漏的人,不僅規矩一絲不差,而且對妻妾爭寵的各種手段也瞭如指掌,可以說在某些方面比覺羅氏還要強些。覺羅氏當即就和姜嬤嬤說了瀾惠的情況,姜嬤嬤表示如果只是教導規矩和一些爭寵的手段一年時間差不多夠了,還要看瀾惠的理解和接受能力。就這樣覺羅氏直接決定由姜嬤嬤做瀾惠的教養嬤嬤。

  「哎!要不怎麼說能從宮裡活著出來的人一個都不能小瞧呢?你說這麼一個一點名氣都沒有的嬤嬤懂的竟然比那些王府裡請的嬤嬤不差什麼。惠兒啊!這些年額娘和你阿瑪都沒有拘束你,養成了你這種嬌慣的性子,你這馬上就要選秀了,不管是什麼人家,規矩和這些個爭寵的手段都是一定要知道的。即使你沒有害別人的心思,但是別人也許有害你的意思呢!不得不防啊!可不是所有人家都像咱們家一樣後宅安寧的。想當年額娘還沒有你哥哥的時候,咱們府裡那兩個也沒少給額娘找事。這個事情你一定要注意了。好好跟姜嬤嬤學習,別不當個事。至於規矩更要注意,不管你心裡怎麼想,表面上的規矩是不能讓人挑出一點毛病的。要不是因為懷了五格,額娘去年就開始親自教導你了,省得現在臨時抱佛腳的,還請了個嚴厲的嬤嬤,害得我的惠兒要受不少苦。額娘一想起來就覺得難受。」覺羅氏抱著瀾惠心疼的說道。

  「額娘,您說的這些女兒都明白,女兒能快快活活的玩了十二年已經是額娘和阿瑪疼女兒了。女兒心裡一直感激著。女兒不怕學規矩辛苦,這些規矩的重要性女兒都是知道的,那些個後宅的事女兒也聽奶娘說過,心裡早就有打算了,額娘不用為女兒擔心。不管怎樣女兒是不會給烏喇那拉家丟人的。不說掙什麼榮耀,錯是不會犯一個的。女兒現在就是捨不得阿瑪額娘,一想到選秀後就會嫁人離家,心裡就難受的要命。」說著瀾惠更是紅了眼眶,抱著覺羅氏哭了起來。說起來瀾惠這一十二年真正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阿瑪的疼寵,額娘的教導,哥哥的溺愛,再加上剛添的小弟弟,她還沒有看五格長大呢!這些都是瀾惠最美好的回憶,覺羅氏對瀾惠選秀的事情擔心,但瀾惠自己是清楚的,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她肯定會被指給四阿哥胤禛。到時大婚之後她就不得不搬到阿哥所裡住了,書上說要等到三十七年才會分府在外居住。那就是說她將會在未來六年裡見不到家人。也就是覺羅氏才能偶爾進宮看看瀾惠。一想到這些瀾惠的心裡就十分不捨。她也想過在選秀時弄出點事情,最好能撂牌子回家自行婚配。可是萬一出什麼事牽連到費揚古一家人就不好了。所以她只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一切順其自然吧!至於規矩瀾惠已經決定再苦也要認真學,誰讓書上說胤禛是個最重規矩的人呢!爭寵就不用了,瀾惠壓根就沒想過爭寵,只要她這個嫡妻不犯錯,那任何小妾都壓不過她去。不過那些陷害的小手段可得知道,歷史上弘輝到底是怎麼去的瀾惠一直有疑問。那些女人的手段可是不得不防啊!~

  「乖惠兒,不哭,你就是嫁人了也是額娘最乖的女兒。快收了眼淚,額娘把姜嬤嬤叫來,你先認一下。」說著覺羅氏拿起手帕擦乾淨瀾惠的眼淚。又看看沒什麼問題才叫姜嬤嬤進來。

  姜嬤嬤進來後先是恭敬的請了安,然後就低眉順目的站在那裡。瀾惠打眼看去,發現姜嬤嬤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一身茶綠色對襟旗裝,頭上梳著一絲不亂的髮髻。嚴肅異常的面容上印著深深的法令紋。樣貌只能算是普通,只有那雙眼睛不時有一縷精光閃過。

  而姜嬤嬤也飛快的撇了一眼瀾惠,發現這個格格身著銀領月白色如意紋的水紅袍,外加銀色繡彩雲飾的大褂。胸前一枚金燦燦的長命鎖,腰間掛著嫩綠色蘭草紋荷包,頭上挽著滿族少女半梳髻,髻間斜斜叉了一把珍珠式樣的流蘇,流蘇隨著散落的髮辮調皮的披在肩上。上兩對耳洞釘著珍珠耳釘,下一對耳洞上則是戴著長長的珍珠式耳墜。皮膚白嫩細膩,略濃的眉毛下是一雙有神的杏眼,高挺的鼻樑下則是略顯豐腴的雙唇。中上的五官再配上一點嬰兒肥的小臉,整體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讓人一見就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再加上眉心的一點嫣紅痣,真真是一個清新舒爽的面容。
  「姜嬤嬤,這就是我們瀾惠,這丫頭平時調皮的緊,你一定要好好教導她規矩禮儀。不過我們瀾惠學東西很快,如果一時有什麼不懂的,你多講幾遍她就明白了,最好不要太嚴厲。」覺羅氏到真要把瀾惠交給姜嬤嬤時倒捨不得了。

  「夫人放心,奴婢見格格一臉聰明的面貌,肯定能學好規矩的。奴婢也不會體罰人,只是囉嗦一些罷了。夫人如果沒什麼吩咐,奴婢就帶格格下去了。」姜嬤嬤倒是嚴肅,一點時間也不想浪費。這就要開始教導瀾惠了。

  「額娘,您別擔心,我先去了,等晚上女兒再來請安。」瀾惠說著向覺羅氏行了一禮隨姜嬤嬤退了下去。

  接下來瀾惠開始了到清朝後第一次水深火熱的生活。每天上午姜嬤嬤會教瀾惠各種規矩禮儀。什麼怎麼走花盆底,怎麼站,怎麼跪,怎麼說話,怎麼行禮等都一一教了個遍。而且瀾惠當場學會還不行,姜嬤嬤會隨時抽查,如果瀾惠通過了也就算了,如果沒通過就把不會的再練兩個時辰。有一次瀾惠無意中弄混了給太后行禮和給貴妃行禮的姿勢。就被姜嬤嬤罰著行了兩個時辰的跪禮。要是一直跪著也就算了,關鍵是行禮得是由站到跪,那一天瀾惠被操練的腿都直打晃。即使中途瀾惠反複強調自己只是不小心說錯的,不是記錯了。姜嬤嬤也沒有減輕她的處罰,人家姜嬤嬤說了,萬一你面見太后時再來個『不小心』那時後果可就比現在嚴重多了。瀾惠這次受罰徹底把新寧給氣瘋了,要不是覺羅氏和瀾惠攔著,新寧差點抽劍砍了姜嬤嬤。瀾惠直勸新寧這是為了她好,免得進宮後出狀況。心疼的新寧則一直念叨著『咱不進宮了,不嫁人了,哥哥養你一輩子。』瀾惠當時感動的抱著新寧哇哇大哭。新寧也心疼妹妹受的苦,以前新寧一直是個標準的紈褲子弟,從那以後也努力上差了。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女子在夫家過的好不好還是要靠娘家的權利的。

  瀾惠也不想讓家人再為自己擔心,她收起以前那種『我是現代人,而且是個現代成熟的大人,這點老古董的東西我學學就會』的這種優越心裡。開始專心誠心細心的向姜嬤嬤學習了。從那以後瀾惠白天學的東西晚上也會在空間反複練習。務必要做到一絲不錯。

  而每天下午姜嬤嬤就搖身一變,成為了資深的宅鬥專家。她教的知識讓宅鬥小白的瀾惠由衷佩服,不禁發出了這種感想『哦!原來古代的宅鬥是這樣的啊!都可以寫出一本血淚史了。』姜嬤嬤不停的教給瀾惠各種宅鬥方法,什麼樣的藥吃了能不孕啊!什麼樣的藥吃了能不知不覺生個死胎啊!怎麼無聲無息的上眼藥啦!直聽得瀾惠目瞪口呆。當然瀾惠也把這些牢牢的記在心裡。咱不主動鬥,但咱也不能被人鬥不是!

  這一年的緊急培訓終於快到盡頭了,因為康熙三十一年已經到了,三月二十號戶部正式批文,要求各旗都統衙門彙集秀女名單上報戶部,再由戶部上報皇帝。名單交上去後瀾惠一家則緊張的等待選秀女的日期。


☆、第九章 初選

  這一天瀾惠穿著藍色旗裝,胸前掛著身份牌子,素面朝天的走出了府門。門口停著一輛騾車,新寧正騎在騾車旁邊的馬上等著。覺羅氏拉著瀾惠的手不放心的叮囑道「進了宮不要緊張,嬤嬤檢查時別忘了把封好的銀子給她,你阿瑪也托了內務府,只要正常表現會沒事的。那些秀女有什麼事你都不要參與,在宮中一切小心,額娘在家等你回來。」

  「額娘放心吧!該注意的姜嬤嬤都告訴女兒了,女兒一定平安回來!」瀾惠連忙說道。

  「好,好,惠兒辦事額娘放心,對了,糕點藏好沒有,今天可是要等一晚,你要實在熬不住了就吃一塊。別餓壞我的寶貝閨女。」眼看瀾惠就要上車了,覺羅氏交代著。

  「嗯,額娘,您回去吧!弟弟這時候該醒了。」說完瀾惠就鑽進了騾車。

  瀾惠只感到車子晃了一下就穩穩的行駛起來。旁邊騎馬的新寧此時也一言不發,只是不時擔憂的看向車窗。瀾惠在車裡也正經危坐著。說實話,她對選秀還是很好奇的。現代時還沒少看超女來著。那些電視上的選秀可是有意思的很。

  當瀾惠第一次在清朝時聽說選秀後,還好奇的問過覺羅氏來著。結果和她想的完全不同,這些個秀女除了真正長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會不看身份外(當然,也很可能被皇帝的嬪妃們炮灰了),其他像選皇子福晉或是宗室福晉看的還是女方的家事。這可真是赤/裸/裸的潛規則啊!特別是在書中看了那個隆裕太后的照片後,瀾惠徹底崩潰了。虧得光緒怎麼忍的了這麼醜的皇后。看了隆裕的照片後瀾惠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想著『如果本姑娘真嫁給了四四,那是不是就是清朝最美的皇后了呢?』(這個愛臭美的小妞!-_-|)

  當從覺羅氏那瞭解到封建版選秀後,瀾惠也明白自己落選的想法有多不現實了。不說她長的還算五官端正,就是有了費揚古這個穩坐步軍統領的阿瑪,也不會被撂牌子的。而選中後除了皇子福晉就是指婚給宗室,其實瀾惠這幾年也想明白了,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都是正常,像新寧前年還娶了一個小妾呢,只要瀾惠嫁人這些事就不可避免。不過瀾惠是個十分討厭種/馬的人,既然大家都種/馬,那就湊合過吧!我不愛你還不成嗎?可沒人規定妻子必須愛丈夫,那些個小妾你愛愛誰愛誰去。於是瀾惠淡定了,選秀什麼的也不管了,只要注意別在選秀途中被黑了,皇帝指誰算誰吧!

  騾車晃晃悠悠到了神武門前,瀾惠掀開簾子一角向外望去,發現神武門前停滿了騾車,每輛騾車旁邊也基本都有家人隨從,而神武門還牢牢關閉著,不知裡面的人什麼時候能出來。

  在騾車內的瀾惠等的快睡著時,新寧的聲音傳來了,「妹妹,出來吧!已經開始劃名進宮了。」瀾惠聞言從掀開的車簾走了出去,騾車下已經安了腳踏,瀾惠把著新寧的手規規矩矩的下了車,對新寧說道「哥哥,你回去吧!初選應該沒問題,等我要回去時下人自會回家報信的,到時候你再來接我就行。」

  新寧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瀾惠的頭髮,點了點頭,注視著瀾惠走到了秀女的隊伍裡。

  瀾惠來到神武門前,發現門口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一張桌子,一名戶部官員坐在桌前,手裡拿著名冊,嘴裡不停的念著秀女的名字。被點名的秀女則上前把身份牌子交上去,官員在名冊上畫個勾後,秀女就被在他身邊的太監引入神武門。不一會就輪到了瀾惠,只聽那名官員念到「正黃旗富察阿木儲庫佐領烏喇那拉費揚古之女」瀾惠聞言走到了桌前,把身份牌子交了上去,那名官員看了一眼瀾惠笑了笑,又把牌子遞了回來,瀾惠戴上牌子跟著一邊等候的小太監進了神武門。小太監引著瀾惠走到了正黃旗秀女所在的隊伍後又退了回來。瀾惠自從進了宮後就目不斜視,一臉恭謹,人家讓停就停讓站就站。

  就這樣又等了許久,終於到瀾惠的了,一個太監引著瀾惠到了一間屋內。屋裡站著兩位內務府的嬤嬤。瀾惠見引路的太監走後,從袖袋中掏出兩個荷包,遞給嬤嬤後笑著說道「兩位嬤嬤,小女有點緊張,如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請您不要介意。」

  那嬤嬤捏了捏荷包後堆起了笑容說道「格格不用緊張,奴婢下手很輕的。請格格寬衣躺在床上,奴婢為您檢查。」

  不一會瀾惠紅著臉從房裡走出,嬤嬤在裡屋高聲報著「烏喇那拉費揚古之女留牌子。」

  就這樣瀾惠又跟著小太監轉戰到了儲秀宮。此時儲秀宮已有不少秀女了,大家各自站在所屬旗的隊伍裡。瀾惠走到正黃旗的隊伍中,發現在她前面已經有4、5個秀女。瀾惠束身站在那等候著。很長時間過去了,有的秀女開始有小幅度動作,瀾惠前面的少女就趁太監不注意偷偷的吃了一塊糕點。吃完後她還迅速的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到她時才放下了緊繃的身體。不一會,她又偷吃了一塊,就這樣瀾惠在後面無聊的數著,她竟然一共吃了8塊糕點。瀾惠瞄了瞄她的腰身。發現人家比她苗條多了,那真是標準的葫蘆形身材,也不知這位13歲的少女發育的怎麼這麼快。等候的時間越久,秀女們動作幅度越大,大家基本上都藏了吃的,一時間只聽寂靜的宮殿裡咀嚼的聲音沙沙響起。而管事太監也不管他們,只是在門口像個樁子一樣站著。瀾惠見大家既然都吃,那她也不客氣了,她從空間中拿出準備好的橘子吃了起來。她正吃呢,前面的少女突然回頭問道「你那有什麼吃的沒有,我這糕點吃的有點噎著了。」瀾惠見她臉紅紅的像是被噎到的樣子,也就遞了一瓣橘子給她。那少女朝瀾惠笑笑後就趕緊回過頭去了。

  殿裡的秀女不停的增加著,後到的秀女瀾惠都斜眼打量了一下,其中有一個少女最是出挑,高挑豐滿的身材,滿身貴氣的顯露,完美精緻的五官,簡直是比瀾惠還有皇后像。只見她那雙迷人的鳳眼微掃了一下殿內的眾人,被掃到的秀女全都轉開了打量的眼神,彷彿被她鎮住一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有瀾惠不受她目光的影響,直接迎向少女尖銳的眼神,少女也是一愣,沒想到這些秀女中還有人能抵擋她的目光,瀾惠欣賞了少女片刻,隨即無所謂的低下了頭,其實瀾惠的心理已經腹背上了「那些照片是不是騙人的啊!一路走來,這些個秀女雖然都不施脂粉,可是樣貌卻也能看啊!而且美女也有不少,雖然年齡都小了些,可是這些古人發育的都很不錯啊!剛剛那個丫頭更是美得冒泡,這要是弄回現代,當個超級天后都成。難道這些滿族人越長越挫,要不怎麼會有隆裕那樣的樣貌啊!」

  那名少女進殿後站在了正白旗的隊伍中,她還是不時的看向瀾惠,不過瀾惠雖然喜歡欣賞美人,可是在宮中進行這項娛樂活動卻不太安全,她也就不管少女打量的目光,表面繼續一動不動的站著,心裡則已經開始研究起空間中的功法了。

  這一站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入選的少女都集中到了殿內,這時一位嬤嬤走了進來,她看了看疲憊不堪的秀女說道「各位小主都是通過初選的秀女,接下來小主們都將住在儲秀宮中,由教養嬤嬤親自教導各位小主規矩禮儀,在這期間除非娘娘們召見,其餘時間不得走出儲秀宮一步,一個月後由娘娘們親自閱選,留牌子的再由皇上閱選。接下來請各旗秀女跟隨宮女前往各自的住所。」

  瀾惠等人跟著一名樣貌清秀的宮女走入了宮內,正黃旗入選的秀女有十人,瀾惠剛好跟她前面的少女一個屋。倆人進屋後那名宮女說道「奴婢彩屏見過兩位小主,小主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請吩咐奴婢,明天早上辰時請兩位小主到前殿集合,嬤嬤會統一教導規矩。」

  那名少女聽完彩屏的話後吩咐道「沒什麼事了,你出去吧!」彩屏見狀默默的退了出去。

  瀾惠打量了一下屋子,發現屋內只有兩張床,兩張椅子和兩張桌子。其餘什麼都沒有,不過這間屋子是向陽的,並沒有什麼陰冷的感覺,這點瀾惠還是比較滿意的,瀾惠打開床上的包裹,取出日常用具,然後就把包裹按她獨特的系法繫上。這時同屋的少女走到瀾惠面前,溫婉的說道「你好,我叫他塔喇‧秀雲,剛剛真的謝謝你給的橘子,那不然我就要出醜了。」

  瀾惠見她姓他塔喇氏不由仔細打量她的牌子,發現她真的是員外郎張保之女,立刻明白這就是那個不受寵的五福晉了。心裡想著瀾惠並沒有表現什麼,只是禮貌的說道「不用謝,我是烏喇那拉‧瀾惠。你叫我瀾惠就行。」

  「嗯,好,瀾惠,你看沒看見剛剛那個秀女,就是長得很漂亮的那個,你知道她是誰家的嗎?她長得真好看,要是皇上看見了一定會納她入宮的。」秀雲坐在她那張床上,邊收拾東西邊和瀾惠聊著天。

  「也許吧!這事沒到最後誰也說不清的。你也想選進宮嗎?」瀾惠見秀雲一臉羨慕的樣子好奇的問道,這五福晉要是心裡想的是進宮當妃子那可笑話了。

  「才不呢,進宮就再也不能回家了,我希望自己能在娘娘們閱選時被撂牌子,這樣就能回家自行婚配了,要不以我阿瑪的官職我也只能做個侍妾格格之流的,不如回家後還能找個合適的嫁過去當正妻呢。」秀雲說著說著也不由紅了臉蛋,不過她見瀾惠聽得那麼認真,臉上也沒有輕視的樣子才把這些羞人的話說完整,畢竟她一個沒出嫁的少女嘴裡不住的說嫁人的事這在大家小姐裡是不允許出現的。因為瀾惠給她的感覺很溫和,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所以秀雲還是說出了心理的話。不過最後她還是問道「瀾惠你呢?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我啊!順其自然了,我也沒什麼目標,最後怎麼樣都看天意吧!」

  「你阿瑪是從一品的官,即使留牌子也肯定會被指婚給皇子或宗室的福晉的。我聽額娘說皇上要從今年的秀女中挑出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的福晉呢。不知道哪個秀女能被指給皇子。對了,娘娘閱選時你表演什麼才藝,我打算表演女紅,你說我繡個什麼好呢,一定要繡個娘娘們都看膩的,還得繡錯兩處才行,這樣就能成功的被撂牌子了。我就繡個牡丹吧,一會我繡一條你幫我檢驗檢驗……」別看秀雲一臉溫婉的樣子,其實還是挺活潑的,鬼主意也多的很,這不不一會就想出了一個主意。

  不過瀾惠在一邊看得直搖頭,秀雲的阿瑪只是從五品的官職,皇子福晉中就數秀雲的家世最差,瀾惠看書時也疑惑過,書中說秀雲一生沒有孩子,且不受寵愛,是不是跟她的家庭有關?就瀾惠看秀雲的樣貌性格等都算是中上乘的了,雖說沒有剛才那個美女漂亮,但是和瀾惠也差不多,而且性格也很活潑可愛,男人應該是喜歡這個型的女子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五阿哥不喜歡她。

  瀾惠和秀雲聊了一會就紛紛休息了,明天一早還要學規矩,據說內務府的嬤嬤們都很嚴厲,不休息好怎麼行呢,而且這一個月內還有專門的人負責觀察她們這些秀女的性格,作風等情況。在這裡只有嚴格按照宮裡的規矩行事才是最妥當的。


☆、第十章 初次見面

  瀾惠已經在宮中待了20多天了,這期間她一直小心謹慎的不多走一步路,不多說一句話。不過身邊有個喜歡八卦的秀雲時時在她耳朵邊念叨個不停,所以該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像是那個美如天仙的少女就是總喜歡在人家喪禮剪頭的倒霉老三的福晉,都統、勇勤公鵬春的閨女董鄂氏‧廷芳。聽說這個廷芳最近頻頻出入容妃娘娘和宜妃娘娘的宮殿,而兩個娘娘也對廷芳十分感興趣,雖沒有明說,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為她們的兒子相媳婦呢。據說現在兩宮主位火藥勁十足,勢必要拿下這個董鄂氏‧廷芳不可。不過廷芳的表現還是不錯的,這小姑娘並沒因為這個就驕傲的翹尾巴,反而還一改剛開始高傲的性子,變得隨和起來。現在廷芳的周圍有不少秀女巴結著,弄得她每天出入都跟一屁股尾巴。

  秀雲則和之前一個樣,喜歡繞著瀾惠說八卦,平時在外面就老實巴交的一點不出頭,看這樣她是要把自己透明到底。

  這一天瀾惠正在屋內練習繪畫,彩屏把她叫了出去,「小主,德妃娘娘請您到永和宮賞花。請您收拾一下跟奴婢來吧。」瀾惠看了看自己的裝束,一身嫩黃柳葉紋旗裝,並沒有什麼問題,於是說道「不用收拾了,我們這就去吧!不好叫娘娘久等。」

  彩屏見狀也沒有多說,就帶著瀾惠走向永和宮。走在蜿蜒的宮中小道上,瀾惠的心裡還是有點激動的,她默念著三字經舒緩著自己緊張的心情,走了一會終於到了永和宮,而這時瀾惠也已經平靜了很多。只見彩屏把她交給宮門前的一名宮女就轉身離去了。那名宮女又帶著瀾惠走進永和宮,在正殿外向殿門的宮女通報了一聲,那名宮女掀簾進去後不久就出來,對瀾惠說道「娘娘請你進去。」瀾惠低頭走進殿內,快速的掃了一眼上方,彷彿見到踏上坐著一位身穿宮裝的女子,她立刻跪下道「奴婢烏喇那拉氏瀾惠給德妃娘娘請安,德妃娘娘吉祥。」只聽踏上的女子過了半響才溫和的說道「起吧。賜座。」瀾惠聞言起身後小心的坐在繡墩上,不過屁股也只坐了四分之一,以便隨時起身答話,眼睛也一直微微向下,不敢直視殿內的情況。

  德妃貌似對瀾惠的識禮很滿意,只聽她說道「這次本宮叫你來也就是想找你說說話,你不用緊張。聽說你出生時是帶著祥瑞的,你跟本宮說說,本宮好奇的很。」

  「回娘娘的話,奴婢那時還小,本身是不記得的。不過聽額娘說只是天祐我皇,賜下祥瑞,奴婢只是托皇上的洪福在那天出生罷了。並不敢居功。」瀾惠把早先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嗯,你有什麼才藝,說來聽聽。」德妃面上看不出對瀾惠的回答滿不滿意,不過也沒有糾纏那個問題,反而換了個話題。

  「回娘娘的話,奴婢雖學了琴棋書畫四藝但只是對畫一項略有精通。」

  「哦?你擅長畫畫?那倒好了,皇上昨天才賜給本宮兩盆海棠,你把它們畫下來讓本宮欣賞一下。來人,取畫具來。」德妃欣喜的聲音傳來。

  宮女取來畫具放到兩盆海棠花前。瀾惠連忙起身,先服了服身說道「是,娘娘,請稍等片刻。」

  說完走到桌前畫了起來。她不敢過於掩飾自己的才藝,唯恐德妃知道自己擅長畫畫,所以發揮出正常的水平,一會就把兩株海棠畫了出來。由於受現代油畫的影響,瀾惠的畫一直很注意光影效果,所以兩株海棠一經畫出立刻躍於紙上,彷彿能聞到海棠散發出的香味似的。就在瀾惠也為自己的畫感到微微驕傲的時候,身邊突然傳出一個稚嫩的聲音「額娘,這位姐姐的畫好漂亮,兒子喜歡,您叫這位姐姐教我吧!」

  瀾惠聽到聲音身體一頓,立刻請安說道「奴婢給十四阿哥請安,十四阿哥吉祥。」

  這時德妃的聲音才傳來「瀾惠快起來吧!本宮雖不是很懂繪畫,不過也能感覺你這畫很不錯,本宮很喜歡。十四,別總說一齣是一齣的,這丫頭是秀女,是不能給你當宮女的。」瀾惠聽出德妃對十四阿哥雖是微斥,不過語氣不是一般的寵溺。

  她聞言站起想回到德妃跟前,不過十四阿哥顯然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會畫畫的『宮女』,他拽著瀾惠的衣擺不依的嚷道「不嘛!不嘛!我就要這個姐姐陪我玩,額娘你去跟皇阿瑪說好不好。讓她留在宮裡陪我,我就是喜歡她。」瀾惠看著這個才到她腰那麼高的小屁孩,恨的牙癢癢。什麼人嘛!看上了就要,這要是德妃一抽風真去說了,別再叫她在宮裡當個幾年的宮女,那還不如立刻嫁給冷面四四呢!這可是伺候一個人和伺候N個人的本質區別。

  還好德妃沒寵兒子寵壞了腦子,她聞言終於板上了臉,呵斥道「瞎說什麼,選秀是國之大典,哪容你這個孩子胡亂安排,快快收回你這話,叫你皇阿瑪知道一定罰你。」

  十四阿哥癟了癟嘴,委屈的說道「是,額娘,兒子知道了。不過你叫姐姐陪兒子玩會,能玩一會是一會嘛!」十四阿哥小手一直撰著瀾惠的衣擺,小肩膀顫了顫,眼圈竟然也微微發紅,那小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德妃看她的寶貝兒子這個樣子,立刻心軟了,她溫柔的哄到「你既然喜歡這個姐姐,額娘就叫她在出宮前每天都來陪你玩怎麼樣?」

  「兒子就知道額娘最好了。」說著十四顛顛的跑到德妃那裡一把滾進了德妃的懷裡。

  德妃見小兒子又露出笑臉才對當了半天隱形人的瀾惠說道「我這個兒子最是淘氣,這幾天就辛苦你一下,多來陪陪他吧!我聽內務府的嬤嬤說你的規矩是不錯的,你也不用跟她們再學什麼了,你放心,我會交代清楚的。」

  「是,娘娘。」瀾惠剛說完,只聽門外宮女通報道「娘娘,四阿哥來請安了。」

  德妃看了一眼瀾惠,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只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年一身阿哥服打理的整整齊齊,微瘦的臉上一雙微挑的雙眼,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故意做出一副嚴肅老成的樣子,給人一種獨特彆扭的感覺。他進屋後先是一絲不苟的向德妃請安,只聽聲音略顯沙啞,明顯正處於變聲期,聽的瀾惠頭皮發麻。德妃叫座後十四阿哥又向四阿哥請安,四阿哥叫起後才輪到瀾惠。瀾惠轉向四阿哥那裡,行了一個標準的參見皇阿哥的禮節,口中說道「奴婢給四阿哥請安,四阿哥吉祥。」四阿哥坐在椅子上掃了一眼瀾惠,然後扯著他那破鑼嗓子道「起吧。」

  瀾惠不顧腹背四阿哥獨特的變聲期嗓音,聞言恭敬的起身,又當起了隱形人。四阿哥先是乾巴巴的問了一下德妃今天的身體用膳等情況,德妃也彆扭的一一回答著。然後兩人就沒話說了,沉默了半響,德妃才對四阿哥說道「老四,這是烏喇那拉費揚古的女兒,皇上起名叫瀾惠的。額娘看她規矩什麼都很不錯,特地叫來說說話,這不才發現她還是個才女呢。香兒,你去把瀾惠畫的海棠給四阿哥看看。」德妃說著吩咐著旁邊打扇的宮女。

  香兒拿著瀾惠的畫雙手捧著遞給了四阿哥,四阿哥本也沒想到一個女子的畫能畫成什麼樣,只是隨便的瞟了一眼,不過看了之後就詫異了。這畫雖不能稱為大家之作,不過也已經很出色了,而且還有些新鮮的元素摻雜其間。四阿哥仔細看後瞄了一眼瀾惠,想想後對瀾惠說道「你提首詩。」

  瀾惠看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四阿哥差點沒氣死,『作詩,我最不會作詩,哪有那功夫學這些風花雪月的。這四四真是得寸進尺,也不知道不做行不行。』想著瀾惠起身說道「回四阿哥的話,奴婢不會作詩。」

  四阿哥皺了皺眉,不悅的說道「讓你做你就做。」

  『好嘛!一開始兩個字,剛才四個字,現在六個字,他說的下句話是不是就是八個字了?』瀾惠也不敢再試驗四阿哥下句話幾個字,看著四阿哥那不悅的樣子,只好拿回畫卷,走到桌邊絞盡腦汁的想了起來。十四阿哥這時也坐不住了,他顛顛的跑到了瀾惠身邊,小手又自然的攥著瀾惠的衣擺。歪著小腦袋好奇的看瀾惠那愁眉苦臉的樣子。

  瀾惠也不敢得罪十四阿哥,也是沒空理他,現在她滿腦袋都是問號,她使勁回想著哪位清朝後期的詩人寫過海棠詩,好借她剽竊一下,想了半天還真叫她想到一首,瀾惠不禁在心裡默念『曹大大,對不起了,我就抄你這一回。』

  想著瀾惠左手微執右邊袖子,右手拿起毛筆在空白處寫道「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

  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月窟仙人縫縞抉,秋閨怨女拭啼痕。

  嬌羞默默同誰訴,倦倚西風夜已昏。」

  這時四阿哥也走到桌前,他看著瀾惠的詩陷入了沉思。

  還是十四阿哥打斷了兩人間的沉默,說到「姐姐的字寫得真好。我的就不行。」瀾惠急忙說道「奴婢多謝十四阿哥誇獎,奴婢也是從小就跟哥哥學習的。只要堅持練習就會寫出好字來的。」

  四阿哥聞言點了點頭,對十四阿哥嚴肅的說道「你平時一練字就偷懶,還想寫出好字來。一會把昨天臨的貼給我看看。」

  十四阿哥聞言一臉後悔,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這時香兒已經把畫遞給德妃看了,德妃讀了幾遍後高興地說道「真真是好字好詩,還說不會作詩,這寫得我看比那些個男子還要強。行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個一早我叫香兒親自去接你,你來幫我治治這個混世魔王,省得他又該在我耳邊念叨了。」

  瀾惠恭敬的應了下來。之後就在香兒的陪伴下返回了儲秀宮。


☆、第十一章 選秀完畢

  接下來幾天瀾惠都被請到永和宮陪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現在只有四歲,粉嫩嫩的很是可愛。他最喜歡纏著瀾惠給他畫各種小動物,尤其喜歡瀾惠畫的大馬。瀾惠雖然也挺喜歡十四阿哥,可是畢竟每次德妃都會陪在身邊,所以也只是做出一副奴婢恭敬的樣子教十四阿哥一些簡筆畫。這期間瀾惠也見到幾次四阿哥,不過她一見四阿哥特地做出的那副嚴肅冷峻的樣子就有想笑的衝動,實在是他那個青春期少年的樣跟成熟男人實在搭不上邊。

  這天瀾惠從永和宮回來,就見秀雲坐在椅子上發呆。她叫了秀雲一聲,可是秀雲根本就沒反應,於是瀾惠走到秀雲身邊,伸手推了推她,秀雲這才發現瀾惠已經回來了,她遲鈍的打了聲招呼,問道「瀾惠,有事嗎?」

  「我沒事,不過我看你倒像有事。你們今天不是去逛御花園了嗎?怎麼?在御花園發生了什麼事嗎?」瀾惠見秀雲呆滯的樣子不由擔心的問道。

  只見秀雲雙頰上立刻染起兩片紅暈,她攪著手帕說道「沒、沒看見什麼人。」

  「不會是碰見什麼心上人了吧?看你那害羞的樣。」瀾惠打趣到。

  「哎呀!你瞎說什麼啊!人家不理你了。」說著秀雲跑到床上蒙起了被子不理瀾惠了。

  「不說算啦!你晚上吃什麼,我給你打回來。」瀾惠見秀雲實在不想說的樣子也不勉強。

  「不用了,我不吃了。」過了半晌秀雲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發出。

  轉眼就到了宮妃復選的日子,這天秀女們被集合起來帶到了體元殿,瀾惠身為正黃旗秀女被安排到了第一批,瀾惠等人走進體元殿,發現上面坐著惠妃、容妃、宜妃、德妃四妃,只聽惠妃吩咐道「你們就做個活計給本宮看看吧!」說完旁邊隨侍的小太監就給各個秀女安排早就準備好的座位。瀾惠坐在了秀雲的身邊也開始繡了起來。這時只聽宜妃說道「眾位姐姐,要不咱們把滿八旗的秀女都叫上來吧!這一旗一旗的看今天也看不完,皇上那邊還等著結果呢。」

  「行,就按宜妃說的辦吧!」惠妃先答應了下來。

  旁邊的嬤嬤見娘娘們吩咐了,也就走出殿外把滿八旗的秀女叫了進來。只見秀女們一個個低眉順目的走了進來,這時容妃不甘落後的說道「咱們就叫正黃,鑲黃旗的秀女做女紅,正白旗和鑲白旗的秀女做詩,正紅旗和鑲紅旗的秀女畫畫,正藍旗和鑲藍旗的秀女撫琴吧!」

  惠妃等人也都表示同意,於是秀女們分別被太監引到各自的桌前,而撫琴的兩旗秀女則一個個上前在四妃面前表演琴藝。

  正在這時,只聽一聲「太后駕到。」

  四妃聞言連忙站起走到殿門處,而秀女們也都站起準備參見太后。只見從殿外走進來一位身穿宮裝的滿面慈祥的老人,她進來一打眼就看見向她行禮的四妃,她忙說道「快起來吧!哀家聽說這正熱鬧呢,就是過來看看,也樂呵樂呵。」

  說著只見宜妃上前一步扶住太后的手說道「太后能來是奴婢們的福氣。」

  「你啊!就知道哄哀家高興。」說著四妃迎著太后坐在了首座,這時太后才打量下面跪著的秀女,只聽太后說道「都起來吧!你們繼續,哀家就是來看看。」

  上首四妃陪著太后說話,下面秀女們打點起精神展現自己的才藝。瀾惠也坐在繡墩上繼續剛才繡到一半的荷包,這是一個小貓玩線團圖案的荷包,她飛快的穿針引線繡了起來。這期間題詩的秀女們也都完成了,太監把秀女們的詩稿交給了太后,太后隨手就把它遞給了宜妃,嘴裡說著「哀家不擅長看這些個文鄒鄒的東西,也實在是看不明白,你們看吧!把好的講給哀家也就是了。」說完也不管研究詩稿的四妃,繼續欣賞著下面撫琴的秀女。

  四妃輪流看完詩稿後,從中挑出了三份交給了太后,還是宜妃說道「太后,奴婢們看這三名秀女的詩詞做的最好,尤其是這個董鄂廷芳做的尤其出色。您看看。」

  太后聽到董鄂氏的名字後眼裡閃過一絲不悅,她隨意的翻著書稿嘴裡說道「把這三人叫上前來,哀家仔細瞅瞅。」

  廷芳三人聞言走到太后跟前,跪下行禮到「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吉祥。」

  太后瞇著雙眼仔細的打量了廷芳,發現這個董鄂廷芳和那個讓太后恨了一輩子的董鄂氏一樣是一張狐媚臉,更何況她的乖孫胤祺這兩天一直在她身邊念叨這個廷芳,反而把她這個祖母忘到一邊,於是越加不喜歡廷芳。她轉首打量另兩個秀女,看見她們明顯被董鄂廷芳比下去的面容,不由心裡一喜「哀家看還是另兩個的詩更不錯些,就先留牌子吧!至於這個董鄂氏…」宜妃見太后不悅的面容,想起前朝那個董鄂妃,心裡不由咯登一下,連忙把想為董鄂氏說好話的嘴閉了起來。反倒是容妃實在是相中董鄂廷芳的家世和樣貌,見太后有撂牌子的意思連忙小聲說道「太后,這個董鄂廷芳的阿瑪是一品大員,在聖上那裡也是很受寵的。」

  太后一聽皇帝那裡也有留牌子的意思,無奈轉口說道「那就把這三個都留牌子吧。」說完再也不看三人一眼,又欣賞起撫琴來了。

  這邊畫畫的秀女也都完成了,太后依舊任四妃挑選,不例外的又選出三人。這次太后沒有了其他意見,只是看了看那三名秀女就留了牌子。這時瀾惠等人也都繡好了,太監把她們的活計都收了上去,太后彷彿對女紅很感興趣,她這次並沒有讓四妃挑選,而是自己拿起那些物件一一觀看起來。當她拿到一個小屏風時不由高興的說道「你們快看這個,繡的真真不錯,和哀家記憶中的草原一摸一樣,這是哪個繡的,快叫上來讓哀家看看。」太后手裡拿著一個繡著大草原的屏風,只見屏風上藍天白雲下是一片碧綠的草原,草原上還有一座蒙古包,蒙古包前少女正在照顧著剛生下來的小馬。一看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這時,一直在瀾惠身邊的秀雲走了過去,原來這座屏風正是秀雲所繡。秀雲走到太后身前恭敬的行禮,太后見了連忙叫起,把秀雲叫到身邊,摸著秀雲的手嘴裡不住的道「真真是個心靈手巧的丫頭,怎麼能把草原繡的那麼像呢?讓哀家不由想起在草原的樣子。」

  秀雲一臉害羞的用蒙古語說道「奴婢外租家在草原上,小時候奴婢的額娘帶奴婢去過一次,奴婢記得草原很大很美,就把這些都記在腦中不時繡些出來,只要太后喜歡的話奴婢回去給您繡一幅大的屏風,就當做奴婢對您的孝敬了。」

  「好好,哀家就等你送的大草原屏風。」說完太后又和秀雲聊了一下她的外租家裡,秀雲都一一回答了,太后見秀雲談吐清晰,人也溫婉可愛,更加喜歡她了。聊了一會太后也沒叫秀雲下去,就讓秀雲站在一邊後,繼續看起其他繡件,秀雲下面就是瀾惠繡的荷包了,只見藍色的緞子面上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白貓正伸出一隻爪子逗弄著一個紅色的線團,反面則是那隻小白貓趴在線團上酣睡的樣子。太后仔細把玩著荷包不由笑道「哎呦,這是誰繡的,多麼可愛的小傢伙。弄得哀家也想養隻貓咪了。」

  瀾惠聞言走了上去,而德妃則在太后耳邊介紹著瀾惠的情況。太后聽說這姑娘是那個隨祥瑞而生的丫頭時更是好奇了。她可是聽身邊的嬤嬤說過,這幾天小十四天天叫這丫頭陪他玩的。太后打量了一下瀾惠,發現這個帶點嬰兒肥的小姑娘給人一種很親近的感覺,面貌打眼一看很普通但是五官卻越看越精緻,整個人還有一種充滿自信的風采。太后在心裡讚了一聲,然後就柔聲問道「你這個圖樣很新鮮,是你自己畫的嗎?」

  「回太后娘娘的話,是奴婢自己畫的。」瀾惠有禮的回答道。

  「哦?那你給哀家畫幾個新鮮的圖樣,就像這個一樣就行。」太后連忙感興趣的說道。

  「是。」瀾惠說完走到那邊開始畫起了繡樣,她畫了一系列的可愛小動物。沒一會就畫完交給太后。太后見了連連說好,自然的留下了瀾惠的牌子。剩下的繡樣都沒有像瀾惠和秀雲這樣特別的了,太后懨懨的看完後就收了起來。這兩旗中也就只有瀾惠和秀雲留了牌子。她們走到留牌子的秀女隊伍裡,等候最後兩旗的驗選,很快太后留下了三個琴藝不錯的少女。一行幾人就在太監的帶領下回到了儲秀宮等候最後皇帝的閱選。

  三天後秀女們被帶到了靜怡軒,除了之前滿八旗留下的十一人外還有漢八旗和蒙八旗的二十多位秀女。這些女子五人站成一排,由皇帝最後閱選。很快靜鞭傳來,康熙駕到了。康熙皇帝大步走到了前面,由人們行禮後就開始了閱選秀女。只見皇帝身後跟著一個太監,手裡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每個秀女的牌子,康熙看過一個後說『留』就把牌子留下。不一會這些秀女就都看完了,瀾惠、秀雲和廷芳都順利的留了牌子。

  這些秀女中除了3個被康熙收進宮以外,其餘的都可以離開皇宮了。瀾惠向秀雲告別後,也拿著包裹走出了宮門。宮門外新寧正在馬車邊等著瀾惠。瀾惠看著宮門在身後關閉,緊張了一個多月的心終於放下了,她快步向新寧趕去,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笑容。


☆、第十二章 指婚

  回到家中的瀾惠向焦急的父母哥哥講述了這次入宮的過程。覺羅氏見瀾惠在宮中並沒有吃虧犯錯,也就放下了心,她打發瀾惠去休息後就和費揚古商議起來。

  「老爺,你看德妃娘娘的意思是不是要把惠兒指給四阿哥?」

  「也許吧!如果德妃娘娘去皇上那求,那這事就基本定了。現在德妃在後宮可是很受寵的。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皇上就會有聖旨下來了,到時候指給誰就清楚了。」費揚古說道。

  三天後費揚古一家果然接到了指婚的旨意,這回還是李德全來宣的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以烏喇那拉費揚古之女配皇四子為福晉。欽此。」費揚古一家接旨後李德全說道:「恭喜大人了,皇上和德妃娘娘很喜歡格格,大人儘管放心。咱家還要去員外郎家傳旨,就不久留了。」

  費揚古邊送李德全出門,邊塞給他一個荷包,口中問道:「員外郎家的閨女被指給誰了?聽小女說她很得太后喜愛的。」

  李德全捏著荷包,知道裡面應該是一顆東珠,於是臉上的笑容更加多了,嘴裡說道:「太后是真真喜愛他塔喇家的小格格,這不硬是指給了養在太后身邊的五阿哥了。」

  「那可真是托太后的洪福了。」費揚古不動聲色的說道,實在是瀾惠已經說了秀雲的事,而且別看秀雲阿瑪官職不高,她外租家還是很顯赫的,而且人脈也廣,只要秀雲的阿瑪不犯錯就能一直升,皇帝對自己兒子還是很疼愛的,不會指個沒用處的福晉。

  費揚古送走了李德全,回去後就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瀾惠她們。瀾惠知道歷史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對秀雲突然奉承太后有點奇怪而已,不過她一想到秀雲從御花園回來後就神不守舍的樣子,也猜到估計秀雲在哪裡遇見五阿哥,一見鍾情後的步步籌劃,現在也算是圓滿了。不過就是不知道宜妃是否滿意這個家世一般的兒媳婦了。

  「阿瑪,今天李公公只是到我們府和秀雲家傳旨嗎?有沒有廷芳的消息,她應該是會被指給三阿哥吧!」瀾惠想到那個風華絕代的董鄂廷芳,不免問一下她的結果。

  「沒聽李公公說要給董鄂府上傳旨,難道有什麼變故?回頭阿瑪去打聽打聽吧!惠兒,你就不要再關心這個問題了,出嫁前就在家好好準備嫁妝,一切聽你額娘的囑咐。唉!~咱們惠兒要嫁到皇家,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來。」說著費揚古凝神看著瀾惠,眼中的不捨濃的化不開。

  「阿瑪,女兒也捨不得離開你們。」說著瀾惠撲到費揚古懷裡,抱著費揚古堅實的腰桿哭了起來。

  覺羅氏和婉婷也在旁邊抹淚,新寧更是早就離開了屋子,站到門外去了。正在這時兩歲的五格走了進來,他邁動著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到覺羅氏身邊,一把抱住覺羅氏的大腿,也扯開嗓子嚎了起來:「嗚嗚!~額娘哭,五格也哭!~~嗚嗚。」五格的哭叫聲終於驚醒了廳中的眾人,瀾惠急忙抹了眼淚,走到五格那裡,蹲下身抱起胖胖的五格,嘴裡哄到:「乖五格,不哭了,看看還認得我嗎?」

  五格瞪著他那大大的眼睛,研究了瀾惠半響後才說道:「姐姐,五格的姐姐。」

  瀾惠一口親到五格的胖臉上,嘴裡說道:「乖,真聰明。」然後轉頭對覺羅氏等人說道:「阿瑪,額娘,你們不用難過,現在雖是進宮住,不過等過幾年皇上一定會給阿哥們分府的,到時候我一定經常回家看望你們。阿瑪額娘一定要保重身體,省得讓女兒在宮裡擔心。」

  「惠兒說的是,咱們別傷心了,這時最主要的是給惠兒準備嫁妝,夫人,這就要靠你了。咱們一定多多的陪送,不能叫人小瞧了我家閨女。而且皇上旨意一下,估計四阿哥也要來了,惠兒這段時間辛苦一些,必須親自繡好喜被荷包等物。夫人,其餘的事情就由你操辦吧。」費揚古說道。

  「老爺放心吧!惠兒的嫁妝從她小的時候就開始攢,現在也很多了,妾身這就把嫁妝單子給您過目。」覺羅氏顯然早就把瀾惠的嫁妝準備好了,竟然直接從櫃子上取出單子。

  費揚古看著單子上的東西,不時的點頭,最後還是說道:「小湯山上的莊子也給惠兒陪嫁吧!惠兒每年都喜歡去那裡玩的。還有琉璃廠那邊的古董鋪子,布料鋪子和南方那邊的西洋鋪子都留給惠兒,這幾個鋪子收益最好。過兩天內務府送來房間尺寸,再把咱家庫房裡存的紫檀木給惠兒打傢俱,惠兒喜歡雕工精緻的,你去找一些惠州藝人來。嗯……再添一個珊瑚盆景和玉石屏風吧!就先這些,等想到別的隨時再添。對了,把那些不是內造的首飾融了,重打一些當前流行的款式。這個你給惠兒挑,她總是不愛戴貴重首飾,進了宮講究就多了,太素淨也不好。」

  瀾惠和婉婷見費揚古對嫁妝單子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不由互看了一眼後偷偷的笑了起來。

  費揚古見女兒那個樣子不由有些尷尬,隨即梗著脖子解釋道:「當年你們小姑的嫁妝還是阿瑪給準備的,你小姑出嫁的時候十里紅妝,很是震驚了一群人呢。可惜你小姑身體不好,生產不久就去了。」說著費揚古漸漸落寞起來,顯然他和他妹妹的感情是很好的。覺羅氏見狀把瀾惠等人攆出房間,在屋裡開解費揚古去了。

  瀾惠和婉婷走出房間,只見新寧還在門口杵著,瀾惠輕輕的走過去猛的蒙住新寧的眼睛,然後向婉婷使了一個眼神。婉婷心領神會的說道:「猜猜我是誰?」

  「妹妹,別鬧了,一猜就是你,竟領著你嫂子瞎胡鬧。」新寧無奈的聲音傳來,瀾惠鬱鬱的放下雙手,嬌聲說道:「哥哥,你就不能假裝猜錯一回嗎?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種鬼把戲就你能做的出來,你嫂子才不會呢。」新寧摸著瀾惠的頭頂說道,婉婷也在一邊偷偷的笑了。

  瀾惠不依的說道:「哼!我就不信你和嫂子私下裡也這麼彬彬有禮的?就知道在我面前裝正經,在房裡不曉得怎麼恩愛呢?」瀾惠一句話說的新寧和婉婷都紅了臉,婉婷更是羞得跑掉了。

  新寧無奈的揪著瀾惠的耳朵說道:「你這丫頭出去可不能亂說話,小心惹麻煩。」

  「人家說什麼啦?哦!~不能說你們房裡的事是吧!記住了,這不就跟你說嘛!我都習慣在哥哥面前不掩飾了,怎麼?哥哥有意見?」說著瀾惠伸出了兩跟蔥蔥玉指直接掐在了新寧的腰上。

  新寧疼的『嗷』一聲怪叫,連連說道:「我的好妹妹,快住手,哥哥不說了。」

  瀾惠見新寧『認錯態度』良好,於是也就收回了手。這時只聽屋內費揚古嘹亮的嗓音傳來:「你們兄妹倆一邊玩去!別在我們門口瞎胡鬧。」新寧和瀾惠互看一眼後紛紛跑出了正院。

  新寧跟著瀾惠到了她的閨房,隨意的坐在椅子上說道:「妹妹,哥哥回頭給你打聽打聽這個四阿哥的情況,免得你沒頭沒腦的嫁進去吃虧。」

  瀾惠也四仰八叉的攤在椅子上說:「哥哥你可別,我已經在永和宮看見過四阿哥了,感覺這個人吧……可能有點小心眼,別再讓他知道咱們家打聽過他,他在對咱們家有意見了。你這段時間就多幫我找些東西就行,這是名單,按這個採購好了給我。」瀾惠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單子。新寧見單子上不僅有當前時興的話本小說,還有好些個西洋書籍,不由問道:「這些西洋書應該是沒問題,不過妹妹你能看懂嗎?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沒學過西洋字的。還有這些話本小說可是不能帶進宮的,要是讓人查出來可是大事。」

  「哎呀,哥哥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從不辦沒把握的事。西洋字不會沒關係啊!聽說那些個皇子都有學過,到時候我從四阿哥那裡弄來一本他們的教材不就知道了。至於話本小說我會想辦法藏好的,保準任何人都找不出來。我這不是也沒辦法了嗎?聽說四阿哥已經有兩個格格了,我這嫁進去要是沒事幹的話好歹有個消遣不是。這皇宮裡也不能騎馬打獵的,只好看些書了。」

  「好吧!我去給你弄,妹妹先忍幾年,等四阿哥分府後就能好多了。哥哥現在在阿瑪軍中效力,我會努力當差的,只要咱們家撐著,就沒人敢小瞧妹妹。」新寧腦補著瀾惠婚後淒慘的情景不由滿身鬥氣。

  「嗯,謝謝哥哥。」說完瀾惠從床邊的小抽屜中取出一個荷包,這是一個繡著瀾惠畫像的荷包,她把荷包遞給新寧,口中說道:「這是妹妹繡的,哥哥沒事的時候就看看吧!別把妹妹忘了。」

  新寧看著荷包點了點頭,隨後走出了房間。他實在是捨不得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妹妹。

  之後幾日覺羅氏又給瀾惠挑了四個陪嫁丫頭和幾房陪嫁下人。瀾惠的奶娘張嬤嬤一家和她的教養嬤嬤姜嬤嬤也都在陪嫁隊伍中。不過原來伺候瀾惠的丫鬟都已經大了,覺羅氏做主給她們都配了人,瀾惠雖然覺得這是包辦婚姻太封建了,不過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去,也只好無奈同意。不過瀾惠也偷偷問了丫頭們的意見,她們奴性很強,都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瀾惠帶走了原來的大丫鬟福兒和璐兒兩家子,剩下的壽兒和喜兒兩口子被瀾惠安排到家裡陪送的莊子上。現在這四個丫頭和張嬤嬤姜嬤嬤就是瀾惠最信任的根底了。

  過了幾天四阿哥被侍衛和護軍擁簇著來到了費揚古府邸,費揚古穿著一身蟒服在府門前迎接。四阿哥進門後被引入正堂,他對著費揚古拜了三拜,費揚古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一直是帶著微笑的。然後四阿哥又進內堂向覺羅氏拜了三拜,覺羅氏同樣笑著應了。見完禮後四阿哥就又被一群人捲著出了府邸。

  而這時瀾惠正在屋內繡著喜被,只見紅色的綢子鋪滿了瀾惠的閨床,瀾惠則倚在雕花床柱上細細的繡著喜結連理的圖案。如果不看瀾惠那咬牙切齒的表情,這一定是幅唯美的古代女子繡花圖了。

  只聽瀾惠滿臉不爽的念叨著:「什麼破規矩,老丈人還要向女婿行禮,好像人家哭著喊著求著嫁他似的。可憐我的阿瑪額娘還得做出一副笑臉。不過好像嫁過去後阿瑪額娘見我也要行禮的?天啊!讓長輩跪我,我受不起啊!來個雷劈死我吧!」


☆、第十三章 大婚(上)

  接下來這段時間瀾惠一家徹底陷入了忙碌之中。瀾惠也終於見識到清朝皇子大婚的繁瑣。什麼放定,在女方家裡宴請等等,單說嫁妝一項就叫瀾惠忍不住咂舌。她手捧著嫁妝單子,看著覺羅氏在院子裡計算著怎麼擺放嫁妝省地方。只聽覺羅氏不時指揮著下人「把那些首飾放一個盒裡,對,就是堆著放。還有這些配飾也放在一起,不用那個托盤裝。嗯,對,扁方也裝在一個盒子裡。指套呢?指套讓你們放哪啦?梅香,你去屋裡找找。」梅香聞言快步的跑向正屋。

  覺羅氏這時才發現瀾惠一直在後面,不由連連說道:「哎呀,你過來幹嘛?喜被繡好了嗎?」

  瀾惠上前挽著覺羅氏的手臂撒嬌道:「額娘,女兒已經繡完喜被了,荷包也繡好了哦!女兒就是出來走走,成天待在屋裡太悶了。」

  「你這丫頭,以為這就繡完了?還有喜帳,喜服呢。雖然可以用針線上人幫忙,可是大部分還是得你自己來才行。對了,還有給宮裡主子們的禮物準備好了沒?都得準備好了,別讓人挑理。」覺羅氏看著瀾惠憊懶的樣子一陣搖頭說道。

  「額娘,女兒知道,已經開始繡喜帳了,您就放心吧!禮物也都準備好了,都是女兒親手準備的,您要不放心就去看看。」瀾惠大事上還是不糊塗的,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

  「那你也不用到額娘這來,你應該趁著有空好好調/教下那幾個陪嫁丫頭,要有挑尖惹事的好趕緊打發出去。」覺羅氏說道。

  「額娘挑的這幾個都是好的,筆兒和墨兒穩重,紙兒和硯兒活潑,正好互補了。而且她們還都有一技之長,更是難得的。樣貌也遜於女兒,還都是家生子,忠誠方面沒有問題。姜嬤嬤也說這幾個陪嫁丫鬟選的妥當呢。」瀾惠讚道。

  覺羅氏看瀾惠一臉讚歎的表情不由皺眉道:「你知道什麼,她們這時是好的,可是如果入了宮見了榮華富貴,要是哪個心思變了,你可就防不勝防了。所以平時都看緊點,別輕易相信她們。要不是喜兒她們歲數都大了,她們倒是更合適些,畢竟從小你們一起長大,主僕的感情也更深厚些。哎!是額娘想的不周到。不過額娘要勸你一句,額娘一向是看不上用身邊的丫頭爭寵的,要是丫頭得了寵愛還能一心為主子嗎?所以這些個陪嫁丫頭額娘都是找來伺候你的,你別拿她們去爭寵,這對你不一定有好處。」

  瀾惠聽了這話心裡很是重視,她也看不上那些用丫頭爭寵的女人,人心都是變的,誰知道丫頭得寵後又能怎麼樣呢?記得在一本書裡就看到,乾隆的令貴妃原來就是孝賢皇后宮裡的宮女,這女人最後不是成功藉機上位,連嘉慶皇帝都是她的兒子嘛?這些個另有心思的丫頭真真是比正經進府的小妾可惡多了,紅樓夢裡的丫頭就是例子。

  瀾惠想到這些也嚴肅的回道:「額娘說的女兒記下了,女兒會叫奶娘和姜嬤嬤看著她們的,而且女兒也不屑用這些手段爭寵,只要女兒不出過錯,這皇子福晉就能坐的穩穩的,所以額娘儘管放心,女兒會好的。」

  覺羅氏見瀾惠這麼說心裡是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瀾惠表現的足夠理智,看樣子是吃不了什麼虧。心疼的是嫁入皇家的瀾惠也許很難擁有像她和費揚古一樣的感情了,女人一生沒有經歷過愛情是很令人遺憾的。不過瀾惠要是真的愛上四阿哥,那也許會更加痛苦。覺羅氏想到這些真不知道怎麼勸瀾惠好了,是愛還是不愛?為難的覺羅氏只好相信從小就聰明的瀾惠自己能做好決定。她扶著瀾惠的手心疼的說道:「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額娘就不多說了。」

  「額娘不用為女兒擔心,女兒先退下了,早早的把活計繡好,好多陪陪額娘。」瀾惠說著向覺羅氏服了一禮就退下了。

  很快到了大婚的前一天,京城裡的百姓紛紛出門來看熱鬧。這可真稱得上十里紅妝了,只見第一抬妝奩進入宮門時最後一抬妝奩還沒從瀾惠家裡出發呢。隨著時間的流過嫁妝都被抬到了阿哥所裡,接下來就是曬妝,只見一百二十抬嫁妝依次排開,把院子擠得滿滿的,特別是一盒盒首飾匣子打開後,周圍的人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這麼多珠寶,看來費揚古家家底夠厚的了。」

  「你懂什麼?這是嫁入皇家,不多置辦點能行麼?沒看見之前三福晉的嫁妝也是如此麼?」

  「三福晉那可沒這麼多土地,看這些個瓦片,那的是多少土地啊!」

  「說的也是,這次三福晉指婚一事就不太順暢,聽說太后對三福晉可不滿意著呢。」

  「也不知道太后看中的五福晉嫁妝能有多少,她家可沒有三福晉和四福晉家裡這麼顯赫。」

  人們八卦一會也就過去了。瀾惠的族人曬妝後把傢俱擺設都搬到新房佈置起來,而這時的瀾惠正在家裡和覺羅氏交談著。

  「額娘,這個女兒不能要,還是留給您和阿瑪保養身體要緊,女兒年經力壯的根本就沒必要帶著它。」只見瀾惠拿著一個巴掌大玉瓶不住的往覺羅氏手裡塞去。而覺羅氏則堅決的推擋著,嘴裡說道:「額娘和你阿瑪已經留了一些了,平時用也儘夠了,這些你還是拿著,每年吃上一些,對身體有好處。女人一定要保養好自己,特別是生產的時候,都像走一次鬼門關一樣,要是咱家沒有也就算了,既然有這等寶貝你不帶著,額娘和你阿瑪又怎麼能安心!你只要記得藏好它,千萬別被別人看見就行。」原來瓶裡正是七彩葫蘆裡的靈液和幾顆葫蘆籽。這些年家裡人用了一點,還剩下的估計費揚古拿出了一半給瀾惠。瀾惠心裡滿滿的感動,她知道如果不收的話阿瑪額娘不會安心,不過收下的話她又沒什麼用處,畢竟空間中的泉水和藥材已經足夠好了。瀾惠想了想從梳妝盒中又取出一個玉瓶,把靈液倒出來一半遞給覺羅氏,然後說道:「女兒拿走一半就夠了,剩下的還是給哥哥弟弟用吧!女兒的身體很好,平時很不用吃它,等生產時再用就行。」

  覺羅氏見瀾惠堅決只拿走一半也就不多說了,只是心裡還是想到『等過幾年再把這個給惠兒,現在先替她收著吧!』之後覺羅氏又湊到瀾惠的耳朵邊嘀咕了一些話,只見瀾惠的臉剎那間變得通紅。

  覺羅氏發現後笑了笑,拿出一本書遞給瀾惠,說道:「你看看這個吧!看完後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起來梳妝的。」說完覺羅氏走出了房間。

  瀾惠則拿著那本書喃喃道:「古代的性教育原來是這樣的,不知道**和現代那些限制級片片有什麼區別。」之後瀾惠一改剛剛害羞的樣子,興致勃勃的欣賞起了手中的畫冊來。

  這一夜悄悄的過去了,對已經做了十幾年心理準備的瀾惠來說,大婚前這一夜她睡得尤其香甜。第二天一早她被內務府的嬤嬤連聲叫了起來,之後就是洗浴洗浴再洗浴,洗的瀾惠覺得自己已經和蛇一樣蛻皮時才算完畢。瀾惠看了看時辰,發現這一頓洗已經到中午了,而那些嬤嬤們一點都不累,接著折騰起來,有往瀾惠身上塗各種汁啊、膏啊、粉啊的,也有修理瀾惠手指甲腳指甲的。而瀾惠只要保持不動就行,這瀾惠長這麼大還從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估計這要比現代那些美容院的服務舒服多了。就在瀾惠快睡著時,嬤嬤們這波的護理算是完成了。一直在一邊的丫頭筆兒也給嬤嬤們端上了糕點,而嬤嬤們也只是服用了幾塊就繼續忙活起來。先是給瀾惠穿上繁重的大婚禮服,然後由剛到的覺羅氏給瀾惠綰頭,覺羅氏一邊梳著瀾惠黑亮的頭髮,一邊強作歡顏的說道:「我們惠兒穿上嫁衣真真好看,額娘要永遠記得這一刻,把惠兒出嫁的樣子記在心裡。」瀾惠看著覺羅氏不捨的面容,也不由哽咽的叫了一聲「額娘」。

  這時旁邊的嬤嬤們連忙勸道:「格格千萬不可落淚,不吉利。」

  另一個勸著覺羅氏:「太太真是好福氣,有這麼漂亮的女兒,奴婢也給不少小姐梳過妝,可從沒見過像格格這樣好的,不僅樣貌出眾,連皮膚都嫩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一樣。就格格這樣拔尖的,以後肯定能福順綿長。」

  覺羅氏雖然不捨瀾惠,不過能從別人口中聽到誇獎,心裡也非常高興。而且今天是瀾惠大喜的日子,確實不宜落淚,於是連忙收起心裡的不捨,也開始勸起瀾惠。瀾惠哽咽兩聲後見覺羅氏面色好點了,也就緩緩恢復了正常。這時旁邊的嬤嬤連忙在瀾惠臉上重新補妝。

  就這樣,覺羅氏梳好了瀾惠的頭髮,又在髮髻上別上了釵環,左右打量了一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說道:「惠兒,該說的額娘都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這就要嫁進皇家了,以後要遵照女則女戒,好好伺候四阿哥,萬不可再淘氣胡鬧了。」

  瀾惠聽了覺羅氏這番話連忙恭敬的點頭應下,不過心裡卻腹背道「額娘這純是說給內務府的嬤嬤聽的,平時自己批評女戒女則時額娘還笑著聽來著,只是囑咐自己在人前一定要守好規矩,至於人後愛怎樣怎樣。」想著瀾惠趁嬤嬤們不注意時向覺羅氏做了一個鬼臉。覺羅氏被瀾惠這頑皮的樣子逗的差點破功,還好瀾惠平時經常弄得家人哭笑不得,他們一家也已經習慣了,所以咳了一聲後覺羅氏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她仔細的打量瀾惠一番,然後拿起一邊的紅蓋頭,蓋在了瀾惠的頭上。

  瀾惠只見眼前一片紅,然後被人扶著盤腿坐在了床上,又遞給瀾惠一個蘋果和一柄如意,瀾惠牢牢的抓住後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第十四章 大婚(下)

  不知等了多長時間,瀾惠只聽到外面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然後一個男子走到了瀾惠的床前。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妹妹,到哥哥背上來吧!哥哥背你上花轎。」瀾惠這才發現來的人是新寧,她順從的趴在了新寧寬闊的背上,抓著如意和蘋果的雙手費勁的扶著新寧的肩膀,新寧穩穩的起身,背著瀾惠穿過大半個府邸,來到了花轎前。

  瀾惠被女官扶著上了花轎,然後只聽外面一聲『起』,花轎穩穩的動了起來。瀾惠這時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這是真的要離開家了,離開這個她感覺到異常溫暖的家。她不由想起這些年在家中的情形,溺愛自己的哥哥和阿瑪還有教導自己的額娘。瀾惠是真的捨不得離開他們。就在瀾惠陷在回憶中時,只感覺轎子猛的晃動起來,嚇得瀾惠立刻回過神來,她匆忙的用手帕擦好了淚,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四阿哥在踢轎,瀾惠不由心裡腹背道:「這什麼破規矩,新娘還沒進門呢就要給個下馬威,要擱現代試試,女孩子們還不得來個野蠻女友不可。」

  這時轎旁的女官出聲請瀾惠下轎,瀾惠下轎後女官從她手中拿走蘋果和如意,又遞給瀾惠一個裝了五穀的瓶子,瀾惠手捧瓷瓶,只聽『當、當、當』三聲,三支箭準確的插在瓶口,外面的人暴喝一聲「好」!然後女官又拿走瓷瓶,扶著瀾惠向新房走去,這一路瀾惠跨火盆,跨馬鞍,不一會就到了新房。瀾惠盤腿坐在喜床上,只看蓋頭下一雙藍色的靴子出現,然後就眼前一亮,蓋頭被揭了起來。瀾惠下意識的一瞇眼後抬頭向前方望去,只見四阿哥穿著一身蟒袍,手拿著喜秤立在床前,臉上隱約能見到一絲喜色,雙目緊緊的盯著瀾惠的臉龐。

  片刻後四阿哥收回目光盤腿坐在瀾惠身旁,女官拿起夫妻二人的衣角繫在一起,之後就是撒帳果,吃子孫餑餑等過程,這期間瀾惠只是面露嬌羞的照做著,四阿哥更是一言不發。所有程序都完畢後,四阿哥被請出新房到前面陪客去了。而瀾惠還得坐在喜床上不能下地。瀾惠看著新房內的嬤嬤和女官,無奈的放棄了從空間中拿吃的的打算。只好忍著飢餓等四阿哥回房。

  也不知等了多久,瀾惠終於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片刻後四阿哥一身酒味的走進新房。他揮了揮手叫女官和嬤嬤退下後,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起了瀾惠。瀾惠卻沒被四阿哥的目光影響,只是低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四阿哥可能也意識到自己銳利的目光對這個小福晉沒有用處,於是開口說道:「你的詩做的不錯,畫也很有特點。」

  「爺謬讚了,妾身在家無事時喜歡畫畫,不過詩的確不是妾身的強項。」瀾惠聽四阿哥竟然會誇人連忙解釋道。

  而四阿哥明顯被瀾惠的插話噎了一下,過了半晌才繼續說道:「有才雖然很好,但是有德才是最主要的。你既然嫁給爺做福晉,以後就要用心管家、相夫教子、多多孝敬爺的長輩才是,至於這些個琴棋書畫等有時間再練吧!不要到處炫耀你的才慧,惹爺讓兄弟們笑話。」

  瀾惠聽四阿哥像機關鎗一樣突突突的說個不停,完全無語了,這什麼人嘛!當時要不是他叫瀾惠作詩,瀾惠至於絞盡腦汁的抄襲了曹大大的詩詞嗎?這做了詩還成問題了,什麼叫到處炫耀?她除了對父母說起,可從未和別人說過,這四阿哥不知道在哪受了氣,倒回來找自個媳婦毛病,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瀾惠雖然在心裡一直叫自己忍,可是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諷刺道:「爺儘管放心,妾身也是從小讀女戒女則長到大的,怎樣做爺的福晉妾身心裡清楚的很。而且以後要不是長輩要求妾身作詩,妾身再也不會做一首詩了,爺儘管督查,看看妾身是否能說到做到。」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身上的冷氣散發的更烈了,他沉默半天,終於硬邦邦的擠出四個字:「那安置吧!」

  瀾惠見四阿哥不爽的樣子心裡要樂翻天了,她強抑住歡快的聲音,叫外面守夜的侍女把洗漱用具拿進屋。然後親自伺候四阿哥洗漱後,又幫『衣來伸手』的四阿哥脫掉繁重的禮服。四阿哥這期間一直沉默不語,見瀾惠伺候完後就立刻躺在了床上。等瀾惠自己也梳洗上床後才一下壓在瀾惠身上。

  瀾惠只感覺四阿哥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遊走,他的嘴也一直親吻著瀾惠的臉頰脖頸。瀾惠感覺到四阿哥的呼吸有些急促,應該是有感覺了,不過瀾惠自己還沒感覺呢,只是覺得身上被摸的地方癢癢的,弄得瀾惠很想笑。

  實在是因為瀾惠她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怕癢的厲害,而她又對四阿哥沒感情,達不到那種水/乳/交/融的傳說境界,所以瀾惠現在倒是一直在忍耐。她知道自己千萬不能在這時笑出來,所以一直僵硬著身子忍得很是辛苦。而正在瀾惠身上忙活的四阿哥哪裡知道這些,他只是覺得這個福晉沒有之前李氏和宋氏那樣動情,一副木頭的樣子讓自己提不起性趣,還好她的皮膚夠嫩夠滑,還不至於讓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四阿哥見瀾惠的『木頭』樣子,也只好速戰速決了,他沉腰突破了那層象徵純潔的薄膜,然後毫不憐惜的快速運動起來。

  瀾惠此時緊緊的抓著床單,直疼的眼淚不停留下來。四阿哥藉著床帳外透過來的微弱的燭光,看見瀾惠強忍著疼痛的樣子,終於彆扭的停了下來。瀾惠發現四阿哥的動作,心裡第一次對他生出了感激的情緒,她眼淚汪汪的感激的望向四阿哥。

  而四阿哥也被瀾惠的目光愉悅了,他看著瀾惠可憐的小樣子,決定原諒她今天對自己的『出言不遜』了。半晌後瀾惠的疼痛感過去了,她見四阿哥忍得冒汗的腦門,不由推了推他,四阿哥看瀾惠適應了,立刻放肆的動了起來。而瀾惠這時也真正體會到了做這種事情的愉悅,她不由微微扭動腰肢,臉上也露出動情的面容,四阿哥見狀彷彿有貓在撓他的心一樣,更是興奮起來……

  第二天瀾惠在四阿哥的懷裡起來,她迷糊的揉了揉雙眼,嘴裡像往常一樣嘟了嘟,之後喃喃說道:「幾點了?」說著動了動她那柔軟的小手,向枕頭下抹去,不過她剛抬起手來就被早已醒來的四阿哥抓住了。四阿哥嘴裡發出低沉的笑聲,說道:「呵呵,福晉,該起了,今天要去請安的。」

  瀾惠聽到四阿哥的聲音,終於從迷糊的狀態中醒了過來,她看了看身邊的四阿哥,懊惱的說道:「對不起,爺,妾身起晚了。」說完連忙起身穿戴起來。

  她伺候四阿哥穿好後向外叫了一聲,只見筆兒她們端著洗漱用品和早膳走了進來。還有一位內務府的嬤嬤直接到喜床上拿出染血的白絹,笑著收起後說道:「四爺,福晉,奴婢還要去向太后和皇上稟報,就先退下了。」

  四阿哥「恩」了一聲後嬤嬤退了下去。

  而臉紅的瀾惠親自為四阿哥梳洗後,自己也在筆兒的服侍下整理好。

  這時只聽外面的奴才報到:「四爺,福晉,格格李氏和宋氏正在外面等候請安。」

  四阿哥聞言放下了筷子說道:「讓她們回去吧!等爺和福晉向皇阿瑪請安後再說。」那奴才恭敬的答了一聲後就退了下去。而瀾惠則繼續伺候四阿哥用膳,四阿哥見瀾惠疲倦的樣子不由叫她坐下一起吃,瀾惠也是餓的狠了,也就告謝一聲就坐在椅子上。

  倆人用膳後又啟程前往寧壽宮拜見太后。一路上四阿哥在前面走著,而瀾惠則在他右側後兩步距離處緊緊跟隨。走過了小半個紫禁城後終於到了太后居住的寧壽宮。四阿哥向宮門前的宮女通報後就站在了宮門口等候。

  很快宮女從裡面打開了簾子,四阿哥和瀾惠結伴走了進去,進去向太后行禮後,太后忙把瀾惠叫到跟前。瀾惠順從的走了過去,太后拉著瀾惠的手說道:「快來叫哀家看看我的孫媳婦,半年不見出落的越加漂亮了,來,這是皇瑪嬤大婚時的嫁妝,賞給你了,平時多來陪陪哀家,讓哀家這也熱鬧熱鬧。」說著太后把手上的翡翠手串退了下來,塞在了瀾惠的手中。瀾惠連忙謝恩,之後又陪太后說了一會話後才出了寧壽宮。

  緊接著是去康熙的乾清宮請安。康熙也沒說什麼,只是叫瀾惠和四阿哥互相扶持等等的話,瀾惠也恭敬的聽了。最後出來時也多了一堆賞賜的物件。

  最後四阿哥帶著瀾惠前往德妃住的永和宮,這裡是瀾惠最熟悉的地方,畢竟選秀最後幾天她天天去永和宮陪小十四,所以瀾惠一點都沒有見太后和皇帝的緊張,只是隨意的欣賞著宮中的景色。很快兩人到了永和宮。德妃早就等在裡面了,四阿哥和瀾惠向德妃行了大禮,然後聽了德妃一系列什麼好好生活的話,之後就陷入沉默。這時身為媳婦的瀾惠不得不挑起話題,她先是代表四阿哥表達了對德妃的關心,然後又向德妃詢問管家方面的心得,最後詢問起十四阿哥半年來的情況,終於把德妃和四阿哥之間冷淡的氣氛緩和過來。

  走在回阿哥所的路上,瀾惠和四阿哥一路沉默,當快到時四阿哥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做的很好,平時要多來向額娘請安,如果額娘有什麼事儘管告訴爺,管家上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對爺說。」

  「這些都是妾身該做的,爺儘管把精力都放在學業上,家裡妾身會照顧好的。」瀾惠也誠懇的向四阿哥表示到。

  「下午就要向爺的兄弟們敬茶了,你中午回去好好歇歇吧!昨天也累了一天,李氏和宋氏那裡明早再見也行。」四阿哥又說道。

  「妾身謝謝爺的關心,不過這不合規矩,妾身還堅持的住,就中午見她們吧!」瀾惠其實還是很想早點見到胤禛的小老婆的。

  「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叫你明天見就明天見。」說完也到了阿哥所,四阿哥率先走進了他自己的房間,瀾惠見他那霸道的性子也只好回新房休息去了。


☆、第十五章 敬茶和西廂

  下午瀾惠隨四阿哥來到了毓慶宮,一進正殿發現裡面坐著一排阿哥,一身黃色衣服的太子最是明顯。四阿哥和眾兄弟們見禮後,瀾惠就開始敬茶了。第一個當然是太子,瀾惠走到坐在首座的太子面前,接過茶杯跪下遞給太子,嘴裡說著:「太子殿下請用茶。」

  太子溫和的說道:「弟妹請起。」然後太子身後的小太監遞給瀾惠一對玉如意。瀾惠又上前給太子點煙,趁著這個時候,她飛快的瞄了一眼這個倒霉的太子,發現他面貌英俊,眼底透漏著自信和威嚴,長的和康熙很是相像,一點也看不出書上說的暴虐和縱慾過度的樣子,不過瀾惠轉頭一想就明白了,現在太子還年輕,他的弟弟們也並沒長大,所以這時他的太子位子還是坐的穩穩的,不存在後期鬱悶焦急的情況。

  太子之後就輪到了大阿哥,只見大阿哥面容和太子有很大不同,可能是上過戰場的緣故,總給人一種軍人的感覺,很粗狂、很豪爽。

  三阿哥則繼承了容妃清秀的面貌,而且身上的書卷氣很濃。

  五阿哥長的很俊朗,態度也最是溫和,不過他總給人一種疏遠的感覺。

  七阿哥神色間總有些陰沉,可能和他自小殘疾有關,畢竟這麼多兄弟都是健康的,唯有他腿上略有殘疾,雖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不過也算是不可磨滅的缺陷了。

  接下來就是四阿哥此生最大的對手八阿哥了,瀾惠仔細的打量了才11歲的八阿哥,發現他的長相真能給人一種想要靠近的感覺,就像冬天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溫暖的陽光一般,看他不大的樣子,真不知道他這種氣質是怎麼養成的。

  瀾惠沒敢在這種場合過多關注八阿哥,只是看一下後就走到九阿哥面前,9歲的九阿哥還是一個小男孩,雖然長的算是瀾惠見過的最精緻俊美的男孩,不過一看他那極度高傲的樣子,瀾惠不由心裡大大的不爽,實在是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高傲的小孩。

  十阿哥就和九阿哥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個淘氣的孩子,只見他不時偷偷挪動著屁股,顯然是不耐煩坐這麼久,瀾惠心裡覺得好笑,也對十阿哥第一印象好了起來,覺得這才像正常的九歲孩子,哪像九阿哥和才11歲的八阿哥那個大人的樣子。真是可憐這些清朝的皇子一點沒有現代小孩幸福啊!

  終於在瀾惠行禮行的腰酸腿疼後,敬茶點煙的這些個例行規矩都做完了。「還好只有這幾個,而且胤禛是排行老四的,只用跟太子和大阿哥三阿哥下跪,老十一以下又太小沒有來,不然這一個個弄下去還不得累死,真是同情那些個嫁進皇家的媳婦了,怪不得這些阿哥都拚死的爭這皇位呢,光不用向人行禮就是一個優點了。」瀾惠心裡想著。

  「你先回去吧!爺還要和太子爺商量事情。」四阿哥對著恭敬站著的瀾惠說道,瀾惠應了一聲後走出了毓慶宮。沿著宮道走著,瀾惠不由感歎著自己的不易,「剛嫁過來第一天就這麼多事,以後可怎麼辦呀?還有四阿哥那倆格格,真是一想就頭疼。這在宮中生活得處處小心,上有公婆要照顧,下有兄弟小妾要安排。真希望時間過得快點,早日出宮建府還能自由些。」

  瀾惠回了阿哥所裡自己的房間,打發掉隨行的筆兒她們,直到屋裡就她一個時,瀾惠立刻甩掉花盆底,一下撲在了床上。說來這大老婆的待遇還是不錯的,像瀾惠就一人獨佔一進院子,除了四阿哥自己的那進院子,只有瀾惠的地盤最大了,李氏和宋氏都是擠在最後一進院子中的。瀾惠休息會後光著腳在自己屋子內仔細巡視一番,發現這個房間還是很合她心意,一切傢俱式樣都是她在家裡常用的。

  之後瀾惠仔細聽了聽外面的聲音,發現臥室周圍沒人後就一閃身進了空間。說起來最近她很少有時間打理空間,空間裡的作物都自由它們生長,這回她也算安定下來了,當然要整理一下。她先是到種著七彩葫蘆那裡看了看,發現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瀾惠想了想,拿出覺羅氏給她的玉瓶,把裡面的靈液倒出一半在葫蘆籽那。只見空間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瀾惠無措的望著這一切,片刻後立刻反應過來快速的閃出空間,出現到屋子內的瀾惠只感覺額頭那顆紅痣一點點發燙,不一會就燒的瀾惠頭暈腦脹了。瀾惠困難的挪動著腳步來到床邊,一下子攤在了床上,她心裡恐慌著,不知道空間內怎麼樣了,就在剛剛她已經失去了空間的聯繫,於是瀾惠只能難受的焦急的等著。只見外面天漸漸黑了,瀾惠心裡更加焦急,唯恐四阿哥回來發現她的異常。

  正在瀾惠乾著急時紅痣一點點降下了溫度,瀾惠連忙聯繫空間,發現已經能和空間連接,她先觀察下空間裡的情況,發現沒有那種想像中的地震山搖等情況,於是一下閃進了空間。當她發現核桃樹下種的葫蘆籽發芽時終於明白空間異常的原因了。一定是那個靈液和葫蘆籽引起的異常,不過這些都沒關係,只要這葫蘆能發芽就行,瀾惠仔細觀察了那株嫩嫩小小的芽,心裡高興不已。

  正在這時外面有聲音傳來,瀾惠連忙出了空間,只聽門外筆兒的聲音傳來,「福晉,四爺回來了,說一會來福晉屋裡用膳。」

  瀾惠聽到後說道:「嗯,知道了。你進來幫我梳洗一下吧!」筆兒聞言走了進來,發現瀾惠頭髮和衣服都有些散亂,筆兒雖然心裡好奇,不過仍然不露聲色的為瀾惠收拾起來。等瀾惠收拾好後,四阿哥也走了進來。

  瀾惠向四阿哥行了一禮,之後就伺候四阿哥換上常服,又給他淨了面,洗了手。忙活完後膳食也送了上來,一頓飯無聲的用完後,四阿哥才說道:「爺去書房了,晚點再過來。」說完就在瀾惠的恭送下離開了房間。

  瀾惠對四阿哥的『識相』很滿意,等他一走就又攆走丫頭,回到了空間。她研究會葫蘆後就又修煉起了那本無名功法,現在每天修煉一會已經成了瀾惠的習慣,而且在空間內修煉的效果也比外面大很多,說起來瀾惠也練了兩年了,不過她只感覺到身體越發輕盈健康,但是離第一層的成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瀾惠之前也想過服用點靈液,不過一想到在宮中不一定什麼時候會需要它,所以還是留著了。現在葫蘆也發芽了,離成熟又近了一段距離。而瀾惠現在又不方便使用空間,怎麼也得等到出宮後才能安全用上,所以先堅持著修煉就行。這就是瀾惠現在的目標。

  時間一點點過去,瀾惠計算著只修煉三個時辰就出了空間,這時天也徹底的黑了下來。瀾惠從空間中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不一會四阿哥領著身邊的小太監來到了瀾惠房前,他止住想要通報的筆兒,直接進入新房,只見瀾惠此時正單手撐著腦袋,頭一點一點的睡得正熟。四阿哥放輕腳步走到桌邊,抽出瀾惠看了一半的書,看了看書名,發現竟然是本《西廂記》。他皺了皺眉頭不悅的推醒了瀾惠。

  瀾惠迷茫的睜開了眼睛,發現四阿哥竟然拿著那本《西廂記》,不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結結巴巴的解釋道:「爺,妾、妾身錯了,妾身就是好奇,對,好奇而已。妾身以後再也不看了。」

  而四阿哥則緊皺眉頭的低喝道:「不知道你的規矩是怎麼學的?竟然看這種東西,要是被人知道了,爺也保不住你。還有沒有了?都給爺毀了!還有明天給爺把女戒抄200遍,讓你長長記性。」

  「沒有了,就這一本,真的。爺別生氣,妾身以後再也不敢了。」瀾惠見只是罰抄書連忙諂媚的說道。

  四阿哥看了看瀾惠的慇勤樣子,也就暫時把這事放下了,他走到炭盆那裡,一下把西廂扔進了炭盆,只見書很快燃燒起來,不一會就燒成了灰。瀾惠看燒完後狗腿的去把窗戶打開,一會屋內的空氣就清新起來。這時四阿哥展開雙臂,瀾惠關窗後顛顛的跑去給四阿哥寬衣,伺候著四阿哥躺在床上,然後收拾好自己也上了床。瀾惠剛從四阿哥腳下爬過,就被他一把抓了過去,四阿哥在床上還是很兇猛的,而犯了錯的瀾惠也特別順從,這一晚兩人的體驗都比新婚夜要美妙的多……
  完事的四阿哥心裡不禁想到:「看來這丫頭犯錯時還是很乖巧的,比昨天強多了,不過性子還是跳脫了些,看來要好好磨磨才行。」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也沒有露出一絲笑容,對瀾惠更是愛答不理的。顯然是沒給瀾惠好臉色,弄得一屋子的奴才都戰戰兢兢,心裡不禁想到「看來四爺是不喜歡福晉了。」不過瀾惠並沒有受影響,她昨天睡前也想了這事,感覺她實在沒必要那麼卑躬乞膝的。四阿哥知道就知道了,還能怎麼罰她,也就是抄抄書罷了,最多討厭她了不來她的屋子,要那樣她還巴不得呢。再說罪證已經被燒掉了,她的腰板也就更直了,所以一早瀾惠不顧四阿哥的臉色照例伺候四阿哥起身上上書房去了。

  離開的四阿哥只感覺這個福晉真是難懂,明明昨天怕的要命,今天一早竟然當沒這回事了,害得他白放了一早上的冷氣。「真是氣死爺了。她就是讓人慣得,看爺回來怎麼收拾她。」彆扭的四阿哥心裡生氣的想著。

  而這時的瀾惠正為著第一次面對李氏和宋氏做準備呢!


☆、第十六章 小妾和弟弟

  瀾惠挑了一件大紅色掐金邊的常服,臉上只是稍微描了一些眉粉和腮紅,這些化妝品都是瀾惠用空間中的鮮花製作的,很是天然,沒有這時代化妝品裡那麼多鉛等有害物質。不過瀾惠平時是連這些都不怎麼用的,誰叫她被空間中的泉水和各種作物保養的皮膚水當當呢!瀾惠又挑了康熙昨天送的掐金絲點翠鳳頭簪斜插在兩把頭上,髮髻上又點綴一些金製的小飾物,耳朵上帶上三對鑲嵌著翡翠的金邊耳釘。瀾惠又取出琺琅甲套套在手指上,腕上帶著太后賞賜的翡翠手串,另一隻手腕上則帶著德妃賞賜的麝香珠串。

  瀾惠打量了一下自己這身金金紅紅盡顯威嚴富貴的裝扮,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實在是對這大紅大黃的沒有愛啊!身邊為瀾惠掛荷包的奶娘張嬤嬤見瀾惠面色似有不悅,不由疑惑的說道:「福晉這身裝扮讓人眼前一亮,盡顯福晉身上的尊貴氣質,福晉為何不悅,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說著張嬤嬤仔細打量一下瀾惠,然後恍然大悟的說道:「哦,奴婢說哪裡不對,原來是福晉的妝太清淡了。」

  瀾惠連忙說道:「哎呀!嬤嬤就知道逗我,明明曉得人家平時不喜歡這類型的妝扮的。」

  「呵呵,今天福晉是第一天見四阿哥房裡人,很應該打扮的尊貴些,別叫人小瞧去。」

  「我只是怎麼看怎麼彆扭罷了,都費勁穿上了也懶得換了。就這樣吧!李氏他倆來了沒?」想著能見見四四的小老婆瀾惠又一臉興趣的問道。

  「剛來不一會,福晉現在要去見?用不用晾她們一會。」張嬤嬤惡狠狠的問道。

  「不用,這要是讓她們久等了,不得傳出我這四福晉不賢惠,進門第二天就給小妾下馬威的傳言嗎?人家可不要,人家還是很賢惠的。」說著瀾惠不由眨著那雙明亮的雙眼,搞怪的說道。一屋子丫頭嬤嬤都被瀾惠搞怪的表情逗笑了,覺得福晉真是賢惠,對小妾一點不滿都不漏。

  瀾惠又最後打量了自己一下,就領著筆墨紙硯四女和張嬤嬤走出了房間,很快就到了正廳,瀾惠穿過掀開的門簾,抬眼向屋內打量,映入眼簾的是兩名十五六歲得少女,瀾惠掃了一眼後就走到主座坐了下來。她手裡把玩著琺琅甲套,眼睛卻一定不定的打量著兩個跪地請安的人,只見左邊那位肌膚白皙,容光艷麗,一身粉紅色旗裝更顯得她有一種江南女子柔弱之美。而右邊一個面貌就一般了,只能算是清秀而已,不過這丫頭是個波霸,瀾惠看了看她的胸部,又隱晦的瞄了瞄自己的,悲劇的發現倆人不在一個層次上啊!她看兩人各有優點的樣子,心裡讚了一聲四阿哥好福氣。開口溫和的說道:「起吧。」

  「謝福晉!」兩人同時說道。

  瀾惠又賜了座,然後才說道:「你們比本福晉伺候爺要早,應該知道爺最注重規矩體統,所以本福晉也不說別的,你們今後只要守好規矩,其他的事本福晉不耐煩管你們。」瀾惠看了看明顯有話要說的李氏,不由皺眉道:「李氏,你有意見嗎?」

  李氏看了一眼瀾惠,一臉擔憂的說道:「奴婢只是聽說爺今天出門時不太高興,怕爺生氣傷身,心裡擔心爺的身體罷了。不是有意怠慢福晉的。福晉的話奴婢們都是明白的,謝謝福晉提醒。」

  瀾惠眉頭皺的更緊了,嘴裡喝道:「本福晉不跟你們說,你們還真不明白?爺的行蹤情況也是你打聽的?是哪個下人碎嘴了?真是不收拾不行了。」說著轉頭對張嬤嬤吩咐道:「嬤嬤去看看今早爺身邊的人哪個碎嘴了,把他攆出阿哥所,咱們這可不敢用這樣的奴才。」張嬤嬤利索的應了一聲,出門辦差去了。

  瀾惠又看了一眼變了臉色的李氏,和一直當隱形人的宋氏,心裡不由埋怨自己昨天的粗心,明明知道四阿哥這個非常重規矩的**隨時會來她屋裡,竟然還拿著西廂睡著了。看看吧!這回給四阿哥留下的印象好不了了,真是這十幾年在家的日子過得太順暢了,竟然忘了自己現在是在宮中,即使嫁給四阿哥做福晉,也是人家的奴才,自己可以不在乎他,但是不能叫他對自己的印象太差,畢竟在後院的影響力也不只靠身份的,還有四阿哥的寵愛也很重要。像李氏應該就是四阿哥寵愛的對象了,要不怎麼敢這麼和自己這個嫡福晉說話。自己雖然不要求四阿哥有多寵愛自己。可是最起碼的臉面還是要給自己留才是。這才早上剛不歡而散,立馬就有不長眼的敢諷刺自己了,看來要想過得舒心可不能再這麼大意了。得全副精神應付四阿哥才行。不過這個李氏別看長著一副江南美女的樣子,心思可一點沒人家細膩,看著就是個魯莽的。至於這個宋氏,也不知道是真安分守己還是心思藏得太深,倒是要注意才是。

  瀾惠想這些也不過是片刻,她回頭再看李氏已經跪在地上了,應該是剛才自己走神時跪下請罪來著,宋氏也站了起來,不敢坐著了。瀾惠想了想剛得罪四阿哥,還是不要在罰他寵愛的女人為好。於是換了臉色,溫和的說道:「起來吧!這事也不能怪你,畢竟你也是關心爺而已。不過以後不許再出現這種情況了,要是讓本福晉知道你們誰再打聽爺的事,就別怪我不留情了。」說著瀾惠又板上了臉。

  不管李氏和宋氏心裡怎麼想,最起碼表面上都是很恭敬的。瀾惠也不耐煩和她們聊什麼,也是不知道和她們聊什麼,所以這事之後她就讓李氏和宋氏下去了,順便還賞賜了一些珠寶首飾。怎麼說她這個當家做主的主母還是要顯得大度點的。這些美其名曰『你們勞苦功高的伺候四阿哥的賞賜』也確實字如其意,瀾惠就是希望她們『好好的』『努力的』伺候四阿哥才好呢。

  「嬤嬤,您看這個福晉怎麼樣?」李氏一回自己的臥房就打發走下人,留下她的陪嫁嬤嬤問道。

  「奴婢看福晉是個不簡單的,心思也活絡,樣貌也較好,再加上氣質出眾,家世背景深厚,還得皇上太后和德妃娘娘另眼相看。」嬤嬤還沒說完就叫李氏不耐煩的打斷了:「這些我都看出來了,誰叫你說這些了。」

  嬤嬤見李氏明顯生氣了也沒在意,她走過去揉著李氏的太陽穴,小聲說道:「主子不用擔心,奴婢看福晉是個有主意的,而四爺則最不喜歡主意過多的人。您看今天早上他們不就鬧翻了嗎?只要福晉不得寵,主子就有機會奪得四爺的寵愛,主子只要調養好身體,爭取生出四爺的長子,那不就勝了福晉一步嗎?」

  李氏躺在榻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嬤嬤的按摩,聽到嬤嬤這番話後不由高興的睜眼說道:「就是這麼說,反正我也知道自己做不了福晉,能算計著生出長子就不錯了。爺的脾氣我還是知道的,爺喜歡簡單嬌媚的漢家女人,福晉那樣的滿族姑奶奶性子根本不是爺的最愛。哼!不過那個宋氏不能小瞧,也不知道是怎麼勾引的爺,竟然讓爺把她這個同房丫頭抬舉的和我一般身份,要是再叫她生下長子,那還了得。」說著李氏恨的竟然扭曲了面容。

  嬤嬤連忙出主意:「宋氏不過有個好身段罷了,等過兩年主子長成了怕不比她差。今天早上的事是奴婢考慮不周,沒想到福晉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竟然也有如此心機。竟然沒被主子的話嚇到。不過咱們可要防著福晉向四爺告狀,主子最好誠心改錯,再抄幾卷佛經,等四爺問起時一口咬定是無意中聽到小李子碎嘴,擔心四爺才問幾句的。這樣才能讓四爺不厭棄主子。」

  「嗯,就這麼辦,對了,那個小李子怎麼辦?」李氏聽著嬤嬤的話後問道。

  「主子只管放心,奴婢保準叫小李子再也開不了口。」嬤嬤狠狠的說道。

  「嗯!~只是可惜了咱們這麼久才買通他,竟然沒用幾次。哼!不過也不能留他了,咱們送他個痛快的,省得爺知道了不定怎麼折磨他呢。」李氏說著竟然好像做了善事一樣。

  「主子不妨放出消息,這四福晉一進門就處死個奴才,名聲必定好不了。」嬤嬤聽著又說了一計。

  「呵呵,有嬤嬤在身邊我就不怕了。」說著李氏從梳妝盒中拿出一枚東珠,遞給了嬤嬤。這嬤嬤拿著東珠心裡高興的很,嘴裡卻說道「奴婢一切都是為了主子。」

  這邊宋氏卻沒有留下身邊的下人,只是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面容,不時用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鏡子中的宋氏皺著眉頭看自己的面容片刻,起身走到床榻前拿出一件男子常服繡了起來。這麼半天這個宋氏竟然一聲都沒知,連面部表情都吝嗇的很,除了皺了皺眉頭外一直是木訥的表情。

  瀾惠此時也沒有休息,她看了看時辰就起身向永和宮走去,這每早給德妃請安是規矩,她也不敢違背的。走了小半會,瀾惠終於到了永和宮,宮女見瀾惠到了,連忙請瀾惠進去。瀾惠還沒進殿就聽到殿裡一陣小孩子的聲音。瀾惠細聽聽知道這是十四阿哥正在殿內了,一進門發現果然是。只見十四阿哥正猴在德妃懷裡,嘴裡說著身邊小太監的笑話。德妃則捂著帕子呵呵直樂,不時單手撫摸十四阿哥的腦袋。

  十四阿哥見瀾惠走了進來,立刻興奮的道:「額娘,姐姐來了。」

  瀾惠向德妃請了安,德妃賜座後才對十四阿哥說道:「乖十四,不能叫姐姐,以後要叫嫂子了。快去跟你嫂子請個安。」

  十四聞言不悅的撅了撅嘴,磨磨蹭蹭的下了榻,到瀾惠面前後快速的打了個千,然後就一滾的滾進了瀾惠的懷裡。瀾惠正站起身受禮呢,只覺得身上一沉,腳下的花盆底立刻不穩了,只見瀾惠晃了晃猛的向後倒去,還好後面就是椅子才沒有坐在地上。瀾惠的臉一下子變得發白,原因無他,瀾惠這一下閃到腰了!一陣陣的疼痛向瀾惠襲來。

  而十四阿哥卻『咯咯』笑了起來,顯然為了剛剛那驚險的一幕而興奮著呢。這時那些奴才和德妃也反應過來,德妃連忙叫太醫給瀾惠瞧瞧,瀾惠也樂得清閒幾天,於是還是一副強忍疼痛的樣子,不過也沒有叫德妃為難,還沒等德妃訓斥十四的時候就說到:「額娘,都是兒媳沒站穩,還好沒有傷到十四弟,要不兒媳萬死難恕其咎了。」瀾惠一副為十四阿哥說話的樣子顯然很得德妃的心,她嘴裡溫和說著:「怎麼能怪你呢,都是十四一向莽莽撞撞的,快別想那麼多,一會太醫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十四這時可能也發現他犯錯了,瞄了瞄瀾惠的臉色,看瀾惠一臉痛苦的樣子,又看了看德妃,發現德妃更是一臉凝重的表情,十四阿哥扯了扯瀾惠的衣袖,小聲的悶悶的說道:「是我害得你這麼疼嗎?」

  瀾惠衝著十四笑了笑,沒有說話。實在是她現在疼的狠了,說不出話來,不過她到沒怪十四,小孩不都是這樣麼?一淘起來沒個準星。再說這次受傷也可以讓她休息幾天,反正有空間中的藥材和泉水,這點扭傷沒什麼問題。

  一會太醫到了,給瀾惠把了脈後之乎者也的一頓說。瀾惠是聽明白了,一堆話總結成一句就是『她扭腰了』而已,真夠囉嗦的了。太醫給瀾惠配了藥後,德妃也叫瀾惠趕快回去休息,瀾惠沒矯情爽快的答應了。不過令她哭笑不得的是這一行還帶回了一個拖油瓶,原來十四表示這次瀾惠都是因為他受的傷,所以強烈要求『陪陪嫂子到她好了再回來』。瀾惠和德妃都受不了十四哭鬧的手段,於是妥協了。

  不過瀾惠現在對十四到不像第一次進宮時那麼害怕了,因為十四畢竟才是四歲的孩子,而且和四阿哥是兄弟,瀾惠這個正牌嫂子關心照顧他是沒人會挑理的,所以瀾惠決定來個正太養成計劃,爭取把十四阿哥當自己的弟弟五格一樣教養。(也算是為了以後教養弘輝練手了)


☆、第十七章 十四阿哥學習事件

  十四阿哥一進瀾惠的房間就東瞅瞅西看看的,一點安生不下來。瀾惠則在姜嬤嬤的服侍下小心的坐在了榻上。不一會十四捧著梳妝台上的一個小擺件跑了過來,這是瀾惠用皮子角料做的一隻熊貓抱著竹子的布偶,毛毛絨絨的很是可愛。十四阿哥顯然很喜歡,他顛顛的跑過來,眨著那雙黑亮的眼睛興高采烈的說道:「嫂子,這個是什麼動物?十四從沒見過呢!」

  瀾惠捏著十四胖乎乎的小臉,一臉笑容的說道:「這是在西南面生長的一種稀有動物,叫熊貓。十四弟要是喜歡,長大了可以去那邊看看。」

  十四阿哥聽了不以為然的道:「直接找人給抓來一隻就好了,還用我自己去?」

  瀾惠笑著對十四說道:「這個熊貓很不好養活哦!要是在帶來的路上死掉怎麼辦?再說十四弟要是能到處走走,看看各種新鮮玩意不是也很好嗎?」

  十四阿哥想了想後堅決的說道:「十四要做將軍,上戰場打仗去,不想到處找好玩的。」

  瀾惠聽了十四的話,心裡一陣好奇,沒想到未來的大將軍王四歲時就志願做將軍了,那最後怎麼又讓四阿哥給圈了?不過只要不是志願當皇帝就成,瀾惠還是很高興的。

  想著瀾惠覺得不如就從小培養十四當將軍的本事,畢竟空間中可是有不少戰書的,那些可是凝聚中華五千年的戰爭心得,比這個時代的那些夫子教的應該有用多了。想完瀾惠也不顧腰部的疼痛(其實自從瀾惠有了空間後,身上的傷痛幾乎沒有了,即使受了傷也恢復很快),彎腰抱起十四坐在了她的腿上,頷首說道:「十四弟的志向是好的,可是做將軍可不能只注重學習戰術武功,對天文地理也是有要求的哦!像是戰場上的天氣氣候適應什麼樣的戰術,戰場附近有沒有適合伏擊的地點等等。所以知識面廣點是沒錯的,你想想如果你要打仗的地方自己從前去過的,那不是很佔優勢嗎?不過嫂子也不是一定要求你出去四處走走,只是給個建議而已,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嘛!」

  十四聽得似懂非懂,不過也瞭解到自己要做大將軍還有很多東西要學,他想了想,滿懷希望的對瀾惠說道:「十四想和嫂子學,四哥一教導十四學習就很凶,十四不喜歡四哥。」

  瀾惠看十四竟然從小就對四阿哥有意見,不禁心裡埋怨道『這四阿哥也真是的,十四才四歲的孩子,怎麼能要求那麼高呢?得根據十四的興趣愛好安排學習嘛!』其實瀾惠不知道,這些皇子阿哥都是這麼過來的,十四還是有四阿哥這個哥哥照顧呢,能早在6歲進上書房前就打些基礎。要是直接進上書房才開始學,那才累呢!不過瀾惠也不能叫十四對四阿哥有什麼誤會,畢竟兄弟倆有矛盾作為額娘的德妃一定不高興,而德妃不高興作為天天要去伺候婆婆的瀾惠就會有被遷怒的可能。

  所以瀾惠連忙柔聲安撫著十四,說道:「十四弟是冤枉你四哥了,你四哥也是為了你好哦!要是你去上書房前就能把該學會的學會,那到了上書房先生自然會誇獎你,而皇上知道十四阿哥聰明好學的話不是也會更疼你嘛!所以現在學習艱苦點是有好處的哦!」

  十四阿哥想了想確實有這種可能,於是撅著嘴說道:「那就算四哥為我好好了,可是十四真的不想跟四哥學了,四哥好嚴的,總是抽考十四,要是十四答不上來還會打手心呢!嫂子,您既然是才女,您就教我得了。十四不淘氣,很聽話的。」

  瀾惠見十四不依不饒,心裡也想教教試試,看看是歷史上的十四阿哥成就高,還是她教導出的十四阿哥厲害,不過未免四阿哥對她產生誤會,於是故作為難的說道:「嫂子答應你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四哥那裡會答應嗎?嫂子出嫁從夫,這些還是要聽你四哥的。還是算了,你四哥最重規矩,一定不會同意的。」說完瀾惠還遺憾的搖了搖頭。

  瀾惠這副樣子看的十四阿哥直著急,他焦急的說道:「嫂子別擔心,十四去和額娘說,額娘最喜歡十四了,一定會答應十四的。」

  瀾惠見十四竟然想叫德妃去找四阿哥說,連忙勸道:「十四弟還是別叫額娘說的好,要是讓你四哥誤會你是想辦法偷懶才搬出額娘,那依你四哥那個彆扭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的。到時候鬧大了對你對額娘都不好。咱們還是這樣……」說著瀾惠把嘴湊到十四的耳邊一頓嘀咕,十四則聽得連連點頭。

  最後更是一下跳到地上蹬蹬跑出了屋子,只聽十四的聲音遠遠傳來「嫂子,我去找四哥了!」瀾惠看十四風風火火的性子直哭笑不得,連忙吩咐筆兒,說道:「快去拿盒果子給十四阿哥帶上,真是說風就是雨的。」

  姜嬤嬤見了事件的整個過程,不由憂心的說道:「福晉是不是和十四阿哥太親密了,要是四阿哥知道不知道會不會生氣!奴婢聽說四阿哥從小由孝懿皇后養大,和生母德妃娘娘的關係並不很好的。」

  瀾惠扶著腰小心的挪到床上躺下來,才淡淡的說道:「嬤嬤就是瞎擔心,哪有孩子對生母沒感情的,只是爺性子彆扭不懂得表達罷了。既然我有這個機會能緩和他們母子和兄弟的感情,那德妃和四阿哥對我的態度不是會更好嗎?十四弟還小,可塑性很強的,只要我從小教導他,那他長大後沒準會成為四阿哥的助力的。」

  姜嬤嬤見瀾惠都考慮清楚了,也就不再提這個話題,反而拿出家裡帶來的藥膏,幫瀾惠按摩起扭到的腰部來。

  而這時的十四阿哥則一溜小跑的到處找起四阿哥來,伺候十四阿哥的奴才們在後面焦急的哭喊著:「十四爺,慢點,小心路,等等奴才們。」十四才不管後面哭喪著臉的小太監,他一氣跑到上書房,在書房門口探頭探腦的瞄著。

  四阿哥在裡面發現十四來了,連忙向師傅告了假走了出去。他一臉威嚴的對著十四喝道:「上書房也是你能隨便闖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十四一見四阿哥板著的臉,嚇得差點把想好的話忘了,不過他還是在心裡對自己打了打氣後,撒嬌的上前搖著四阿哥的手,滿臉諂媚的說道:「弟弟想四哥了,就來看看您,弟弟還給您帶來一盒果子,四哥休息的時候吃些吧。」說著招來後面拎著食盒的小太監上前。

  四阿哥哪見過十四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心裡也不禁有了一絲暖意,這個一向怕自己的弟弟也能對自己撒嬌,他還是很高興的。四阿哥彆扭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絲笑容,蹲下身對著十四阿哥說道:「到底有什麼事?你這個小傢伙一有想要的東西就撒嬌,這招也就對付額娘好使,對四哥可不管用。」

  十四見四哥果然也對自己撒嬌沒免疫,於是更加有信心能說服四阿哥,他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四嫂去給額娘請安,弟弟見四嫂很親切就去四嫂那玩了一會。四嫂給弟弟講了很多道理,弟弟才明白四哥平時對弟弟嚴格要求都是為了弟弟的將來。弟弟覺得平時總是氣四哥心裡很抱歉,這是來給四哥賠罪的。」

  四阿哥見這個嬌慣的親生弟弟能明白自己教導他的心,心裡也不由歡喜。他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對著不安的十四阿哥說道:「你知道就好,四哥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咱們做皇子阿哥的就是要嚴格要求自己才好。」

  十四阿哥連連接到:「弟弟知道,可是每當看四哥辛苦一天回來,還要教導弟弟,弄得四哥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弟弟就不好受,而且最近見四哥越發瘦了。弟弟就想,能不能叫四嫂先教導弟弟,四嫂的學識也是不錯的。當然,四哥有時間可以隨時檢查弟弟的學習情況,要是不放心還可以給弟弟留些功課,這樣也好叫四哥多點時間休息,免得額娘總是在弟弟面前念叨四哥的身體。」說完十四阿哥一臉星星眼的樣子渴望的望著四阿哥。

  而四阿哥這時就不免多想了,『這瀾惠是要幹什麼?竟然把手伸到十四身上?不知道額娘知不知道?額娘真的有擔心自己的身子?』十四見四阿哥沉默不語,不由更焦急的說道:「弟弟真沒有別的意思,不是說集百家之長嘛?弟弟就是跟嫂子學些簡單的,要是四哥發現嫂子教的不好,弟弟立刻就不跟嫂子學了。四哥倒是給弟弟個明白話啊?」這十四阿哥剛剛乖巧不一會,立刻又急躁起來了。

  四阿哥暫時也想不到瀾惠這麼做的『深意』,想想最近皇阿瑪也有意叫他參與政事,此時正是他最忙的時候,也確實沒太多時間教導十四,於是四阿哥決定先觀察看看,反正不管瀾惠有什麼心思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如果真有問題時不叫十四弟學就是了。想著四阿哥點了點頭答應了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聞言高興地蹦了老高,還第一次親密的抱住了四阿哥的腰。

  四阿哥見十四和他這麼親密的樣子也十分高興,畢竟這是他親生弟弟,他還是很疼愛的。於是兩人又聊了一會,十四就被四阿哥攆回去了。

  而這時瀾惠正被姜嬤嬤按摩的昏昏欲睡,不過她強忍住睡意,等著十四阿哥的消息。其實她也擔心四阿哥多疑的性子會誤解什麼,不過一想到自己也是為了撮合他們母子兄弟的關係,並沒有什麼不好的私心,也就安然了。反正這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見到效果的,等四阿哥發現她沒壞主意後自然對她就能更信任些了。其實要說一點私心沒有也不對,她也是想自己的生活安逸些,畢竟四阿哥登基時德妃可是鬧得不可開交的。要是能緩和他們的關係,那德妃自然不會不想做太后了。那她這個媳婦也就省事多了。再一個就是能多體現下自己的作用,即使四阿哥不寵愛自己,自己也有德妃做後盾呢!那這個後院還不是自己說了算。瀾惠想著以後能過安逸的生活心裡更是下定決心好好教導十四阿哥。


☆、第十八章 夫妻夜話

  十四從四阿哥那裡得到想要的答案,連忙屁顛顛的跑來告訴瀾惠。而瀾惠也很高興這個事能成。瀾惠交代十四等她腰好了再開始學習,今天下午就先叫十四阿哥回去和德妃說說此事。十四阿哥也清楚瀾惠的腰扭了,現在還不能亂動,也就玩了一會回永和宮去了。

  瀾惠在十四走後,拿出一張梅花箋凝神思考著十四的課程安排。「嗯!~十四才四歲,先看看他識了多少字,都學過什麼書。每天一個時辰練字是必須的,四阿哥可是最注重書法的了。還有一個時辰古代經典戰爭講解,可以給他做些模型什麼的方便記憶。再來一個時辰天文地理概論,哦,還得教他一些基礎醫術知識,這倆個可以穿插著講,一天一個就成。還要有一個時辰講些四書五經的,不過這個我可不擅長,還是同四阿哥商量一下比較好。先想到這些了,數學不能講太多,平時灌輸些就行了,規矩禮儀都有嬤嬤教導,也不用教了,還有什麼?嗯,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瀾惠想了一下,還是把現代的一些教法融入一些,比如課間休息,比如發散思維什麼的,畢竟得讓十四學的有興趣才行。說起來瀾惠也是第一次當老師,自己還是摸索著呢,不過還好她空間中有這方面的書籍,而且各種適合孩子學習的教材也有一些,只要瀾惠把那些知識用圖畫或玩具的形式教出來,相信十四阿哥也會感興趣的。

  瀾惠這一下午就在安排十四阿哥的課程中度過了,晚上天還沒黑四阿哥就返回了阿哥所。瀾惠由於腰有傷所以只是勉強站在門邊迎接四阿哥,只見四阿哥一臉冰冷的樣子,不過明顯要比早上出門時好很多。而這時早早來到正屋伺候的李氏和宋氏也連忙上前慇勤的幫四阿哥梳洗起來。瀾惠向四阿哥行了禮後就被允許坐下了。因為四阿哥在十四走後特地吩咐隨身太監高無庸打聽了這件事,所以他也就知道瀾惠受傷的事情,四阿哥雖然對瀾惠有所懷疑,但並不想體罰這個身份貴重的福晉,只是四阿哥臉色並不太好。

  用膳後四阿哥揮退了李氏和宋氏,完全沒在意李氏含情脈脈的眼神。直到屋子裡的下人也出去後才開口問道:「給十四教書是怎麼回事?這事怎麼沒事先和爺商量過,再說了,你雖然是十四的嫂子,也不好和他距離太近的。」

  瀾惠看著四阿哥一點露不出心裡想法的面容,想了想後慢條斯理的說道:「不是不想事先和爺商量,爺也知道十四弟性子有些個急躁,又是被額娘嬌養的,他想到的事不立刻辦成就會哭鬧不休,妾身也沒辦法啊!而且之前妾身也沒想到十四弟想讓妾身教導他讀書,只是聽了他一些個不想學習的牢騷勸了兩句而已。十四弟也是個明白道理的孩子,妾身勸他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不過可能因為爺平時對他有點威嚴吧!十四弟反而覺得妾身溫和的性子更適合他些。」

  四阿哥聞言蹙了蹙眉問道:「那十四弟去看我時說的那些話也是假的了?」說著更是渾身散發出一陣冷氣來。

  瀾惠連忙幫著十四說話:「那倒不是,妾身去給額娘請安時,額娘總是會交待妾身很多怎麼伺候爺的話呢。額娘還總是說爺身體越發清瘦了,叫妾身好好給爺補補,養好身子呢!十四弟應該是在額娘那裡聽到這些,再一想爺督促他讀書也是對他好,於是才會跑去看爺的吧!」

  瀾惠這番話成功使四阿哥氣溫回暖了,四阿哥嘴角上揚的說道:「你平時也要好好照顧額娘,皇阿瑪最近給爺一些差事,爺可能會忙很多,額娘那就靠你多多看顧了。至於十四弟的事,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瀾惠連忙取出下午寫的學習計劃遞給了四阿哥,忐忑的說道:「妾身畢竟沒有過教小孩子的經歷,妾身家裡的弟弟雖然小,但妾身最近忙於跟爺大婚,也沒顧上照看他。這些只是妾身的一點想法而已,因為十四弟同妾身說他將來想當將軍,妾身琢磨著小孩子學習一定要照顧他們的興趣教導,這樣孩子能不產生排斥心理,也能多記些知識。所以妾身想出這麼個法子,爺看還妥當嗎?」

  四阿哥看著梅花箋上課程列表,不由皺緊了眉頭,不悅的說道:「胡鬧,哪有皇子啟蒙學這個的?」

  瀾惠連忙委屈的解釋道:「妾身也是不懂這些的,爺要看有什麼需要改動補充的儘管告訴妾身,妾身會盡力的。」

  四阿哥看瀾惠態度還算不錯,於是開始絮絮叨叨講起皇子啟蒙的課程了,不時還拿自己舉例,說些他當初學習是多麼多麼辛苦。

  瀾惠費勁的聽了半天,原來也就是什麼四書五經的,瀾惠表面恭敬的聽著,心理則不屑的想到『什麼玩意嗎!那麼小的孩子學四書五經,這不扯淡嗎?還讀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的,這完全是折騰人。我可不能這麼教,還不把十四給嚇跑不可。』

  四阿哥長篇大論的一說完,瀾惠立馬慇勤的給他沏茶倒水。

  四阿哥對瀾惠識相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也不吝嗇的關心到:「福晉今天扭了腰,還是坐下吧!爺自己來就成。」

  瀾惠連連說道不用,斟酌之後緩緩說道:「爺,不是妾身不想這麼教,可是十四弟的性子爺也是知道的。他有些個不耐煩這些,妾身想著反正那些經史子集等他去上書房時會更系統的學習,那些大儒們講的也更通透些。而且妾身也實在對這些有些不瞭解,不如妾身督促著十四弟背下一些,剩下的時間還是教些他感興趣的如何?妾身想著這樣十四弟有不會的還會去問爺,您兩兄弟多多交流溝通,額娘也會高興的。」

  四阿哥想想十四那個性子,也不得不承認瀾惠說的有些個道理,再說如果瀾惠這個溫柔的性子,真能緩和些他們母子和兄弟的關係,也是一件好事。不過現在還沒開始教,還不知道效果如何,再說也不能叫這個小福晉太得意了,適當的壓一壓也是必要的。於是四阿哥又板起了臉,微斥到:「不許教十四弟一些亂七八糟的,要是讓爺知道了,看爺怎麼罰你。對了,這些個著名戰役你懂嗎?別再教錯了?」

  瀾惠看四阿哥問到這個細節,心裡一陣擔心,這可都是在空間中學的,怎麼跟四阿哥解釋?說起來也沒有哪個大家閨秀會學這些打打殺殺的,不過瀾惠一想到費揚古,立刻找到了理由:「爺,這都是妾身聽阿瑪講一些戰場上的事後,感興趣學來的,妾身的阿瑪有時教育哥哥時,妾身就會在一邊聽些,不知不覺也就瞭解不少。」

  「嗯,岳父大人領兵的才能還是不錯的,既然你是跟岳父大人學的,那就先講講吧!這樣,爺會不時看看十四的學習情況,要是不行那還是由爺教導十四為好,免得你這個婦道人家耽誤了十四的功課。」四阿哥想著想著又擔心起瀾惠的水平來,不過既然已經答應十四了,也不好馬上改主意,不過如果瀾惠教的不好,到時就有理由了。

  「妾身一切都聽憑爺的安排。」瀾惠也不敢太反駁四阿哥,只想著要是他教看十四怎麼哭鬧好了。

  這個事兩口子商量完了,瀾惠又匯報了早上議論主子那個奴才的事,四阿哥聽有這樣的奴才也很生氣,他對瀾惠的處置沒什麼意見,這要不是在宮裡,四阿哥還不能這麼輕易放過那個碎嘴的奴才呢。兩人交談過後就就寢了,四阿哥雖然想和新婚妻子甜蜜一下,不過瀾惠這腰上有傷根本不能做活塞運動,於是只是動動手在瀾惠光滑的肌膚上撫摸片刻了事。

  四阿哥在不滿足的情況下恨恨的說道:「福晉似乎忘了爺的懲罰,二百遍佛經呢?」

  昏昏欲睡的瀾惠聞言立刻驚醒起來,委屈的說道:「都是妾身不對,今天實在是太多事了,明天妾身就寫。」

  四阿哥慾求不滿的火氣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聞言立刻道:「明天交上來四百遍,寫不完翻倍。」說完背過身呼呼睡覺去了。其實他是不敢再撫摸瀾惠的身子了,實在是瀾惠那光滑的肌膚像緞子一樣,弄得青春期的四阿哥慾火焚身,這要不是皇子大婚必須在嫡福晉屋裡待三天,四阿哥真想半道轉移到李氏房間發洩一通。

  瀾惠哪知道四阿哥為什麼發火啊!心裡恨恨的想到「老康還真說對了,這四阿哥就是個喜怒不定的性子。」腹背完開始愁了起來,這四百遍一天寫完,這不是玩她嗎?

  瀾惠睡前還想著抄佛經,一夜也沒有睡踏實,這不弄得都夢到佛祖了。


☆、第十九章 佛經和小安子

  第二天一早李氏和宋氏早早的來到正屋。瀾惠也樂得裝作腰還沒好,由著她倆伺候好四阿哥。瀾惠歪在榻上,無聊的數著李氏偷偷給四阿哥拋了幾個媚眼,還別說,李氏的那雙眼含情脈脈的,連瀾惠看見都有些動容。宋氏的表現就有點差了,只是恭敬的細心的把四阿哥伺候的舒舒服服而已。

  不過據瀾惠分析,『四阿哥應該會更欣賞宋氏這樣的吧!畢竟作為皇子的女人,太風流也是不好的。不過李氏和宋氏現在還是格格而已,也就是個沒上玉蝶的小妾,行事大膽一些也是允許的。再說四阿哥作為一個剛有女人不到一年的男人,對女色上應該沒有成年人那麼節制吧!嗯,今天就先做個測驗,看看四阿哥是去李氏房裡還是去宋氏房裡好了!看看四阿哥到底是不是個好色的。哈哈!』

  李氏兩人伺候四阿哥和瀾惠用膳後,四阿哥就去上書房了。瀾惠也沒興趣和她倆多說,直接叫她倆回去睡了。等房間裡就剩瀾惠一個主子時,瀾惠終於放下了繃著一早上的假笑,她揮手退下姜嬤嬤她們,只說要補個覺。然後就進入了空間中。

  進入空間中的瀾惠隨手摘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吃完後找出一本字數最少的佛經,把佛經鋪在桌子上,就開始認真的抄了起來。抄了有一個時辰,也沒抄出五十份,瀾惠揉著酸酸的手腕,心裡大罵四阿哥。

  罵著罵著突然想到『就是一天不停的抄,也抄不完四百份啊!在空間中倒是能抄完,可是拿去給四阿哥看,四阿哥會不會懷疑啊!得了,還是拿出去抄吧!抄多少是多少,這樣四阿哥知道我認真抄了,也許能算了呢!真是的,不知這該死的四阿哥昨天發什麼瘋。』

  瀾惠想著,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搬回了房間。她坐在椅子上開始抄了起來,為了讓人知道,還特意叫了幾個下人陪著抄。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只是在中途德妃那叫人送來一瓶據說最好的治扭傷的藥膏,還特地多囑咐瀾惠幾句好好養傷,至於十四阿哥的功課不急什麼的。瀾惠謝了恩後也就沒事了。

  晚上,四阿哥從上書房回來就進了前院自己的書房,只是叫人吩咐一聲自己用膳了,不用瀾惠等他了,就完了。瀾惠樂的他不來,洗漱後叫筆兒送了一壺濃茶,就把所有人都攆了出去。

  瀾惠拎著茶壺進了空間,她這一天用了以前做護士時寫報告的速度,把佛經抄了一大半,她決定今天晚上在空間裡把佛經抄完,畢竟指望四阿哥一時好心可沒什麼把握,還是自己搞定吧!要是四阿哥問起,大不了就說連夜抄寫的,咱認錯態度好還不成嗎?

  瀾惠在這抄著佛經,四阿哥那裡用膳後就來到了李氏的房間。李氏早就收到了四阿哥要來的消息,一早就梳妝打扮好了,只見李氏一身粉紅色的旗裝,佩戴的首飾也都是精緻的。嬌美的臉上畫著淡淡的妝,正顯出李氏江南女子那種婉約的氣質。

  她早早的等在房間門口,四阿哥一進院子李氏立刻上前,柔柔的向他行了一禮,四阿哥見李氏柔媚的打扮,昨晚憋的火立刻噴了出來。還好康熙以前說過他喜怒不定,從那以後四阿哥著重練習著面癱表情,所以才沒有失態。他當先一步進入了臥房,李氏也婀娜的跟了進去。

  四阿哥揮退了奴才們,一把抓過李氏倒在了床上。李氏也立刻滿面春色的進入狀態。兩人天雷勾動地火,真是一發不可收拾。

  完事後,李氏強忍住身上的酸痛,起身給四阿哥擦洗身體。四阿哥則舒坦的躺在床上,由著李氏伺候。李氏邊伺候著四阿哥,邊嗲聲嗲氣的說道:「爺,奴婢幾天沒見爺,著實想的很。」

  四阿哥也不在意李氏這樣,其實他也很喜歡李氏這種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他把伺候完的李氏拽上床,一邊撫摸著李氏的身子,一邊說道:「嗯,爺知道了。」

  李氏彷彿一灘水一樣,軟在四阿哥的身上,邊微微的扭動身體,邊忐忑的說道:「之前奴婢給福晉請安時,恰巧碰到爺身邊的小安子說爺早上不太高興。奴婢擔心爺,就多問了幾句,之後又跟福晉提了提,奴婢是怕福晉從小嬌生慣養,伺候不好爺,奴婢真的是一片好意的。」說著更露出了一絲委屈的神色,彷彿瀾惠訓過她一般。

  四阿哥卻不在意的回道:「你不用擔心,福晉已經和爺說了這事,那個碎嘴的奴才很是該罰。主子的事也是瞎說的。至於福晉是個好的,畢竟是皇阿瑪給指的婚,以後不要再和福晉說這些了。」

  李氏見四阿哥還說瀾惠的好,心裡氣得不行。想想後誠懇的說道:「嗯,爺說的奴婢會記住的,其實奴婢也是希望和福晉好好相處,可是又怕福晉大家出身,看不起奴婢的身份。今天奴婢聽說那個小安子被杖斃了,咱們院子裡出去的奴才被杖斃,會不會對爺有不好的影響啊?」

  四阿哥聽了這番話,轉過頭緊緊的盯著李氏,李氏被四阿哥的樣子嚇的不輕,不過還是勉強的維持著臉上擔心的表情。

  四阿哥足足盯了半晌,才緊皺眉頭斥道:「爺看你院子裡的奴才才都該杖斃,一個個都是碎嘴的混賬。什麼事都和主子說,以後你給爺老實的待在屋裡,別到處打聽消息。福晉的事也是你能質疑的?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以為爺寵你幾天就能不顧規矩了?你給爺好好閉門思過。」

  說完也不等李氏辯解,穿上衣服到隔壁宋氏那去了。李氏第一次見四阿哥這個樣子,不由攤在了床上,她本以為憑著自己的品貌,再加上伺候四阿哥進一年的情分,四阿哥一定是心裡有她的。現在才想起自己不過是個格格,家裡的勢力也幫不到四阿哥什麼,竟然自作聰明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起出嫁前額娘的囑托。李氏不由嗚嗚的哭了起來。

  李氏的奶娘陳嬤嬤看見四阿哥生氣的去了宋氏那,一進屋更是發現李氏趴在床上痛哭。不由連忙走到床邊,嘴裡不住的勸到:「我的主子,這是怎麼啦?怎麼惹的四爺那麼大火?這可怎麼辦啊?」

  李氏聞言一臉痛恨的說道:「還不是都因為你,你出的那個破主意。」說著李氏彷彿想到了什麼,瞪著眼睛看著陳嬤嬤。陳嬤嬤被李氏看的頭皮發麻!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李氏很快說道:「嬤嬤,這回因為你的愚蠢惹到了爺,你說怎麼辦?」

  陳嬤嬤頭上嘩嘩的往下冒汗,剛開口說道:「主子,奴婢,」就被李氏打斷了,李氏語重心長的說道:「爺現在厭棄我了,如果我不想辦法叫爺原諒的話,那別說生兒子了,能不能在這深宮中活下去都是問題。我記得奶兄現在正做著戶部的筆帖式,如果我不受爺待見,那奶兄的前程……」

  陳嬤嬤聽了這話汗更多了,她支吾半天後,毅然的跪下說道:「主子,這事都怪奴婢,是奴婢出了餿主意害了主子,奴婢也是為了主子啊。只要對主子好的,奴婢刀山火海也願意闖一闖,只求主子不要忘了奴婢一家對主子的忠心。」說完更是在床下不停的磕起了頭。

  李氏聽陳嬤嬤願意攬下這個事,不由心裡鬆了口氣,她心裡念叨著:『別怪我,嬤嬤,要怪就怪這皇家,要在這過好,沒有犧牲是不行的。』想畢,她親自下床攙扶起陳嬤嬤,說道:「嬤嬤儘管放心,只要我好了,奶兄那便沒人敢小瞧。嬤嬤明天這樣……」

  之後李氏向陳嬤嬤交代起怎麼向四阿哥認錯的事情。

  而迎來生氣的四阿哥的宋氏這時正拿一件天青色的常服給四阿哥試穿著。四阿哥穿著小老婆親手做的衣服,陰鬱的心情終於緩緩平靜了下來。他看著忙前忙後的宋氏,發現一直以來忽略的宋氏也有乖巧的一面。

  「爺,奴婢還給爺繡了荷包,爺看看。」宋氏說著從針線盒中拿出一個墨綠色的荷包遞給了四阿哥。四阿哥仔細看了看荷包,發現上面繡著一棵勁松。他對這個荷包很滿意,點了點頭後說道:「嗯,不錯,爺帶著了。」

  宋氏見四阿哥收下了荷包和衣服,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四阿哥見自己只是這麼點小事就能讓宋氏滿足,也不禁感歎宋氏的乖巧。他覺得宋氏這種本分的性子還是可以寵一下的,比李氏那樣張揚和沒腦子強多了。想完四阿哥就在宋氏溫柔的服侍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瀾惠早早的就聽姜嬤嬤說了四阿哥晚上生氣的從李氏轉移到宋氏那的情況。瀾惠想著這種情況是應該把早膳送到宋氏那的。想著瀾惠吩咐姜嬤嬤下去安排,姜嬤嬤雖然對瀾惠不在乎的樣子有點不滿,但還是聽話退下安排去了。

  而瀾惠的奶娘張嬤嬤就沒這麼多顧忌了,人家畢竟從下看著瀾惠長大,一向是有話必說的。只見張嬤嬤氣憤的說道:「奴婢看那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指不定出什麼鬼蛾子呢!福晉得看緊了,不能叫四爺把心思都用在她們身上。奴婢看福晉心裡裝著四爺,這昨晚一宿沒睡的抄那個佛經,不是給四爺祈福的嗎?福晉別為昨晚的事生氣,您身子不爽利,四爺他是個爺們,畢竟不能……呃,總之男人都是這樣的,福晉想開些。」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一臉黑線,她哭笑不得的說道:「嬤嬤~~你哪看到我傷心生氣啦!實話跟你說吧!這佛經是四爺罰我抄的,再說我也沒抄一宿啊!你看,我睡得好好的,黑眼圈都沒有。只是抄完後忘了關燈而已。至於四爺晚上在哪休息,這根本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我啊!只要保證後院安穩就行了,你說的對,李氏一看就是個能折騰的主,那個宋氏看著老實,誰知道心裡咋想?這倆人你多看著點,別叫她們真出什麼鬼蛾子,打擾我的生活。」

  張嬤嬤見瀾惠還是做姑娘時的性子,也就放下了心。

  而這時四阿哥正看著跪在他面前的李氏和陳嬤嬤。


☆、第二十章 禁足

  四阿哥剛走出宋氏的房間,就看見李氏和陳嬤嬤跪在院子裡。陳嬤嬤一見四阿哥出來,立刻膝行兩步來到四阿哥面前,滿臉悔恨的哭道:「四爺,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嘴碎,經常和主子說些有的沒的,害得主子惹惱四爺,奴婢萬死也償還不了犯下的錯啊!~~只可憐奴婢的主子,性子單純,哪懂得這些,還不是聽什麼就對四爺說什麼,都是奴婢的錯啊 」

  李氏則一直在旁邊嗚嗚的哭泣著,不時用後悔的眼神看向四阿哥,間或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奶娘。四阿哥則一直面無表情,也不說什麼。

  陳嬤嬤見狀更賣力的哭號起來,「奴婢的主子啊!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看您天天念叨著四爺,幾天不見四爺竟然清瘦不少,奴婢才想著出去打聽消息跟您說,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可是四爺,奴婢的主子並沒有錯啊!她只是一顆心都放在四爺身上而已。四爺您要明白啊!只要四爺原諒主子,奴婢死也甘願!」說著頭磕的更加賣力了,不一會地上就印出紅紅的痕跡。

  李氏這時也不哭了,幾下膝行到陳嬤嬤旁邊,一把抱住陳嬤嬤對四阿哥哭道:「爺,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最近情緒低落,才惹得奶娘做出這樣的錯事,您原諒我們吧!奴婢願天天在佛堂為爺誦經祈福。」說著更是和陳嬤嬤一塊抱頭痛哭起來。

  四阿哥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一直在四阿哥身後的宋氏這時勸道:「爺,您看在李妹妹伺候您一番的份上,就算了吧!李妹妹也只是一時犯錯而已,雖然奴婢不知道是什麼事,可是見李妹妹現在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啊!」

  四阿哥表面上沒說什麼,不過心裡還是為宋氏的善良讚賞不已。他沉默片刻後冷冷的說道:「陳嬤嬤既然是這樣碎嘴的奴才,爺這兒也就容不下她了。來人,把陳嬤嬤拉下去打二十板子,然後攆出宮去。」

  一直在院子裡做隱形人的奴才們立刻一窩蜂的捲起陳嬤嬤退了下去。李氏作勢還要給陳嬤嬤求情,不過這時四阿哥又開口了,他銳利的眼神直接射到李氏身上,薄薄的嘴唇吐出道:「李氏御下不嚴,禁足兩個月。好好想想你做錯了什麼。」

  說完也不看李氏呆滯的表情,在宋氏恭敬的送別下,一陣風的走出了院子。

  宋氏送走四阿哥後,回過身走到呆滯的李氏面前,彎下她如柳的腰身,在李氏耳邊喃喃的說道:「好妹妹,你這般張揚的性子,還想在這深宮裡混下去,是不是當爺是傻子啊!呵呵呵,這回好好閉門思過吧!爺那裡有我和福晉,你很不用擔心哦!~姐姐還要謝謝妹妹,如果姐姐有孕,一定燒香拜佛的祝福妹妹的。祝妹妹早日承寵哦!~呵呵呵呵!」

  說完也不看李氏憤恨的眼神,一把攙起李氏,滿面關心的說道:「李妹妹,爺也只是一時被那狗奴才氣到了,才遷怒的妹妹,只要過一段時間自然氣消了,妹妹還要好生注意身體才是,今天這事姐姐會代妹妹向福晉說明的,妹妹安心思過就是。」

  李氏看平時木訥的宋氏,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愚蠢,竟然覺得宋氏是個安分的。她真想在四阿哥那揭起宋氏的假相,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就打消了念頭。她心裡不由恨到:「哼!她以為自己是個什麼玩意,我還不信她就能爭過福晉。也不看你那樣,還想給爺生兒子?」

  想著李氏在大丫鬟翠環的攙扶下進了自己的房間,連理都沒理宋氏。

  宋氏見狀也不惱,倒是她身邊的丫鬟雲兒看不過去了,攙著宋氏邊向福晉的正院前去,邊恨恨的小聲說道:「主子您好心規勸李氏,李氏反倒不領情,看她那傲氣的樣子,奴婢就為主子不值。您就不該為她向四爺求情。」

  宋氏反倒呵斥道:「別亂說,李妹妹也算是自家姐妹,我只希望大家能和睦相處,這樣爺也不用為後院的事操心了。」

  雲兒聽了宋氏的話著惱道:「主子就是太善良了,奴婢看這李氏根本就不領情嘛!您還是多些心眼的好,別叫李氏算計到您。」

  宋氏看雲兒忠心為自己的樣子,不由拍了拍雲兒的手,笑笑不說了。

  這時四阿哥已經到了他自己的書房,他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生氣的樣子,彷彿根本沒把李氏早上這齣戲放在心裡。

  這時,書房外的小太監遞給高無庸一打宣紙,兩人在那交頭結尾的嘀咕著什麼。四阿哥見狀喝道:「什麼事?進來說,嘀嘀咕咕的還有沒有規矩。」

  高無庸聞言和那個小太監一同走進了書房,兩人先跪下向四阿哥清了罪,然後高無庸上前把那疊紙捧到四阿哥面前,低頭說道:「爺,這是福晉院裡的小連子送來的,說是福晉讓交給爺的。」

  四阿哥聞言拿過細看起來,發現都是瀾惠抄寫的佛經,只見一筆簪花小楷寫的很是漂亮。他欣賞幾頁後又把剩下的大概翻看一下,然後疑惑的對小連子問道:「這是福晉叫你交上來的?」

  小連子連忙點頭說道:「是,福晉早上特地召見奴才,叫奴才把它交給四爺。」

  四阿哥又問道:「這些都是福晉昨天寫的?」

  小連子疑惑的撓了撓腦袋,搖頭說道:「奴才也不知道福晉是不是一天寫出的,只是昨天福晉在屋內抄了一天,屋內的燭火也徹夜未熄,估計著應該是吧!」

  四阿哥聽後皺著眉頭喝道:「胡鬧,身子還沒爽利落,就這般糟蹋,真是……」說完更是站起身來回走了兩圈,片刻後平復了心情,對小連子說道:「你回去就對福晉說,這次就算了,讓她好好將養身體。爺不追究了。還有叫個太醫來,再給福晉看看腰傷。」

  小連子得了令退了下去。

  四阿哥又看了看那疊佛經,心裡不禁泛起一絲喜意,想到「這小福晉還是挺聽話的,晚上還是去看看她吧!」也不知道瀾惠知道是這個結果會不會懊惱。

  下了決定,四阿哥也就不再關心這事,起身去往上書房了。

  這時瀾惠那裡正聽著姜嬤嬤講述李氏那裡的笑話。瀾惠歪在榻上,手裡扒著瓜子,邊往嘴裡送著,邊聽李氏演的那齣戲,聽完後,不由呵呵笑了起來:「姜嬤嬤,真樂死我了,哎呦,李氏這回是棋差一招啊!不僅陪送了自己的心腹奶嬤嬤,還被禁了足,等她出來,黃花菜都涼啦!爺還不得把她忘腦後去!呵呵呵,真是便宜了宋氏,正趕上這時候表現的乖巧知禮,這回爺還不得寵起宋氏來啦。也不知李氏到底和爺說了什麼?弄出早上這一齣。」

  姜嬤嬤在邊上也忍俊不禁,滿面笑容的說道:「哎呦,主子,您可不能說那個字,犯忌諱。李氏還能說什麼?肯定是福晉的壞話唄!她那嬤嬤也是沒腦子的,這種主意也出的,還親自去說。一看就是小門小戶出身的,沒眼力,福晉是什麼身份,哪是她那身份能議論的?」

  「噗!李氏之前不是受寵嘛?嬌慣些也是有的。這回她可清楚自個的身份了,你看著吧!等她出來後心眼就更多了,她那一身江南女子的韻味,爺愛的不行呢,等到時候能到什麼地步還說不定呢!對了,你去約束好那院裡的奴才,叫他們都閉上嘴,不許到外面亂說。別弄到最後倒是我治家不嚴了。」

  瀾惠想到歷史上李氏那一個接一個的孩子,不禁感歎李氏在早期還是很受寵的,反倒是宋氏生了兩個女兒都夭折了,看來再深沉也鬥不過李氏。又傳說四阿哥喜歡漢女,估計宋氏也就一時得寵,畢竟她不是四阿哥喜歡的類型啊!

  姜嬤嬤點頭應下後說道:「奴婢已經交代下去了,福晉放心,這事出不了那院子的。」想了想後又說道:「福晉說的很是有理,看來奴婢還是要多看著李氏一些,免得她出什麼鬼蛾子。」

  瀾惠連忙提醒道:「那個宋氏也不能小瞧,這事她受益最大,你也多看著點。」

  姜嬤嬤點了點頭下去安排了,不一會宋氏也來請安了,瀾惠出來看宋氏不露一絲喜色,不禁暗自思索著宋氏到底是不在乎還是心思深沉,她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宋氏,宋氏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把早上的事大概說了一下之後就退了下去。

  瀾惠想著宋氏的心思,不由入了迷,還是筆兒在一邊見了奇怪,才叫醒她的。瀾惠回過神後也不在想了,愛咋咋地吧!她還有很多事要辦呢!十四的課本要準備,過年的年禮也要安排,還有最重要的功法最近似乎是到了一個瓶頸,瀾惠還要想辦法突破才是。


☆、第二十一章 穿過你的長髮我的手

  瀾惠這正琢磨著上午做什麼呢,小連子回來了,他向瀾惠傳達了四阿哥的話後,就退下了。瀾惠聽四阿哥要給她請太醫,心裡氣得大罵四阿哥多管閒事。你猜怎麼著?原來瀾惠身體復原情況太好,昨天就已經都好了,這一會太醫來了一看,不是耽誤她裝病嘛!

  不過現在瀾惠也沒辦法,只好放棄了裝病偷懶的想法,一會太醫檢查後乖乖的去給德妃請安吧!不一會太醫果然來了,雖然也好奇瀾惠痊癒速度之快,不過也以為瀾惠那有什麼靈丹妙藥呢!就沒有在意。他稟報瀾惠身體健康後就退出去了。

  瀾惠身邊伺候久的姜嬤嬤和張嬤嬤都對她這種超級復原能力有所瞭解的,話說瀾惠小時候可沒少淘氣,每次不是磕著這就是扭壞那了,可是每次不管受了多重的傷,過個一兩天又活蹦亂跳起來,除非是見血的大傷口一兩天內好不了,但是也比一般人痊癒的快多了。

  而且她身上從沒留過疤痕,即使那種很深的疤痕,也會慢慢變淺直至完全消失。弄得瀾惠現在身上就像陶瓷娃娃一樣光滑細膩。而瀾惠的家人還曾好奇過一段時間,不過時間一久也就歸類到瀾惠天賦異稟了。其實這都是瀾惠從小喝空間中的泉水的原因。

  瀾惠起身收拾一下就去德妃那請安,德妃這回對瀾惠態度更加慈和,不僅關心了瀾惠的身體,還向瀾惠說出了很多四阿哥的喜好。瀾惠不禁心裡歎道『別看四阿哥和德妃面上不親密,可是沒有哪個父母是不關心子女的!看,四阿哥的喜好德妃還是很清楚的嘛。』

  兩人聊到最後,德妃才說起了十四的事。瀾惠把自己『因人施教』的想法又向德妃交代一番,德妃聽了連連點頭,拉著瀾惠的手感歎道:「還是你心細啊!能為十四想到這些。老四也是好的,就是太嚴肅了些,弄得十四總是受罰,額娘每每看見十四紅彤彤的小手,心裡很是難過。可是額娘又不明白這些做學問的事,只能在一邊著急而已。現在有你幫著老四教導十四,額娘是放一百二十個心。你好好做,要是十四淘氣了儘管告訴額娘,額娘替你收拾他。」

  瀾惠馬上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說道:「十四弟那麼機靈聰明的孩子,學習上一定是很好的。媳婦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樣,只希望不要耽誤十四弟就行了。當不得額娘這樣誇獎。再說十四弟聽話的很,媳婦相信他不會淘氣的,即使有事,媳婦也會第一時間告訴額娘,額娘您儘管放心。」

  德妃聽了瀾惠這番話徹底放下了心,『這十四跟著老四學習,我又不能多問。可是跟著瀾惠,我就可以每天問問了,這樣我也放了心。再說如果瀾惠教的不好,還有老四在一邊看著,還能耽誤十四不成?』這般想著德妃更是看重瀾惠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十四的事,瀾惠就起身告辭了。十四今天跑去找十三阿哥玩了,德妃特地囑咐瀾惠不用著急,等明天再叫十四跟她學習。

  瀾惠回來的路上不由想到『看來今天下午得先把明天上課用的東西準備好,年禮的事有時間再找四阿哥商量吧!至於功法,只好等晚上再研究了,那該死的四阿哥晚上可千萬別跑來我這!』

  不一會瀾惠領著一屁股的奴才回到了阿哥所。她換上常服,揮退奴才們,就進入空間找齊有關中國古代戰役的書籍。然後又找了一本描寫比較詳細的,按照作戰情況做起了沙盤。當然瀾惠之前有把做沙盤用到的材料讓筆兒她們找來,這樣省的突然拿出沙盤來引人懷疑。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吃飯時間。瀾惠捧著沙盤回到了屋內,進來伺候的筆兒她們都好奇的瞄了一會那個沙盤,不過瀾惠做的比較粗糙,她們好奇一下也就過去了。

  瀾惠用過膳後,四阿哥也回來了,他還是先回了自己的書房,不過也有叫高無庸通知瀾惠他晚上要來她房裡的意思。瀾惠雖然懊惱晚上又不能進空間修煉了,不過對四阿哥要來也沒有辦法,畢竟她還是四阿哥的福晉嘛!只好叫筆兒又去傳膳,等四阿哥來後伺候他了。

  四阿哥不一會就到了瀾惠的院子,瀾惠帶著一干奴才在院門口迎接。「妾身給爺請安,爺吉祥!」瀾惠當先向四阿哥行了一禮。四阿哥叫起瀾惠後走進了房間。

  一進門就看見桌子上擺放的沙盤,四阿哥瞥了瀾惠一眼,讚賞的說道:「嗯,你這種方法倒是直觀明瞭。」

  瀾惠立馬回到:「妾身當不得爺的誇獎。」說完上前給四阿哥布菜。四阿哥這時就已經不喜肉菜了,一頓飯裡倒是蔬菜吃的多些。瀾惠見狀也沒說什麼,畢竟兩人才成婚沒幾天,貿貿然的讓他多吃肉這話瀾惠可說不出來。她還沒擔心四阿哥到這種份上。

  四阿哥用膳後,對瀾惠說道:「爺還有公務,去書房了。晚點再過來。」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瀾惠就走了。

  瀾惠對四阿哥如此認真工作,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只要他不在,這裡就是瀾惠老大,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回空間了。

  回到空間中的瀾惠,在木屋前盤腿練起那本無名功法,可是身體裡那股生機盎然的氣感到了胸口處就停滯不前了。瀾惠猶豫半響,取出裝著葫蘆靈液的玉瓶,她下定決心,等四阿哥哪天不來,一定服用靈液試試,畢竟突破了這個瓶頸,離第一層修成就差一半進度了。

  瀾惠返回房間,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女士懷錶,發現她也只離開了半個時辰。瀾惠叫來筆兒準備好洗澡水,準備先沐浴一番。

  之後她用最快的時間洗了一個戰鬥澡後,就躺在踏上享受起墨兒對她長髮的溫柔『撫摸』了。四阿哥進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瀾惠懶懶的歪在榻上沉睡著,一邊墨兒用乾布斤擦著她那頭黑亮的長髮。四阿哥揮退了墨兒,接過布斤擦起頭髮來。瀾惠的頭髮一縷縷像黑緞子一樣,在布斤中調皮的舞動著。直把四阿哥看入了神,他用手指挑起一縷秀髮輕輕的揉搓著,嗅著瀾惠髮上傳出的自然的香氣,終於一把抱起瀾惠向床上走去。

  瀾惠突然被人抱起,立刻從淺眠中驚醒。她一抬頭正好看見四阿哥深邃的眼神,那眼神彷彿能吞掉她一般。瀾惠作為一個在21世紀裡長大的女人,哪裡不知道這種眼神代表什麼。她不曉得自己怎麼引起四阿哥的興趣,不過卻知道這時最好不要反抗。

  兩人來到床邊,四阿哥第一次自己脫掉了衣裳,他快速的褪淨衣服,瀾惠也配合的把外衣脫掉,躺在床上等待著。四阿哥脫完了一看瀾惠已經如待宰羔羊一樣準備妥當了,不由低低的笑了起來,那變聲後性感的聲音直把瀾惠聽的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倆人都不是拖沓的人,立刻進入了狀態。四阿哥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把瀾惠折騰了近半個時辰。完事後,瀾惠心想『還好沒有小說上說的那種一晚上好幾遍的,要不還能活嗎?』

  四阿哥則又開始了事後聊天時間,他抓著瀾惠的長髮在手中把玩著,嘴裡慢慢的說道:「後院裡的奴才福晉都交代好沒有,別叫她們出去亂說。」

  瀾惠立刻明白這是問早上的事,她就不相信四阿哥在阿哥所沒眼線!明知道她都交代下去了,還特地問問才算,非弄個兩頭確認不可,這人夠多疑的了。心裡腹背著,瀾惠表面可不敢表現出來。

  她柔柔的說道:「爺既然把這院裡的事都交給妾身,妾身怎麼能辜負爺的信任呢!那些奴才妾身都叫身邊的姜嬤嬤去警告過了。也找了幾個人盯著呢!再一個妾身也不許他們隨處走動。這事一定不會傳出去的。」

  四阿哥嗯了一聲,又問道:「聽說昨天福晉徹夜抄寫佛經,這認錯態度還是不錯的。」

  瀾惠連忙答道:「妾身倒沒有徹夜抄寫,只是寫完後忘記吹滅蠟燭而已。再說爺交代的事妾身怎麼能怠慢,那書的事都怪妾身,妾身也是想誠心悔過的。」

  「哦!你的字不錯,不過爺竟不知道你寫字的速度也如此快速!」四阿哥疑問一個接一個,雖沒有嚴厲的逼問,可是這平穩的問話更是讓人感到壓力。

  不過瀾惠早就想好這些事了,所以到沒被四阿哥的語氣影響到,她仍然柔聲回到:「妾身從2歲起就跟哥哥學字了,這些年寫下來速度自然快了很多。」

  「嗯,這事就算了,對了,你那腰傷竟然已經好了?今天爺聽太醫回報時還奇怪來著。」四阿哥又問道。

  「妾身從小就體質特殊,受傷後都會好的很快。額娘和阿瑪都有找大夫問過,不過他們也說不出原因,最終歸類為體質問題了。像這次這樣的傷一般兩天就能好的,不過用了額娘賞賜的藥膏後,好的更快一些。」

  「哦?還有這等奇事,福晉真是好福氣,怪不得皇阿瑪說你是隨祥瑞而生呢。」四阿哥聽了這話終於有些動容,作為古代封建男子,對這些說不清的神叨叨的東西還是相信的。他一聽瀾惠這麼一說,立刻就更看重瀾惠一些。

  「妾身不敢當,這也是托了皇阿瑪的福了。」瀾惠立刻羞澀的回到。

  兩人又對康熙恭維了一番後就睡了。第二天瀾惠伺候四阿哥去了上書房,然後就收拾收拾去了德妃的永和宮。今天她就要教導十四阿哥了,說實在的,她還是有點忐忑不安的。


☆、第二十二章 做老師的第一天

  瀾惠帶著十四阿哥從永和宮回到了阿哥所。走進了四阿哥住的前院,四阿哥早就給十四準備好了書房,只見房間內有一個大大的書桌,書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等物。邊上還有一個黃花梨木的書架,架子上都是四阿哥給準備的四書五經等讀物,裡屋是個供休息用的小間,小間內只有一張床而已。瀾惠看了看後又叫下人搬來一個方桌放在屋中,又吩咐小連子去把沙盤搬來放在桌上。

  這期間十四阿哥一直在旁邊無聊的看著,直到沙盤搬上來後才露出感興趣的樣子。他顛顛幾步跑到方桌那裡,因為個小看不見,還特地叫貼身太監小榮子搬了把椅子在方桌旁。十四把衣裳下擺往腰帶上一塞,手腳並用的爬上了椅子。急得小榮子在一邊一口一個「小祖宗,小心些。小祖宗,別嚇唬奴才」的。

  瀾惠正在那叫人在牆上安裝木板,好釘上紙張做個簡易黑板來。一轉身看見十四這個淘氣的傢伙從椅子上爬到方桌上,正盯著那個簡易沙盤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伸出桌外的小短腿下,小榮子正雙手微捧的小心護著。瀾惠看小榮子臉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子直往下掉,不由呵呵樂了起來。

  她走到桌邊上,一把攔腰抱下了肉球般得十四阿哥。別說十四阿哥還挺重的,瀾惠抱這一下還真用了不少勁。十四阿哥剛開口罵道「臭奴才……」一回頭看見是嫂子抱著自己,立刻把嘴裡的喝罵收了回去。

  他下地後諂媚的抓著瀾惠的衣擺,感興趣的問道:「嫂子,那是什麼東西?十四從沒見過呢!」

  瀾惠彎腰把十四的衣擺放好,然後柔聲說道:「十四弟以後不可做這種危險的事了,要是摔到了,額娘和你四哥要心疼壞的。連你身邊這些奴才也得不了好,你看把小榮子急得。」

  十四轉頭看小榮子那個『濕漉漉』的樣子,不由點了點。瀾惠這才抱起十四,讓他能看見沙盤後介紹說道:「這個東西叫沙盤,是根據地形圖或實地地形按一定比例,用泥沙,兵旗和其他材料堆制的模型。據說早在秦朝時就有了,當時秦在部署滅六國時,秦始皇親自堆制沙盤研究各國地理形勢,在李斯的輔佐下,派大將王翦進行統一戰爭……沙盤主要供指揮者研究地形和作戰方案以及演練戰術使用。十四弟既然想做將軍,以後用到這沙盤的地方還有很多呢。嫂子這次做這個給你,是等會講著名戰役時能讓你更直觀的理解。」

  十四聽了瀾惠的講解,倒是對發明沙盤的秦始皇真心佩服起來。他又研究一會後就把目光轉移到簡易黑板那裡。連忙又好奇的問道:「嫂子,為什麼要在牆上弄這個啊?」

  「這樣你一抬頭就能看見嫂子寫在板子上的東西了,不是方便你看嗎?」瀾惠回道。

  等都安排妥當後,瀾惠揮退了下人,只留下貼身的筆兒和墨兒還有十四身邊的小榮子,就開始講起了課。今天只是大概講述下赤壁之戰的過程,瀾惠講的通俗易懂,盡量用白話文描述了整個戰爭的過程。而十四阿哥也聽的明白,即使不明白的地方,瀾惠用沙盤做演示,或是在簡易黑板上畫些圖形,十四阿哥也就明白了大概。

  這一講就過了一個時辰,瀾惠看了看時間,宣佈暫時休息。十四倒是還沒聽夠,央求著瀾惠繼續。不過瀾惠卻沒聽他的,反而勸說道:「十四弟已經學了一個時辰了,下來休息一下吧!也可以吃點東西走動走動,總坐著長不高哦!」

  十四一聽長不高,立刻一蹦老高,開始在屋裡來回走了起來。嘴裡還不閒著的問道:「真的長不高嘛?那可不行,十四要做大將軍的,怎麼能矮矮的呢?」

  瀾惠看十四還是挺聽話的,不由笑了起來。她吩咐筆兒去取些吃的喝的,也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休息起來。實在是她好久沒站這麼長時間了,記得還是在現代做護士時總是站著的。到了古代她一直有人伺候著,到哪裡想休息也不過是吩咐一聲,立刻就有下人搬椅子伺候著。哪有站這麼長時間的情況發生啊。不過瀾惠也通過這事充分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別看在外面是個主子,可到了愛新覺羅家還是個奴才。

  筆兒不一會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碟點心和一壺茶水。瀾惠叫住踮腳想看沙盤的十四,十四回頭後立刻拋棄沙盤,迅速的倒蹬他那倆小短腿跑到點心那裡吃了起來。

  邊吃還邊說道:「嫂子這裡的點心真好吃,一會十四走時好嫂子給我裝點。」

  瀾惠看十四這個不客氣的樣,不由呵呵樂了起來,她點了點頭,轉頭吩咐筆兒到:「聽見十四爺的吩咐沒,還不快去做點心去!不把我們十四爺的胃口伺候好,看我怎麼罰你們。」

  筆兒笑了笑繼續下去準備去了。反倒十四撒嬌道:「嫂子竟笑話十四,十四可是真心喜歡嫂子的。嫂子,咱們也休息好了,您繼續講吧!」

  瀾惠用手絹擦了擦嘴角,又牛飲了一杯茶水後又給十四講解起來。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瀾惠給十四留了作業後,就親自去準備午膳了,說實在的瀾惠一直沒適應清朝這邊的一天兩頓飯,她在費揚古府裡已經成功把家人都改造成一天三頓了。進了宮後瀾惠還擔心過自己這個習慣,想著實在不行就在空間中自己準備午膳好了,可是沒想到阿哥所這裡倒是有單獨的小廚房的,並沒跟御膳房一起。所以瀾惠也就直接吩咐小廚房給她準備午膳了事。

  午膳瀾惠安排了清補涼瘦肉湯,薑拌鱖魚,蘿蔔燉牛肉,肉末糖醋白菜,蘑菇燉雞塊。標準的四菜一湯,不過姜嬤嬤說太簡單些,瀾惠只好又叫小廚房做出了一些十四阿哥平時吃的菜。她還做了山楂梨汁作為飲品。

  十四這時正在書房內寫大字,只見十四小小的身子正經危坐著,胖胖的小手捏著筆桿,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正寫著。當他看見瀾惠帶著午膳進來後,立刻歡呼一聲,扔掉手中的毛筆,撲到了瀾惠的身上。

  「嫂子,我們吃飯吧!十四好餓!」十四一臉可憐的樣子眼巴巴瞅著瀾惠。

  瀾惠見狀笑道:「嗯,現在就吃。」然後沒等十四高興,又加了一句「吃完後接著寫哦!你可要記得你四哥晚上要檢查的。如果你寫不好嫂子可沒法再教你了。」

  十四聽瀾惠這麼說,臉上還未來得及露出的笑容一下收了回去。不過當看到瀾惠準備的家常菜時十四又興奮起來。「嫂子,這些是什麼菜?十四從沒吃過。」十四不等小榮子給他淨手,直接用手挑了一塊鱖魚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興奮的問著瀾惠。

  瀾惠看十四喜歡,心裡也很自豪,『看來我做的這些菜對他們這些古人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嘛!』這般想著,瀾惠上前輕拍了十四的小手一下,又叫小榮子先為十四淨手後,才說道:「十四弟平時不可如此,飯前洗手能保證身體健康,要不你把手上的髒東西吃進肚子裡怎麼辦?」

  十四顯然對洗手不洗手的沒興趣,一疊聲的問著這幾道沒見過的菜。瀾惠見狀也就解說起來:「這些都是些平常的菜色而已,因為沒有宮裡做的精緻,所以倒是保留了不少菜的原本味道,十四弟要是去民間,應該也能吃到的。」

  說完瀾惠親自給十四布起菜來,十四見了連忙說道:「嫂子快坐下和十四一起吃吧!十四哪敢勞煩嫂子這般招待。」

  瀾惠也就是做做樣子,畢竟這也是她的小叔子不是。其實她忙了一上午也餓得狠了,見十四這麼『識相』,也就坐下一起吃了起來。兩人都對宮中的菜品沒什麼興趣,一雙筷子頻頻夾在那四菜一湯上。十四一開始還由著小榮子布菜,後來也不耐煩起來,自個用胖胖的小手抓著筷子夾起來。

  瀾惠見狀笑了笑也沒嘮叨什麼規矩的,實在是她也是用了很長時間才習慣由丫鬟布菜這個規矩的。不過瀾惠沒像十四那樣打破這個規矩,因為剛進宮還是要注意的。再說這十幾年下來,瀾惠也熟悉了,很多時候瀾惠還真是一副標準古代女子的樣子。

  兩人用膳後,瀾惠只見十四攤在椅子上,胖乎乎的小手撫著他那圓溜溜的肚子。瀾惠倒是經常弄點這一類的吃的給自己,反倒沒像十四那樣猛吃。

  「嫂子,你這的菜真好吃,你把廚子給了十四吧!叫她去額娘宮裡給十四做飯吃。」十四吃完又惦記起廚子來了。

  瀾惠笑了笑後搖了搖頭。十四一看急了,剛要說什麼,瀾惠開口了:「倒不是不給十四,只是這些都是嫂子在家時找到的菜譜,然後親自教給廚娘做的。嫂子進宮後倒是想帶兩個親自調教的廚娘來著,可是這宮裡只讓陪嫁嬤嬤和丫鬟進來。嫂子家裡的廚娘都沒來。這菜還是嫂子在小廚房親自看著她們做出來的。這樣吧!嫂子一會把菜的做法寫下來,你拿回去給永和宮的廚娘,看看她們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嫂子再過去調/教。」

  十四聽瀾惠這麼一說也就算了,不過一想自己天天都要過來學習,還不是能吃到這些好吃的菜嗎?也就把這事放下了。

  瀾惠安排十四午睡了一會,又開始看著十四寫大字,只見瀾惠在一邊繡著花,而十四阿哥在書桌前寫著大字,兩人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聲響發出。直到一個時辰滿了,瀾惠拿起十四寫的大字,一個個給十四點評起來。十四也知道康熙喜歡書法好的兒子,在這個上面雖然不耐煩,但是也算努力了。

  大字寫完,瀾惠又監督著十四讀起了《論語》,瀾惠沒叫十四弄那個讀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的規矩。只是讀熟後給十四說了一下大概意思,讓十四理解記憶後再背。就這樣兩人一直學到晚飯時間。

  這時四阿哥也提前回來了,看來他很關心弟弟的學習情況。四阿哥一進門,就見十四正在那背著論語裡的學而篇中的一章。而瀾惠則在一邊手拿著《論語》檢查著。

  四阿哥見十四學習態度還是不錯的,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不一會十四就背完了。四阿哥這時開口問了幾個問題,十四回答的雖然不全面,不過對四歲的孩子來說也算是不錯了。四阿哥把十四說的不全的地方滔滔不絕的又講了一遍,講的十四和瀾惠都眼冒星星的崇拜的看著他。

  十四這時才知道自己的四哥學問多好,以前四阿哥教他時都是讓他讀一百二十遍的,弄得他不耐煩的讀完後根本沒興趣聽四阿哥講解了。剛才他以為自己知道的就夠全的了,想要顯擺一番呢。沒想到四阿哥還能說出這麼多。

  瀾惠則真佩服起這些皇子的學識來,真是比現代人解讀這些古書解讀的更詳細全面。

  十四和四阿哥又就這篇學而篇議論了一會,之後兩兄弟就起身去書房了。瀾惠見沒自己的事了,就回了中院準備起晚膳來。之後又把晚膳派人送到了四阿哥的書房,由著兩兄弟自己吃去。

  這一天總算是忙完了,瀾惠估計著如果不出預料晚上四阿哥還是要來她這裡的。於是用過膳後也就開始等了起來,她也正要跟四阿哥詢問一下年禮的事呢!


☆、第二十三章 享艷福的四阿哥

  瀾惠在房間裡做了會女紅,就聽筆兒通報著四阿哥要來了。瀾惠聞言起身迎了出去。一出門就見四阿哥臉上似乎帶著笑容大步向房間走來,真是驚悚的瀾惠下巴差點沒掉了。

  四阿哥見迎出來的瀾惠,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又恢復了原來面癱的樣子。瀾惠也就裝作沒看見四阿哥剛剛的失常,恭敬的上前把四阿哥迎到主座後,自己也坐在了下首。

  四阿哥單手正了正衣領,嘴裡隨意的說道:「十四弟的事你做的不錯,爺今天和十四弟交談,倒是發現他有一些個見解也很不俗。今後你就好好教導十四弟,倒是不用花太多精力管理阿哥所的奴才,等一年後十四也就要進上書房了。到時該你管的爺再交給你。」

  瀾惠一聽這是要奪了她的權了,雖說在宮裡管家權不是太重要,畢竟有四阿哥身邊的貼身太監幫著管呢!不過這剛進門的媳婦可沒有這麼幹的。這期間要是哪個小妾把上了自家爺,而身為主母要是連管家權都沒有,還怎麼節制小妾的銀錢等用度。就是想暗地裡下手害別人也不方便不是。

  這奴才可都是看府裡誰管家的,那些個奴才都是分幫結派的,除了陪嫁來的還算忠心,剩下的不都是要主子對奴才有好處,人家才追隨你麼!所以這大宅門中管家權利可是一個香餑餑。讓所有大小媳婦拚命搶奪。

  不過以上都是一般人家的,瀾惠可是不在乎這個,能休息一年瀾惠還巴不得呢!說起來這宮中的太監宮女們,等四阿哥開衙建府後能分出去一部分也就頂天了,還有可能除了主子貼身伺候的都留下呢!再說在宮裡瀾惠做什麼都有人看著,一點不隱秘自由,就是這阿哥所發生一點事,那個高無庸也肯定會稟報給四阿哥的。瀾惠說到底也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管家罷了。這種日子又沒什麼好處,能休假一年瀾惠心裡可是高興得很。

  瀾惠想後就向四阿哥頷首說道:「妾身都按爺說的安排。」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後猛的抬頭向瀾惠看去,見瀾惠真的沒有一點意見的樣子,不由微露笑容說道:「一看福晉就是大家閨秀,三從四德學的還是不錯的,對爺的話從沒有過質疑,一直是無條件遵守的。爺很滿意。」

  說完更是伸手撫摸了一下瀾惠的柔嫩小手。瀾惠聽了四阿哥這自大狂的話,心裡都要吐了,不過面上還不得不弄出一副羞澀的樣子顯露出來。

  四阿哥看著自己的小福晉一副以夫為天的樣,心裡更是大男子主義暴起,他剛要再彆扭的誇讚兩句,就見瀾惠羞澀的說道:「爺,管家的事妾身都聽您的安排,不過這眼看就要過年了,不知道年禮是不是由妾身準備?還是爺有準備好的了?」

  四阿哥見說起正事,立刻嚴肅起來,他收回手,想了一下說道:「年禮你先按往年的例列個單子,然後再給爺看看。你要是去庫房找物件,就找高無庸,他那有鑰匙。」

  瀾惠連忙應是,四阿哥又向瀾惠交代了太后、皇上、德妃等人的喜好,特地吩咐瀾惠送禮時別犯了他們的忌諱。瀾惠也把這些一一牢記在心。

  倆人說完正事後自然又滾了一遍床單,現在瀾惠也習慣了,四阿哥最起碼滾床單時沒有咬人打人掐人等暴力傾向,所以作為調節瀾惠陰陽平衡這個重要作用的四阿哥,其床上功夫還是使瀾惠很滿意的。不過瀾惠也想著等過兩年好好給四阿哥補補,別等懷弘輝時他再體力不濟了。歷史上弘輝可是早夭的命!不管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弘輝早夭,瀾惠都要提前防範。她可是還要生個最健康的寶寶呢。

  第二天一早,宋氏又早早的來到了正屋,瀾惠由著宋氏伺候四阿哥梳洗用膳,而她自己則還是比較習慣筆兒墨兒的服侍。瀾惠不時偷偷看向那邊的兩人,發現宋氏今天打扮的尤顯成熟,一身掐腰的藕荷色旗袍,把她那豐滿的前胸和挺翹的屁屁顯露無疑。只見她羞澀的低下頭,給四阿哥繫腰帶時整個人都彷彿埋進了四阿哥懷裡一樣。

  瀾惠眼尖的發現四阿哥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哦呵呵!這倆人有姦情,這宋氏也是沉不住氣,當我這個福晉的面就敢勾引四阿哥。不會真打算在李氏禁足這倆月和我爭一爭吧!嘿嘿,不用爭不用爭,有本事我把四阿哥打包送你!』瀾惠這麼想著,也沒什麼生氣的,反倒是看著四阿哥又板的死死的臉,和宋氏嬌羞的面容覺得特別好玩。

  還好這只是剛剛那一瞬發生的事,瀾惠也不敢太露骨的觀察他們,只是看了幾眼後就收回了目光。之後宋氏又溫柔的上前服侍四阿哥和瀾惠用膳,瀾惠細心觀察,宋氏夾起的菜竟然大部分是德妃告訴自己的,都是四阿哥平時喜歡吃的。瀾惠也不得不為宋氏費的這些心思而感歎一番了。四阿哥顯然也很滿意宋氏的這番表現,用膳途中可是打眼看了宋氏好幾眼呢!

  瀾惠估計以這倆人現在這個樣子,今天晚上四阿哥是八成要去宋氏那裡了。就這樣,膳用過後,四阿哥帶著高無庸等人又跑到上書房上課去了。瀾惠兩人送完四阿哥後,宋氏還小心的看了看瀾惠的臉色,發現瀾惠可能剛剛沒發現她隱晦的動作,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宋氏那些動作還真是非常隱晦的,而且早上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宋氏也只是偷偷的勾引了四阿哥兩三次而已。四阿哥還是個習慣面癱臉的人,即使被勾引了,也只是眼神深邃些!誰讓人家對自己要求高,立志讓別人都不能從自己的表情上知道自己的喜怒呢。

  所以宋氏覺得自己這番行動已經圓滿了,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別說瀾惠了,在宮中成精的姜嬤嬤也發現了,也就筆兒她們沒看見吧!也不怪宋氏,她的出身也不過是個通房丫頭而已,當時還是四阿哥對自己第一次的女人格外開恩才留下她的。

  所以她在宮中是沒有自己的勢力的,外面家裡人也安排不了什麼自己人在宮中給她用,弄得她對身邊的丫頭都防著,有什麼事都要自己親自來辦。原來她裝乖巧一個人就夠了,可是現在要想辦法爭寵,對身邊沒有嬤嬤出主意的宋氏,還是很難有好主意的。

  這不琢磨了兩天也就想出這麼個主意,還好瀾惠不追究,四阿哥也沒在意,要是趕上厲害的,宋氏這可算得上**了。

  這一天過得很充實,給十四阿哥講了一上午的課,下午就是看著他寫大字,背論語。瀾惠還抽空把年禮單子草擬好了。就等著有時間再交給四阿哥了。

  晚上四阿哥照樣是早早的就回來了,十四見四阿哥回來了,很興奮。他幾步上前拽著四阿哥就向書房走去,嘴裡叨叨的念著:「四哥,你可來了,今天嫂子給我講了赤壁之戰的背景,四哥聽聽,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說著說著兩人走遠了,瀾惠看倆兄弟這勁,也知道他倆這感情是見好了。她滿意的點點頭,特地吩咐姜嬤嬤叫小廚房給她上個火鍋子吃。說起這宮中的鍋子還真不錯,瀾惠一吃就喜歡上了。還特地跟廚娘學了配方。準備回空間自己弄一個。話說空間中的魚蝦也是越來越多了,瀾惠這功法還沒修習好第一階段,要不然就可以用意念收穫空間中的動植物了。

  瀾惠想著空間中那些長了一季又一季的作物,還有大大的魚蝦,心裡不禁歎氣。這要是在現代,她有了這些東西,如果能藏好來歷的話,都能做個農產品供貨商了。或是弄個農家小院,那鈔票還不嘩嘩的賺。

  不過在古代,她是連拿都不敢拿出來,就怕被人發現了。也好,這些東西她瀾惠就先自己享用,等她掌握了四阿哥府大權後,就把福兒她們幾個忠心的安排到陪嫁莊子上,到時候有什麼東西,也可以說是莊子裡的。

  瀾惠在這胡思亂想著,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四阿哥真的去了宋氏的院子。姜嬤嬤在一邊欲言又止的。她早上可是提醒瀾惠宋氏的小心思,可惜瀾惠沒聽進去。現在四阿哥還真對宋氏感興趣了,姜嬤嬤也想勸瀾惠早做打算。

  可惜瀾惠一聽那可真是高興啊!她打賞了通報的小太監,然後攆走了姜嬤嬤等人,一回屋就閃身進了空間,她可是要趁今晚好好研究下功法才是。


☆、第二十四章 突破和誤會

  瀾惠直接進了木屋所在的院子裡。走到事先鋪在院子中的毛毯那,盤腿坐在毛毯上就開始了例行的修煉。半個時辰後果然又在胸口那裡停頓了下來。

  瀾惠想都沒想的取出隨身攜帶的玉瓶。從瓶中滴出三滴靈液到口中,只感覺一股讓人渾身舒坦的氣息從胃裡散發開來。瀾惠急忙運起功法,把那些氣息梳攏在一起,按照書中所說的運行線路修煉起來。

  這股氣息很是順從,瀾惠指揮著它怎麼走就怎麼走。半晌後就到了胸口的膻中穴,之後又順著膻中穴流向了眉心穴。就這樣,憑著靈液瀾惠竟然直接把一層功法順利打通,最終修煉出的氣息全部彙集到氣海穴裡。

  瀾惠並沒有停止下來,直接又運行了兩遍一層功法,才睜開了眼睛。她只感覺眼前特別明亮,身體也輕盈很多。腦中想著空間的情況,竟然發現泉水不知什麼時候憑空大了兩圈,泉眼上面竟然還蕩出了絲絲白色的氣體。

  瀾惠想著移動到泉眼那裡,竟然做到了瞬移過去。不像平時要在空間中轉移必須回到現實中轉換一次那麼麻煩。瀾惠即使早知道這是一層功法修煉完畢帶來的好處,可是還是興奮起來。

  她站在泉眼旁邊,用手感應著那絲絲白氣,發現竟然是和她修煉出來的生機盎然的氣息一樣。瀾惠連忙試圖吸收這些氣息,發現竟能很輕易的吸收進身體。瀾惠高興的繞著泉眼跑了一圈,大喊大叫起來:「哈哈,這回修煉速度就能更快了,說不準真能修煉到七層頂峰呢!」

  瀾惠激動了一會後,又想到一層完成後的其他功能。她瞬移到花田那裡,只見一眼望去是一片薰衣草花田。因為瀾惠很久沒有打理過了,所以生長的很茂盛,就是枝葉什麼的亂了些。瀾惠想著把身前這片的薰衣草都採摘起來,很快這片薰衣草就連根拔起都飛落到瀾惠的面前了。瀾惠原來興奮的臉蛋立刻黑了起來。

  「搞什麼?我要的只是花啦,誰叫它們連根拔起了?」嘀咕著瀾惠邊又對另一小片薰衣草念叨起來:「我只要花,只要花,把花豆採摘下來。」

  可是這回薰衣草竟沒反應了,急得瀾惠瞬移回木屋,翻出那本無名功法細看起來。看著看著瀾惠的臉徹底黑了起來。「天啊!第一層練成竟然只能把空間中的植物連根拔起。不能只採摘果實啊!想要採摘果實還要第二層才行?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我總不能想吃個桃子,還要把桃樹拔掉吧!」

  瀾惠這回是徹底無語了,只不過片刻後瀾惠又開心起來。「既然不行就算了,反正這樣那些短期的作物採摘起來方便多了。也省的我還要一棵一棵的收拾它們。恩!這樣可以種一些小麥,水稻什麼的了。記得當初我可是留下不少種子的。還有一些上年份的藥材也採出來,省的以後一拿就拿出千年的藥材引人懷疑。反正我這的百年藥材都要比外面賣的效果好的多。」

  想通的瀾惠又做起勤勞的小蜜蜂,她把空間中原有的一批千年藥材採摘後。自己又轉移到小山那裡,那裡有一塊地是瀾惠以前為了給覺羅氏養身子種的蔬菜所在。那批蔬菜瀾惠採摘了一部分,不過等到覺羅氏生下五格後,瀾惠就不搭理它們了,完全是由它們自己生長,這些蔬菜長成後又枯萎,而果實掉到地上又長成,總之是越長越多,越長越亂。

  瀾惠因為沒時間也沒必要打理它們,就一直沒管。這回一層修煉完畢,可以輕鬆的採摘了,瀾惠立刻想到這片野菜地。她瞬移到那後,想著收起這片作物,很快無論是否成熟的蔬菜,都被連根拔起。一時間只見那片地只留下一片片翻騰的黑土,而那堆蔬菜早就分類被瀾惠弄到一邊了。

  瀾惠看了看這片土地,想著有什麼可以種的,一會後就決定還是先空著好了。說實話,這空間給瀾惠還真有點屈才了,實在是瀾惠對很多植物根本就不瞭解,即使書上有說明,可是瀾惠也沒見過,種子又弄不到。再加上自家又得過且過的心理。弄得空出很多土地在那放著。

  瀾惠自己也覺得有些可惜,可是在這宮中她又弄不出什麼好種子,再說這空間的東西她也不能大量的向外拿,要是引起人注意就不好了。而且她現在還真沒什麼要用的,平常的東西在外面以瀾惠的身份都能得到,空間中的一切都有瀾惠自己使用,她又不是大胃王,哪用的了那麼多啊!就是天天吃也吃不完啊!

  瀾惠糾結了片刻也就放開了,這空間不是也得為她服務嘛!至於怎麼管理就都隨便她了。

  她把能吃的蔬菜分類整理好,那些已經成熟的就自己動手採摘起來碼到一邊,至於沒成熟的直接撲在地上當肥料好了。這一忙活就是半天,而這時瀾惠聽到外面有叫她的聲音。

  瀾惠連忙出了空間,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竟已經天亮了。她把身上沾的一點土都打掃掉,然後又用帕子擦了擦手,這才叫人進來。

  瀾惠一看進來的竟然是奶娘張嬤嬤,而筆兒她們都只是把洗漱用品搬進來後就退了出去。

  只見張嬤嬤走上前,親自伺候瀾惠洗漱後,邊梳著瀾惠的長髮,邊溫和的勸說著:「格格不用傷心難過,別為了那個狐媚子傷了身子,有什麼事大可以對嬤嬤說,嬤嬤想招給格格出氣。」

  一番話聽的瀾惠一頭霧水,還傷心難過,瀾惠現在心情好的不得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張嬤嬤竟然叫起『格格』來了。她可是一等瀾惠出嫁就一直『福晉福晉』的叫著的。瀾惠不由詫異的問道:「奶娘,什麼傷心難過啊?你是說我嗎?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張嬤嬤聞言頓了頓,片刻後更溫和的說道:「格格昨晚早早的就睡了,還不叫奴婢們伺候梳洗,臥室的蠟燭也一夜沒熄。今天一早也沒給四爺安排早膳,還起得這麼晚?難道不是因為四爺留宿宋氏那生氣嗎?我的格格,要奴婢說這男人都是這樣的,三妻四妾很平常,更何況是皇阿哥呢!格格很不該為那個沒身份的宋氏生氣。反倒氣壞了自己的身子。熬夜可是女人的大敵啊!」

  瀾惠聽了這番話一頭黑線,直接抓住了張嬤嬤的手,轉過頭去對著一直低首梳頭的張嬤嬤說道:「奶娘,您怎麼竟瞎想啊!您看看我這臉色,像是一晚沒睡的嗎?我只是又忘記吹蠟燭而已。我昨晚睡得可是超好的,早上也只是起來晚了而已。筆兒她們不敢進來不會也以為我這傷心呢吧!哎呀!四阿哥的早膳叫我給忘了,這不會被他誤會我是個妒婦吧!天啊!我滴賢惠的名聲啊!」瀾惠說著雙手揪住自己的頭髮,不停的哀嚎起來。

  「我以後再也不會忘記熄燈了,一定不會,免得你們瞎想!」瀾惠反省了片刻後把這一切都賴到了蠟燭上。

  張嬤嬤這會早就傻了,她看著瀾惠比以往還要精神煥發的臉色,不得不相信她們都想差了。看著這個自小奶大的瀾惠,張嬤嬤還是很欣慰的,畢竟瀾惠還是平常那個樣子,而且怎麼給她的感覺像是更漂亮了,不是長相,就是那個氣質給人的感覺更舒心了。

  張嬤嬤見瀾惠還在那懊惱,也笑著上前說道:「格格不用擔心,姜嬤嬤見福晉沒起,已經親自去置辦四爺的早膳了,現在也就是咱們家出來這些奴才知道格格沒起,別人都不知道呢!」

  瀾惠聽姜嬤嬤已經安排好了,不由放下心來。

  她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嘴裡連連誇著她們。

  張嬤嬤見狀也放心了,想著瀾惠還是那個懂禮的孩子。不過心裡倒是對宋氏真的不滿起來,用那種下作的方法勾引了四爺,還害得她們這些奴才瞎擔心瀾惠。不過現在宋氏正得寵,也不是這些嬤嬤能對付的,也就擱在心裡了。

  瀾惠收拾完畢,叫來筆兒她們伺候早膳,匆匆用膳後就去德妃那請安了。

  至於昨晚承了寵的宋氏並沒有來請安,只是推說身體不舒服而已。瀾惠聽了撇撇嘴,就四阿哥那樣的又不是小說上說的一夜七次郎,還能給宋氏整的身體不舒服?不就是怕瀾惠賜她絕子湯嘛!瀾惠要真想給,就是她不來難道就不送了。真夠愚蠢的了。

  再說四阿哥讓哪個女人給生孩子,他自己心裡有數呢!宋氏雖然是個通房丫頭出身,可是歷史上可是給四阿哥生過倆姑娘的,估計四阿哥對宋氏也是有情義的。瀾惠能傻到做這種事。更何況歷史上四阿哥的長子可是四福晉親生的。宋氏和李氏在這算計這麼多,到最後也是一場空而已。

  瀾惠也懶得理這些女人的小心思,到了德妃那裡接回十四後繼續上課起來。

  說起來還要趕快把年禮的事敲定呢!這過年時命婦就能進宮了,瀾惠也想趁機看看額娘。也不知道她出嫁後家裡怎麼樣了。


☆、第二十五章 母女相見

  很快到就了新年,年禮的事瀾惠辦的很好,四阿哥也沒改什麼,只是給康熙那又多加了一本他自己親自抄寫的佛經。

  瀾惠也趁機把從家就準備好的四扇屏風放在了給太后的年禮裡,屏風上是瀾惠繡出的花鳥蟲魚四物,都是一些可愛風的圖案,也算是討好討好太后了。效果還是不錯的,太后很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還特地把屏風放在了寢殿中觀賞。

  而德妃那加了瀾惠親自做的化妝品一套。都是用空間中的新鮮花朵做成的,瀾惠還在裡面加了升級後的泉水,所以保養效果好的不得了。德妃還特地吩咐瀾惠以後每段時間給進上一些。

  瀾惠倆口子也算是把頭頂這三座大山給奉承好了。

  宮裡的新年過的就一個字『累』,倆字『繁瑣』。從臘八節到除夕夜整個宮裡的人都忙活起來。太監宮女們都換上了新衣,趁著過節時再主子院子裡玩耍一會。而主子們這時也會放縱她們,瀾惠發現過年算是宮女們比較開心的日子了。

  而這段期間四阿哥也頻頻去宋氏房裡,瀾惠也不知道宋氏怎麼伺候的四阿哥,使得四阿哥在瀾惠這還提了宋氏幾次,不外乎是些仔細照顧宋氏之類的話。而且算上每個月在書房住的那幾天,四阿哥基本上是在她和宋氏那一人住了一半日子。

  瀾惠沒表現的嫉妒什麼的,宋氏稱病不來請安,瀾惠也會特地叫太醫給她調養。弄得宋氏裝了兩次就裝不下去了。每次來請安都戰戰兢兢的,彷彿瀾惠會害她一樣。

  這可叫瀾惠對宋氏徹底失望了,原來還以為她是那種淡定的性子呢,整了半天承寵後倒患得患失起來。一點沒有以前那種隨和懂禮的樣子,倒給人有點被害妄想症的感覺了,這可還沒懷上呢就這樣!要是懷上了還不得把自個關屋裡遠離身邊一切人啊!

  瀾惠也不提醒她,由得她這麼做,實在是瀾惠即使對她表現善意她也不信。四阿哥看瀾惠這樣賢惠,沒有醋勁的一直關心他和宋氏,也對瀾惠這個福晉滿意不已。主要是之前大婚的三阿哥那裡總是鬧出笑話。聽說廷芳也就是三福晉一開始十分受寵,基本達到專寵的程度。不過後來三阿哥的一個從小伺候的下人不知怎麼受了寵,廷芳就鬧了起來。給三阿哥鬧得回家都不太敢了。

  四阿哥也有意思,明知道三阿哥這個囧況,還沒事說兩句自己福晉多賢惠,對宋氏照顧多好什麼的。氣的三阿哥對四阿哥意見老大了。連廷芳見瀾惠時也是拉著一張臉。

  很快就到了除夕這天,瀾惠一早來到了德妃的永和宮。先給德妃拜了年,之後就隨著德妃到了太后的寧壽宮。她們來的不早也不晚,正和容妃碰上了。離老遠就聽容妃揚聲喊道:「妹妹,和你兒媳婦也是剛來啊?」

  說著容妃也走到了瀾惠這裡,瀾惠打眼望去,容妃披著一件白狐皮的披風,倒把她那保養的很好的面容襯托的更年輕些。雖然容貌上趕不上她身邊穿著一身紅色大氅的廷芳,可是氣質上倒是比廷芳多了很多成熟女人的韻味。

  而德妃今天穿著一身黑貂皮鶴氅,臉色更是紅潤有光澤,兩把頭上的首飾也是皇上賞賜過的金鑲玉五蝠戲珠頭簪。這一身可比容妃要顯得年輕尊貴的多了。瀾惠更是充分體現了陪襯的效果,一身銀鼠皮的披風下穿的是香色的皇子福晉禮服。妝容和首飾也只做到了適當,並沒有特地用些珍貴誇張的首飾。可以說並沒給人很突出的感覺。

  容妃看著她的死對頭德妃,竟發現她的皮膚更水潤了,好似年輕十歲一樣。這讓已經中年的容妃嫉妒不已。她看了看瀾惠,又瞄了瞄廷芳,立刻找到攻擊方向:「哎呦,德妹妹,怎麼不賞賜給四福晉幾件好衣裳啊?這大過年的穿這麼素淨,這不是不吉利嗎?」

  德妃聞言淡淡的道:「不由容姐姐擔心,我們瀾惠又不是暴發戶,時時打扮的那麼招搖幹什麼,只要賢惠就成,自從老四娶了瀾惠,這身體也好了,後宅也不鬧停了,這不最近安心辦差,皇上還誇獎了呢。」

  說著不屑的瞥了一眼容妃身後的廷芳,又說道:「容姐姐還要好生調教下三福晉才是,最近老三後院的事皇上都聽說了。妹妹不和姐姐敘舊了,先進去了。」說著德妃帶著瀾惠先走了。

  容妃被氣了個倒仰,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的廷芳,深呼吸好幾口氣才轉回了臉色。帶著依然高傲的廷芳走向寧壽宮。

  回頭說這邊,德妃邊走邊教訓瀾惠:「下次再有這種場合記得穿好點,回頭額娘把手裡那整張紅狐皮賞給你。」

  瀾惠小聲的陪笑道:「額娘不用這樣,媳婦這也有好皮子的,就是最近有點忙,沒來得急製衣服而已。往年穿的那些又小了,這才穿了這身出來。」

  「那些個下人是做什麼用的?連這事都不知道為主子想著?你很該教訓教訓她們。別顧著陪嫁的情分寬縱了那起子奴才。」德妃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她一直認為瀾惠是個溫和的性子,還怕瀾惠鎮不住下人呢。

  「額娘說的媳婦記住了,額娘不用為媳婦擔心。對了,那個面膜額娘用著如何?」瀾惠連忙轉移話題,實在是怕德妃再記恨她身邊的姜嬤嬤她們。這事也不怪她們,她今天穿的還是很得體的,只不過德妃和容妃鬥氣遷怒罷了。

  德妃一聽瀾惠說到面膜,立刻高興的道:「你弄得那個什麼面膜還真不錯,每晚用了之後,第二天皮膚都會變得更好,額娘最近的皮膚連不化妝都看不出以前那些瑕疵了。」

  瀾惠連忙奉承到:「額娘用著好就成,回頭媳婦再做些送到您那。」

  兩人聊著很快就到了寧壽宮,通報後就進了大殿。只見溫僖貴妃和宜妃已經到了,還有一些妃位以下的嬪妃也到了不少,她們正陪著太后聊天呢。

  太后見德妃和瀾惠到了,連忙招手說道:「哀家就等著你們呢,老四媳婦送的屏風哀家愛的不得。快過來,哀家非要賞賜你點什麼不可。」

  一句話說的一屋子的人都看向瀾惠,瀾惠沒有管這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大方的走到太后面前,先向太后行了禮才走過去。太后一把拉住瀾惠的手,對著溫僖貴妃和宜妃說道:「你們不知道,老四媳婦的繡工真是頂尖的,而且肚子裡一堆好看的畫樣。喜得哀家恨不得把她從德妃那搶來。」

  德妃聞言連忙說道:「太后喜歡瀾惠是這丫頭的福分,說什麼搶不搶的?奴婢們的不就是太后的嘛!」

  太后笑著對德妃點了點頭,又和瀾惠聊起了繡花的手法。溫僖貴妃和宜妃也在一邊湊趣說話。正在這時容妃和廷芳到了。

  太后聽到廷芳來了,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她可是一直不滿意這個孫媳婦的。想著這段時間宮裡的傳言,竟發現廷芳也是個善妒的,只可憐她的乖孫胤祉,攤上這麼個福晉。

  太后對著行禮的容妃和廷芳板著臉點了點頭。之後就不再理她們了,她不能就康熙的決定反抗什麼,但給容妃和廷芳點臉色還是可以的。

  之後殿裡的氣氛就有點尷尬了,還好不一會命婦們請安的時候到了。瀾惠也回到了德妃的身後,看著一撥撥請安的命婦,等待著覺羅氏的到來。

  很快覺羅氏跟著幾位從一品大員夫人進了殿內。瀾惠看著覺羅氏的面容不禁心裡發酸,她強忍著眼淚保持著皇子福晉的體面。

  太后溫和的誇獎覺羅氏一番,之後還體貼的叫瀾惠帶覺羅氏去新房看看。瀾惠聞言謝過太后就帶著覺羅氏來到了阿哥所。

  一路上兩母女都保持住激動的心情,直到回了瀾惠的房間,瀾惠才一把抱住覺羅氏哭了起來:「額娘,女兒好想您!好想阿瑪和哥哥,還有五格,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姐姐。」

  覺羅氏的眼圈也有點發紅,她撫著瀾惠的背說道:「惠兒不哭,阿瑪額娘都好,五格也還記著你呢,你不是在離家前畫了一幅全家福嗎?五格總是問這個漂亮姐姐在哪呢!」說著覺羅氏也嗚咽起來。

  瀾惠看覺羅氏落淚了,也顧不上自己,連忙拿著帕子給覺羅氏擦著,嘴上說道:「您們都好,女兒就放心了,額娘不用擔心女兒,女兒在宮中有太后和德妃娘娘照顧著,過得很是順心。四阿哥也是懂禮的,對女兒很是敬重。您看女兒的氣色不是很好嗎?」

  覺羅氏捧著瀾惠的臉看了半晌,才收了眼淚,感歎道:「我的惠兒最懂事,當然在哪都受人喜歡,看惠兒過得還是不錯的,太后還特地叫咱們母女團聚片刻,額娘也就放心了。你哥哥還因為不能進宮看你在家發脾氣呢!叫你阿瑪踹了一腳才消停。」

  瀾惠聽了呵呵笑了起來,之後又把自己在宮中的情況向覺羅氏說了一遍,覺羅氏聽說瀾惠現在依著給十四阿哥啟蒙的機會得了德妃和四阿哥歡心,也就真的放下了心。不過還是仔細叮囑了瀾惠一番,叫她千萬不要驕縱了,身段放低些才是!

  瀾惠一一認真聽了,覺羅氏又傳授了一些和丈夫相處的經驗,瀾惠也都把它們記下了。兩母女沒聊一會,就聽門外姜嬤嬤說道:「夫人,福晉,時辰到了,該去赴宴了。」

  覺羅氏聞言又摸了摸瀾惠的臉,不捨的說道:「惠兒,額娘有機會就遞牌子進宮看你,你要管好自己的脾氣,別惹四阿哥生氣。」

  瀾惠含淚點頭,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在姜嬤嬤的第二次催促下走出了房間。

  瀾惠心裡難受,不由腹背著封建社會的破規矩,弄得母女相見像探監一樣。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第二十六章 除夕

  兩母女返回寧壽宮時,太后正和老莊親王福晉等幾個宗室貴婦聊天。瀾惠和覺羅氏到太后那見了禮就分開了,覺羅氏回了命婦那裡。而瀾惠也站到德妃身後。

  果然不一會就開始了年宴,之前康熙帶著眾阿哥來給太后見了禮拜了年,然後就帶著一群入宮覲見的官員們返回乾清宮赴宴了,而命婦們則陪太后在寧壽宮飲宴。

  年宴一切都很順利,女人們說著話間或吃點身前的菜品。瀾惠也被賜座到德妃身後,吃著品相好看,但是明顯已經涼了的飯菜。很快,這叫瀾惠吃的胃疼不已的宴會結束了。眾官員夫人大部分都退席了,連覺羅氏也走了。瀾惠目送覺羅氏出了寧壽宮,之後就在太后這等待起來。因為晚上還有家宴要參加呢。

  瀾惠陪太后和德妃等人聊了一會天,期間又觀察了一下留下的嬪妃們。這一看就看到了好幾個美人。

  最漂亮的就屬八阿哥的額娘衛氏了,這時她還沒被冊封良妃,只是個貴人而已,只見她穿了一身嫩綠色的宮裝,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神態也很安詳,給人一種溫和的樣子。衛氏站在惠妃身後,不時被惠妃指使著做些什麼,看著倒像是惠妃的大宮女一般。不過她始終是那個淡然的樣子,眼裡平靜無波的沒有一絲不滿,只是在聽說八阿哥的事時眼神才閃爍一下。

  如果衛氏像蓮花一樣的話,溫僖貴妃則更像牡丹了。溫僖貴妃今天穿了一身香色繡金邊的旗服,頭上戴著整套的金鑲玉鳳穿牡丹首飾,耳環都是指頭大的貓眼石,手上更是戴著好幾個鑲著各色寶石的戒指。在這些嬪妃中她的打扮是最繁複最貴重的了。而這些首飾衣裳不禁沒有使她顯得俗氣,反而襯托著她那一身尊貴的氣質,更顯出溫僖貴妃不同於一般女子的身家底蘊來。溫僖貴妃本人也是很端莊的樣子,一舉手一投足彷彿皇后一般,讓人不自覺得俯首。

  瀾惠看著溫僖貴妃不禁對她的姐姐,已逝的孝昭仁皇后產生了興趣,不知孝昭仁皇后是否比她妹妹更有氣勢。

  十三阿哥的額娘敏嬪是個有著開朗性格的美女,一雙眼睛大大的,說話也很風趣。在太后和宜妃等人聊天時,她也經常插上一兩句話,而太后她們也不怪她失禮,倒是被她風趣的話語時常逗得哈哈大笑。

  在角落裡還有一名婉約的江南美女,年齡比瀾惠稍大一些,不過細眉小臉的,很惹人憐惜。瀾惠打量她兩眼後,身邊的姜嬤嬤就小聲的向瀾惠介紹起這名女子來。原來她就是未來要生下十五、十六、十八三位阿哥的順懿密妃,進宮三年了,還算比較得康熙的喜愛,現在分位是密貴人。不過由於她本身是漢女,所以太后並不是很喜歡她,而她每次覲見太后時也通常做個隱形人罷了。

  時間就在瀾惠欣賞美女中渡過了,很快到了家宴時刻。康熙特地來請太后和幾名分位高的妃子到乾清宮赴宴。而像衛氏她們則各回各宮了,是沒有身份參加除夕家宴的。

  瀾惠這時也離開德妃到了四阿哥身邊,他們的座位僅挨著三阿哥夫妻倆,只不過在瀾惠看過去的時候,不僅三阿哥扭頭不看她,連廷芳也悄悄的給了她一個白眼。弄得瀾惠不爽的暗罵四阿哥,沒事跟人家臭屁什麼,可是讓這兩口子記恨你了不是。

  反倒是坐在後面的十四阿哥頻頻向瀾惠這邊招手。瀾惠對十四笑了笑,擺手勢叫他坐好了,四阿哥更狠,直接一眼瞪過去,瞪的十四立馬老實了。

  這時瀾惠看到坐在十四身邊的一個七歲左右的小男孩看見這一幕捂嘴笑了起來,之後又和十四嘀咕著什麼。瀾惠仔細打量那個小男孩,看見他略大的雙眼,有點嬰兒肥的臉蛋和總是帶點爽朗笑容的紅嘴唇,估計這應該就是敏嬪的兒子十三阿哥了。因為他五官長得很像敏嬪,只是臉型像康熙,還有鼻子比敏嬪挺立一些。

  坐在十三阿哥身邊的安靜的男孩就是十二阿哥胤裪了,是個很沒存在感的人,也許是由蘇麻拉姑撫養的緣故,他的規矩倒是最好,直板板的坐在那裡,對身邊的一切都不聞不問的。

  正在這時,靜鞭聲響起,剛才去換衣的康熙和太后到了。在座的人都起身向宮門口跪了下來,在響亮的萬歲聲中,康熙扶著太后向首座走去。

  康熙落座後叫大家平身,又說了一些迎接新年的吉祥話,就宣佈家宴正式開始了。

  宴會裡滿是歌功頌德之聲,尤其大阿哥和太子竟然攀比著拍康熙的龍屁,兩人之間那種火藥味連瀾惠都聞得到。康熙反而對此一言不發,太后這時也成了悶嘴的葫蘆。

  不過宴會快結束時康熙倒是關心起了太子的側福晉李佳氏的肚子,太子臉上立刻一片感激之色,感謝了康熙對他生活的關心什麼的。太子還沒來的急得意,就聽康熙又詢問了大阿哥關於征戰葛爾丹的看法。弄得太子又開始暗恨這個覬覦他太子之座的大阿哥。

  他們在前面上演這種彆扭的父子之情,瀾惠在下面百無聊賴的看著歌舞表演,回想起現代被人罵了無數次的春晚,一時竟感慨起來。『還是春晚好啊!不說那些小品相聲,就是勁歌熱舞也比古代這慢騰騰的舞蹈強多了。』

  當午夜過後,讓瀾惠怨念頗深的家宴終於結束了,當她隨著四阿哥走出宮殿時,身後突然傳來稚嫩的叫聲,「四哥,四嫂,請等等。」

  四阿哥首先回頭略顯溫和說道:「十三弟什麼事?」

  十三阿哥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門,一臉笑容的說道:「弟弟這是有事要求嫂子。弟弟從十四弟那看到一個畫冊,就是畫的戰爭那本。弟弟很喜歡,想和十四弟要,可是十四弟說是四嫂送的,就那一本,說什麼都不給弟弟,連弟弟要用西藏進上的那把腰刀換,十四弟都不肯。弟弟這不沒辦法了嗎?就想著能不能求四嫂也給弟弟一本?省得十四弟總跑我這炫耀。」

  四阿哥聽後沒等瀾惠說什麼,直接應道:「說什麼求不求的,既然你喜歡就叫你四嫂再給你弄一本好了。也不當什麼事,十四弟年紀小,你別見怪。」聽著四阿哥的口氣現在完全把十四當成自己人了。

  十三阿哥聞言大喜,連連作揖道謝,引得剛出來的八阿哥他們也向這邊看來。十阿哥更是直接跑過來大聲問道:「十三弟和四哥說什麼吶?說來我聽聽。」

  四阿哥沒回話,倒是十三阿哥回到:「弟弟我這正向四哥討要褚遂良那本《陰符經》呢,怎麼?十哥也對這個感興趣?」

  十阿哥一聽撇了撇嘴,向四阿哥行了禮後就回去了。

  回去也不知道向八阿哥和九阿哥說了什麼,他們向這邊看了幾眼就走了。

  這時四阿哥說話了:「什麼陰符經?你這編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啊?」

  十三阿哥賠笑了一下,不在乎的說道:「弟弟這不也是為四哥好嘛?要是讓十哥看見那畫冊,還不得嚷嚷的到處都是,聽十四弟說那可是嫂子親手畫的,總不好流傳出去吧。」說完又討好的向瀾惠笑了笑。

  四阿哥聞言倒是慎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等明個我好好交代十四弟一聲。還有,你把原本給爺,爺找人再畫來把十四弟那個換回來。」說著看向瀾惠。

  瀾惠點了點頭,倒是覺得這樣也不錯,省得有人鑽了這個空子編排瀾惠什麼。沒想到十三阿哥年紀小小的心思倒是細膩。不過瀾惠對四阿哥這樣理所當然的替她做決定,還是有點不爽,想著在現代時由於瀾惠是個孤兒,幾乎人生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自己做的,那可真正做到了當家做主的感覺了。可是現在……,瀾惠也只能感歎一句『女人在古代沒地位啊』!

  十三阿哥聽了四阿哥的話倒是沒說什麼,畢竟這是他提醒的嘛!他也不要求一定要瀾惠畫的,只要是一樣的畫冊就行。

  路上十三阿哥又念叨一些在學業上的問題,很快就到了阿哥所了,十三表示沒事要來四阿哥這裡看看,他也想聽聽瀾惠講的課。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四阿哥對十三阿哥很寬容,凡是十三阿哥的要求他都答應了。

  這叫瀾惠充分明白了兩人之間的情誼。畢竟四阿哥可是很難讓人相處的,看三阿哥那事就知道了。

  兩人進了主屋,宋氏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瀾惠由宋氏伺候著兩人洗漱,然後揮退了宋氏。畢竟除夕夜四阿哥是要留宿在瀾惠這裡的。宋氏也明白,並沒說什麼,只是在走時隱晦的向四阿哥送了一捆秋天的菠菜。

  直到宋氏走後瀾惠才說道:「爺,妾身那本畫冊並沒有原本,都是直接畫出來就送給十四弟的。您看是不是妾身再畫一本比較好。十四那本就送他吧,嫂子給的讓人知道也沒什麼。再要回來倒是有點欲蓋彌彰了。」

  四阿哥想想後點了點頭,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叫瀾惠以後不要隨便把東西亂送人。瀾惠溫順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就守歲起來。他倆之間沒什麼共同語言,這一晚上倒是很煎熬,一點沒有瀾惠在費揚古府裡時熱鬧,屋子裡始終靜靜的,一點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就在瀾惠睏得要睡著時,一夜過去了。康熙三十二年隨之來臨。

  (這章寫的不太滿意,實在是某人對家宴什麼的不太擅長,呃!讀者大大們見諒啊!畢竟是第一篇文,某人會努力進步的。還有書評區裡新開了一個帖子,是徵集名字的,如果眾位大大們有什麼好聽的名字,可以積極留言哦!謝謝大家的支持!
  另外今天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半是停電1小時時間,呃!聽我老媽說的,不曉得會不會影響大家看文,希望明早起床看到點擊什麼的會沒有影響。呵呵,偶也是希望保護生態環境的這種公益活動辦好的。)


☆、第二十七章 四阿哥的不滿

  早上一到,沉默了一晚上的四阿哥拂袖而去,留下不明狀況的瀾惠呆坐在椅子上。這時門外守了一夜的姜嬤嬤和張嬤嬤也帶著筆兒她們進來了。姜嬤嬤看了一眼瀾惠呆滯的樣子,又想起剛剛四阿哥出去時冰冷的臉,連忙打發走筆兒她們,只留下張嬤嬤和自己在屋裡。

  張嬤嬤一開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看了姜嬤嬤的眼色才發現這個新狀況,她也不太會分析這些事情,於是由著姜嬤嬤上前問瀾惠道:「福晉,是不是和四爺吵架了?奴婢見您和四爺的面色都不太好。」

  瀾惠剛剛也在想四阿哥抽的哪門子風呢,見姜嬤嬤打發走筆兒她們也就沒說什麼,因為她也正想問問這四阿哥是怎麼了。

  於是瀾惠接著姜嬤嬤的問話,也一臉疑惑的說道:「昨晚我們沒吵架啊?連話都沒說幾句的,你看爺是不是差事上有什麼煩心的事,所以在家裡也不高興啊?」

  姜嬤嬤聽了瀾惠的回答,詫異的看了一眼瀾惠,用她那拔高了兩個音的聲調重複道:「什麼?您和四爺昨夜守夜時都沒說幾句話?」

  瀾惠茫然的點了點頭,頷首說道:「是啊!我平時和四爺之間也沒什麼話題可聊的,再說前天他不是歇在我這了嘛!關於過年這段時間的事我都在那天和他講完了。」

  姜嬤嬤實在受不了這種打擊,她撫著額頭看了一眼同樣無語的張嬤嬤,才結結巴巴的說道:「福晉,您這也太、太……」她說了半天的太也接不下去了。

  瀾惠不由焦急的問道:「嬤嬤,太什麼啊?您倒是說啊!」

  這時張嬤嬤接話到:「福晉,您這麼做可太不應該了。難道您平時和四爺說的話全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嗎?」

  瀾惠一聽急了,快速的質問道:「怎麼無關緊要啦?我要不時向他匯報教導十四弟的情況,還有額娘的身體,太后的健康,過年要送到各處的禮單,還有他那格格宋氏每天請安都說啥什麼的,李氏在房間裡都用了什麼吃的!對了,我有關心他的身體的,可是他身體好的很,我也不知道關心啥啊?這怎麼就無關緊要了,每次說完這些也就就寢了,第二天他也走了,做人妻子的不就是幹這些嗎?」瀾惠說完心裡又加了一句『秘書做到這份上也夠全能的了!』

  張嬤嬤和姜嬤嬤一聽這話更鬱悶了,都想著瀾惠還是不懂做人妻子該怎麼做呢!於是姜嬤嬤接著解釋道:「福晉不是做的不好,只是做的不夠而已。您畢竟是四爺的福晉,還是要以四爺為主,平時兩人交流要多說有關四爺的話題,讓四爺真心感受到您對他的關心,如果四爺問起十四阿哥時您再提他們。還有,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瀾惠不耐煩的說道:「您和張嬤嬤都是我身邊的老人了,有什麼當說不當說的,有話就說吧。」

  姜嬤嬤於是接著說道:「奴婢記得您給四爺的新年禮物是幾本古本還有一個荷包。」

  她還沒說完,就被瀾惠打斷道:「對啊!那幾本古本可是唐朝的好東西,爺應該會喜歡的。還有那個荷包還是你要求我加上的呢!那段時間我可是馬不停蹄的給他繡的呢,我每天要準備給十四弟講什麼,還要奉承額娘,給他和十四弟準備飯菜。就這樣我還抽出時間給他繡了荷包呢!怎麼的?難道這還不夠?」說完瀾惠真火了,想她最近忙來忙去的,忙到最後倒把四阿哥給忙生氣了,憑什麼啊?要不是因為四阿哥,她犯得著做這些事嘛?

  張嬤嬤看瀾惠生氣的樣子,連忙上前給瀾惠順氣,還向姜嬤嬤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你快把話跟福晉說明白。

  姜嬤嬤接到張嬤嬤發的信號,連忙哄到:「福晉別生氣,這事也不怨福晉,還不是因為宋氏和李氏那倆小蹄子。奴婢打聽到,宋氏給四爺的年禮是一身她自己做的衣裳,從帽子到鞋襪,全都是她親手做的。而李氏更甚,不僅做了兩套衣裳,還抄了佛經給四爺。聽說四爺見了後很是滿意呢!福晉本來準備的禮物是很好的,可是被這倆人一比就有些不夠用心了。奴婢想著,四爺可能是覺得福晉您對他的關心不夠吧!再說您說昨晚兩人無話可說,這四爺心裡就更生氣了。」

  瀾惠聽姜嬤嬤這麼一說總算明白過來了。整了半天這四阿哥看人是否對他真心,還是看送的手工活多不多決定的。真是!叫瀾惠不知道怎麼評論他好了。雖然瀾惠是對他不太關心,可是那也不能因為這個禮物的事給她定罪吧!

  瀾惠最近可是真的忙極了,要趁著四阿哥晚上不在她這歇著時準備十四的教案,還有給德妃做的化妝品,因為算是中年女人用的,而瀾惠出嫁的時候根本沒帶,所以都是現種花,然後現採摘製作的。那段時間瀾惠一有空就進空間中當花農,弄髒了幾件衣服瀾惠都不記得了。

  這些髒衣服還不能被身邊的下人看見,都是瀾惠親自在空間中洗淨晾乾再拿出來的。還有為了豐富十四學習的興趣做的沙盤,畫的小人書,那可都是瀾惠抽出了所有的時間弄出來的。雖然這一切瀾惠都是為了自己,可是四阿哥也有好處不是。

  看十四最近和四阿哥關係一點點變好,連四阿哥給德妃請安時兩人也能小聊上幾句了。這不都是好處嗎?瀾惠心裡承認因為這些事對四阿哥的關心少了很多,想來近一個月宋氏的得寵也是因為這個。要不然依新婚那陣四阿哥對瀾惠的寵愛,宋氏那樣的哪爭得過瀾惠呀。

  不過不管怎麼說瀾惠還是有點委屈的,她明白自己作為福晉在夫妻感情上可能不稱職,可是她因為當初也沒想和四阿哥這個大**有什麼感情,只是一心想做個全能秘書來著。所以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勞累應該會受到四阿哥的敬重的,怎麼也沒想到四阿哥倒是在大年初一對她甩臉子。

  瀾惠委屈了一會,不由想著自己做秘書的初衷。記得只是希望能過舒坦順心的生活來著。要是這麼想,現在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四阿哥對她做的這些不但沒好感,反而極其不滿意。難道要轉移到對他面面關心的這個法子上來?

  瀾惠想了想,既然四阿哥要這種表面的關心,那瀾惠就按他喜歡的辦吧!嗯,今天就開始給他做衣裳,爭取正月十五時能送過去。

  瀾惠把自己要給四阿哥做衣裳的事向兩位嬤嬤說了。兩人聽得連連點頭,姜嬤嬤忙說道:「福晉的繡工可比那倆蹄子好多了,四爺見了一定喜歡。」

  「嗯!希望為時不晚,不過嬤嬤,您說我平時和爺聊什麼啊?我也想不到和他有什麼可說的啊?」瀾惠又問道。

  姜嬤嬤想想後說道:「您看平時老爺和夫人聊什麼,可以試著說說那些話題。或者聊些學問上的事。聽說四爺很博學的。」

  瀾惠聽了一臉黑線,心想:「我阿瑪和額娘聊什麼我怎麼知道,不過應該也就是家裡的事或者我和哥哥吧!看來要和四阿哥有的聊還得等弘輝出生了。也不能都聽姜嬤嬤的,她們畢竟不瞭解我和四阿哥的相處情況。這樣吧!以後我就換下順序,先關心他的身體好了,然後再少交代下十四和額娘的情況。我看現在四阿哥還是不夠忙,等他忙起爭那把椅子,看還有什麼時間和自家媳婦聊天。哼!」

  想好怎麼做瀾惠也就安心了,不管怎麼為了好的生活也要努力啊!她吩咐道:「嬤嬤,你去庫房裡拿兩匹緞子來,要暗青色的,還有哥哥給我打的那張黑貂皮取來,我給爺做件披風。」

  姜嬤嬤歡快的應了一聲出去辦事了。而張嬤嬤則叫進來筆兒她們,開始為瀾惠梳妝打扮起來。

  瀾惠這正換衣裳呢,只見姜嬤嬤又回來了,只聽她氣憤的說道:「福晉,李氏今早被四爺提前放出來了,說是李氏誠心為四爺祈福,還特地賞賜她一串麝香手串呢!」

  瀾惠聽了呆了一下,之後馬上就反應過來。淡淡的說道:「出來就出來吧!宋氏最近也太安逸些了,讓她倆掐吧,咱們看戲就是。」

  說完也不再想這事了,反正四阿哥心裡真正有誰她也不在乎,只要哄好四阿哥,別像今早這樣弄得下人都知道他生氣的離開瀾惠屋子就成。該有的尊重瀾惠還是要努力爭取的。

  「嗯!李氏出來後就又多一個人承寵了,如果我們三平分的話一個月最多也就是十天,這還不算四阿哥住書房的日子呢!這樣也不錯,比前一段時間能多出幾晚給我,話說這段時間忙的都沒怎麼修煉呢!咱的時間也是寶貴的啊!李氏加油,如果四阿哥一個月都住你那,本福晉就給你頒發最佳貢獻獎!」瀾惠不厚道的想到。


☆、第二十八章 和好

  早上李氏和宋氏向瀾惠請安時,瀾惠特地仔細觀察了一下李氏。這一個多月的禁閉,並沒有使李氏變得更頹廢,反而像是度假回來一般,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平和之氣,連剛開始的那股衝勁也似看不見一樣。

  她態度恭謹的給瀾惠請安,並表示自己在禁閉期間向佛祖保佑四爺和福晉。說著還拿出一件新衣說是自己親自做來送給福晉的。瀾惠收下了李氏做的衣裳,勉勵了她一番,不外乎是以後好好伺候四阿哥的話。李氏也一一恭敬的應下了。

  當然在瀾惠關心李氏的時候,宋氏的表情就無法做到淡定了。宋氏自從這一個月承寵後,越發的患得患失起來。正趕上李氏提前『出關』。宋氏不免擔心起自己的處境。畢竟她的相貌只能算是一般,平時也就仗著自己成熟的身體和溫順的態度吸引四阿哥。

  可李氏這次出來,宋氏仔細打量她,發現她發育的越發好了。整個人都顯出一絲更勝以往的女人味來。

  兩人向瀾惠告退後,在回去的路上李氏不由快走了幾步,到宋氏的旁邊悄聲說道:「宋姐姐最近可好?妹妹這一個月來很是想念姐姐呢。可惜姐姐肚子不爭氣,怎麼妹妹給您祈福了這麼久,竟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呢!呵呵呵,人啊!不是自己的還是不要妄想的好。」

  說著快走幾步進了院子。宋氏在身後看著李氏婀娜的身姿,對自己容貌的自卑更加明顯了。作為宮女出身的宋氏第一次盡力爭寵,明明得到四阿哥的寵愛了,可是肚子竟然一直都沒有動靜。她心裡的壓力也不是一點半點的。畢竟等四阿哥後院的女人越多,她這個樣貌就越不容易出頭。不趁早有個孩子,自己怎麼會有依靠呢?

  瀾惠可沒功夫想她倆的事。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在半個月內把四阿哥的衣裳做出來。這幾天十四正好不來上課,瀾惠連忙抓緊時間裁剪著。她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一天中除了中午吃飯時,基本沒有挪動一步。一直坐在榻上縫製著。

  四阿哥進屋時就看見了這一幕。心裡對瀾惠的不滿也消去幾分。瀾惠見四阿哥進來,連忙起身親自給他換衣淨面。四阿哥也並沒拒絕。

  兩人先是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瀾惠先開口了,她溫和的說道:「爺出去一天也累了吧?妾身剛剛親自準備了膳食,爺要不要用點?」

  四阿哥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瀾惠連忙叫張嬤嬤去把膳食端上來。四阿哥打眼一看,都是自己平時愛吃的,於是心裡更滿意一些。瀾惠邊給他布著菜,邊柔聲說著:「妾身聽說最近皇阿瑪給爺很多差事,這是皇阿瑪給爺的恩典,但爺辦差是好的,可也要注意自個的身子。妾身知道爺不喜肉食,這道牡丹素絲燕菜是妾身特地為爺做的,爺嘗嘗。」說著拿起一個精緻的陶瓷小盅遞給四阿哥。

  四阿哥看著瓷盅裡清清的湯水裡黃色的雕花旁幾片綠葉襯托著,是一道自己以前從沒吃過的菜。不禁感歎瀾惠這個福晉對他的用心。他拿起湯勺吃了一點,發現口味淡淡的,很合胃口。於是把一盅都吃掉了。

  瀾惠看四阿哥用了她特地翻菜譜做出來的美食,還算是給她面子了,這應該是代表著四阿哥對瀾惠的態度有所好轉吧!想到這些瀾惠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剛好四阿哥這時抬頭,正看見瀾惠的笑臉,心裡想著『福晉還是最關心爺的,看爺吃了她做的菜都能笑得那麼滿足。』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和緩很多。晚上四阿哥雖然沒有和瀾惠滾床單,但是也不像早上走時那麼冷冰冰的了。

  自此四阿哥雖然還是不大來瀾惠屋裡,但在外面時也很給瀾惠臉面了。弄得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四阿哥很寵愛瀾惠。瀾惠也樂得這樣。平時在十四練大字時就給四阿哥縫製衣裳。

  十四還曾羨慕的要瀾惠也為他做一件,不過叫瀾惠一句『等你媳婦給你做』打發了。

  十五這天很快到了,一早瀾惠特地來到了四阿哥的書房。在門外伺候的高無庸見到瀾惠,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因為瀾惠這還是第一次來四阿哥的書房。不像宋氏和李氏經常給四阿哥送各種補品什麼的。

  瀾惠站在書房門口,溫和的對高無庸問道:「爺起了嗎?」

  高無庸連忙躬身答道:「回福晉的話,主子快起了。是否要奴才通報一聲?」

  瀾惠聞言搖了搖頭,依舊溫和的說著:「不用了,既然爺還沒起,那本福晉就在這稍等片刻好了。不要吵到爺休息。」

  高無庸剛要說什麼,這時屋內傳來一句低沉的問話聲:「高無庸,什麼事?」

  高無庸連忙低聲稟告到:「主子,是福晉來了。」

  屋內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之後吩咐道:「叫福晉進來吧!」

  高無庸應了一聲後,上前打開了書房的大門,瀾惠隨即走了進去。這是瀾惠第一次打量四阿哥的書房。

  一進門就是紫檀木書桌一張,不遠處放著幾個炭盆,還散發著絲絲的熱量。書桌旁邊是書架。瀾惠匆匆掃了一眼就轉到屏風後面,屏風後是一座雕花大床,看樣子就是四阿哥經常休息的地方了。瀾惠向床上望去,看見四阿哥正斜倚著床柱雙眼盯著瀾惠的一舉一動。

  瀾惠想起自己剛剛四處亂掃的眼神,不禁有點臉紅。她走到床前,不好意思的說道:「爺,妾身給爺做了一身衣裳,想親自給爺試試,這才一大早來書房的。妾身現在伺候爺梳洗好嗎?」

  四阿哥看平時有些古板的瀾惠難得的紅臉,想起每天早上自己下腹部的慾望,一把抓住瀾惠的手臂把她拽到了床上。瀾惠嚇得驚呼一聲。半天才反應過來四阿哥的這個舉動。

  四阿哥這時早就已經幾下解開瀾惠的衣裳,開始了床上的運動了。瀾惠則一邊承受著,一邊恨恨的想『都怪姜嬤嬤攢動我一大早來送衣裳,這回好了,四阿哥的衣裳還沒穿呢,自己的衣裳倒是先脫光了。』

  四阿哥哪容得瀾惠神遊天外啊!一看瀾惠有點走神的樣子,在瀾惠胸上的大手立刻加了幾分力氣。疼的瀾惠『嘶』的一聲回過神來。

  四阿哥湊到瀾惠耳邊,低沉的笑道:「福晉要是再走神,爺可不會這麼就饒了你了。」

  瀾惠連忙點頭,並主動伸出白皙的手臂,緊緊的環住四阿哥的脖子,用四阿哥的胸膛揉著自己被捏疼的胸部。四阿哥被瀾惠的『主動』引得身上慾火更加熾烈。他單手撫摸著瀾惠光滑的背脊,另一手分開了她的雙腿……

  兩人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叫下人們進屋。姜嬤嬤親自端著水盆等洗漱用具進來,瀾惠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接手伺候起四阿哥。她還特地把自己做的衣裳為四阿哥換上,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才鬆了口氣。

  四阿哥低頭瞅了瞅身上暗青色的常服。滿意的點了點頭,柔聲說道:「福晉的手藝不錯,以後多給爺做幾套吧!」

  瀾惠溫順的點頭應了。心裡想著以後就是做衣服也不來他的書房送了。免得再發生早上的事。而四阿哥卻是對早上這番體驗心動不已。

  這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終於和諧起來。新年禮物一事也揭了過去。

  不知不覺二月到了,四阿哥要隨康熙巡幸畿甸去了。

  瀾惠從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那知道了這個消息,立刻為四阿哥準備起東西來了。衣裳,藥物還有隨行人員等。一直忙活到四阿哥回來她還在和姜嬤嬤忙活著。四阿哥看忙來忙去的瀾惠,雖然心裡受用,可是仍然板著臉喝道:「爺就是跟著皇阿瑪到畿甸周圍巡視一圈,哪用得上這麼些東西,竟胡鬧。讓皇阿瑪看爺出門拉一車東西,還不得訓斥爺。」

  瀾惠特意露出委屈的樣子,蔫蔫的說道:「妾身以前也沒準備過這些。實在是不太擅長,要不爺看著減下去一些。」

  四阿哥點了點頭,把多出的東西都指出來了。瀾惠連忙叫筆兒她們撤走四阿哥指的物件。很快四阿哥滿意了。瀾惠倒是不顧四阿哥的臉色,又把一些常用藥丸加上了。還特地分別裝到荷包裡,給四阿哥別在腰間。

  第二天四阿哥就隨康熙出發了,雖然不用很久就會回來,可是四阿哥走後,瀾惠還是揮退下人,開心的進了空間中。她一下躺在練功時的毯子上,頭枕著雙手,自言自語道:「這煞神可算走了,這倆月累死我了。他還真難伺候,偏喜歡自己的福晉為他忙來忙去的樣子。弄得我一見到他就得問這問那,安排著安排那的。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第二十九章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

  四阿哥一走,瀾惠就成了阿哥所的老大了。就是之前使各種手段爭寵的李氏和宋氏也安靜了下來。瀾惠現在每天就是給十四講講課,晚上進空間中逗逗林子中的小兔子、小鹿什麼的。

  十四也在四阿哥走後越發的淘氣了,現在沒有四阿哥每天晚上的檢查,十四更是經常和瀾惠撒嬌,叫瀾惠給他做各種玩具玩耍。

  說起來瀾惠也是在講一些現代碉堡的時候一時手癢做了一套積木來著。可自從十四看到那個積木,就對蓋房子感興趣起來。催著瀾惠偷偷給他做了好多種類的。瀾惠也覺得小孩子嘛!多玩玩也是可以的,不能總學習不是。於是也幫著他瞞著四阿哥,做了各種積木,有能搭成城堡的,有能建成公園的。

  當四阿哥還在時十四和瀾惠都是偷偷的玩,這回四阿哥一走,十四乾脆趕走了屋裡的奴才,和瀾惠倆在屋子裡整天整天的玩起來。瀾惠也樂得輕鬆幾日,和十四阿哥約定好,每天上午學習,下午玩耍,不過晚上十四回去要自習才行,這樣四阿哥回來檢查功課時也比較容易過關。

  十四一聽當然高興了,於是瀾惠特地從在現代時買的東西中翻找起來,很快找到了合適的。是一套乒乓球拍和一盒六隻裝的乒乓球。想當初她在孤兒院時唯一能玩的東西就是這個了。當時她的乒乓球打的可是相當好的,整個孤兒院裡和她年齡相近的孩子就沒一個能贏過她的。這套拍子還是在她大採購那天買來的,是她一直想要的一副,以前沒有錢只能眼饞著,後來有了錢後竟然隨即穿越了。

  她來到古代後就一直沒敢玩,只是偶爾自己在空間裡過過癮而已,這次是看十四阿哥年紀小才拿出來給他的。不過瀾惠也把商標什麼的都磨掉了,還嚴肅的叫十四不許說出去,這才把這個寶貝拿出來。

  「嫂子,這是什麼啊?」十四握著球拍左右看看,一臉疑問的樣子很是可愛。

  瀾惠把方桌上的東西整理下去,然後又把準備好的網立在方桌中間。搖了搖頭,說道:「十四弟,先把球拍收起來,嫂子要叫人進來了。」十四聽後連忙把球拍藏在書下面。

  瀾惠隨即叫小連子進來,並吩咐道:「你再去搬一個方桌進來。」

  一會小連子和倆下人又搬進來一個方桌,瀾惠指揮他們把方桌和原來那個並排放好後就叫他們退出去了。

  這回瀾惠把網在倆桌子中間一支,一個簡易球桌就出來了。瀾惠對著十四說道:「十四弟你來,看。就是這麼玩的。」說著瀾惠拿著球向上一揮,右手隨手用拍一檔,小小的乒乓球就從桌這面跳到那面了。

  十四看著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興奮的說道:「那個球彈起來了?嫂子快教我,您是怎麼弄得?」

  於是瀾惠手把手教了起來。十四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不一會就明白了大概的打法。瀾惠也沒講什麼比賽規則,只是陪十四阿哥練習著。先讓十四阿哥能打到球才是。

  就這樣兩人每天下午在屋內玩起了乒乓球,下人們也都被趕得遠遠的,要不然叫她們聽到書房裡不時傳出的叫好聲或是『乒乓』聲怎麼辦?

  十四對乒乓球很喜歡,還好皇家的孩子定力都不錯,雖然不能全天玩耍,但每當上午上課時十四也會強忍住聽課的。

  一個星期過去了,十四的乒乓球已經基本入門了,瀾惠於是開始教起比賽規則。「咱們來個比賽吧!三局兩勝的怎麼樣?」

  十四聽了撇了撇嘴,念叨著:「嫂子打的比弟弟好多了,和嫂子比賽不是吃虧嘛?」說完轉了轉眼珠,說道:「不過嫂子要是非要比賽也成,只要答應把球拍給弟弟,弟弟就陪嫂子比賽好了。」說完還一臉我是賞賜你呢的表情。

  瀾惠一個甩手拍了十四的後腦勺一下,只聽『啪』的一聲,十四立刻佯裝的叫疼起來:「嫂子欺負弟弟,快拿球拍來賠我。」

  瀾惠聞言一把揪住十四的辮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啊!十四弟還騙起嫂子來了,說說,還要不要賠償了?」

  說著使勁拽了一下十四那個小辮子,十四阿哥單手捂著髮根,另一隻手還緊緊握著球拍,嘴上討饒到:「好嫂子,鬆鬆您的貴手啊!疼,真疼啊!」

  瀾惠聽了放下了抓著辮子的手,幫十四阿哥揉著腦袋。十四阿哥見瀾惠沒生氣的樣子,撅著嘴說道:「好嫂子,弟弟真的喜歡,您就把拍子送我吧!」

  「不是嫂子不送你,實在是嫂子這也只有這一個,要不這樣,嫂子叫人再做一副,然後你再拿去玩。」瀾惠想了想,這乒乓球既然十四阿哥知道了,總有一天會叫人發現的,不如趁這機會叫新寧做一批,把這個現代的換掉,這樣人家也只會以為她瀾惠想到好玩的玩具,不會對這個球拍超好的材質有什麼疑問了。

  十四阿哥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點著他那胖乎乎的腦袋,說道:「那就這樣吧!反正弟弟也只能在嫂子這玩。不過嫂子要給弟弟做個最好的哦。」

  瀾惠同意後開始教十四阿哥比賽規則,然後兩人就開始新一輪廝殺,正在他倆『乒乓』的來回進攻時,十三阿哥推門進來了。他看著屋內詭異的情況,四嫂穿著平底鞋,在桌前拿著一個紅色的圓板揮來揮去,而十四弟更是把辮子纏在脖子上,衣服下擺紮在腰帶上,矮小的個子蹬蹬的來回跑著,眼睛還隨著桌子上的一個黃色小球左右移動著。十三不禁感歎,『這是個什麼狀況啊!我親愛的四哥,您快回來給十三解釋解釋吧!』

  還是瀾惠先發現了進屋的十三阿哥。她這時也傻了,最後發現了大敞的門,連忙上前關上。而十四這時還在納悶的問著:「四嫂,你怎麼跑了啊?這次算弟弟得一分哦!」

  說完才發現了木頭一樣的十三阿哥和剛關上門的瀾惠,然後他也傻了,想到『十三哥和四哥關係最好,萬一在四哥那說上兩句,我以後豈不是玩不成啦?』

  三人中還是十三阿哥最先打破沉默,他結結巴巴的問道:「呃,四嫂,十四弟,你們這是……」

  瀾惠聽他問了,連忙乾笑著說到:「十三弟,你來啦!嫂子在和十四弟鍛煉身體,對,鍛煉身體。呵呵」瀾惠想著歷史上十三阿哥一直是四阿哥死忠的忠臣,這知道了這事,還不得告訴四阿哥啊!她可是剛和四阿哥和諧相處,這公然在弟弟上課期間拐帶人家玩遊戲,這不是找死嘛!自己怎麼就以為四阿哥一走自己就老大了呢。這不是還有一個四阿哥的鐵桿十三在宮裡嘛!

  十四倒是比瀾惠更瞭解十三一些,畢竟十四和十三是親親的兄弟嘛!而瀾惠瞭解的都是在書上看的,除了知道十三阿哥是四阿哥的好兄弟,就知道他和他媳婦很恩愛,生了好多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十三阿哥可是很『俠義』的。

  不過十四瞭解啊!於是十四轉了轉眼珠,上前拉著十三阿哥的手說道:「十三哥,弟弟這玩」他剛說道這個『玩』字,就聽見瀾惠咳了一聲。於是立刻轉口:「弟弟這鍛煉身體的法子可是很有趣的。十三哥要不要試試。」

  瀾惠一聽也不禁讚歎十四阿哥的腦袋瓜活,只要把十三阿哥拖到一條船上,不是就能保密了嘛!

  十三阿哥也是爽快的性子,對這個沒見過的玩意也很好奇,於是想也不想的答應了:「行啊!我也正想問十四弟呢。」

  於是十四阿哥用他那學來的半調子開始教起十三阿哥。還別說,十三阿哥對這些體育類的也上手很快。在和十四練了兩下後就開始似模似樣的玩了起來。

  瀾惠見十三阿哥那越來越興奮的笑容,也不禁放下了心。看來咱的國球還是很有魅力的。不一會她就跑到他們那當上裁判來。只見兩人一個五歲一個七歲,在桌前跳來跳去的。讓這倆皇阿哥玩著玩著竟給瀾惠一種回到孤兒院的錯覺。

  「四嫂,這是您想出的玩法嘛?您真厲害。」十三玩了一會後,過來打斷沉思中的瀾惠。

  瀾惠回過神,不得不厚顏的說道:「呃!算是吧!不敢當十三弟的誇獎。」

  「嫂子當然厲害了,嫂子會的可多了,對了,給你玩這個。」說著十四又跑到書桌那,從書中拿出一個拼圖來。揮手叫十三阿哥去看。

  瀾惠無語的撫了撫額頭,覺得十四弟完全把她賣了。

  十三阿哥擺了一會拼圖,又看著擺在一邊的沙盤來。一會後回頭對瀾惠說道:「四嫂,弟弟過年的時候說過要來的,不過皇阿瑪在時上書房太嚴了,這會是皇阿瑪出京了才好些。弟弟也是逃課出來的,您可別告訴四哥哦!要不然四哥一定會狠狠教訓弟弟的。」說著十三弟對瀾惠善意的笑了笑。

  瀾惠也明白十三阿哥這是安她的心呢!要不然也沒必要把他逃課的事說出來的。瀾惠不禁感歎十三阿哥小小年紀心思細膩又善良,所以她也溫和的說道:「嫂子不會告訴你四哥的,希望十三弟也能為嫂子保守這些秘密。嫂子先行謝謝十三弟了。」說著瀾惠指了指乒乓球和那個拼圖。

  十三爽朗的笑了,連連說道:「弟弟才不告訴四哥呢,嫂子這兒這麼好玩,弟弟還想多來玩玩呢!好嫂子給十四弟做了這些個玩具,等明個弟弟來,也給弟弟做一個吧!」

  十四弟一開始還在旁邊聽著來著,這一看十三阿哥要搶他的玩具,立刻不幹了,扭著身子不依道:「才不給十三哥呢,都給我,都給我。」

  瀾惠哄著這個小祖宗說道:「好,都給,你倆我都給,回頭我就準備兩份玩具,你們都有。」

  「那就這麼說定了。弟弟明天還來。」十三阿哥說道。

  不過十四阿哥還不樂意呢!硬是要走瀾惠一個荷包才滿意的隨十三阿哥離開。


☆、第三十章 過渡

  接下來幾天瀾惠給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人做了一個模型,這是一個現代部隊訓練場的縮小模型。十三和十四對這些個訓練方式很好奇,紛紛詢問瀾惠具體的情況。瀾惠也只是回憶著一些電視劇或電影裡的情況做出來的,所以就大概解說了一下。十三十四兩人再細問瀾惠就不明白了。

  不過這也叫他們很滿意了。瀾惠見此也就把這事放下,畢竟空間中沒有這些相關的書籍,她也說不太明白的。這幾天她每天給十三和十四阿哥兩人當乒乓球比賽的裁判。十三阿哥雖然是後學的,但畢竟比十四年齡大兩歲,慢慢的也就追上了十四的進度。弄得十四後幾天一直是輸。每次都叫瀾惠再教他幾種技巧贏了十三才行。

  這樣悠閒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瀾惠也接到四阿哥即將回來的消息。

  她連忙把書房還原成之前的樣子,又特特叮囑十三和十四保密,還把這些天在書房門口伺候的下人召集起來,嚴厲的叮囑她們不許在外面胡說,這才安下心來。

  這天她正在房間裡等四阿哥一行人的消息,不一會小連子就回來稟報道:「福晉,皇上已經領著眾阿哥進宮了。」

  瀾惠聽了連忙叫姜嬤嬤通知李氏和宋氏,自己也收拾一下就帶著奴才們站在四阿哥所住的院門前迎接。她還在不遠處見到了三福晉,她也正領著三阿哥院裡的人站在門外。瀾惠一行人從四阿哥院子裡出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瀾惠倒是沖三福晉點了點頭,不管人家怎麼樣,最起碼自己不能失了禮數不是。她們沒等多久,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還有七阿哥八阿哥就從遠處走來了。這次巡幸畿甸康熙還帶了大阿哥和太子,不過大阿哥已經在宮外建府了,而太子是單獨住在毓慶宮裡,他們從乾清宮中出來時就各自回去了,不像這幾位阿哥都是住在阿哥所裡的。

  瀾惠看著遠遠走來的四阿哥幾人,發現四阿哥出去一趟回來好似瘦了一些,連三阿哥等幾人的臉色也不太好,可能是路上吃苦了吧!

  三阿哥的院子離他們來的路最近,所以三阿哥先回去了,之後就到了四阿哥家裡,四阿哥走過來後,瀾惠帶著李氏和宋氏向四阿哥福身請安,身後的奴才們也都跪下請安。一時之間「四阿哥吉祥」之聲不絕於耳。四阿哥見此,虛扶了一下瀾惠後,就對五阿哥幾人說道:「弟弟們也快回去梳洗一下吧!」

  五阿哥幾人向四阿哥拱拱手也就都各回各家了。而四阿哥也當先一步向院子裡走去,他直接來到瀾惠的屋中,對跟過來的李氏和宋氏兩人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李氏兩人不捨的退了出去。瀾惠則立刻上前為四阿哥更衣,嘴裡柔柔的說道:「爺,妾身準備了熱水,您先去泡個澡解解乏吧!」四阿哥滿意的看了瀾惠一眼,點了點頭在筆兒的服侍下進裡屋洗浴去了。

  瀾惠則到小廚房檢查了膳食,東西都是早準備好的,需要炒的菜都現炒出來,燉的和煮的都已經在鍋裡熱著了。瀾惠看著膳食弄好後,叫墨兒她們提著食盒跟自己又回了房間,這時四阿哥還沒出來,瀾惠就把膳食先擺在了桌子上,只稍等了一會四阿哥就出來了。

  瀾惠見了連忙上前說道:「爺,妾身準備了膳食,您用些吧!」說著引著四阿哥坐到椅子上,開始為四阿哥布起菜來。她站在桌邊為四阿哥挑了一塊鱔魚肉,口中說道:「妾身看爺出去一趟回來竟瘦了一些,爺用點這個,腥味都已經去掉了,很補身子,口感也是不錯的。」

  四阿哥聞言吃了一塊,嘗後又自己親自夾了一塊。瀾惠見四阿哥喜歡心裡也不禁得意,這條鱔魚可是她從空間中特地撈出來的呢!滋味比起宮中的來更鮮嫩好吃。瀾惠自己就偷偷在空間中做了好幾回,什麼炸的燉的炒的都試過了,這還沒吃膩呢。這次瀾惠只是叫廚子做了一道紅燒的,就把四阿哥這個喜歡清淡的人給迷住了。看四阿哥頻頻夾往盤子裡的筷子,明顯是被它俘獲了,看來可以沒事給他改改伙食,也省得每天跟著他吃些個素菜,真是快把瀾惠淡出鳥來了。

  四阿哥吃完了豐盛的午膳,看著一邊端莊大方的福晉,誇讚到:「福晉做的很好,這道菜還是合爺胃口的。這次隨皇阿瑪出巡,蒙皇阿瑪恩典,特地委派爺去戶部辦差。以後後院的事就正式交給福晉吧!有福晉看著爺也就放心了。」

  瀾惠聽了愣了下,先是高興的說道:「妾身恭喜爺了,皇阿瑪把戶部交給爺,是對爺的看重,爺也能一展所學了。」

  四阿哥明顯也對能正式辦差很興奮,聽了瀾惠的話後,笑著說道:「這都是皇阿瑪的恩典,爺更要用心辦差才是。也算幫皇阿瑪分憂解難了。」說著還站起來向乾清宮方向拱了拱手。

  瀾惠心裡真是高興了,她可是記得戶部的差事很繁瑣的,四阿哥又是個事事親為的人,到時候忙起來還能天天往後院跑了嗎?

  她接著四阿哥的話說道:「不過妾身現在正教導十四弟,這時候管家權交給妾身,是不是不太妥當?」

  四阿哥想都沒想的回答道:「沒關係,爺看福晉年禮的事安排的就不錯,皇瑪嬤和額娘都很滿意,福晉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管家的事交給福晉爺還是放心的。李氏和宋氏都上不得檯面,爺最近還要安心辦差,只有福晉最合適了。反正後院也沒什麼事,也不會耽誤十四弟的學習的。」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一說也只能接手了,雖然她最近很忙,但這種事她自己是沒權利做決定的。

  接下來的幾個月四阿哥徹底忙了起來,如果不是宮門有下鑰時間,四阿哥晚上都不一定回來。瀾惠看著四阿哥的臉一天冷似一天,幾個月下來就脫去了身上那股青澀的味道,整個人變得成熟起來。

  十四阿哥則在四阿哥忙碌的時候徹底解放了,以前天天檢查他功課的四阿哥,現在也變成不定時檢查了,十四見狀更是纏著瀾惠陪他玩起來。但四阿哥畢竟還在京城,瀾惠也不敢頂風作案的。倒是乒乓球拍瀾惠有找新寧給做了一些。不過由於沒有橡膠樹,所以只是做了極其簡單的。瀾惠把新球拍送給十三和十四,兩人對它都不是太滿意,但是聽瀾惠說找不到原料也只能這樣子了。還好他們都沒開口討要瀾惠那副,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吧!不過瀾惠倒是把找橡膠樹的任務交給了新寧,以後球拍總要改進嘛!

  瀾惠還特地叮囑他們不許讓人知道,因為乒乓球已經不多了,如果知道的人多了,那他們就沒得玩了。也許他倆最近功課較多,或者是真怕讓人搶走好玩的,所以都沒把這事透露出去。不過瀾惠也擔心以後出問題,特地抄寫下有關兵乓球的做法給新寧送去了。而新寧對這個妹妹從小到大不時冒出的想法已經免疫了,只是按著瀾惠的要求派人盡量研究製作而已。

  話說四阿哥最近雖然一直忙著戶部的事,但是也沒忽略了後院的女人們。除了一個月三分之一時間在自己書房裡歇息外,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在後院裡的,瀾惠這雖然多來幾次,但李氏和宋氏那也沒忽略。特別是嬌媚的李氏四阿哥尤其喜歡,弄得宋氏經常挺著她那碩大的胸部在四阿哥面前晃,企圖吸引點四阿哥的目光。

  而李氏就不時送些湯湯水水的給四阿哥,一開始四阿哥還對李氏的慇勤欣然接受,不過後來隨著宋氏也頻頻跑去他的書房,他就有點受不了了。畢竟書房是辦公的地方,讓這兩後院的女人來回進出算怎麼回事?於是四阿哥嚴厲的訓斥了李氏她倆。還特地叫瀾惠約束下人,不許在他書房附近探視。

  瀾惠這熱鬧看的正開心呢,四阿哥猛的不讓人去了,真是掃興。不過瀾惠也知道書房是重地,現在就定了這個規矩也好,省得以後奪嫡時再出什麼狀況。

  這事後四阿哥也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的福晉還是最知禮的。懂得書房重地不能隨便出入,不像李氏和宋氏都是沒見識的,竟然頻頻打擾他,要不是因為她們也是關心自己,這次說什麼也不能這麼算了。

  當然四阿哥這般想法瀾惠並不知道,她正式管理後院後事情就多了起來。誰誰過生日啦!誰誰生孩子啦!誰誰娶老婆啦!這些事情都要瀾惠負責,之前五月份時就是五阿哥大婚的日子,瀾惠就被太后指揮著去幫了忙。秀雲這個婚事也拖了很久了,去年指婚,今年才進門。不過因為準備的時間長些,所以秀雲的嫁妝特別豐盛。瀾惠看了看竟然和自己的差不多,估計秀雲這次出嫁差不多得把她家的家底掏空了。

  五阿哥之前對秀雲是不滿意的,誰讓這個媳婦家世比不上三福晉和瀾惠,樣子也沒有之前宜妃看上的三福晉艷麗呢!不過由於撫養他長大的太后一直決定把秀雲指給五阿哥,並不時在五阿哥耳邊說秀雲的好話,再加上這次的嫁妝也算是給五阿哥長了臉,所以整個婚禮上五阿哥還是有些笑容的。

  兩人婚後的生活也可以,秀雲來瀾惠這串門時曾說五阿哥對她還算寵愛。瀾惠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也只有祝福秀雲了。不過別看秀雲表面上很溫柔的樣子,但醋勁還是不小的,每當說到五阿哥之前的通房時眼裡都有一絲恨意劃過。瀾惠想也許是因為秀雲是愛著五阿哥的,所以接受不了別的女人的分享吧!想當初她本打算落選的,不是見了五阿哥一面就費盡心思的得了太后的另眼相看,這才被指給五阿哥的嘛!這得多強烈的感情才能做到啊!

  瀾惠也就是為秀雲感歎一下,但也沒多少時間關心他們,因為現在已經三十二年七月了,如果歷史不出錯的話,宋氏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懷上了。瀾惠也怕自己這個翅膀把宋氏的孩子扇沒,要是那樣的話她所知的這些歷史不就不准了嘛!她可不希望自己穿越者的福利消失不見的。


☆、第三十一章 宋氏有喜

  日子就在瀾惠的忐忑中到了七月十五這天,按規矩初一和十五這兩日阿哥們必須歇在福晉房中。四阿哥也不例外,不過瀾惠看著四阿哥整晚的黑臉,不由鬱悶的想到:『這破規矩真是害人不淺,四阿哥也不知道在哪受了氣了,回來擺著臭臉對著我一晚上,幸好這小子還有點理智,沒把火發我身上。』

  瀾惠邊梳理著長髮,邊看著那邊在李氏和宋氏服侍下洗漱的四阿哥,心裡慶幸著昨天晚上的安全渡過。不一會,兩人打理完畢,四阿哥當先向膳桌走去。瀾惠和李氏宋氏緊隨其後,四阿哥示意瀾惠坐下和他一塊用膳,瀾惠則給四阿哥布了兩個菜後就坐下了。李氏搶先一步服侍著四阿哥,而宋氏則只能伺候瀾惠了。她倆注意著瀾惠和四阿哥的眼色,把他們相中的菜色夾到小碗裡遞過去。

  這樣的情況經常上演,只要四阿哥是在瀾惠這休息,李氏和宋氏就會不約而同的早早來請安。如果四阿哥在李氏那,宋氏則先到瀾惠這伺候著,李氏則侍候四阿哥用膳上差後再來請安。她們都是學過這些個規矩的,特別是宋氏在宮中伺候過幾年,平時從沒有出過錯。可是今天卻不這樣了。

  只見宋氏正給瀾惠夾著一道拌墨魚的涼菜,突然她扔下筷子捂著嘴幾步跑到門邊,扶著門框乾嘔起來。

  四阿哥見狀一把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身上的冷氣一點一點往外釋放,口中低喝道:「還有沒有規矩了?還不快拉下去。」

  李氏聽了四阿哥這番生氣的話,面上雖然滿是惶恐,可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心裡痛快的想著:『宋氏啊宋氏,看你還和我爭寵?惹了爺的厭棄以後有你的苦日子。』

  瀾惠倒是被這番狀況嚇了一跳,不過她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連忙阻止過來的下人道:「你們等會。」說完看向四阿哥,滿臉喜悅的說道:「爺,您消消氣,依妾身看,宋妹妹應該是有喜了。奴婢額娘懷五格時就是這樣的,聞到魚腥味就想吐。您看咱們是不是叫個太醫來給宋妹妹診診脈?這要是真的有喜了,那可是大喜事啊!」

  四阿哥先前看瀾惠敢違抗他的命令還一臉怒氣,可是聽說宋氏可能有喜時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豐富起來。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一時有些欣喜若狂,一時又有些患得患失。

  這時李氏尖利的嗓音傳來,:「這不可能。」剛說完這四個字,看見瀾惠和四阿哥都不悅的看向她,她連忙改口說道:「奴婢不是質疑福晉的話,只是奴婢沒聽過懷孕會有這種狀況的。福晉是不是記錯了。」四阿哥聽了李氏的話不由皺起眉頭,他也不知道女人懷孕的情況的,以前他的養母佟佳氏懷孕時因為四阿哥還小,怕衝撞到佟佳氏,所以他根本沒能接近懷孕時的養母。而德妃有孕時四阿哥已經住在阿哥所了,更是無從知起。他成婚後這也是第一個孩子,古時的信息也不像現代這麼便利,身為皇子的四阿哥是根本不知道女子懷孕時的狀況的。

  而李氏一個大姑娘,既沒懷過孕,也沒伺候過孕婦,更是不知道了。反倒是瀾惠和宋氏知道些。瀾惠是現代來的,在那個時代什麼沒聽過,宋氏則因為在宮中當過幾年宮女,伺候娘娘時知道的。

  四阿哥因為自己不懂,所以聽了李氏的話也有些懷疑,但他並沒說什麼,畢竟瀾惠之前確實服侍過懷孕的覺羅氏。四阿哥在這種事上還是比較相信瀾惠的。

  瀾惠聽了李氏的話不悅的喝道:「李妹妹,慎言!本福晉還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麼?難道你不希望宋妹妹懷有爺的子嗣,要知道皇阿瑪最看重多子多福。」教訓完李氏,她也不顧李氏誠惶誠恐的面容,柔聲向四阿哥說道:「妾身說的也都是當時伺候額娘時的情況,至於宋妹妹是否真的有喜妾身也不敢確定。爺還是請個太醫來看看為好。」

  四阿哥這時也冷靜下來,他吩咐高無庸親自去請太醫過來。高無庸下去後,四阿哥就叫人把宋氏扶過來,賞了座後開始等待起來。

  很快太醫就被高無庸拽過來了,那可真是拽,太醫趕過來時還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呢。四阿哥白了一眼高無庸,對太醫說道:「有勞李太醫了,請看看宋格格身體是否有什麼不適。」

  李太醫向四阿哥和瀾惠行了禮,平穩了一下呼吸後就給宋氏診脈。他隔著一張帕子,足足診了半天,才高興的向四阿哥說道:「下官恭喜四爺,恭喜四福晉。宋格格是有喜了,已經一個月了。宋格格身體康健,胎位平穩,早上嘔吐只是正常反應,並不需擔心。」

  四阿哥一聽太醫說宋氏確實是有孕了,臉上也不禁笑了出來。他打賞了太醫後,就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宋氏的肚子。

  而李氏則要氣死了,她看宋氏的目光都叫瀾惠不寒而慄。不過還好四阿哥這時也興奮異常,所以並沒有發現李氏的異樣,而李氏在身後嬤嬤的提醒下,也緩過勁來,上前恭喜著四阿哥道:「恭喜爺能添一子嗣。」四阿哥點了點頭,而宋氏看了一眼李氏,也嬌羞的道謝了。

  這時瀾惠正叫太醫把一些懷孕時的注意事項寫下來,她現在的任務已經是保證宋氏能安全生產了,畢竟四阿哥的第一個孩子如果胎死腹中的話,她這個福晉也得不了好的。看四阿哥那因為孩子興奮的樣子,如果出了差錯一定會怪到瀾惠頭上。瀾惠可不想承受這種怒火。

  李太醫寫完後,瀾惠拿著注意事項的單子親自交給四阿哥,並說道:「爺,妾身叫李太醫把注意事項都寫下來了,您看用不用李太醫來講解一下。」

  四阿哥並沒有接單子,反而說道:「爺已經把後院的事都交給福晉了,福晉看著安排就是。只要好好照顧宋氏,讓她平安給爺產下一子就行。」

  四阿哥這話一說,宋氏就像害怕一樣縮了縮身子,瀾惠見狀連忙說道:「爺看是不是叫額娘賜下幾個嬤嬤來,畢竟額娘那的嬤嬤對這些都是懂的。再一個妾身這裡看顧著宋妹妹,但這單子也最好抄一份交給宋妹妹才好。她好自己也能注意些不是?」

  四阿哥點了點頭,看了看時辰後對瀾惠說道:「這些福晉看著辦吧!對了,一會你親自去向額娘報喜。爺要去上差了。」

  他見瀾惠應下後就帶著一干下人出去了。李氏見四阿哥一出去,立刻酸酸的恭喜著宋氏:「恭喜宋姐姐了,宋姐姐可要好好注意身子,平安生下小阿哥才是。」

  宋氏則拿著手帕捂嘴說道:「謝謝李妹妹,姐姐我會注意的。」說完起身向瀾惠行了一禮,說道:「奴婢覺得身子還是有點不爽利,想先退下了,請福晉見諒。」

  瀾惠拿著姜嬤嬤剛剛抄好的單子,遞給了宋氏,說道:「妹妹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息吧!這是太醫開的單子,你回去仔細看看。」

  宋氏邁著小碎步在身邊嬤嬤和丫鬟的攙扶下小心的走了出去。李氏看著宋氏那個樣子,不由挑撥著說道:「福晉就是太寬容了,看宋姐姐一有了身孕,就不把福晉放在眼裡了。仗著爺看重她肚裡的孩子竟然如此對待福晉,奴婢真為福晉不值。」

  瀾惠瞟了一眼李氏,淡淡的道:「李妹妹,這是爺的第一個孩子,爺和額娘會有多看重你知道嗎?既然宋妹妹有這個福氣,你就少打主意。我也累了,你下去吧!」

  李氏被瀾惠這話氣個半死,想要辯解兩聲,不過看著瀾惠懨懨的樣子,心裡想著『福晉沒得著第一個孩子,心裡也指不定多恨宋氏呢。在這說這些個好聽話有什麼用?哼!我還不信宋氏就那麼好命能一胎得男?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是個事呢!這福晉也不是個簡單的,能叫你宋氏爬在腦袋上?』想著李氏也退了出去。

  李氏剛一退出屋子,張嬤嬤就開口罵道:「宋氏那個小蹄子,不知使了什麼方法竟然趕在福晉之前得了孕。福晉,您看要不要?」說著臉上的神色一下凶厲異常。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趕忙阻止道:「奶娘,您瞎說什麼呢?」說著看了看門外,發現院子裡的下人已經被驅散了,雖然門開著,可是張嬤嬤剛剛的聲音壓得很小,要不是瀾惠耳朵好使還聽不清呢。

  張嬤嬤為瀾惠著急,她繼續說道:「福晉您要是下不了手可以交給奴婢,奴婢一定給您辦妥當了。」

  瀾惠一聽更急了,低聲喝道:「您千萬別,爺有多看重這個孩子您沒看見嗎?他那樣一個不苟言笑的人,今天知道宋氏有了,笑得多開心。您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這事?要是讓爺知道了,咱們都沒好。」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姜嬤嬤開口了:「福晉不用擔心,奴婢這有萬全的法子,能叫宋氏不知不覺掉胎,而肯定不會叫四爺發現是人為的。」

  瀾惠聽老成的姜嬤嬤也出上了主意,更是急了,她也不解釋了,直接斬釘截鐵的說:「不行!這事不能幹。你倆都聽好了,我是主子,主子的吩咐奴婢不許違背。你倆老實的待著,不許背著我幹任何事。」

  姜嬤嬤還不死心的勸道:「福晉,這宋氏要是生了兒子,您可怎麼辦啊?」張嬤嬤也在一邊連連點頭。

  「不會的,宋氏生的一定是女兒。好了,都別說了,幫我打理下妝容吧!我要去給額娘道喜。」瀾惠信誓旦旦的說著。

  可是姜嬤嬤和張嬤嬤都以為瀾惠是自我安慰罷了,孩子還沒出來,誰知道是男是女啊?姜嬤嬤心裡想到:『就是真是個男孩也決不能讓他長大,長子必須是福晉生的才行。』

  瀾惠看著兩個嬤嬤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歎道:『宋氏這胎在歷史上就是個女孩,還是個早夭的。既然她能在歷史記載的時候懷孕,那生下的孩子應該是個女孩才對。不管了,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這段日子倒是要好好看著兩位嬤嬤,別真去陷害宋氏。四阿哥可不是個簡單的,真要讓他找到蛛絲馬跡那我也完了。話說不知道歷史上那個粘桿處現在有沒有呢?應該還沒有吧!現在四阿哥才15歲而已。唉!粘桿處啊!超級間諜集中營。四阿哥真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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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就是一個奼女,不停的在恐怖片中輪迴還有生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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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宋氏的心思

  瀾惠帶著下人們去德妃那裡報喜請安,而德妃也已經收到瀾惠事先派人送來的消息了。見瀾惠進來連忙把她叫到身邊,關心的問道:「太醫已經確認了?」瀾惠點頭承認後,德妃立刻喜笑顏開的說道:「這可真是大喜事,本宮也要做奶奶了。宋氏那你要安排好了,別出什麼狀況。咱們可不能像老三福晉那樣,連院裡的奴才都管不了,這不,前幾天老三屋裡人懷著三個月的身孕竟然掉了。額娘知道你是個賢惠的,交給你額娘放心。」

  德妃說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瀾惠,瀾惠見德妃這個略帶警告的眼神,連忙誠懇的說道:「額娘儘管放心,媳婦知道該怎麼做,再說這是爺的第一個孩子,媳婦一定會照看好的。」

  德妃聞言點了點頭,又欣喜的說道:「額娘當初見宋氏是個好生養的,就把她賜給老四,果然進門不到兩年就有喜了。你這孩子也不用著急,你是正經八百的皇子福晉,她們這些人生的孩子不都得叫你一聲額娘?」

  瀾惠頷首說道:「額娘說的是,媳婦心裡明白。」

  德妃高興了一會,又上下打量一番瀾惠,略顯遺憾的說道:「你進門也快一年了,怎麼一直沒動靜?額娘這有些個藥材,一會你拿回去補補吧!額娘還是更想抱抱嫡孫的。」

  瀾惠聽了德妃這番話,連忙故作害羞的低下了頭。

  德妃想了想又問道:「是不是老四委屈你了?你告訴額娘,額娘為你做主。」

  瀾惠連忙替四阿哥辯解著:「爺並沒有委屈媳婦,爺最近剛剛辦差,很多事忙起來根本沒時間進後院的,可能是媳婦沒福氣,沒能給爺產下一子半女的。」說著故作灰心的低下了頭。

  德妃聽了點頭說道:「老四最近的確十分用心辦差,皇上也曾在額娘這誇過他的。既然老四那麼忙,那你一定要照料好他的身體。」

  「嗯。媳婦曉得的。」

  「十四那也要你顧著,嗯……要不額娘求皇上給十四找個老師?」德妃想著瀾惠最近有宋氏的事情忙著,別再耽誤她的寶貝十四,於是琢磨著不如求皇上給十四換個老師也好。

  瀾惠想想後點頭應道:「還是額娘考慮的周到,雖然說媳婦會用心教導十四弟,可是最近阿哥所的事情也很多,媳婦怕有什麼自己沒注意的地方,如果耽誤了十四弟就不好了。」

  兩人正說著,只聽外面通報十四阿哥來了,德妃連忙高興的吩咐道:「快叫十四進來。」

  只見十四進來後恭敬的向德妃和瀾惠請了安後,就顛顛跑到德妃的榻上,坐在了德妃身邊,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額娘和嫂子聊什麼呢?也和十四說說。」

  於是德妃就把宋氏有喜的事說給了十四阿哥,還順便提了要求皇上給找老師的事情。十四阿哥聽了立馬不幹了,他氣呼呼的說道:「是那個什麼宋氏的有喜,又不是嫂子有喜,幹嘛要嫂子處處照顧啊?真是給了那奴才好大的臉!額娘,您就叫幾個嬤嬤去看著得了,兒子還要跟嫂子學習呢!兒子不要皇阿瑪找的先生。那些先生好凶的。」

  德妃聽了連忙答應著:「行,都聽你的。那就繼續叫你嫂子教你。」說著轉過頭對瀾惠溫和的說道:「額娘也就是叫你多注意著宋氏的情況,很不用你事事躬親的照顧她。既然十四喜歡你教他,那就委屈你一陣子了。」說著歉意的撫了撫瀾惠的手。

  瀾惠點頭應下,心裡想著『別看德妃對四阿哥最近態度越來越好,不過跟十四阿哥一比那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了。這不十四說什麼德妃都滿足,真是超級溺愛孩子的家長。本以為趁這機會能把十四的事完結,沒想到十四一說就不成了。哎!最近這段時間有的忙了,十四的事不能耽誤,宋氏那也要看好了,說什麼都得讓她安全產下孩子才成。都怪三福晉兩口子,沒事鬧出那種事。前兩天德妃還看容妃笑話呢,這回好,容妃還不睜大眼睛看著宋氏的孩子能不能保住麼?』

  三人聊了一會後瀾惠就帶著十四回了阿哥所書房了。順便把德妃賞給宋氏的東西給她送去。至於嬤嬤們德妃還要仔細挑選,說了要明天才能送到。

  宋氏的房間內宋氏正和身邊的丫鬟雲兒說著話。

  「主子,這回娘娘送了這些個藥材,可真是給主子大大漲了臉面。娘娘還特地給您找了好幾個嬤嬤伺候著,這回主子是出了頭了,看那個李氏還怎麼跟主子您爭。」雲兒邊幫宋氏收拾著德妃賞下的東西,邊對床上躺著的宋氏說道。

  這時宋氏那平靜無波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右手輕輕的撫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嘴角微翹的說道:「這都是虧了這孩子的福了。好兒子,真是額娘的寶貝。」

  雲兒這時也走過來奉承到:「奴婢就說嘛!主子這樣善良的人老天是會眷顧的。今早奴婢看四爺那個高興的樣子,一定是對主子您滿意極了。還有李氏那泛酸的臉,扭曲的都不成樣子了。讓她平時仗著四爺的寵愛總是找主子的麻煩。看這回她還囂張什麼。還不是個肚子不爭氣的。」

  宋氏這回沒像以前一樣阻止雲兒的八卦,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起來,特別是雲兒說到李氏早上的表情時,宋氏再也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起來。

  雲兒見宋氏終於讓她談論這些,也就是意味著宋氏已經把她當自己人了,於是說的更加賣勁:「主子就是平時太溫順,叫李氏欺負了好幾回,奴婢勸您向四爺和福晉說下,您還不聽。這回有了小主子,您可不能再這麼軟和了。該爭的還是要爭。」

  宋氏聞言愣了神,她口中喃喃的說道:「我爭什麼啊?我只想在爺沒厭倦我之前要個孩子依靠罷了。這回孩子也有了,還爭什麼?我只要保住我的孩子就行,其餘的我什麼也不要。」

  雲兒並沒有聽清宋氏的呢喃聲,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不過奴婢看福晉的樣子倒是很高興似的,按理來說不會啊?福晉能有這麼賢惠?」

  宋氏聽了雲兒的話也回過神來,她一臉堅決的說:「不管福晉是怎麼想的,我是不會在孩子出生前相信任何人,雲兒,你跟了我也有兩年了,這兩年我待你如何?」

  雲兒聞言連忙說道:「奴婢只不過是個犯錯的小小宮女,要不是主子求情,奴婢早就被慎行司的公公們折磨死了。主子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發誓終身不背叛主子,若違此誓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氏見雲兒這麼說也只得相信她,想當初她也是為了身邊有個忠心的人才救出雲兒的,她觀察了近兩年,雲兒一直對她是忠誠的,即使她沒有給雲兒大丫鬟的體面,雲兒也一點沒變。宋氏家世不好,也只能自己培育勢力,她一步步在宮中掙扎求生,也只是想有個好結果而已。

  她看著雲兒的雙眼,緩緩的說道:「我相信你是不會背叛我的,要知道,我家裡雖然不顯赫,但憑著四阿哥格格的身份,處置下你的親人也是輕而易舉的。」

  雲兒聽了背上竄起一股冷意,忙保證道:「主子請相信奴婢,奴婢和家人的命都是主子的。」

  宋氏見狀點了點頭,想了片刻後吩咐道:「我是不相信福晉和李氏的。誰知道她們會不會對我的孩子不利,你以後就給我看著點吃食補藥。吃食明個我會求福晉在咱們院子裡弄個小廚房,以後你就負責給我做飯,至於保胎藥也都在小廚房熬製。福晉她們賞賜的藥材一律不用,只用些德妃娘娘和四爺賞賜的就好。還有無論她們送了什麼東西過來,都不許帶到屋裡來。明天德妃娘娘派的嬤嬤們就來了,那些嬤嬤也要看好,多給些賞賜就行。至於我身邊吃的用的都交給你來做,我是不信任她們的。」

  雲兒一一認真聽了,鄭重的答應下來。

  宋氏叫雲兒下去先安排,自己則歪在床上撫摸著肚子說道:「兒子,額娘都是為了你,即使得罪再多的人也無所謂,額娘一定會保你平安的。額娘的未來全靠你了。」

  晚上四阿哥回來後先來了宋氏的院子,宋氏在雲兒的攙扶下在門口迎接了他。四阿哥當先走進了屋內,對著進來的宋氏說道:「你坐吧!」

  宋氏坐下後嬌羞的低下了頭。四阿哥則一直注視著宋氏的肚子,臉上小心翼翼片刻後盡量溫和的問道:「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和福晉說,爺已經交代福晉好好照顧你了。」

  宋氏聞言支吾了半天後,才為難的說道:「奴婢謝謝爺的恩典,不過奴婢有一事想要求爺。」

  「哦?什麼事?」

  宋氏見四阿哥並沒有不耐煩的樣子,於是說道:「奴婢有孕後有些個吃不慣大廚房的飯菜,奴婢想著求爺能給奴婢院裡安排個小廚房。這樣奴婢想吃什麼也不必麻煩大廚房了。」

  四阿哥聽了之後也沒多想,點頭應了下來,並說道:「這事隨你吧!明個跟福晉說一聲就行。」

  宋氏見狀又連連向四阿哥道謝。之後兩人交談兩句後,四阿哥就起身去了瀾惠房間。


☆、第三十三章 四爺走後

  「福晉,四爺過來了。」硯兒從門外掀簾子進來高興的說道。

  瀾惠聽了起身打理一下自己,就帶著一干下人出門迎接。只見四阿哥一陣風似的進了屋子。直接坐在主座上開口說道:「不用準備膳食了,收拾一下安置吧!」

  筆兒四女聽了四阿哥的話福身一禮就下去準備洗漱用具了。而瀾惠則走過去為四阿哥倒了一杯茶水後,把德妃的意思說了出來。四阿哥聽後說道:「這些事福晉安排就是。」

  一會後四阿哥和瀾惠都洗漱完畢,上床就寢了。今天四阿哥興致很高,折騰的瀾惠苦不堪言……

  事後四阿哥抱著瀾惠,嘴裡遺憾的說道:「宋氏有喜的確是好事,不過如果是福晉有喜,爺就更開心了。嫡子啊……」說完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瀾惠,好似要再努力一下似的。

  四阿哥這樣嚇得瀾惠連忙說道:「爺,看您說的,嫡子總會有的,妾身和爺的身子又沒問題,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爺很不用著急,妾身看太子和大哥三哥不是都沒有嫡子嗎?」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不滿的說道:「太子殿下暫且不說,大嫂一連生了好幾個閨女,讓皇阿瑪和皇瑪嬤不滿極了。還有三哥那福晉也不是個賢惠的,看前幾天三哥的一個通房就小產了,引得皇瑪嬤大怒。爺的後院怎麼能那麼沒規矩,對了,宋氏的事你一定要看好了,如果有哪個奴才伺候的不好你就直接打發了,別弄出三哥院裡那樣的事。你的肚子也爭氣些,如果能第一個生下嫡子,爺在皇阿瑪那也有臉面。」說完不管瀾惠的回答,一轉身壓在瀾惠身上又開始動了起來。

  接下來半個月四阿哥頻頻歇在瀾惠屋內,真是應了那句多努力的話了。宋氏那裡也消停的很,除了小廚房的事,瀾惠還特地關照宋氏不用每天早上請安,宋氏有了瀾惠的恩典,更是躲在屋子裡安心養胎不出來了。只有李氏頻頻在瀾惠房內出現,以希望能引起四阿哥注意,實在是四阿哥這段時間除了去宋氏那看看,大部分時間都扎根在瀾惠這裡了。每當李氏來請安時,瀾惠都能聞到她身上那酸酸的味道。

  八月份四阿哥被通知隨康熙巡幸塞外,瀾惠又開始慇勤的為四阿哥準備隨身物件。

  四阿哥剛剛檢查完十四的功課從書房來到了瀾惠的屋內,就見瀾惠正拿著一張單子吩咐著身邊的下人。「再給爺帶幾件輕薄的衣裳,還有防暑的藥丸子。」

  四阿哥聞言走到瀾惠身邊坐下後,說道:「就按往年的單子準備就行,不用多加東西。」

  「妾身知道了,只是給爺多帶幾件換洗衣裳罷了。爺身子有點畏暑,藥丸子也是不能缺的。」瀾惠回道。

  「行了,爺知道了。」四阿哥點頭說道。

  「對了爺,這次去塞外用不用把李氏帶上,妾身聽說大哥和太子都帶了女眷在身邊的。」

  「不用,爺身邊有高無庸伺候著就行,這次去塞外是聯合蒙古各部抗擊准格爾的,叫李氏跟著幹嘛?」說著四阿哥斜著眼打量一下瀾惠,輕笑著說道:「福晉是不是自己想去塞外啊?偏拿李氏說事。下次有話就說好了,不過這次去塞外有正事,爺就不帶你了,等以後有機會吧!」

  瀾惠聽了這話倒是心動起來,她以前還從沒想過自己能去塞外呢,不過四阿哥既然這麼說了,那她以後肯定會有機會出去的。她可是困在宮裡很久了,還真是想出去溜躂溜躂呢!再說前世她也沒出過自己所在的城市。這世如果能四處走走不也很好嘛!

  想畢瀾惠做出被四阿哥猜出心思的樣子,嬌聲說道:「爺記得這話就好,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帶妾身去塞外看看,妾身小時候也經常和哥哥打獵的,到時候一定不丟爺的臉面。」

  四阿哥看自己猜中了瀾惠的心思很是高興,他抽走瀾惠手中的單子,一把抱起瀾惠向床邊走去……

  第二天瀾惠送走了四阿哥一行人,終於放下了心。她回到屋內後就閃身進了空間,直接躺在了泉眼邊的毯子上,自言自語的說道:「大老闆總算是走了,再折騰幾天我這腰就別想要了。」說著瀾惠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肢。她起身脫掉身上繁瑣的衣裳,一步步走到泉眼那裡泡了起來。

  「這宮裡的夏天真不是人待的,那些個水竟然都是死水,天一熱真是熏死個人。還得每天穿著這裡三層外三層的衣裳,這不是受罪嘛!真是動一動都是一層汗。跟家裡一點都不一樣。哎!還是在家裡舒服,到了夏天哥哥還能帶著我去莊子避暑,神仙般的享受啊!」瀾惠正想著這些,就見樹林裡出來一群梅花鹿,它們本來是來泉邊飲水的,看見瀾惠後不由停住了腳步。

  瀾惠也玩心一起,直接揚起一捧水向鹿群撒去。嚇得梅花鹿們四散逃跑。瀾惠見狀呵呵直樂,玩了一會後起身穿上了衣服,又瞬移到桃樹下摘了一顆桃子吃了起來。

  瀾惠在空間中稍微待了一會就出來了,因為白天還有很多事要她這個福晉辦的,她先是陪十四背了書,認了一些用軍時的常用藥材。傍晚時送走了同樣熱的沒精神的十四才回了房間。

  一進門就見張嬤嬤氣憤的說道:「福晉,奴才打聽著您送到宋氏那的藥材和水果,都被宋氏放在一邊一點沒用,真是好不識抬舉,可惜了福晉特特從嫁妝裡挑選出來的上好藥材。要奴婢說福晉根本就沒必要這麼抬舉她。」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笑著說道:「不用就不用吧!她只是太謹慎了又沒什麼做錯的地方。嬤嬤還是去去火吧,我這個福晉還沒生氣呢。」瀾惠坐在梳妝台前摘著頭上的髮釵,說著說著停下了手,呢喃道:「她還真是想多了,可惜那些個好藥材還是我從空間中給她採下來的。都是養身子的上好東西。哎!我也不能硬逼著她吃下去,不用算了。」說完又取下了手腕上的鐲子等物。

  張嬤嬤只在一邊看到瀾惠在那念叨著什麼,可惜瀾惠聲音較小,她一點都沒聽到,張嬤嬤見瀾惠一點不介意的樣子不由為瀾惠著急:「福晉,這個月四爺一有時間就過來,您看是不是找太醫給瞧瞧,沒準有了呢?」

  瀾惠聽了無奈的說道:「你這說什麼吶?根本不可能。」

  張嬤嬤以為瀾惠害羞了,忙笑著安慰道:「有什麼不可能啊?福晉您身子那麼好,四爺又……,奴婢明天就去請太醫來給您看看,一定有的。」

  瀾惠說不過張嬤嬤,也就由著她去了,反正自己有沒有懷孕瀾惠還是清楚的,她把喋喋不休的張嬤嬤攆了出去,就靠在床上琢磨開來。

  「宋氏這段時間一直在屋裡待著,也不說出來走走,倒是太醫給開的保胎藥一副一副的吃,連一天都不落下,那些個嬤嬤說的話她也不聽,這樣可不行啊!那些藥也不知道吃多了好不好,還是明天叫太醫給她看看,別再出什麼狀況。」瀾惠打定了主意也就放下心來進入空間了。

  她先是去七彩葫蘆那裡看了看,發現葫蘆籐已經開始往樹上爬了,而那棵核桃樹也有點枯萎的跡象,倒是和當初見到的那棵被葫蘆纏住的古樹有點相像。瀾惠又從泉眼那裡弄了水來澆在葫蘆籐上,之後才瞬移到泉眼那裡修煉起來。

  第二層功法瀾惠也練了半年多了,可惜因為四阿哥不定時來瀾惠這過夜,弄得瀾惠修煉的時間越來越少,就這速度看來,離二層練成起碼還得好幾年時間。瀾惠想趁著四阿哥不在的這段時間多練練,爭取早日第二層練成,好仔細整理下空間的作物。

  第二天瀾惠一早就叫張嬤嬤去請太醫,張嬤嬤以為瀾惠自己想通了,不由樂呵呵的下去了。不一會太醫就來了,還是那個李太醫,他一進來就聽瀾惠吩咐道:「本福晉請太醫前來是為了給宋格格診下脈的,看看宋格格的身子如何?」

  說完親自帶著太醫來到了宋氏的院子,宋氏那裡也早就得到通知,進屋後太醫告了聲罪就開始給宋氏診脈。瀾惠也是第一次進宋氏的房間,她四處打量一番,發現雖然沒有她的房間大,但是很多擺設顯然是四阿哥賞賜的。都是一些上年頭的好東西,屋內的屏風應該是宋氏親自繡的,繡工很好,是一幅松林的畫樣。榻上還擺放著一些做了一半的針線,瀾惠走過去拿起看了看,都是一些孩子用的小衣服,針腳細密,用手一抹光滑滑的,一點線頭都顯不出來。

  瀾惠在這邊拿起針線籃時,就見雲兒緊張的盯著瀾惠,那樣子恨不得從瀾惠手上搶下針線籃。瀾惠修習了那本無名功法後眼力比以前銳利多了,她一早就發現雲兒緊張的樣子,心裡不由生氣,感覺自己完全沒有了福晉的威嚴,竟連一個奴才也敢這麼看她。

  正在這時太醫的聲音響起了。


☆、第三十四章 保胎藥和包黑子

  「稟四福晉,宋格格的胎很穩,不過身子有些虛弱,下官開幾帖藥服用後就會好轉。」

  瀾惠聽太醫這麼說,就問道:「不知道開些藥膳可不可以?」太醫還沒回答就聽雲兒插嘴說道:「我家主子現在一吃東西就吐,根本用不了藥膳,太醫還是開些藥丸吧!」

  瀾惠身邊的張嬤嬤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這回一聽雲兒在主子說話時插話,立刻喝道:「沒有規矩的賤蹄子。」她還想再罵就讓瀾惠攔了下來。這時李太醫早就低頭不語了,像這種皇家後院的事可不是他們能瞎聽的。

  瀾惠制止張嬤嬤後溫和的對太醫說道:「李太醫您看宋格格孕吐反應這麼強烈,可有什麼辦法沒有?不能總吃藥啊!我聽說吃多了藥對胎兒也不好的。」

  李太醫聽瀾惠這麼說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宋格格的情況只能吃藥,還必須是丸藥。藥膳她就是吃了也都得吐出來。再說就在這宮裡有喜的嬪妃們也都是吃保胎藥保胎的,哪有懷了胎後什麼都不吃乾養著的啊?要都乾養著那他們太醫非得失業一半不可,說起來太醫院的太醫可有大半部分是婦科聖手的,那都是專門為娘娘們服務的。他要在這說一句吃多了藥不好,能叫那些專攻婦科的太醫揍死。

  想罷李太醫連忙單手扶著鬍鬚,做出一副專家的樣子,緩緩說道:「福晉有所不知,這保胎藥都是多少代傳下來後不斷完善的,宮裡的娘娘們可都是吃這個安胎的。只要宋格格堅持吃一定會為四阿哥產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瀾惠聽了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還是對太醫交代道:「李太醫還是再留幾個藥膳的方子吧!平時也給宋格格用些。」李太醫點頭寫下後,瀾惠就叫張嬤嬤把李太醫送走了,張嬤嬤在那邊急得直跳腳,見瀾惠竟然讓李太醫看過宋氏後就打發人家走了,不由更加焦急,可是在這她又不能說什麼,只好帶著李太醫離開了宋氏的房間。

  瀾惠在李太醫走後,叫筆兒幫忙掀開宋氏的床帳想看看宋氏現在的樣子,床帳一經掀開,只見一個滿臉蒼白異常瘦弱的面孔露了出來,瀾惠嚇得啊了一聲,她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抓住宋氏的手,只感覺宋氏的手也沒多少肉,直叫瀾惠咯得慌。

  瀾惠盯著宋氏的臉色,支支吾吾的說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瘦成這樣了?」說完轉過頭對雲兒厲聲喝道:「你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你主子瘦成這樣你都不知道找我?」

  宋氏見雲兒在地上連連磕頭請罪,終於開口了,她虛弱的說道:「福晉,這不怪雲兒,是奴婢不叫雲兒打擾福晉的,奴婢就是反應太強烈了,吃什麼吐什麼,才會瘦成這個樣子。剛才太醫也說只要吃些藥就好了,很不用福晉這般為奴婢擔心。」

  瀾惠聽了宋氏這話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挺著就能生下健康的孩子了?母體營養供不上孩子也長不好!」

  「營養?」宋氏聽的一頭霧水。

  瀾惠也發現自己竟然激動的弄出現代詞彙,忙解釋道:「大概就是對身體好的東西的意思。反正你就是吐得再多為了孩子也要吃些才是。只要吃了總會吸收些的。你要是有什麼想吃的就來找我要,要不去大廚房那裡直接取也行,別虧著自己知道嗎?」

  宋氏聽了這話點點頭說道:「謝謝福晉的關心,奴婢知道怎麼做的。」

  瀾惠想想後又交代道:「如果能用藥膳的話還是別吃藥了!吃多了藥對孩子真的不好的。」

  宋氏這回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罷了。瀾惠見宋氏沒聽進去的樣子只能無奈的離開了。她可是都對宋氏交代過了,宋氏不聽她也沒辦法。

  瀾惠帶著一行人回了主屋後,發現張嬤嬤和李太醫竟然在門口那站著。瀾惠詫異的看向張嬤嬤,就發現張嬤嬤低著頭根本不敢看瀾惠的臉色。瀾惠也無意在李太醫這個外人面前表現太多,她請著李太醫進屋後,張嬤嬤就開口道:「福晉,您還是叫李太醫給看看吧!您最近胃口總不好,別出什麼問題啊!」

  瀾惠也懶得多說什麼,直接示意李太醫把脈,李太醫診過後低頭說道:「回四福晉的話,您中了些暑氣,只要服用些防暑的藥丸就可,如果效果不好的話下官也可以開一些湯藥喝喝。」

  只見李太醫說完這話,不僅張嬤嬤,連姜嬤嬤和筆兒四婢也失望不已。瀾惠看了直想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了,她才十四歲著什麼急生孩子嘛!這時候生不僅對母體不好,就是對孩子也是沒好處的。

  瀾惠叫筆兒打賞李太醫後就把李太醫送走了。李太醫在路上還腹背著『看這四福晉也是個有手段的,不僅不叫我給宋格格開保胎藥,還這麼著急自個的身子,沒準還以為自己胃口不好就是懷了呢!嘿嘿。看四爺後院也不是個安靜的地啊!』

  瀾惠可沒想到李太醫想法這麼黑暗,她一聽說自己沒有懷孕連忙對張嬤嬤說道:「我說沒有吧!看把你們急得那樣。這回相信我的話了吧!有沒有我還不知道嗎?得,你們都下去吧,筆兒墨兒跟我去書房,十四這時候也該來了。」

  瀾惠來到書房後,就見不止十四阿哥,連十三阿哥也來了。他倆向瀾惠行了一禮後,十三阿哥開口說道:「嫂子,弟弟這又來打擾您了。」

  瀾惠笑笑說道:「打擾什麼,十三弟來嫂子歡迎著呢。」

  十四阿哥這時早就趴回桌子上了,他身後小榮子拿著一把扇子不停的給十四扇著。就連十三阿哥的小太監小靈子也在十四身後伺候著,不時扒一枚冰鎮的葡萄送到十四嘴邊。

  瀾惠見狀也不由吩咐身邊的小連子道:「你去再取兩盆冰來。」

  小連子『喳』了一聲後就退下了,不一會端著兩盆冰過來,瀾惠指揮著放在了十四的書桌邊上,之後就對十四說道:「十四弟,這樣是不是涼快點了?」

  「嫂子,弟弟還是熱,要不咱們今天別學了。您給我講故事吧。」十四阿哥趴在桌子上懨懨的說道。

  「哦?四嫂還能講故事?快講來聽聽。」十三在一邊也忙湊趣道。

  瀾惠也是熱的沒心思講課了,聞言也就答應了下來,她說道:「好吧,反正你們四哥這段時間也不在,嫂子就再陪你們瘋幾天。你們等會啊,嫂子去拿點吃的過來。」說著瀾惠向廚房走去。

  進了廚房後,瀾惠叫筆兒和姜嬤嬤在門口看著,又把廚房中的人都攆了出去,就一閃身進了空間。她先是摘了各種水果,然後又把水果泡在泉水裡,之後就回到廚房,把廚房本來採購的水果收進空間,等了片刻後拿出泉中浸泡過的水果放在了盤子內,足足裝了三盤子後才叫人進來。

  瀾惠走後十三和十四就聊了起來。「十三哥,那個叫什麼策妄阿拉布坦的身手真的很厲害嘛?聽說和大哥打了個平手呢。當時是怎麼樣的,你快說說。」

  「我也沒看到,只是聽四哥說那廝功夫確實不錯,大哥只是將將贏了他一招半式,倒顯得他特意讓大哥一樣。」十三皺著眉頭說道。

  「什麼?大哥的騎射可是兄弟中頂尖的,竟然只贏了一招,還不如不贏呢。不行,我得叫皇阿瑪給我找個好的騎射師傅,以後有機會挫挫他的銳氣。說什麼不能叫他太猖狂,還以為我大清無人呢。」十四一聽跳了起來,嘴裡叨叨的說道。

  「他這次來是密報葛爾丹和沙俄的圖謀的,那是求皇阿瑪能出兵攻打葛爾丹呢,怎麼敢猖狂,哎!可惜咱們太小,要不我還真想像大哥一樣上戰場上看看。」十三這話一出引得十四也嚮往起來。

  這時瀾惠帶著一眾人回來了,筆兒她們把果盤放下後就站在了門口,十四見著紫溜溜的葡萄連忙上前揪了一個,邊吃邊說道:「總是嫂子親自準備的果子好吃,弟弟叫小榮子去廚房弄得果子就沒這麼水靈。」

  瀾惠笑笑沒說什麼,現在這些水果都是空間中的,之前十四吃的那個只是外面進上來的罷了。更別說這水果還在泉水裡泡過呢。

  十三見十四吃的那麼虎勢,也叫小靈子端過來一盤吃起來,他是第一次吃,更是抓住不放手了,到最後自己端著盤子吃了起來。

  十四邊吃邊說道:「嫂子,您接著講那個包黑子吧!那展昭殺沒殺公孫策啊?」

  瀾惠剛要接著往下講,就聽十三在那頭連連叫停,「哎!我還不知道前面說的是什麼呢?怎麼就接著講啦?你們說的是什麼故事?包黑子是誰啊?」

  十四連忙說道:「包黑子是誰你都不知道,包拯聽過沒?就是那個包青天。」

  十三想了想後點點頭表示清楚了,十四連忙說道:「就是包拯少年時候的故事,嫂子說叫少年包青天,十三哥你聽著就是了,別打岔。」

  瀾惠看十四著急的樣子笑了笑,卻還是給十三說了下這個案子的前部分。

  其實瀾惠也是被十四弄得沒辦法了,十四動不動就叫瀾惠給他做新鮮的玩具,瀾惠小時候還沒玩過這麼多玩具呢,哪想得出來啊,於是就開始給十四講起了故事。這個少年包青天是瀾惠現代時看過的一個電視劇,裡面的破案故事對這些古人來說還是滿有意思的,而且又是古代忠君思想的片子,所以就給十四講了起來。

  十三和十四對這個少年包青天還是很感興趣的,接下來幾天十三天天跑來聽故事,瀾惠也就做起了說書先生,直到把三部電視劇全講完十三和十四兩人才勉強過癮。而這時覺羅氏也遞牌子進宮看瀾惠了。


☆、第三十五章 覺羅氏和螃蟹宴

  第二天上午覺羅氏就遞牌子進宮了,瀾惠叫姜嬤嬤去接覺羅氏進來,其實她本來是想自己親自去接的,可是姜嬤嬤說瀾惠親自去的話覺羅氏還要在下人面前給瀾惠請安,瀾惠想想只好在屋內焦急的等待了。

  快中午時姜嬤嬤終於帶著覺羅氏來到了阿哥所。瀾惠從敞開的門看見覺羅氏進院後就從座位上起身,迎到了門口扶起要請安的覺羅氏進了屋,姜嬤嬤等人則直接守在了門外。

  瀾惠把覺羅氏讓到主位,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額娘怎麼進宮來了?難道家裡出了什麼事?」

  覺羅氏仔細打量了一下瀾惠,發現她面色紅潤,身體康健,於是放下心來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擔心你這個臭丫頭,你呀!宋氏有喜這麼大的事也不說給家裡遞個消息,還是你阿瑪在衙門聽到額娘才知道的。」

  瀾惠聽了鬆了口氣,心裡也鬱悶,這宋氏有了身子,怎麼自己反倒備受關注了,於是她也委屈的說道:「您可聽仔細了,是宋氏有了又不是女兒有了,有必要通知您和阿瑪嗎?」

  覺羅氏氣的用食指使勁點了點瀾惠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那聰明勁跑哪去啦?萬一宋氏生個小阿哥,那你怎麼辦?你怎麼不知道著急啊?」

  瀾惠看覺羅氏生氣了,也只好低頭老實聽訓,可是心裡卻嘀咕著『我這不是知道她生的是女兒嘛!幹嘛著急。哎!也不好告訴額娘我知道歷史,難道說自己能掐會算?暈!還是忍著吧,沒幾個月她就生了,生了我就解放了。』

  覺羅氏也沒注意到瀾惠已經神遊天外了,還在那念叨著:「惠兒,你和四阿哥是不是鬧彆扭了?四阿哥經常來你屋子嗎?」

  瀾惠聽了點頭應道:「四阿哥還是經常來的,可能女兒身子不易受孕吧!」

  覺羅氏聽了點點頭歎道:「你可能是隨了額娘了,想當年額娘也是成婚7年才生下了你哥哥,雖然當時你瑪嬤為你阿瑪又納了兩房妾,可是那兩人也一直沒懷,所以額娘雖然有壓力倒是也沒費什麼心。哎!可憐我的惠兒還要為別的女人養孩子,連長子也可能不是自己生的。」覺羅氏說著說著掉下淚來。

  瀾惠連忙勸道:「額娘別這樣,女兒現在日子過得很順心,不說宋氏孩子還沒生下,就是生了也有一半機率是女孩呢!女兒從小就福分不淺,您和阿瑪不是說女兒是上天賜的嗎?女兒相信長子一定是女兒生的。即使宋氏這回生了兒子,那也是由女兒養育,她的身份是不能撫養自己的孩子的。只要孩子由女兒來養,那還不是女兒的兒子嗎?您完全不必為女兒擔心。」

  覺羅氏聽了瀾惠的安慰,雖然心裡還是擔心,可是也不好再給瀾惠壓力,於是收了淚叮囑道:「如果那人真生了兒子,你一定要求來自己撫養,生恩不比養恩大,養來作為你以後親生兒子的助力也是好的。不過要切記到時候好好看著他,免得他跑去親近自己親額娘,如果宋氏生產這關過不了的話就好了。那樣孩子也就只會認你一個額娘了。可憐我的惠兒住在深宮裡,有什麼事額娘也幫不上忙。」說著覺羅氏眼裡滿是擔憂。

  「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額娘不用為女兒擔心,阿瑪最近身體怎樣?哥哥和五格呢?」瀾惠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連忙問起了家人的狀況。

  「你阿媽還是老樣子,有了寶葫蘆裡的靈液你阿瑪的身體是越發健朗了,五格淘氣著呢,比你小的時候還要鬧騰,最近正纏著你哥哥教他騎馬打獵呢!你阿媽說五格看著像是個好武的。你哥哥最近辦差也很努力,就是成婚十年了還沒個孩子,額娘有些著急,靈液也沒少給他們兩口子用,怎麼就一直沒動靜呢?難道咱們烏喇那拉家子孫福分少?」覺羅氏說著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瀾惠也為新寧兩口子擔心,她想了想現代的那些信息說道:「額娘,要不這樣,您回去告訴哥哥嫂子,叫他們在嫂子月事的前後兩周不要行房,這兩周都是不易受孕的。這樣一個月除了月事那周和前後兩周,就剩下一周了。盡量在那周行房,行房後再用女兒做的那種軟枕墊在臀下半個時辰。這樣則更容易受孕。」

  覺羅氏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她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從哪聽來的?准嗎?你自己怎麼不用?」

  瀾惠連忙把剛剛想好的理由說出來:「這是宮裡一個老嬤嬤說的,女兒對她有恩,所以她就把這個告訴了女兒,聽說是家傳的秘法。女兒這也是剛剛知道的,還沒來得及試驗呢。反正也不影響身體,您回去就叫嫂子試試吧!如果能早日生下小外甥,額娘也開心不是?」

  覺羅氏聽了點點頭,又叫瀾惠重複一遍才仔細記下。之後從荷包中拿出了一個玉瓶,遞給瀾惠說道:「這是你大婚前放在額娘那裡的半瓶靈液,額娘給你拿來了。你收著,家裡還有很多呢!隔一段時間就服用一些,早日有孕也叫額娘和你阿瑪放心。」

  瀾惠想著自己種的那棵寶葫蘆近幾年應該也快結果了,到時候把結的葫蘆再送回家裡好了。於是就收下了玉瓶。兩人又聊了一會,覺羅氏就回去了。

  覺羅氏走後瀾惠坐在屋內把玩著玉瓶,發現裡面的靈液比之前多了不少,估計是費揚古夫妻倆又加進去的。她想著阿瑪額娘對自己的疼愛,真心希望這幾年快點過去,好早早出宮建府,到時候就能回家看看了。

  「福晉,太后身邊的梁公公來了。」門外的姜嬤嬤說道。

  瀾惠連忙正經危坐,等姜嬤嬤帶梁公公進來後,瀾惠起身微笑的說道:「梁公公來了,是皇瑪嬤有什麼吩咐嗎?」

  梁公公進屋向瀾惠行了一禮,姜嬤嬤得到瀾惠的示意連忙扶起他,又順手塞進去一個裝著東珠的荷包。梁公公收了荷包笑著說道:「太后娘娘看今年江南進上的螃蟹個個肥美,特特邀請娘娘們和福晉去參加螃蟹宴。這不奴才得了這個好差事,來各宮裡通傳一聲。」

  瀾惠聽了忙笑著點頭道:「皇瑪嬤有了好東西總是惦記我們這些小輩們,請梁公公回去稟告太后,就說瀾惠必是要去的,到時還要請皇瑪嬤多準備些螃蟹才好,瀾惠很喜歡吃的。」

  梁公公聽了彎腰笑道:「奴才一定替四福晉把話帶到,奴才還要去五福晉那裡一趟,就先告退了。」

  瀾惠點頭道:「公公慢走,姜嬤嬤幫我送送梁公公。」

  姜嬤嬤聞言送梁公公出去了。

  瀾惠看屋內沒人了,又亂沒形象的歪在了椅子上,想著:「又要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希望這次別再聽什麼戲曲了,實在欣賞不了啊!~恩,明天去就帶著能吃的嘴就好了,一定要把說話那個功能關掉。唉!哪裡的螃蟹能和空間中的比呢?空間中的螃蟹還沒吃光呢!得了,今晚去空間裡加加餐,說的我都想吃烤魚了,嗯,就來個松枝烤魚再來個辣炒魷魚。」

  第二天一早瀾惠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外罩一件水紅色鑲黑邊的背心。兩把頭上一邊插著一朵粉色宮花,一邊綴著喜鵲登梅樣式的流蘇。耳上戴的是鑲著藍紅寶石的金墜子。左腕上帶著一隻蝦須鐲,右腕上則是一串祖母綠的手串。中指上套著一枚鑲著紅寶石的指環。

  姜嬤嬤仔細檢查了一下瀾惠身上的飾物,又給她挑了一件繡著芙蓉的荷包和一把雙面繡的團扇。

  瀾惠稍微畫了一個淡妝,就帶著姜嬤嬤和紙兒硯兒前去寧壽宮,而張嬤嬤和筆兒墨兒則留在了阿哥所裡。瀾惠特地叮囑張嬤嬤要好好看著宋氏那裡,別趕著自己出門了再出什麼狀況,特別是李氏那裡也要注意著。張嬤嬤雖然心裡巴不得宋氏有事,可也不想連累瀾惠的名聲,只好懨懨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瀾惠剛出了阿哥所就看見五福晉秀雲在前邊不遠處。瀾惠叫紙兒過去通傳一聲,叫秀雲等等自己,紙兒聞言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她和秀雲說了兩句話後秀雲就立在原地回頭看向瀾惠。瀾惠向秀雲點了點頭,自己也加快步伐趕了過去。

  「本來還想去四嫂那裡找您一起走呢,後來想想咱們要是把三嫂落下,三嫂又該有意見了,所以我就一個人走了,沒想到咱們妯娌還真是有緣,在路上都能碰上。」秀雲一等瀾惠走進就先開口說道。

  瀾惠笑了笑回道:「你想的周到,這麼做也是應當的。」

  秀雲也笑了起來,打量瀾惠一下後讚歎的說道:「四嫂皮膚越加好了,這妝容也不像那些貴婦貴女們那樣濃重,倒顯得清爽剔透。」

  瀾惠瞥了秀雲一眼,無奈的說道:「你這嘴皮子是越來越利了,記得當初選秀時還是個害羞的性子來著,現在誇人都不臉紅了。」

  秀雲上前一把挽住瀾惠的手臂,笑道:「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嘛!自從嫁進來後皇瑪嬤總是把我叫到寧壽宮裡說話,還每每能碰到那些請安的貴婦們。這些人就喜歡聽好話,我這也是被逼得練出來的。不過我可沒奉承嫂子哦,您的皮膚一直是我極羨慕的。我的皮膚就沒那麼好,洗漱後還有一些暗暗的斑點呢。」

  瀾惠聽了奇怪的說道:「之前我給你送去的那個護膚乳和胭脂你用了嗎?」

  秀雲忙興奮的說道:「用了,很好用呢,現在斑點淡了不少,不過那瓶快用完了,嫂子再給兩瓶吧!」

  瀾惠點頭答應了,秀雲又說道:「嫂子這個護膚比麗顏堂賣的好很多,是專供自己家用的嗎?怎麼不叫下人在外面開個店呢,我相信生意一定很好。」

  瀾惠想想後說道:「這個要和我額娘阿瑪商量下決定了。先不說了,寧壽宮到了。」

  秀雲這時也閉上了嘴,放下瀾惠的手臂端莊的走進了大殿。

  兩人剛一進去,就聽三福晉的聲音響起:「呦!四弟妹和五弟妹怎麼不叫嫂子一起來啊!咱們可是住在一起的。」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瀾惠和秀雲身上。


☆、第三十六章 憑這事就能休了你

  瀾惠和秀雲向太后和諸位娘娘請安行禮後,秀雲才笑著回答道:「三嫂可不要多想哦!我只是和四嫂在路上碰巧遇見而已,這才一起趕來的。」

  瀾惠也點頭應是。三福晉見狀笑著說道:「那倒是我和四弟妹五弟妹沒緣分了,你們倆不說選秀時住在一間屋內,就是出門也能剛好碰上呢。」

  太后這時說話了:「行啦,你們妯娌喜歡聊天回阿哥所聊吧!老四媳婦,秀雲,快過來,哀家給你們介紹下莊親王福晉。」

  瀾惠和秀雲聞言走到太后身邊,並順著太后指著的方向看向了坐在下首第一位的貴婦人,這位莊親王福晉年紀比太后稍大些,一身片金花紋的褐色袍,頭上梳著大髻,上面插著鳳穿牡丹的金頭飾,額頭上還戴著繡有淺雲紋的黑紗抹額。她身邊站著一位少女,略濃的眉毛下是黑黑大大的眼睛,一身大紅色衣裳更襯托出她的明艷動人。少女看著比瀾惠略小,但骨架則明顯比瀾惠大很多,身高也和瀾惠彷彿。

  這時她正睜著大眼睛打量著瀾惠和秀雲,然後笑著對太后說道:「太后娘娘,這個表嫂玉珍喜歡。」少女說的表嫂正是五福晉,因為少女的阿瑪正是宜妃娘娘的親哥哥,所以她還要叫宜妃所生的五阿哥一聲表哥。

  這時莊親王福晉開口了,她淡笑著對太后說道:「玉珍被奴婢和她郭羅瑪法寵壞了,平時有什麼就說什麼,您別介意。」

  太后聽了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玉珍也沒少來哀家這寧壽宮玩耍,她從小就這樣哀家也是知道的。哀家也是喜歡她這個性子。」說完對著瀾惠和秀雲說道:「這是安親王爺的外孫女,和碩額駙明尚的閨女郭洛羅玉珍,你們小姐妹平時多相處相處。」

  瀾惠聽太后對玉珍的介紹,也知道這就是那個著名的八福晉了,不過她也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因為她這時必須去伺候德妃了。而秀雲則直接被太后叫到了身邊,陪她和那些老親王福晉們聊天,今天來的除了安親王福晉還有簡親王福晉和裕親王福晉等人。只不過帶女孩來的只有安親王福晉而已。

  瀾惠來到德妃身後向她行了禮,德妃淡淡的點點頭後就不再理瀾惠了,而瀾惠也不明白德妃對自己為什麼是這態度,平時她可是對自己很上心的。瀾惠也有點委屈,她進了宮後雖然和四阿哥有過幾次小摩擦,可是因為十四的緣故在德妃這一向是得寵的。

  瀾惠在德妃身後站著,琢磨著自己最近有什麼做的不得體的地方,可是想了很久也沒個由頭。這時太后帶著一行人移駕到寧壽宮後的小花園來,在這裡宮女們早已經準備好宴會了。

  太后帶著親王福晉們坐在了上面,而宮裡的嬪妃們也各自按照品級坐好。瀾惠在德妃右後方有個座位,不過德妃沒吩咐她坐著,瀾惠也只有站著了,她接過大宮女的工作,給德妃仔細的收拾起螃蟹來,她抽空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三福晉廷芳和五福晉秀雲也分別伺候著太后和容妃。

  這時太后開口了:「秀雲,你去你婆婆那裡吧!巧兒的活都快被你搶光啦。」說完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巧兒也連連點頭,故作委屈的道:「太后娘娘您終於發現巧兒啦!巧兒以為您見了五福晉就把巧兒忘腦後了呢。」

  巧兒的樣子引得太后笑得前仰後合,一把抱過身邊的巧兒對著老福晉們說道:「你們看看哀家這個大宮女,平時最會在哀家身邊逗樂了,哀家真是一日都缺不了她。」身邊的眾人也都適時的誇獎起巧兒來。

  秀雲賠笑了兩句後也移到了宜妃那裡,宜妃對秀雲還是不錯的,雖然有時會嫌棄她的家世,可是因為秀雲在太后那裡的得寵,讓她也倍感有面子,而五阿哥與秀雲關係也和緩很多,所以宜妃倒是對秀雲也比較和顏悅色了。

  眾人說笑一會後,容妃開口了,她關心的問道:「德妹妹,老四那個有喜的格格怎麼樣了?前兩天聽李太醫說她身子有些不爽利啊?」

  瀾惠眼尖的看見德妃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自己也反應過來,這容妃怎麼說起宋氏來了?還有那個李太醫怎麼能把宋氏的情況說出去呢?瀾惠想到這些不由緊張起來,不知道容妃又要找什麼碴。

  只聽德妃淡笑著說道:「宋格格確實有些不爽利,不過只是有些孕吐罷了,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有瀾惠照顧著妹妹還是放心的。謝容姐姐關心了。不過妹妹勸姐姐還是多關心一下老三比較好,說起來老三那個小產的通房身子恢復的如何了?」

  容妃聽了德妃的話並沒有什麼不快,反而笑咪咪的說道:「妹妹這話就不對了,姐姐怎麼聽說老四媳婦不讓宋格格吃藥呢?要說我們都是懷過孩子的女人,對這些也是瞭解的。這孕吐要是嚴重了不吃藥怎麼行?妹妹疼愛自己的媳婦捨不得教訓,姐姐可是要代勞了。」說完這話容妃不等德妃回答,一臉嚴肅的對著瀾惠斥道:「老四媳婦,做主母的怎麼能嫉妒小妾?你不知道宋格格肚子裡的骨肉是我天家血脈嗎?怎麼容你這般放肆,竟然敢虧待宋氏?難道你額娘沒教導過你嗎?」

  德妃聽了這話立馬變了臉色,這容妃說的話夠損的,誰知道她說的瀾惠的額娘是覺羅氏還是德妃,真是把兩人都罵進去了。瀾惠更是沒想到會有這一幕,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一團,根本就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虧待宋氏了,她只是希望宋氏多吃些藥膳改善一下,現代時女人有身孕不是也不能隨便吃藥嗎?即使大夫給開藥也都是一些對孕婦沒影響的藥物,現在的太醫哪有三百年後醫生厲害,能知道那些藥對孕婦不妥。而且她已經打算要是宋氏用藥膳的話她就會偷偷拿出自己空間中的藥材和食材把原有的換掉,這樣宋氏吃了空間中改良的物品身體自然也會更加健康的。

  瀾惠想反駁容妃的話,可是她根本沒有理由,怎麼說?難道說她打算偷偷換掉宋氏的吃食和藥材?還是說自己在現代聽到的都是孕婦多吃藥不好的話?瀾惠想到這些第一次埋怨起自己,沒事那麼關心宋氏幹什麼?太醫怎麼說就怎麼做唄!要是宋氏和孩子有什麼不好的她請了太醫誰又能怪到她身上。

  瀾惠想著自己以前經常對這些古人小看輕視,覺得自己經歷瞭解的比她們多很多,可是現在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自我中,根本沒能融入進這個朝代,她總是以先知者自居,憑著自己的小聰明做了很多問題重重的事,把早先嫁進來時想的那些規矩和忐忑都忘得一乾二淨。

  宴席上畢竟還有莊親王福晉等外人,容妃也沒有說的很大聲,不過在周圍的幾個妃子和福晉卻都聽到了,三福晉和容妃一條心,早就看瀾惠不順眼了,德妃當時在三阿哥通房小產時也損過容妃,氣的容妃回去後就把三福晉一頓訓斥,自然德妃也成了三福晉不爽的人,所以能看到德妃和瀾惠吃虧三福晉心裡都樂開花了。

  而五福晉和宜妃的表現則不同,宜妃明顯是一臉看戲的樣子,而五福晉秀雲則對瀾惠擔心不已,不過她心想著瀾惠即使想害宋氏也別用這麼著相的招數啊!竟然還能叫那個太醫抓住把柄。想著免不了以後私下和瀾惠再探討一下怎麼對付小妾的問題。

  德妃這時也平靜下來,她看著容妃淡淡的說道:「容姐姐想的太多了吧!宋氏身體並沒什麼太大的不妥,孩子現在不是好好的在她肚子裡嗎?我們瀾惠只是對照顧孕婦不習慣罷了,想著吃多了藥畢竟不好才那麼吩咐李太醫的。也不知道李太醫怎麼誤會的瀾惠,自己治不好宋氏竟然賴到瀾惠頭上,這樣的奴才真真該死。」

  容妃剛要反駁就聽前面太后問道:「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快說來給哀家聽聽。」

  容妃聽了這話變了臉色,賠笑說道:「奴婢們正說著皇上在塞外狩獵的事呢!不曉得皇上今年能獵回多少張好皮子獻給太后。真是叫奴婢們羨慕啊!」

  太后聽了呵呵一笑,直說道:「原來是想要哀家的好皮子啦?等皇帝回來哀家把皮子都賞給你們。」

  眾妃嬪連忙起身謝恩。太后這一打岔瀾惠的事就暫時過去了,大家接下來的時間多是聊些康熙狩獵的事,漸漸的時間過去了,宴席也隨之結束。德妃起身後示意著瀾惠隨她回永和宮,瀾惠剛要和德妃回去,就見巧兒過來說道:「太后請德妃娘娘和四福晉進殿。」

  德妃恨恨的看了一眼瀾惠當先走了過去。瀾惠心裡也七上八下的,太后雖然對她印象不錯,可是瀾惠因為給十四上課而沒怎麼往寧壽宮跑,太后就對瀾惠就淡了。而且自從秀雲嫁進宮後太后就疼愛秀雲去了,對瀾惠只是比三福晉好些而已。這回叫瀾惠和德妃進去也不知道是什麼事,瀾惠心裡祈禱著千萬別又是宋氏的事。

  一進去德妃和瀾惠向太后行禮,太后也沒叫起,等了許久,太后先叫巧兒給德妃設了座,畢竟德妃現在掌管著後/宮,還是有些臉面的。而瀾惠就沒這待遇了。太后看著瀾惠,平靜無波的說道:「老四媳婦,哀家先前看你也是個好的,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謀害子嗣,虐待妾室。這也是你這個大家小姐能做出來的?」

  瀾惠哪能承認這些罪狀,她連忙叩頭說道:「太后娘娘,孫媳沒有謀害子嗣,孫媳出嫁前照顧過有孕的額娘,當時額娘就是有些孕吐的症狀,孫媳給額娘做了各種藥膳天天伺候之後,額娘的症狀已經好轉了,後來額娘生下的弟弟五格也很健康。孫媳只是想像照顧額娘一樣照顧宋氏而已,孫媳是真的希望宋氏能平安生產的。」

  太后聽了沉默半響後怒道:「你就憑著照顧過你額娘的經驗就能質疑太醫的診斷了?宮裡的那個娘娘生產不是按太醫說的調養的?你看有哪個孩子出事?要不是宋氏強烈要求太醫給開藥,你是不是都不叫宋氏吃藥了?剛剛哀家派人去看過宋氏,她瘦成那個樣子你還說她只是小病?你敢說你沒虐待她?」

  說完太后也不給瀾惠解釋的機會,直接說道:「你這些日子就在阿哥所裡閉門思過吧!等老四回來看他怎麼說。哀家還聽說你現在正給老十四啟蒙?也別幹了,德妃,叫皇帝找個學問好的來教,皇帝的子嗣怎麼能交給個內宅婦人教導?老四媳婦你回去好好想想,宮裡可不比你家,規矩大的很,要不是看在你阿瑪的面子上,憑這事就能休了你。行了,你們跪安吧!德妃回去好好教導下老四媳婦。」

  瀾惠心裡也氣的很了,她真想說那就休了我吧!可是想想自己的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弟弟,再加上皇家的面子。估計自己要是被休那不是直接刺死也是一輩子青燈古佛。她強忍住心裡的憋屈,跪安後隨德妃退出了大殿。


☆、第三十七章 真賢惠還是假賢惠

  去永和宮這一路上德妃一句話都沒說,跟著瀾惠的姜嬤嬤和紙兒硯兒因為沒和瀾惠一起進寧壽宮所以並不知道瀾惠被太后教訓的事,不過在宴席上因為站在後面伺候倒是聽到容妃那番話了,所以看瀾惠和德妃沉著一張臉從寧壽宮出來,也大概猜到是挨訓了。她們悄無聲息的跟著德妃一行人走著,連眼神也不敢交流一下。

  瀾惠跟著德妃一進入永和宮正殿,就聽德妃怒聲喝道:「你給我跪下。」瀾惠聞言『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德妃看都沒看瀾惠一眼,搭著老嬤嬤的手進屋去了。瀾惠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感覺雙腿已經漸漸發麻,到後來甚至沒有感覺了。

  這時換了一身常服的德妃走了出來,她歪坐在榻上把玩著自己的甲套,看著在下面跪著的瀾惠淡淡的說道:「本宮和你說過吧!叫你好好照顧宋氏,別弄出老三後院那樣的事。你當時怎麼答應我的?」

  瀾惠這時也只能反覆的說著:「兒媳真的是想好好照顧宋氏的,兒媳曾聽一位醫術高超的大夫說有身孕的女人吃多了藥對胎兒有影響的,兒媳、」

  瀾惠還沒解釋完就被德妃打斷了,只聽德妃聲音高了幾度:「醫術高超的大夫?還有什麼大夫會比太醫醫術高超,就是真有這樣的大夫你就聽人家的?扒著這句話就當面質疑太醫?還鬧得現在整個後/宮都知道了?本宮也不說別的,要是你自己有孕,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不管你問了人太醫什麼都沒人挑理,可現在是宋氏有喜,你這個當主子的就不該管這個閒事,就是你要管也得講究個方法。真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學了什麼?學些個琴棋書畫也別把自己當家主母的身份給忘了……」

  瀾惠在下面沉默的聽著,仔細聽來德妃這話也沒什麼錯的,也許換個人聽到瀾惠叫太醫給宋氏開藥膳而不開藥也會想著瀾惠是在懲治宋氏吧!畢竟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那些個女人包括皇上的女人有了孩子都是這麼養的,瀾惠心裡雖然有些委屈倒是把以前不曾想的問題都想出來了。

  「現在各宮都在看本宮的笑話,看本宮挑的這個好媳婦,竟能做出這種蠢事也算是頭一份了,連老三媳婦那個善妒的都不如,人家後院那個通房雖然小產了,可是還沒讓人抓住把柄呢!你倒好,真好。得了,回去好好看著宋氏吧!不能再出狀況了,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別叫別人戳著你我的脊樑骨笑話咱們一輩子。」說完德妃直接回內室去了。而瀾惠則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不顧酸麻的雙腿慢慢的走了出去。在外面焦急等著的姜嬤嬤等人一見瀾惠出來就迎了上去,姜嬤嬤想要攙扶瀾惠卻被瀾惠擋下了,她挪動著酸麻的雙腿挺直著腰一步步的向阿哥所走去。

  永和宮內德妃正歪在榻上皺眉沉思著,她身邊站著低眉順眼的老嬤嬤。

  「嬤嬤,你看那李太醫到底是誰的人?怎麼老四內院的事容妃能知道。他不是一向哪宮都不沾只跟過太皇太后一段時間的嗎?要不是昨天我犯頭疼請他來,問了宋氏的情況,他還不說呢!這還是看在我是老四生母的情況才吐露的。再說昨天沒聽容妃召太醫啊?」德妃揉著眉頭說道。

  「會不會是他之前透露出去的,畢竟李太醫給宋氏診脈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了。」老嬤嬤試探的說道。

  「不會,容妃要是早知道絕對忍不到今天才說,她大可以在給太后請安時說這事,又不會像今天一樣有外人在場,咱們更是一份體面都留不住。」德妃直接否定道。

  這時外面傳來小聲的問好聲,老嬤嬤看了德妃一眼後走了出去,跟外面的小太監嘀咕幾句後回來說道:「剛得的消息,太后剛才召見了李太醫,不知道說了什麼,不過李太醫回去後就收拾東西出宮了。」

  「哼!這樣大嘴巴的太醫咱們太后即使性子再溫順也看不過去了。留他一條狗命算便宜他了,你看吧!今天進宮那幾個老福晉都是靈透的,人家在宴上沒說什麼回去肯定得打聽。這回本宮挑個笨媳婦的消息要傳遍四九城了。」德妃說著說著一把摔了旁邊的花瓶。

  「娘娘息怒,這事誰敢當面說,頂天私下傳傳罷了!過一段時間留言自然就沒了,咱們也可以放出些別的消息,就說李太醫治不好宋格格被四福晉訓了兩句,心裡怨言才傳出對福晉不好的話。這樣弄得真真假假的,等到宋氏平安生產再把孩子交給四福晉照顧,自然就能堵住別人的嘴了。」

  德妃想了想也只好這麼辦了,至於瀾惠到底怎麼對待宋氏生的孩子就不是德妃考慮的問題了,反正以後給四阿哥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哪管這個沒見面的孫子或孫女呢?

  德妃想好之後的安排後對老嬤嬤問道:「你說這瀾惠到底是個真賢惠的還是個假賢惠的?要是真賢惠的話那這事她辦的讓人不誤會都不可能,要是假賢惠那她藏得也太深了,看她那為了宋氏好的樣子竟像是真的一樣。」

  老嬤嬤自打德妃呈了寵就開始伺候德妃,所以說話也就沒那麼多顧忌,她想想後說道:「也許是真賢惠吧!畢竟她伺候有喜的覺羅氏這事是真的,老奴當初打聽著因為這個事四福晉還耽誤了規矩的學習呢。當初覺羅氏生子後才到處請人給找的現在這個姜嬤嬤。費揚古大人和其夫人感情之好在京城也是很出名的,連府裡的小妾也純是擺設而已,也許四福晉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對後奼女人間的爭寵和忌諱也不太清楚吧!」

  「再看看吧!不管是真賢惠還是假賢惠都是老四的媳婦,我的兒媳婦,以後有機會多教導教導吧!別再出這種狀況就好。我在後/宮費盡心思這麼多年,竟然因為這麼個愚蠢的兒媳婦被那些個女人嘲笑,想想我就一肚子火。一會你去阿哥所看著點宋氏那吧!我還真怕再出什麼狀況,順便敲打一下派去的那四個嬤嬤,都跑去領賞了,有事竟然不知道回來報一聲,我看一個個都皮癢了。等這事完了都打發出去養老吧!」德妃說完揮揮手,老嬤嬤就退了下去。

  而這時寧壽宮裡太后也正和心腹嬤嬤問著同一個問題。

  「奴婢看四福晉心地挺好的,就是太善良了,奴婢去看宋氏時還看見福晉給宋氏送去的那些好藥材,都是上了年份難尋的,而且下人也說福晉每日都會派人送去些好的滋補湯和可口飯菜的,反倒是宋氏一點不用,只是吃藥,竟連飯菜都吃的少了。再一個四福晉從小生長在那樣簡單的家裡,也不用費心思爭寵,對家人也照顧的很好。覺羅氏有喜時每天都親自做各種吃食送去的。可惜……」太后出嫁時的貼身丫鬟春兒現在的春嬤嬤邊給太后按摩著肩膀邊笑著說道。

  「可惜宋氏不是她額娘覺羅氏,哪會相信她呢!看瀾惠那個慇勤的樣子還不以為瀾惠要害她嗎?瀾惠也是單純了點,哪想得到這些彎彎繞繞。哎!這個性子找個疼惜相信她的夫家還行,在皇家就吃不開了。這事也算是給她個教訓吧!別單純的像個傻子一樣,在宮裡說什麼話不事先想幾遍再說那都不行,更何況是做事呢?」太后歎息著說道,又回頭看了看春嬤嬤,拍著她的手苦澀的笑道:「想當初我剛嫁進宮時也是這樣單純的性子,那時被那個賤人董鄂氏陰了還委屈來著,想著這宮中比不上草原自在遼闊可以隨時騎馬跑兩圈,連宮中的人也比草原上的女人漢子彎彎腸子多,每句話都是陷阱,活著累得很。當時怎麼著來著?」

  春嬤嬤也一臉回憶的說道:「當時是老祖宗訓了您一頓,叫您多聽多看,少說少做。為了自己,為了科爾沁也要在宮中生活下來。」

  「是啊,從那以後我就像個啞巴一樣,看著那賤人的兒子被冊封太子,然後沒多久就死了,之後她也死了,又讓先皇封了皇后,後來先皇也死了,玄燁繼位了,玄燁是個孝順的,生母死後更是敬重起我這個嫡母,前幾年護了我半輩子的老祖宗也去了,現在就剩下我一人還生活在這後/宮裡,這日子不也不錯嘛?瀾惠那丫頭和我當初一樣單純,希望經過這事後能成長起來吧!我喜歡她身上那種溫暖的氣質,希望她也能有個好結果。」

  這時容妃也和廷芳在說話。

  「李太醫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已經送到我阿瑪那裡,不會有問題的。」廷芳肯定的說道。

  「四阿哥院子裡的那個奴才呢?」容妃又問道。

  「那奴才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額娘放心。」

  「呵呵呵呵,這回總算扳回了一城,讓德妃還有什麼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容妃心裡想著德妃今天那個樣子不由一陣高興。


☆、第三十八章 瀾惠反思

  瀾惠一路堅持著走回了阿哥所,回到屋內後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下來,姜嬤嬤等人頭一次看見瀾惠這個樣子,心裡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以前那個和氣的福晉不見了,在其周圍竟也有了威嚴的氣場。

  這時張嬤嬤從外面直接進來,嘴裡慌張的說道:「福晉,太后娘娘派春嬤嬤來看宋氏了,奴婢看春嬤嬤的面色可不太好。」剛說到這些就見屋內的姜嬤嬤等人連連向她使眼色,而一向愛笑的瀾惠也顧自沉默著,彷彿根本沒聽到她的話一樣。

  張嬤嬤看了屋內的這個狀況連忙閉上了嘴,恭敬的站到姜嬤嬤身後。片刻後,瀾惠低著頭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張嬤嬤還想說什麼,不過被姜嬤嬤蓋住嘴拉到了屋外。

  「你拉我幹嘛啊?福晉怎麼了?我伺候著福晉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張嬤嬤一出屋就悄聲的問著姜嬤嬤,姜嬤嬤只好把她拉到一邊說了起來。

  屋內的瀾惠這時也動了起來,她脫掉了花盆底,雙腿蜷在一起,雙臂環著雙腿整個人窩在椅子中默默的哭了起來。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把她從自己編織的美夢中驚醒了,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宮中生活的艱難,也讓她知道她進宮後做出的這些事有多麼可笑,竟然幻想著教導十四能扒上德妃,得到她的另眼相看,現在還不是一有事就把之前的好都變成壞了!

  而且宋氏的事也完全是好心變壞事,全是她對自己太自信了,竟然連說話都沒有了忌諱,只是一心以為自己很偉大,很賢惠,連懷孕的小妾都照顧這麼周到,完全忘了宮中還有人在找她的麻煩,沒事都能編出事來,何況瀾惠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瀾惠想到這些漸漸的收了淚,自言自語的說道:「瀾惠,別忘了你如今生活在清朝,不是那個言論自由的現代了。也別忘了你住在宮中,不是自家費揚古府邸了。更別忘了你嫁的是胤禛,不是一個愛你寵你相信你的男人,而是一個有著眾多兄弟姐妹,眾多各懷心思的小媽,將來還要有眾多老婆兒子的男人。在這樣的環境下你只能把自己當成其中一員去適應、去學習,把身為穿越者的那種優越感和善心都扔掉吧,它會害死你的。」

  瀾惠點了一下額頭的紅痣,手中就多出一面鏡子來,這是一面水銀鏡,能把瀾惠清晰的照出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撫摸了一下額頭的紅痣,喃喃說道:「我還有你,我的空間,咱可不是任人欺負的女人,逼急了我把她們都關到空間裡,讓她們一輩子出不來。」發洩一番瀾惠也出了點氣,她感受著已經逐漸好轉的雙腿,穿上了花盆底後,高聲說道:「姜嬤嬤,張嬤嬤,你們進來。」

  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姜嬤嬤兩人走了進來,兩人也不敢抬頭看瀾惠,都低著頭恭敬的站著。瀾惠打量一番兩人,淡淡的開口說道:「姜嬤嬤檢查一下院裡的奴才,看看有沒有突然失蹤的或者有問題的回頭報給我。重點看當天接觸過李太醫的和在宋氏那裡伺候的奴才。」說完瞥了姜嬤嬤一眼,說道:「下次我做錯什麼你要時刻向我稟報,沒事少和院裡那些個奴才吃酒打牌,弄得自己整天暈暈乎乎的。知道嗎?」

  瀾惠最後一句已經說得十分威嚴了,嚇得姜嬤嬤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道錯。瀾惠也沒理她,轉過頭來看著張嬤嬤,張嬤嬤是從小就伺候瀾惠的,對瀾惠十分忠心,不像姜嬤嬤是半道來的,只不過看瀾惠好伺候想下半輩子有個依靠而已。只是張嬤嬤人直了點,花花腸子沒有姜嬤嬤那麼多,所以瀾惠想想後吩咐道:「張嬤嬤就出宮回家一趟!把這事原原本本的告訴阿瑪額娘,再幫我傳個信,就說我現在挺好,叫二老不用擔心,繼續過自己日子就行,還有讓我阿瑪好好查查李太醫還有他的家人,看他們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說完瀾惠又起身從梳妝台下的小抽屜裡拿出一包藥材,遞給姜嬤嬤說道:「這個拿回去給二老吧!叫他們好好補補身子,都是我這個不孝的女兒連累了他們。」

  說完瀾惠揮揮手叫她們退下了,姜嬤嬤也從地上顫顫歪歪的站了起來,額頭也磕的紅腫起來。她知道瀾惠並不十分信任她了,這次叫她辦事也是看在沒人用的份上,也許等出宮後瀾惠就會把她榮養起來了。

  兩人退出屋子後,瀾惠又叫筆墨紙硯四婢進來,直接吩咐道:「筆兒墨兒兩個穩重些,平時管理下所裡的下人,特別是我院子裡的,叫她們不許碎嘴,不許賭錢耍樂,平時幹完活就回自己屋子裡去,如果有誰在清閒時亂竄,就直接攆走。我平時對她們稍微縱容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後一律按規矩行事,你倆幫我看好了,至於我這邊由紙兒硯兒伺候就好。」

  瀾惠想了想後又說道:「咱們府裡帶來的人不多,你們注意些有沒有特別忠心的,有的話就來回我,我親自提拔她們。好了下去吧!紙兒硯兒留下。」筆兒和墨兒聞言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倆喜歡出去玩。」瀾惠這話一出紙兒硯兒同時跪下磕頭說道:「奴婢以後會改的,求福晉饒奴婢這一回。」

  瀾惠被兩人弄得哭笑不得,今天她是比以前威嚴些,不過也不至於把這倆丫頭嚇成這樣吧!瀾惠剛想習慣性的哄哄她們,就突然頓住了,想到『這倆丫頭太活潑了一些,讓她們對我心存畏懼也好。』

  想畢瀾惠咳了咳說道:「行了,我讓你倆跪下了嗎?」紙兒和硯兒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後還是沒敢站起身,不過頭倒是不磕了。

  瀾惠見狀接著說道:「你們看平時哪個丫鬟最喜歡說八卦,哪個丫鬟喜歡往外跑,哪個丫鬟人緣最好,能受大多數人真心喜歡的,還有李氏和宋氏身邊的丫鬟和誰比較要好?嗯,不拘丫鬟,太監和嬤嬤也算上。」

  紙兒心思比較靈活,一聽瀾惠這話就知道她想知道什麼了,於是開始細心的想了起來。倒是硯兒單純些,瀾惠剛問完她就答道:「回福晉的話,李氏院子裡的玲兒是個八卦的,平時做完活後都會和別的奴婢嘮上幾句才回屋。四爺院裡的欣姑姑最和藹了,聽說是四爺身邊得力的人,院子裡的宮女太監都是她教導出來的,大家都很喜歡她呢!李格格的大宮女翠環人挺高傲的,奴婢看也沒什麼人和她要好,只不過李氏院子裡的丫鬟都挺巴結她的。宋格格身邊的雲兒是個沉悶的人,之前宋格格也不怎麼看重她,大家都說她是個沒體面的,不過雲兒對宋格格倒是忠心的很,一心撲在宋格格身上,很少和別人來往。至於往外跑的奴婢就沒看見了,四爺身邊的高總管很嚴格,是嚴禁大家出院子的。」

  瀾惠聽了心裡也汗顏的很,以前她一心放在教導十四身上,自己院子裡的事竟然還沒有硯兒這些丫頭瞭解的多,要是早擺正自己的身份,別妄想什麼別的,是不是也不會出現這次這樣的錯誤了。還好現在知道也不晚,總好過弘輝出生才明白的好,就是自己之前那個狀態,弘輝就是健康的生下來也肯定活不長。

  瀾惠想想一陣後怕,她壓下自己心裡的波動,對著一直沉思的紙兒問道:「你也說說。」

  紙兒低著頭慢慢的回稟道:「玲兒和欣姑姑確實如硯兒所說。至於翠環奴婢有補充的。之前奴婢無意中見過翠環和四爺院裡的小山子說話,當時翠環的態度很恭敬的,看著竟像是在感謝小山子什麼。奴婢怕被兩人發現,也就走了。至於雲兒確實是個油鹽不進的,對身邊所有人都淡淡的防備,反而對宋氏很忠心。往外跑的奴才奴婢也不清楚。」

  瀾惠聽了紙兒的話點點頭,叫兩人退下了。這時外面小連子通報道:「福晉,德妃娘娘身邊的老嬤嬤過來了。」

  「快請進。」說完的瀾惠坐在椅子上看著進來的老嬤嬤。

  老嬤嬤向瀾惠行禮後說道:「老奴是奉了娘娘的命令來照看宋氏的,福晉請直接送老奴去宋氏那裡就行。」

  瀾惠聞言站起身微笑著說道:「嬤嬤能來真是太好了,瀾惠對照顧孕婦不在行,實在是擔不了這個重任,有嬤嬤照看著宋氏一定能平安生產,瀾惠也能和嬤嬤學兩手不是,真是沾了您的光了。」說完當先帶著老嬤嬤向宋氏那走去。

  老嬤嬤看瀾惠一副比以往更得體的樣子,彷彿並沒有因為這事受到什麼打擊,也不禁佩服瀾惠的肚量。她這時可不當瀾惠是傻的了,看人說這話『對照顧孕婦不在行』一句話把之前犯得那個錯誤直接歸類到『不懂』上了,看外人還能說什麼。人家是因為不懂如何照顧孕婦才對太醫說出那樣的話的。你太醫之前看了說沒毛病,結果複查時又說要開藥,人家『不懂』嘛!所以多問幾句嘍。你太醫倒是因為人家質疑你幾句就出去瞎說詆毀人四福晉名譽。

  老嬤嬤一路想著瀾惠的一言一行,看明白瀾惠是要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內院上了,之後也許就不會出現這種讓人笑話的事了,她的主子德妃也就能鬆口氣了。


☆、第三十九章 夫妻同心整人

  這麼的很快到了宋氏的屋內。宋氏照例沒有下床迎接瀾惠,瀾惠也根本就沒通知她德妃身邊的老嬤嬤要來,巴不得宋氏還像往常一樣仗著肚子裡那塊肉抬高自己呢。瀾惠以前也不會做這些事,不過這次是真的怒了,宋氏要是規矩聽話些,瀾惠這個身為主子的福晉送的吃食她怎麼敢不用?要是用了那這病早好了,又怎麼會有之後這些事,太后派人來看她時就不會是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了。話說瀾惠對自己空間中的東西還是很有信心的。

  老嬤嬤一進屋就看見宋氏躺在床上,而雲兒則在一邊伺候著,兩人都沒有出來迎接瀾惠這個福晉。老嬤嬤一看就皺了皺眉頭,這宋氏太不懂規矩了,身為格格怎麼能不向主子行禮,就是身子不舒服靠在床上迎接也能說得過去不是?看宋氏這個樣子也不像一天兩天了,瀾惠真是太縱容她了。

  這時雲兒看到了進屋的老嬤嬤,她可是見過老嬤嬤的,知道這是德妃身邊的心腹,雲兒連忙請安道:「奴婢見過老嬤嬤。」得,這丫頭一激動把瀾惠給忘了。

  瀾惠向老嬤嬤牽強的笑了笑,這才威嚴的開口說道:「行了,額娘怕你主子調養不好身子,特地把身邊最得用的嬤嬤給派來了,宋妹妹這回可以安心養胎了,嬤嬤是伺候過額娘的人,對這個最有經驗了。」

  雲兒這時也發現自己忘記給福晉請安了,連忙跪下磕頭說道:「福晉恕罪,奴婢只是太擔心主子,精神有些恍惚而已。」

  瀾惠則彷彿沒聽到雲兒的話一樣,幾步上前坐在了宋氏的床邊,拉著宋氏的手說道:「妹妹這個樣子爺見了該心疼了,你也要多注意些才是,這回好了,有嬤嬤照顧著你我也放心。至於雲丫頭還是交給欣姑姑再好好調/教一下吧!看她,連基本的請安都不會了,還說什麼由於妹妹身子不好就精神恍惚!她精神恍惚了怎麼能照顧好妹妹呢,依姐姐看妹妹現在身子弄成這樣也都是她不會照顧的原因。」

  說完這番話瀾惠不等宋氏開口,直接吩咐紙兒硯兒道:「還不快把這個不懂規矩的小蹄子拖出去,要不是看在宋妹妹的面子上,本福晉真想把她直接打死。」瀾惠說完這話紙兒硯兒兩個拽著雲兒的雙手又推又攬的把大呼小叫的雲兒給弄了出去。這倆丫頭心裡也痛快著呢,平時倆人奉瀾惠的命令送來各種吃的時雲兒一副推三阻四的樣子,弄得倆丫頭不爽極了,這回總算是扳回一局,看雲兒還怎麼給她倆臉色看?

  老嬤嬤這時也走上前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宋氏,發現宋氏只是瘦了些,像是沒吃飽的難民一樣,也就明白過來。她上前對瀾惠說道:「四福晉,老奴想叫之前來的那四位嬤嬤過來,問些宋格格的情況,還有宋格格這個樣子還是請個太醫來比較穩當。您看……」

  瀾惠聽了連連點頭,說道:「嬤嬤說的是,本福晉也正想請個太醫來看看呢,這事就交給嬤嬤吧!哪個太醫對這個比較拿手我可沒有嬤嬤瞭解,一切還要仰仗嬤嬤了。」說完瀾惠對著宋氏溫和的說道:「妹妹好好養身子,至於這院裡的事情就交給嬤嬤吧!你也別為這些個事煩心,平安生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瀾惠直接向老嬤嬤說道:「這裡的事就都交給嬤嬤了,我就回去了,有您在我也能放心。」說著扶著小連子的手穩穩當當的走出了屋子。從頭到尾就沒給宋氏開口的機會。

  回屋後瀾惠把下人攆出去,直接把和空間珠子放在一起的那本古書拿了出來。她快速的翻著古書,像是找著什麼。其實之前瀾惠也只是大概看了一下,不過她記得裡面有一個藥方,是能讓人精神渙散從而說出一些心裡話的藥。她心裡有個想法,不過也要靠這個藥方才能實現。

  很快瀾惠找到了那個藥方,只聽她小聲念叨著:「嗯,這個羅環樹空間中有,罌粟也看到過……恩?琦種蘭花是什麼?」瀾惠隨手又拿出一本書查了起來,半天後才找到:「哦!~原來是這個,我好像在御花園見過。」不過瀾惠想想自己現在正被太后禁足,根本出不去,也就只能等解禁的那天了,反正那個計劃也不能現在做的。

  時間悄悄的過去了,這期間姜嬤嬤也查到了一個失蹤的下人,正是那個八卦的玲兒,下人們都說自從覺羅氏來那天就沒見過她了。而費揚古那裡也沒查出什麼,只是知道李太醫的家人失蹤了,而李太醫從宮裡出來後也不見了身影。

  外面的留言也在四九城大戶人家裡悄悄的流傳開來,不過由於德妃散布的那個消息干擾,再加上宋氏現在還好好的養著胎,太后也派了人闢謠,倒是很少有人直接認為瀾惠是個心腸歹毒的。都認為瀾惠只是被覺羅氏夫妻倆保護的太好了,被人鑽了空子而已。大家私下裡還是熱鬧的討論著,畢竟皇家出了這麼一個媳婦還是讓人很有交流慾望的。

  覺羅氏最近可是忙了起來,不時有人來串門打聽,勢必要從覺羅氏口中聽到有關瀾惠的一言半語,把覺羅氏擾的煩不勝煩,最後只能閉門謝客了事。

  這一切就和瀾惠沒關係了,瀾惠現在『奉太后的命令』『閉門思過』,真是誰來了都不見,自然也就沒有人跑來給她添堵了。而宋氏有老嬤嬤伺候著,身體也明顯好轉起來,每天都能看見老嬤嬤扶著宋氏在花園裡走兩圈,而瀾惠也不像以前一樣送東西過去了,即使是送也多是四阿哥庫存的東西,一切都按規矩做著。

  瀾惠趁著這個時候慢慢的開始管理起下人們,下人也發現平時和氣的福晉突然有向四爺那個冰山樣發展的傾向,從而一改之前四阿哥走後鬆散的態度,做起事來也勤快多了。

  就在這時,四阿哥要回來了。瀾惠接到通報連忙準備起來。她也想知道四阿哥對這事的態度。不知道四阿哥是否相信她沒有壞心。

  這天中午,康熙帶著大隊人馬回來了,四阿哥也回了阿哥所。他早在半道上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的小福晉現在已經是高居京城八卦榜榜首這位置近一個月了。他剛聽到時也很生氣,但私心裡就不怎麼相信瀾惠會是個心腸歹毒的人,再加上人家四阿哥做什麼決定都是要看證據的,所以強忍著身邊三阿哥的嘲笑等著回來查清楚再說。

  他一進門就看見瀾惠帶著一干主子下人等待著他,這讓四阿哥長時間在外的心也暖了起來,畢竟回家了有人迎接不是。又看了看『傳說中』被陷害的宋氏,發現宋氏的樣子比他離開時好了一些,畢竟四阿哥走時宋氏就已經很瘦了。現在的宋氏反而長出了一些些肉,特別是肚子在她單手的托扶下顯得更大了一些。

  李氏倒是看著好的很,比以前更加嬌艷動人了,今天她還特地打扮了一下,一身粉色旗服襯托出她亮白細膩的肌膚。

  最後四阿哥的目光轉向了瀾惠,他仔細看著這個福晉,發現以前在瀾惠臉上常能看見的明艷笑容消失了,換成了淡淡得體的笑,雙眼也不是以前那個柔和單純的樣子,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些堅強果決。四阿哥愣愣的看著瀾惠,不知道自己不在這兩個月她到底經歷過什麼,竟連身上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一邊的高無庸看著四阿哥愣住的樣子,連忙小聲的咳嗽了一下,四阿哥反過神來,冷冰冰的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福晉跟爺來。」

  瀾惠應了一聲,跟著四阿哥到了書房。一進門,四阿哥就沉聲說道:「宋氏的事你說說吧!」

  瀾惠早就想好了,這事她就按照自己做的照常說,她可不相信四阿哥專聽她一人的話,以四阿哥多疑的性子非得把能問的人都過才算,於是瀾惠也淡淡的陳述道:「回爺的話,妾身只是聽說孕婦吃多了藥對胎兒不好,才叫李太醫給宋氏開些藥膳的。至於事情發展到今天妾身也有錯,是妾身說話不謹慎了。」

  四阿哥沒想到瀾惠一沒有向他哭訴什麼,二沒有把責任都推給那個失蹤的李太醫,反而兩句話就把這事介紹完了,不僅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還把原因也說了出來。

  四阿哥看著瀾惠這淡漠有禮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已要怎麼和這個福晉交流了,他頓了頓,訓斥道:「不管怎樣,現在爺和額娘都因為你要被大家笑話,這事是你不可推卸的錯誤,既然皇瑪嬤叫你閉門思過,那你就繼續閉門思過去吧!」說完也不再看瀾惠那一板一眼的臉,揮揮手叫瀾惠退下了。

  瀾惠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容易過關,她在回去的路上真是完全一頭霧水。

  四阿哥見瀾惠出去後,又把欣姑姑叫了進來,他見著欣姑姑進來,直接問道:「福晉對宋氏到底什麼樣?那個李太醫說的是不是真的?」

  欣姑姑恭敬的答道:「奴才有檢查福晉送到宋氏那的藥材和吃食,都是頂好的,並沒什麼問題。至於太醫那因為奴婢沒在場,倒是知道的不清楚。福晉對宋氏很是照顧,每天都安排人給宋氏做些補品,不過宋氏對福晉很防範,一點沒用。」

  四阿哥又問道:「誰傳出的消息?」

  「是李氏院子裡的玲兒趁著福晉的額娘過來,偷偷跑出去和三阿哥院裡的奴才聊天時說的。之後就被三福晉關了起來,李太醫那應該也是三福晉和容妃娘娘安排的。」

  四阿哥皺著眉頭問道:「這事李氏參沒參與?」

  「沒有,李氏自從主子走後就在屋內閉門不出了,說是要為宋氏的孩子祈福。也是今天才出來的,而且奴婢查到玲兒只是無意中說的這些,是被三福晉安排人套出來的話。」

  四阿哥想了想直接吩咐道:「你看著點剩下的奴才,看有沒有別的阿哥的人,還有告訴三阿哥院裡的釘子,想辦法把三福晉之前害得那個通房小產的證據找到,要是找不到就自己做一個。事完了通知我。」

  「是。」欣姑姑應了一聲就退下了。

  只留四阿哥一人在屋內,他轉著手中的佛珠,嘴裡喃喃的說道:「我的好三哥,這事咱們沒完。不叫你也被人嘲笑一下,怎麼能出弟弟心裡這口惡氣。」


☆、第四十章 偶遇十阿哥

  四阿哥回來沒幾天太后就解了瀾惠的禁足令,這幾天四阿哥在瀾惠這歇了一晚,剩下的時間大部分都去了李氏那裡。因為他一回來就嚴厲的訓斥了院裡的下人,所以倒是沒誰再嚼舌根,至於管家上面的事還是由瀾惠負責著,兩人都在人前盡量維持著夫妻間和諧的關係,試圖用這種方法抵抗下流言,畢竟如果瀾惠真的害過四阿哥的子嗣,那四阿哥怎麼可能對瀾惠這麼好呢。

  禁足令解開後瀾惠又在院子裡待了一周,這期間十四阿哥來了一次,想是知道了瀾惠這事,倒是沒念叨別的,只是說皇阿瑪給他安排了法海做老師,教授他和十三阿哥學習,還說以後有時間就會來瀾惠這,叫瀾惠多給他準備些好吃的。瀾惠看見十四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過去的日子她幾乎天天和十四見面,即使是四阿哥也沒有他們相處的時間長,瀾惠笑著應了十四的話,又特地叮囑他用功學習,有什麼不會的只管找他四哥。

  十四走了之後瀾惠才在一個天氣不錯的日子裡去了御花園。她帶著貼身的下人在御花園裡隨意的逛了起來,一路上瀾惠不時在一些漂亮的花前欣賞一會,完全是一副出門散心的樣子。走著走著來到一座假山下,瀾惠眼尖的發現在假山腳下背陰的地方長著幾株白色的蘭花。

  她心知這就是那株琦種蘭花了,因為和書上畫的一摸一樣。瀾惠走到假山後假裝欣賞起來,隨後又感興趣的問道:「小連子,這幾株蘭花是誰養的?」

  小連子隨口說道:「這幾株應該就是花匠養的,只不過是欣賞用的,並沒有哪位主子專門養它們。」

  瀾惠點點頭,隨口說道:「你把花匠找來。」

  小連子答應一聲就退下了,不一會帶來一位老太監,老太監低頭躬身的走到了瀾惠身邊,直接跪下說道:「奴才給四福晉請安,四福晉吉祥。」

  瀾惠看都沒看他,還在繼續觀察著那幾株蘭花,並隨口說道:「起吧。這幾株蘭花能不能移走?」

  老太監連忙諂媚的回道:「能,能,福晉要是想養,奴才就把它們都移栽在花盆裡,晌午就能給您送去。」

  瀾惠點點頭,說道:「成,那你直接給本福晉送過去吧!」說完看了一眼紙兒,紙兒上前給了賞,老太監笑容滿面的連連道謝。

  瀾惠見這事辦完了,也就放下心思真的參觀起御花園來,這時已經是深秋了,御花園中並不是如夏天一樣百花齊放的景色,不過瀾惠看著還泛著綠色的各種植物心裡也很歡喜,一時間這段時間在心裡的悶氣也一掃而空了。

  她回頭看著老太監還跟在身後,於是把他叫來,不時指著一些相中的植株問些具體情況。老太監幹這個可能很久了,不管瀾惠問什麼他都能回答上來。瀾惠也要了幾種空間中沒有的植物的種子,想著回去後再好好整理下空間以便把這些都種上。

  幾人走過一座假山,突然迎面閃出一個人影猛的撞到了瀾惠的身上。嚇得身後伺候的小連子他們忙大呼小叫的上前,紙兒和硯兒慌張的去抓瀾惠的雙臂,張嬤嬤也直叫著『福晉小心』的在瀾惠後背用雙手接著,小連子更是整個人撲在地上試圖做瀾惠的墊背了。而這一番忙亂也沒有阻止瀾惠向後倒的結果。

  瀾惠被那人猛的撞了一下,自己也暈乎乎的了,還什麼都沒想呢,就覺得自己倒在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瀾惠費力的轉頭看去,只見自己身下竟然壓著張嬤嬤那胖胖的身子,而張嬤嬤身下則墊著小連子和老太監。自己的手臂也正被紙兒硯兒牢牢的抓著,瀾惠倒地後紙兒硯兒也被帶著半跪在地上。

  這時瀾惠只聽身邊一個男孩的聲音響起:「那個,那個四嫂對不起啊!弟弟不是故意的。」

  瀾惠仰頭看去,只見一邊胖乎乎的十阿哥站在那裡,小臉蛋跑的紅撲撲的,喘著氣忐忑的看著瀾惠一行人。這時紙兒和硯兒早已經把瀾惠扶了起來,瀾惠自己倒是沒什麼事,雖然被十阿哥撞得胸口有點疼,不過因為身下有張嬤嬤等人墊著,倒是沒磕到哪裡。

  不過張嬤嬤因為拽了瀾惠一下倒是閃到了腰,而小連子和老太監就更倒霉了,被張嬤嬤這重量級的一壓,可真是受了不少傷,小連子還好,人畢竟年輕,起身後動動也就緩過來了,不過老太監就慘了,連站起來時都一身冷汗,手更是不自然的垂著,看樣子是倒地時扭到手臂了。

  瀾惠看了看一行人狼狽的樣子,連忙吩咐紙兒硯兒去扶著張嬤嬤,而老太監瀾惠直接叫小連子去找了幾個人背了回去。老太監是因為她而受傷的,瀾惠畢竟不像這些純正的古代人一樣認為奴才救主子受了傷也是天經地義,她還是有一分愧疚和感激在的。她先安排受傷的人去看傷,這才回頭看向十阿哥。

  十阿哥這時倒是有點子不耐煩了,畢竟瀾惠把他晾了有一會了,他這時還有事著急走呢,要不怎麼會在皇宮中奔跑呢。

  瀾惠也看出十阿哥的不耐煩,她也沒有對十阿哥說什麼體諒奴才的話,畢竟人家是土生土長的皇阿哥,可不是瀾惠這個冒牌的有著現代思想的半古人。她只是想想後笑著對十阿哥說道:「嫂子沒事,十弟有什麼急事嗎?怎麼在宮中跑起來了。」

  十阿哥諾諾的說不出話來,瀾惠見狀繼續溫和的說道:「既然十弟有急事就先走吧!不過小心些別再撞到人了。」

  十阿哥唉的答應一聲,倒蹬著那雙小胖腿嗖的一聲就跑遠了。

  瀾惠見狀笑了笑,這還真像十阿哥的做事風格,總是風風火火的,根本和別的皇子阿哥不同,要是別人即使有再大的事肯定也不會在皇宮中奔跑的,畢竟康熙要是知道了一頓訓斥可少不了。

  瀾惠看著一邊滿頭大汗的張嬤嬤,叫紙兒先回阿哥所找人來,自己則陪著硯兒扶著張嬤嬤慢慢走著。畢竟張嬤嬤一個下人即使受了再重的傷也是不能坐輦的,沒看受傷的老太監剛才也只是由小太監們背著回去的嗎。

  一行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來迎的奴才們,瀾惠叫一個身體壯的太監背著張嬤嬤回了阿哥所,然後連忙請太醫來看看,雖說奴才不能看太醫,不過像張嬤嬤這樣主子身邊有臉面的奴才還是可以格外開恩的。

  太醫來了之後只是開了一些扭傷藥就退下了,瀾惠也吩咐張嬤嬤多休息幾天,等身體好了再上差。張嬤嬤千恩萬謝的應了。瀾惠還給老太監那送去了一些藥材和打賞的銀子,回來的小連子說老太監謝了賞還特地叫手下的奴才們把瀾惠要的蘭花和各種種子都送了過來。瀾惠小心的把蘭花種在了空間中,只在屋內擺了一盆,至於種子也分別裝好,等有時間時再栽種上。

  晚上四阿哥又來到了瀾惠的屋內,瀾惠主動說了在御花園被十阿哥撞到的事,四阿哥聽了點點頭,說道:「貴妃娘娘身子有些不爽利,十弟在上書房聽到消息後就跑出去了。」說完又上下打量著瀾惠,才接著說道:「沒撞壞就行,這事就算了吧!」瀾惠點點頭,心裡也明白過來,原來是十阿哥的額娘病了,他才在宮中跑了起來,看來十阿哥也是個孝順的。

  「不說這個了,咱們安置吧!」四阿哥打斷瀾惠的沉思說道。

  瀾惠聞言給四阿哥除了外衣,兩人就躺在床上各自休息了。

  閉著雙眼的四阿哥卻並沒有睡著,他看著十阿哥和他生母鈕鈷祿貴妃之間的母子深情,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生母德妃。記得自從他記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生母是那個總是一臉溫婉的烏雅氏,當時他還想過去親近下自己的生母,可是每次烏雅氏見四阿哥時都是淡淡的,好似對他這個兒子沒有什麼可說的,一點不像對六阿哥那樣寵溺關懷。而佟佳氏卻對四阿哥關懷備至,把他的吃穿玩用都安排的井井有條,還總是喜歡對四阿哥講一些康熙的喜好,所以四阿哥成為了繼太子後第一個被康熙親自教養的皇阿哥。小小年紀的四阿哥哪想到爭寵什麼的,只是對佟佳氏真心孝敬起來。

  直到佟佳氏懷了自己的孩子後,這一切就都變了,她不再親自安排四阿哥的一切,只是吩咐身邊的嬤嬤照看著四阿哥。而且四阿哥想要親近佟佳氏都被那些奴才攔了下來,理由是怕四阿哥年紀小衝撞到佟佳氏。四阿哥那時失落不已,他不由的想著,是不是額娘有了寶寶後都不要胤禛了,烏雅氏是這樣,佟佳氏也是這樣。他不由開始恨起了佟佳氏肚子裡的孩子,他想著要是沒有這個孩子那額娘還是自己一個人的。可是有時他看到佟佳氏對肚子那個滿懷希望的樣子,又希望那孩子能健康長大,這樣佟佳氏也會開心。

  後來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小格格,佟佳氏失望的樣子瞞都瞞不住,她沒辦法又把希望寄托在四阿哥身上,四阿哥看額娘的目光又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很高興,可是看著那個沒人疼愛的小妹妹時又為她傷心,所以小小的四阿哥總是悄悄的在心裡保證著『雖然額娘不喜歡你,可是哥哥會好好照顧你的。』可惜悲慘的命運並沒結束,小格格夭折了,佟佳氏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去了,而自己連一天的關懷都沒給過她,只是嫌棄她不是個兒子,可是不管怎樣,這畢竟是她親生的骨肉。

  自此以後佟佳氏身體越來越差,沒幾年也就去了。佟佳氏去世時四阿哥已經11歲了,這幾年他也成長起來,見過不少事,那個生母德妃最寵愛的六阿哥也夭折了,不過現在又有了更寵愛的十四阿哥,而且她對四阿哥一直是淡淡的,好似沒有他這個兒子一樣。而疼愛自己的佟佳氏在沒能求皇帝把自己改在她的名下後身體也更差了,所以對四阿哥也淡了下來。

  可以說最後幾年四阿哥相當於是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一樣,自己一個人住在阿哥所裡,他很想親近自己的這兩個母親,無論是她們誰只要能稍微關心他一下,他也會開心很久。可是她們都沒有,佟佳氏在拖日子,烏雅氏在照顧自己的孩子。即使這樣四阿哥也一直細心的伺候著佟佳氏直到她死去,雖然四阿哥知道佟佳氏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一個有出息能為佟佳氏一族爭福利的兒子,一個得康熙喜歡有權利的兒子。

  而四阿哥畢竟只是她的養子,不管四阿哥以後多麼有出息在玉牒上也是人家德妃烏雅氏的兒子,佟佳氏覺得自己爭一輩子什麼也沒得到,所以她也不在乎四阿哥的關懷孝順了,只是拖日子而已。

  四阿哥送走佟佳氏後,就每天去給德妃請安,他也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生母,除了問些飲食起居好像就沒什麼可說的了。而每次看十四弟對著德妃撒嬌,他都很羨慕,不過讓四阿哥撒嬌,他還真做不出來。於是兩母子的感情也就一直這樣平平淡淡的。就在四阿哥快死心時瀾惠嫁進來了,而自從瀾惠開始教導十四後,十四和四阿哥之間也和緩了很多,四阿哥每次見德妃時也有話聊了,德妃還會不時的關心下四阿哥。可以說現在他們母子間的感情已經好多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瀾惠。

  四阿哥想到這些不由抓住了瀾惠的手。而這邊還沒入睡的瀾惠卻在心裡腹背道:「也不知道這位爺又抽什麼風,大半夜的不睡覺竟唉聲歎氣的,還冷不丁的抓我的手,真是嚇了我一跳。」


☆、第四十一章 八九十來訪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在瀾惠驚悚的注視下對瀾惠很是溫柔的關懷了兩句,什麼『好好注意身體啦!最好叫太醫再給瀾惠看看有沒有傷到啦!沒事出去逛逛御花園他也是同意的啦!』這些話說的瀾惠一頭黑線,雖然昨天太醫來時已經給瀾惠檢查過了,不過瀾惠看著四阿哥難得關心自己的樣子,也就欣然應下。

  瀾惠送走了心情甚好的四阿哥後李氏就來請安了,瀾惠和她聊了兩句也就放她自行回去。然後瀾惠就起身去給德妃請安,自從禁足令解了以後瀾惠按規矩就要天天向德妃請安。還好太后那裡不用每天去,每天去太后那請安的都是康熙的嬪妃而已。像瀾惠這些阿哥福晉只要每週去一次就成,或者像五福晉這樣受寵的天天去也是可以的。不過也是要看太后見不見了。

  這幾天德妃對瀾惠的態度倒是一般,雖然比平時略淡些,倒是也沒有再訓斥瀾惠什麼。瀾惠照樣是伺候完德妃用膳後回到了阿哥所。

  回到屋子後瀾惠先是問了一下姜嬤嬤院子裡有沒有什麼事情,聽到一切正常後就攆走下人,進入了空間。她把昨天移植到空間中的琦種蘭花的葉子摘了幾片出來,晾曬後,把之前曬好的其餘藥材弄碎攪拌起來。只等葉子曬乾後就可以把那個『迷幻』藥的第一步做好了。

  瀾惠弄完了這些又從空間出來,去庫裡取了一些藥材後帶著姜嬤嬤等人到溫僖貴妃那裡看望了一下,溫僖貴妃是個爽朗的性子,不過因為身體的原因看著倒比平時虛弱很多,她見瀾惠來看望她,倒是也勉強說了幾句話,瀾惠看她一副虛弱的樣子也就很快回來了。

  回了阿哥所後瀾惠又拿出一套做了一半的男子常服縫製起來。四阿哥的生日要到了,這是瀾惠特地準備的禮物。她之前也有打聽宋氏和李氏準備送什麼,發現她們也都做了衣服,畢竟她倆進門時嫁妝可不多,李氏還好些,怎麼說也是知府的女兒,正經是從宮外抬進來的,家裡雖然沒能大辦嫁妝,但也肯定偷偷給李氏塞了不少銀票的。

  而宋氏就慘了,本身就是個通房丫頭出身,是伺候四阿哥後直接被抬進來的,家裡雖是包衣,但也不是什麼顯赫人家,哪裡拿得出銀子給她陪送呢。所以宋氏那裡的東西都是四阿哥賞的和自己的月例而已。那些給四阿哥做衣裳的料子都是平時瀾惠從庫房裡拿出來賞給她的。所以她也只能做些衣服鞋襪之類的當禮物了。

  而李氏進門時好歹有幾抬嫁妝,所以禮物倒是比宋氏貴重些,除了一件上好料子做的男裝,還有一件古董擺設。

  瀾惠參考這兩人的準備,想想後也做了一件衣裳,當然料子要比李氏用的更好些,之後瀾惠想了想又加了一尊白玉的佛像。記得哪本書上說四阿哥是個信佛的來著,瀾惠覺著自己這樣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瀾惠也繡完了一隻袖子。她把衣裳疊疊放在了一邊,吩咐紙兒去廚房安排晚膳。這時只聽小連子在外面通報道:「福晉,八爺,九爺和十爺來了。」

  瀾惠聽了連忙起身,先看看自己身上穿著是否合體,然後才扶著硯兒的手走了出去。這時八阿哥三人也來到了中院。他們見到瀾惠後同時打了個千,嘴裡說道:「八弟(九弟、十弟)見過四嫂,給四嫂請安了。」

  瀾惠連忙叫起,並把他們請到了正堂。進屋後瀾惠坐在主位,八阿哥三人依次坐在客位。都坐下後瀾惠吩咐著身邊的硯兒道:「快給幾位爺上茶。」

  說完轉頭對三位阿哥笑道:「三位弟弟可是稀客,嫂子也不知道你們習慣喝什麼茶,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弟弟們多多見諒啊!」

  八阿哥聽了這話微笑著說道:「四嫂這不是寒顫我們嘛!弟弟們也想多來四哥這坐坐,可是上書房的課程實在是太忙,今兒還是特地早退出來給四嫂賠罪的。」說完看了一眼一邊的十阿哥。

  這時十阿哥才『騰』的站起身,走到瀾惠面前,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個千,嘴裡嗡嗡的說道:「昨個都是弟弟太莽撞了才撞到了四嫂。弟弟在這給嫂子賠罪了。」

  瀾惠連忙叫身邊的小連子扶起十阿哥,她本來是想自己扶的,不過十阿哥今年也有10歲了,這男女七歲不同席,更何況是十歲呢!所以只好叫小連子扶起十阿哥,她可不想受十阿哥這份禮,畢竟昨天十阿哥也是擔心他額娘才不小心撞到瀾惠。他這樣真情流露的性子瀾惠也是很欣賞的。

  十阿哥被扶起來後瀾惠才笑著說道:「這事十弟不用在意,我聽我們爺說是因為貴妃娘娘身子有些不爽利,十弟都是一片孝心才跑去的。這都是母子天性,做哥哥嫂嫂的怎麼能不體諒呢!你四哥還特地叫嫂子今天去看望了貴妃娘娘,雖然只是送去些藥材,不過也是我們做小輩的一份心不是。十弟還要放寬心,多多陪陪娘娘才是,人在生病時是最需要親人的關懷的。」

  十阿哥聽了這一番話,真心的說道:「多謝四哥四嫂了,弟弟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瀾惠笑笑沒有說話,倒是一邊的九阿哥『嗤』了一聲,八阿哥聽到連忙隱晦的拽了一下九阿哥的袖子,九阿哥這才閉上了嘴。

  瀾惠全當沒看到,對著八阿哥等人說道:「弟弟們難得來一趟,今天說什麼都得在這用膳才是。看時辰等一會你們四哥就回來了,你們兄弟幾個也好好聊聊。弟弟們有什麼忌口的告訴嫂子,嫂子好下去安排。」

  八阿哥笑著回道:「麻煩嫂子張羅了,不用特地準備,也沒什麼忌口的。」

  瀾惠又看向九阿哥,只見九阿哥仰著個腦袋,慢條斯理的說道:「魚不吃,太腥;肉不吃,太膩;菜不吃,太素;點心不吃,太乾;湯不吃,太稀;嗯!~除了這些不拘上什麼,弟弟不挑嘴的。」說完了還挑釁的看了一眼瀾惠,壓根沒注意到十阿哥聽到這番話後瞪大的眼珠子和八阿哥拿著茶杯微微晃動的手。

  瀾惠還沒說什麼,反應過來的十阿哥先嚷起來了:「我說九哥,你平時雖然挑剔些,可也沒像現在這樣啊!你這啥都不吃的,難道要餓死弟弟我啊!」說完轉頭看向瀾惠說道:「嫂子,您可別聽九哥的,給弟弟多上點肉就成,弟弟有了肉這飯吃的就香。」

  九阿哥看一向以他馬首是瞻的老十竟然跑去幫這個四嫂了,心裡一陣的氣苦,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看瀾惠瞅他的眼神就生氣,記得瀾惠第一次看他時那個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屁孩一樣的眼神,讓他一下子就記住了,而剛才更是,對著八哥和十弟都是一副正常的樣子,可一看他就像看小孩一樣,讓他渾身難受,忍不住就要刺刺她。

  瀾惠根本不知道這些,她只覺得自己猜的不錯,九阿哥一進門就高高昂著頭,一副老天爺老大、我老二的樣子。弄得瀾惠哭笑不得,心想真是個高傲的孩子!不曉得是被宜妃給怎麼寵的。這時又來了這麼一串『不吃』,讓廚藝一般的瀾惠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就覺著九阿哥簡直比德妃還難伺候。

  還好八阿哥終於從震驚中緩了過來,他瞪了一眼老九,對瀾惠抱歉的說道:「九弟這是說笑呢,嫂子只管隨意安排就是。」說完還拉了拉九阿哥,可是人九阿哥就是不開這個口。

  瀾惠倒是笑了,略顯為難的說道:「九弟的那些要求還真把嫂子給為難到了,這樣吧!嫂子弄些個民間的菜給你們換換口味,九弟要是吃的好就算嫂子通過了吧!」

  九阿哥見瀾惠這麼說了,也只好『嗯』了一聲。他這樣倒是讓旁邊的八阿哥緩了口氣。至於十阿哥這時已經和瀾惠自然熟了,正嚷嚷著問瀾惠準備什麼吃的呢!

  瀾惠對身邊的硯兒悄聲吩咐了幾句,硯兒就先去廚房做準備了,這時四阿哥也已經趕了回來,八阿哥幾人連忙請安,五人聊了幾句後瀾惠就先退下準備宴席去了。

  她準備做一些現代的家常菜,其實她也想做些有新意的,不過她只在伺候覺羅氏時研究過一陣子孕婦調養方面的菜譜,對別的都是現學現賣的。而且她在廚藝上本身也不在行,現代時還是吃方便麵居多呢!所以也只好拿出現代常吃的家常菜試試了,希望效果能好些吧!畢竟宮中的膳食都是花樣繁多的,而那些家常菜倒是能做出菜本身的味道來。

  瀾惠一路上仔細回想了一下,就決定好做紅燒肉、魚香肉絲、宮保雞丁、糖醋古老肉等幾樣肉菜,估計這些肉十阿哥應該是夠吃了。還有炒鱔魚絲、香芹螺片、豆板蝦仁等幾樣水產類的菜餚。至於四阿哥愛吃的素菜也準備了幾樣,有油燜春筍、綠茶娃娃菜、麻辣豆腐等。還準備了一道銀耳燉雙鴿。這些菜裡的蔬菜和水產類都是瀾惠從空間中拿出來的。相信也能為菜餚增加些味道。至於剩下的冷盤什麼的就交給大廚了,瀾惠只負責這些新菜品而已。

  忙活了半天終於把這些都準備完畢,其實瀾惠自己也沒動什麼手,一直在旁邊指揮來著,她一邊在腦中看著空間中的菜譜,一邊指揮著大廚切多少食材,放多少調料的,弄得大家是手忙腳亂,因為書上寫的什麼放一小勺鹽啊什麼的,瀾惠根本不知道一小勺是多少,所以只能弄個大概的數,還好她之前就按照過菜譜做菜,所以倒是也沒出什麼差錯,不像第一回竟然拿著大勺子挖了一大勺鹽放進去,把嘗菜的姜嬤嬤齁的喝了一壺水。

  這邊手忙腳亂做完了菜,那邊四阿哥也叫人來催了,瀾惠帶著一行端菜的下人走向了正廳。旁邊單純的硯兒開口笑道:「每次見福晉進廚房都特別有意思,大廚們總是被福晉指揮的團團轉,不是切的塊大了就是太細了,不是放的鹽少了就是醋多了。可好玩了。」硯兒還想說什麼就被紙兒一個眼神示意,終於閉上了嘴,她這一興奮就說個不停的毛病可不知被姜嬤嬤訓過多少回了。

  瀾惠倒是沒介意,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想到『那些大廚切的菜和菜譜上的照片明顯對不上,我怎麼能不說呢!萬一切厚了味道進不去怎麼辦!哎!想想自己除了親自動手給覺羅氏做些補身子的湯還有偶爾給四阿哥做幾道小菜,剩下的都是現學現賣,臨場指揮。總這麼的也不是辦法,看來等無聊時倒可以好好練練廚藝打發時間了。』


☆、第四十二章 互相扶持

  瀾惠來到客廳時四阿哥正和八阿哥聊著天,而九阿哥和十阿哥則在一邊聽著。瀾惠指揮下人們把菜端上桌,接著才說道:「爺,還是先叫弟弟們過來用膳吧!你們有什麼聊的也等吃完了再聊。」

  四阿哥點點頭,招呼著八阿哥三人坐下用膳。十阿哥這時早就餓得不行了,強忍著看四阿哥夾一筷子後才開始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道:「四嫂這些菜弟弟還真沒吃過幾樣,這個是什麼?味道不錯。」說著指著那盤紅燒肉問了起來。

  瀾惠正給幾人布著菜,聽到十阿哥的問話笑著說道:「這個是紅燒肉,做起來挺方便的,弟弟要是喜歡回頭嫂子把做菜的方子抄下來給你帶回去。」十阿哥聽了連忙道謝。

  這時八阿哥開口了:「四嫂別忙活了,弟弟們自己來就成。」瀾惠看四阿哥也點頭後才笑著說道:「那弟弟們自用吧!嫂子先出去了。」

  瀾惠說完這話,就聽另一邊十阿哥嚷嚷道:「四嫂疼下弟弟,把這幾道菜的方子也給弟弟抄一份吧!」說著手指著糖醋古老肉、炒鱔魚絲和麻辣豆腐眼巴巴的瞅著瀾惠。

  瀾惠見狀忙笑道:「這有什麼,回頭嫂子把這些菜的方子都給十弟抄下來。」十阿哥聽了連連道謝。

  八阿哥這時也在一邊笑道:「那弟弟就不麻煩嫂子了,回頭照著十弟的方子抄下就行。這道菜額娘應該會喜歡。」說著看向一邊的綠茶娃娃菜。九阿哥聽八阿哥和十阿哥都這麼說不由撇了撇嘴,不過由於四阿哥在這,他倒沒說什麼。

  瀾惠笑笑退下了,留他們幾兄弟自在屋內用膳。回到房間後瀾惠先把菜譜抄下來,還特地抄了三份,然後就繼續做起四阿哥的衣裳來。等了半晌小連子才在外面說道:「福晉,八爺九爺和十爺要走了。四爺叫您去送送。」

  瀾惠聞言起身走到客廳,把方子分別給三位阿哥的貼身太監收起來,然後才說道:「要是做出來味道不對的話就再來問嫂子。弟弟們有時間多過來坐坐。」

  八阿哥等人道謝後就被四阿哥親自送走了。四阿哥回來後神色和緩的對瀾惠說道:「真是辛苦福晉了。」

  瀾惠上前邊給四阿哥換著常服,邊說道:「這有什麼可辛苦的,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四阿哥看著為自己忙前忙後的福晉,心裡感歎著也只有福晉才是真正站在他身邊的人,可以緩和他和生母的關係,可以聯繫他和兄弟間的情誼,還可以為他打理後院中的種種事情。這一切都不是那些妾可以做的,現在他們生活在皇宮裡,他作為一個剛開始辦差的阿哥,還沒有自己的根底,沒有有用的人脈,更沒有足夠的銀錢,只是皇宮中的一個浮萍而已。

  而在宮中也許會受到有兒子的宮妃的陷害,成年兄弟們爭皇寵所使的各種招數,這些都是只有自己的福晉能和他共同扶持著渡過。

  想到這些四阿哥心裡暖暖的,也許自己並不是孤單的,沒有母親的真心疼愛,但是有福晉在身邊陪伴也是一種彌補了。

  瀾惠這邊幫四阿哥換了舒適的衣裳,然後又給他淨了面,上下打量一下才滿意的點點頭,心想『嗯!不錯,四阿哥細瞅瞅還是挺帥的。』

  這時四阿哥突然想到那一桌子的新鮮菜色,不由有些醋意的說道:「福晉原來對廚藝這麼擅長!怎麼平時沒給爺弄一桌嘗嘗,反倒是八弟他們一來就大顯身手了。」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也換成了一臉鬱悶的樣子,說道:「本來妾身也只是想按平時那樣做些的,誰知道九弟弄了一堆的『不吃』來難為妾身,妾身只好把僅會的幾樣拿手菜都弄出來了。」說著把四阿哥還沒回來時她和八阿哥他們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四阿哥聽了心裡雖然好受點,不過還是說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別給爺之外的人做菜。至於九弟只是被宜妃娘娘寵壞了,你時間長就習慣了,他從小就是那個樣子。」

  瀾惠聽了皺了皺眉頭說道:「其實妾身也沒親自動手做,妾身只會指揮而已。妾身做的可比不上那些大廚們。」

  四阿哥笑著說道:「那你就練習下自己的廚藝好了,練好了再給爺做。」

  瀾惠之前也有練習廚藝的想法,反正四阿哥自己願意當小白鼠,有人給她主動嘗菜那不是更好。

  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話題就安置了。

  而八阿哥三人從四阿哥那出來後也一起向八阿哥的院子走去。回到屋內十阿哥直接倒在了椅子上,摸著自己吃的溜圓的肚子直嚷著撐到了。

  而九阿哥則一臉鬱悶的歪在椅子上,雙手緊抓著椅子的扶手一臉扭曲的樣子。

  八阿哥倒是還維持著溫文爾雅的姿態,只見他端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十阿哥又瞄了瞄九阿哥。過了半晌才說道:「看來咱們的四嫂倒是個溫和的性子,和四哥那個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十阿哥接著話說道:「嗯,弟弟也沒想到四哥還能特地叫四嫂去看望我額娘。本以為四哥知道我在皇宮中奔跑的事要板著臉訓斥一番呢。」

  九阿哥這時開口了:「有什麼想不到的,四哥這段時間正跟三哥掐呢!要是再訓你一頓把你這爆仗脾氣點著了,非得惹四哥一身腥不可。」

  十阿哥聽九阿哥這麼說不由皺眉思考起來。半晌後才說道:「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吧!今天四哥還給我說了怎麼照顧額娘的話,看四哥的樣子還是很誠懇的。」

  九阿哥不屑的說道:「誠懇什麼?我看你是一牽扯到你額娘就腦袋犯糊塗,不對,是你腦子就沒清醒的時候。」

  十阿哥一聽猛的跳起嚷嚷著:「爺怎麼腦子不清楚啦!誰對爺好爺知道著呢!爺看你是腦子不清楚啦!人家四嫂怎麼著你了,看你那個樣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九阿哥也氣得破口罵道:「好啊你老十,還跟我『爺』上了,你誰的爺啊?你腦子清楚能在六歲時把三哥的功課上畫滿烏龜,你腦子清楚能在7歲時欺負十三一個四歲的孩子,你腦子清楚能在8歲時拿皇阿瑪賞賜的古董花瓶玩投壺把花瓶投碎了。還有好多我都不惜的說你,你說說你從小到大整這些事不都是我和八哥給你擦的屁股,你倒好,四哥就是安慰了你兩句你就把人家當好人了,還跟我鏘鏘。」

  十阿哥被九阿哥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支吾半晌後才說道:「弟弟就是覺著四哥這次是真的在關心弟弟而已,也沒別的意思!再說九哥你確實是對四嫂有意見嘛!連我都看出來了,不信你問問八哥。」

  八阿哥經常能看見老九和老十掐架,所以對他倆剛才那番吵鬧早就習以為常了,記得一開始時八阿哥還試圖勸說幾句,不過慢慢的他自己也發現老十和老九那純是『打是親、罵是愛』,人家根本就是另一種表現兄弟情誼的方法。所以也就不再開口勸什麼了。

  這時他聽十阿哥問了,於是也點點頭回到:「老十說的對,我也正好奇你到底和四嫂有什麼過節呢!」

  九阿哥看一向敬重的八阿哥都這麼問了,才支支吾吾的把原因說出來:「記得第一次四嫂給咱兄弟敬茶時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我這不就記住了嘛!本來這次四嫂在三嫂那吃了虧,我還想著損她幾句呢!要不是看在老十是去賠罪的份上,我能忍下這口氣嘛!」

  這話一出來八阿哥和十阿哥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同時笑了起來,八阿哥還好,只是低著頭肩膀不停聳動而已,而十阿哥就沒那麼含蓄了,直笑得滿椅子打滾。九阿哥見狀,那漂亮的臉蛋上瞬間被氣的通紅,起身就往外走。

  八阿哥見狀也不笑了,連忙把走到門口的九阿哥拽到椅子上,強忍著笑說道:「我說九弟,你去年也就九歲而已,對四嫂來說確實是個孩子吧!你難道還想讓四嫂像看男人一樣看你啊!」

  九阿哥聽了這話臉已經紅的發黑了,他嚷嚷著:「我怎麼不是男人啦?」

  十阿哥本已經緩過來的笑意,一聽九阿哥的話又破功了,笑得直抽的說道:「你行嗎你?通房丫頭還沒一個呢!」

  九阿哥這回是真生氣了,要不是八阿哥硬拉著他早就出去了。八阿哥看九阿哥黑黑的臉,忙哄到:「行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要是看不慣四嫂別過去就是了。說起來四嫂現在還有麻煩在身呢!那個宋氏的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淡下來。」

  九阿哥聽八阿哥這麼說,不屑的哼道:「我看這個四嫂是個沒腦子的,三哥和四哥都是剛進朝堂,正掐得厲害呢!她這功夫還托四哥的後腿,我看四哥對她肯定不滿極了。」

  八阿哥這時沉吟道:「那可不一定,今天見他倆就感情不錯的樣子,四哥不一定因為這個就看不上四嫂,你沒看自從四嫂教導老十四,現在老十四和四哥關係融洽不少麼?還有今天十弟只是剛去了一次,回來就為四哥說話了,這都是這個嫂子從中緩和的原因,你也不看看四哥原來那個棺材臉,哪個弟弟願意和他親近。」

  十阿哥聽了這話開口了:「我這也就是覺著四哥也許沒那麼難相處而已,還沒怎麼親近呢!你倆別拿我說事啊!弟弟可是一心向著八哥的。」

  九阿哥聽了說道:「切,就你那傻樣,那天被收買了自己都不知道。」說完看向八阿哥說道:「八哥,大哥那最近說什麼沒有?」

  八阿哥沉吟片刻後說道:「大哥那咱們先應付著吧!現在大哥和太子爺掐的正緊,咱們還是別摻和的好,怎麼的也得等真正接手政事再說,現在還早!」

  九阿哥聽了點點頭,歎道:「也只能這樣了,誰叫咱們現在是光頭阿哥呢!」


☆、第四十三章 生辰

  很快四阿哥生辰就快到了,因為是瀾惠進門後四阿哥的第一個生辰,所以不得不把兄弟們都請來大辦一場,因為年初時三阿哥的生辰也是請眾兄弟鬧了一場的。瀾惠本想著最近她和四阿哥倆人正是被人談論的時候,所以還特地問過四阿哥是不是就不辦了,不過四阿哥當時聽到瀾惠的問話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非常肯定的說:「辦,為什麼不辦。你去好好準備一番,這次咱們也辦的喜慶些。」

  瀾惠看著四阿哥的樣子不由心裡有些疑惑,不過既然四阿哥吩咐了,那她這個福晉也只能聽從,而且她也正想找個機會試試那個『迷幻』藥呢!

  「一會你把欣姑姑招來,她知道些兄弟們和嫂子們的忌諱,到時候太子妃應該也會來,你小心千萬別失禮了。」四阿哥又叮囑了一句。

  瀾惠點頭應道:「妾身曉得了。爺儘管放心。」

  正日子很快到了,瀾惠坐在屋內聽著張嬤嬤等稟報奴才們的準備情況,而李氏則穿著一身粉紅色旗服在瀾惠身後恭敬的站著。

  這期間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是最先到的,隨即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也一起來了。十二阿哥和七阿哥兩人緊隨其後,這些阿哥們自有四阿哥親自接待,瀾惠只負責招呼女眷即可,所以瀾惠也就沒上前院迎接。而這時只聽外面小連子稟報道:「福晉,五阿哥和五福晉已經來了,爺叫您去前院迎接一下。」

  瀾惠聽後,轉頭看著李氏慢慢的說道:「一會你招待阿哥們的妾室時,要萬分小心,別惹出什麼事端叫爺丟了面子,你可要知道如果惹爺生氣會有什麼後果。」

  李氏聽了瀾惠這話恭敬的應下了,最近四阿哥可是和瀾惠關係融洽的很,雖然之前有宋氏的事發生,可是四阿哥非但沒如她想的一樣冷落瀾惠,反倒對瀾惠越加看重,叫她真是嫉妒極了。不過即使再嫉妒瀾惠,李氏也不敢表現出來,現在她還沒得到四阿哥的重視,如果太猖狂了反倒不好。

  瀾惠看李氏應下了就帶著她迎了出去,沒一會幾人就到了前院正廳,只見四阿哥正坐在屋內和來的幾位阿哥不時聊著什麼,而五福晉則在五阿哥一旁坐著,她身後同樣站著一個打扮比大宮女還要好些的女子,瀾惠知道這位應該就是五阿哥的通房丫頭了。

  屋裡的阿哥們見瀾惠來了之後連忙起身請安,「弟弟們給四嫂請安了。」瀾惠笑著說道:「弟弟們快坐下,要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儘管跟嫂子說。」幾位阿哥連忙說不用。

  而瀾惠這時才對五福晉秀雲說道:「弟妹,咱們去嫂子那聊吧!不陪這些爺們在這乾坐著,怪沒意思的。」這話說的秀雲笑了起來,連忙搭住瀾惠的手,說道:「四嫂真瞭解弟妹的心,知道弟妹還是想和嫂子多親近。」說完就向四阿哥和五阿哥告退了。

  兩人進了中院的客廳後不久就聽說三阿哥夫妻倆來了,瀾惠忙迎了出去,不管三阿哥和四阿哥怎麼不對付,不過三阿哥畢竟是兄長,他們作為弟弟弟妹的是必須要親自迎接才夠禮數的。秀雲見瀾惠出去了,也連忙跟上,以她的身份也是得迎接的。

  兩人在前院和四阿哥等人正好碰上,於是一起迎到了院門口,這時三阿哥帶著三福晉和一個妾室也正走過來。只見三阿哥拿著一把折扇搖啊搖的,踱著方步走到了一行人面前,而三福晉今天也打扮的非常亮麗,一身大紅洋緞的旗服襯托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白皙細膩的肌膚,再加上她那完美的五官,直接把瀾惠和秀雲的風頭全搶去了。

  別說十阿哥這個傻愣愣的看了好幾眼,就連十二阿哥這個信佛的也多瞄了兩下。瀾惠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只有四阿哥和八阿哥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看來這兩人都是能扛得起誘惑的了。

  三阿哥走近後用手敲著折扇,慢慢悠悠的說道:「真是勞煩弟弟們來接哥哥,真是讓哥哥受寵若驚了!」說完又看向四阿哥,說道:「四弟今兒個生辰,三哥就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了。」說完示意身邊的貼身太監把準備好的禮物交給了高無庸,之後說道:「這是三哥特地為四弟準備的,四弟可不要推辭啊!」

  正在這時來人通報道:「四爺,大阿哥剛剛進宮,一會應該就到了。」

  三阿哥一聽就說道:「那咱們就在這等會吧!」眾兄弟都沒什麼意見,反正現在要是不等的話一會還要再出來迎接,都是一樣的。

  趁著等人這段時間,三阿哥瞄了瞄門口那些眼觀鼻鼻觀心的奴才們,對著四阿哥笑著說道:「四弟院裡的奴才這般恭敬的樣子,看來弟妹是個管家能手了。」

  說完這話只見四阿哥臉板了一下之後才放鬆的說道:「三哥謬讚了,她可當不起。」

  三阿哥連忙搖頭說道:「怎麼是謬讚呢,哥哥這可是真心誇獎弟妹的,看看弟妹這家管的多好,一點煩心事不給四弟留,都自己辦明白了,真是處處上心啊!你看,聽說連你那個宋氏生病都叫弟妹著急夠嗆呢!不過不是我這個哥哥說話不好聽,弟妹就是著急也別不讓太醫開藥啊!這可就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了。咱們皇家可不能出這種八卦啊!」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後面無表情的說道:「三哥是搞錯了吧!明明是那個李太醫誹謗弟弟福晉,這不他都直接畏罪潛逃了嘛,像這種沒根沒據的謠言三哥還是少聽為妙,免得皇阿瑪訓斥您偏聽偏信。」

  四阿哥這話直接把三阿哥擠兌無語了,而兩人這番交談時,眾阿哥都沒參與其中,十四還想辯論幾句,為瀾惠說說好話,不過被眼尖的十三阿哥拉住了,等十四反應過來時四阿哥已經把三阿哥撅無語了。而八阿哥等人純屬看笑話,更是什麼都不會說了,九阿哥更甚,一聽三阿哥損瀾惠就看向瀾惠一眼,那眼神全是挑釁和幸災樂禍。

  可惜人瀾惠壓根沒搭理他,也不管三福晉在旁邊那得意的樣子,自始至終都微笑著一言不發,把話語權完全交給四阿哥,她可是知道四阿哥那嘴有多厲害的,損起人來能叫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一種無力鬱悶被打擊的感覺。

  這邊消停了,那邊大阿哥帶著妻子也來了,來的只有大阿哥的嫡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並沒有帶妾室什麼的。他見兄弟們都在門口等著他,就爽朗的笑起來,說道:「弟弟們都進去吧!是哥哥叫你們久等了。」

  四阿哥也直接請兄弟們進了前院客廳,而瀾惠則帶著大福晉三福晉還有五福晉去了客廳旁邊的花廳。因為女人們是不能和男人在一起用餐的,而大家都都是家人,所以也就沒相隔多遠。

  瀾惠一坐下就見三福晉左右瞅瞅說道:「怎麼沒見著那個宋氏呢?」

  瀾惠聞言笑著說道:「宋氏有身子不方便出來,四爺就叫她在屋內歇著了,怎麼?三嫂想見見?」說著似笑非笑的看向三福晉,心想你要是非要見的話可就算是插手弟弟家的事了,最好別那麼沒腦子。

  三福晉還沒吱聲,只聽五福晉這時說道:「一個妾有什麼可見的,三嫂,弟妹看您頭上這釵不錯,是最新樣子吧!」

  三福晉也只是想給瀾惠添點堵而已,倒是真沒打算看那個宋氏,於是聽了五福晉的話也就順著改口說道:「五弟妹看出來了?這是香芹閣最新出的髮釵式樣,我額娘見不錯就給我送進來一批,弟妹要是喜歡嫂子那還有,回頭給你送去。」

  五福晉連忙說道:「那多麻煩嫂子啊!弟妹知道在哪買的就成,回頭叫我們爺給我帶帶回來一支。」五福晉這話可有意思了,人家雖然家裡沒那麼顯赫,但是夫君夠關愛就比什麼都好。

  三福晉也笑著說道:「看樣子五弟是個疼媳婦的,五弟妹有福了。」

  這時外面小連子通傳著:「主子,各位福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來了。」

  大福晉聽了看一眼瀾惠,淡淡的說道:「咱們出門迎下吧!」

  說完起身帶頭走了出去。直到門口只見太子正和四阿哥等人說著話,太子妃在一邊站著,瀾惠是見過幾次太子妃的,她長得算是不錯,雖然沒有太子身邊的那個側福晉李佳氏標誌,不過身上的氣質倒是很古典威嚴,一看就是大家培養出來的,很有皇后範。

  大福晉領著瀾惠等人向太子妃行禮,太子妃溫和的扶起了大福晉,一行人就向院內走去。這時突然聽到隔壁三阿哥院裡傳出一聲尖叫。接著就見一個宮女『蹬蹬』的連滾帶爬的跑出院門,直叫著『死人啦!死人啦!』

  剛傳出尖叫時三阿哥就一臉陰沉的樣子,這會看到這個跑過來的宮女,更是直接喝道:「還有沒有規矩?大呼小叫的衝撞了主子們,來人,給我把她拉下去。」

  而這時四阿哥開口了:「三哥別著急,先問問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第四十四章 失心瘋了

  十四阿哥也連忙說道:「就是就是,看這宮女的樣子可不是出了大事了麼?快叫她說說,弟弟可是好奇的緊。」這十四阿哥早就不滿三阿哥夫妻倆整瀾惠了,瀾惠可是十四最親近的嫂子。

  話說為啥容妃總是找德妃的麻煩呢!這就要從頭說起了,人容妃馬佳氏當初可是和惠妃納喇氏、已逝孝誠仁皇后赫舍裡氏,也就是太子的親額娘,同一批進宮的。當初她那溫柔體貼的性子很受康熙喜歡,這不十二年內連生了五子一女,她這個易受孕的體質在當時可是宮裡獨一份的,不知惹多少嬪妃羨慕嫉妒,連太皇太后和康熙都對她另眼相看的。可惜她那些孩子活下來的只有老三胤祉和三公主兩個,這就讓康熙十分失望了,雖然你生的多可是也架不住死得多啊!你要是一直沒生一生就是個健康的也就罷了,可也不能每次都叫康熙滿懷希望的多了一個兒子,可沒過多久又讓人承受一次喪子之痛啊!

  康熙十六年時冊封後/宮,因為馬佳氏生子有功所以還是被冊封為容嬪,當時的容嬪馬佳氏也算是熬出頭了。而同年康熙還欽點了鈕鈷祿氏為皇后,還有大阿哥的額娘惠嬪和剛進宮的宜嬪。四阿哥的養母佟佳氏也是這年被冊封的貴妃。

  而這時的烏雅氏還是佟佳氏的宮女呢!佟佳氏看自己一直無所出所以無奈安排烏雅氏承寵,這不康熙只去了一次烏雅氏就成功有孕了。而當時的容嬪還沉浸在自己已經封嬪的美夢中不能自拔呢,對這個貴妃宮中懷孕的宮女也壓根沒看上,誰知康熙竟然在烏雅氏生下四阿哥沒多久就把烏雅氏直接封了嬪,一下子一個宮女和容嬪平起平坐了,這憑什麼啊!人容嬪這些年伺候康熙,給他生了那麼多孩子才在進宮十二年後封的嬪,而烏雅氏只生了一個兒子,還只伺候康熙兩年不到就被封了嬪,還是那一年獨獨封的她,這可讓容嬪心裡憤恨不已了。

  而且自從四阿哥出生後,就被康熙親自帶在身邊教養,這可是只有太子能享受到的福利,三阿哥這康熙連說都沒說。容嬪憋著口氣天天督促三阿哥唸書,把小小的三阿哥培養成個大才子,這才在康熙面前露了臉。康熙也很看重讀書人,之前滿人中也只有個納蘭性德能挫挫漢人裡那些讀書人的傲氣,現在自己的三兒子也在這方面擅長,所以康熙對三阿哥也愈加寵愛重視起來。而四阿哥這時正趕上養母病著,小小的人既要照顧母親又要在皇父面前爭寵,真是顧了這頭忘了那頭,而且三阿哥還總是在沒人的時候對四阿哥冷嘲熱諷的。弄得四阿哥脾氣迅速變壞。後來四阿哥也就專心伺候佟佳氏了,只能看著康熙對三哥越加寵愛,而自己卻得了一個『喜怒不定』的評語。

  不過容嬪雖然兒子勝了烏雅氏一頭,可架不住康熙喜歡烏雅氏這個人啊!烏雅氏十八年被封為德嬪,十九年就生下了六阿哥,康熙還特地起名為『祚』,那可是有特殊意義的名字。這不二十年就同惠嬪,容嬪和宜嬪一同封妃了。

  接下來七年德妃又連著生下了皇七女、皇九女、皇十二女和皇十四子。徹底壓過了不再受寵的容妃一頭,雖然宜妃也接連生下了皇五子皇九子和皇十一子。但人宜妃是正經選秀進來的滿族大家小姐,而且五阿哥是太后撫養的,宜妃因為五阿哥的緣故很得太后喜歡。所以容妃對宜妃倒是沒那麼多矛盾,只是把德妃這個以宮女身份搶走了皇上寵愛的人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凡事容妃都喜歡和德妃比著來,不管是兒子還是媳婦。之前因為三阿哥院裡一個通房小產,德妃很痛快的損了容妃一頓,這不容妃也馬上想輒,硬是扒開了李太醫的嘴埋汰埋汰瀾惠才甘心。

  容妃和德妃不對付這事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知道,而且四阿哥因為小時候三阿哥搶了他的『皇阿瑪』,所以也一直對三阿哥有意見,雖然面上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可是心裡早就討厭死對方了。這次瀾惠的事是被那個賣主的李太醫擺了一道,四阿哥可是早就通知手下人四處搜尋李太醫的下落了,而且三阿哥這他也沒那麼容易放過,怎麼也得扳回一局才行!

  十四阿哥這話一說完,三阿哥臉色不由變了變,至於其他阿哥那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三阿哥平時自詡為皇阿瑪的純臣,跟太子和大阿哥這兩邊都沒什麼親密的接觸,可是他又不像五阿哥七阿哥和十二阿哥那樣完全不在乎政事,有時也積極的撲騰幾下,得些康熙的另眼相看,這麼做雖然不得罪眾阿哥們,可是有時也是讓人看不慣的。

  這不太子這時也開口了,他淡淡的說道:「既然這宮女已經鬧騰到眼前了,三弟就問問吧!孤怎麼聽到她剛剛喊什麼『死人了』?這可不是小事,皇阿瑪可是特地下令不許虐待宮中的奴才的。有錯可以交到慎行司去嘛!」

  三阿哥聽了這話臉上陰晴不定的,直說著:「弟弟明白,弟弟可從來不虐待奴才們的,也不知道這回怎麼回事。弟弟一定審問明白。」說完轉頭看著那個已經安靜下來的宮女,問道:「出什麼事了?讓你有膽子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的,快說。」

  那小宮女這時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說道:「回、回爺的話,奴婢、奴婢上差後回屋,看見小蓮吊、吊死在屋內,奴婢嚇得喊了出來,不是、不是故意衝撞主子的。求主子饒奴婢一命。」說完這話那小宮女跪在地上砰砰的磕起了頭。

  三阿哥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這小蓮是誰他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三福晉聽了這話倒是臉色一變,而三福晉身邊的大宮女萍兒更是神色慌張起來。

  站在這裡的都是人精,雖然有的沒看見三福晉那瞬間變化的臉色,可是她身邊的萍兒那個慌張的樣子大家可是都看清楚了,所以心裡不禁琢磨起來,看來這事有點意思了。太子和大阿哥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四阿哥後,也猜不出到底是不是這個四弟弄出的事。

  十四阿哥可不管那麼多,直接越過三阿哥問起那個小宮女,只見他蹲在小宮女面前,笑嘻嘻的問道:「那個小蓮以前是幹嘛的啊?自殺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

  那個小宮女聽了問話後斷斷續續的答道:「小蓮是王主子屋內的灑掃宮女,一直很勤快的,主子對她印象也很好,只不過主子之前小產後性情有些不定,有時會無緣無故發脾氣,前幾天剛剛訓斥過小蓮,可能她因為這個想不開吧!」

  十四阿哥聽了撇撇嘴說道:「挨頓訓就想不開自殺,沒這麼傻吧!」

  小宮女聽了低下頭雙手攥得緊緊的也沒敢接話。十四阿哥眼尖看見小宮女手中透出一抹金色,連忙喝道:「你手裡拿著什麼?快交出來。」

  小宮女聽這話要哭了,可是還是死攥著手,十四阿哥不耐煩的直接一腳踹過去,嚷著身邊的奴才把小宮女的手掰開。小宮女哪有這些太監勁大,被幾下掰開了手,只見一個金簪子掉在地上,樣式竟然跟三福晉頭上戴的差不多。這一下大家的目光可都彙集到三福晉頭上了。三福晉見狀變了臉色,狠瞪了身邊的萍兒一眼,嘴裡喝道:「真是個沒用的奴才,連本福晉的首飾都看不好,竟然叫這臭丫頭偷了去!來人,給我狠狠掌她的嘴。」

  小宮女一看撲上來的奴才們,連忙磕頭哭道:「福晉,這簪子不是奴婢的,是奴婢在小蓮的腳下發現的。福晉饒命,奴婢真的沒有偷您的東西。」

  三阿哥這時開口了,他恍然大悟的說道:「看樣子是小蓮偷了福晉的簪子,可能是被人發現了,這才畏罪自殺的。」

  三阿哥這話一說完,三福晉就接了過去,她看著太子妃和大福晉笑著說道:「事已經弄清楚了,嫂子們咱們還是進去吧!要是因為我們院裡的事耽誤四弟生辰就不好了。說來也怪弟妹的貼身奴婢沒有看好首飾盒才出了這麼個事,到讓嫂子們見笑了。」

  說完三福晉又狠狠瞪了一眼萍兒,說道:「還不給本福晉下去,在這杵著幹什麼!」

  可是萍兒這時卻神情恍惚著,猛的聽到三福晉的喝斥竟然嚇得一下子趴到地上,嘴裡淒厲的嚷著:「不!不是我!不是我!別來找我!」這一叫把這些阿哥福晉們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萍兒雙手捂著頭嘴裡還乾嚎著:「小蓮,別找我!不是我,是福晉!是福晉要我找你的。別怪我,別怪我。」三福晉這時終於反應過來,氣的直接上去踹了萍兒一腳,嘴裡喝斥著奴才把這個瘋子拖下去。

  萍兒被三福晉踹了一腳後濛濛蹬蹬的看向三福晉,反應了一會後猛的掙脫太監們的束縛跪爬幾步抱住三福晉的雙腿哭道:「主子,主子救我,小蓮一直說要我去陪她,她說是我害的她。主子您跟她說不是我,是您讓她往王氏那…」萍兒剛說到這就見三福晉一個大巴掌打在萍兒臉上,一下子把萍兒下面的話打沒了,三福晉打完忙叫身邊的嬤嬤摀住萍兒的嘴把她拖下去。

  這才臉色不定的對眾阿哥福晉說道:「這丫頭失心瘋了,沒驚著你們吧!」

  太子等人聽了萍兒的話不禁想到三阿哥先前小產的那個王氏,看來這事和三福晉有關了。不過大家都沒說什麼,反正都是三阿哥後院的事,做兄弟的也沒什麼立場說,倒是身為協理後/宮的太子妃說了話:「弟妹還是好好管理下奴才,這次只是衝撞了兄弟們就算了,下次要是衝撞到長輩可就不好了。」

  三福晉訕訕的點頭應下後,四阿哥開口說道:「既然沒事了,那兄弟們還是進去吧!咱幾個好好喝一杯。」


☆、第四十五章 原來

  傍晚四阿哥夫妻倆送走眾兄弟們後返回了正屋,四阿哥和瀾惠說兩句話後就回了書房,他進了書房後坐在椅子上對高無庸說道:「把欣姑姑叫來。」

  高無庸聞言退下了,不一會欣姑姑走了進來,先向四阿哥行了一禮後就安靜的等在那裡。

  四阿哥微笑著說道:「今天安排的不錯,那個宮女解決了嗎?」

  「回主子的話,曉耳回去就已經自我了斷了,絕不會出什麼問題。」欣姑姑恭敬的說著。

  「嗯,她的兄弟爺會叫高無庸安排,也算是成全她一下吧!」四阿哥點頭說道,然後又皺眉想想後問道:「你去查查那個萍兒,爺總覺得她不會這麼湊巧在這種情況下瘋了,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人動手。」

  欣姑姑應了一聲退下了。

  原來今天那個小宮女大吵大鬧是四阿哥安排的,他從三阿哥院裡的釘子知道了王氏是在自己的屋子摔倒才導致小產的,當時的灑掃宮女是另一個人,並不是這個上吊的小蓮,可是在地上做手腳的卻是小蓮。那個宮女因為伺候不利已經被三福晉叫人打死了,小蓮則因為不當值逃了過去。

  而這個喊著『死人了』的宮女曉耳是小蓮的同屋,她發現自從王氏小產後小蓮總是心神不寧的,所以她就一直偷偷注意著小蓮的一切,其實那個被打死的宮女是曉耳的親妹妹,只不過兩姐妹比較低調,所以知道她們是姐妹的人並不多,像三福晉這個主子就不知道曉耳和那個被自己打死的宮女是姐妹關係,這才讓曉耳成功演出了今天這一幕,即使事後三福晉發現曉耳的身份也洗不脫今天這事造成的影響,畢竟自己院裡的下人無故自殺了,何況她的貼身宮女還失心瘋的說出了那樣的話。

  曉耳一直記著自己離家小選時姐弟三人抱頭痛哭的樣子,自己本來是打算和妹妹想辦法落選的,畢竟家裡雙親都不在了,只有一個幼弟艱難的支撐著家,可是她和妹妹畢竟沒有什麼背景靠山,再加上兩人還算標緻的面容,所以理所當然的被選中了宮女,只有滿25歲才能出宮。

  她知道這個消息後特地找妹妹交待著要低調聽話,爭取能在25歲時被平安的放出宮,她們也是一直那麼做的,互相扶持著在深宮中待了幾年,結果妹妹還是被牽連的死掉了,曉耳覺著天一下子塌了,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弄清事實的真相。雖然她已經意識到是同屋的小蓮害死妹妹,可是她知道小蓮肯定是聽了某些人的命令,例如福晉……而這事僅憑她一個人是根本報不了仇。

  正當這時候四阿哥的釘子找到了她,先是幫她親手勒死了小蓮,然後又讓她假裝驚慌失措的跑到各位阿哥那裡哭鬧,其實這麼做也只會讓三阿哥一時沒面子而已,並不能把三阿哥怎麼樣。不過這些個皇子阿哥可是把臉面看的很重的,這麼丟面子的事怎麼也能噁心三阿哥夫妻倆一段時間。而且四阿哥還在小蓮屋內放了一些珍貴的首飾和大額的銀票,只要一查就知道都是三福晉的東西。

  這樣即使不能使人明說就是三福晉因為王氏那事賞賜的小蓮,也能上折子給三阿哥安一個治家不嚴的罪狀,畢竟出現了手腳不乾淨的奴才而且還被人弄死了,這些事怎麼也得給三阿哥摸一身腥才是。當然現在萍兒一『瘋』就更有意思了,當時她說的那句『是您讓我往王氏那……』這話雖然沒說完,可是給人留了充分的想像空間。這三福晉往王氏那放了什麼?是不是這才導致王氏小產等等。

  四阿哥想到這些心裡總算出了口氣,終於讓三阿哥在這麼多兄弟和奴才面前丟了面子,看他還怎麼在外面到處說瀾惠的不是。想想今天宴會上三阿哥那張強顏歡笑的臉四阿哥就高興,他抬頭看向牆上寫著『喜怒不定』四個字的條幅,隨手轉起了手腕上的佛珠,試圖把自己興奮的心情壓下去。

  而瀾惠這邊也正跟張嬤嬤說著話,只見張嬤嬤一臉笑容扯的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對著皺眉頭的瀾惠說道:「福晉,您給奴婢拿的那個針實在太厲害了,奴婢只是在扶萍兒的時候點了她一下,沒想到她沒一會就瘋魔了,那個樣子可是讓三福晉大大丟了面子。」

  說著張嬤嬤看向桌子上擺放的一根繡花針雙眼連冒星光。這根繡花針正是瀾惠用『迷幻』藥泡過的,當時瀾惠泡了3根繡花針,在今天早上時特地把一根交給了心腹張嬤嬤,當時瀾惠只是吩咐張嬤嬤在適當的時候接近三福晉的貼身下人,然後趁其不注意時點一下就行。

  因為瀾惠用空間中的梅花鹿試過了,只是用繡花針輕點了一下梅花鹿,那頭梅花鹿就像瘋了一樣來回的跑動,嘴裡還不停地叫著。瀾惠琢磨著梅花鹿都能被一根針放倒,那人應該也沒問題。所以直接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張嬤嬤,她身為主子自然是沒多少機會碰觸到三福晉的下人的。

  而張嬤嬤果然在三福晉第一次罵萍兒時藉著扶她的時候偷偷用針尖點破了萍兒的手,而萍兒當時也沒注意這點像蚊子叮一下的小疼痛。所以也就不知不覺中招了。接下來自然是萍兒藥效發作被小蓮找她報仇的幻象魘住了,誰叫她當初是作為福晉的心腹獨自找的小蓮呢。

  這時瀾惠看了一眼興奮的張嬤嬤問道:「你說那個萍兒回去後能怎麼樣?」

  張嬤嬤撇撇嘴不在意的說道:「還能怎樣?她叫自己主子丟了那麼大臉,還不得直接處死了,最好的結果也是放到莊子上讓她自生自滅,那還得是三福晉格外開恩才成。反正這宮裡她是待不了了,被主子厭棄的奴才人人都能壓一頭。而且她還患了『失心瘋』,這種有病的奴才宮裡是不要的。」

  瀾惠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這結果在之前她做這個決定時就想到了,當時她只是想著在宴席上讓張嬤嬤出手,然後萍兒自然就會說出一些內心中恐懼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跟王氏有關,只要是一些八卦的就成,反正她是三福晉的貼身奴婢,在某些時候還是能代表三福晉的臉面的。當然如果她能說幾句三福晉不好的話,那瀾惠就更滿意了。

  瀾惠也沒想到四阿哥今天會弄這一齣,還好張嬤嬤人還算老道,直接順著這個機會出了手,自然使得戲更加精彩了。剛才瀾惠回屋後還糾結過萍兒的下場,畢竟她作為一個有著現代思想的人,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意識到會害了萍兒的性命,可是想想現在所處的地方,這複雜的皇宮中,瀾惠也只得喃喃念幾句『對不起』了。

  誰叫萍兒和瀾惠不是一路人呢,而她主子瀾惠還不能輕易動手,要不三福晉突然『瘋了』的話康熙是一定會徹查的,到時候就不是小事了,沒準真會查到瀾惠頭上,不過現在只是個宮女『瘋了』,估計那些阿哥即使查也是私底下進行,是上不得檯面的,更不可能詢問瀾惠什麼,這樣瀾惠自然就安全多了。

  瀾惠叮囑張嬤嬤別把這事說出去,最好自己也忘了之後就揮退了她。接下來瀾惠一個人走到書桌前抄起了佛經。她雖然不停的對自己說『萍兒只是跟錯主子,我並沒做錯,如果我不反擊回去的話,那口氣怎麼嚥得下。三福晉也會一直抓著我之前的漏洞一直到處說。』可是腦子中每當這個時候就會出現另一個聲音『冤有頭債有主,是三福晉得罪你,你怎麼能報復到一個無辜丫頭身上。你就是膽小,怕牽扯到自己所以索性把氣出在奴才身上。你變了,不再是那個善良的小護士了,你已經成為一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魔鬼了。』

  瀾惠被這兩個聲音折磨的頭疼欲裂,她扔掉手中的毛筆,雙手抓著頭哭道:「不,不是的,我沒有,我不是魔鬼。我不是,嗚嗚,額娘,我要回家。」

  正當這時瀾惠感受到身後一個寬闊的胸膛包住了自己。而四阿哥磁性的聲音也在頭頂響起:「別哭了,爺在這。」四阿哥的雙手也不停的拍打著瀾惠的背部。

  其實他剛才也嚇了一跳,一進門就見瀾惠抱著頭嗚咽著,走近後還聽到她喃喃著什麼額娘,回家的。四阿哥也來不及問瀾惠怎麼了,連忙抱起瀾惠,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女人,只是不停的拍著他,嘴裡反覆說著別哭的話。

  過了很久後瀾惠也哭累了,趴在四阿哥的身上抽抽涕涕的把眼淚鼻涕都蹭到四阿哥衣服上。四阿哥根本沒注意到瀾惠的動作,看瀾惠情緒穩定了才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怎麼哭起來了?」

  瀾惠聽到四阿哥問話不禁為難起來,她不知道是不是要把算計萍兒的事說出來,要是說的話不免要連醫書的事也交代了,還有那些熬藥的植物藥材也說不清楚。

  四阿哥看瀾惠為難的樣子迅速的沉下臉來,直接推開瀾惠走到一邊。

  瀾惠見四阿哥的樣子心裡也不怎麼好受,剛才她難受時可是四阿哥一直陪在身邊的,而且之前受到那些流言苦惱時四阿哥也並沒有懷疑或訓斥她。瀾惠想想起身走到床前,從床頭的小櫃子裡裝模作樣的取出一本書,其實是瀾惠直接把空間中的醫書拿了出來。

  她捧著醫書遞給了四阿哥,然後就一言不發的站在了一邊。


☆、第四十六章 醫書和專寵

  四阿哥接過瀾惠遞來的醫書,先是皺眉看了一眼瀾惠,接著才翻開醫書。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翻看了幾頁,突然在看到其中一頁後眼睛一亮,猛的抬起頭望向瀾惠。瀾惠順著四阿哥的手看向那頁,見正是記載著著『迷幻』藥方子的那頁,瀾惠咳了咳才說道:「今天那個萍兒就是中了這個藥才瘋魔的。」

  四阿哥挑挑眉毛,右手摩擦著椅子扶手,問道:「你在哪裡得到這本書的?」

  瀾惠把剛剛想出的理由說了出來:「這還是妾身小時候逛古玩店買到的一本古本,妾身當時大略翻了翻知道是一本醫書,妾身那時正想研究一下醫術,所以就買回去了。回去後發現書裡面不僅有各種藥草的介紹,還有幾個有意思的藥方。妾身看有幾個藥方挺有意思的,就叫哥哥幫忙收集了一批原料,這個『迷幻』藥的原料就是妾身哥哥幫忙收集到的。」

  四阿哥又仔細看了一下這個方子,疑惑的問道:「這方子上的藥材有的爺都沒聽過,你哥哥怎麼幫你找到的?」

  瀾惠忙說道:「前面是有一些圖樣的,妾身也只是叫哥哥幫忙收集些不常見的植物,不拘只是藥材的。就是這樣妾身哥哥也忙活了好幾年才收全。」

  「你哥哥知道這本書?」四阿哥又問道。

  瀾惠連忙搖頭說道:「哥哥並不清楚,妾身只是從小喜歡鼓搗這些植物,總是叫哥哥收集些種子之類的,哥哥當時幫妾身找這些東西時也沒懷疑什麼。」

  四阿哥聽了瀾惠這話點點頭,又大概翻了翻後就合上了醫書,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瀾惠問道:「爺還不知道福晉也是有手段的,知道用這種方法對付三嫂。」

  瀾惠聽了這話不由又想起萍兒,於是懨懨的說道:「妾身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之前那事要不是三嫂搗鬼,妾身又怎麼會被人議論那麼久,還受到皇瑪嬤的責罰。這宮裡的人都是踩高捧低的,見妾身失了勢沒少有怠慢的地方。而且因為妾身這事辦的不妥,爺和額娘都面上無光,妾身也是沒辦法才想出這個法子,其實現在妾身想想萍兒也是無辜的,也許就因為妾身做的這一切會讓她丟了性命也說不定!可是妾身不後悔做過這些,爺,您說妾身是不是太狠毒了。」瀾惠這時心裡正受著折磨,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陷害別人,而且萍兒很可能會死,剛剛四阿哥的懷抱安撫了瀾惠,她不由第一次在四阿哥面前敞露了心扉。

  四阿哥聽了倒是不屑的撇撇嘴,不在乎的說道:「爺看你是心腸太軟!剛剛你哭也是因為這個?」

  瀾惠沉默著點了點頭,四阿哥見瀾惠那樣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著手中的書狠狠的敲了幾下瀾惠的腦袋,這才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說說你剛才那是什麼樣子?啊?竟然哭的那麼淒慘。爺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整了半天就這點小事。爺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說完在屋內轉著圈的踱了幾步才歎道:「也許你真的不適合嫁入皇家。」四阿哥沒想到自己這句話一說完瀾惠竟然還認同的點了點頭。真是讓四阿哥一口氣堵在胸口,氣急敗壞的喝斥道:「你還點頭?你、你。」

  瀾惠看四阿哥這個樣子連忙上前撫著他的胸口,嘴裡說道:「爺,您好好說啊!別著急。」心裡則暗暗後悔自己太笨了,竟然把心思擺在面上。這時瀾惠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四阿哥面前說的那番話了,真是太感情用事,要是四阿哥見自己竟然這麼軟弱還不得直接把自己『打入冷宮』啊!雖然不用伺候四阿哥可以給瀾惠很多自由空間,但瀾惠可不想以後連孩子都沒得有。話說她可是很想要個自己的骨肉的。

  四阿哥見瀾惠緊張自己的樣子,慢慢的緩過了氣,但還是斥責道:「你已經是爺的福晉了,以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皇家可沒有和離的媳婦。還是說你有什麼心上人了?」說完還瞪著瀾惠,弄得瀾惠一陣莫名其妙,『剛剛我說啥啦?怎麼這位祖宗又是心上人又是和離的,說什麼吶?』瀾惠仔細回想自己剛剛的話,半晌才明白是那個頭點出問題來了。

  想明白的瀾惠連忙諂媚的說道:「妾身能嫁給爺那是妾身的福氣,妾身可沒有別的想法,什麼心上人的更是不可能了。」

  四阿哥瞪了一眼瀾惠,說道:「不知道你阿瑪額娘怎麼嬌慣的你,竟然寵出了這種性子。在這深宮裡竟還想著與人為善。」

  說完走到榻上示意瀾惠給他脫掉靴子,然後雙腿盤在榻上接著說道:「以後那些無謂的同情心都收起來!因為一個宮女值得你這樣嗎?既然她幫著自己的主子和你作對,你就沒必要心疼她的性命,這宮裡頭因為跟錯主子被牽連死的奴才多了去了,就連無辜慘死的都有一堆。你心疼得過來嗎?等以後再有人給咱們使絆子你就默默忍受了?你要這樣早晚得讓人欺負死,那你也沒資格做爺的福晉。」

  四阿哥見瀾惠聽得認真於是接著說道:「爺在宮中也不算很得寵,現在還好些,你沒進門時額娘也沒護過爺一分,只是一心放在十四弟身上。能在這阿哥所裡安靜過咱們自己的日子已經是爺經營好幾年的結果了。現在爺已經開始辦差,等過幾年封爵分府時就會好了,這段時間爺忙著皇阿瑪交代的差事,宮中的人情往來和後院的事情都要交給福晉,如果福晉不精明點讓爺怎麼放心把這些事交給你。」說到後幾句話四阿哥更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瀾惠聽了四阿哥這些話後,終於也放下了心裡的糾結,滿臉鄭重的說道:「爺儘管放心,妾身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四阿哥看了看瀾惠,心裡想著岳母真是把瀾惠護的太好了,竟然使點陰毒手段都會心裡難安,擱人家四阿哥來說這都不是個事,那些奴才的命算什麼,更何況還是自己死對頭三阿哥的奴才,四阿哥巴不得那個叫萍兒的死了呢。

  四阿哥想起剛剛瀾惠哭泣的樣子,不由琢磨著找人盯著點瀾惠,說什麼得把她這個心軟的性子扳過來。四阿哥想完這些對著瀾惠說道:「咱們安置吧!」

  瀾惠上前幫四阿哥褪去外衣後兩人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第二天四阿哥一早就走了,今個正是大朝的日子。瀾惠伺候四阿哥出門後又睡了個回籠覺才起身。起來後就見李氏已經來請安了。因為四阿哥這些日子在瀾惠這歇著的多,所以李氏也偶爾酸酸的說上兩句,不過當面頂撞瀾惠什麼的倒是不敢。

  瀾惠私下著人打聽,說是李氏最近一直在調養身體,貌似是她額娘托人送進來的藥方子,也是幫助女人受孕的。瀾惠看李氏的臉色也很紅潤,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四阿哥不去播種李氏那也沒得收穫不是。

  而宋氏還是老樣子,雖然胖了些可是因為之前還是虧了一些身子,所以瞅著面色有些發黃,臉上還冒出點妊娠斑。最近她一直關在屋內不見人,只有每天老嬤嬤帶她出門散步那段時間出來一會,不過每次出來也要抹厚厚的一層粉,勢必要遮住臉上的斑點才罷休。看得瀾惠直搖頭,那些粉裡有鉛啊!鉛可是有毒滴!不過瀾惠自從上次萍兒的事之後也不再糾結這些了,那個同情心很久沒氾濫了。所以宋氏自求多福吧……

  自從四阿哥生日後三阿哥府裡有人上吊死了的消息就不脛而走了。當然三阿哥也知道當時在場那麼多人,這個消息是瞞不住的,所以他也沒有隱瞞,本來他想好好查查的,回去查了之後才知道這事的結果還是不能公開,畢竟是由於三福晉謀害王氏才引出這些事。

  三阿哥雖然氣憤三福晉做出的這種事,可是這事說出去對自己也沒好處,只能在院子裡對三福晉嚴厲訓斥一番,在外面還要做出一副相敬如賓的樣子。而且三福晉的貼身侍女瘋魔時說的話也很引人遐思,而且萍兒清醒後根本記不得自己說過做過什麼,連手上那個針眼也早已經極淡看不清了,而且之前她也沒吃什麼東西,所以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家都認為萍兒確實有病才會這樣。

  於是第二天三阿哥只能上了請罪折子,直接承認自己管家不嚴。康熙對之前的事早就收到消息,不僅是康熙,連太子和大阿哥回去後也派探子查了,所以大家都清楚怎麼回事,不過為了皇家臉面自然是不能擺在檯面上說的。康熙當朝訓斥了三阿哥幾句也就算了,不過事後還是把三阿哥叫到乾清宮裡足足訓了一個時辰。而三福晉那也沒得好,之前太后和康熙都沒在意這個通房的孩子是怎麼掉的,這回親自查到了自然也處罰一番。於是三福晉繼瀾惠後也華麗麗的禁足了。

  這事算告一段落,四阿哥和瀾惠出了這口氣也就開始過起自己的日子來。兩人算是夫妻同心做出了這事,所以關係自然親近許多,再加上瀾惠給四阿哥那本醫書,四阿哥也非常滿意,裡面可不止一個『迷幻』藥的方子,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藥方子。瀾惠估摸著四阿哥用那幾個方子審訊審訊敵人還是很有用的。

  四阿哥還朝瀾惠要了『迷幻』藥的材料,瀾惠把自己曬多的那些給了四阿哥,正好說是以前留下的。四阿哥也沒懷疑,畢竟他哪能想到瀾惠隨身會帶有一個空間呢!只以為是以前存下的罷了。

  兩人之間感情升溫,李氏和宋氏自然受了冷落,李氏身為德妃欽點的格格自然有給德妃通消息的門路,這不快過年時瀾惠向德妃請安的時候德妃開口了。

  「老四媳婦,你最近把阿哥所打理的很好,老四精神也不錯,額娘很滿意。」德妃先是淡淡的說道。

  瀾惠聽了這話有些詫異,自從十四阿哥跟法海學習後,德妃就很少誇她的,每天請安時都是那幾句,可沒有這套磕。她小心的應對著答道:「額娘謬讚了,兒媳當不得您的誇獎。」

  德妃看瀾惠恭敬的態度,接著緩緩說道:「額娘知道你和老四感情好,可是這規矩……」

  瀾惠一下聽出德妃的意思了,這是嫌她專寵了。想明白了瀾惠忙答道:「額娘的意思兒媳明白。兒媳知道怎麼做了。」

  德妃聞言點頭笑道:「嗯,本宮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

  瀾惠退下後心裡有些不好受,四阿哥最近對她很包容,讓她很感動,這段時間四阿哥天天歇在她這差點叫她把李氏她們的存在忘了。現在也該認清現實了,四阿哥畢竟是皇阿哥,以後要進門的女人還多著呢!如果她真的愛上四阿哥,那傷透心的一定是她。瀾惠擺正自己的心後決定今晚四阿哥要是再來的話就把他攆到李氏那去。


☆、第四十七章 身家

  瀾惠回到阿哥所後就聽姜嬤嬤上前報著各種安排,就快要過年了,而這段時間是一年中最忙的時候,不僅要安排院裡的奴才各種節日的佈置,還要詳細的擬定送往宗室親戚們的禮單。四阿哥這時又已經正式辦差,也有一些下屬會送些年禮,而瀾惠也要根據親疏遠近的不同進行適當的回禮。

  瀾惠看著手中的單子心情有些鬱悶了,之前她準備年禮時就發現四阿哥的庫房裡東西不是很多,而且那些東西有一半都是康熙等長輩們賞賜的,是不能賣錢的。四阿哥的月例和俸祿什麼的雖然也攢了很多,但平時總有些應酬和下人的打賞銀子要出,所以看著四阿哥寒酸的家底直叫瀾惠汗顏的很。

  瀾惠也不知道四阿哥那有沒有小金庫,總之以現在四阿哥庫房的東西來看,還沒有瀾惠自個的家底厚呢!不過瀾惠想想也是,現在四阿哥還沒有分府,自然就沒有安家銀子在手了,而且德妃估計也沒給過這個兒子什麼值錢的莊子或鋪子,至於佟佳氏死前給沒給四阿哥留些銀錢就不是瀾惠能知道的了。

  瀾惠盯著庫房可是糾結了很久,怪不得後世人說四阿哥節儉,難道是小時候『窮』怕了養成的毛病?瀾惠大概算了算這一年的支出,先刨除阿哥所奴才們的月俸,那些奴才都是由康熙發工錢的。瀾惠他們算是白住在宮中,每個月還能拿到月例銀子,可以說是吃康熙住康熙的了。

  至於李氏和宋氏的月例銀子倒是由瀾惠發放的,那點銀子瀾惠還不看在眼裡。不過每當看到四阿哥賞賜李氏她們什麼,瀾惠就心裡難受,倒不是吃醋,主要是那些賞賜的東西可都是庫房裡的,而且一般都是古董擺設或是值錢的首飾。這些也得算是瀾惠和四阿哥的共同財產不是,那真是送出去一份就少一份啊!

  而且每年像康熙、太后、德妃、還有兄弟姐妹們、佟佳氏的親戚、宗室老王爺福晉什麼的過生辰,或是哪家生孩子,那都是要送禮的。雖然四阿哥身為沒分府的皇子不用送太珍貴的,但也不能落了面子不是,人畢竟辦差了嘛!和那些光頭阿哥還是不一樣的。總不能叫別人感覺四阿哥怠慢了吧!而且這些生辰禮物送出去好多份,收回來的卻不多,也只有四阿哥生辰時能收回一些,那還只是兄弟們的,像康熙還有宗室老王爺們那都是不用給四阿哥送禮的。所以這可是每年花掉的大頭。

  還好每年給康熙送生辰禮後康熙都會找各種理由再賞賜下一些,這也算是變相的得回來了。瀾惠心想康熙還是知道自己這些兒子的身家狀況的。唯恐兒子給老子送了禮物後吃不上飯,連忙再賞賜回去。好嘛!完全多此一舉。

  再加上這一年四阿哥在戶部當差,總是要用些銀錢的,還有每次陪康熙隨駕時都要另準備些花費,這也是一個花錢的項目。

  瀾惠掰愣著手指頭算計各種開銷的時候四阿哥回來了,他看著瀾惠掰指頭的樣子,又看了看桌子上擺著的庫房名冊,就知道瀾惠在煩惱什麼了。他先是咳了咳,見瀾惠回過神看見他後才慢悠悠的踱到椅子那坐了下來。

  而瀾惠也連忙向四阿哥行了一個蹲膝禮,四阿哥叫了起後貌似隨意的問道:「福晉剛剛在煩惱什麼?」

  瀾惠想想有點不好意思說,你道為啥?人瀾惠覺著吧,這家裡眼看入不敷出了,瀾惠就想著是不是先拿自己的嫁妝填上點,或是找福兒她們在外面開個化妝品的鋪子,好歹賺些不是。不過怎麼跟四阿哥說瀾惠倒是有些為難,四阿哥可是很愛面子的人,要讓他知道自己福晉準備用嫁妝添庫房,他那臉面能接受的了嘛?而且瀾惠記得四阿哥可是很看不上商賈之道的,自己福晉要弄個鋪子補貼家用,也不知道四阿哥願不願意。

  四阿哥見瀾惠不說話倒是誤會了,不過人四阿哥沒想到瀾惠要拿嫁妝上面,以為瀾惠是為庫房那點東西發愁呢。所以他也不等瀾惠出聲,直接說道:「福晉是為銀錢發愁吧!不用愁了,爺在外面還有幾個鋪子和莊子,每年也是能有一些進項的。」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眼前一亮,心想著四阿哥果然深藏不漏啊!這事竟然到現在才告訴她。她說嘛!記得四阿哥還有個老厲害的密探組織粘桿處的,這要是沒錢能養得活那些手下嘛?原來真是有小金庫,還都藏自個那了,估計瀾惠要不是為這院裡一年的開銷發愁,四阿哥還不告訴她呢。

  瀾惠想想四阿哥看樣子是對她放些心了,所以假裝對四阿哥埋怨道:「爺怎麼不早告訴妾身,害得妾身愁了大半天。」

  四阿哥拍了拍身邊的位子,見瀾惠過來坐下後才說道:「這些早晚要交給福晉的,爺只是想看看福晉什麼時候想要罷了!這一年大大小小的花用,即使手頭緊點福晉也沒向爺開口,爺自然不會討那個沒趣巴巴的把銀子送給福晉了。」

  瀾惠聽著四阿哥難得的玩笑,感覺今天四阿哥一定是遇著好事了,要不心情不能那麼好,話說嫁給他一年多,見四阿哥開玩笑的次數都是有限的,那是十個指頭絕對數的過來。

  既然四阿哥心情好,瀾惠自然也樂得陪他說話,於是瀾惠也嬌嗔道:「爺就說想看妾身笑話不就得了,真是的,也不體諒體諒妾身,妾身可是為了這些花用愁得掉了好幾根頭髮呢!」

  四阿哥笑看著瀾惠一臉委屈的樣子,直接伸出手把瀾惠抱到腿上,下巴搭在瀾惠的肩膀上,而薄唇湊到瀾惠耳邊輕輕笑道:「福晉既然說掉了幾根頭髮,那就叫爺好好數數,看是不是真少了。」說著摘下瀾惠的髮簪,任由瀾惠的頭髮垂落下來,長長的黑髮披在瀾惠和四阿哥的身上,像一個烏黑的緞子蓋在兩人身上似的。四阿哥裝模作樣的挑起一縷髮絲湊在眼前,立刻聞到一股清香隨著頭髮的靠近飄了過來。四阿哥微微慫了慫鼻子,魅惑著對瀾惠說道:「真香。」

  而瀾惠在四阿哥抱過她時連忙緊張的在屋內掃視著,見屋子裡只有自己和四阿哥時才鬆了口氣。她可是不習慣在外人面前秀恩愛。直到四阿哥在她耳邊說出那樣的話,瀾惠身子也不由一軟,實在是四阿哥太壞了,說話時口中的氣息直接噴在瀾惠的耳朵上,弄得瀾惠麻麻的!最後還聽到四阿哥那該死的性感的聲音說出那句『真香』,瀾惠不由重新審視四阿哥的魅力了,這簡直就是超級性感男嘛!

  不過瀾惠並沒忘記早上德妃說的話,她知道如果今天把四阿哥留在自己屋內的話,德妃一定覺得她藐視自己,那瀾惠可就要倒大霉了。瀾惠也不敢陽奉陰違,如果是出宮建府了還好說,這在阿哥所裡只要德妃想知道,是不會少人告訴她的,現在後院宋氏那不就有一個老嬤嬤嗎!

  可是如果這時候掃了四阿哥的興,那瀾惠完全肯定自己一定要被嫌棄一陣了,四阿哥可不一定會理解瀾惠的難處,沒準認為瀾惠不顧他只知道奉承德妃呢!真是搞得瀾惠不知道怎麼辦了。

  四阿哥這時正動情,想著自己這個小福晉光滑細膩的肌膚,手就不老實起來,雖然現在還未用膳,不過也已經是晚上了,他這麼做也不算白日宣淫。四阿哥這邊上下其手,瀾惠那邊左右為難。

  終於瀾惠還是決定和四阿哥說明白,不管四阿哥理解不理解,這做媳婦的是不能違背婆婆的命令的,即使四阿哥這個做兒子的也得聽額娘的不是。

  瀾惠勉強抓住四阿哥亂動的大手,為難的說道:「爺,妾身今天給額娘請安時,」瀾惠剛說到這四阿哥就住了手,皺著眉頭看向瀾惠問道:「額娘說什麼了?」

  瀾惠低著頭不敢看四阿哥的表情,故作不捨的說道:「額娘說妾身把爺伺候的很好,不過好像對爺這一陣專寵妾身有些不滿。」這時候她可不敢做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出這些話,適當的弄點不捨表現下吃醋也能叫四阿哥覺著瀾惠心裡是有他的。

  四阿哥看瀾惠這個表情果然沒責罰瀾惠什麼,不過他可不想瀾惠對德妃有怨恨,再說她這個樣子很像是在給德妃上眼藥,如果那樣可就是瀾惠的大不孝了,這是四阿哥決不允許的。所以四阿哥試探著瀾惠說道:「沒想到額娘還要插手爺後院的事了,爺想寵幸誰都沒個自由。」其實四阿哥這話也代表他一些心裡話的,他雖然對德妃很濡慕,可是也不想德妃太插手他的家事。畢竟不是從小養到大的,總是有些隔閡。


☆、第四十八章 雨露均沾

  瀾惠倒是沒想到四阿哥是在試探她,聽了四阿哥這話連忙勸道:「爺這話說得很不應該,額娘也是為爺好。要說皇阿瑪可也是雨露均沾的,身為皇子阿哥哪有專寵一人的理。估計額娘也是怕爺受皇阿瑪責罰才告知妾身的吧!」瀾惠心裡琢磨著德妃確實是插手四阿哥後院的事了,李氏不就是有德妃撐腰的嗎?還有宋氏也是德妃給四阿哥選的通房丫頭。就連自己也是德妃找康熙指下的,雖說康熙早先也有這個意思,自己也不能算是德妃安排在四阿哥這的眼線,但是不得不說四阿哥現在這個後院裡可都是跟德妃有關的人。

  四阿哥看瀾惠的樣子不似作假,也就放下了這事。他撫摸著瀾惠的頭髮,低沉的嗓音響起:「福晉說的是,皇阿瑪也一直強調雨露均沾的,做兒子的不好違背皇阿瑪的意思。既然額娘也發了話,那爺今晚就去李氏那吧!」

  得,四阿哥這話一說瀾惠心裡自然有些彆扭難受,不過還是起身幫四阿哥整理好微亂的衣裳,淡笑著說道:「爺去吧!妾身醒的。」

  四阿哥看瀾惠淡笑的樣子心裡也有一點不爽,感覺這個福晉怎麼有點把自己往外推的意思。難道嫌棄他了?不過四阿哥不一會又臭美的想到,福晉一定是因為他要去李氏那難過了,所以表情這麼不自然。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到自己肩膀的頭頂,微笑著說道:「明個一早爺就叫高無庸把那些鋪子和莊子的賬冊給福晉,以後就交給福晉打理吧!這回你不再愁銀錢了吧!」

  瀾惠笑著點點頭,送四阿哥出門去了。門口的奴才本以為四阿哥會如往常一樣在福晉這過夜的,沒想到不一會四阿哥就出來了,一聽竟然是要去李氏那!奴才們紛紛琢磨著,難道福晉又要失寵了?

  瀾惠可不管別人怎麼想,晚膳也沒用,揮退下人後就進了空間。她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特別是聽到四阿哥那句雨露均沾,還有什麼不好違背皇阿瑪的意思。這話一說瀾惠心裡就一涼,果然是皇家子孫啊!涼薄的很,上一刻還能跟自己妻子如膠似膝呢,下一刻就同妻子說起去小妾屋裡的事了。而且走的時候還一臉笑容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去小妾那有多開心。

  瀾惠在泉眼那裡繞圈子走著,緩緩平復著心裡的抑鬱,她知道自己心態還是沒調整好,看來要來個緊急培訓了,可不能把感情放四阿哥身上。就四阿哥那個想當皇帝的人,怎麼可能在後院裡做出專寵的事呢!估計這段時間也是因為他還年輕,沒到奪嫡的時候這才放鬆的寵愛瀾惠,要不然以四阿哥的性子是絕對做不出這種受人詬病的事的。

  瀾惠腦補著以後四阿哥規律的後院生活,哪天去福晉屋裡,哪天去側福晉屋裡,哪天去格格小妾屋裡。估計以四阿哥那個刻板的性子一定會列出個時間表的。到時候要是自己還吃醋的話估計得酸死自己,所以還是別妄想了。

  過了半晌想通的瀾惠停下了腳步,雙手握拳鼓勵自己說道:「瀾惠,你行的。」而這時肚子卻不和諧的咕咕叫了起來,瀾惠捂著肚子鬱悶的喃喃道:「暈,都忘了自個沒吃飯了。」

  說完琢磨了一下吃什麼,就起身到泉邊打量水裡的魚兒,她心想著還是弄個烤魚吃吧!想到就做,瀾惠腦筋一動手上就出現一個漁網,她拿著漁網來到水邊,照著魚兒多的地方直接一撈,三四條大魚就進入網中。她蹲下後又想著木屋中的小刀,手中立刻出現一把刀,她拿了一條魚出來把它收拾乾淨,剩下的則放回到水裡。

  瀾惠起身走到一邊,用跟木棍把魚一串,就收集了一些乾松樹枝點起火烤了起來,不一會松樹枝燃燒的清香就散發出來,混合著魚的香味,饞的瀾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盯著魚兒,看要熟時就撒下早就準備的調料。又等了一會才把烤魚拿過來晾涼吃了起來。

  瀾惠在空間中吃了一整條松枝烤魚,然後才心滿意足的回到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瀾惠照常早起,之後先吩咐紙兒把早膳直接送到李氏房裡,這才起身洗漱起來。她看著身邊硯兒擔心的小臉,不由笑著打趣道:「怎麼了?我們的硯兒,誰惹你生氣了?」

  硯兒看著瀾惠心情甚好的樣子,終於鬱悶的問了出來:「奴婢今早去打水時聽到下人說四爺昨晚中途從福晉房裡出來,去了李氏那裡。還說福晉要失寵了,李氏那邊要好好巴結什麼的。奴婢聽了直接上去扇了那丫頭一耳光。真是氣壞奴婢了。」硯兒說著看了看瀾惠的臉色,發現瀾惠並沒有生氣,於是好奇的問道:「福晉難道不生氣嗎?」

  瀾惠看著這個心直口快的硯兒,淡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嘴長在別人臉上,我還能管得了嗎?不過你做的很對,像這些議論主子的奴才就該好好罰罰。筆兒,這事就交給你了,回頭按規矩懲治下那個大膽的奴才。」瀾惠說著吩咐筆兒道。說完又瞟了一眼筆兒,淡淡的說道:「以後院裡的奴才有什麼情況記得隨時告訴我,別叫我從別人那聽到,記著我給你們的差事,那些奴才都給我好好看著點。」

  筆兒應了一聲退了下去,不過在臨走前還是不滿的看了一眼硯兒。瀾惠可是很少訓斥下人的,剛才雖然並沒有真的動怒,但那語氣和態度也已經叫筆兒害怕不已了。這事要不是硯兒多嘴,筆兒何至於被瀾惠訓斥。再說硯兒現在是瀾惠的貼身奴婢,接觸瀾惠的時候比筆兒多,筆兒現在就是想給硯兒上上眼藥也是很難的,而且瀾惠這也從不偏信她們什麼,大多都是實事論事罷了。筆兒心裡也有些為難,看來自己雖然混到了後院的管事,可是和主子瀾惠的感情可就沒有作為貼身奴婢時那麼深厚了。

  硯兒可沒管筆兒心裡想什麼,她只是注視著瀾惠的臉色,從面上看可完全看不出瀾惠對四阿哥昨天半途離開的事有什麼不滿,但這怎麼可能呢?硯兒琢磨著要是自己的丈夫這麼做,自己非得痛哭一頓不可。硯兒琢磨著瀾惠可能是心思比較深沉,沒有把不滿表現出來吧!不過今天伺候時還是要注意的,別惹瀾惠不高興再懲罰硯兒什麼。

  不一會紙兒從李氏那裡回來了,一進屋就向瀾惠通報道:「回福晉,奴婢已經把早膳送到李主子那裡了。」

  瀾惠『嗯』了一聲後按例問道:「爺去上差了嗎?」

  紙兒回道:「回福晉的話,四爺用過膳後就出門了。」

  瀾惠聽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叫紙兒下去把早膳端過來。沒一會早膳上來了,瀾惠坐下剛開始吃,就聽到通報說李氏過來請安了。瀾惠放下筷子,叫李氏進來。

  只見李氏容光煥發的走了進來,向瀾惠行了屈膝禮後才上前笑道:「奴婢來遲了,請福晉恕罪,這不早上要伺候四爺用膳嘛!奴婢也不是有意的。現下正巧趕上福晉用膳了。讓奴婢伺候您吧!」

  瀾惠也露出合體的笑容,點頭說道:「伺候爺是要緊的,晚一些也沒關心。」說著示意身邊的紙兒,只見紙兒從新拿出一雙布菜的筷子遞給了李氏,躬身說道:「李主子,給您。」

  李氏拿著筷子琢磨著什麼時候自己能當上側福晉,也就不用再伺候福晉用膳了,到時候還能有自己的位子,雖說低福晉一頭,可也比現在強多了。

  雖然這麼想著,可李氏還是上前伺候起瀾惠用膳。這些事自從瀾惠進門後她已經做過很多回了。倒是駕輕就熟的。不一會瀾惠早膳用完了,直接挪到主座那邊坐下,對著跟過來的李氏說道:「李妹妹坐下吧!」

  見李氏坐在下首後才接著說道:「李妹妹伺候爺有功,這匹緞子就拿回去做衣裳吧!」說完瀾惠身邊的硯兒拿出一匹寶藍色的緞子遞給了李氏的奴婢翠環。李氏連忙笑著謝了瀾惠,然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個布料衣裳的話題後,瀾惠就叫李氏退下了。

  在家裡瀾惠剛享受了李氏的伺候,轉過頭又得去伺候婆婆德妃了。她帶著一行人走向德妃的永和宮。

  德妃今天對瀾惠的態度和藹很多,今早剛聽阿哥所那邊傳來的消息,四阿哥的確是歇在李氏那裡了。德妃就感覺吧!這兒子和媳婦都是不錯的,很聽額娘的話。雖然四阿哥不是她從小養的,但也孝順不是,瀾惠也很難得,並沒有死把著自己男人不放,能主動推到小妾那!看來還是很賢惠的。

  德妃這一琢磨,自然就滿意了,於是瀾惠在德妃那也過得很輕鬆,臨走時德妃還賞了瀾惠一套頭面,還有給四阿哥的一套文房四寶,都是不錯的東西。


☆、第四十九章 宋氏生產

  康熙三十三年萬壽節很快到了,這些天瀾惠一直在準備康熙的壽禮。話說自從四阿哥把名下的鋪子和莊子交給瀾惠後,自家的拮据狀況很快得到改善。四阿哥再賞賜李氏或宋氏什麼,瀾惠也不再心疼了。

  而自從德妃提了那一次『專寵』的事後,四阿哥來後院的時間也有調整,初一十五是一定會在瀾惠這歇息的,李氏那每月也有指定的一天,一般都是在初二或初三。宋氏那因為有身子不方便,倒只是去略坐坐。

  剩下的時間四阿哥倒有小半月在自己的書房歇息,其餘的就看四阿哥願意去哪了,不過因為現在院子裡的女人少,所以瀾惠和李氏倒是經常服侍四阿哥的。

  四阿哥也漸漸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政事上,而且自從二月時康熙優待六十歲以上老臣允許他們可以隔日奏事,大學士聽後請康熙三、四日舉行一次御門聽政時,康熙回說自個身體好怎麼能耽誤政事,要堅持每天都聽政。這話一說大家自然對康熙的『勤政』拍了一番馬屁,而四阿哥也開始以自個皇阿瑪為榜樣,那辦起差來跟不要命似的。

  瀾惠只是勸說了幾句四阿哥就不願意,氣的瀾惠真想撬開四阿哥的腦子,讓他好好想想自個老爹是怎麼保養身體的,話說別看康熙權利把得緊,政事上從不鬆懈,可是人也勞逸結合了不是,每年不也去外面溜躂一下,巡幸個江南或塞外什麼的嗎!而且康熙平時也注意養生,幹活累了還找機會鬆懈鬆懈,看人後院那些嬪妃一個個都不落下,生的孩子那是一個多啊。不像四阿哥那完全是一辦起差來就晝夜不停,不辦完就不休息,連吃飯都能忘了。

  瀾惠也愁,四阿哥現在就這樣了,那以後還不定怎麼樣呢!據說雍正皇帝是最勤勉的,連死的時候還是在批折子呢!不過瀾惠也知道自己身為女人是不能問政事的,勸四阿哥他也不聽,瀾惠只好平時多注意四阿哥的飲食,間或拿出空間中的東西給四阿哥補補身子了。

  瀾惠在賬本上添添減減的好不容易弄完,就聽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很快外面小連子就通報道:「福晉,姜嬤嬤有事稟報。」

  瀾惠說道:「叫姜嬤嬤進來吧!」

  很快姜嬤嬤低頭進了屋,匆匆行禮後說道:「福晉,宋主子要生了。」

  瀾惠皺眉算了算日子,估計也就是今天了,還好沒騰到萬壽節那天,要不然更引人矚目了,現在三阿哥夫妻倆還一直盯著這個孩子呢!

  瀾惠面色平淡的問道:「太醫請了沒?穩婆到沒到?」

  姜嬤嬤上前回稟道:「福晉放心,這些都是福晉早就安排好的,穩婆這兩天一直守在宋主子那呢,太醫剛才也叫人去請了,再說老嬤嬤還在那看著,不會出問題的。」

  瀾惠點點頭,合上賬本起身說道:「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說完直接帶著姜嬤嬤等人向宋氏的院子走去。還沒走近就聽到宋氏淒慘的叫聲,這叫聲還真是嚇了瀾惠一跳。話說瀾惠上輩子也是做護士的,可是人家只是在癌症病房區扎扎針什麼的,一沒進過手術室,二沒去過婦產科,平時頂多聽到病患們痛苦的呻吟聲,像這種撕裂的叫聲還真沒聽過,而且覺羅氏生產時也沒這麼叫啊!

  瀾惠穩了穩身子把著紙兒的手腕子向前走去,一進院子就看李氏也在丫頭的攙扶下等在一邊,她看瀾惠親自到了,上前給瀾惠行了禮,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麼。由於最近四阿哥也頻頻歇在她屋裡,只比瀾惠少那麼幾日罷了,而且四阿哥賞賜自個的女人從不吝嗇,所以李氏現在在下人面前很有主子派頭,要不是身份上限制著,說不定還要在瀾惠面前顯擺顯擺。

  瀾惠看見李氏也來了,倒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想到李妹妹也這麼關心宋妹妹,還親自來看看。」

  李氏擔心著說道:「奴婢也是聽宋姐姐叫的有些嚇人,怕出什麼事罷了!」說完裝模作樣的用帕子沾了沾不存在的眼淚,接著歎道:「之前宋姐姐身子就不大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給爺誕下子嗣。」其實李氏心裡現在緊張的很,害怕宋氏一舉得男,那長子就不能是她生的了,所以李氏心裡不停的詛咒著宋氏生不下來,最好母子倆一起完蛋!

  瀾惠看了李氏一眼,不悅的說道:「李妹妹慎言,宋妹妹是一定會母子均安的。」

  李氏聽了訕訕的笑了笑,她也是一緊張說錯了話,這要是有心人到四阿哥那挑撥幾句,說她在宋氏生產時說了不吉利的話,那她最近好不容易給四阿哥留下的好印象就都完了。

  不過瀾惠倒懶得告什麼狀,這功夫她光聽宋氏那慘叫聲就夠滲人的了。不一會太醫趕來了,瀾惠叫住太醫說道:「勞太醫進去看看宋格格了。」太醫點點頭先叫宮女通報準備一聲,過了一會才進去。

  瀾惠和李氏在外面焦急的等著,不一會太醫從裡面出來了,弓著腰走到瀾惠身邊說道:「四福晉,宋格格有些體力不支,待微臣準備些參片給她含上,胎位是很正的,但是宋格格頭次生產,可能要時間長些。只要保證宋格格一直清醒就沒什麼問題。」瀾惠聽了太醫的話點點頭,吩咐身邊的硯兒叫她跟太醫去準備參片。

  不一會太醫回來了,瀾惠吩咐硯兒把參片送到產房去,然後對太醫溫和的說道:「勞煩太醫再等待片刻。」見太醫點頭應下後,瀾惠才吩咐小連子帶著太醫到客廳等候。太醫也知道這是怕中途出狀況才留下他的,在這宮中侍候久了,這些情況他也都清楚,於是什麼也沒說的跟著小連子退了下去。

  瀾惠和李氏又在門外等了半個時辰,宋氏的喊叫聲依然繼續,就是聽起來微弱了一些,瀾惠想想怕真出什麼狀況,記得歷史上宋氏這個孩子可是早夭的,別是生產的時候出問題了吧!她琢磨著還是找人通報四阿哥一聲,雖然這時候的人都是等到孩子生下來再四處報喜,但現在這個是四阿哥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可以來個區別對待的,再說不管四阿哥聽了後回不回來,瀾惠報了一聲準沒錯的,要是宋氏現在出了狀況,那也賴不到瀾惠身上。

  想好的瀾惠對身邊的姜嬤嬤說道:「嬤嬤找個人去給爺報信,就說宋妹妹要生了,問問爺回不回來。」

  姜嬤嬤看著從產房端出的一盆盆血水和宋氏淒慘的叫聲,也覺得把四阿哥叫來的好,也叫四阿哥親自看看瀾惠準備的多妥當,萬一宋氏真出什麼問題也和瀾惠沒關係。這麼想著姜嬤嬤應了一聲快步的走了出去安排人了。

  李氏聽了這話看了一眼瀾惠,動了動站酸的雙腿倒是也沒說什麼。

  瀾惠自然是注意到李氏的小動作了,她剛才光顧著緊張了,也沒想到自個現在還站著,想了想瀾惠還是放棄了給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四阿哥一個焦急的假相,還是為自己的腿著想吧!她吩咐回來的小連子,說道:「去取張椅子來。沒看見李主子一直站著嗎?」

  李氏聽了這話自然要答道:「看福晉說的,您站著奴婢又怎麼好坐下呢!奴婢看福晉也站了這麼久了,還是您坐吧!」說著把已經搬來的椅子示意身邊的奴才放到瀾惠那。

  瀾惠笑笑沒說話,直接坐下了。她就知道李氏不敢自己坐著而讓瀾惠站著,這不還是瀾惠先坐下了嗎!瀾惠坐下半晌後估摸著要是四阿哥回來的話也該到了,這才彷彿剛想起來似的,對著李氏抱歉的笑笑說道:「看我,光顧著急宋妹妹的情況了,忘了剛剛只搬了一張椅子,」說著轉頭吩咐小連子道:「快去給李主子搬把椅子,真沒眼力價。」吩咐完才又對李氏說道:「李妹妹坐下歇會吧!是姐姐想的不周到了。」

  李氏還能怎麼說,剛才她可真是累壞了,本以為自個把椅子給福晉,福晉就會再賞把椅子給她呢,整了半天人福晉自個坐下後就把她晾一邊了,讓她又站了好半天才裝作剛想起來。李氏心裡不忿可是也拿瀾惠沒辦法,誰叫人家是福晉呢,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李氏終於還是坐了下來,可是她椅子還沒捂熱乎呢,就聽院門口的奴才通報道:「四爺到了。」

  她隱晦的揉了一下酸酸的腿肚子,又看了看出門時特地穿上的三寸高的花盆底子鞋,李氏有些欲哭無淚了。她真的很長時間沒站這麼久了,記得還是當初學規矩時受過這個苦呢。

  瀾惠可不管李氏怎樣,她就是看李氏不順眼,沒事給她添點堵也不錯,話說李氏還也沒少給瀾惠添堵呢。她聽著四阿哥到了直接起身迎了出去,只見四阿哥四平八穩的走了進來,對著瀾惠皺眉問道:「宋氏生產有福晉在就行,怎麼還把爺找回來了?」

  瀾惠溫和的說道:「妾身也是聽宋妹妹叫的有點滲人,這心裡怕得緊!爺回來了妾身才有了主心骨,爺就別介意了,耽擱不了您多長時間的。」四阿哥聽了瀾惠這話不由白了自個福晉一眼,整了半天是叫他回來壓陣的。

  不過四阿哥也沒多說什麼,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也是很關心的。他走到院子裡那兩把椅子邊直接坐在一個上面,這才對身後的瀾惠喝道:「你還站在那幹什麼?還不過來坐著。」

  瀾惠聽了這話微微吐了吐舌頭走過去坐了下來,而身後的李氏這功夫是真想哭了,話說她也好想坐一會啊!可是這功夫她也不敢開口,人瀾惠和四阿哥都是主子,那是一定要坐的,可李氏就沒那身份了。她走到瀾惠身後繼續筆直的站了起來,真是後悔自個出來看這熱鬧了,還不如在屋內消停的等消息呢。

  四阿哥這時聽著宋氏的慘叫也有些發楚,不過人四阿哥是有過經驗滴。想當初佟佳氏生產時四阿哥也聽到過這樣的叫聲,這聲音一響起四阿哥不由回想起童年的事來,當然了還有那個早夭的妹妹。


☆、第五十章 不足之症

  兩人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宋氏的呼痛聲越來越微弱,從產房端出的血水也越來越多。四阿哥顧不上想別的,面上也開始凝重起來。突然宋氏的叫聲停了下來,而產婆的聲音卻傳了出來:「宋主子,您醒醒。您醒醒。別暈!你這丫頭愣著幹什麼?快掐人中,快!」

  瀾惠聽到產婆的叫聲連忙站了起來,吩咐身邊的小連子道:「快去把太醫請來。」小連子應了一聲急忙趕去請太醫,而四阿哥這時也有些緊張,雖然他沒有從椅子上站起,面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從他緊抓著椅子的手能看出他心裡並不平靜。

  不一會太醫帶著女官趕了過來,向瀾惠和四阿哥行禮後才進了產房。一進去就看見厚厚的床帳掩蓋住裡面宋氏的情況,老嬤嬤和一群宮女正站在床邊守著,見太醫進來忙說道:「太醫來了,快給宋主子看看。」太醫知道這是德妃身邊得用的嬤嬤,是不能得罪的,於是恭敬的應了一聲後才坐到準備好的椅子上給宋氏把起脈來。他不敢多看,只是低著頭隔著帕子細心的給宋氏診脈,片刻後才說道:「宋格格體力不支昏過去了,讓女官給扎幾針應該能夠轉醒,還望快些接生,要不對小主子會有影響。」

  說完對跟著他的女官說了幾個穴道,這女官正是給後/宮嬪妃小主扎針的專用女官,平時也是學了一些醫術的。

  太醫說完這幾個穴道後就退了出去,而女官則來到床邊,旁邊自有人給其掀開帳子,她按照太醫的指示一個個穴道紮下去,扎完不久宋氏就悠悠醒轉過來。

  產婆見宋氏醒了,連忙喊道:「快去給宋主子再切片參片含上。宋主子,您跟著奴婢的口號使勁,小主子很快就會出來的,您千萬要堅持住。」

  宋氏聽了產婆的話後強打起精神,忍著下體的疼痛使起勁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要不然夢寐以求的孩子就要胎死腹中了。這時老嬤嬤也上前為宋氏擦著汗,並時刻注意著宋氏的情況。

  瀾惠和四阿哥還一直在門外等著,慢慢的天黑了,瀾惠算算時間也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她剛想勸四阿哥回屋裡等著,總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可是還沒等開口就聽見產房傳來一聲微弱的哭聲,還有產婆大喜的聲音:「生了,生了,是個小格格。」

  瀾惠鬆了口氣,可算是生完了,以後那些小妾生孩子她是說什麼都不在外面等了,太折磨人了。李氏也放下心來,心裡暗笑道『折騰這麼長時間還不是生了個女兒,就是個沒福氣的。還想和我爭!』而四阿哥聽了這話心裡很失望,他還是喜歡兒子的,兒子才能傳宗接代不是。他覺著自己都特地在門外等這麼久了,結果宋氏還是生了個女兒,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這時老嬤嬤也抱著孩子從產房出來了,只見她笑著上前給四阿哥報喜道:「恭喜四爺,宋主子平安產下小格格。母女平安。」

  四阿哥雖然不待見女兒,不過不管怎樣都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所以還是湊上前細看了看,這一看不由心裡更加不爽,這小格格非常瘦弱,皮膚還皺皺黃黃的,胎毛也很多,看著醜的很,一點不討人喜歡。瀾惠這時也上前打量小格格的樣子,不由也皺了皺眉,她倒不是以貌取人,小孩剛生下來都是皺著皮膚,還有很多胎毛的,她只是看小格格這個孱弱的樣確實像是活不長的。李氏看了後那完全就是幸災樂禍了,只聽她懊惱的說道:「哎呦,四爺,小格格怎麼這個樣?還是叫太醫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吧?」

  四阿哥聽了這話瞪了李氏一眼,他就是再不喜歡小格格,那也是他女兒,雖然他現在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英俊瀟灑的面貌怎麼生出這樣醜的丫頭,可是人四阿哥是超級自信的,很快把這個錯歸結到宋氏身上,一想著宋氏平淡普通的面容,就明白女兒是隨了生母了。這叫四阿哥更加不爽,琢磨著還是得多跟漂亮的妻妾恩愛,要不然都生了醜孩子怎麼得了,帶到兄弟跟前也沒面子不是。這可不是他好色,那完全是為了英俊的下一代。

  李氏被四阿哥一瞪也不敢吱聲了,懨懨的退到一邊。反而是瀾惠開口說道:「爺,還是叫太醫給孩子看看,要是有什麼不妥也早些用藥診治。」四阿哥聽瀾惠也這麼說了就開口對高無庸說道:「去把太醫請到正屋去。」吩咐完直接抬腳向前院走去。

  瀾惠和李氏自然跟著四阿哥的步伐,很快一行人到了前院,四阿哥當先坐到首座上然後示意瀾惠坐他旁邊,而老嬤嬤抱著小格格站在下首,李氏則坐在了瀾惠的下方。太醫也很快趕到了,先是向四阿哥行了禮,四阿哥叫起後才吩咐道:「給小格格看看身子。」

  太醫恭敬的應了一聲才過去給小格格檢查起來,只見他皺著眉頭半天沒吱聲,彷彿不知道怎麼說才是。四阿哥見太醫的樣子心也慢慢沉下去。太醫掃視到四阿哥陰沉的臉,也不敢隱瞞下去,他跪倒地上顫顫的說道:「回四爺的話,小格格有些不足之症,這個、這個…。」

  四阿哥皺眉喝道:「說。」

  太醫連忙答道:「這個不足之症只能多加調養,但微臣對這方面不太擅長。四爺可以孫太醫來看看,他最是擅長這個。」

  四阿哥聽了太醫的話使了個眼色給高無庸,高無庸立馬退下去請孫太醫了。這時瀾惠開口了:「這樣的話還請太醫去給宋氏請下脈吧。」太醫聽了之後忙點頭應下去宋氏那裡了。

  太醫走後屋內就靜悄悄的,只有小格格不時發出一兩聲虛弱的哭聲。不一會太醫先回來了,畢竟宋氏離這很近,就在後院不遠處。太醫通報進來後跪在地上說道:「回四爺、四福晉的話,宋格格生產傷了身子,近幾年可能不會有孕了,不過微臣開副方子,只要堅持服用,過幾年就會痊癒的。」

  四阿哥聽了淡淡的應了一聲後,就讓小連子去隨太醫開藥方。但他對宋氏的身體情況卻並不上心,至於太醫說的宋氏可能會不孕的話對四阿哥更是沒什麼影響,自從見了小格格的樣子後,四阿哥已經不打算叫宋氏再為他誕下子嗣了,這宋氏生的孩子不僅身體不好樣貌也差的很。

  不一會高無庸把孫太醫帶了進來,四阿哥免了孫太醫的請安,直接叫他上前看小格格的情況。孫太醫仔細把了脈這才說道:「回四爺的話,小格格有不足之症,待微臣開副方子先吃吃看,如果能有改善那就好,如果沒有改善那微臣也無能為力了。」

  四阿哥知道孫太醫是太醫院裡最擅長治小兒病症的,既然他這麼說就說明小格格的身子的確不怎麼好,這讓剛得一個女兒的四阿哥有些不好受了。不過他這時也沒什麼辦法,瀾惠給他的那本醫書裡可只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藥罷了。而且在這皇宮中生老病死很平常,他有很多兄弟姐妹都沒能成年就殤了呢!皇家子嗣本就艱難,不一定生下來就能養得活的。所以四阿哥也有了心理準備,這個孩子不行那就再生好了,反正他不缺女人,何況也只是個丫頭。

  孫太醫也下去寫藥方後四阿哥沉默片刻開口了,他對著瀾惠說道:「福晉,這孩子就交給你了,宋氏身份不夠,按規矩是不能撫養孩子的。」

  瀾惠雖然早知道這項規矩,但還是想爭取下,她可不想養別人的孩子,還是個早夭的孩子,於是瀾惠說道:「爺,這孩子是宋妹妹千辛萬苦生下的,交給妾身宋妹妹沒準會傷心難過,您看是不是格外開恩還是讓孩子由生母撫養比較好?」

  四阿哥皺著眉頭說道:「宋氏身子不好哪有精力養好孩子,爺說交給你就交給你,你就別推辭了。」

  李氏這時也開口了,她嬌笑道:「福晉心思最是細膩,一定會把小格格照顧的很好的。」

  瀾惠斜了一眼李氏,她怕四阿哥可是對李氏可不怵,聽了李氏這話直接頂回去道:「李妹妹這麼誇獎本福晉,本福晉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不過要是李妹妹覺得本福晉細心,那等李妹妹有了孩子本福晉也會好好照料的。」

  這話一出李氏也洩了火,她可不想將來把自己的孩子給瀾惠撫養。

  四阿哥看瀾惠萬般不願的樣子也不由真發了火氣,對著瀾惠喝道:「叫你養你就養著。」

  瀾惠見狀也只得懨懨的應了下來。這時一旁的老嬤嬤抱著孩子過來說道:「福晉,您看看小格格,多可愛啊!」

  瀾惠見老嬤嬤把孩子遞了上來,無奈的接了過去,她以前抱過弟弟五格,所以對抱小孩還是有經驗的。也是這孩子有眼力價,瀾惠剛抱起她她就咧嘴笑了起來,雖然眼睛還沒睜開,但是小手卻下意識的攥著瀾惠的衣裳。瀾惠象徵性的哄了兩聲後就想把孩子還給老嬤嬤,結果老嬤嬤那邊都準備接了,孩子卻緊攥著瀾惠的衣袖不鬆手了並哇哇的哭了起來。瀾惠看了一眼哭個不停的孩子只好無奈的繼續抱著了。


☆、第五十一章 她也是穿的?

  小格格的哭聲也把大家的目光彙集過來,說來也怪,瀾惠重新抱起小格格後小格格立馬不哭了,甚至還往瀾惠的懷裡拱了拱,小嘴也吧唧兩聲。旁邊的老嬤嬤見狀笑著說道:「一看小格格就是喜歡福晉,這不一離開您就哭鬧不休的。」

  瀾惠訕訕的笑了笑,倒是沒有說話,她還真希望小格格在她懷裡大哭一頓才好呢!而四阿哥這時開口了,他看了看抱著自己女兒的福晉,緩和了剛剛生硬的語氣,盡量溫和的說道:「福晉和這孩子是有緣的,平時就多照看點吧!爺也累了,先回書房了。」說完就帶著自己的奴才走了出去。

  四阿哥走後老嬤嬤也開口說道:「四福晉,既然宋主子已經平安生產,那奴婢也就告退了。奴婢還要回去向娘娘報喜呢。」瀾惠聽了這話連忙點頭,笑著說道:「這段時間有勞嬤嬤照顧宋氏了,要不然我這個沒經驗的不知道要弄出多少事來!還請嬤嬤回去替我向額娘請罪,就說今個太晚了,明個兒媳一定親自去額娘那請安報喜。」

  老嬤嬤笑著應了。瀾惠忙叫姜嬤嬤親自代替她去送老嬤嬤。

  這時李氏也上前告退,瀾惠自然沒攔著由她回去了。等一屋子的人都退下後瀾惠才抱著小格格回了自己的屋子。小格格並不重,抱在懷裡一點不累胳膊,不過瀾惠回屋後還是把她放在了床上。一開始小格格躺在床上後並沒有哭,雖然小手還是抓著瀾惠的袖子,但雙眼閉著彷彿在睡覺似的,一點沒注意自己已經被挪到了床上。瀾惠輕輕的掰開她的小手,終於把自己的袖子從小手中弄出來,她剛走幾步想去那邊椅子上坐下,就聽小格格又哭了起來。瀾惠忙退了回來,說來也怪,瀾惠往回退了一步後小格格就停止了哭聲。

  瀾惠看了看自己離床也就三步的距離,試著往外走一步小格格就哭,往回退一步小格格就安靜。這一下給瀾惠弄得哭笑不得,小格格這是說什麼不離開自己三步的距離了。無奈的瀾惠只好坐到了床邊,然後才把張嬤嬤等人叫了進來。

  張嬤嬤她們進來後恭敬的站立在那,瀾惠看著她們說道:「早先準備的奶娘和嬤嬤一會帶上來我看看,還有把偏房收拾出來,以後就給小格格住吧!粗使丫頭也從咱們院裡再選一批。嗯!先把屋子收拾好要緊!」

  張嬤嬤聽了這話退下去安排了。而瀾惠則坐在床邊看著小格格發呆。她現在正琢磨著小格格喜歡自己的原因,難道她也是穿的?所以才知道扒著自己這個大老婆不放。還是說自己身上真的起了變化?但是記得當初就是親生弟弟也沒小格格這樣依戀自己啊!雖說平時比較喜歡纏著自己,可是只要覺羅氏在身邊,那五格肯定是去粘親額娘的。瀾惠琢磨著是不是去宋氏那看看,沒準小格格一接近宋氏也是這樣找抱呢!

  不一會外面有人通報,說奶娘和嬤嬤們來了。瀾惠聽到後忙停下自己的胡思亂想,先把小格格安排下去才是。於是瀾惠高聲說道:「進來。」只見瀾惠這話一落從外面走進來三個女人。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長的白白淨淨,慈眉善目的走在最前邊,後面跟著兩個三十多歲的嬤嬤,樣子有些個威嚴刻板,正是瀾惠早先為小格格挑的奶娘和嬤嬤。

  瀾惠看三人進屋了淡淡的說道:「你們都是本福晉親自挑選來伺候小格格的,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小格格身子有些弱,平時身邊是不能離人的,你們都好好照看著,只要小格格好了本福晉自有賞賜。要是小格格因你們的照顧不周出什麼狀況,那就別怪本福晉心狠處罰你們了。」

  三人諾諾的應下了,心裡也苦的很,當初她們還高興自己能被四福晉選中伺候小主子呢!沒想到小主子不僅不是個哥兒,還是個體弱的格格,真是把原先的美好幻想全部打破了。

  瀾惠可不管她們怎麼想,反正醜話都說在前面了,諒她們也不敢怠慢小格格。於是對著奶娘田氏說道:「你先帶小格格下去餵奶,至於兩位嬤嬤就先去小格格的屋子看看,看著點那些下人們別出什麼差錯。」

  三人應下後田氏自然先過來抱起小格格。瀾惠見小格格被田氏抱起後並沒哭鬧不由放下心來。可惜她還沒來得及高興,田氏剛走過她身邊就聽見小格格又哭鬧起來。瀾惠看著田氏因為小格格的哭鬧站在原地哄著,不由也皺著眉頭說道:「你先帶小格格下去吧!嗯,先在外屋餵奶就成。」

  田氏聽到後快步的走了出去,小格格卻還在她的懷裡衝著瀾惠的方向伸著小胳膊哭著,彷彿在說自己不要走似的。瀾惠見了心裡出現莫名其妙的擔心,果然田氏剛出去不久就回來說小格格不吃奶,只是哭。

  瀾惠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過了一會才說道:「那你抱著她在這屋餵奶吧!」

  田氏應了一聲抱著小格格又走了過來,直到靠近瀾惠三步內的時候小格格才停了哭聲,田氏側著身子微擋住瀾惠的視線給小格格餵起奶來,其實對著瀾惠敞衣裳也是有些失禮的,還好瀾惠也沒有看人家胸脯的意思,見小格格真的吃了就轉開了視線。

  半晌過後小格格吃完了奶,在田氏的懷抱裡睡著了,瀾惠見小格格真睡著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似在打鼾。這才讓田氏帶小格格下去,這回小格格只是微微動了動身子,倒沒有再哭鬧。這讓瀾惠真正鬆了口氣,實在是小格格要是一步不離瀾惠的話那瀾惠就要真哭了。

  不一會張嬤嬤過來稟明偏房已經收拾好了,瀾惠自然要過去看看,見一切都很妥當也就放下了心,再次叮囑奴才們好好照顧小格格才回了自己屋內休息。這一天可是給瀾惠累壞了。

  而宋氏這邊也是愁雲慘淡的。宋氏身邊的丫鬟現在已經換了人,是個叫蜜兒的丫頭,欣姑姑親自來宋氏這說了小格格放在瀾惠那撫養的話,宋氏勉強聽完後再也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要說她也是希望自己能生出兒子來的,可惜生下的卻是個女兒,而且是個體弱的女兒。這會還被抱去福晉那撫養,那她這個親額娘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親近自己的女兒了。本來太醫看過後就說她體弱要休息,女兒那裡也不能讓她這個病人時常看望,非得等她什麼時候病養好了才能見到自己的骨肉,這豈不是沒時候了。太醫可是說了她的身體要養幾年呢!到她身子好能見自己女兒時女兒早就把她這個額娘忘了。可憐的宋氏並不知道自己女兒也是隨時可能夭折的命。

  她只是很思念孩子,想抱抱親親孩子罷了。她不敢當面質疑四阿哥的安排,因為她已經聽蜜兒說了,四阿哥貌似不喜歡這個孩子,她怕自己再多要求會害得孩子更不得寵,因此只能默默的在被窩裡哭泣。

  第二天瀾惠親自去德妃那報了喜,德妃的樣子卻並沒什麼高興的。說來也是,皇家是喜歡多子多孫的,可不是多女多外孫。而且瀾惠估計老嬤嬤肯定和德妃說了小格格的身體狀況,既是個女兒又是個先天不足的,也怪不得德妃高興不起來。不過德妃還是叮囑瀾惠好好養身子,好早日生下嫡子。這些話德妃沒少跟瀾惠說過,不過這次卻是說的最多的一次,直到瀾惠要走的時候才叮囑瀾惠要好好照看小格格,特別是這兩天千萬要照顧好了。

  瀾惠知道明天就是康熙的萬壽了,要是趕上明天小格格出了問題,或是死了,那四阿哥夫妻倆可真要觸霉頭了。所以瀾惠也不敢怠慢,回去後親自把小格格帶在身邊看護著,這小格格說來也怪,只要到了瀾惠身邊保準聽話的很,只要不離瀾惠三步就不哭不鬧,尿了拉了也一聲不吱,連那些苦苦的中藥都能緩緩吃下。

  瀾惠倒是沒只顧小格格,畢竟事情還很多,她趁著小格格在床上躺著時召見了幾個下人,把要吩咐的事安排下去,不過那些人過來都是隔著屏風的,還站的很遠,以防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衝撞到小格格。就這麼的一天很快過去了,小格格在傍晚的時候被奶娘哄睡著了,瀾惠連忙叫奶娘抱著小格格下去,還特地叮囑奶娘照看好了,千萬別在這兩天出了岔子。

  不一會四阿哥來了,瀾惠上前親自給四阿哥淨了面,換了常服。四阿哥享受著自個福晉的服侍,直到都收拾完了才開口問道:「小格格如何了?身子如何?吃藥了嗎?」

  瀾惠笑著答道:「小格格一切都好,太醫開的藥也都吃了,看著情況還不錯。」

  四阿哥拉起瀾惠的手說道:「辛苦福晉了,這兩天你多看著點,別出什麼狀況。還有明天皇阿瑪萬壽你也要準備好。咱們院裡別出什麼差錯。」

  瀾惠一聽四阿哥的意思就明白了,其實說白了也是和德妃一樣怕小格格在萬壽時出狀況。看著一個孩子在他們母子的心理還不如給康熙賀壽來的重要。不過瀾惠也犯不上為別人的孩子難受什麼,只要以後別這麼對她的孩子就成。瀾惠想想對著四阿哥說道:「爺放心吧!妾身都囑咐下去了。對了,小格格的洗三禮辦不辦?」

  四阿哥想都沒想就說道:「不大辦了,就咱們自家人辦一下就行了,小格格身子不好也經不起折騰。」

  瀾惠聽了點點頭心想這樣也好,還省她事了。


☆、第五十二章 殤

  康熙的萬壽節給瀾惠的感覺就是鋪張浪費,簡直和過年有的一拼,不過瀾惠去年已經參加一回而且知道皇室在這種日子是最講究排場的,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

  萬壽後緊接著就是小格格的洗三禮,這次洗三只有四阿哥、瀾惠和李氏參加,小格格雖然粘著瀾惠,但是身子還是不怎麼見好,也不像平常的小孩在洗三禮上能睜開眼睛。她在產婆給她洗三時只是不停的哭鬧,那哭聲也似蚊子一樣,微弱的很。

  四阿哥覺得有些掃興,不過畢竟沒把太多心思放在孩子上,所以也只是在洗三後叮囑瀾惠好好照看著,然後就去書房辦公了。而瀾惠則帶著抱著小格格的奶娘往屋內走去。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著,一個月後小格格還是那個瘦弱的樣子,不過她跟瀾惠特別親,自從眼睛睜開後總是找著瀾惠的身影。瀾惠也曾在沒人時對小格格說些現代的話題,看到小格格聽不懂的樣子後瀾惠終於能肯定她不是穿越來的了。其實瀾惠有時會特別孤單,覺著自己在清朝很多想法都無人傾訴,偶爾也會想想要是有人也穿過來陪她作伴就好了。可是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本人是並不想有其他穿越者出現的,她總覺著如果有另外的穿越者出現對她來說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些日子每天瀾惠都會叫孫太醫來給小格格診次脈,但小格格的情況卻不容樂觀,雖然每天不間斷的服用孫太醫開的藥,可是身子還是在逐漸虛弱。別說沒像其他孩子那樣越長越開,就是身型也比出生時瘦弱不少。孫太醫也說小格格這個樣子很難長到滿月,瀾惠見此只得找四阿哥來說了小格格的狀況,她還特地把孫太醫也留了下來。四阿哥聽了瀾惠和孫太醫的訴說,也知道這個女兒是活不長了,他心裡有些難受,從此更是一眼都不見這個女兒,生怕自己對孩子動了感情,等孩子去時更加傷心難過。

  瀾惠卻沒像四阿哥這樣,既然小格格喜歡她抱著,她就想著在小格格剩下的日子裡多陪陪她也是好的,所以除了處理院裡的事情,其餘大部分時間都是陪著小格格的。四阿哥見瀾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多陪伴自己的女兒,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但他實在不想見到小格格,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李氏那裡歇息。李氏自然加倍奉承四阿哥,使出渾身解數也要把四阿哥伺候的心情舒暢。

  宋氏卻不知道這些事,她還在盡力調養身子,以期能早日看看自己的女兒。

  終於小格格在挺了兩個月後因為一場風寒去了。當時伺候她的宮女嬤嬤都被四阿哥一怒之下杖斃了。四阿哥這段時間心裡不痛快,小格格在世的這兩月對他來說也是種煎熬,本來見瀾惠細心照料的樣子,小格格也拖過了孫太醫說的一月之期,還以為她能一點點的成長起來,結果卻因為奴才伺候不精心害得小格格得了風寒就這麼去了,讓他怎麼能不把火發在那些奴才身上。

  宋氏知道自己的女兒去了更是直接昏倒在床上,救醒之後拖著她那病弱的身軀不顧奴才們的阻攔跑到了瀾惠院裡。一進門就奔著床上的小格格踉蹌的跑去,然後抱起自己一直沒見著的女兒嗚嗚的哭了起來。

  四阿哥在旁邊看見宋氏這個樣子,心裡對宋氏的不滿也淡了不少,畢竟母子天性,看到宋氏為女兒痛哭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忍的。他剛想勸上一句,就見宋氏輕柔的放下孩子後轉身撲在了瀾惠身上,掐著瀾惠的脖子恨恨的哭道:「都是你,都是你沒照顧好我的女兒,要不我的女兒怎麼會死,怎麼會?」

  宋氏這一出直接把屋子內的人嚇蒙了,瀾惠這時也嚇傻了。倒是瀾惠身邊的張嬤嬤一心都在瀾惠這個主子身上,見宋氏竟敢掐她主子的脖子,連忙上去掰起宋氏的手,腳下還對著宋氏又踢又踹的,可是宋氏手上勁很大,張嬤嬤一時間竟然掰不開,她看瀾惠臉已經被掐紅了,忙尖聲叫道:「紙兒,硯兒,還不快過來幫忙。」這一叫把紙兒硯兒叫醒了,兩人忙上前幫忙拽起宋氏的胳膊。

  可是宋氏現在彷彿瘋了一樣,只是一邊紅著眼睛叫著『都怪你』一邊死掐著瀾惠的脖子,任由張嬤嬤等人在她身上又踢又掐的也絕不放手。這時站在一邊的李氏也反應過來,可是她還是裝作被嚇傻的樣子愣愣的站在一邊,心裡卻想著:「掐,使勁掐,掐死才好呢」

  四阿哥也在張嬤嬤叫紙兒硯兒時反應過來,快走幾步到了宋氏和瀾惠面前,右手順著宋氏的指尖往外使勁一掰,只聽『卡』的一聲後宋氏發出了一聲慘叫,而她的另一隻手也很快被張嬤嬤等人拽了下來。四阿哥右手一直沒鬆開宋氏的指尖,見瀾惠已經被鬆開後才揚臂一甩,宋氏就直接被甩到了屋子的那邊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由此可見四阿哥使得力氣有多大。

  四阿哥看了看瀾惠白皙的脖子上那紫紅的手指印,氣的渾身冒著寒氣,抿著嘴瞪向宋氏,宋氏被四阿哥冷冰冰的眼神看得終於回過了神,想想剛才自己做了什麼,竟然敢試圖掐死福晉,她想到這裡更是渾身無力的軟在地上。

  四阿哥可不管別的,衝著宋氏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還敢埋怨福晉,要不是有福晉的悉心照料,小格格能拖到今天?小格格身子這麼弱都怪你這個賤婢,好田養不出壞種來要怪就怪你自個身子不行。怨不得別人。」說完對著身邊的高無庸喝道:「把她給爺拉出去,關在屋裡好好反省,沒有爺和福晉的吩咐不許放她出來。」高無庸應了一聲叫幾個人拉起宋氏退了出去。

  四阿哥這時又走到瀾惠身邊溫聲說道:「福晉先下去歇息吧一會爺叫太醫來給你看看,小格格的事就交給李氏辦吧」瀾惠這時心裡也有些恍惚,聞言在張嬤嬤等人的攙扶下回屋了。

  四阿哥看了李氏一眼才淡淡的說道:「小格格的喪事爺就交給你了,你好好辦著。還有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要是外面有一點流言傳出爺就叫你和宋氏一樣被禁足。」

  李氏見四阿哥心情不好的樣子也不敢觸他的霉頭,乖乖的應下後自去辦事了。

  四阿哥這時才走到小格格的床邊沉默下來,他心裡一直沒怪過瀾惠,畢竟這兩個月瀾惠怎麼做的四阿哥都親眼見著了,就是沒看到的地方也自有人向他通報。瀾惠對小格格真的是照顧的很細緻周到,他估計即使由宋氏親自來也不一定能做到那個份上。所以四阿哥對瀾惠真是放心的很。這次小格格得風寒也是嬤嬤在伺候小格格擦身子時沒能及時包住所導致的,小格格身子本就弱,最近氣溫也比較低。雖然只光著身子不一會可是也著涼了,後來病症迅速的轉成了風寒,風寒在這時是沒什麼特效藥的,何況小格格這麼小有很多藥都沒辦法服用呢所以小格格的死也確實和瀾惠無關,四阿哥在一早就知道這一切,自然不允許宋氏有這樣的行為。

  宋氏這次試圖掐死瀾惠已經徹底觸了四阿哥的逆鱗,把四阿哥對宋氏早先有的那點情義也磨沒了,但現在後院並不能出什麼大的狀況,四阿哥不想自己的後院再被安排進一個德妃的眼線。就讓宋氏在自己屋裡關著吧四阿哥相信瀾惠不會輕易放掉宋氏的,他還記著瀾惠對三福晉的丫鬟下手的事。自己這個福晉雖然有時心軟些,但是只要危害到她,她就會充分展示出滿洲姑奶奶的魄力。

  「來人,把欣姑姑叫來。」四阿哥揚聲說道。

  「是。」門口的奴才應了一聲去找欣姑姑了。

  不一會欣姑姑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跪在地上等著四阿哥的吩咐。四阿哥先說了剛才的事,之後才吩咐道:「這幾天你看著點院裡的奴才,要是誰碎嘴亂傳消息了,你就直接杖斃。知道了嗎?還有把林太醫找來,就說福晉有些不舒服。」林太醫是四阿哥新招攬的人,雖然剛進太醫院不久,但一身醫術很是不錯。叫他來也能很好的封鎖住消息,畢竟別的太醫四阿哥並不放心。

  欣姑姑應下後退了下去。

  四阿哥在屋裡又看了一眼小格格後也起身向瀾惠那趕去,他還是有些擔心瀾惠脖子上的傷勢。

  而這時瀾惠正在屋內拿著一把小鏡子看著脖子上的掐痕。張嬤嬤則在一邊不忿的叨叨著:「福晉,這次您說什麼也要給宋氏點顏色看看,她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您行兇,奴婢看她是不想活了。四爺也真是的,竟然只是對她禁了足,要奴婢看很應該直接杖斃,還沒見過哪個小妾能這麼欺侮主子的。要是叫太太知道不曉得要多心疼您呢」張嬤嬤真是一心為了瀾惠,連四阿哥的帳都不買。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笑著說道:「你可別太激動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就這幾個手指印即使不上藥過兩天也就看不出來了。不過宋氏那確實不能這麼算了,當時李氏也在屋裡,如果我不出手李氏還不以為我好欺負至於宋氏你大可放心,出了這事她也算在爺那混到頭了,以後休想讓爺再去她那。」

  瀾惠說完這話想著四阿哥對宋氏的懲罰,琢磨著四阿哥為什麼只是輕輕讓宋氏禁足了事。難道他不想把宋氏攆走?可是看他的樣子明明對宋氏沒什麼感情了,倒是有很多不滿,那為什麼還要叫宋氏佔著一個格格的位子?瀾惠沒想到四阿哥只是不想讓德妃有理由再給他這安排新人罷了要是想到四阿哥是因為這個,瀾惠非得笑話他一場不可,德妃要是想往兒子府上塞人哪用得著什麼理由?直接給瀾惠看看就能領回去。

  不過宋氏鬧得這一齣瀾惠也挺高興,自己又沒什麼損失,只是受點驚嚇罷了。倒是可以因為這事求求四阿哥,讓他別再叫瀾惠給別人養孩子,太吃力不討好了不是,再說瀾惠對別人的孩子也沒法真心喜歡,就是喜歡上了還要時時提防著,既費心又費力。像小格格就是,瀾惠雖然有些憐惜但是也只能盡力照顧著,就這樣小格格一出了事還有人怨她呢。這次四阿哥還向著她,誰知道有下次的話四阿哥還能不能這麼英明呢?

  而且宋氏那也算是瀾惠完勝,看宋氏還能不能弄出一堆事來叫瀾惠頭疼。話說瀾惠還是很記仇的,一直記得宋氏懷孕時鬧出的太醫事件。這回總算出了氣,徹底把宋氏踢出局。大不了讓李氏漁翁得利唄。反正歷史上李氏也是受寵的,不是還生了一堆孩子嗎?瀾惠也算是幫她打倒宋氏為她和四阿哥創造條件了。


☆、第五十三章 承諾

  瀾惠這正和張嬤嬤說著話就聽見門外小連子稟報道:「福晉,四爺來了。」

  瀾惠忙起身想要迎出去。不過她剛下地就見四阿哥已經掀簾子進來了,四阿哥見瀾惠起床迎他忙說道:「別起了,爺已經叫太醫過來了。福晉老實躺著等太醫來診脈。」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靠在床頭躺著,這才說道:「妾身沒事,剛只是有點被嚇著而已,回來後已經緩過來了,爺不用擔心。太醫還是別請了,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沒的讓太醫看了笑話。」

  四阿哥看瀾惠面色還好也放下心來。自己上前兩步坐在床邊看著瀾惠說道:「沒事也叫太醫看看才好,你放心,這個林太醫是爺的人,不會出去亂說的。」

  瀾惠聽了這話才笑著說道:「那妾身就放心了說實在的,妾身還真怕這事傳出去,妾身實在丟不起這人」

  四阿哥聽了這話果然又想多了,他不悅的說道:「怎麼?是不是嫌爺罰宋氏罰得太輕了?」

  瀾惠笑著解釋道:「爺可別誤會妾身,妾身怎麼敢質疑爺的決定,爺自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妾身只是心裡有些難受,沒想到宋妹妹對妾身有這麼大的怨恨。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想要妾身的命。」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也就放下心中的不悅,看著瀾惠說道:「宋氏心思太陰暗,每天都在想著有人要害她,她也不想想有爺在,這院裡怎麼會出現那種事?哼自作聰明往往害人害己。爺也不動她了,讓她老死在後院中吧只是可惜了小格格攤上這麼個額娘,要不然一定健康活潑的很。哪會這麼早就去了?」

  瀾惠聽了也黯然下來,想想後鄭重的對四阿哥說道:「爺,妾身有個事想求您。」

  四阿哥聽了詫異的揚揚眉說道:「福晉有什麼事就說吧」

  瀾惠歪在枕頭上盯著四阿哥的眼睛說道:「爺,以後別叫妾身撫養別人的孩子了。不說孩子沒能被自己的親額娘撫養會不會有什麼遺憾,就說妾身照料著他們也怕有些不周的地方。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兒,哪能真的視如己出呢妾身說這話也不怕爺怪罪,只是真的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爺,像小格格這樣的妾身養了兩個月心裡也有了感情,她這麼突然去了妾身心裡更是難過得緊,有時想想不如當初就交由宋妹妹撫養,出了事也許妾身就不會這麼傷心了,而且宋妹妹也不會做出今天這種事來。這種傷痛妾身真的是不想再經歷了。」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陷入了沉思,他的確沒想到瀾惠的請求就是這個。他想著自己這兩個月來還只是偶爾見小格格一面現在就這麼難過,那瀾惠天天陪著小格格心裡會有多傷心。其實他也想左了,瀾惠畢竟不是小格格的親生額娘,傷心是有的,可是還真沒到宋氏那樣的地步,頂天比四阿哥多點罷了。那還是因為小格格這兩個月一直由瀾惠照顧的緣故,她給瀾惠的感覺就像在醫院裡照顧的病人,像一個悉心照顧了兩個月的病人突然死了,那種無奈傷心遺憾的感覺。

  瀾惠畢竟不能把小格格當成她自己的孩子一樣,何況還是宋氏這個瀾惠不喜歡的女人生的孩子。把她當成醫院裡的病人已經是瀾惠做足了心理準備而想的辦法了,要不然她還真的沒法撫養照料小格格。

  四阿哥以為瀾惠在埋怨她自己沒能看好奴才們,忙說道:「福晉對小格格照顧的很好,這次也只是意外而已。福晉不要傷心。」瀾惠見四阿哥並沒答應自己的請求,忙加緊一步說道:「爺,妾身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孩兒,要是有了親生骨肉那自然會偏愛很多,如果到時候爺還叫妾身撫養別的孩子的話,妾身真怕會有所偏頗。孩子們都是敏感的,如果覺得父母不愛他的話那對他的成長是不利的。」

  四阿哥見瀾惠著急忙慌的樣子不由笑道:「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大不了爺答應你就是了。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福晉還是早早給爺生個孩子才是真的。」

  瀾惠見四阿哥總算答應了,心裡也鬆了口氣,於是也故作害羞的說道:「爺,您說什麼呢」

  兩人剛想互相打趣下就聽外面的下人通報道:「四爺,福晉,林太醫到了。」

  四阿哥沉聲說道:「進來。」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低頭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跪下向四阿哥和瀾惠行了禮。

  「起來吧,快過來給福晉看看。」四阿哥說道。

  林太醫起身後抬眼掃了一下,看見瀾惠的方向後忙低頭走了過來,先是給瀾惠診脈,之後才迅速掃了一眼瀾惠脖子上的掐痕。檢查完後退了兩步低頭躬身說道:「回四爺的話,福晉身子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待下官開些安神藥喝些就好,至於脖子上的瘀傷下官這邊有些藥膏,抹上三天後就能痊癒。」

  四阿哥聽了點點頭,又問道:「爺看福晉說話聲音有些沙啞,用不用服些別的湯藥?」

  林太醫忙說道:「安神藥中已經加了治療福晉嗓子的藥材,所以不用另外準備了。」

  四阿哥聽了滿意的點點頭,又叮囑道:「福晉只是由於小格格去了才悲痛過度,歇兩天就好了,知道嗎?」

  林太醫忙回道:「是,是,下官明白。」

  四阿哥見狀點點頭說道:「行,你下去給福晉熬藥吧」

  林太醫忙恭敬的退了下去,他雖然剛跟了四阿哥不久,可是早就見識過四阿哥對手下人威嚴的一面,所以一看見四阿哥他那心肝就砰砰直跳,緊張害怕的要命。

  四阿哥見林太醫退下後才說道:「院裡的事爺已經叫李氏辦了,福晉這兩天就好好歇歇。」

  瀾惠點頭說道:「妾身知道,爺也要注意身子。」

  四阿哥笑著點頭後也就回他的書房了。瀾惠則告訴身邊的張嬤嬤說道:「你看著點李氏,別讓她在我院裡整什麼鬼蛾子。」

  張嬤嬤應下後退了出去。不一會紙兒端著熬好的藥送了進來。瀾惠一想宋氏的樣子也不由怕怕的,所以接過安神湯一口喝了進去,不一會就睡著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小格格的喪事沒有大辦,來的都是四阿哥的兄弟們而已,不過三阿哥夫妻倆來時倒是好好『勸慰』了四阿哥一番,可惜瀾惠聽張嬤嬤傳話就明白三阿哥的話很是欠扁,拐彎抹角的埋汰四阿哥生不出兒子還有好不容易有個閨女卻是個短命的。

  三阿哥學問不錯引經據典的一頓說愣是讓旁人聽不出有什麼不對的,不過以四阿哥的學識自然知道三阿哥哪些話不是好話,四阿哥也不是吃乾飯的,直接給三阿哥頂了回去,照樣引經據典說的都是叫三阿哥這個沒孩子的趕緊加油努力的意思。兩人這般爭鋒並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不過大家倒是好奇瀾惠為什麼沒出面,這種喪禮竟是個格格招待的。四阿哥按早先的說法告訴大家,說瀾惠傷心過度傷了身了。可惜信的人沒幾個,不過他們信不信四阿哥也不管,反正那些阿哥們回去查也查不出來。

  瀾惠藉著養傷好好在屋內休養了一陣,很快六月來了。這天覺羅氏傳來消息說婉婷有孕了。瀾惠忙叫張嬤嬤回家一趟,帶著她準備的藥材等物去看看懷孕的婉婷。張嬤嬤回來說婉婷看著很好,大夫診脈說已經懷了兩個月了,只要安穩的等到三月後就沒什麼問題。還特地告訴瀾惠覺羅氏說瀾惠那個方子很好,叫瀾惠也用用。瀾惠知道覺羅氏說道是那個懷孕的方子,可惜四阿哥去哪個屋裡那完全是看他自己的意思,除了初一十五以外都是不定時的。再說瀾惠現在才15歲,生孩子還是太早了點,還沒發育完全呢對孩子也是不好的。

  瀾惠為自己的哥哥高興,新寧也已經二十來歲,要是再不有個孩子估計覺羅氏和費揚古得急死。瀾惠現在住在宮裡,不能隨時往家裡送東西不免總是有些擔心,於是就把空間中一些蔬菜種子叫張嬤嬤帶出去,吩咐覺羅氏找個莊子種點自己家人吃。這些種子都是改良過的,不過也沒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好處,無論是成熟時間和外貌上都和平常的差不多。不過瀾惠吃過自然知道這些種子種出來的蔬菜味道好很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營養豐富。不過這些只要別人不吃也沒法知道,瀾惠特地吩咐覺羅氏不要往外送,只留著自家人吃就好。

  至於宋氏那瀾惠也沒做什麼動作,不過是對她不管不顧了。院裡兩個主子都不待見宋氏,奴才們自然有欺負到她頭上的時候。瀾惠對奴才做的一切都睜隻眼閉隻眼。有些奴才彷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就會上趕著欺負欺負宋氏。而宋氏只是在自己的房間窩著,每天唸經度日。彷彿再也不管外面的一切事了。

  七月的某一天,瀾惠正在屋內給自己的小侄子縫著衣裳,就聽外面老遠傳來十四阿哥的聲音:「嫂子,嫂子。弟弟來了。」

  瀾惠不慌不忙的把衣裳放在針線盒上,扶著紙兒的手站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就見十四倒蹬著小腿跑了過來,瀾惠看十四嗚嗚冒汗的腦袋,一把把他拉過來用手中的帕子擦著他額頭上的汗說道:「急什麼?這麼熱的天跑那麼快再中了暑氣。」

  十四阿哥咧嘴笑著說道:「沒事,弟弟身子好著呢對了,嫂子,八哥九哥還有十哥也來了。」

  瀾惠聽了這話抬頭望去,只見八阿哥三人正站在院門口往裡走呢。


☆、第五十四章 九阿哥太煩人

  「給四嫂請安了。」八阿哥三人一進院就向瀾惠行了一禮。

  瀾惠見狀連忙說道:「弟弟們快起來。」

  三人起身後瀾惠才笑道:「弟弟們進屋坐吧,外面日頭毒的緊哪有屋裡涼快。」邊說邊招呼著三人向客廳走去,十四阿哥倒是早就一溜煙跑了過去,嘴裡還嚷著:「嫂子,弟弟先進去了,你們快跟上。」

  瀾惠笑笑沒搭理十四,十四經常過來又和瀾惠親近的很,在這阿哥所裡一向是想什麼做什麼的,四阿哥雖講究規矩,但到底對這個弟弟格外照看,十四即使淘氣些四阿哥也頂多板著臉訓斥兩聲,而十四早就知道他這個親哥哥對他是下不了手的,除了功課上要求嚴些,別的多是雷聲大雨點小,所以也並不怕四阿哥。

  八阿哥看著十四在四阿哥這如同回了自己家一樣,不由心裡苦笑不已。他一直知道自己沒有母族可以依靠,所以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拉攏兄弟和大臣身上。像現在的老九和老十就對他言聽計從。雖然如今只是在大阿哥的吩咐下做事,可是八阿哥知道憑大阿哥的性子皇阿瑪是不會屬意他做儲君的,所以他自己也一直在暗地裡培養勢力。

  而十四阿哥從小得德妃和康熙的寵愛,平時對他這個八哥也喜愛敬佩的很,照這麼下去十四將來很可能成為他們一黨,這樣也能拉攏住德妃那邊的勢力,最起碼不能叫德妃去幫四阿哥,畢竟四阿哥是有名的太子一黨,所有能夠增加太子勢力的地方八阿哥都是要堅決打壓的。

  不過自從瀾惠給十四啟蒙後,十四和四阿哥感情『突飛猛進』,就連德妃對四阿哥也不再是不聞不問了,母子感情也好了很多,有德妃罩著四阿哥在後/宮的壓力頓時少了大半。最起碼容妃時不時再找四阿哥麻煩時德妃也會出手了。這使得四阿哥把精力更多的放在朝堂上,情況自然對八阿哥他們很不利。

  八阿哥想這些也只是一瞬而已,這時十四才剛跑走不遠,八阿哥見瀾惠笑著沒說話不由開口道:「十四弟跟嫂子的關係真叫弟弟羨慕。」

  瀾惠也沒有多想,見八阿哥這麼說了自然笑道:「只是平時接觸的多罷了,再說十四弟是我們爺嫡親的弟弟,我這個做嫂子的平時自然要多照看些。」

  九阿哥這時開口了:「五嫂怎麼沒多照看我,我和五哥還是嫡親的兄弟呢。四嫂你說五嫂是不是趕不上你賢惠啊」九阿哥這話一說連十阿哥這個心思粗的都聽出不對勁了。這話要是讓有心人傳出去,指定要拿瀾惠和五福晉說事。

  八阿哥也聽了出來,不過他倒是沒開口任由事態發展。而瀾惠就不願意了,她琢磨著這個九阿哥一定和她前世有仇,總是沒事找點茬討厭死了。瀾惠也不是吃虧的人,再說她身份在這,雖說只是個皇家媳婦,可畢竟也是九阿哥的正牌嫂子不是。

  於是瀾惠直接回道:「九弟這話就不妥了,就四嫂所知五弟妹可是不時給九弟弄些吃穿送去阿哥所的,而且平時也沒少為九弟上下忙活,聽說你房間裡的小擺設都是五弟妹托家裡人從宮外弄進來的。五弟還總是說五弟妹對你寵的太過了呢怎麼九弟覺著你五嫂做這些都是什麼沒做?那可真要傷你五哥五嫂的心了。」

  九阿哥聽了還真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瀾惠說的也是事實,九阿哥對五福晉就是哪哪都看不上眼,覺著她平時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只知道討好太后,讓她幫他弄點東西都是一副為難的樣子,卻還總是跑到他那忙上忙下的,彷彿對他多好似的。九阿哥最討厭這種攆都攆不走的人。

  不過五福晉面上做的一點錯處沒有,九阿哥也不好說她什麼,所以被瀾惠反駁了也只好懨懨的閉上了嘴。

  這會一行人已經到了正廳,就見十四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吃著冰沙。他見瀾惠他們走了進來起身馬虎的行了禮,然後繼續埋頭吃了起來。這還是因為八阿哥在的緣故,要擱瀾惠自己在這他連起都不會起。

  四人坐下後瀾惠才吩咐道:「小連子,去取三碗冰沙來。」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問八阿哥三人道:「弟弟們平時喜歡吃什麼水果?」

  十阿哥當先答道:「我最喜歡西瓜,四嫂,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給弟弟們嘗嘗啊」

  九阿哥恨鐵不成鋼的拿手中的扇子敲了十阿哥腦袋一下後說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十阿哥可能是被敲慣了,根本沒搭理九阿哥,反而對瀾惠說道:「九哥喜歡桃子,不過嫂子我看九哥也不想吃,您就別給他準備了。」這話氣的九阿哥直接加了兩分力又狠敲了十阿哥一下。

  「四嫂別介意,他倆就喜歡這樣。您給弟弟隨便來點就行。」八阿哥在一邊說道。

  瀾惠笑應了一聲叫旁邊的小連子下去準備了。其實這冰沙在宮中早就有了,不過都是碎冰上淋些果汁罷了,瀾惠研究的這個裡面還有果肉和一些其他水果點綴在其中。並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十四熱得狠了進來就叫了一碗解暑罷了。瀾惠本來也打算自個弄個冰淇淋來的,可惜她並不知道怎麼做,把奶凍上後敲碎了也不像現代的冰淇淋一樣,所以瀾惠也不琢磨了,反正她要是熱了大可以去空間待著,那裡既涼快又有各種水果可吃。

  不一會冰沙就送了上來,果然十阿哥是個不挑食的,雖然冰沙沒多大變化可是人十阿哥照樣吃的連呼過癮。而八阿哥就斯文多了,吃了幾口後就直坐在那裡。九阿哥則壓根沒動,他面前那碗更是讓十四拿了過去,十四說了:「反正九哥不用,弟弟就代勞了。」

  他們那邊吃著,八阿哥這邊也和瀾惠說起話來:「四嫂,弟弟們今天是來找四哥的,不知道四哥什麼時候能回來?」

  瀾惠看看天色說道:「怎麼也得一個時辰之後吧弟弟們著急嗎?要不嫂子派人給你四哥捎個信吧」

  八阿哥忙笑著說道:「那倒不用,耽誤四哥辦差就不好了。」

  十四一直聽著這邊的動靜,這時跑過來對瀾惠說道:「嫂子別叫四哥回來,八哥就是問問出征的事,不著急。嫂子還是說說最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弟弟天天跟著太傅讀書都要悶壞了。」

  瀾惠一聽就知道是三征葛爾丹的事,不過她記得歷史上是三十五年出征,還有一年多時間才到呢這八阿哥怎麼現在問起來了?不過具體情況瀾惠也不清楚,四阿哥從不在她面前說政事,瀾惠也樂得不聽,畢竟後/宮是不得干政的。

  十四見瀾惠沒回答他的話,忙上前幾步搖著瀾惠的衣袖撒嬌道:「弟弟今天特地逃了騎射課跟著八哥來找嫂子的,嫂子別不理弟弟嘛」

  瀾惠聽了十四的話說道:「叫你四哥知道看不收拾你。嫂子這可沒什麼新鮮玩意給你玩了,也不看看你成天的往這跑,嫂子小時候玩過的都教給你了,哪還有什麼別的,要不你跟著嫂子學學繡花?」

  十四一聽五官立馬皺成一團,十阿哥三人聽了瀾惠這話也笑了起來。

  瀾惠見十四愁眉苦臉的樣子笑著說道:「看你還成天竟想著玩,平時多跟你四哥學學,把心思放在功課上,知道嗎?」

  十四低著聲音應了一聲跑到另一邊去了。這時九阿哥又開口了,他挑著那雙桃花眼淡淡的說道:「原來四嫂就是用玩具收買的十四弟啊我說十四弟怎麼總想往嫂子這跑呢要弟弟說嫂子這就不對了,怎麼能這樣教壞十四弟,要知道我們做阿哥的要學的東西很多,哪有時間用在玩耍上?」

  「十四弟跟我學的時候還只有四歲,怎麼就不能多玩玩了,再說自從十四弟入了上書房,我就不再給他弄玩具了,而我聽我們爺說十四弟在上書房的表現還是不錯的。我這也沒耽誤他學習,就不勞九弟操心了。」瀾惠說道。

  「弟弟也是為四嫂好,省得四嫂光知道巴結十四弟,反而惹得四哥不高興不就得不償失了嗎?弟弟看還是皇瑪嬤英明,早早就不讓四嫂再教十四弟,要不然十四弟現在還不變成個小紈褲麼?」九阿哥繼續刺激著瀾惠。

  瀾惠聽了這話心裡快氣瘋了,可是面上卻不能落了下乘,還是沉穩的說道:「我只是代我們爺教導十四弟一段時間罷了,平時還是有我們爺看著的。十四弟天資聰穎,什麼東西都一學就會,根本費不了多少心思,哪像某些人學問不好,自己不如人還竟挑他人毛病。」瀾惠這話自然說的是九阿哥,九阿哥在上書房裡可不就是成績平平那一類的,也就僅比十阿哥好一點罷了。

  九阿哥一股火蹭蹭直往上竄,他學問不好所以也不受康熙待見,要不是有個得寵的額娘指不定怎麼受欺負呢所以平時他最討厭別人拿學問的事說他,關鍵是一般人誰惹他啊九阿哥是出了名的記仇,餿點子壞招一個接著一個,讓人防不勝防,再加上惹了他也就等於惹了宜妃和五阿哥。那可都是得寵的人物,根本犯不著得罪。

  不過瀾惠可管不了那麼多了,九阿哥太煩人,瀾惠記憶中好似也沒惹過他啊他倒好一次兩次的找麻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第五十五章 福晉一點不沉

  十四阿哥見九阿哥和瀾惠說了兩句又鏘鏘起來,忙插話道:「嫂子,再弄點吃的給弟弟吧弟弟有些餓了。」

  瀾惠見十四這麼說了,也只好停下和九阿哥的『口水戰』,反正她剛剛佔了上風,沒看把九阿哥那漂亮的臉蛋都氣紅了嗎?瀾惠心裡爽快了,連帶著笑得也燦爛很多,她對著十四阿哥說道:「可不是,也快到用膳的時辰了,嫂子這就吩咐人去準備晚膳。」說完向身邊的紙兒使了個眼色,紙兒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接下來五人又聊了會家常,瀾惠問了問十阿哥額娘的身體狀況,大家也就著這個話題說了起來。九阿哥臉色一直不好,八阿哥也只是隨口插幾句,倒是十阿哥和瀾惠聊得很熱乎。

  瀾惠和這些阿哥們還真沒什麼可聊的,可是四阿哥不在,院裡只有瀾惠一個主子,瀾惠又不能丟下這些個尊貴的客人自己在這等,也只好東扯一句西拉一句的說著話。還好有十阿哥和十四兩人不時接上兩句,總比大家一起沉默的好。

  就這樣,千呼萬喚的四阿哥終於回來了。瀾惠聽到外面小太監的通報時真想歡呼幾聲,她費勁的穩了穩激動的心情,站起身笑著對四人說道:「爺回來了,弟弟們稍坐,嫂子去迎一下。」

  八阿哥等人也起身說道:「弟弟們也該出去迎接的。」

  於是四阿哥一進院就見瀾惠五人站成一排巴巴的往院門口瞅著,差點把一向淡定的四阿哥也驚嚇到。他先是沖瀾惠點點頭,接著就對八阿哥等人說道:「你們來了。」說完帶著幾人往客廳走去。

  瀾惠等人對四阿哥的惜字如金也習慣了,話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四阿哥越來越沉默,但是週身的冷氣也隨之開放起來。平時在家還好,對著瀾惠偶爾會囉嗦幾句,好歹還能找到『喜怒不定』的影子。可是在外面那完全是向冷面王發展了。瀾惠對四阿哥這個變化倒是沒什麼奇怪的,她記得聽人說過『男人有了事業是會變的』。她覺得四阿哥就是這樣,自從辦差後身上的威嚴日益加重,平時表情也控制的很到位,一般人還真猜不出他心裡想什麼。

  四阿哥進屋後首先對瀾惠說道:「福晉下去準備桌宴席,爺要請四位弟弟用膳。」

  瀾惠應了一聲退了出去,先是到廚房看看,見早就準備的差不多了也就帶人端了上來。都準備好後四阿哥幾人就過來了,瀾惠象徵性的布了幾個菜就回自己屋了。

  瀾惠在自己房間用過膳後聽身邊的姜嬤嬤說四阿哥帶著八阿哥幾人已經去書房了,瀾惠估計著他們一時半會出不來就先叫人打水沐浴一下。現在畢竟是夏天瀾惠忙了一天也出了一身的汗,總是要每天晚上洗洗才會舒服很多。她估計著四阿哥他們可能要談很久,今晚四阿哥應該不會來她這了。

  瀾惠沐浴後穿著一身中衣歪在床邊看起了書,身邊紙兒正給她擦著頭髮。她看的正是曹大大的紅樓巨著。瀾惠也是無意中發現自己買的書中有很多話本小說的,不僅有紅樓夢,還有金庸的武俠系列和一些賣座的網文,瀾惠挑了挑還是決定先看紅樓好了,所以練字時直接拿這本書為藍本抄了起來。

  這書原是簡體字版,瀾惠怕在屋內看的時候忘記收起來再被身邊的奴才發現,在加上自己平時也有很多空閒時間,所以就重新裝訂了一本空白的書,書皮上寫個『烈女傳』三個字,裡面抄上繁體的紅樓內容,直接給紅樓弄個『馬甲』看了起來。

  這樣果然能唬住身邊的人,張嬤嬤見瀾惠捧著烈女傳讀著時還曾打趣道:「福晉如今真是長大了,記得福晉小時候還對這本烈女傳不屑一顧呢。總是說這本書是為了禁錮住女人的思想而寫的,還說自己說什麼都不看呢,現在嫁了人果然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瀾惠聽了這話也笑了起來,她在費揚古府邸時一向有什麼說什麼,哪像現在這樣處處受約束,時時要警惕的。想想還真是懷念沒成婚的日子。

  其實瀾惠為什麼這麼費勁的抄了書再拿出來看呢,主要還是她喜歡躺在床上的習慣改不了,雖然在空間中瀾惠不用這麼麻煩的抄來抄去,可是空間中也沒有床啊只有一張硬硬的椅子,瀾惠坐在椅子上就覺著難受的很,要是看些學術性的東西還成,看這些消遣的小說還要板著身子那真是自找難受了。何況瀾惠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練字,反正寫什麼都是練字,那抄小說也是一樣嘛瀾惠這邊正讀到寶黛初見就看到一個人影罩在她上方。瀾惠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看見四阿哥正站在床前望著她。她又左右掃了一眼,發現屋裡的奴才早沒影了。瀾惠也顧不上氣她們不提醒自己,連忙從床上下來,握著『烈女傳』的手自然的背在身後,然後馬上聯想空間中的那本真正的烈女傳,只見在瀾惠心想『出來』的瞬間手中的烈女傳就換了樣。

  這一切也就是一霎那,瀾惠隨手把書放在了桌上,然後走到四阿哥身邊笑道:「弟弟們都走了?」

  四阿哥踱了幾步到桌邊,拿起那本已被偷樑換柱的書隨意的說道:「嗯,剛走。」他翻開書看了兩眼然後接著說道:「爺還以為福晉看什麼看那麼入神,連爺進來都沒聽見,原來是看這個。」說完又把書放下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

  瀾惠心裡慶幸自己動作快,還好沒被四阿哥發現。她走到一邊給四阿哥倒了一杯茶水,頷首說道:「妾身也只是隨便看看罷了,剛剛是想事情想入神了才沒注意爺進來。」瀾惠在心中祈禱著四阿哥千萬別問那書中的內容,說實話她可沒看過,哪知道裡面寫什麼,只能祈禱四阿哥順著瀾惠的話問下去了。

  四阿哥果然不再糾結書的話題,問道:「那福晉剛剛在想什麼?」

  瀾惠微笑著說道:「妾身在想給小侄子做套特別點的衣裳呢一開始想做套虎皮裝,後來覺著兔子的也很可愛,嗯,小熊的也行。這不妾身想的天馬行空的就不知不覺入了神了。」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難得的笑了一下,瀾惠盯著四阿哥的笑臉一陣出神,她已經很久沒見四阿哥笑過了。這半年來四阿哥最常做的表情就是抿著嘴皺著眉,瀾惠真怕四阿哥早早長了皺紋那可就不帥了。

  瀾惠想著四阿哥一定是有什麼好事,要不然不能因為她兩句話就笑出來。

  當然四阿哥可不清楚自己福晉想什麼,他看瀾惠愣愣的看著他,不由起身走上兩步抱起瀾惠。瀾惠被四阿哥一抱終於回了神,她輕輕的掙扎著說道:「爺,您放妾身下來,妾身沉得很。」

  四阿哥胸膛起伏了兩下,低沉的笑聲從瀾惠的頭頂傳來,只聽四阿哥性感的聲音說道:「福晉一點不沉,爺抱著剛剛好。」說著兩步走到床邊把瀾惠直接放在床上壓了上去……

  事後四阿哥把玩著瀾惠的頭髮說道:「你嫂子幾個月了?」

  瀾惠窩在四阿哥的臂彎裡也懶懶的回道:「已經三個多月了。」

  四阿哥停了半晌又說道:「明天給你嫂子送點東西吧」

  瀾惠雖然想說自己都送過了,可是想想往家搬東西她又不吃虧,正好豐盈家裡的庫房了,所以也就做出一副感謝的樣子說道:「謝謝爺了,妾身明天就叫張嬤嬤跑一趟。」

  「嗯,那睡吧」四阿哥說完後就閉上了眼睛。瀾惠也累得不行,所以也不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瀾惠從空間中拿出一堆藥材,又去四阿哥的庫房裡拿了很多江南織造上供的的布匹綢緞等其他稀罕物,叫來張嬤嬤吩咐道:「嬤嬤今個回府一趟,就跟額娘說這些都是爺賞下的,這是賞給哥哥嫂子的。」說著指著那些綢緞,然後又從中挑出幾匹來說道:「這幾匹叫額娘做幾件衣裳,都是透氣涼爽的好料子,在夏天穿最好了。」又指著空間中拿出的藥材說道:「這些藥材都是上好的,給額娘阿瑪補身子,哦,對了,還有嫂子。」

  張嬤嬤看著堆成一堆的東西,瞠目結舌的說道:「福晉,是不是太多了?前兩天不是剛送去一批嗎?」

  瀾惠笑著說道:「前幾天是我送回去的,這次是爺賞的,爺不得比我大方多了不是嗎?」

  張嬤嬤笑著應下,然後叫來兩個小太監抬著東西跟她出宮去了。

  瀾惠則開始納悶起來,按說四阿哥不會無緣無故問起她嫂子的情況的,之前她嫂子剛有孕時四阿哥也只是叫瀾惠表示一下就行了,怎麼現在又重提這事了?難道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不過瀾惠想著四阿哥昨天心情不錯的樣子,估計就是家裡有事也是喜事,莫非阿瑪陞官了?

  瀾惠這一天心神不寧的等著張嬤嬤從家帶些消息回來,所以也就沒精神做別的事,只是手中拿著給小侄子做的衣裳隨意繡著,就這樣還不小心紮了好幾次手指,弄得姜嬤嬤等人一驚一乍的,說什麼不讓瀾惠再動針線。還給瀾惠的手指包的像粽子一般,瀾惠反抗了好幾次都無果。

  就這麼的下午到了,張嬤嬤也從宮外趕了回來。一進門瀾惠就注意著張嬤嬤的臉色,只見她一張老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第五十六章 李氏懷孕,老十喪母

  張嬤嬤一進門就向瀾惠請了安,然後把府裡所有人的情況都細細的說了一遍,特別是費揚古和覺羅氏的身子,不過由於去的時候費揚古不在家,所以只是轉達了覺羅氏的話。張嬤嬤在這邊羅裡囉嗦的說著,可把瀾惠急得不行。

  她打斷張嬤嬤直接問道:「家裡沒出什麼事嗎?」

  張嬤嬤詫異的看了瀾惠一眼才說道:「沒出什麼事啊一切都好,福晉不用擔心。」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皺了皺眉頭,難道阿瑪沒陞官?那四阿哥發什麼瘋?怎麼對嫂子關心起來了?瀾惠想想問著張嬤嬤道:「你再給我細說說家裡的情況。」

  張嬤嬤雖然心裡奇怪不過也認真的重複了一遍,一直說道:「夫人說老爺最近忙的很,常常在書房待到後半夜,身子也差了很多。」瀾惠聽到這不禁擔心起阿瑪來,難道費揚古身子出問題了,所以四阿哥才對她這麼好?可是費揚古身子差了四阿哥高興個什麼勁啊要知道費揚古可是四阿哥的老丈人,平時對四阿哥也多加照拂的。

  瀾惠正琢磨著突然想到那個『忙』字,連忙問道:「你是說我阿瑪最近很忙?」

  張嬤嬤『嗯』了一聲。瀾惠這才想到,也許自己阿瑪沒陞官,只是康熙交給他什麼重要差事,所以他們一家人自然在四阿哥心底更加重要了。瀾惠估計事實應該就是這樣,不過四阿哥還真犯不上這麼做,太著痕跡了。他就是什麼都不做費揚古也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的,誰叫瀾惠是他福晉呢。

  事情問到這地步也就算了,既然家裡沒什麼大事瀾惠也就放下了心。她又問了問覺羅氏的身子,聽說覺羅氏最近身體很好,還經常督促費揚古調養身體,瀾惠才真的放下心,家裡有額娘看著一般不會出什麼大的差錯,再說有靈液在手阿瑪的身體也能調養回來。

  瀾惠叫張嬤嬤下去歇會,自己則閃身進了空間,她走到七彩葫蘆那看著已經爬滿古樹的葫蘆籐,期盼著七彩葫蘆能快些結果,她擔心自家靈液用的太快,別再用光了,現在阿瑪額娘歲數都不小了,平時要有個病痛的服用靈液也好的快點。不過這等靈物不是瀾惠著急就能長的快的,瀾惠也只能乾等著而已。

  晚間四阿哥回來後問了瀾惠家裡的情況,瀾惠挑著說了,之後這事也就過去了。直到後來張嬤嬤又出宮後才給瀾惠帶來確切消息,當時是因為康熙讓步軍統領增設令箭十二支,以備隨時調遣及宣傳號令所用。意思就是說步軍統領的職權又擴大了。原來是管京師內城的治安,現在是連著外城也管了。

  費揚古是步軍統領內大臣,正是管這片的,跟後來雍正的舅舅隆科多管的一樣。所以現在費揚古權利大增,四阿哥自然對這個岳丈更加看重,連帶著對瀾惠也看重起來。當然原來四阿哥和瀾惠的感情就不錯,在這些兄弟中兩夫妻算是相處和諧的了。四阿哥尊重愛護瀾惠,瀾惠也敬佩服從四阿哥。

  四阿哥最近除了在公事上盡心盡力外,在瀾惠這也『盡心盡力』起來。當然,更多的可能要數『盡力』了,瀾惠常常被四阿哥『盡力』的起不來床,但看著四阿哥對著她肚子的那個期待的眼神,她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瀾惠知道四阿哥是想有個嫡子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瀾惠這邊一直沒有動靜,可是李氏那邊卻懷上了。四阿哥雖然遺憾瀾惠這邊無果,可是李氏那邊有了也算是意外驚喜吧畢竟四阿哥這段時間在李氏那並不常住,可人李氏最近調養的好,沒幾次就懷上了。

  發現李氏懷孕這天剛好是四阿哥的生日,太醫給李氏診脈說正好懷了大半個月,說實話瀾惠是很佩服太醫的,沒想到肚子不到一個月都能診出喜脈來。四阿哥當日很高興,當然了,本來就是生辰,又加上小妾懷孕,的確是雙喜臨門。

  瀾惠對這個也駕輕就熟,她按照宋氏的例先免了李氏每天早上的請安,然後專門去德妃那請了嬤嬤來照看李氏,一月一次的平安脈診著,也不像宋氏那時那麼忙前忙後了,一切都按規矩行事。

  李氏也明顯比宋氏好伺候的多,並沒什麼大的毛病,就是嘴挑點,沒事上瀾惠這晃悠兩圈顯擺一下。或是不時去宋氏屋內和宋姐姐『聊聊天』,剩下的也沒什麼了。

  瀾惠最近則忙著伺候四阿哥,院裡的主子一個被禁了足,一個懷著身孕,只剩瀾惠一人還能侍寢了。所以瀾惠也享受了一段時間的獨寵。德妃對這個倒是沒什麼說的,現在沒趕上選秀,四阿哥這不好安排人,要是安排個宮女什麼的德妃也不願意。

  她現在對這個大兒子還是挺滿意的,也不像平時那麼隨便的往四阿哥後院插人了,總是琢磨著給這個兒子找幾個好生養好樣貌好家世好性情的。所以德妃正對著明年的選秀摩拳擦掌著,對四阿哥現在獨寵瀾惠的事壓根沒興趣過問。

  十一月發生了一件大事。十阿哥的額娘溫僖貴妃去世了。瀾惠作為兒媳勢必要去哭靈,她跪在皇子福晉這片拿著薑汁浸過的手帕不時擦著雙眼。聽著上面太監的號令哭了起來。

  十阿哥則跪在最前面,平時總是嘻嘻笑著的臉也沾滿淚痕,不過人家那是真心的哭泣,和瀾惠這種自然不同。瀾惠跪的雙腿發麻後才被扶著回了阿哥所。這時四阿哥也回來了,他看了看瀾惠的情況點點頭坐了下來。

  瀾惠則安排人打水梳洗。先是給四阿哥擦了臉然後自己才收拾起來。

  四阿哥神色也有些陰沉,他想想後對瀾惠說道:「你去做幾個小菜吧一會爺派人送到十弟那爺看十弟今天的神色有些不對,還是多照看點好。」

  瀾惠點頭應下了,說道:「爺說得是,妾身曉得了。」

  說完瀾惠就起身去了小廚房,她特地從空間中拿出些蔬菜來,照著菜譜做了幾個素菜。這還是因為最近她開始練習廚藝才能做得出來。怕十阿哥沒食慾瀾惠還特地做了些宮中沒見過的小菜,清脆爽口的多。這時節青菜很少,瀾惠平時吃的都是小湯山那邊的莊子上進的。瀾惠估計這一盤綠綠的菜端上去十阿哥怎麼也會有些食慾。

  瀾惠端著食盒回到屋內,這時四阿哥正閉目歇息著。瀾惠把食盒小心的放到桌上,可是雖然聲音很小還是被四阿哥聽到了。他看了一眼瀾惠,想想後才說道:「還是爺親自去一趟吧要是奴才去的話估計得被十弟打出來。」

  瀾惠把食盒遞給高無庸看著四阿哥帶著奴才們出門去了。她想著四阿哥這人其實還是面硬心軟的。十阿哥最近也只是多來這幾趟而已,四阿哥就關心起他來。還有十四也是,雖然四阿哥對十四教訓的時候多,可是只要十四想要的四阿哥總能找人買來。更不要說四阿哥身邊的小跟屁蟲十三了,那可真是疼到骨子裡,走到哪帶到哪,讓十四都吃醋不已。

  很晚四阿哥才帶著人回來,也沒來瀾惠這直接去的書房。瀾惠知道他們是要給母妃守三個月孝的,這期間不能剃頭自然也不能同房了。瀾惠也樂得歇息幾天,實在是四阿哥每晚都來,弄得瀾惠練功的時間都無限期延後了。總是在白天抽時間練那一會也不是事啊之後幾天宮裡的人都忙著溫僖貴妃的喪事,溫僖貴妃身份尊貴,喪事辦得也很風光,而瀾惠這些兒媳婦們哭了幾天靈自然紛紛瘦了一大圈,更不要說十阿哥這個做兒子的了。要不是每晚四阿哥都送去些飯菜勸他吃,估計十阿哥現在都得瘦脫型了。

  不過在靈堂十阿哥還特地過來謝過瀾惠,因為瀾惠每天都會給十阿哥準備些飯菜,而四阿哥也常常寬慰十阿哥,四阿哥畢竟有經驗的,他養母佟佳氏去世時就是他一個人過來的。現在十阿哥這樣四阿哥和他是最有共同語言的。連九阿哥和八阿哥都比不上。誰叫宜妃和未來的良妃現在都活的好好的呢雖然八阿哥和九阿哥也勸過十阿哥,十阿哥也領情,可是對四阿哥夫妻倆十阿哥也是感激的。畢竟在溫僖貴妃去世前瀾惠就經常去陪她聊聊天,或是送些吃食或是送些藥材。讓溫僖貴妃對瀾惠的印象也好了很多。十阿哥這人實心眼。他把九阿哥和八阿哥當親生兄弟一樣敬愛,誰也過不了他倆,不過對陪伴自己額娘的四阿哥夫妻倆也實心的感激。在溫僖貴妃的喪事後十阿哥還特地到阿哥所向四阿哥和瀾惠鄭重道了謝。

  康熙三十三年就這麼過去了,二月份小寶寶在覺羅氏一家和瀾惠的期盼下平安出世。是個男孩,費揚古給起名叫德瑞。瀾惠在接到消息後忙準備了一堆東西叫張嬤嬤親自送上門去,連四阿哥也有所表示,親自挑了一個長命鎖送了去。瀾惠看著那個長命鎖不由想起自己滿月時哥哥新寧送的那個,時光飛逝啊,不知不覺在清朝已經待了十多年了。

  現在哥哥已經有了孩子,瀾惠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由期盼起來。


☆、第五十七章 武氏與玉珍

  「嫂子你都想不到,那個武氏嘴就那麼大點,您說她吃飯得慢成什麼樣啊?而且說話細聲細氣的,比蚊子聲都不如。真是不知道額娘看中她什麼了?弟弟只是問她幾個問題嚇得要哭了似的。真沒勁」十四阿哥一邊大口的吃著蛋羹一邊衝著坐在榻上的瀾惠說道。

  十四阿哥今天去給德妃請安時剛好碰見德妃召見一個姓武的秀女,已經七歲的十四阿哥立馬明白這是額娘給自個四哥挑的小老婆了,自擬為四阿哥的親親好弟弟的十四自然是對武氏一番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問了一大堆武氏的情況,從出生到選秀,基本上武氏能回答的都問到了,比查戶口都詳細。

  德妃也在一邊笑看著,她現在雖然對四阿哥好了很多,但最疼愛的自然還是小兒子十四,見十四問的興起也就沒阻止。那武氏家裡也不是小門小戶,她阿瑪是從五品知州,只不過是外放的罷了。可在身份上也能和五福晉一較高下的,當然她阿瑪是漢人,沒有五福晉這樣滿族大家的身家底蘊,不過在漢官中也算站得住腳的,雖說在京城上不得檯面,但在當地可是很有名望的。

  這個武氏長的和李氏不相上下,都是典型的江南美女。不過人家有一張櫻桃小口,笑不漏齒的樣子溫婉極了。德妃也是看中武氏的樣貌,她覺著自己的大兒子既然把樣貌普通的宋氏關了禁閉,卻讓嬌媚的李氏懷了孩子。而瀾惠雖然是滿族女子,可是看那白嫩的肌膚比漢家女子都要誘人。德妃腦補了四阿哥後院的這幾個女人,成功的認定四阿哥是喜歡嬌媚的漢族女子了。這次選秀自然在樣貌上著重注意起來。

  再說這波選秀要選七阿哥和八阿哥的福晉,好的滿族小姐都是被康熙密切注視的,聰明的德妃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上去顯眼。而家世差的德妃又瞧不上,所以只好在漢軍旗這些矮個子中挑高的,這不人長得漂亮,家世也不錯,身體又很好,性子還溫柔的武氏成功入選,算是和德妃瞧對眼了。

  可惜德妃滿意,十四卻不喜歡。他從小在德妃身邊長大,每當康熙寵幸誰時都能看見德妃心情不虞。才七歲的十四還不明白什麼男女之愛,但他經過思考發現女人應該是不喜歡自己的夫君寵幸他人的。十四和瀾惠的關係一直很好,他琢磨著自己的嫂子應該也和額娘一樣,既然這樣就叫四哥少收一個得了。

  反正自己四哥後院都有了三個了,而且還有那麼好的嫂子,還找別人幹嘛所以十四是想盡一切辦法為難武氏。他不敢直接跟德妃說,他知道自個額娘最近一直在忙這個,要是他說了德妃肯定是不願意的。十四也很孝順,不希望額娘不開心,所以採用迂迴戰術,只要挑到武氏的毛病,那德妃自然就不會要武氏了。

  所以十四使出渾身解數把武氏的事問了個底掉,連她早上吃什麼,幾天洗一次澡都問到了。可武氏也不是吃素的,她可是經過家裡嚴格教養長大,對一些無禮的要求全都避而不談,只是說些能說的。十四一看更認定武氏是個心機深厚的。一直問不出什麼毛病的十四終於惱羞成怒了,直接來了一句:「你的嘴太小了,四哥肯定不喜歡。」

  這話出來給德妃造一愣,武氏也又羞又氣的掉起金豆豆來。德妃見這麼個混亂狀況忙叫宮女把武氏請回去,留下十四問道:「老十四你不喜歡武氏?」

  十四自然答道:「當然不喜歡,小嘴什麼的最討厭了。」

  德妃聞言笑著擄起十四的辮子說道:「你不喜歡又不是你四哥不喜歡,看把人羞的都哭了。額娘可是挑了很久才挑中這麼一個滿意的。老兒子別搗亂了,啊大不了以後不叫你見著她。」

  十四聽德妃這麼一說也知道這事基本定了,於是懨懨的應了德妃的話,沒一會就跑到瀾惠這打起小報告來。

  瀾惠聽了十四一番手舞足蹈的敘述也總算聽明白了。整了半天德妃最近在忙這個,她說怎麼最近請安時德妃都和顏悅色的呢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瀾惠心裡只是稍微刺了一下就恢復常態,這種事以後她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回呢這第一次也算是趕個新鮮積累個經驗了。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武氏既然要進四阿哥後院,那就算直接受瀾惠管轄了。作為一個統領四阿哥後院所有女人的最高長官,瀾惠是很有必要提前瞭解武氏的一切的。所以十四訴說的有關武氏的一切都被瀾惠用心記了下來。

  當然面上瀾惠還是對十四說道:「你啊,就瞎擔心。額娘千挑萬選的女子哪有不好的。這可是額娘對我們小輩的恩典,嫂子還要多謝額娘呢。再說李氏現在懷著身孕,宋氏又身子不好在休養。嫂子既要管理這個院子,又要注意人情往來,現在即將多一個妹妹進來幫嫂子,嫂子也能鬆快點不是。」

  十四聽了這話抬頭疑惑的問道:「那武氏來了嫂子不傷心嗎?」

  瀾惠挑挑眉毛詫異的說道:「傷心什麼?」

  十四顯然有些糾結了,他摸著自己的光腦門嘟囔著:「那後宮進人了額娘怎麼會傷心?」

  瀾惠自從第一層功法修煉完後五感增強很多,自然是聽到十四嘟囔的話了。不過瀾惠也不好就德妃傷不傷心的事和十四進行討論,只好裝作沒聽到用詢問的眼神瞅向十四。

  十四看瀾惠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問問嫂子,不過後來想想有關長輩的事他們作為小輩的還是少談為妙。所以也就放下這個話題了。

  他把吃光的蛋羹推到一邊,往瀾惠的桌邊跑去,直接在上面的針線盒裡挑起荷包來。直挑了三四個新鮮花樣的才作罷。他揚著手中的荷包對瀾惠撒嬌道:「嫂子這些給弟弟吧也算是弟弟向您通風報信的酬勞了。怎麼樣?」

  瀾惠忍俊不禁的說道:「你喜歡就拿去唄還說什麼酬勞,寒顫你嫂子是吧」

  十四嘿嘿的傻樂兩聲,揣起荷包直接打個千道:「那弟弟告退了。」

  「嗯,去吧沒事過來玩。」

  「嗯,知道了。」十四說完帶著身邊的小榮子退了出去。

  第二天瀾惠向德妃請安時果然見到了武氏。只見武氏穿著一身嫩綠色旗服,一頭黝黑的長髮梳成一條大辮子,眼睛不大不小倒是很有神,五官中最特別的果然是那張櫻桃小嘴,小小的紅潤潤的,看著有點像櫻桃似的。她規矩還算不錯,並沒什麼張揚的地方,反而很是得體,一口江南軟語聽的人身上酥麻麻的。

  瀾惠看著出眾的武氏笑著對德妃說道:「額娘,這是哪家的秀女,真真是好水靈的一個人。」

  德妃見瀾惠這麼上道,也笑道:「這是知州武柱國的閨女武氏。」說完又對武氏說道:「這是我的大兒媳,四福晉。」

  武氏聞言向瀾惠行了一個屈膝禮,瀾惠叫起後拉著武氏的手很是說了一些誇獎的話。德妃見狀更加滿意,三人說了一會話後德妃就叫武氏退了出去。

  之後才對著瀾惠笑道:「這丫頭額娘看不錯,老四那兒人還是少了些,額娘琢磨著她這樣的老四應該能喜歡。」

  瀾惠頷首笑道:「額娘挑的人我們爺一定喜歡。媳婦也覺得姐妹太少了,人多更熱鬧些不是。」

  德妃點頭一臉贊同的樣子。兩人又說了一些四阿哥的事瀾惠就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張嬤嬤一直欲言又止的,瀾惠笑看了張嬤嬤一眼,也沒有開口詢問什麼。實在是一看張嬤嬤的樣子就是要說武氏的事叫瀾惠多加注意什麼的。在這路上說這些話很可能被人聽到,顯然張嬤嬤也知道這個,所以一直忍著。

  就在一行人走到御花園時,迎面碰上了十三位阿哥。不過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上次在太后宮裡見過一面的郭洛羅玉珍。

  十見著瀾惠自然打千行禮,瀾惠還了半禮後玉珍也向瀾惠行禮。這麼的光行禮就花了半天,大家都站定後瀾惠才道:「弟弟們這是逛園子呢」

  八阿哥溫和的說道:「是啊今天天氣不錯。」

  瀾惠不知道怎麼的聽了這話有點囧,不過她還是回道:「弟弟們自便吧嫂子還有事先回去了。」

  之後大家又一頓行禮後瀾惠才走成。

  直到瀾惠走遠後玉珍才說道:「那是四福晉吧我還在寧壽宮見過她呢。」

  九阿哥拿著一把扇子敲著手懶洋洋的說道:「怎麼?想認識?」

  玉珍可不怕九阿哥,這九阿哥是她表哥,平時兩人關係好著呢。她皺著眉頭說道:「過一陣自然要認識了,你說是吧」說著對八阿哥笑道。

  八阿哥笑著沒說話,反倒是九阿哥損道:「看你那不害臊的樣,回頭別和人說我是你表哥啊」

  玉珍聽了這話直接火了,衝著九阿哥野蠻的說道:「我怎麼不害臊了,我說的是事實,郭羅瑪法已經說這事定了,定下的事我害臊什麼?我這等著你叫我八嫂呢」

  八阿哥看玉珍的樣子直哭笑不得,老十也張著嘴巴一臉稀奇。倒是九阿哥接觸玉珍最多,也最清楚她的脾氣,直接掠過這個話題不搭理她了。


☆、第五十八章 你吃醋我緊張

  瀾惠一進屋果然聽張嬤嬤焦急的說道:「福晉,奴婢看武氏不是個安分簡單的。您可要注意啊」

  「嗯,嬤嬤您看後院中哪個是安分簡單的了,我知道,您就別為我著急了。」瀾惠幾步走到床邊脫掉了腳上的花盆底,話說她今天正好生理期,踩著花盆底子鞋走了大半個皇宮可把她累得夠嗆。

  張嬤嬤見瀾惠一臉疲憊的樣子先去外面吩咐紙兒沖杯紅糖水來,之後才回到屋內邊給瀾惠按摩著腰邊說道:「沒想到德妃娘娘這麼快就往四爺院裡指人了。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好歹咱們也趁她沒進門前打聽打聽這位的行事作風。」

  瀾惠趴在床上舒服的回道:「我進門都三年了,現在才進人算不錯的了。爺又不喜歡沾染身邊的丫頭,已經夠難得了。你沒看見三阿哥那,聽說三福晉的陪嫁年前就承寵了。至於武氏這事就按嬤嬤說的辦吧回頭指婚旨意下來你就安排人打聽去,直接找哥哥要人就行。」

  「嗯,是奴婢妄想了。這事您就放心交給奴婢辦吧」張嬤嬤琢磨一下瀾惠的話,也不得不承認四阿哥對自己主子是不錯。

  「記得別太著痕跡,叫人知道我提前打探消息就不好了。雖然大家都這麼幹,不過誰都沒拿到檯面上說不是。」瀾惠轉頭盯著張嬤嬤囑咐著,張嬤嬤人比較實,也就是俗稱的有點傻。雖然說對瀾惠夠忠心,可辦起事來喜歡直來直去,不像姜嬤嬤那麼多心思。不過瀾惠現在對姜嬤嬤不那麼放心,也只好用張嬤嬤了,再說打聽的人是哥哥新寧的人,新寧瀾惠還是信得過的。

  「福晉放心吧奴婢曉得。」張嬤嬤一口應了下來。

  晚上四阿哥回來時來了瀾惠屋裡,瀾惠伺候著四阿哥用了晚膳,之後兩人就聊起天來。

  四阿哥昨個就從十四那得到消息說了武氏的事,他也知道瀾惠比他還早知道。不過昨晚他等了一晚也沒見瀾惠主動提起,這不今天早上辦差時還琢磨這事呢,晚上回來後他還是決定先開口問吧,這個福晉他是領教多年了,要沒什麼大事一定不會主動告訴四阿哥的。可人四阿哥就奇怪了,後院進人對福晉來說難道不是大事嗎?怎麼一點看不出瀾惠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瀾惠自然沒想那麼多,她伺候著四阿哥躺下後才說了今天在德妃那看見武氏的事,最後還總結性的說道:「額娘已經明說那武氏是專為爺挑選的了。妾身看武氏也是不錯的,可見額娘費了多大的心思。妾身估摸著過一陣武氏就能直接進門了。」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挑挑眉,說道:「這事你今個剛知道?」

  瀾惠隨意的說道:「沒,昨天十四弟就跑來告訴妾身了,不過妾身想還是等額娘那有確切信了再告訴爺妥當。」

  四阿哥聽了瀾惠這話算是解了疑惑,他歪頭看著瀾惠平淡的臉色,不由鬱悶的想到『難道她就不吃醋?女人不都是愛捻酸喝醋的嗎?』

  瀾惠聽四阿哥半天沒動靜,不由也歪頭看去,只見四阿哥正直直的盯著她,那黑黑的眼珠嚇得瀾惠一哆嗦。四阿哥感覺到自己的福晉身子顫抖了一下,也納悶不已,不過他更好奇瀾惠吃不吃醋的問題。於是抬起一隻胳膊拄著腦袋看著瀾惠問道:「福晉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瀾惠不明白四阿哥的意思,疑惑的問道:「沒有啊哦妾身有點冷了。」

  「冷了?」四阿哥懵了。

  「是啊,好像被子換早了了,這被子現在蓋還有點薄。」瀾惠雞同鴨講著。

  四阿哥總算是明白自己福晉一點都沒吃醋了,他發現這個狀況後不禁心裡有氣,覺著瀾惠一定是不重視他,要不怎麼會對新進院的女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生氣的直接躺下一言不發了。瀾惠詫異不已,心想著四阿哥這又怎麼了,她也不敢問,於是也只好躺在那一動不動。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早早的就起來了,昨晚他又沒睡好,總是琢磨著瀾惠對他到底在不在乎的問題。早上醒來後四阿哥下意識的看向瀾惠,只見瀾惠眉頭緊皺著,手還抓著被子不放,四阿哥仔細看了手覆蓋的位置,發現正是小腹那。

  他摸了摸瀾惠的額頭,一下就摸到一手的汗,這才發現瀾惠的額頭上也汗淋淋的。

  四阿哥推了兩下瀾惠,瀾惠這才悠悠的醒轉開來。她睜眼就見四阿哥正望著她,於是下意識的說道:「爺醒了?妾身服侍您起身。」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四阿哥看瀾惠一睜眼就著急伺候他,昨晚那點怨氣直接就消散了,他想著福晉睜開眼第一個關心的就是他,這怎麼不是在乎他呢這要不在乎那什麼才算在乎?瀾惠要是知道四阿哥這麼想一定會大笑一場,四阿哥還真想偏了,瀾惠這反應純粹是練出來的,要擱別人天天早上起身都要伺候丈夫穿衣洗漱用膳伺候個三年也會這樣。

  四阿哥卻沒想這麼多,他雙手按住瀾惠圓潤的肩膀,說道:「別忙著起身,福晉是不是哪不舒服?爺看你氣色不太好。」

  瀾惠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狀況,她這肚子現在的確疼的很。瀾惠很納悶,自從有了空間後她從沒生過病,生理期時也只是腰酸些罷了,別的狀況還真沒發生過。這次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會疼的這麼厲害。

  四阿哥見瀾惠只是皺著眉捂著肚子,也焦急起來,他直接揚聲說道:「來人。」張嬤嬤等人在門外聽到後端著洗漱用具直接進了屋。四阿哥見有人進來了才吩咐道:「快把林太醫找來。」

  門口的高無庸應了一聲退出去請太醫了。而張嬤嬤等人這時也發現瀾惠的狀況。張嬤嬤是最焦急的,她想上前問問可是四阿哥是張嬤嬤最怕的人,她可不敢逾矩。

  還好這時瀾惠開口了:「爺,妾身沒事,就是肚子有些疼罷了,咱們還是起身吧一會太醫來看見不好。」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沒答應,直接說道:「爺自己起來就行,一會林太醫來了把床帳擋上讓他診脈。你先歇著吧今天就別去額娘那請安了,爺去跟額娘說。」

  瀾惠見四阿哥這麼說也只好繼續躺著,她扭頭看著四阿哥在紙兒硯兒的伺候下洗漱完畢,這才收回視線。沒一會林太醫果然到了。瀾惠這兒也準備妥當,四阿哥坐在椅子上對著進來的林太醫吩咐道:「你去給福晉看看,仔細點。」

  林太醫應了一聲走到床邊,看著從床帳下伸出的手,上面蓋著的帕子根本擋不住那白皙的肌膚,他不敢多看直接診起脈來,半晌才說道:「福晉只是最近服用太多寒涼之物,體內積寒太多,趕著這次月事爆發了才會導致腹痛難忍的,下官開幾幅藥調理調理就好。」

  四阿哥見瀾惠沒什麼大礙也放下心來,瀾惠聽林太醫出去了,掀開一點床帳對四阿哥說道:「爺還是去衙門吧妾身沒事。」

  四阿哥這時才想起教訓瀾惠,不悅的說道:「以後飲食上小心些,別竟貪些好吃的吃食。」

  瀾惠笑著接受了四阿哥的批評,說了不少好話才把四阿哥勸走。四阿哥走後躺在床上的瀾惠也不禁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嘴裡嘟囔著:「叫你嘴饞,叫你嘴饞,竟吃些涼的東西。」原來最近空間中的西瓜正好成熟,因為外面才三月份,瀾惠又不能把西瓜拿出來吃。要是都放空間中任由它們爛掉瀾惠又心疼。

  再加上瀾惠是個喜歡吃西瓜的,所以沒事就進空間捧一個吃。那空間中的西瓜又大又甜,瀾惠開始時吃的大呼過癮,可後來天天吃,時時吃,終於吃的瀾惠要吐了。瀾惠琢磨著自己都吃了這麼多了,也就剩下那一點,還留著幹嘛於是把剩下的西瓜全部切開,只用小勺舀了中間最甜那塊吃起來。邊吃還邊得瑟著說道:「人家都是西瓜買兩個,吃一個,扔一個。我這來個西瓜種一堆,吃了一堆還有一堆。嘿嘿呃…撐死我了」

  當然那段瘋狂吃西瓜的日子是瀾惠不想回首的,本以為害得只有自己的胃,沒想到現在還要加個肚子。瀾惠決定以後堅決不這麼吃了,放爛掉就放爛掉吧浪費是可恥的,可是害到自己更是堅決不行的。

  瀾惠這邊在阿哥所養著身子,康熙那邊也不含糊。秀女大選過後沒多久郭洛羅玉珍就正式被指婚給八阿哥了。而七阿哥那也指了副都統法喀之女納喇氏。

  五阿哥後院也多了一位側福晉,是劉文煥之女劉佳氏,這是宜妃親自挑選的。至於三阿哥那容妃也給他挑了筆貼式敦達禮之女田佳氏。四阿哥這自然就是早就訂好的知州武柱國之女武氏了。算起來武氏的身份比劉佳氏和田佳氏略低些,主要差在不是滿族女子。不過武氏只是被封了格格,並不像劉佳氏和田佳氏是側福晉,而且樣貌上也比她倆強很多。再說德妃對瀾惠這個媳婦還是很滿意的,也並不想在瀾惠生子前給四阿哥找身份高貴的側福晉,所以這個結果德妃和瀾惠都很滿意,但是四阿哥滿不滿意就要等武氏進門後再說了。


☆、第五十九章 武氏進門

  指婚旨意下達後李氏那自然也著急起來。她通過身邊的奴才向家裡通了消息也去查了武氏的情況,當聽說武氏容貌出眾、溫婉可人、甚得德妃喜歡時李氏心裡不由產生強烈的危機感。她在這後院的憑仗可只有比瀾惠嬌美三分的容貌和德妃那邊的依靠了。這武氏竟然這兩條也都佔著,怎麼不叫李氏又氣又急。不過現在她乾坐在宮中對宮外的武氏也沒什麼法子。只有等武氏進門之後再說。

  武氏只是格格娶進門也簡單的很,在一個光燦爛的日子就被一頂小轎抬進了阿哥所。自然是比不得三阿哥和五阿哥迎娶側福晉時那麼熱鬧隆重,就連四阿哥和瀾惠也沒親自露面。只是被抬到後院的一個屋子後坐在床上乾等著。期間只有瀾惠派來的奴婢去交代了兩句。說的還都是一些院裡的規矩和今晚伺候四阿哥的情況。

  瀾惠身為福晉自然要安排這個事情,她覺得自己有時候像這些後院女人的婆婆,不僅每天早上要接受她們的請安,還要照顧她們吃穿,就連她們的『婚禮』也全由瀾惠安排。

  這種親自給老公娶小妾的感覺還是挺不是滋味的,瀾惠端坐在椅子上聽著張嬤嬤報告著武氏那邊的情況,心裡不由安慰自己說「武氏進來也好,省得李氏把炮火都對準我了,這回弄了個和她旗鼓相當的,倆人互掐去吧正好讓我休息一段時間,好好練練功法,養養身子,爭取以最佳的狀態懷上小寶寶哎沒有寶寶的日子好無聊啊」

  張嬤嬤沒注意瀾惠已經神遊太虛了,還在那邊稟報著:「武格格帶進宮的只有一個劉嬤嬤,根據大爺打聽到的消息這劉嬤嬤是武氏額娘身邊得力的奴才,平時一直幫著打理府中事情的。這次指婚後武氏額娘就把劉嬤嬤給了武氏,還把劉嬤嬤的男人留在武柱國府裡做了大管家,兒子也幫忙掏錢捐了官,至於女兒女婿則安排到武氏陪嫁的莊子上了,看樣子是把這一家子都綁在武氏身上,只留了她男人在家牽制著。」

  瀾惠聽後說道:「嗯,別說武氏的阿瑪額娘倒是想的挺周到的。那劉嬤嬤原來在府中都負責些什麼活?」

  張嬤嬤答道:「劉嬤嬤早先是廚房的管事嬤嬤,後來調到武氏額娘身邊做了領事嬤嬤,管著一府的丫鬟小廝。」

  瀾惠揚揚眉說道:「這麼說這劉嬤嬤對廚房的事很瞭解嘛行了,不說她了,你找人盯著點就行,咱們先去廚房看看吧今個晚上兄弟們要來給他們四哥慶祝,咱們可得看好了,別再出什麼岔子。」

  說完領著張嬤嬤向廚房趕去。

  傍晚四阿哥先回來了,他當先向瀾惠的房間趕去。一進門就發現瀾惠正吩咐著身邊的小連子什麼。

  瀾惠見四阿哥進來後連忙起身向他行禮,然後幾句話打發小連子後才對四阿哥說道:「爺回來了,先換身衣裳鬆快鬆快吧」

  四阿哥看看自己穿在身上的朝服點點頭任由瀾惠忙活起來。

  瀾惠拿起身邊一套暗紅色常服為四阿哥換了起來。四阿哥見了自己身上的新衣又看了看瀾惠身上的大紅色旗服,嘴角隱晦的翹了翹,顯然想到什麼好事情了所以心情不錯的樣子。

  等瀾惠為四阿哥換完衣裳後上下打量了四阿哥一眼,心裡想著『真是人長的帥穿什麼衣裳都好看啊便宜武氏了,我都沒見過幾次四阿哥穿紅衣裳呢』

  瀾惠心裡想著卻不耽誤手上的活,這會已經幫四阿哥淨完面了。四阿哥被瀾惠這一番溫柔的伺候,一天的疲勞似乎都消失不見了,他剛想和瀾惠說兩句話就聽外面高無庸稟報道:「稟主子,眾阿哥來了。」

  四阿哥見客人已經來了只好無奈的對瀾惠說道:「爺去接一下,宴席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爺儘管帶兄弟們直接去就行。」

  「嗯,今天辛苦你了,早些歇著吧爺明個過來。」四阿哥這話也不知是明早過來,還是說明晚過來。要是明早過來那根本不用特地提一句,因為明早武氏是要給四阿哥和瀾惠行禮的,四阿哥自然也要來瀾惠這了。而如果是說明晚過來,那可有意思了,這新進門的四阿哥大都要在其屋內待三宿的,如果四阿哥第二天晚上就不去了,武氏可要丟大臉了。

  不過瀾惠沒想這麼多,倒是她身邊的姜嬤嬤聽了四阿哥的話眼前一亮。在送走四阿哥後就對瀾惠說了以上猜測。瀾惠自然是嗤之以鼻的,她覺得像武氏那種美人四阿哥可捨不得讓人獨守空閨,不都說男人喜歡新鮮的嘛何況這送上門的呢雖然說四阿哥現在很懂得雨露均沾,但現在後院就瀾惠和武氏倆能沾沾他的雨露,四阿哥自然可以隨意些了。

  宴上瀾惠還是出來給四阿哥的兄弟們見了禮,說了幾句話,然後才回屋去了。當晚瀾惠在空間中練了三個時辰的功法,然後又吃了頓宵夜,最後又拿出紅樓看了起來。她的速度還是很快的,這會正看到寶玉和寶釵結婚而黛玉死掉那段,瀾惠邊看邊撇嘴『真應該叫林妹妹去現代深造一下,看還會不會為了寶玉那繡花枕頭吐血而亡了?也不知道曹大大寫的黛玉是個什麼結果…』

  瀾惠這一晚過得有滋有味,李氏那就輾轉難眠了,她撫摸著自個的肚子著急傷心著『不知道那個武氏什麼樣?她要是把爺勾搭走,我絕不放過她。』

  第二天一早瀾惠在紙兒她們的呼喚聲中醒了過來,原來瀾惠昨晚休息太晚了,竟然睡起了懶覺。還好紙兒她們把瀾惠叫醒,要不然一會四阿哥和武氏過來時瀾惠要是沒起床那可熱鬧了。瀾惠在紙兒硯兒的服侍下洗漱完畢,挑了一身寶藍色的旗服穿上後就直接掀簾子來到了前廳。然後就坐在右邊的椅子上等了起來。

  不一會李氏就先來了,她今個特地仔細打扮過,一身嫩黃色旗裝,因為懷孕更顯豐滿的身材,兩把頭上戴著四阿哥賞賜的頭面,五官特地畫的嬌媚可人。總之一進來就讓瀾惠眼前一亮。

  瀾惠看著彷彿從畫中走出來的李氏大美女,讚歎的說道:「李妹妹今天可真漂亮,讓姐姐忍不住自慚形穢了。」

  李氏見瀾惠面上沒有什麼不虞的樣子,像是真心誇獎她,也笑著答道:「瞧福晉說的,叫奴婢無地自容了。奴婢可比不上福晉天生麗質,看福晉平時不上妝的樣子都比奴婢勝過三分,要是上了妝奴婢就連福晉一根頭髮絲都不如了。」

  瀾惠知道李氏這話是奉承自己,她自己什麼樣還不清楚麼?雖然瀾惠屬於耐看型,但一打眼還是比不上李氏這個美人的。

  兩人聊了一會就聽奴才們稟報道四阿哥和武氏來了。於是紛紛閉上嘴等待起來。

  過了一盞茶時間四阿哥和武氏就走了進來,只見四阿哥面上沒什麼特別的,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而武氏就顯得嬌羞無限了。早先姑娘時梳的辮子已經盤成了兩把頭,上面還簪著一套和田玉首飾。微低的頭隱約能看見兩頰的紅暈,眼波流轉間水盈盈的充滿了媚意。

  四阿哥當先走到瀾惠左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吩咐道:「開始吧」

  武氏聽了四阿哥的話從身邊的奴婢手中接過裝茶的托盤,娉婷的走到四阿哥面前,行禮說道:「四爺請用茶。」那小聲音聽得瀾惠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實在是太誘人了。

  四阿哥彷彿也受了影響,深深看了一眼武氏接過了茶杯抿了一口。

  武氏接著走到瀾惠面前,也跪下說道:「福晉請用茶。」

  瀾惠笑著接了,喝了一口後溫和的說道:「以後武妹妹就是我們一家人了,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本福晉。那是你李姐姐,去見個禮吧。」

  武氏謝過後走到李氏那行了一個平禮。兩人身份想當都是格格,所以也不用敬茶請安了。李氏當著四阿哥的面也表現出很親熱的樣子,拉著武氏的手交流兩句。而四阿哥見完事了才淡淡的開口道:「用膳吧」

  瀾惠向紙兒點了下頭,紙兒自下去準備了。

  一會後膳食端上來,李氏和武氏伺候著瀾惠和四阿哥用膳後,四阿哥說了一句『爺走了』,然後就去衙門辦差了。

  四阿哥剛走就聽李氏說道:「武妹妹初來乍到的可能不太明白規矩,」說著打量了一眼武氏頭上的和田玉簪子,接著說道:「妹妹頭上那個簪子是不能見紅的,紅色可只有福晉能用。」原來武氏頭上的簪子是一個吉祥如意的雕樣,而上面還點綴著各種顏色的寶石,其中就有一個紅色的米粒大寶石,要不是李氏說了,瀾惠都發現不了。

  而武氏聽了李氏的話後則直接對瀾惠跪下請罪道:「福晉恕罪,這套頭面是德娘娘特地賞給奴婢的,奴婢見德娘娘賞賜不敢不用,所以才帶了出來。不是有意冒犯福晉。」

  瀾惠仔細打量了一眼那支頭簪,笑著說道:「起來吧這套頭面既是額娘賞下的你就帶著。不過出門最好還是換下來,別被人挑了理去。在咱們院裡本福晉還是很通情達理的。這些小事不值當什麼。行了,本福晉累了,你們也回去歇著吧」

  說完不再管李氏和武氏,直接掀簾子回後屋了。


☆、第六十章 李氏生產

  「福晉就那麼放過武氏?何不趁這個機會處置處置。」張嬤嬤隨瀾惠回到後屋後隨即說道。

  「就那麼米粒大點的紅寶石夾雜在那些個五顏六色的寶石堆裡,也真虧李氏能找著?還不是想借我的手消一下武氏的氣焰麼,要是我處置了武氏那才真遂了李氏的願了。再說這點小事還真犯不上說,你看哪家妾身上沒個一點半點紅的?這方面管的根本不嚴,只要不是大紅的衣裳才沒人注意呢我記得李氏有件衣裳不是還繡了大片的牡丹麼。她還有臉說別人呢「再說我要真訓斥了武氏那就不但落了額娘的面子連爺那也過不去。新進門的小妾下馬威可不用我來給,讓她倆鬥去吧別牽上我就成。

  「不過武氏倒是會說,還抬出額娘給我們聽真以為有額娘靠著就高枕無憂了?切宋氏當初不也有額娘靠著嗎?現在還不是禁足在屋裡出都出不來?」瀾惠邊坐下畫著花樣邊說著。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張嬤嬤聽瀾惠一說也明白過來,忙問道。

  「還能怎麼辦?涼拌。嘻嘻,李氏這也要生了,等她休養好身子自然要開始爭起寵來。咱們現在先由著武氏,她剛進門爺還要新鮮一陣小丫頭嫁進皇家也怪不容易的,讓她快活兩天吧」瀾惠嘴上說著心裡卻想到『正好讓我鬆泛兩天好好整理一下空間的作物。天天伺候四阿哥也挺累的。』

  張嬤嬤聽瀾惠這麼說倒是不屑的道:「她不容易?她能嫁進皇家指不定是哪輩子燒香拜佛求來的呢?這可是一輩子享受不了的榮華富貴…」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笑著沒說什麼,不過心裡倒是想到『在這後院裡費盡心機爭來鬥去,日子還能有個好,莫不如嫁個普通人家夫妻恩愛子孫滿堂呢她沒準倒是上輩子做了什麼惡了,報應到這輩子身上。』不過細想想瀾惠又停下了手中的畫筆,愣在那裡想到『也許我錯了吧在這個時代女人嫁進普通家庭也並不一定幸福,男人三妻四妾的後院也消停不了。只不過能比皇宮乾淨點罷了再說如果嫁到窮人家裡,兩口子還要為生計發愁,連吃穿都保障不了豈不是更艱難。哎哪哪都沒法如意啊』

  回來說李氏和武氏的情況,兩人見瀾惠不疼不癢的扔下一句就走了心裡也是一驚。李氏驚得是剛剛她利用了福晉,福晉別再給她小鞋穿。而武氏驚得就是剛剛瀾惠最後說的那幾句話了。雖然明面上說德妃的賞賜瀾惠要顧著,但也說了不叫她在外面帶,那豈不是說瀾惠不在乎德妃那邊。

  再一想自己的表現武氏更加頭疼起來,她竟然一進門就明著說德妃罩著她的話,她怎麼這麼蠢,德妃也只是喜歡她點罷了,還能比喜歡正牌兒媳更甚嗎?早就應該聽額娘的話低調規矩,沒想到竟然頭一句話就說錯。這回要是福晉看她不順眼弄點絆子給她,那她還怎麼勾引四阿哥來為家裡謀福利啊?

  武氏想到這些更加恨李氏,她隱晦的瞪了一眼李氏,又看到李氏那礙眼的肚子,強忍住心裡的怨氣和李氏『姐妹好』的邊聊邊回了新房。她也不想和李氏一路走,可惜她們這三個格格都住在最後一進院子裡,說起來還是鄰居呢那是不一起走也不成了。

  第二天晚上四阿哥果然又歇在了武氏那裡。事實證明姜嬤嬤確實想多了。

  姜嬤嬤第三天一早見到瀾惠時還有些忐忑不安,她怕自己說的這話讓瀾惠昨天再抱有幻想,這幻想破滅了自然會更加看不上她。話說姜嬤嬤最近在瀾惠這真有些不受重視。自從宋氏的事後瀾惠就對張嬤嬤扶植起來,有什麼重要的事都是張嬤嬤去辦,姜嬤嬤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權利,不過她還是由瀾惠身邊的『軍師』變成了現在的『後勤部長』。

  這對姜嬤嬤來說自然極其痛苦。就怕瀾惠出宮後第一個送她去養老。所以姜嬤嬤總是頻頻在瀾惠面前出現表現一下自己,也不像原來那樣沒事就和宮裡的嬤嬤們打牌喝酒了。真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異常勤快起來。

  不過姜嬤嬤還是多慮了,瀾惠早知道四阿哥不會無緣無故打破這個規矩,再說武氏確實容貌出眾,在她沒犯下什麼錯的情況下四阿哥是不介意寵一下的。別說是頭三天了,想來以後的日子裡四阿哥也不會忘記武氏,總是要在來瀾惠這的日子裡抽出一些去武氏那的。

  結果果然和瀾惠想的一樣,武氏這人也聰明。自從第一天提了德妃囂張了一下後,接下來的日子那是異常規矩老實,也不在外面做出嬌媚嬌羞的樣了,反而很是『大家閨秀』。一言一行都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連四阿哥見了也不由誇上一句。

  她這麼做自然得了四阿哥的眼,哪個男人不喜歡外面規矩床上風騷的女人呢所以這段日子來四阿哥在武氏和瀾惠這竟然漸漸做到了基本平衡,不過四阿哥也不是兒女情長的人,該給福晉的臉面自然是要給的,所以來瀾惠這總是比武氏那多上兩天,而且面子上也對武氏冷冰冰的,不顯出一分寵愛之色來。要不是他頻頻歇在武氏屋裡,瀾惠都發現不了四阿哥對武氏的另眼相看。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著,武氏雖然得了寵可是在瀾惠這還是規矩有禮的。李氏也攢足了勁等著生產後再對付武氏。

  瀾惠見武氏這樣心裡鬆口氣的情況下也不由叫人盯緊她那裡,這咬人的狗不叫,武氏前後差距這麼大,由不得瀾惠不小心。

  很快李氏生產的日子到了,瀾惠這回沒有叫回四阿哥,自己也只是去看了一眼就回了屋裡。而李氏那邊在折騰了三個時辰後也平安生下了一個女兒。太醫診斷後說了母子平安,不僅李氏休養一個月後就能下地,孩子也非常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

  「麻煩林太醫了,小連子,送林太醫回去。」瀾惠打發走林太醫後對著另一個小太監說道:「你去給四爺報個信。」然後又吩咐張嬤嬤親自去永和宮給德妃報信,太后那自然就派姜嬤嬤去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瀾惠才問著筆兒說道:「二格格安頓好了吧那些奶娘和嬤嬤給李氏看過了嗎?」

  筆兒正是管這個的,聽了之後回道:「都安頓好了,奴婢當時是親自盯著的。李主子也見過了,對這幾個下人很滿意,說要謝謝福晉想的周到呢」

  瀾惠點點頭,就見筆兒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有話就說。」

  筆兒聽了笑道:「奴婢就是想到李主子知道自己生的是女兒時的臉色,真真讓奴婢都不曉得怎麼形容了。臉色一會一變的,就像福晉作畫時的調色盤。」

  瀾惠聽了也笑了,嗔道:「就你這丫頭會說。不過李氏她也免不了失望,本以為是個兒子呢這不還總說自己肚子的形狀肯定生個兒子,說要給爺傳宗接代呢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行了,你下去吧照看點二格格那。」

  「是,福晉。」筆兒聽了後退了下去。

  沒一會德妃和太后那的賞賜先後到了,瀾惠代李氏接了後把人客氣的送走,然後就叫紙兒把東西都送到李氏那,這也算是李氏一筆不小的收入了,要知道她手頭的銀錢可是越用越少的。看來生孩子也能改善下經濟狀況。

  傍晚四阿哥回來後到了瀾惠這,瀾惠仔細看著四阿哥的臉色,說道:「爺回來了,一會去李妹妹那看看吧李妹妹今天可是辛苦了,二格格妾身看著很不錯,太醫也說是個健康的。一會爺去看了保準喜歡。」

  四阿哥『恩』了一聲在瀾惠的伺候下洗去了一天的風塵。然後才帶著瀾惠去李氏那裡看看。兩人看過二格格後四阿哥隔著屏風囑咐李氏休養身體,好好照顧女兒云云。李氏在裡面謝恩後四阿哥就回了瀾惠那裡。

  四阿哥兩人走後李氏身邊的翠環高興的說道:「主子,四爺對您真是另眼相看,還特地叫您親自撫養女兒呢這可比宋氏那強多了,想當初大格格剛生下來就抱到福晉那而遠離了生母,宋氏還健在孩子又不能記在福晉名下,只是幫著照看著罷了連個嫡女的身份都沒混著。奴婢之前還求神拜佛別叫小主子離了您,沒想到都是奴婢白擔心了,就四爺對您的寵愛勁怎麼可能幫福晉搶您的孩子呢」

  李氏虛弱的躺在床上,本因為沒能生兒子而落寞的臉色聽了翠環這番話後也紅潤起來,她琢磨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福晉這一直沒個孩子的,沒準要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沒看宋氏那已經成功搶過去了?不過四爺可沒那麼傻,任由福晉抱這個抱那個的。」

  瀾惠要是聽了李氏的話那可要哭笑不得了,誰想搶你們的孩子了?真是自作多情啊要不是她早早的跟四阿哥約定好了,沒準四阿哥又讓她撫養二格格呢。

  這天瀾惠正在屋內和紙兒硯兒聊著天,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福晉,五福晉和八福晉來了。」

  瀾惠納悶不已,平時五福晉倒是沒事到她這串串門,可是八福晉這剛嫁進來沒幾天怎麼也跑她這來了?記得當初在寧壽宮時八福晉可是說過喜歡五福晉的話的,那時人家對瀾惠可沒什麼另眼相看,難道有什麼事?


☆、第六十一章 玩耍

  沒過多久五福晉和八福晉就進來了。瀾惠見狀起身說道:「弟妹們來了,快坐。紙兒,上茶。」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後八福晉當先說道:「我今個是特地叫五嫂帶我來四嫂這的,咱們住的這麼近,平時也多走動走動。要不然叫我總待在阿哥所裡非悶壞不可。」

  這話一說五福晉和瀾惠都笑了起來。不過細想想也是,她們作為皇子福晉平時大都在自己院子裡活動活動,頂多去御花園賞個花什麼的,一點娛樂項目都沒有。瀾惠和五福晉還好些,後院中怎麼都有幾個女人爭爭寵、使使絆子什麼的。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要是心胸開闊的還真能把後院的事當個戲看看,生活也不會太無聊不是?

  可是八福晉就沒這條件了,她嫁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八阿哥的通房都打發了,聽說平時八阿哥都見不著通房的面。現在八福晉在家還真是沒什麼事做,出來找一兩個人嘮嘮嗑也就成了主要的娛樂項目。

  八福晉見兩人樂了也不生氣,接著說道:「我聽表嫂說四嫂是最最和氣的一個人,這不上趕著來認識一下麼?」

  五福晉在一邊聽了忙說道:「看你又叫上表嫂了,以後可別那麼叫,還是叫五嫂妥當點。反正怎麼叫都是嫂子嘛」

  八福晉不悅的說道:「叫表嫂親切,再說都叫習慣了,反正我是不想改,大不了當別人面時再叫五嫂好了。」

  瀾惠看八福晉爽快的樣子也挺喜歡的,聽了這話就笑道:「你們啊私下怎麼開心怎麼叫,又沒人知道。何苦為難自己。」

  八福晉聽了瀾惠的話擊掌讚道:「四嫂子這話正是,咱們怎麼痛快怎麼來,幹嘛委委屈屈的像小媳婦一樣。」

  瀾惠聽了更樂了,拿著帕子捂嘴笑道:「咱們現在可不就是小媳婦麼?照你這麼說都是委屈的了。」

  八福晉懊惱的敲敲頭說道:「這話一順口就溜出來了,嫂子們別見怪。不過這一嫁了人還真有很多習慣要改,可不委屈麼」

  五福晉這時才說道:「行啦,你委屈什麼,我看八弟就差沒把你供起來了。後院也沒個礙眼的,日子過得那麼順心你就知足吧」五福晉現在正是煩的時候,五阿哥那個新娶的側福晉不是個簡單的,現在把五阿哥弄的五迷三竅的,恨得五福晉夜夜以淚洗面,這要不是八福晉拽著她出門,她還在屋裡默默流淚呢八福晉也知道五阿哥院裡的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表嫂就是太軟弱,那些個女人還留著做什麼?看不順眼直接打殺了得了,竟留在身邊礙眼。」

  五福晉聽了八福晉的話什麼也沒說,她能和八福晉比麼?八福晉是莊親王的眼珠子,那是從小到大一分委屈沒受過,連皇上和太后都另眼相看,宮裡還有個宜妃做姑母,誰敢給她氣受。

  再說八阿哥人也溫和,對八福晉這些個毛病壓根不在意。可五福晉就不同了,身份上本來就差,而五阿哥雖然在外面從沒給誰撂過臉子,可是在家還是很有皇子尊嚴的。那就是說一不二的主。五福晉根本是一點不敢違抗五阿哥。

  瀾惠聽兩人說到後院上了,忙打斷道:「說這些只讓人頭疼,還不如開開心心的玩點什麼。」

  八福晉人雖然被嬌寵的大大咧咧,可是說完那話心裡也反應過來不對,但她從沒給人道過歉,所以正在那邊為難著,一聽瀾惠這話忙贊同道:「是啊,咱們玩點什麼吧葉子牌怎麼樣?」

  五福晉也不想在妯娌面前說自己後院那些破事,讓人笑話總是不好的。所以也笑著附和道:「葉子牌四嫂子可不擅長,平時跟四嫂玩牌四嫂都要輸好多銀子,要不這回咱們再打劫一番。」

  瀾惠一聽葉子牌就一臉黑線了,那東西她還真研究不明白,平時在家根本沒玩過,進了宮才開始跟五福晉學,可惜瀾惠學的再快也打不過五福晉這個玩了近十年的人,所以是逢賭必輸,讓瀾惠頭疼不已。

  這會正想怎麼推辭呢,就聽八福晉說道:「四嫂不會玩啊那真沒意思,我可不願意欺負新手。咱們還是來別的吧要不咱們踢毽子?我會很多花樣呢」

  五福晉連忙贊同。

  而瀾惠的頭更大了,鬱悶的說道:「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會啊要不我看你倆玩吧」

  八福晉聽了洩氣的說道:「那多沒勁。」說完轉動兩下眼珠,壞笑的接著說道:「要不四嫂想個新鮮的點子。我聽我們爺說四嫂子會好多好玩的呢十四弟也經常過來玩的。」

  瀾惠聽了哭笑不得,連忙推辭,可是八福晉咬住了不鬆口,就是叫瀾惠想招。瀾惠被八福晉逼得沒辦法了只好想起來。

  『嗯,我平時都玩什麼?也沒什麼玩的啊小時候就弄弄空間,去莊子上打打獵,看看書什麼的。進宮後倒是不用看那些學術性的書了,平時都是看小說,練練廚藝。完了,原來我的業餘生活這麼沒勁啊竟然沒個消遣的東西。這可怎麼好,總不能叫她倆跟我一起看書練字吧』瀾惠在這邊費力的想著,那邊八福晉開始給五福晉洗腦了,看這樣是要把五福晉也變成個悍婦的樣子。

  『對了,有了。』瀾惠打定了主意做出一副沒問題的樣子說道:「咱們玩撲克,我保證你倆肯定沒玩過。」

  說完瀾惠的視線開始在屋內掃視起來。最後把目光集中在書桌上,瀾惠起身走到桌旁,拿起梅花箋摸了摸硬度,感覺基本滿意後叫紙兒去取漿糊來。然後在五福晉和八福晉好奇的目光下把三張梅花箋粘成一張。粘後梅花箋果然硬了很多,雖然和現代的撲克沒法比可是也能拿在手中不軟倒了。

  做完後瀾惠叫紙兒照著她的動作把剩下的梅花箋粘好。自己則開始裁剪起來,等到都裁成撲克牌大小後就開始在上面畫起牌面來。當然上面寫的都是繁體的壹貳三,而不是阿拉伯數字。

  瀾惠邊畫還邊向五福晉倆人講解起玩法,她教她們的正是鬥地主,三個人就能玩的。五福晉兩人對這個很是好奇,聽了瀾惠的玩法後更是躍躍欲試。八福晉甚至自己也動手畫了起來。

  幾人分工合作很快一副簡易撲克就做成了。瀾惠拿著這副清朝版撲克和五福晉兩人轉移到榻上,在上面擺了一個炕桌就玩了起來。八福晉和五福晉都不是笨人,玩了幾遍後就順手多了,而瀾惠在打牌上面實在沒什麼天分,不一會就有輸有贏起來。

  八福晉抓著手中的牌邊看著邊隨意的問道:「四嫂,這玩法從哪學的啊?我從沒見過呢」

  瀾惠緊張都沒緊張直接答道:「小的時候見過一個外國的傳教士,看他玩過來著。你倆今天要不是非要我想個玩的,我都把這事忘了。沒看都是現做的嗎?」

  八福晉詫異的說道:「別說那些番人還真有挺多有意思的東西,那個八音盒也是他們弄的呢」

  瀾惠點頭說道:「弟妹說的是。」

  五福晉根本不理她倆在那說什麼,只是盯著手中的牌計算著,趁著瀾惠和八福晉聊天的功夫扔出不少單牌,看著手中的小王和對八五福晉不由笑咪咪的,剛剛她可是看到大王已經從八福晉手中出出去了。

  這不趁著瀾惠出的黑桃10五福晉趕緊把小王扔出去,還興奮的叫著:「小王,你們不要吧」瀾惠和八福晉看看手裡的牌同時搖搖頭,五福晉更興奮了,直接把手中的對八扔出去後說道:「給銀子,給銀子,我又贏了。」

  正在這時只見門口的簾子掀開,四阿哥,五阿哥和八阿哥三人同時走了進來。

  五福晉見狀連忙收了臉上的笑容,迅速換成皇子福晉的樣子。然後同瀾惠和八福晉一起下榻行禮。

  四阿哥看了看屋子裡的狀況,只見炕桌上一個水果盤,一個乾果盤,旁邊散落著各種橘子皮,瓜子皮什麼的,還有一些類似葉子牌的東西和一堆散碎銀子,奴才們都圍在榻邊上站成一圈,簡直是沒有規矩混亂不堪。而自己的福晉正整理著壓皺的衣裳。當然另兩個弟妹也沒好到哪去,都在那忙活著呢瀾惠見身上沒什麼不妥當的地方才起身向四阿哥三人走去,說道:「弟弟們是過來找弟妹們的吧快進來坐。站著幹什麼?」

  五阿哥說道:「麻煩嫂子了,弟弟院裡還有事,先回去了。」說完向五福晉使個眼色,又和四阿哥道了擾就走了。

  而八阿哥這邊也剛想告辭,就聽八福晉笑著說道:「爺,今天來嫂子這玩的真開心,那個叫什麼撲克的可好玩了,回去我給你示範下。」

  八阿哥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臉,溫和的說道:「行,那咱們先回吧」

  八福晉可不想走,於是說道:「咱們又沒什麼事,就在四嫂這用膳吧我正想嘗嘗四嫂的手藝呢」

  八阿哥臉上的笑容現在已經有些扭曲了,不過還是控制著對四阿哥說道:「四哥,您看這個…」

  四阿哥雖然對八福晉不咋看得上,可是八阿哥他還是很重視,這個弟弟在皇阿瑪那也是極其受寵的。所以並沒有反對,反而說道:「八弟就在這用吧正好四哥和你商量點事。」

  八阿哥聽了也只好說道:「那弟弟恭敬不如從命了。」

  瀾惠這時正吩咐下人收拾炕桌上的亂局,聞言對八福晉說道:「弟妹,跟嫂子去廚房看看吧叫他們哥倆在這談。」瀾惠這一下午對八福晉真的有些喜愛起來,所以趁這機會躲出去也叫著她。要不瀾惠估計八福晉留在這四阿哥會忍不住說點什麼。

  八福晉也對瀾惠印象很好,她沒多想應了一聲就隨瀾惠出去了。八阿哥見瀾惠把八福晉帶走也鬆了口氣,他這個福晉有的時候會說話不經大腦,要是哪裡出了錯他也怕四阿哥不給面子訓斥一番。四阿哥平時可是口口不離規矩的,這弟妹做錯說錯了估計他也會來番說教。

  到時候以八福晉的性子還不得和四阿哥嗆起來。


☆、第六十二章 閨蜜

  送走八阿哥夫妻倆後四阿哥隨著瀾惠回了正屋。瀾惠見狀也就知道四阿哥今晚是要在她屋裡歇著了,她細心的伺候四阿哥洗漱後兩人自然滾了回床單然後才躺在床上聊了起來。

  其實這個習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四阿哥好似特別喜歡辦完事後和瀾惠聊上兩句,有時是院裡的事情,有時是德妃的事情,還有的時候會聊些瀾惠的童年什麼的。

  瀾惠也喜歡這種氣氛,雖然每次都累得要死,但事後慵懶隨意的聊上兩句也比轉身就睡好的多。今晚兩人聊的話題就集中在八福晉身上。

  只聽四阿哥邊撫摸著瀾惠的長髮邊說道:「今個你們玩的那個撲克是什麼東西?爺以前從沒見福晉玩過這個。」

  瀾惠則抓著四阿哥的辮稍說道:「洋人玩的東西,小時候妾身見過。這不八弟妹非要妾身想個玩的,妾身沒法子了才弄出這個來。」

  四阿哥聽了『恩』的一聲,說道:「洋人竟弄這些個奇/淫巧計的。不過既然福晉喜歡就玩吧免得爺每次看你都是在繡花。」

  瀾惠聽四阿哥把洋人的東西貶成奇/淫巧計了,心裡不由歎道『真是自大的民族啊,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後代被這些奇/淫巧計弄得那麼慘估計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了。』於是瀾惠想想還是稍微點了兩句,她斟酌的說道:「爺,妾身看那些洋人有些東西也蠻好的。聽說他們過來時坐的船很結實呢能從他們國家一直到咱們這,而且穿上還有些大炮,很犀利的。」

  四阿哥聽了不在乎的說道:「那些船又不能登陸,有什麼用。還有那些大炮咱們也是有的,上次出征葛爾丹就用過,沒的羨慕他們。不過福晉還是少關心這些為好,沒事只管和八弟妹她們玩耍就行。」

  瀾惠聽了沒有反駁,不過在心裡已經決定以後一定好好培養弘輝,說什麼不能叫自己的兒子也這麼目光短淺。

  四阿哥見瀾惠沒回答不由轉頭看去,發現瀾惠正不知想著什麼,於是問道:「福晉不喜歡和八弟妹她們玩麼?爺怎麼看你好像不願意似的?」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忙回道:「怎麼會呢八弟妹人挺開朗的,很好相處,妾身很喜歡她。」

  四阿哥聽了笑道:「你喜歡就成,不過玩歸玩不許和她學些有的沒的。爺看她渾身上下一點規矩都沒有,也不知道老莊親王是怎麼慣得。」

  瀾惠其實也疑惑四阿哥對自己的態度,竟然叫自己和八福晉接觸,她以為四阿哥既然和八阿哥是政敵,那互相的後院自然也是兩個陣營的了。可是看今天四阿哥和八阿哥相處愉快的樣子,而且還沒禁止自己和八福晉結交,莫非四阿哥轉性了?拋棄太子了?

  瀾惠這次想的太投入,那疑惑的表情自然直接擺在臉上,四阿哥見了不由好笑,遂說道:「爺雖然不喜歡八弟妹沒規矩,不過倒是相信自己的福晉會有分寸。再說爺平時見你閒得很,有那時間給你侄子做衣裳,不如多和弟妹們玩一玩,鬆快一下。」

  得,瀾惠一聽這話就知道四阿哥是誤會了,估計四阿哥也不知道瀾惠能想到政敵那不過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還是很感動的,四阿哥雖然平時威嚴些,種/馬些,不過對瀾惠這個妻子也算不錯了,還能考慮到瀾惠的交友情況和平時的娛樂項目。足見瀾惠在四阿哥心目中還是有地位的。

  不過瀾惠感動歸感動,要她把心全放在四阿哥身上是不可能的,誰叫四阿哥是典型的清朝皇子,對後院三妻四妾習慣的很,根本達不到瀾惠心目中老公的標準條件呢不過四阿哥能這麼為瀾惠著想瀾惠還是很高興,她笑著嗔道:「妾身又不是光給侄子做衣裳,給爺也做了不少呢爺要是真叫妾身放開了玩,那估計爺就穿不了幾次妾身做的衣裳了。」

  四阿哥見瀾惠笑顏逐開的樣子,也故作不悅的說道:「爺只是讓福晉把給你那寶貝侄子做衣裳的時間空出來罷了可沒說佔用給爺做衣裳的時間,爺看你就是想偷懶,真是皮癢了。」說著在瀾惠的小屁屁上虛拍了一下。

  弄得瀾惠渾身一哆嗦,一下靠向四阿哥的胸膛。四阿哥感受著瀾惠緊貼著自己的柔軟身軀,不由雙手上下游動起來,一會就弄得瀾惠喘氣吁吁,兩人越靠越近,漸漸……

  第二天一早瀾惠沒能起身侍候四阿哥穿衣洗漱,四阿哥也不在意而且還心情甚好的樣子,下人們自動眼觀鼻鼻觀心的打理一切,四阿哥臨走時對著仍躺在床上的瀾惠笑道:「福晉今個好好歇著,額娘那爺去說。」

  瀾惠忙急道:「爺可別去,妾身休息一會自會起來給額娘請安的。」

  四阿哥見瀾惠那個著急的樣子心情更是舒暢,笑道:「行啦逗你的。今個李氏她們的請安就推了。你多躺會再起身吧」

  這話說得瀾惠直接蒙住被子,不敢見屋裡奴婢們曖昧的臉了。

  四阿哥走後瀾惠把奴婢們都攆走,然後直接進了空間中在泉眼那裡泡了一會,這泉眼泡澡的效果果然很好,雖說只是一會可瀾惠的身子也沒那麼酸疼了。還好現在是夏天瀾惠忍忍在涼水裡泡一會也成,要是冬天瀾惠就真得在床上躺著了。

  身上的酸疼好了後瀾惠回到了臥室,揚聲叫進紙兒她們進來幫她洗漱。紙兒她們倒沒發現瀾惠有什麼不同,因為瀾惠剛剛把頭髮綰上了,而且只在泉水中泡了下半身而已,所以身上倒沒什麼濕的地方,要不然紙兒她們一定會懷疑的。

  瀾惠稍微用了點早膳後就去給德妃請安,德妃也照往常一樣只是說了幾句就叫瀾惠回去了。回來的瀾惠還沒歇多久就聽八福晉又來了,不過五福晉並沒有到。

  八福晉一進門就對瀾惠說道:「剛去找表嫂,表嫂說什麼也不過來,說是院裡還有事要辦,我看肯定是表哥不讓她來了。等晚上我非找表哥說說不可。」

  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喝完後接著說道:「表嫂不來咱們倆玩什麼啊?倆人能玩鬥地主嗎?」

  瀾惠為難的說道:「倆人玩的我也不清楚,要不找個奴才陪咱們玩吧」

  八福晉撇撇嘴道:「奴才什麼身份也配陪咱們玩,得了,既然兩個人沒法玩那咱們就玩別的吧嫂子再想個新鮮的。」

  瀾惠聽了這話又開始費腦筋的想了起來,最後實在沒法了說道:「要不咱們跳繩吧」

  八福晉一聽果然好奇,問道:「怎麼玩嫂子你說。」

  瀾惠吩咐人去找繩子去,然後又叫八福晉的貼身丫鬟去取雙布鞋來給八福晉,然後才帶著她去院子裡。讓兩個小太監搖繩開始跳了起來。

  她和八福晉說好了兩人一個接一個,誰踩繩了或是跳空了都算輸。這個簡單,八福晉又是從小騎馬打獵不落下的主,運動細胞那也是足足的。所以和瀾惠戰了個旗鼓相當。不過再新鮮玩一會也累了。兩人回屋邊歇著邊聊天,八福晉氣喘吁吁的說道:「這個雖然玩的痛快可還是沒有鬥地主好玩,明個我非把表嫂找來不可。」

  瀾惠笑了笑說道:「我看你還是先把五弟那的工作做好才是。要不然五弟妹肯定不敢來。」

  八福晉聽了點頭說道:「沒事,只要我和表哥一說準成。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找姑媽,她那肯定有時間。」

  瀾惠笑著搖搖頭說道:「你要是實在想玩就去告訴宜母妃好了,反正大家都有時間,一起玩也不錯。」

  八福晉說道:「也行,要是你這也沒時間了我就找姑媽玩去。」

  第二天五福晉果然沒來,瀾惠琢磨著八福晉肯定會把撲克的事告訴宜妃,所以在給德妃請安時也就告訴了德妃玩法,德妃顯然也很喜歡這個新的牌。和瀾惠還有偏殿的敏嬪打了幾圈後才放瀾惠回去。

  而八福晉那也把撲克帶到了宜妃那,宜妃自然不放過,帶著八福晉直奔太后那,於是太后一玩宮裡的娘娘們也隨之跟風。這撲克在大清朝的後/宮中也算流行起來。

  而瀾惠這第一個玩撲克的人也進入了人們的視線,可惜瀾惠對各方的反應淡定的很,而四阿哥也早就考慮過這個結果,所以雖然兩人算是帶給無聊的宮裡女人們一個新的娛樂項目,可是小兩口平平淡淡的一點沒有居功的樣子,慢慢的這事情也就淡了下來。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三十五年到了,瀾惠在這半年和八福晉經常往來,倒是真處出一些感情,兩人偶爾的黏糊勁都叫八阿哥和四阿哥吃起醋來。不過四阿哥顯然沒太多時間計較八弟妹搶了自己福晉的事情,因為康熙決定第二次親征葛爾丹,而四阿哥正是奉命掌管正紅旗大營的人。同時瀾惠也開始為四阿哥親征做起了準備。


☆、第六十三章 準備工作和易孕餐

  自從正月康熙下詔要親征葛爾丹,瀾惠就開始為四阿哥準備起行李來。因為這次四阿哥也要隨行,瀾惠還特地從空間中取出一大罐的蜂蜜和一瓶蜂王漿,現在空間中的蜜蜂已經很多了,有很多蜂巢都隱藏在樹林裡,只能看見蜜蜂在花叢中飛舞採蜜。瀾惠挑了一個大的蜂巢把其中大半蜂王漿和蜂蜜全部收集起來。

  她以前是不吃這個的,在空間中養蜜蜂也只是為了授粉。不過這次四阿哥要去西北打仗,瀾惠怕路上發生什麼事,所以想了很久才想到可以給他帶一些蜂蜜,既好攜帶,吃起來也方便。這樣在路上早晚服用一些也可以增加點免疫力,畢竟西北的氣候還是很惡劣的。

  瀾惠把蜂王漿和蜂蜜以1:5的比例調到一起,然後仔細吩咐了高無庸,叫他務必每天早晚給四阿哥用溫開水沖服一份,最好是空腹時服用。這蜂王漿和蜂蜜在清朝也是很普遍的,所以高無庸並沒有什麼疑惑,只是以為福晉用這個調理四阿哥身子罷了。

  瀾惠還給四阿哥準備了好些易保存的吃食糕點,還有常用藥材和成藥丸子。當然還有衣裳鞋襪、鋪蓋被褥、手爐腳爐等物。她還特地派張嬤嬤詢問了覺羅氏,看看自家阿瑪以往出征時額娘準備了什麼。覺羅氏兩口子也很為四阿哥這次出征擔心,所以很詳細的列了一個單子,瀾惠照著單子把沒準備的都一一準備妥當。

  她正在這邊忙活著,就見四阿哥進來了。他走到瀾惠身邊,看著屋子裡擺放的一堆物件,說道:「爺是去跟皇阿瑪打仗的,又不是去巡幸塞外,福晉準備的也太多了,快減去一些。」

  瀾惠聞言答道:「這可都是妾身和額娘反覆考慮後決定帶的東西,就這些額娘還嫌少呢爺還是都帶著吧反正也有奴才們收拾著,不費爺什麼事的。妾身打聽過了,八弟妹給八弟準備的更多,五弟那邊也沒比爺少到哪去,光皇瑪嬤準備的東西就有一車呢」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也就不管這事了,而且聽到德妃親自幫著自己忙活心裡正高興著,於是笑著對瀾惠說道:「那就按福晉的安排吧爺去額娘那一趟。」

  瀾惠頷首說道:「爺快去吧額娘一定有話囑咐您的。最近幾天妾身看額娘清瘦不少,一定是沒少為爺擔心。」

  四阿哥一聽更樂了,他『嗯』了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傍晚四阿哥從永和宮回來,直接來到了瀾惠的屋裡,一進外廳就見李氏和武氏正和瀾惠說著什麼。三人見四阿哥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四阿哥淡淡的說了一聲『起吧』就當先走到主座上,然後先讓瀾惠坐他旁邊後才對李武二人說道:「坐吧你們怎麼來了?」

  原來李氏和武氏平時都是早上來瀾惠這請安,剩下的時間都由她們自己安排,而平時她倆都是在自己院子裡的,從沒在晚上來過瀾惠這裡。最起碼四阿哥晚上在瀾惠這就沒見過她倆。

  李氏手中拿著帕子滿面擔心的說道:「奴婢知道爺要出征,這不來福晉這問問有什麼需要奴婢做的。奴婢也想為爺出份力。」

  武氏接著說道:「爺能隨皇上出征奴婢本應是高興的,可是總是免不了有些擔心,奴婢聽劉嬤嬤說西北那邊風沙大,所以特地為爺做了兩件防風沙的披風帶了來。」

  李氏聽了武氏的話氣憤不已,武氏這麼做倒顯得李氏只會嘴上關心,手頭上反而拿不出什麼了。不過她一想到剛剛瀾惠給她倆看的行李單子,立馬反應過來說道:「本來奴婢也想為爺做點什麼。可是一想到福晉平時事事處理的井井有條的,爺平時用什麼、需要什麼福晉都能安排的妥當,所以奴婢也就不獻醜了。這不特地來福晉這看看有什麼能吩咐奴婢做的。奴婢也好為爺盡盡心。」

  李氏這話直接點明武氏越粗代庖了,話裡還透露出武氏自作主張懷疑福晉準備不周的意思。

  武氏這時也沒了在四阿哥面前表現賢惠的樣子,誠惶誠恐的看了一眼瀾惠,直接跪下說道:「福晉恕罪,奴婢只是太擔心爺罷了,沒有越過您的意思。」得,武氏這一出好似瀾惠和李氏聯手打壓她似的。

  瀾惠心裡鬱悶,不知道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每次她倆鏘鏘都要把瀾惠扯上。她也不高興了,於是板著臉斥道:「爺還在這呢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你剛剛拿著披風來的時候本福晉說你了嗎?不是把東西加到行李上了嗎?」

  瀾惠這話也表明自己沒為難武氏,武氏現在這出全是在四阿哥面前做樣子罷了。

  李氏這時接著說了:「武妹妹還是快起來吧好像福晉欺負你似的。依姐姐看福晉對你夠好了,你平時吃東西忌諱這忌諱那的,福晉還不是都依你,還特地叫大廚房按你列的單子給你準備膳食,要說這可不是我們這個身份應有的待遇,咱們做格格的可一切要按規矩行事,還是別弄那麼多特殊的好。」

  原來武氏最近受寵可是一直肚子沒個動靜,聽身邊的劉嬤嬤說了一些易受孕的吃食,這才特地嫌這嫌那的讓瀾惠給她這個特權。她身份在那,基本沒什麼機會接觸家裡人,那些易受孕的食物自己也變不出來,再說院裡的奴才被瀾惠管理的很規矩,不敢隨便接她的銀子幫忙採買,沒辦法的武氏這才說自己很多忌口的,要求膳房單獨給她做那些『易孕餐』。

  當然武氏也怕瀾惠和李氏發現端倪,『剽竊』她的生子秘方,所以每頓飯裡只有那麼幾道她想要的菜,剩下的都是平常的飯菜。李氏和瀾惠也曾懷疑過,不過李氏手頭沒人,只是自己暗暗觀察罷了。而瀾惠猜到武氏這些菜可能有問題,不過她見武氏為了更改膳單特地餓瘦自己,如果不管的話倒能讓武氏在四阿哥那倒打一耙。所以就在請示四阿哥後由著武氏來了。

  李氏並不知道瀾惠曾問過四阿哥對這事的意見,而且武氏吃什麼也是四阿哥點頭同意的,所以沒注意四阿哥聽了她的話後略有些尷尬的神色。

  其實四阿哥根本沒把這個當回事,最近他忙著出征的事情,本身對後院的事就不上心。瀾惠已經嫁進來4年了,四阿哥曾仔細觀察過這個福晉,所以對瀾惠很放心,覺著自己的福晉是和自己並肩戰鬥的人,把後院交給福晉四阿哥也能在朝堂上盡心做事。

  武氏這事瀾惠和四阿哥說的時候四阿哥一點都沒在意,他想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膳習慣,既然武氏不習慣宮裡的飯菜,那他也不差這點錢,就由著武氏的習慣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四阿哥對自己的女人很大方,從頻頻賞賜給李氏東西的情況就能看出來。所以武氏這點小小的要求在四阿哥看來還不如康熙今天皺幾次眉毛重要。

  於是他也就隨口應了一聲,而瀾惠自然知道四阿哥對後院女人有多大方,反正四阿哥開口了,那她就由著武氏來唄就她那小胃口還能費瀾惠多少銀子。反正麻煩的是廚房的人,跟瀾惠沒啥關係。

  四阿哥聽了李氏的話心裡也琢磨起來,想著自己的福晉都沒隨便更改膳單,只是偶爾給四阿哥做點特殊的吃食罷了。李氏更是,進門這麼久都按著規矩來,雖然人有的時候驕躁些,可是大方向是不錯的。倒是這個武氏,阿瑪也就是個區區從五品的官,竟然比李氏和瀾惠架子都大,看來在家時也是奢侈的很。

  四阿哥可不相信宮裡的膳食這麼精緻還滿足不了武氏的胃口,只以為武氏在家時吃的就比宮裡要好,所以才嫌棄宮中的膳食。這麼一聯想四阿哥就覺著武氏的阿瑪有問題了,看樣子是沒少貪。要知道貪污是四阿哥最痛恨的,所以四阿哥心裡一做了這個決定立馬對武氏看不上眼了。

  他皺皺眉頭說道:「武氏的特權就免了吧,福晉注意些,以後她們再有什麼要求都按規矩來,破了規矩的事一件不能允。還有武氏送來的披風叫她帶回去。爺看福晉準備的就很好,用不著換她的。行了,你倆退下吧」

  武氏聽了四阿哥的話心裡翻江倒海,連腸子都悔青了,她搭著劉嬤嬤的手渾身發軟的退了出去。李氏倒是高興的很,出門後不屑的哼了一聲武氏,帶著翠環當先向後院走去。

  四阿哥見她倆走了,也就把事放下了。這些事在四阿哥心裡實在佔不了多少位置,他這時正高興著,剛剛去德妃那被德妃一頓關愛,四阿哥感覺自己的額娘對自己越來越好了,心裡那個關於『母親』的遺憾也消掉不少。

  他起身攬著瀾惠的腰進了後屋臥室,盡興的滾了回床單,然後才略帶興奮的和瀾惠說起永和宮的事。瀾惠靜靜的聽著,最後抱緊四阿哥的手臂說道:「爺是額娘的親生兒子,額娘總是疼爺的。爺出征小心些,別叫額娘和妾身擔心。」

  四阿哥低沉的聲音響起:「嗯爺省得。」


☆、第六十四章 四阿哥返京

  「四嫂,你說他們到哪了?怎麼也沒個消息傳來?」八福晉邊吃著櫻桃邊問著一邊的瀾惠。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說說你,一來我這就問這個,我哪知道啊」瀾惠眼也不抬的邊畫著籃子裡的櫻桃邊說著。

  「我這不是擔心嘛難道你不擔心四哥?」八福晉放下手中的櫻桃一臉擔心的說道。

  「擔心啊,可是咱們又不能上戰場,他們身邊也有人保護,應該會沒事的。」瀾惠隨口答道。

  「我也知道,可就是擔心。」八福晉說著起身走到瀾惠身邊看向桌子上的畫,讚歎道:「四嫂就是厲害,我平時最不耐煩這些琴棋書畫的,要是讓我畫櫻桃我能畫出一堆小紅點來。」

  瀾惠回頭看了一眼八福晉,笑著說道:「這又不是必須學的,不喜歡可以不學嘛不過我挺喜歡畫畫的,每次畫的時候都能靜下心來,看著眼前的景物躍然紙上,那種感覺真是棒極了。」

  「嘿嘿,四嫂說的也是,不過我要是鬧心了就騎馬跑幾圈,回來後自然就好了。」八福晉又撈起一個櫻桃邊吃邊說道。

  「方法不同罷了,其實騎射也蠻有意思的,等有機會咱們一起狩獵去。」瀾惠自己動手把畫筆洗好,整齊的放在一邊,邊欣賞自己畫的櫻桃邊說道。

  「四嫂也喜歡狩獵?我看你平時文文靜靜的以為你跟那些漢家女子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八福晉聽了瀾惠的話真是好奇了。

  瀾惠收拾好畫具,佯瞪了八福晉一眼略顯驕傲的說道:「小瞧我了不是,告訴你,我可是從四歲起就隨哥哥狩獵的。到時候咱們非得好好比比,讓你瞧瞧我的身手。」

  八福晉聽了興奮的說道:「好啊好啊要不我們一會去找姑媽,讓她准許咱們出城狩獵去。」

  瀾惠拽著八福晉回了屋裡,嗔道:「你真是想一齣是一齣,爺他們現在不在,咱們怎麼好隨便出宮,就是爺他們回來了,估計咱也只能在這宮裡待著,這宮門豈是那麼容易出的?等等吧我估計過幾年咱們也能像大哥大嫂一樣開衙建府了,到時候咱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唄。」

  八福晉聽瀾惠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嘴裡不悅的嘟囔著:「嫁人了還真沒勁,想去哪都不行。」

  瀾惠瞥了八福晉一眼,打趣說道:「真沒勁?八弟聽到該傷心了。」

  八福晉倒是不害羞,笑道:「嫁人沒勁,可是我們爺很好,嘿嘿。能嫁給爺日子無聊就無聊點吧」

  瀾惠笑道:「你也不害臊。」不過她知道自己就是說了八福晉也不會當回事,八福晉這人還真挺特別的,充分繼承了滿族人的特性,很是大方爽朗,一點沒有矯揉造作的時候,對什麼人什麼事都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從來都是直說了當,像她不喜歡三福晉,所以平時見了三福晉話都不說,她很喜歡瀾惠和五福晉,所以經常拽著兩人陪她玩鬧。瀾惠和她相處久了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平時和八福晉說話時倒是有什麼話直說,也不拐彎抹角了。

  八福晉也不管瀾惠怎麼說,自己在那想著什麼,突然她蹦了起來跑到瀾惠身邊興奮的說道:「四嫂,咱們做鄰居吧到時候在牆上開個門,我要是想找你都不用走大門了。」

  瀾惠聽了一臉黑線,她記著歷史上八阿哥府確實是和四阿哥府挨著的。雖然八阿哥和四阿哥是政敵,可是兩府確是鄰居。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八福晉見瀾惠愣住了,笑著說道:「我這主意好吧看四嫂都高興蒙了,成,就這麼定了,等爺回來我跟他說。」

  瀾惠想想順其自然吧皇子怎麼住還是要康熙點頭的,到時候要是能住隔壁也不錯,一來本身歷史上就是這樣,二來瀾惠和八福晉倆串門也能近些。不過那個牆上開個門的事還是擱淺的好,沒這麼辦的啊八阿哥沒後院四阿哥後院可是有不少女人的。

  瀾惠也沒跟八福晉說這個門的事,到時候再說吧貌似還有幾年呢兩人接下來又去五福晉那溜躂一會,這才各自返回家裡。

  沒幾天前線的消息傳來說康熙要領著大軍回京了,瀾惠接到消息後先去德妃那稟報了。德妃顯然也收到了消息,她拉著瀾惠交待了幾句就回了小佛堂,瀾惠知道她這是給康熙和四阿哥祈福呢現在後宮中可是有不少嬪妃都這樣的,特別是那些兒子跟著出征的嬪妃,都吃齋念佛起來。

  瀾惠也沒有打擾,自回去做準備了。

  六月初九這天,康熙帶著大隊人馬回到了京師。四阿哥也在瀾惠等人焦急盼望的眼神下回來了。瀾惠看著一行過來的幾位阿哥,三阿哥還是原來的樣子,可是身上的書卷氣少了很多,倒是有了些凌厲的氣勢,看樣子是經過戰場的洗禮更威武了。

  而四阿哥黑了很多,臉色倒是很好,只是嘴緊緊抿著,憑瀾惠的經驗四阿哥這個樣子是有些不開心了。

  五阿哥變化最大,他右半邊臉上包著厚厚的繃帶,人也由身邊的小太監攙扶著。那邊門口迎接的五福晉見了五阿哥的樣子一下子捂嘴哭了起來,她走上前兩步扶住五阿哥的另一邊回了院子。七阿哥的樣子和以前沒什麼變化,只是黑了很多。八阿哥最特別,還是一臉白淨倒像是沒上戰場似的。

  幾人到了阿哥所這邊也就稍稍說了兩句就各回各家了。

  四阿哥一過來就見院裡的主子都等在門口,他先向瀾惠點點頭,然後就帶著自己的後院進去了。大家先來到瀾惠的屋裡,瀾惠上前為四阿哥解下鎧甲,溫和的說道:「爺先沐浴一番吧妾身已經準備好了。」

  四阿哥點點頭對李氏和武氏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然後在瀾惠的服侍下進裡屋沐浴去了。

  李氏和武氏互相對視了一眼,也只能怏怏的退了下去,這第一晚說什麼也輪不上她倆的。

  瀾惠輕輕的解開四阿哥的中衣,見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並沒什麼傷痕,也就放下了心。她扶著四阿哥進了浴桶,四阿哥坐在浴桶中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瀾惠也默默的幫四阿哥擦著背。兩人誰都沒說話,一直到洗完了四阿哥才說道:「家裡辛苦福晉了。」

  「有什麼辛苦的,爺才辛苦,看爺身上的皮膚都乾裂了,可見爺受了不少苦。」瀾惠答道。

  「西北那邊氣候不好罷了爺還行呢,你準備的蜂蜜爺每天都喝喝了之後身上都能輕快不少,這次有不少軍士都生了病,爺愣是一點病沒生。這都靠福晉想的周到。」

  「那些蜂蜜也只是調養身子的東西罷了主要還是爺的身子底子好,再說有高無庸照顧著爺妾身也放心,他可是最仔細的了,爺也應該好好獎賞他才是。」

  「那奴才有福晉親口誇獎就是他最大的獎賞了。」四阿哥打趣的說道。

  「爺就會說笑,快去額娘那請個安吧額娘最近一直在為爺和皇阿瑪唸經祈福,妾身瞧著額娘勞累的很呢」

  「嗯,爺知道,這就去了。」四阿哥聽了瀾惠這話點頭說道。

  等四阿哥走後瀾惠才從跟去的一個小太監那聽說五阿哥的事,原來五阿哥的臉是被流箭擦傷的,雖然包的有點嚇人,不過等調養一陣後會恢復過來的。可惜臉上會留下淡淡的疤痕,從此以後是沒條件繼承皇位了。五阿哥知道自己臉上要留疤後就性情大變,一改往日的陽光樣子,倒有些陰沉起來。

  瀾惠在心裡為五福晉默哀了一下,伺候這樣的五阿哥看來五福晉要受苦了。

  剛才她見四阿哥心情不暢的樣子也沒敢問,這不現在才知道。

  當天晚上四阿哥歇在了瀾惠屋裡。四阿哥也有近四個月沒接觸女人了,所以很是威猛,弄得瀾惠第二天又沒爬起來。四阿哥笑笑叮囑瀾惠兩句自去上朝了。

  接下來的日子又步入正軌,瀾惠每天還是打理前後三進院子,請安,看賬本,沒事繡花畫畫。八福晉也偶爾過來跟瀾惠玩耍一會,不過五福晉倒是很少出來了,八福晉一說起自己的表哥五阿哥也是唉聲歎氣的。五阿哥似乎對自己臉上的傷痕很在意,最近的情緒一直有些不穩,每天沒事了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五福晉都不叫她隨意出來。

  瀾惠也沒辦法管別人的事,因為這個月她的月事沒來。她照葫蘆畫瓢的給自己診了一下脈,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嗯,書上說滑脈是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應指圓滑。這個到底是不是滑脈啊?暈了,看來光看書也是學不會醫術滴。還是找太醫吧」

  叨咕完的瀾惠叫來了張嬤嬤說道:「嬤嬤去把林太醫請來。」

  張嬤嬤聽了瀾惠的話緊張的問道:「福晉有什麼不舒服的嗎?奴婢馬上去,您稍等一會。」說完也不等瀾惠的回答匆忙的跑了出去。

  瀾惠笑笑沒吱聲由著張嬤嬤去了。

  不一會林太醫也氣喘吁吁的趕了來,進屋後雖然低著頭,可是瀾惠還能看見他因為喘氣急促而微微震動的肩頭。瀾惠溫和的說道:「林太醫先歇息一下,一會再給本福晉看看吧」

  林太醫應了一聲,調節好呼吸後走到瀾惠面前,紙兒身手在瀾惠的手腕上蓋上帕子,林太醫仔細把脈後眉頭皺了起來,又診了一下另一隻手才說道:「福晉脈象好似滑脈,應該是有喜的徵兆。不過有些微弱,下官估計可能是孕期不足一月,所以診不太清楚。如果福晉想要確切消息最好是過七日再診一次,到時脈象就會清晰的顯現出來了。」


☆、第六十五章 瀾惠有喜

  林太醫走後張嬤嬤立刻雙手合十口中念著『阿彌陀佛』,念了幾句後才到瀾惠跟前,小心的看著瀾惠,彷彿瀾惠是個易碎的玻璃似的,嘴裡說話的腔調都輕了幾分:「格格,您想吃什麼,奴婢給您做去。」

  張嬤嬤這一激動就叫瀾惠『格格』的習慣總是改不了,這不又說上了。不過她剛說完就反應過來不對,忙改口道:「哎呀看奴婢這記性,懷著身子很多東西都要忌口的,奴婢馬上去追林太醫,叫他給咱們列個單子。」說完難得還記著看瀾惠同不同意。

  瀾惠見張嬤嬤焦急的臉色,笑著說道:「不用麻煩嬤嬤去的,一會叫紙兒跑一趟就得了。說起來我也把這事忘了。看來以後吃什麼也不能那麼隨便了。」

  紙兒在旁邊聽了瀾惠的話忙『哎』了一聲蹬蹬跑了出去。看來也是激動的不得了。

  瀾惠笑笑也沒在意她的失禮,對張嬤嬤接著說道:「這事還是先不要告訴爺,等消息確認了再說不遲。一會你吩咐下去,叫奴才們都守住自己的嘴,」說到這瀾惠又想起林太醫是知道的,林太醫可是四阿哥的人,有了這種事估計肯定不敢瞞著四阿哥,想到這瀾惠歎道:「算了,晚上我和爺說吧不用特地吩咐奴才們了。」

  瀾惠沒封口李氏和武氏自然打聽出消息來。她倆本來也是見瀾惠招太醫才派人打聽的。要知道瀾惠的身子非常好,除了去年招了一次太醫之外從來沒什麼頭疼腦熱的。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主動把太醫叫來。

  消息傳到李氏和武氏那時,兩人都傻了眼。李氏直接扯碎了一條手帕,咬牙切齒的恨道:「本以為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沒想到這回竟然老天開眼了。真真氣死我了。」

  旁邊報消息的翠環見李氏扭曲的面容忙陪小心的說道:「主子,那邊還沒確診呢沒準是一場空也說不定。那邊可是這麼些年都沒個消息的主,聽說她家裡子嗣也是不豐的。」

  李氏聽了翠環的話反應過來說道:「是啊還沒確診呢」說完這話李氏就移到旁邊的小屋開始頌起經來,估計是在那求菩薩讓瀾惠沒有喜呢而武氏這邊接到消息直接打碎了手中的茶杯,她睜大眼睛瞪著劉嬤嬤說道:「你確定?」

  劉嬤嬤彎著腰悄聲說道:「確定,消息千真萬確,福晉那邊好似也沒瞞著別人,倒是很容易就問了出來。」

  武氏緊攥著手中的帕子不悅的說道:「福晉要是真有了,咱們也沒辦法。福晉管家那麼嚴,咱們就是要收買個宮女太監都不易。本來還打算趁著前一段時間受寵能懷個身子,沒想到被李氏這個賤人給破壞了。嬤嬤,你那還有沒有別的生子秘方,別弄那麼複雜的,就是用些藥材咱們也好朝福晉討要不是。」

  劉嬤嬤聽了額頭上冒起汗來,上次她給武氏弄得那個食療的方子就是最好的了。想當初她也是憑著這個方子在武氏額娘那露了臉的。要不是因為這個劉嬤嬤還是個普通的老嬤嬤呢又怎麼會在武氏額娘身邊步步高陞呢?

  劉嬤嬤想了下對武氏小心的說道:「主子,容奴婢回去打聽下,之前那個方子是家裡傳下來的,奴婢問問娘家哥哥那還有沒有了。」

  武氏聽了皺緊眉頭道:「行,這事交給你辦了。爺最近很少來我這,估計上次那事還沒消氣。你順道回去捎信告訴阿瑪,叫他平時收斂些,有些事別做的太明顯。爺眼裡可是容不得沙子的。至於福晉那先這樣吧福晉有了也好,正好少個人承寵。哼李氏那個賤人上次害我,這次看她還怎麼得意。生個格格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劉嬤嬤想想說道:「主子,福晉要是有了,那長子……」

  武氏恨恨的瞪了一眼劉嬤嬤斥道:「還跟我說長子?要不是你那個什麼配方不好使,我早就懷上了。當初我可是吃了有一陣子的。在家還信誓旦旦的跟額娘說保證我能產下長子,這回怎麼樣?不僅孩子沒了,連爺也不待見我了。這次你要不給我找個好的秘方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別忘了你們一家大小都是誰的奴才。」

  劉嬤嬤『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說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武氏緩和了一會情緒才叫起劉嬤嬤,說道:「行了,去準備點不犯忌諱的東西,等福晉消息確定下來隨我道喜去。」

  劉嬤嬤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武氏和李氏的情況瀾惠並不知道,不過她現在有了身子,自然有派人盯著這兩人。雖然不知道她們在室內和心腹說了什麼,不過李氏去拜佛和劉嬤嬤額頭的紅腫瀾惠還是知道的。不過這事也沒什麼說的,只要她們不做出危害自己的事瀾惠也不會過問。

  傍晚接到林太醫消息的四阿哥早早回了阿哥所。一進門就笑望著瀾惠的肚子,佯裝不知道的說道:「福晉沒什麼要告訴爺的。」

  瀾惠也樂得配合,她揮退了奴才們,起身拉起四阿哥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說道:「爺,妾身可能是有喜了。」

  四阿哥心裡高興,今個林太醫可是說了,這次雖然脈象不太清楚,不過已經基本確認是有喜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快要有嫡子就樂得不行。不過四阿哥已經習慣隱藏住自己的表情,所以也只是面色和緩的輕輕撫摸瀾惠的小腹。

  他扶著瀾惠走到床邊後才半抱著瀾惠坐下說道:「快坐下,別累著爺的兒子。」

  瀾惠笑著坐下依偎在四阿哥身邊說道:「爺怎麼就知道不是個女兒?其實女兒也很可愛啊您看二格格粉雕玉琢的可愛極了。」

  「瞎說,爺的福晉生的一定是兒子。」

  瀾惠聽了這話也不和四阿哥就生兒子還是生女兒的問題討論了,她知道四阿哥最近其實也很著急,大福晉和三福晉最近都懷上了,雖然大福晉之前連生了四個女兒,但沒準這一胎就是個兒子呢。

  而三福晉和瀾惠同一年嫁進皇家,而三福晉在年初也診出了喜脈,與她相比瀾惠的壓力自然大了起來。五福晉那邊雖然沒有,但那個側福晉劉佳氏也已經在今年四月時生下兒子了。算起來除了太子,五阿哥是第一個有兒子的阿哥。四阿哥雖然沒能第一個生下兒子,可是能不落人後的生下嫡子也是好的。

  再說之前三福晉有孕時三阿哥就在四阿哥面前顯擺過,害得四阿哥沒少生悶氣。不過這回瀾惠也有了,雖然比三福晉稍晚些,可是誰知道三福晉能不能生出兒子呢?起碼四阿哥見三福晉的樣子就不像是能生出兒子的。

  四阿哥看看瀾惠平坦的小腹,肯定的想到:「光看這形狀就知道是兒子。」

  還好瀾惠不知道四阿哥在想什麼,要不然非樂昏不可,即使看肚子的形狀也要凸出來再看吧哪有平平的時候就能看出來的。不過瀾惠並不清楚四阿哥對嫡子的期盼,她拉著四阿哥的手指頭說道:「爺,咱們還是等過幾天確認了消息在告訴額娘吧萬一不是呢,讓額娘空歡喜一場也不好不是。您說怎麼樣?」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想想也就應道:「也行,反正沒幾天就有確切消息了。不過爺看肯定是真的,林太醫也說了八成是有了,你可別總想著不是,再把兒子嚇走了。」

  瀾惠聽了笑笑後柔柔的應了一聲:「好,妾身不想。」

  當晚四阿哥還是歇在了瀾惠這裡,兩人雖然沒有滾床單,不過也聊了好半天,四阿哥顯得很興奮,滔滔不絕的囑咐著瀾惠好好休養,照顧好兒子的話。瀾惠也在一邊樂呵呵的聽著。

  等四阿哥說累後轉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福晉已經睡著了,他輕輕的摸了摸瀾惠的肚子,小聲的說道:「兒子,一定是兒子。」

  第二天李氏和武氏來請安時並沒提瀾惠這事,畢竟瀾惠和四阿哥明面上都沒有正式的發佈消息,她倆也不好說自己打聽到福晉可能懷孕了就來道喜什麼的話。所以只是像平常一樣聊了兩句繡花啊、首飾啊什麼的就退下了。

  就這樣時間過得很快,七天過去了,這幾天四阿哥天天歇在瀾惠屋裡,用四阿哥的話說就是『有自己鎮著,兒子肯定會乖乖的待在瀾惠的肚子裡不會跑掉。』原來四阿哥雖然聽了林太醫確信的話,可還是擔心自己空歡喜一場,所以想出這個輒把兒子『留』在瀾惠的肚子裡。

  這天一早四阿哥和瀾惠在正屋端坐著,林太醫在高無庸的帶領下走進了房間,他先向四阿哥和瀾惠請了安,然後就被四阿哥打斷說道:「快給福晉看看。別弄那些個虛禮了。」

  林太醫聞言忙到瀾惠面前,仔細的左右手都診了脈,然後才跪下恭喜道:「恭喜爺,恭喜福晉,福晉確實是有喜了,正好一個月。」

  林太醫這話一出四阿哥握著椅子把手的手緊攥了一下,臉上雖然還是面癱樣可是眉梢眼角那還能看出高興的樣子,他說道:「高無庸,賞。」

  林太醫跪地接賞後,瀾惠又開口說道:「有什麼注意事項還要麻煩太醫列個單子出來。」

  林太醫跪地應了,然後才到一邊刷刷的寫了起來。


☆、第六十六章 要生了

  瀾惠有孕的消息一經確認就通知各處,沒過多久德妃和太后的賞賜就相繼送來,連武氏和李氏也紛紛來到瀾惠屋裡向瀾惠表示恭喜。

  李氏這幾天時時誦經,沒想到瀾惠還是懷了,所以她臉色很是不好,連笑容都很牽強。而武氏就得體多了,不會表現的太熱情也不會很冷淡,送的禮物也恰到好處,倒是得了四阿哥的眼緣。

  瀾惠這一天忙著接待這個的心腹送送那個的奴才,到傍晚時才歇下來。晚上四阿哥也並沒來瀾惠屋裡。既然已經確定了懷孕的事,那四阿哥就不能睡在瀾惠這了,規矩如此,瀾惠也無可奈何。

  「什麼破規矩嘛一點都不人性化,妻子懷孕了丈夫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睡在小三那,真是讓人無語。這要是趕個醋性大的還不得把孩子給『酸』沒了。」晚上瀾惠待在空間中的泉眼旁邊往泉水裡邊扔小石子邊不滿的念叨著。她雖然不在乎四阿哥寵幸哪個,可是四阿哥身為寶寶的阿瑪,如果能多陪陪寶寶對寶寶的生長也是有好處的啊。

  但是瀾惠對這個也沒辦法,所以發洩一通後她就坐在旁邊的毛毯上撫摸著自己平平的小腹笑著說道:「寶寶,咱們不要你阿瑪了。以後你就跟額娘親哦額娘最疼你了。」

  說完瀾惠又待了一會才從空間中出來。她躺在床上想著『看來以後要在空間中弄個床了,還是待在空間中睡覺舒服。』胡思亂想一會後瀾惠沉沉的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瀾惠嚴格的照著太醫的吩咐好好調養,除了那些安胎藥沒喝,剩下的飲食都是按著單子吃的。不過她擔心外面的食材沒有空間中的有營養,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去空間中吃些裡面的食物。雖然自己做很麻煩,不過只要能讓寶寶健康成長瀾惠也就不在乎了。

  但是這樣一來就有個麻煩,空間中的時間是外面的五倍,瀾惠擔心下人們發覺異常,所以每天晚上都是正常用膳的,這樣到了空間中還要消化消化食,等消化後再吃些自己做的。雖然時間上很寬裕,但是瀾惠的體重也開始明顯增加。

  這不一個多月後瀾惠的肚子還沒凸起來,但身上的肉卻多了不少。再一個瀾惠也擔心自己在空間中多待的時間也算到寶寶身上,那樣的話別人十月懷胎生子,自己豈不是要減少四分之一。不過還好一個月後林太醫診脈並沒有說寶寶有什麼異常,所以瀾惠也就不管這些了,大不了寶寶要是早出生就說早產好了,反正只要寶寶身體健康怎麼都行。

  瀾惠在這邊安心養胎,李氏和武氏那也使出渾身解數勾引四阿哥。四阿哥對她倆倒是不偏不倚,剛剛好做到平衡。十月份李氏那邊終於成功診出喜脈,四阿哥就差樂得走路都帶風了,自己三個女人(不算宋氏)現在有兩個懷了孩子,這不正好表現出四阿哥多麼有『能力』嗎。

  而武氏知道後氣的把屋子裡的瓷器全摔個稀巴爛,不過這次劉嬤嬤的額頭沒受罪,膝蓋倒是跪的直不起來了。李氏也一改之前失落的樣子,重新眉飛色舞起來。

  三十六年三月的一天,瀾惠正和八福晉在屋內聊天。

  八福晉看著瀾惠的大肚子說道:「四嫂,小侄子乖嗎?」

  瀾惠費力的挪動了一下粗粗的大腿,然後才歎口氣說道:「還行吧就是最近總是踢我。害得我覺都睡不好了。」

  八福晉羨慕的說道:「要是讓我也懷個寶寶,就是不睡覺我也願意。」

  瀾惠想到歷史上八福晉一生無子不禁愣住了,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才好。倒是八福晉根本沒在意接著說道:「不過我還不著急,我們爺也說了,我這剛嫁進來兩年,等過幾年總會有的。四嫂,到時候我有了可不會像你這麼調養。」說著上下掃視了一眼瀾惠,笑著說道:「看您這體重,我都替您愁得慌。」

  瀾惠這時也哭笑不得了,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雙下巴,無奈的說道:「是啊我現在也愁,感覺吃的那些東西都補到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寶寶爭不爭得過我。」

  「嘿嘿,四嫂,你現在的樣子也不錯哦豐腴美人嘛最起碼比三嫂強多了,你看沒看見三嫂臉上那些斑,就是用胭脂遮著也能瞧出來。哪像你啊胖是胖了點,不過白裡透紅的,瞅著就喜慶。」

  「怎麼沒瞧見,聽說三嫂現在正保養著呢,太醫都請了好幾撥了。不過能平安生下兒子比什麼都好。我現在就擔心寶寶讓我餵得太胖了,到時候再不好生產。」瀾惠說著一臉擔憂,記得當初她剛胖起來的時候根本沒在意,畢竟女人懷孕後都會胖的。

  可是隨後幾個月瀾惠變胖的速度都讓她自己無法接受了,肚子是成功凸出來了,可是身材卻整整肥了一倍,連下巴都變雙了,臉上那肉一嘟嘟的,還好瀾惠皮膚夠好,懷孕後更是白嫩嫩的,要不這人是真沒法看了。

  再說瀾惠也怕胎兒太大了難產,所以每天都要固定時間運動一番,沒事就在院子裡走走溜躂一下,或是去御花園賞賞花看看景什麼的。不過雖然瀾惠的運動量足夠可是體重還是在穩定增長中。就是瀾惠減少膳食也不行。後來她也沒轍了,總不能叫她一點不吃生生餓瘦吧於是只好一切回歸原樣,每天還是正常吃正常運動,雖然人是胖了一圈,可是力氣什麼的還是足的,瀾惠還特地把空間中的水倒到井裡,這樣每天她吃飯喝水洗澡用的都變成空間中的水了。這口井是瀾惠這個院子專用的,所以連帶著那些下人們神色都好了很多。整個院子的人精神熠熠的,無比健康。

  這幾天瀾惠的預產期就要到了,四阿哥特地親自挑選的產婆和奶娘,不過產婆瀾惠應了,畢竟自己沒法生產不是。不過奶娘卻叫瀾惠推了,她和四阿哥商量過,想自己給寶寶餵奶。四阿哥原本是不同意的,即使瀾惠說了一大堆母乳餵養的好處四阿哥也堅決不改變主意。

  後來瀾惠沒法了,硬是撒嬌耍賴雙重其上,四阿哥哪見過自己規矩的福晉這麼無賴可愛的一面啊最後磨不過只好同意下來。不過自此以後四阿哥總是拿這事取笑瀾惠,弄得瀾惠哭笑不得的,一見四阿哥不懷好意的樣就頭疼。

  而八福晉一聽瀾惠這話忙『呸呸』幾聲,催促著瀾惠說道:「快都呸掉,說什麼不吉利的話,我看你是沒事瞎擔心。你放心,等你生產時我一定來給你鎮著,讓那些牛鬼蛇神都不敢輕舉易動,一定叫你平安生下孩子。」八福晉其實心裡也擔心起來,女人生孩子就像走了一趟鬼門關,她額娘當初就是生她時難產而死的。所以八福晉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四嫂再出什麼意外。

  瀾惠見八福晉緊張的樣子笑道:「好啦我都呸掉。」說完也『呸』了幾聲,之後才說道:「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一定不會有事的。」這話剛說完瀾惠額頭上就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她捂著肚子呻吟兩聲,勉強打起精神交待道:「紙兒,快叫產婆來。張嬤嬤,把我準備好的參片拿來。硯兒,糕點,糕點。」

  瀾惠這個樣子嚇得眾人都緊張不已,不過好在瀾惠之前曾模擬過自己要生時候的情況,所以大家都按照瀾惠的吩咐辦著。筆兒和墨兒扶著瀾惠往產房走去,八福晉也焦急的跟在一邊,嘴裡念叨著:「生了,要生了,怎麼辦?我該做什麼?」她就這麼神經的一直送瀾惠進了產房門口,這才讓瀾惠攔了下來。瀾惠可不想自己生產時八福晉在一邊看著。

  八福晉這時很是老實聽話,瀾惠不讓她進她就不進。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後終於反應過來,忙對身邊的丫鬟說道:「快去找爺,四嫂要生了。」這話差點沒把那丫鬟雷死,心想是四福晉要生又不是八福晉要生,要找也找四阿哥才對,怎麼找到八阿哥頭上了。

  不過八福晉平時對下人很不假辭色,稍有不對就懲罰的主。所以丫鬟並不敢違背八福晉,只好小聲的建議著:「主子,是不是也把四爺叫來?」得,四阿哥倒成附屬的了。不過八福晉聽了卻反應過來,忙點頭說道:「對,四哥也得叫來。你快去吧在這磨蹭什麼。」說著狠瞪了一眼小丫鬟。

  其實也不怪八福晉,她心急瀾惠,自己又沒什麼法子,平時她有什麼事沒個主意時八阿哥總能為她解決,所以八福晉習慣成自然,一有事保準第一個找八阿哥。

  丫鬟下去叫人了,她也存了個心眼,這四福晉生產還是先把四阿哥找來的好,所以先找了傳話的小太監說了去找四阿哥,然後自己才慢悠悠的趕去八阿哥那。總不能叫八阿哥比四阿哥來的快吧。

  專門負責跑腿的太監速度就是快,很快四阿哥那邊就得到了消息,四阿哥這會正在批折子,聞言折子也不批了,起身就往阿哥所趕。之前林太醫可是說過,瀾惠這胎胎兒太大,很可能會難產的。四阿哥當然著急,這可是他的嫡妻嫡子,如果出什麼事他找誰哭去。


☆、第六十七章 和四阿哥八分像

  而八阿哥那邊正和九阿哥十阿哥在一起呢聽了以蝸牛速度趕來的丫鬟說的經過三人不禁面面相覷。

  只聽十阿哥當先開口了,他有些焦急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那丫頭,四嫂現在怎麼樣了?」

  「回十爺的話,奴婢趕來時四福晉還沒生,不過產房裡也沒什麼動靜,不曉得情況如何。」

  十阿哥聞言站起來來回走動兩圈,才對著八阿哥說道:「八哥,要不咱們去看看。」十阿哥一直感激瀾惠和四阿哥在他額娘去世時給他的照顧,所以一聽到瀾惠生產也著急起來。這時代女人因生孩子而死的可不少。

  九阿哥聽了也皺了皺眉頭說道:「八哥,雖然不怎麼規矩,不過既然表妹在那咱們去也說得過去。」

  八阿哥扶了下額頭歎道:「去吧我要是不去回頭你表妹還不知道怎麼鬧呢怎麼正趕上她去的時候生啊」說完起身當先向外面走去。

  十阿哥這時也邊跟著邊說道:「八嫂不是沒事就去四嫂那嘛我看是湊巧了,這女人生孩子可不能拖。」

  九阿哥也說道:「是啊表妹現在動不動就和我說四嫂怎麼怎麼地,我看她和四嫂都比和我親了,虧得我小時候帶著她到處玩呢。不過八哥,她倆這關係會不會影響您和四哥啊?」

  八阿哥無奈的搖頭說道:「那倒不會,你表妹從不過問我在朝堂上的事,她對那個也不感興趣。聽她說四嫂好像也不和她聊這個。那些個女人既然願意在一起玩就隨她們吧耽誤不了咱們。你沒看四哥都不在意這個嘛」

  九阿哥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三人邊走邊聊等到阿哥所時就看見四阿哥正抱著個襁褓樂著,他身邊站著的八福晉也滿是好奇的看著襁褓中的孩子。這兩人站在一起再加上個孩子看的八阿哥怎麼都爽不起來。好似他們是一家三口似的。

  八阿哥咳了一聲那邊的八福晉立馬回頭看過來,見八阿哥來了之後笑著跑過來拉著八阿哥的袖子說道:「爺,你怎麼才來,剛才我都擔心壞了。快過來,看看四嫂生的小侄子,可可愛了。」說著拽著八阿哥到了四阿哥那。

  八阿哥伸頭看了一眼,只見這孩子白白胖胖的,皮膚一點都不皺,眼睛閉著但睫毛長長的,像小扇子一樣。小嘴抿著和四阿哥很像。從五官上看倒是和四阿哥有八分像,只有白嫩的皮膚和胖嘟嘟的臉型像瀾惠。

  這時四阿哥也從喜得貴子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剛剛他趕回來時剛好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然後就聽見產房內產婆的喊叫聲『生了,生了,是個阿哥,恭喜四福晉。』

  四阿哥聽到孩子生下來了忙鬆了口氣,他可是一直提著心趕回來的,就怕出什麼意外。這回聽到生了忙高聲叫產婆把孩子抱出來讓他看看。不一會小阿哥被抱了出來,四阿哥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笨拙的抱起自己的嫡子樂了起來。

  實在是前後反差太大了,之前瀾惠看過不少太醫,都說胎兒太大很可能難產,可是真生起來竟然這麼快,四阿哥來時已經詢問過了,小太監來給他通報的時候瀾惠才剛生,而四阿哥趕過來才用了不到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就能生下孩子在四阿哥看來和難產壓根搭不上邊,都可以算是『早產』了。不過這時他也沒心思治太醫的罪,光顧著看兒子了。直到八阿哥三人來了四阿哥才反應過來。

  不過喜得貴子的四阿哥並沒有收起臉上難得的笑容,反而一臉詫異的對八阿哥三人說道:「弟弟們怎麼來了?」

  八阿哥一臉尷尬的看了旁邊的八福晉一眼,說道:「這不她一見四嫂要生急得什麼似的,只好把弟弟找了來。當時弟弟正和九弟十弟在一起,這才都趕過來看看。」

  四阿哥聽了也瞭解了,瀾惠偶爾會和四阿哥聊一些和八福晉相處的情況,四阿哥也知道八福晉的性子,對她叫八阿哥來雖有些不悅倒是可以理解。在四阿哥眼裡八福晉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都是可能的。

  「謝謝弟弟們的關心了,你嫂子現在還要休養一陣子,等她能出門了我們一定親自去你那道謝。」

  「瞧四哥說的,四嫂平時對弟弟們也是多加照拂的,再說弟弟也沒幫上什麼忙。當不得四哥四嫂如此。」八阿哥連忙說道。

  十阿哥不耐煩他倆在那謝來推去的,走上兩步對著四阿哥嗡嗡的說道:「四哥,給弟弟看看小侄子。」

  四阿哥聽了十阿哥的話笑笑把孩子湊到十阿哥面前,但並沒遞給十阿哥。他可擔心十阿哥不會抱孩子再弄疼自己的寶貝兒子。不過說實話四阿哥這抱的也沒得勁到哪去,虧了孩子睡得熟沒在意,要不早哭了。

  十阿哥雖然躍躍欲試的想抱抱,不過一看四阿哥那張臉就不敢逾矩了。他稀罕的說道:「小侄子長的真像四哥,您看那眉毛眼睛愣是和四哥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十阿哥這話是真心誇獎,四阿哥很是高興。他現在有一子一女,可是李氏生的二格格更像李氏一些,雖然作為女孩長得像李氏會更好看些,可是四阿哥沒少遺憾在那孩子臉上看不出自己的特點來。而瀾惠生的兒子就叫他興奮了,真真是和他一模一樣,反正四阿哥眼裡是看不出孩子和自己不像的地方的,所以對這兒子怎麼看怎麼滿意,心裡琢磨著還是福晉厲害,生的孩子都和爺一個樣子。

  九阿哥也探頭看去,說道:「別說還真是,而且生下來就白白淨淨的,還真少見。」

  八福晉也插口說道:「你們知道什麼,這孩子肯定是隨了四嫂,我聽張嬤嬤剛剛說四嫂生下來時也是這樣的,皮膚一點不皺,可惜他沒四嫂額頭上那顆紅痣,要不就更像了。」

  四阿哥和八阿哥聽了這話都沉思起來,兩人都第一時間想到瀾惠出生時的異相。當初皇阿瑪可是說了瀾惠是隨祥瑞而生的。而瀾惠生的兒子也和瀾惠一樣一生下來就白白淨淨,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意義。

  四阿哥想後對這個兒子更是充滿希望,而八阿哥心裡就不是滋味了。生怕康熙對這個孫子再另眼相看。要是也弄個祥瑞什麼的豈不是對他很不利。

  幾人在外面圍著寶寶說著話,瀾惠在產房裡也和張嬤嬤吩咐著:「一會你出去叫爺先把寶寶抱進來,我先餵了奶再說。還有寶寶暫時跟著我住這,等我出了月子再跟他分開。」

  「福晉您要親自帶孩子?」張嬤嬤詫異的問道。

  「嗯,反正我坐月子這段時間也不能出去,不如就在這屋裡帶帶寶寶好了。正好別人看著我總是放心不下,還不如這段時間就由我帶著,等出了月子我也能看著那些嬤嬤了,到時候再交給她們。這一個月你幫我看著點那些教養嬤嬤們,雖然咱們已經檢查的夠仔細了,可我總是放心不下,現在孩子還小,萬一照顧不周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福晉放心,奴婢曉得,一定看好嬤嬤們。」張嬤嬤說著出去了。

  瀾惠則躺在床上回憶著剛剛生產時的情況,其實剛開始確實是很疼的,到了產房後更是感覺自己身下有液體流出,瀾惠估計是羊水破了,急忙抽空吃了兩塊糕點墊墊肚子,然後又含了空間中的參片使起勁來。

  她雖然是第一次生產,但也知道總是大喊大叫的不僅浪費自己的體力而且也沒什麼用處,所以瀾惠咬緊口中的布巾愣是一聲都沒出。她這麼的叫外面等待的八福晉更著急了,本來生孩子都能聽到女人的慘叫的,可是瀾惠這倒是安靜的很,八福晉甚至懷疑瀾惠是不是已經暈過去了。

  而身體的疼痛叫瀾惠集中不了精神,只是被動的聽著口號用勁,可能是孩子也想早些出來,也可能是瀾惠吃的那些空間中的東西很好,總之不知道什麼原因瀾惠生產特別順利,沒一會寶寶就被生了出來。而瀾惠這時還沒怎麼地呢,雖然下面還很疼,可是精神實在不錯。

  她先是看了看洗乾淨的寶寶,在發現他不像自己而是像四阿哥時不知怎的心情突然很不爽,只好鬱悶的嘀咕道:「寶寶,你怎麼能這麼像你那個討厭的阿瑪?要知道可是額娘辛苦懷孕生下你的。」寶寶聽了這話向瀾惠這邊吧嗒吧嗒嘴,瀾惠見了什麼不高興都不見了,摸著寶寶的小臉呵呵傻樂起來。

  這時外面四阿哥的聲音響起,瀾惠聽他要抱寶寶出去看看,忙囑咐嬤嬤把寶寶包好,可別涼著了,然後才讓紙兒給自己擦洗起來。雖然生孩子沒用多久,可是身上還是出了好多汗,現在黏在身上難受的很,讓瀾惠彷彿躺在水裡似的。

  紙兒一開始不同意不過被瀾惠瞪了一眼後也就去弄熱水給瀾惠擦起來。這不張嬤嬤抱著寶寶出去不久就回來了,而收拾好的瀾惠才吩咐了張嬤嬤以上那段話。


☆、第六十八章 望兒石

  瀾惠在屋裡等了一會就見張嬤嬤抱著寶寶進來了。她小心的把睡著的寶寶放到瀾惠身邊,輕聲說道:「四爺囑咐奴婢轉告福晉好好休養身體,大阿哥先放到福晉這,至於住哪的事等洗三後再說。」

  瀾惠用手指肚輕輕摸了摸寶寶嫩嫩的小臉,笑著說道:「行,到時候再跟爺說吧洗三準備的怎麼樣了?額娘和皇瑪嬤那通知到沒有?」

  張嬤嬤答道:「福晉放心,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大阿哥剛生下來就通知了各處,老爺和夫人那是姜嬤嬤親自去的。德妃娘娘和太后娘娘也應該一會就派人過來了。要委屈主子稍等會再休息。」

  瀾惠笑道:「委屈什麼,我現在精神著呢多等會怕什麼。這回咱們也能鬆口氣了,額娘也不用再為我沒孩子的事擔心了。」

  說著只見寶寶努努嘴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黑黑的眼瞳差點叫瀾惠迷失進去。還是張嬤嬤在一邊看見寶寶睜眼了興奮的叫聲把瀾惠驚醒。寶寶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對著瀾惠,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見,只見他衝著瀾惠的方向微張開那張小嘴,身子也在襁褓裡動了起來。

  瀾惠這時心裡滿滿的激動,她輕輕的抱起寶寶,雖然手臂有些僵硬,但臉上的表情卻柔和不已。她輕聲的對著寶寶說著:「乖兒子,是不是餓了,額娘給你餵奶好不好?」

  寶寶似乎也聽懂似的小嘴又開始吧嗒吧嗒起來。瀾惠見狀忙解開幾個扣子,露出懷孕後更加豐滿的胸脯,寶寶也似知道似的小腦袋往那邊湊了湊,瀾惠左手托著寶寶的身子把他張開的小嘴湊到胸前,寶寶行動力很強,也許是真的餓了,只見他一靠近瀾惠的胸口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瀾惠一手小心的托著寶寶的身子,還示意張嬤嬤幫忙托好寶寶的小屁屁,另一隻手托著自己的胸部,實在是太大了,墜的很疼。只有托著才能好受些。

  大約半小時後寶寶吃好了,不過小嘴還是沒離開瀾惠的胸口,瀾惠用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寶寶的小嘴,寶寶就啊的張開了嘴,瀾惠忙輕輕抱離寶寶,然後把寶寶豎著抱到身前,把他的小腦袋搭在肩上輕輕拍打寶寶的後背,不一會寶寶就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做完這些瀾惠才把已經閉上眼的寶寶平放在床上。

  張嬤嬤見瀾惠餵完了奶感歎著說道:「福晉真是有心了,特地練了好久餵奶的樣子就為了小主子能舒服的喝上您的奶水。」

  瀾惠看著寶寶笑著回道:「這是我的兒子,當然要仔細仔細再仔細了。他就是有一點難受我這個做額娘的心理也不舒服不是。你看這小傢伙吃完了就睡,多乖。」

  張嬤嬤也一臉回憶的笑道:「福晉小的時候也很乖的,都不用奴婢怎麼哄,從來不哭,白白胖胖的很可愛。」張嬤嬤從小伺候瀾惠,雖然身為奴婢對主子要恭敬但對瀾惠時總會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些寵溺,像是對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瀾惠也不在乎張嬤嬤偶爾的越規矩,她知道張嬤嬤對自己是真的好,她親生孩子從小不在身邊,瀾惠是她奶大的,所以她把一腔的母愛都給了瀾惠。平時瀾惠說什麼做什麼她都覺得是對的,只要對瀾惠不好的事她從來不做。所以即使知道張嬤嬤有的時候人直了點,不如姜嬤嬤老辣聰明,可瀾惠就是喜歡張嬤嬤,這都是真心換來的。

  瀾惠笑著說道:「嘿嘿,希望我的乖兒子也像我一樣乖。」不過瀾惠心裡想到『可別和我一樣是穿越的就行,我可不喜歡穿越來的兒子。』不過瀾惠也只是這麼想想罷了,她可不相信這世道穿越這麼不值錢。

  傍晚四阿哥又來到產房,還特地在門外和瀾惠說了兩句。瀾惠本以為四阿哥不會來了,所以四阿哥來時還很驚訝,不過兩人聊了幾句就聽四阿哥說出了來的目的。

  「福晉,兒子呢?抱來爺看看。」四阿哥在門外吭哧半天說出這麼一句。

  瀾惠一聽就知道自己只是順便的,四阿哥這趟絕對是來看兒子的。要不是她把兒子抱在產房養的話四阿哥估計根本來不了,不過她見四阿哥這麼稀罕寶寶也很開心。

  所以也沒有不高興,反而笑呵呵的說道:「兒子剛睡著,爺還是等會再看吧現在抱來抱去別再把孩子吵醒了。再說外面天還有點冷,別折騰病了。」

  四阿哥聽了很遺憾,開始琢磨起方法來,他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他真的很喜歡寶寶,剛剛回了書房滿眼都是寶寶,就感覺自己看的折子,書桌上的東西都變成寶寶的臉了。連他想靜心讀的佛經上都是寶寶的小臉。四阿哥本來還有點排斥自己這樣情緒激動,可是後來想想寶寶是自己的兒子,老子想兒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所以也不為難自己直接到產房這找寶寶來了。

  可惜他根本沒考慮自個這個大男人進不去產房的事,而且寶寶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總折騰不好,所以四阿哥只好站在產房外面乾巴巴的看著,倒像塊望兒石一樣。

  站了一會四阿哥無奈的回了書房,他根本沒想過強行讓瀾惠把寶寶放在外面,一是寶寶要吃奶,而瀾惠離不得產房,如果每次餵寶寶時都要把寶寶從別的房間移過來,四阿哥也擔心給兒子折騰壞了。

  二是四阿哥就沒想到用自己的身份命令瀾惠,平時他和瀾惠相處時瀾惠有事都是要請示他的,所以四阿哥很少有命令瀾惠的時候,兩人相處很和諧,四阿哥主外,瀾惠主內,很少有分歧的時候。再一個四阿哥下意識的把對寶寶不好的事情都不做了,一聽寶寶抱出來可能會凍著什麼的,四阿哥也就死了心。

  不提四阿哥這邊煎熬的樣子,說說李氏和武氏的情況。

  話說瀾惠生產時並沒鬧出多大動靜,畢竟產房就在瀾惠自己院子內,奴才們也都訓練有素的、有條不紊的準備著,瀾惠生產的時候也沒像宋氏或李氏那樣扯脖子喊。李氏和武氏在瀾惠院子裡也插不下手,根本收買不到一個奴才。所以李氏和武氏在那邊還該做什麼做什麼呢。

  直到四阿哥趕回來,瀾惠那邊生下寶寶後她倆才從四處報喜的奴才那知道這事。算起來倆人都趕上瞎子了。自個福晉主子生孩子都不知道,說出去都叫人笑話。

  而李氏知道瀾惠生下兒子後差點動了胎氣,要不是翠環一直在她身邊叫道:「主子,小心肚子,小心肚子,消消氣,您要消消氣啊」

  李氏被翠環這一叫才忙穩定好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恨恨的哭喪著臉說道:「虧我在這邊費盡心機想生個長子,結果還是讓福晉得了先。福晉真真好命,生下來就蒙皇帝賜名,長大後順順利利嫁給了爺,連好幾年不出動靜的肚子也能一舉得男。老天怎麼這麼偏心啊。」

  翠環看李氏哭喪的臉心裡也是無奈,她這個主子想生個長子都想瘋了,那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機。結果還是差了福晉一步,要是她肚子裡這個也是兒子那可真是就差了三個月了。

  不過翠環心裡再替主子無奈也只好勸道:「主子,您想開點,反正福晉兒子都生了,咱們也沒辦法改變不是。可是咱們還有二格格呢,而且您肚子裡這個未嘗不是個小阿哥。要是真是的話您未來也有了依靠不是。」

  李氏聽了翠環的話說道:「是啊,你說的是,我這還有倆呢,福晉那個才剛生下來,要是有個意外萬一的,我這個就是長子了。」李氏直接把肚子裡的當成了兒子來說了。「哼再怎麼說我也就差福晉一頭,那邊武氏還一個沒有呢。宋氏更是不足一提,估計爺和福晉現在都恨死她了。」

  翠環在一邊忙點頭配合著李氏說些武氏和宋氏的壞話。不過李氏再咒瀾惠的孩子時翠環卻沒開口,只是支吾過去。正情緒不穩的李氏也沒有發現翠環的異樣。

  而武氏這邊還是損失了一批瓷器了事,當然劉嬤嬤更慘了,渾身上下叫武氏用繡花針紮了不少地方。明面上雖然看不出來可是能疼死個人。

  不管武氏和李氏如何不願,當天傍晚都到四阿哥那裡報喜了。四阿哥見她倆也只是點點頭,倒是對李氏那個肚子更重視些。兩人向四阿哥報喜後才來到瀾惠這裡。

  一進門就見瀾惠正歪在床上笑看著睡覺的寶寶。那眼神能柔出水來。兩人打眼一看寶寶那個白胖的樣子心裡就是一驚。武氏還沒什麼,她沒見過剛出生的孩子。可李氏心裡就天翻地覆了,心想著和自己生的二格格果然不同,怪不得剛剛見爺說到寶寶時一臉稀罕的樣子。這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

  瀾惠見她倆進來皺了皺眉,她兩人身上都習慣用熏香,平時熏熏自己瀾惠也就忍了,可是她怕熏到自個的寶寶,再說誰知道她倆身上有沒有什麼犯忌諱的東西啊所以她也沒有像平時一樣和氣的態度,反而直接說道:「妹妹們能來看本福晉,本福晉心領了。不過本福晉身子還有些不舒服,妹妹們還是先回去吧等本福晉好些再召見你們。」


☆、第六十九章 寶寶和減肥

  李氏和武氏儘管心裡不滿瀾惠的態度,可是身份趕不上瀾惠,瀾惠的命令兩人是必須聽的,所以也只好告退了。不過武氏見瀾惠這樣倒是琢磨是不是要在四阿哥那上上眼藥,她倆可是好心來看福晉和大阿哥的,沒想到卻被福晉給攆走了。

  不過回到屋後武氏又仔細思量了一下還是放棄了,畢竟現在四阿哥正是對福晉滿意的時候,自己要這麼說了沒準就適得其反了。

  第二天四阿哥命人在瀾惠產房內架起一架屏風,到了是進了產房。雖然男子進產房不吉利,可是人四阿哥說了,自己進的就不是產房,而是育嬰房,屏風那邊才是產房呢再加上四阿哥那冷氣全開的臉,愣是把嬤嬤們嚇得不敢再反對了。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說倒是哭笑不得了。只好由著四阿哥沒事在屏風那邊看看寶寶。不過瀾惠特地囑咐四阿哥來的時候要洗手洗臉,最好沐浴更衣才好呢。然後才准他抱寶寶。四阿哥對瀾惠這麼多要求雖然不耐煩,可是聽說這麼做對寶寶好也就算了。這個時候的四阿哥真的傻傻的,瀾惠這個給他生了兒子的大功臣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不第二天就在四阿哥抱著兒子傻樂中過去了。第三天寶寶的洗三到了。

  一大早五福晉和八福晉就趕了過來,沒一會大福晉三福晉七福晉也到了。最後太子妃也親自趕到。這些女人都由瀾惠借接待著,外面還有四阿哥陪著各位阿哥們。

  一屋子的女人圍著寶寶說說笑笑的,寶寶也不怵,自在那裡睡他的大頭覺。而瀾惠也由紙兒伺候著穿了一身合體的衣裳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們。

  沒一會德妃和太后也紛紛派了身邊得力的老嬤嬤和春嬤嬤來,瀾惠起身謝後見時辰差不多,就叫寶寶的教養嬤嬤抱著寶寶和眾人去了前廳。這群福晉們自然跟著去了,而瀾惠由於產後不易出屋倒是沒跟上。

  她聽著前面的動靜,哭喪著臉對著紙兒說道:「也不知道寶寶那怎麼樣了,這剛生下來就得被折騰一回。」瀾惠想想在現代那些女人們都是在醫院生產,似乎從沒有弄什麼『洗三』的。

  紙兒笑著給瀾惠錘著肩說道:「這洗三是有大講究的,那可是多少輩傳下來的,福晉放心,產婆有經驗不會傷到大阿哥的。」

  瀾惠笑笑剛想說什麼就聽外面寶寶響亮的哭叫聲傳了過來,她急得猛的站起來,拉著紙兒的手說道:「快去看看,寶寶怎麼哭了?」

  紙兒扶著瀾惠坐下後才無奈的說道:「福晉,大阿哥哭可是好事,這叫『響盆』,一般人家的孩子還沒咱們大阿哥哭的響呢您啊就是一著急什麼都忘了,您不記得二格格洗三時也哭了嘛那可是您親自主持的呢」

  瀾惠聽著外面一片叫好聲也放下了心,聽紙兒在這打趣她於是笑道:「這不是自己的孩子格外著急嘛我這一聽到寶寶哭就把『響盆』的事全忘了。好啦,他不哭了,這回也快完事了,一會一定叫張嬤嬤把過程學給我聽聽。」

  果然沒一會寶寶就被教養嬤嬤抱了過來,這個教養嬤嬤姓周,是個守規矩懂分寸的。還有一個李嬤嬤也是寶寶的教養嬤嬤,是個很細心的人,現在正跟在周嬤嬤身後小心的看護著寶寶。這兩人是四阿哥和瀾惠親自挑選的,所以瀾惠還是比較放心把寶寶交給她們照顧。

  周嬤嬤抱著寶寶遞給瀾惠後,瀾惠看著她懷裡的寶寶正睡著,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大哭過的樣子。她把寶寶放在炕上,自己也歪在炕頭盯著寶寶,這才說道:「張嬤嬤,剛才外面什麼情況。」

  張嬤嬤笑著說了一遍洗三的過程,最後才說道:「只要見了咱們大阿哥的就沒有不誇上兩句的,大阿哥那嗓門太響亮,一開始進了盆還沒吱聲,直到大家以為他不會哭了這才『哇哇』的哭起來。而且也只是哭了一會就好了,把他從盆中拿出來時他立馬就不哭了,根本不用奴婢們哄。真真是個聽話的孩子。」

  瀾惠也跟大多數的媽媽一樣,聽到別人誇獎自己孩子的話時總是心裡特別高興,這不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笑容更燦爛了,看著睡著的寶寶怎麼看怎麼稀罕。她笑著說道:「我只希望寶寶能健康長大就好。」

  張嬤嬤應道:「奴婢看大阿哥身體康健著呢林太醫診脈時還說大阿哥身子骨很結實,在初生兒中算是頂好的了。您沒看見四爺當時聽了這話多高興,連連說道看來福晉那一身肉還真沒白補。」呃,說完這話張嬤嬤忙摀住自己的嘴,不敢看瀾惠的臉色。

  而瀾惠聽了之後哭喪著臉捏了捏自己多出來的小肚子,手臂那圈肥肉,還有粗粗的大腿,最後才把胖的出了坑的肉手捏上了自己的臉蛋,她歎了口氣說道:「哎這些個肉可怎麼辦啊?看來是要減肥了。」

  張嬤嬤這時真想扇自己一個耳刮子,怎麼就挑起了這個話茬,聽瀾惠說要減肥她忙勸道:「福晉,您可別,月子時候是要好好調養的,要不然身子吃虧。您現在就是豐腴了點,一點都不胖,真的。」

  瀾惠看了一眼焦急的張嬤嬤,又掃了一眼旁邊的下人,這才說道:「算了,我說說的,你別著急。」不過瀾惠心裡可是下定了決心,大不了去空間中減肥好了。哼說什麼都要把這些肉肉弄沒。

  不一會四阿哥送走賓客後趕了來,隔著屏風說道:「福晉,爺的兒子呢?」

  瀾惠笑著說道:「寶寶正睡的香呢哥哥嫂子們都走了?」瀾惠心裡現在萬分感謝這個屏風,如果不是它估計四阿哥早就看見自己現在的胖樣了。

  四阿哥答道:「剛走,爺的兒子果然不同,你剛剛聽沒聽到他的哭聲,特響亮,哈哈,可比三哥家那小子強多了。」

  瀾惠忙應道:「是啊妾身在屋裡都聽到了,當時還嚇了妾身一跳,以為寶寶怎麼了著急不已呢。」

  四阿哥笑著說道:「你就是瞎擔心,這有什麼好著急的,這可是好事,行了,爺不跟你說了,一會等兒子睡醒了通知爺,爺再過來看看。」說完就出了屋子。

  接下來這一個月瀾惠每當晚上的時候都會抱著寶寶進到空間中,寶寶明顯很喜歡空間,每次進去後都會高興的小幅度揮舞小手,雖然他現在視力還不行,不過憑感覺也是很喜歡空間中的氣息的,特別是泉眼那散發出的生機盎然的氣息寶寶尤其喜歡,雖然寶寶很小可是瀾惠還是能從他的樣子中看到他的高興之意。

  瀾惠本想在空間中減下肥的,可是看著懷中的寶寶最後還是打消了主意,因為她進來後才想起寶寶是需要人看著的,空間中可是還有不少動物呢。於是瀾惠也不浪費時間,盤腿坐在毛毯上,把寶寶小心的放在腿上開始修煉起來。她可是自從懷孕後就沒再修煉了。

  這個空間中的功法本身就是收集這些生命氣息,何況瀾惠還是在泉眼旁邊修煉,泉眼裡的生命氣息可是比空氣中的多出很多的。瀾惠一修煉泉眼上的白霧就緩緩的集中起來,然後順著瀾惠身上的毛孔鑽進她身體裡。而寶寶躺在瀾惠的腿上自然也能吸收一些。

  瀾惠修煉時先分出了一半的心注意著寶寶的情況,發現他臉上可以算是舒適的表情後終於放下了心。看來這樣對寶寶也是有好處的。自從那以後瀾惠每天晚上都會帶寶寶來空間中修煉一會,而寶寶也受益匪淺,基本上一天一個樣,並且在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就發出了『咯咯』的笑聲。視力也發育起來,每當瀾惠或是四阿哥看他時也能發現他在回望。

  寶寶的性格還特別好,不僅好伺候,便便或噓噓的時候還會啊啊的叫幾聲,然後嬤嬤們過來伺候的時候他就咯咯直樂。而且手腳也開始動了起來,攥緊的小手時不時的放開,對瀾惠和四阿哥的聲音也聽的出來,每當聽到瀾惠或四阿哥的聲音時他都會有反應。

  四阿哥對這個不愛哭的兒子也越發喜歡,因為他總是來看寶寶,所以寶寶每天的變化四阿哥也能見到,記得第一次聽到寶寶『咯咯』笑時四阿哥那驚喜的樣子,叫伺候的奴才們都忍不住懷疑這還是我們那個冷面四爺了嘛?

  總之寶寶的成長是讓人高興的,而瀾惠通過修煉竟能減掉體重也叫她欣喜若狂。通過這一個月的修煉,瀾惠身上的肉肉竟然大幅度減少。連雙下巴都消失不見了,只留下比平時稍胖些的嬰兒肥的臉,怎麼看怎麼年輕漂亮。

  張嬤嬤等人也嘖嘖稱奇,八福晉甚至問起瀾惠減肥秘方。瀾惠平時畢竟一沒節食二沒運動的,只是修煉了一下空間中的功法,而這個又不能說出去,所以只說可能是體質如此把那些好奇的人打發了。

  瘦下來的瀾惠皮膚上也沒出現什麼紋路,一切都和生產前一樣,叫等候瀾惠出月子時第一個見她的四阿哥大吃一驚,當時四阿哥上前攬著瀾惠的腰笑著說道:「果然福晉還是這個樣子好看。」

  得,一句話把瀾惠得罪了,這背後的意思不就是說瀾惠胖的時候不堪入目嘛


☆、第七十章 滿月

  寶寶滿月後瀾惠也就出了月子,當天瀾惠仔細梳洗一番後抱著寶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一會各阿哥福晉紛紛前來,瀾惠和四阿哥出門迎接,寶寶則被周嬤嬤抱著跟在一旁。

  「哎呦,看小侄子多可愛,眼睛黑溜溜的一點不怕人啊」那邊五福晉看著寶寶對著瀾惠誇獎道。

  「五弟妹過獎了,快請進。」瀾惠引著五福晉往後廳走去。

  旁邊的大福晉去年剛剛生了個兒子,這段時間心情正好呢,所以也笑道:「我看這小侄子是比我家弘昱膽子大些,弘昱滿月的時候還總是哭鬧呢。」

  瀾惠笑著說道:「大嫂太誇獎他了,這孩子也是最近經常見人所以習慣罷了。哪有弘昱侄兒可愛,弘昱那小臉長的多招人稀罕啊」

  大福晉笑笑說道:「可不是,我們弘昱五官長得精緻極了,比他那幾個姐姐還強呢。皇阿瑪看了也特別喜歡。」

  幾人說笑著來到了後廳,阿哥們則聚集在了前廳。寶寶卻被周嬤嬤在兩個屋內抱來抱去的。看的瀾惠不由心疼起來。

  沒一會前面四阿哥通知瀾惠說費揚古夫婦和新寧到了,瀾惠身為女眷輕易不能見外男,就是自家阿瑪和哥哥也輕易見不得。所以只是親自接了覺羅氏進來。覺羅氏見一屋子的皇子福晉,行禮後和她們也沒什麼可聊的,瀾惠見狀就把寶寶抱來叫覺羅氏看看,然後安排張嬤嬤在一邊伺候了。

  費揚古一家來參加寶寶的滿月禮不僅是要見見外孫,還有就是給寶寶送來了升搖車。這升搖車是滿族舊俗。滿族原為遊獵民族,父母出獵時常將孩子懸掛於樹上以保安全。築屋定居後此俗逐漸演變為在房內樑上懸掛搖車的風習。

  搖車一般由女家負責製作並為滿月的賀禮送到男家。所以費揚古一家在瀾惠生產前就開始準備搖車。這座搖車是用上好的紫檀木製作的,船型,搖車上雕刻著很多有寓意的畫和吉語。上面還鑲刻著一些寶石或珍珠。

  不過由於怕小孩子劃傷,所以都是打磨的圓潤無比。搖車上面還掛著用各色綢緞做成的各種小動物玩偶,這都是當時瀾惠給小侄子親自做的。覺羅氏看這個東西不錯,所以也親手為寶寶做了一個。那些五彩的小動物下面還綴著幾個小鈴鐺,一晃起來叮鈴鈴直響,叫沒見過的阿哥福晉們嘖嘖稱奇。

  四阿哥見搖車掛上後示意瀾惠把寶寶抱進搖車內,這時女眷也都來到了前廳,瀾惠抱著『咯咯』直樂的寶寶輕輕的放進搖車裡,然後又輕輕推了一下搖車,搖車立刻就左右晃動起來。寶寶見搖車上晃動的小玩偶揮舞著小手夠了起來。眼睛也隨著玩偶的晃動轉了一會。

  寶寶這個可愛的樣子萌的眾人大笑不止,連連誇四阿哥這個兒子好樣的。四阿哥笑著接受了大家的誇獎,又吩咐專門負責剃頭的奴才把寶寶的頭髮全部剃掉,寶寶很乖,任由那奴才在他頭上動作,自己只知道『咯咯』樂著。還不時看向瀾惠和四阿哥的方向抬抬小手。

  很快寶寶的胎髮就被剃光光了,瀾惠上前把胎髮搓成團然後用紅綠絲線穿好後命人掛到堂屋高處。這也是一項習俗,寓意著孩子將來會有膽有識。這些做好後四阿哥就招呼著男客們去前院用宴了。而瀾惠也帶著女眷們來到了後廳用膳。

  剛剛來前廳時瀾惠看到了五年沒見的阿瑪和哥哥,不過人那麼多,三人沒法交談,而且瀾惠還不能表現的太激動,以免在這種場合丟了四阿哥的面子。所以瀾惠雖然雙眼有些發紅,可嘴角還不停保持著笑容。她衝著費揚古和新寧微點點頭,不捨的多看了兩眼就轉身為寶寶張羅起來。

  就這樣等四阿哥帶著男人們回前院時瀾惠愣是沒和自家阿瑪和哥哥說上一句話。這使得瀾惠心情很是沮喪,可是見自己阿瑪和五年前一樣挺拔的身軀、烏黑的頭髮,還有哥哥成熟的面孔,瀾惠知道家人都是健康的也就放心了。

  回到後廳後瀾惠就把覺羅氏送到了自己的房間,還把早就累得睡著的寶寶交給了覺羅氏,然後才紅著眼睛說道:「額娘,您先在這等會,等女兒送走了那些福晉們就回來。女兒已經叫張嬤嬤另備一桌膳食送過來了。您陪陪寶寶,女兒很快回來。」

  覺羅氏倒是沒有瀾惠這麼激動,她抱著寶寶輕輕的悠著,小聲說道:「惠兒不用管額娘,先去招呼客人吧額娘也不餓,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看看咱的小寶寶呢。」說完也不理瀾惠一心撲在寶寶身上了。

  瀾惠見狀只好出門招呼客人去了,不過還是特地叮囑張嬤嬤勸覺羅氏用膳。

  回到外面瀾惠和眾福晉聊著天,大多數是說些孩子的話題,大家正說著,就聽見前面小連子進來報道:「福晉,李公公來了,說是皇上有旨。」

  大家一聽忙趕到前廳,見四阿哥等人正和李德全說著話。而四阿哥見瀾惠到了則馬上示意瀾惠上前,兩人在前面跪著接旨,院子裡的人也都跪了下來。很快旨意念完了,不出所料是為寶寶起名的旨意。

  康熙在聖旨上囉囉嗦嗦了一堆,概括為一句話就是『朕給四阿哥的大阿哥起名愛新覺羅弘暉。』不過皇帝的聖旨都是長的,所以真是聽得瀾惠雲裡霧裡,但是那個『弘暉』瀾惠倒是聽清楚了。瀾惠不禁感歎著還是這個名字啊李德全宣完旨後就回了乾清宮,而眾阿哥也上前恭喜了一番,倒是沒有人羨慕嫉妒什麼的,因為之前幾位阿哥生了兒子後康熙都有賜名,大概也都是在滿月的時候賜名,所以大家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恭喜一番後就繼續赴宴去了。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瀾惠送走眾阿哥福晉後還親自送了費揚古三人,趁這個時機瀾惠和費揚古說了兩句話,都是一些好好注意身體的話,畢竟皇宮中人多眼雜,一家人也沒敢說什麼親密的話語。費揚古和新寧見瀾惠還是原來的樣子,保養的似乎比在家時還強些,這心也就放下了,心想女兒在皇宮中還是過得很不錯的,現在兒子也有了,以後自然不用愁了。

  瀾惠送走他們後回到屋裡就見四阿哥正抱著寶寶悠著玩呢。見瀾惠進屋四阿哥笑道:「岳父岳母走了?」

  瀾惠心情還是有些低落,也就點點頭應了一聲。

  四阿哥也沒在意,接著說道:「皇阿瑪給寶寶起的名字就是好。暉,光也。咱們寶寶天天笑呵呵的可不就是充滿陽光嘛看來皇阿瑪雖沒親眼見到寶寶,不過也是知道寶寶的情況的。」四阿哥自從聽瀾惠『寶寶、寶寶』的叫多了之後,自己也開始這麼叫起來了。

  瀾惠洗洗手後抱過啊啊直張嘴的寶寶笑著說道:「爺說的是,妾身就希望寶寶能天天開心。」說著解開兩顆扣子露出胸脯開始餵起奶來。寶寶現在對瀾惠身上的味道特別熟悉,湊過去就吃了起來。

  瀾惠在產房餵習慣了,根本沒注意現在不只自己在屋內,四阿哥也是在的。四阿哥看著瀾惠露出的雪白的胸脯,眼睛就有些直,他已經有近一年沒和自己的福晉親熱了。

  但寶寶吃奶時瀾惠看寶寶那個溫柔的樣子又把四阿哥心裡的火熄滅了。他從沒見過母親餵養孩子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看著餵奶的瀾惠,不禁在心裡歎道:「原來自己的福晉這個樣子才是最美的,渾身上下彷彿在散發著光芒一般。」

  四阿哥在這邊愣著神,瀾惠那邊也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四阿哥這邊的目光騷擾,她輕輕的轉過頭看了一眼,當看到四阿哥在屋內時差點尖叫出來,還好她還記得寶寶正在吃奶,所以強忍住嗔道:「爺,您能不能迴避下。」

  四阿哥也反應過來,打趣說道:「反正福晉渾身上下爺都看過,怕什麼。」

  瀾惠稍稍轉過身用背對著四阿哥賭氣說道:「爺愛看就看吧。」瀾惠這一轉身正好面沖床裡面那堵牆,四阿哥除非是到床上來,要不然根本是看不到的。所以四阿哥聽了這話還真是哭笑不得了。腹背道「自個福晉還真是夠『大方』的了。」

  兩刻鐘後寶寶吃完了奶,打嗝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瀾惠把門外的奴才叫進來後囑咐周嬤嬤一定要好好看著寶寶,別著涼了,別踢被子了什麼的說了一堆。周嬤嬤恭敬的應了才抱著寶寶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瀾惠在寶寶走後還是有些失落的,她出了月子四阿哥也不准她再和寶寶一起睡了,愣是趁著瀾惠坐月子時把偏房改成了嬰兒室,今個晚上是第一個寶寶離開瀾惠的夜晚。瀾惠不免有些心不在焉,她伺候四阿哥梳洗後兩人上了床。

  四阿哥也沒有和瀾惠滾床單,兩人只是聊著寶寶的事情。這面倆人正說著話,就聽寶寶哇哇的哭聲傳了過來。瀾惠聽到後也不管四阿哥了,掀起被子走了出去。還是張嬤嬤在外面趕忙給瀾惠披上了披風。

  四阿哥這時也躺不住了,聽了寶寶的哭聲後緊隨瀾惠而出,兩人一前一後趕到了寶寶的房間,就見周嬤嬤正抱著寶寶邊悠邊哄著。可寶寶卻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就是怎麼哄都哄不好。

  直到瀾惠趕到了門口寶寶才彷彿心有感應似的伸著小手向門口伸去,小嘴一抽一抽的,眼淚在眼珠上轉啊轉搖搖欲墜的。那小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第七十一章 清朝版牛郎織女

  瀾惠見寶寶這個可憐樣忙上前幾步抱過寶寶哄起來,四阿哥也來到了瀾惠身邊,一直到看著寶寶不哭了才斥道:「你們怎麼伺候的大阿哥?」

  周嬤嬤和李嬤嬤聞言忙跪下來磕頭請罪,瀾惠這時看著不停往她懷裡拱的寶寶心裡已經有數了,據她估計寶寶可能是之前一個月裡每天晚上都隨瀾惠在空間中修煉已經習慣了,這猛的自己一個屋子還找不到瀾惠所以才哭了起來。

  這麼想著瀾惠溫柔的勸說道:「爺,可能寶寶突然不見妾身才哭鬧的吧畢竟這個月妾身每晚都陪著寶寶的。說起來也不能怪嬤嬤們,您還是開開恩叫她們起來吧」

  四阿哥看著在瀾惠懷裡乖乖待著的寶寶放下心來,淡淡的說道:「你們起來吧以後小心伺候著。大阿哥的身子精貴著呢要是你們這些奴才照顧不好別怪爺心狠。」說著也不理周嬤嬤和李嬤嬤,伸出手指摸了摸寶寶的小臉。

  瀾惠把寶寶哄好後交還給周嬤嬤,然後剛想和四阿哥回屋就聽見寶寶又嚎哭起來,還眼淚巴叉的看著瀾惠。瀾惠見狀為難的看了一眼四阿哥,諾諾的說道:「爺,您看這……」

  四阿哥也皺起了眉頭,他可從沒想過要和寶寶還有瀾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這於理不合啊,這個時代哪有孩子和父母睡一起的,和母親睡一起還能見到,大多數孩子可都是剛生下來就隨奶娘們住的。

  瀾惠見四阿哥皺著眉,忙說道:「爺,要不咱們就把寶寶抱回去吧今晚先這樣,明個再說。您看寶寶哭得多可憐啊」

  四阿哥又看了看寶寶,心裡也有些心疼,他考慮了一下後說道:「成,今個就先這樣吧你抱著寶寶先回屋吧爺去書房了。」

  瀾惠看看懷裡的寶寶又看了看一臉不捨的四阿哥,想想靠近四阿哥小聲說道:「爺,要不您也過來吧寶寶晚上很乖,不會吵到您休息的。」屋內的下人們看福晉在和爺說悄悄話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偷聽一句。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也有些心動,可是這事要是傳出去又不好,人都說慈母嚴父,瀾惠對寶寶溺愛些不會有人嚼舌根,而四阿哥要是溺愛寶寶了,那四阿哥的形象也全完了,對寶寶的將來也不好。

  瀾惠和四阿哥一起也五年了,對四阿哥有些心思還是能看透的,這不一瞅四阿哥的樣子瀾惠就想到四阿哥顧慮什麼了,她悄悄的說道:「爺放心吧這些個奴才都是忠心的,不會出去亂說的。」

  四阿哥看了一眼屋裡的奴才,發現只是寶寶的嬤嬤和瀾惠的陪嫁丫頭,也就放下了心,可是他還是用眼神示意高無庸盯緊這些人。之後才隨瀾惠回了正屋。

  瀾惠把明顯精神的寶寶先放到了床上,然後又伺候四阿哥褪掉了外衣,剛剛四阿哥也急於出去,身上也只是套了外套而已。而瀾惠自己更方便了,只是把披風一褪就好了。

  然後瀾惠自己躺在了床裡面,把寶寶放在了她和四阿哥中間。瀾惠也不怕四阿哥睡覺亂動壓到寶寶,因為四阿哥身為皇子阿哥小時候是連睡覺姿勢都有教養嬤嬤專門糾正的。從來都是睡著後就一動不動。什麼磨牙夢話之流瀾惠從沒在四阿哥身上發現過。

  而瀾惠自己雖然原先在家時睡覺不太老實,可是嫁給四阿哥後也害怕自己沒事踢踢腿伸伸手的打到四阿哥這個大BOSS,所以生生的板了過來。可以這麼說,這兩人平時即使是摟著睡著的,等第二天早上起來也都會各自的平躺在床上。這些都成了習慣了。

  所以瀾惠根本不擔心寶寶會被壓到的問題,再說了床可是很大的,躺四五個人沒問題,瀾惠和四阿哥也不是緊挨著寶寶,寶寶自己周圍還有一大片空地呢。而且寶寶晚上要噓噓便便,瀾惠也睡不踏實,聽到動靜就要醒過來的。

  就這樣四阿哥躺在床邊上看著床中間明顯還很精神的寶寶。呵呵的用手指伸過去逗弄著,寶寶也伸出小拳頭握著四阿哥的手指頭,嘴裡『咯咯』的笑個不停。不過四阿哥那邊寶寶雖然稀罕,可是他更喜歡瀾惠一些。畢竟瀾惠身上的氣息是很吸引他的。

  瀾惠現在相信不止是寶寶,也許她身上那些生命氣息還會吸引更多的小盆友,畢竟小盆友們是很敏感的。知道這種氣息能讓自己舒服,所以都很黏瀾惠。之前宋氏的大格格就是,李氏生的二格格即使沒見瀾惠幾次但對瀾惠也很親。還有去兄弟們那參加滿月宴時看到的大福晉的弘昱,三福晉的弘晴,五側福晉的弘升都是一見著瀾惠就黏糊起來。叫那些福晉們嘖嘖稱奇。

  瀾惠也是自那之後才知道自己身上這種氣息吸引小盆友的。再說那些小盆友們見自家額娘時比瀾惠更親,並沒有說太黏瀾惠,所以瀾惠也不在意了。

  這功夫寶寶就一邊攥著四阿哥的手指一邊還不忘衝著瀾惠這邊使勁,只不過他才剛滿月,還不會翻身爬行什麼的,只是小腦袋衝著瀾惠這邊歪著,胖乎乎的小胳膊衝著瀾惠這邊揚著,那個小樣很是可愛。

  四阿哥看了恨恨的低聲說道:「這小子真是太黏你了,這可不行,男子長於婦人之手是成不了大出息的。」

  四阿哥這一抱怨就喜歡展開聯想,寶寶才剛表現出對瀾惠的依戀四阿哥就能推理到未來上去。不過瀾惠都習慣四阿哥這樣了,她笑笑說道:「寶寶才剛滿月,自然是喜歡親近額娘的,再說妾身天天給他餵奶,妾身身體上自然有他熟悉的奶香味,寶寶這麼小懂得什麼,平時接觸的多了自然親近了。」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解釋嘴角翹了一翹,越過寶寶的小身子湊近瀾惠頸窩處聞了起來。瀾惠被四阿哥呼出的氣體弄得身上酥麻麻的,她嬌聲說道:「爺,您幹嗎啊寶寶在呢」

  四阿哥性感的聲音響起:「爺就是聞聞福晉身上是不是有奶香味。恩別說,還真有。」說著四阿哥又湊近了一點。

  不過他忘記了自己有一隻手指正被寶寶握在小手裡,所以這邊正逗弄著自己的小福晉,那邊突然感覺手指上有濕濕滑滑的感覺。他詫異的回頭看去,只見寶寶小嘴裡咬著四阿哥的手指頭,小腦袋歪歪著正看著四阿哥和瀾惠的互動呢四阿哥面上一燒,就覺著自己在兒子面前丟大臉了,他抽出手指頭,撫摸了下寶寶光光的腦袋,尷尬的低聲說道:「咳福晉,睡吧明個想個招讓寶寶自己睡去。孩子不能總和額娘黏在一起。」

  瀾惠這時也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她還真有些情動,畢竟有近一年沒和四阿哥一起了,所以她也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轉過身先拍著寶寶把他哄睡著了才自己入睡。

  接下來一段時間四阿哥和瀾惠還是沒能如願把寶寶哄到自己房間睡去。寶寶就像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似的,每天晚上瀾惠給他喂完奶後都緊抓著瀾惠的衣裳,誰抱他走他都哭,瀾惠和四阿哥也沒辦法,只好趁他睡著了再抱走。可是每當半夜寶寶起來時看不見瀾惠都要大哭大叫,那哭聲都傳到隔壁三阿哥和五阿哥院裡了。

  而三阿哥和五阿哥第二天就黑著眼圈跑來找四阿哥訴苦,一個說:「四弟啊,你是不是虐待我家大侄子了,怎麼大侄子哭的那麼可憐啊」一個說:「四哥啊您想想招吧再叫弘暉侄兒這麼哭該把孩子嗓子哭壞了。」

  四阿哥受到了兄弟們的譴責,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無奈的回院去了。

  從此以後四阿哥也不管了,用他的話說等這小崽子長大懂事了看他還怎麼粘著瀾惠,要是再粘四阿哥非得一個大耳瓜子過去,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所以由於我們的小暉暉乖寶寶每晚的糾纏,四阿哥和瀾惠徹底過上了牛郎織女的生活。不過兩人比牛郎織女好的地方就是人家隔得是一條銀河,而他倆之間只是個寶寶而已。

  不過牛郎織女一年還能私會一次呢,而瀾惠和四阿哥完全沒辦法私會,白天得小心不能白日宣/淫,這宮中可是到處是眼線的,四阿哥和瀾惠還要臉呢而晚上中間有著兒子在,四阿哥和瀾惠也起不了那個心思,倆人是有羞恥心滴就這樣四阿哥無比期盼著寶寶的成長,誰叫他現在完全對瀾惠是看的著吃不著,心癢癢啊而瀾惠見四阿哥煎熬的樣子還以為他和自己不行就會去武氏那呢當然現在李氏即將生產四阿哥是不會去的,而宋氏那四阿哥可能都把這人忘了。可惜四阿哥沒如瀾惠的意,即使武氏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來給瀾惠請安以求能在四阿哥出門時露個臉,可人四阿哥不知道怎麼的對武氏就是提不起那個的心情來。

  所以雖然於理不合可四阿哥還是每天晚上來瀾惠屋裡,陪著瀾惠和寶寶一起睡覺。這段時間由於四阿哥的優秀表現再加上兩人和寶寶的各種互動,瀾惠和四阿哥的感情也急劇增溫。


☆、第七十二章 失落滴四阿哥

  天氣正好,瀾惠抱著寶寶在院子裡曬太陽,寶寶這個時候已經三個月了,一直很活潑,最喜歡瀾惠給他洗澡澡,每次洗澡時都會咯咯直樂,而瀾惠這時也還持續著往院子裡的井中倒泉水。

  寶寶在兩個月時就可以俯臥撐起上半身,現在更是會被瀾惠逗得自發的『咯咯』笑了。不像滿月時只是下意識的笑兩聲。而且發出的聲音也豐富很多,依依呀呀的雖然還不會說話可是也很是可愛。

  這不瀾惠正搖著手中的搖鈴逗弄著寶寶,而寶寶也伸出小手夠著搖鈴,瀾惠逗弄他一番見寶寶癟起嘴才假裝被寶寶抓住搖鈴。而寶寶抓住搖鈴後就不再理會瀾惠自顧自啃了起來。

  不過寶寶的握力現在還不夠,抓了一會手上就沒力了,搖鈴也掉到了身上,瀾惠看著寶寶笨拙著找搖鈴的樣子不由呵呵樂了起來。而寶寶可能是見自家額娘幸災樂禍的樣心裡不爽了,扁起小嘴作勢要哭起來。

  瀾惠一見寶寶這個動作就頭疼,也許是寶寶見每晚他一哭瀾惠就不會把他送走了,所以知道了會哭的小孩有奶喝,從那以後不高興了就嚎兩嗓子,而寶寶的嗓門還特別大,一嚎起來能震得瀾惠耳朵嗡嗡疼。

  瀾惠無奈只好一見寶寶要哭就有求必應,看的四阿哥開口閉口都說瀾惠溺愛兒子,可瀾惠把寶寶給了四阿哥後,四阿哥一聽寶寶哭也自動投降起來,實在是四阿哥也治不住這個小祖宗了。

  兩口子私下裡不止一次討論過怎麼教養兒子的問題,生怕寶寶以後真養成這個壞毛病,只可惜不管兩人想出什麼招,在寶寶那都沒有效果。

  瀾惠這正看著重新玩搖鈴的寶寶呢,就見張嬤嬤匆匆走了過來,小聲的通報道:「福晉,李主子要生了。」

  瀾惠聞言抬起頭,吩咐道:「產婆不是早給她準備好了嗎?怎麼有什麼特殊情況?」

  張嬤嬤說道:「李主子這次生的有些個艱難,福晉您看是不是把林太醫請來?」

  瀾惠點點頭說道:「去請吧這是應該的。」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去親自盯著點,我就先不過去了,要是有什麼事再來回我。」張嬤嬤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瀾惠這才抱著寶寶歎口氣說道:「乖兒子,你要有弟弟了。」而寶寶聽到額娘的聲音下意識的抬起了腦袋『啊、啊』的叫了起來。

  瀾惠的話果然沒錯,李氏在掙扎了一晚上後終於在第二天清晨生下了四阿哥府裡的二阿哥。不過這次李氏生產並沒有第一次順利,雖然她的身子只要好好補補就會康復,不過二阿哥卻有些虛。

  林太醫看過後特地開了好些個藥,還說二阿哥的身子需要好好調養,一點差錯都不能出,要不然情況就不利了。四阿哥聽了林太醫的話臉色陰沉下來,這畢竟是他兒子,他心裡是很重視的。

  而李氏聽說之後更是哭著出了產房親自來求四爺把二阿哥交給她撫養,人家李氏說了「爺,奴婢無能,害得孩子一出生身子就不好。可是奴婢雖然千錯萬錯,但奴婢身為二阿哥生母可是最心疼他的。奴婢懇求爺讓奴婢親自照料二阿哥吧」

  四阿哥本來還想著李氏生產後身子不好,看樣子是沒精力照看兒子了,而瀾惠照顧著弘暉也忙的要命,再說他答應過瀾惠不叫她養別的女人的孩子,所以四阿哥原本打算叫武氏來照看二阿哥的。

  不過聽了李氏的話四阿哥不由想到瀾惠給弘暉餵奶的那一幕,琢磨著孩子還是由生母照料最妥當,畢竟母親都是疼愛自己的孩子的。這麼一想四阿哥也就同意了李氏的請求,他這麼一點頭李氏喜烘烘的退下去了,連身上不妥的地方都好很多似的。

  那之後李氏就開始親自撫養二阿哥,她果然不愧是二阿哥的生母,除了沒有親自餵奶以外,對二阿哥的照料有時甚至比瀾惠對弘暉的照料還細心。

  二阿哥在滿月時康熙也親自賜名弘昐。而那時寶寶已經四個月會趴著了,而且還總喜歡自己晃晃悠悠的試圖坐起來。每次瀾惠都要小心的看著他,怕他坐不穩了再摔壞了,不過到沒有阻止他,這都是小孩子必須經歷的。

  而弘昐在李氏的照料下身體也沒出什麼大毛病,雖然瘦弱些可是還是健康成長著,這叫四阿哥心情也舒暢不少。沒事時也會專門去李氏那慰問一番。

  三十六年就在兩個寶寶的成長中不知不覺過去了。

  三十七年三月發生了一件對於四阿哥來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康熙終於親自封各成年皇子爵位了,他分別封皇長子胤禔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為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為貝勒。

  四阿哥對這個結果很不滿,雖然在外人面前並不敢表現出情緒來,但是回了阿哥所後瀾惠還是發現他心裡不虞。其實這也不能怪四阿哥,他年齡上也只比三阿哥小一歲而已,而且康熙分封的這些皇子都是隨同他二次親征葛爾丹的人,四阿哥自認為在出征時表現的可圈可點,可是最終分封時卻從他這裡斷開,硬是把他和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放在了貝勒那波。

  瀾惠雖然早知道四阿哥這次是被封的貝勒,也對四阿哥有可能的反應做出充足的心裡準備了。可是看著四阿哥有氣不敢說的樣子,瀾惠還是有些心疼的。這心疼不是因為瀾惠愛上四阿哥或是什麼,只是瀾惠作為四阿哥的福晉,每天見著四阿哥忙在政事上那個拚命的勁頭,感覺四阿哥這樣努力地人沒有得到自己應有的回報,不由為四阿哥委屈起來。

  這之後三月初三大學士伊桑阿等人上奏希望康熙將皇子照例盡皆封王。可康熙說只有賢德的人才能加封,伊桑阿等人又再次祈求,康熙聽了卻不願意了,直接說道:「朕於阿哥等留心視之已久,四阿哥為人輕率,七阿哥賦性魯鈍,朕意已決,爾等勿得再請,異日視伊等奮勉再為加封,未始不可。」

  那時正是御門聽政的時候,在場的阿哥大臣並不少,康熙點名說了四阿哥為人輕率,叫四阿哥聽了心裡彷彿天塌地陷一般,那晚四阿哥回了阿哥所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一言不發,飯也不吃,蠟燭也不點。高無庸見狀忙去請來瀾惠。

  瀾惠見高無庸匆匆忙忙的焦急樣子,忙問道:「怎麼了?難道爺出事了?」瀾惠心想剛剛明明聽到小連子說四阿哥已經回來了,只不過是去了書房罷了這種一回家就進書房的情況四阿哥也不是沒有,所以瀾惠剛剛並沒在意。

  這回一見連高無庸都趕過來了,就知道是真出了什麼大事了,這不瀾惠急忙問著。高無庸也不敢隱瞞福晉,再說這事不少人知道,福晉只要稍打聽總會清楚的。所以就把早上御門聽政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高無庸身為四阿哥的貼身太監,雖然聽政的時候他不在,可是這些事總是有消息渠道能傳給他的。

  瀾惠一聽康熙的話就知道不好,四阿哥這個人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但他卻是典型的外冷內熱,尤其是對自己的親人,看他平時對十四那個明面上嚴格要求,私下裡有求必應的樣就知道。特別是康熙和德妃,四阿哥是打心眼裡敬佩敬愛。他平時那麼努力辦差倒有一大半是想得到康熙的認同還有德妃的誇獎。

  像早年康熙不過說了一句四阿哥喜怒不定,他從此就著力於隱藏自己的情緒,每天繃著一張冰塊臉,還總念叨著那句『戒急用忍』來時時約束自己。現在康熙又說他『為人輕率』,瀾惠真不知道四阿哥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再說四阿哥被康熙一批評回家就躲在書房不見人,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遭。

  不過這時候瀾惠也顧不上想這些了,她囑咐高無庸到書房那看著,自己親自去了廚房做了一些簡單但清淡的吃食,之後才端到書房門口柔聲說道:「爺,妾身親自下廚做了些膳食,您用些吧」

  瀾惠說完這話就在門口等了起來,可是半晌屋內卻一點聲音都沒傳出。瀾惠給自己鼓了鼓氣,又說道:「妾身進來了。」說完走上前兩步試著推了推門,而門吱嘎一聲就被推開了。瀾惠看著書房內黑黑的樣子,轉身接過紙兒手中的食盒就進了屋。

  進屋後瀾惠不忘把門再關上,她可沒興趣叫門口的奴才聽牆角。瀾惠提著食盒走向書桌那,腳上的花盆底踩著地板發出『當當』的聲音顯得屋內特別安靜。

  她走兩步後眼睛也慢慢適應了屋內的黑暗,而走到桌邊時就能隱約的看見四阿哥正後仰靠在椅子上,整個身軀隱埋在黑黑的背景裡。

  瀾惠聲音越發輕柔,說道:「爺,用些膳食吧別餓壞了自個的身子,額娘知道該心疼了。」

  四阿哥彷彿沒聽到瀾惠的話似的,還是一聲不吱。瀾惠見狀把食盒輕輕的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取出裡面的幾個小菜,然後又拿出一壺桂花釀來對著四阿哥輕聲說道:「爺,妾身想喝點酒,您陪陪妾身成嗎?」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還是許久沒有動靜,就在瀾惠想著再說點什麼時才聽到四阿哥稍顯沙啞的聲音響起:「那就喝幾杯吧」


☆、第七十三章 把他灌醉

  瀾惠聽四阿哥同意了,就走到燭台那裡點燃了蠟燭。不過她剛點亮一根就聽四阿哥的聲音又響起了:「別點了,這樣就好。」

  瀾惠看看朦朧的屋子也是能看清飯菜的,所以也就罷了手。

  她自己動手搬了一把椅子到桌旁,先為四阿哥斟了一杯桂花釀,然後自己又倒了一杯,坐下後就沉默起來。她心裡吶喊著:「天啊~我不會勸人,這可怎麼辦?」

  不過四阿哥顯然並不在乎自己的福晉是不是要說什麼,見瀾惠為他倒了酒後拿起杯子就喝了起來。瀾惠也只好做個專業的服務員,四阿哥喝完一杯她就倒上一杯。

  不一會四阿哥就喝光了這一壺,他看著瀾惠拿著空壺尷尬的衝他笑著,遂說道:「再取一壺來。」

  瀾惠諾諾的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道:「爺,您先用些小菜,妾身去取。」

  往外走的瀾惠在心中狠狠的罵著自己,『沒事拿什麼酒啊這回好了,四阿哥一會喝多了還得我伺候。本來以為他能吃點東西呢,結果可好,灌了一肚子酒還不如叫他餓著呢』

  不過不管瀾惠心裡怎麼後悔,到了這地步了也只好聽四阿哥的吩咐叫高無庸取酒來。四阿哥今晚的樣子實在有些滲人,瀾惠寧願他開口吼兩嗓子或是罵罵人也比這麼沉默的強多了,實在是四阿哥沉默時氣場太強大了。

  這時瀾惠也想通了,四阿哥書房這邊都是由高無庸打理的,這些奴才個頂個都是四阿哥放心的人,估計今晚這事傳不出去。就容四阿哥放肆一回吧站在門外焦急等待的高無庸這時鬆了口氣,剛剛福晉進去後不一會書房的燭台就被點燃了,雖然屋內一點聲沒有,可是有些變化也能叫高無庸放心些。如果福晉能勸好主子,那他們這些奴才明個就不用做主子的出氣桶了。

  這時高無庸見書房的門被推開了,連忙注視過去。只見福晉出來吩咐道:「你去取壺酒來。」

  高無庸應了一聲親自去了,瀾惠又吩咐門外的張嬤嬤說道:「你回去哄大阿哥吧這邊留下紙兒硯兒就行。」瀾惠又交代了兩句高無庸就趕了回來,她見狀端起新取來的桂花釀就進了房。

  進去後只見四阿哥還是一點菜都沒用,連姿勢都沒變。瀾惠輕輕的歎了口氣上前把酒壺放在了桌上,親自布了兩個菜才輕聲對四阿哥說道:「爺,好歹用些吧要不光喝酒傷身子的。」

  瀾惠也看不出四阿哥現在有沒有醉意,只是感覺似乎出去一趟回來後屋內沒那麼壓抑了,她趕忙趁現在還敢勸的時候勸說兩句,要不然話憋在心裡不吐不快啊四阿哥並沒有理會瀾惠,只是繼續喝著酒,瀾惠不曉得四阿哥酒量如何,畢竟平時他在飲酒上很節制的,每次都是淺嘗兩口就作罷。不過現在看四阿哥還是很清醒的樣子,估計離徹底醉倒還要一段時間。

  她琢磨著反正四阿哥身子讓她調養的很好,如果只是大醉這一場的話應該不是問題,回頭再調養調養不就成了。要是四阿哥醉了的話那今晚就能輕鬆過關了。等明天以四阿哥那強悍的心理素質估計也就恢復了,這樣又不用瀾惠自己勸說什麼。越想瀾惠越覺得把四阿哥灌醉也是個很好的主意。

  於是瀾惠也不試圖勸說四阿哥少喝或是吃菜了,直接瞅準杯子一等四阿哥喝完就倒了起來。

  四阿哥這時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沒注意瀾惠給他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只是杯裡又有酒了就主動喝掉。這麼的這一壺也很快見了底。瀾惠不等四阿哥的吩咐直接來到屋外,對著高無庸說道:「去取一罈酒來。」

  得,這回不用壺了,瀾惠直接讓上壇的。不一會瀾惠看高無庸抱著一罈酒回來了,她也不嫌棄酒罈是剛從地裡起出來的,上面還粘著泥土,直接接過就抱在懷中進書房了。

  進書房後瀾惠把酒罈放到桌上,打開泥封直接灌倒壺裡。反正用酒罈倒酒瀾惠還沒那麼大的勁,不如倒在壺裡還方便些。

  瀾惠在這邊忙活著,四阿哥在那邊還是沉默,一點沒有反應。

  直到又喝完一壺後四阿哥臉色才開始有點紅潤。瀾惠估計這時四阿哥應該已經有些醉意,估計離醉倒也不遠了,所以高興的直接拿出食盒內吃飯的瓷碗,捨棄酒杯用碗盛了。

  四阿哥看了看眼前的瓷碗,似笑非笑的對瀾惠說道:「爺一個人喝沒什麼意思,福晉作陪吧」

  說著把碗直接推給了瀾惠。瀾惠心裡咯登一下,她倒不是怕喝酒,話說瀾惠的酒量可是很好的。她還用空間中的那些花和藥材釀了不少酒呢。不過瀾惠怕的是四阿哥知道她的小心思,四阿哥現在可不能歸類到正常人範圍,別再記恨她什麼。

  不過她眼見四阿哥盯著她,只好拿起眼前的碗喝了起來,瀾惠的酒量是可是天生的,在前世時同事們出去聚餐她就從沒被灌醉過。而這輩子由於空間中的作物總是收穫的很快,瀾惠沒事就會採下一些釀成酒,酒釀出來自然是要喝的,所以瀾惠有空時也喝上兩杯。

  進了宮她倒是喝得少了,在家時她可沒那麼多顧慮,她釀的那些酒都是一些甜酒,平時都是當飲料喝的。

  四阿哥見自己的福晉這麼痛快,叫了聲好後親自倒了起來。瀾惠也不在意,四阿哥可是比她多喝了三壺的,她的酒量還不錯,估計她自己醉的時候四阿哥早躺桌子底下了。

  就這麼的瀾惠給四阿哥倒,四阿哥給瀾惠倒,兩人你來我往的拼起酒來。

  「想不到福晉的酒量還真不錯。」四阿哥歪在椅子上看著自斟自飲的瀾惠笑道。

  「原來你喝多了喜歡笑啊別說笑得還真好看,比平時板著臉的樣子迷人多了。」瀾惠這會已經喝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沒看直接『你』上了,連『爺』都不說了。

  四阿哥也不在意,他比瀾惠喝的還多呢再加上心情鬱結的情況下更是容易醉,所以這會早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瀾惠看著在那邊傻樂的四阿哥嘀咕道:「我說你就是沒事找事,純是給自己個找不痛快呢皇帝是那麼好伺候的嘛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卡嚓』。」說著瀾惠用手在脖子上一劃,比了個砍頭的手勢。

  「嗯?不對,康熙比較喜歡關禁閉,不喜歡砍腦袋的。看你這記性,笨死了。」說著瀾惠用手使勁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然後接著語重心長的對還在笑的四阿哥說道:「可憐滴娃啊趕上這麼個爹,辛苦你了吧你爹還說你喜怒不定呢我看他最喜怒不定,今個說你不好,明個沒準就能把你捧上天。咱們還是淡定些好,別整的一次打擊就要死要活的。知道不?」說著還拍了拍四阿哥的大腿。

  四阿哥這時根本聽不清瀾惠在說什麼,只能見到自己福晉晃來晃去的總是不老實。

  他見狀斥道:「別晃了,晃得爺頭疼。」嘴裡雖然喝斥著可是臉上那笑容還是沒收起來。

  瀾惠還能聽懂些,所以反駁道:「誰晃了?明明是你在晃。」說著上前兩手捧住四阿哥的腦袋,左右搖擺著,一臉你不對的說道:「你看看,這不就不晃了嘛」

  四阿哥叫瀾惠搖的腦袋更暈了,他試圖抱住瀾惠的腰來阻止瀾惠,可惜雙手一攏竟然沒抱著。四阿哥生氣了,倆手一頓亂揮,最終終於成功抱住了『亂動』的瀾惠。四阿哥把瀾惠往自己腿上一放,腦袋墊在瀾惠的肩膀上說道:「這回看福晉還動不動了。淘氣。」

  瀾惠坐在四阿哥的腿上嘀咕著:「我真沒動,真的是你動的。竟賴我。」四阿哥保持著傻笑的臉語氣卻落寞的說道:「你說皇阿瑪為什麼那麼說爺,爺輕率?三哥就穩重嗎?憑什麼給三哥封了郡王,爺就只能撈著個貝勒?」

  「我都說了皇帝難伺候,你沒聽著啊?再說了,要求那麼多幹嘛咱們現在好好的,有車有房有錢,還有奴才伺候著。你那還有那麼多小老婆呢,多幸福的生活啊既然上蒼眷顧了你,叫你生在皇家長在富貴,那你平時有時間不如多為百姓做點實事,給自己攢點福分。這不比每天和那些兄弟勾心鬥角好多了?再說皇帝又不是瞎的,只要你做了他總會看到的。即使面上沒誇你,心裡不一定沒記住啊。」

  「為百姓做事?」

  「是啊那些個孤兒很可憐的。吃不飽穿不暖,要有錢人資助才能上學,如果沒有人資助只能一點點混到長大,生小病了要挺到自己好,生大病了又沒錢治。即使長大出了孤兒院也要受人歧視,男朋友找到了,人家父母嫌棄你沒家教,工作找到了同事又欺負你沒靠山。這還是有書讀的,沒書讀的只能做些苦力度日。真的很可憐的。」瀾惠想到自己的前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神色也落寞不少。


☆、第七十四章 最喜歡額娘

  瀾惠說完看向四阿哥,只見四阿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閉眼睡著了。瀾惠見狀沒勁的嘀咕兩句,依偎著四阿哥的胸膛也睡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四阿哥當先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頭疼的要命。正在這時他發覺自己身上有個東西動了一下,四阿哥不禁猛的睜開眼,往下一看只見自己的福晉正坐在他的腿上甜甜的睡著。

  四阿哥又左右掃視了一下屋內,發現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盤小菜,還有幾個酒壺歪歪倒倒的在上面。桌腳下一個開了封口的酒罈倒在那。除了這些書房內倒是沒什麼其他異常。

  四阿哥看著桌子上的狼藉,想起來自己昨天貌似是喝醉了,記得後來發覺福晉在灌自己所以還叫她陪著了,之後怎麼的來著?四阿哥右手揉著太陽穴拚命的想了起來。

  可惜他昨天喝的實在是多,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了。不過看福晉現在這個樣子昨天也應該是喝醉了,四阿哥左手小心的抱著瀾惠,微微動了下已經被坐麻的大腿,忍受著彷彿千萬隻小蟲在咬的那種感覺,等了很長時間腿才稍微能動。

  而四阿哥的腿一能動了就小心的打橫抱起瀾惠,艱難的挪到了屏風後面的床邊,然後輕輕的把瀾惠放在床上並蓋上被子,自己也坐在床邊看了一會瀾惠,很長時間後這才走到門口把在外面守了一夜的高無庸叫了進來。

  高無庸見四阿哥一臉疲憊的樣子,忙叫小太監打些水來給四阿哥洗漱。又吩咐下去把書房收拾妥當。這些都做完後才聽四阿哥說道:「福晉身邊的人呢?」

  高無庸恭敬的答道:「張嬤嬤昨晚回去照顧大阿哥了,紙兒和硯兒還在外面候著。」

  四阿哥說道:「叫她倆進來。」高無庸聞言退了下去。不一會紙兒和硯兒進來了,對著四阿哥行禮道:「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四阿哥看了一眼,只見兩個丫頭都神情疲憊,估計也是在外面等了一宿,看樣子倒是挺盡心的,於是四阿哥神色盡量和緩的說道:「你們主子在裡屋睡著呢一會你倆看一下,也不用叫醒她。先去準備些醒酒湯等她醒了再說吧」

  雖然四阿哥自認為挺和緩的,可惜紙兒硯兒根本不敢抬頭看他,而只聽聲音實在是聽不出和平時有什麼不同,所以倆丫頭還是異常恭敬的答了一聲就一個照顧瀾惠一個去準備醒酒湯了。

  四阿哥看了看時辰也該到去辦差的時候了,所以也不顧自身的疲憊帶著高無庸出宮而去。

  瀾惠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睜開眼後就見紙兒倚著床正迷糊呢,瀾惠咳了一聲叫道:「紙兒、紙兒。」

  紙兒聽了瀾惠的叫聲警覺的睜開了眼,見自家福晉已經醒了忙說道:「福晉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偷懶的。」

  瀾惠笑著說道:「平時就你最謹慎,有點什麼都馬上請罪的。行啦起來吧先給我倒杯水來,這嗓子都要冒煙了。」

  紙兒聽了瀾惠的話沒有一點放鬆,還是恭敬的謝恩後才起身給瀾惠倒水去。不一會紙兒端著一杯水過來了,瀾惠接過水後咕咚咕咚全喝了進去。喝完後才說道:「現在什麼時辰了?爺呢?」瀾惠是記得自己昨天喝醉了的。不過喝醉後怎麼樣就不記得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瀾惠以為她昨天就睡在床上呢。

  「現在是申時一刻了,福晉,您身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紙兒還沒說完就聽門外硯兒稟報道:「福晉,奴婢進來了。」

  瀾惠應了後硯兒端著醒酒湯走了進來,一靠近就說道:「福晉,您快用些醒酒湯吧這可是四爺特地吩咐奴婢準備的。」

  瀾惠揉了揉自己有些迷糊的腦袋,端過醒酒湯一飲而盡。然後起身說道:「行了,你們去打點水,我洗漱一下後咱們就回去吧」瀾惠心想著四阿哥的書房還是別待太久了,再說有一天沒見寶寶了,她實在是有些擔心。

  等一行人回了正屋後只見張嬤嬤正哄著寶寶在炕上玩呢,寶寶見瀾惠進來了,癟著嘴奶聲奶氣的叫道:「額娘,額娘。」兩手還向瀾惠這邊伸著。

  瀾惠聞了下自己滿是酒味的衣裳,只是靠近幾步卻沒親自抱著寶寶,嘴裡也解釋道:「寶寶,額娘身上有味道哦等額娘洗澡澡後再抱你好不好?」

  寶寶歪頭看了看瀾惠,抱著手中的小馬玩偶說道:「寶寶、洗澡澡、額娘。」

  瀾惠笑道:「寶寶是要和額娘一起洗澡澡嗎?」

  寶寶聽了瀾惠的話忙點頭,嘴角也裂開了。瀾惠想想後說道:「要不這樣,額娘先洗,洗完後再和寶寶洗好不好?」寶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瀾惠見後忙吩咐下去叫準備洗澡水,然後去了偏廳洗了一個戰鬥澡,把身上的酒味都給洗沒之後才趕回寶寶那屋。

  只見寶寶還在炕上等著瀾惠,連小臉都是衝著門口的,而且嘴裡也不停的叫著『嬤嬤、額娘、不見了」。瀾惠進來後先是過去抱起寶寶,由著紙兒在身後給她擦乾頭髮,她則一心和寶寶說著話。

  寶寶現在已經快一歲了,說話早就不成問題,雖然太長的句子說不了,可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還是沒問題的。瀾惠也著重培養他這方便的能力,親自畫了一些畫冊教他認各種東西。現在他已經能明確的知道桌椅板凳等傢俱和一些魚啊,馬啊這類常見的動物了。

  而自從寶寶能聽懂大人的話時四阿哥就抱著寶寶去了書房,不知道怎麼和寶寶交流的,總之自從那以後寶寶就願意自己睡一個房間了,也沒有在半夜發出什麼『嚎哭』事件來。

  瀾惠有問過四阿哥,可惜四阿哥對這個守口如瓶,只是一臉顯擺的樣子表現下他有多麼厲害。而寶寶走後的第一晚四阿哥就把瀾惠折騰夠嗆。弄得瀾惠第二天都沒起來床,自那以後瀾惠也終於知道那句『一夜七次郎』雖然不靠譜,可是一夜來個4、5次還是有可能的。

  不過四阿哥威武的時候並不多,瀾惠嫁給他以來也就這一次罷了這還是他攢了近半年的成效呢當然現在寶寶能說話了,所以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也知道了表達,像他喜歡瀾惠給他洗澡,所以動不動就會說一句『洗澡澡』什麼的話來催促瀾惠。

  這不寶寶見瀾惠回來了,忙說道:「額娘、洗澡澡」

  瀾惠親了親寶寶的小臉,嘴裡說道:「嗯,咱們現在就去哦」

  說著抱著寶寶來到外屋,只見周嬤嬤和李嬤嬤已經把浴盆和溫水準備好了。瀾惠拿起一條大塊的布巾先墊在自己的胸前,然後又用另一塊墊在腿上,洗乾淨自己的雙手後試了試水溫,感到正合適之後才給寶寶洗了起來。

  寶寶很喜歡玩水,每次洗澡時他都不老實,小胳膊小腿都在不停的踢水。瀾惠嘴裡千篇一律的念叨著叫他不要亂動,可是寶寶就是不聽。這次也是這樣,雖然洗的時間不長,可是瀾惠的衣服也被淋濕了一大塊。

  她見洗的差不多了忙用腿上的圍巾給寶寶擦乾水,然後迅速的為他穿上衣服。現在還是三月天,還是有些冷的。瀾惠也怕給寶寶凍感冒了,雖然寶寶從出生後到現在就沒生過病,不過做母親的總是會時常擔心。

  確定寶寶頭髮已經乾了,瀾惠就把寶寶抱回了正屋。說起來寶寶的頭髮也隨了四阿哥,既卷卷的又濃密異常。四阿哥見了自然很興奮,說寶寶不僅長的像他,連頭髮也像。氣的瀾惠在那邊獨自傷心,她發現寶寶真的更像他阿瑪,跟她就不那麼像。

  所以瀾惠一聽四阿哥這麼說保準要問問寶寶最喜歡誰。剛會說話的寶寶也沒那麼多小心眼,奶聲奶氣的說道『額娘』。瀾惠見寶寶最喜歡她於是也對著四阿哥挑釁的看了一眼。給四阿哥氣的冷氣又冒了出來。

  瀾惠和寶寶正在玩那些小馬布偶,這些布偶是瀾惠親手做的,當然她只是做了一個,剩下的就是周嬤嬤等人照著瀾惠的樣子改編的了。寶寶很喜歡這些布偶,時常在手中把玩,連睡覺時也要抱著一個。他最喜歡的是那匹布馬玩偶,沒事時就捏在手中揮舞兩下,嘴裡也開心的叫道「馬,馬。」

  這回瀾惠這看著寶寶在炕上玩呢,就見四阿哥從門外走了進來。瀾惠見狀忙起身說道:「爺今天回來的倒早。」

  四阿哥先是洗洗手和臉,然後才邊走過來邊說道:「衙門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你怎麼樣?難受不難受?」

  瀾惠想想四阿哥應該是問自己宿醉後的反應,不過她只是睡醒的時候頭疼了一會,現在早就好了,所以笑著說道:「妾身已經沒事了,爺身子怎麼樣?要不要妾身把林太醫請來看看?」

  四阿哥佯瞪了一眼瀾惠,說道:「你都沒事爺能有事嗎?叫什麼太醫。」其實四阿哥現在頭還疼著呢他哪能像瀾惠這個傢伙一樣從小就有空間調養身體的。再說昨天他喝得可比瀾惠多多了,今個光出恭就去了好幾趟。

  不過自己福晉都說沒事了,愛面子的四阿哥自然不會說自己還不趕福晉,所以也佯裝著精神不錯的樣子逗弄起寶寶來。

  寶寶見自家阿瑪過來了,忙拋棄自己的小馬,搗騰著小腿爬向四阿哥,寶寶現在雖然也能走了,不過走起來並不快,爬的倒是很溜,所以他只要一著急保準變成四肢著地。這不寶寶連滾帶爬的倒進四阿哥懷裡,嬌嫩的聲音響起說道:「阿瑪、抱、寶寶。」

  「唉爺的乖兒子。」四阿哥一見寶寶保準什麼事都忘了,一把兜住寶寶的小屁屁把他抱到了腿上。只聽『嘶』的一聲,寶寶剛被放到四阿哥腿上就聽到四阿哥嘴裡發出一聲抽氣聲。


☆、第七十五章 嘴親起來是這種感覺

  「怎麼了?」瀾惠見狀忙問道。

  「沒事,別大驚小怪的嚇到寶寶。」四阿哥嘴上不在乎的說道。

  「怎麼會沒事,寶寶來,額娘抱抱哦」說著瀾惠一手費勁的抱過寶寶一手摸向四阿哥的雙腿。四阿哥還在那邊閃躲著,嘴裡說道:「你小心孩子。」

  瀾惠聞言忙把寶寶又放回到炕上,盯著寶寶的眼睛說道:「額娘等會再抱寶寶哦現在額娘有事要做。」

  瀾惠早就教過寶寶在阿瑪額娘有事的時候要乖乖的自己玩,不然就不是乖寶寶了。所以寶寶聽瀾惠這麼說就奶聲奶氣的答道:「寶寶,自己玩,乖。」瀾惠見狀親了一下寶寶的小臉,然後才到四阿哥跟前。

  她掀開四阿哥的長袍,又褪下四阿哥的褲子,只見四阿哥的腿上並沒有什麼傷痕,不由疑惑的問道:「爺腿上沒傷啊?怎麼剛剛……」

  四阿哥彆扭的轉過臉,說道:「還不是都怨福晉。」

  瀾惠更詫異了,不解的問道:「妾身怎麼了?」

  四阿哥看瀾惠這個不明白的樣子終於氣道:「誰昨天晚上坐爺腿上睡一宿來著?別告訴爺不是福晉。」

  瀾惠聽了拔高兩節聲調說道:「什麼?昨晚我睡爺腿上了?不是在床上睡的嗎?」

  四阿哥難得的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說道:「福晉能記住啥?那是爺今早把你抱到床上去的。」

  瀾惠一聽臉刷的紅了,諾諾的說道:「都是妾身不好,爺別跟妾身一般見識啊嘿嘿,妾身去拿白玉膏去,擦擦就好了。」

  四阿哥見瀾惠紅著臉的嬌羞樣子得寸進尺的說道:「也不知道昨個是誰想把爺灌醉來著?」四阿哥這也是猜的,昨天的情況他基本上沒記住多少,只記得瀾惠一直給他倒酒來著。四阿哥琢磨著他好像沒要求福晉給他倒酒吧於是藉著這個機會試探瀾惠一番。

  瀾惠聽了四阿哥這話可傻了。她昨個確實灌四阿哥來著,難道他還記得昨天的事?話說她喝多後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不過四阿哥今個的態度倒是和平時差不多,好像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啊「那個,那個爺,妾身沒灌您,真的,就是您想喝酒來著。那個您出門一天累了吧妾身親自給您下廚做兩個菜怎麼樣。」說著瀾惠直接轉身想要逃跑。

  四阿哥抓住瀾惠的手一把把瀾惠帶回懷裡,說道:「原來真是福晉,福晉膽子真大啊,竟然還想灌醉自己的爺。」

  「不灌自己的爺難道灌別人的爺啊」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小聲嘀咕著。

  四阿哥聽瀾惠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一把掐住瀾惠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臉,只見瀾惠的頭猛地被抬起嚇得她雙眼睜得大大的,小嘴還微張著,弄得四阿哥把想說的話都忘了,就覺得自己的福晉這個樣子還真是迷人。

  倆人正在那對視呢,就聽旁邊『噗』的一聲響起,然後一股臭臭的味道傳了來。

  瀾惠和四阿哥忙轉頭看去,就見寶寶坐在炕上,一隻小手還抓著小馬布偶,另一隻小手則捏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忐忑的說道:「阿瑪、額娘、做大事、寶寶、屁屁、不是、寶寶、乖。」

  一番話說完寶寶的眼睛就有『出水』的徵兆了,瀾惠和四阿哥相繼琢磨著,寶寶這話的意思應該就是說『阿瑪額娘在做大事,寶寶放屁不是故意的,寶寶是乖孩子』吧。

  兩人這時也顧不上寶寶對『大事』的誤解了,忙一起去哄寶寶,瀾惠說道:「寶寶是乖孩子哦額娘最疼寶寶。」四阿哥也支吾的說道:「寶寶是乖孩子,放、呃,那個不是故意的,阿瑪知道。寶寶不哭,阿瑪陪寶寶玩哦」四阿哥還真說不出放屁這個詞來,太不雅了。

  寶寶見自家阿瑪額娘又都圍著他轉了,不在『眼對眼』的辦大事了,也開心起來,他『咯咯』的笑了幾聲後就遞給四阿哥一匹小馬布偶,然後自己也抓了一匹玩起了頂『牛』,呃,應該說是『頂馬』了。

  瀾惠見爺倆玩的開心,也自去抽屜裡尋了藥膏出來,然後趁著四阿哥和寶寶玩的時候把四阿哥的雙腿都敷上一層藥膏,這藥膏是活血化瘀的,瀾惠想治這個應該正合適。

  不過瀾惠那雙柔軟的小手在四阿哥的腿上來回摩擦著,弄得四阿哥即使再專心陪寶寶玩也起了反應。於是四阿哥眼中的火氣越來越大,強忍著等到瀾惠抹完。瀾惠並沒發現四阿哥的異常,她一直專心在四阿哥的腿來著。如果她抬頭看一眼四阿哥的話估計就會知道自己今晚會有多慘了。

  這邊忙完了,那邊張嬤嬤也在門外通報道:「四爺,福晉,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瀾惠一敲額頭忐忑的看了一眼四阿哥說道:「爺,妾身剛剛忙著您的腿把晚膳忘了。等明天妾身再給您做頓新鮮的吃食吧」

  四阿哥現在怎麼看瀾惠怎麼覺得誘人,也沒細聽隨口應了一聲。瀾惠見狀鬆了口氣,揚聲叫張嬤嬤送進來。其實剛剛瀾惠給四阿哥看腿傷後屋內的奴才就都自動退出去了,她們知道瀾惠和四阿哥在一起時一般是不叫人進來伺候的,所以也沒用人吩咐就下去了。

  這不一用膳了奴才們也都進了來,瀾惠抱著寶寶坐到專給他做的墊高的椅子上。寶寶胸前圍著小圍裙,手中拿著木頭做的小勺子吃起飯來。寶寶大概一個月前就斷奶了,也不能說是完全斷奶,只是主食以食物為主,中間穿插著喝點奶罷了。

  寶寶的飲食瀾惠也特地吩咐過,都是用空間中的蔬菜做的。還有食譜也弄得很正規,都是一些小孩子吃了易消化的食物。四阿哥曾疑惑過是不是斷奶太早,一般的孩子都是在近兩歲才斷奶的,不過瀾惠說了自己也並沒有斷奶,每天還是給寶寶餵一次奶的,只是叫寶寶現在開始適當的多吃些輔食罷了。

  四阿哥聞言後見寶寶並沒什麼毛病,生長的也非常好所以也就由著瀾惠了。再一個四阿哥覺得一般的孩子都是有兩個奶娘的,那樣才能支撐著孩子喝奶喝到2歲,而瀾惠只有一人,也許是奶水不足了吧,所以才早早就叫寶寶吃上輔食。

  其實瀾惠的奶水不只充足,而應該說是非常充足,寶寶吃輔食後瀾惠的奶水總是會自己漾出來,還要她每天擠出一些才能保證衣裳一天都不蔭濕。不過瀾惠擠奶的時候四阿哥都沒見著,所以自顧自的認為瀾惠是奶水不足了。四阿哥還曾考慮過要是寶寶吃輔食對身體不好的話,那就再找個奶娘好了,不過看寶寶沒什麼異常後四阿哥也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現在寶寶逐漸的越來越喜歡吃各種飯食,今個瀾惠就給他準備了香菇蒸蛋。只見寶寶小手緊抓著木勺,伸進碗裡舀了一勺後就往嘴上撲。

  瀾惠和四阿哥看寶寶吃的滿臉都是也沒有吱聲,這事兩人都商量好了,叫寶寶盡量自己動手,免得被下人伺候習慣了。四阿哥雖然對瀾惠的話不以為然,不過自個福晉堅持也就算了。說起來他小的時候還是奴才伺候呢現在他會自己穿衣服瀾惠都覺得夠新奇了,因為四阿哥從不缺人伺候,連穿衣裳都是妻妾動手,要是妻妾不在也有奴才們。

  不一會一家人用完膳,兩人陪寶寶玩一會後就讓周嬤嬤抱著寶寶睡覺去了。四阿哥見寶寶走後也不管身邊的奴才們,一把打橫抱起瀾惠就往床邊走去。奴才們見狀自動的退了出去。而瀾惠則被四阿哥的突然襲擊嚇得尖叫了一聲。

  四阿哥把瀾惠扔到了床上後,自己也一疊身的壓了上去……

  半夜忙活完的四阿哥和瀾惠躺在床上例行聊天著,只見四阿哥悶悶的說道:「委屈福晉了。」

  瀾惠詫異的問道:「爺有什麼委屈妾身的?爺對妾身已經很好了。」這是瀾惠的心裡話,四阿哥對她確實不錯,特別是寶寶出生以後,四阿哥有什麼事都向著瀾惠,對寶寶也完全是一片慈父之心,有時候看的瀾惠都覺著他太過溺愛孩子。都說『抱孫不抱子』,但四阿哥從沒管過這個,每天見到寶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稱稱體重,從沒有一天間斷過。瀾惠覺得四阿哥這樣即使是在現代也不多見的。當然除了他那些小妾和孩子……

  四阿哥並沒有轉頭看向瀾惠,還是緊盯著床帳頂上,半天才說道:「爺不能給你三嫂那樣的榮耀……」

  四阿哥剛說到這就被瀾惠打斷了,她雙臂抱緊四阿哥的胳膊,輕輕說道:「三嫂那樣的榮耀妾身不稀罕,說實話,妾身覺得咱們現在這樣夠好了,有吃有穿的,還有人伺候。爺在外面辦差,妾身在家裡管家。挺和諧的。不像三嫂,她最近可忙了,一會要接待這個貴婦,一會又要參加那個盛宴的。就沒個閒的時候,妾身估計弘晴平時都見不著自己額娘的面了。再說三哥他們這段時間也有些過了,雖說是封了郡王,可是萬一惹皇阿瑪看不過眼了那不是還會隨時撤掉嗎?說到底這些爵位都是虛的,只有仔細辦差,好好孝順皇阿瑪才是最主要的。」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福晉,自己福晉這些話讓四阿哥茅塞頓開,是啊何必那麼在意這一次得失呢皇阿瑪即使現在不喜歡我,那我也可以努力上進叫皇阿瑪另眼相看啊像三哥那樣早晚要出事情,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

  想通的四阿哥心裡的鬱結也消散不少,他笑著說道:「沒想到福晉倒是有些大智慧啊」

  瀾惠也笑著說道:「什麼大智慧不大智慧的,妾身只是希望爺能每天高高興興的罷了」

  四阿哥湊過來親了一口瀾惠的小嘴,說道:「福晉的嘴就是甜,說的爺心裡舒坦極了。」

  瀾惠瞪大眼睛看著四阿哥,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實在是太意外了,瀾惠自從嫁給四阿哥這幾年來,還從沒被四阿哥親過嘴的。這還是第一次,由不得瀾惠愣在那裡。

  四阿哥見瀾惠愣愣的樣子整個身子壓了上去,薄薄的嘴唇也印在瀾惠的小嘴上,邊親邊想到:「原來嘴親起來是這種感覺的……」


☆、第七十六章 生兒子=進位份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神清氣爽的出去辦差了,而瀾惠則在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打來洗澡水好好泡了個澡。收拾妥當後瀾惠抱起了寶寶起身往德妃的永和宮走去。

  一進永和宮大門就見德妃的貼身女官春雨正候在門外,見瀾惠和寶寶來了之後忙上前行禮說道:「四福晉和大阿哥可來了,娘娘一早起來就念叨您呢」

  瀾惠笑著說道:「今個起的稍晚了,真是罪過。額娘用過早膳了嗎?」

  春雨邊引著瀾惠進去邊笑著說道:「不晚不晚,這時辰不是剛剛好嘛娘娘已經用過膳了。是娘娘記掛著大阿哥,昨個沒見著想的什麼似的。您請進。」說著掀開簾子帶著瀾惠進了正殿。

  瀾惠一進去就見德妃正端坐在榻上往外瞅著,見瀾惠和寶寶進來了忙說道:「快把乖孫給額娘,哎呦,看看我們的弘暉還沒睡醒呢」瀾惠聞言把弘暉抱給了德妃,然後才行了一個蹲身禮說道:「兒媳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德妃專注著逗弄寶寶,不在意的說道:「快起來吧來人,給四福晉看座。」

  瀾惠坐下後就見寶寶在那跟著德妃撒嬌著:「瑪嬤,寶寶、想您。」喜得德妃跟什麼似的,抱著寶寶說道:「瑪嬤也想寶寶,寶寶今早吃的什麼啊?」寶寶睜著大眼睛思索了一會後奶聲奶氣的答道:「蛋蛋」

  德妃一看寶寶知道自己在問什麼笑道:「哎呦我們寶寶真聰明。」寶寶聽了大大的點了下頭。然後依偎著德妃玩起自己的玩具了。

  德妃陪著寶寶玩了一會,然後才轉過來看著瀾惠笑道:「你把弘暉教的很好,小小年紀就知道和大人對話了。對了,他現在斷奶合適嗎?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沒關係的額娘,我們爺還特地請林太醫看過,林太醫說寶寶現在身體很好,倒比斷奶前更壯了。額娘儘管放心。」瀾惠笑著答道。

  「嗯,那就好。當初你想親自給弘暉餵奶時額娘應了下來,也是琢磨著你身子一向康健,弘暉吃你的奶倒是能叫額娘放心,那些奶娘哪有你身體保養的好啊。現在看來還真不錯,你看弘暉比那些同齡的孩子聰明多了,身體也健康的很,一點毛病沒出過。真是讓人喜歡的孩子。對了,弘暉的抓周準備的怎麼樣了?」德妃淡笑著說道。

  瀾惠答道:「都準備妥當了,額娘放心。」

  「嗯,你辦事還是挺牢靠的,行,額娘就不過問了。這段時間老四心情不好,你多看顧些。你們院裡那幾個也是不省事的,平時不為老四排憂解難的好歹幫他鬆散鬆散啊?她們倒好,關起門光顧著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回頭你看著點,教教她們怎麼伺候人,別弄得老四對這個不滿意對那個看不上的。知道嗎?」德妃看著瀾惠說道。

  瀾惠還是保持著笑臉說道:「兒媳知道了,額娘放心。爺最近只是忙於政事罷了再一個就是每天都抽出時間看看寶寶,這才冷落了妹妹們,回去後兒媳會安排的。」

  德妃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嗯,這事額娘就交給你了,皇上喜歡多子多福,回去你就告訴她們,要是誰懷上了額娘就給她們進位份。」說著盯緊了瀾惠的反應。

  而瀾惠則還是保持著笑臉說道:「這是應當的,兒媳也希望爺多幾個孩子,弘暉也好多幾個兄弟一起玩。」

  德妃摸著寶寶的小腦袋說道:「是啊那個弘昐身子不好,這麼長時間都出不了門,弄得我們弘暉連個玩伴都沒有,你也好好保養身子,額娘看你生的孩子身子就是好。多給額娘生幾個乖孫,額娘不會虧待你的。那些個女人也只不過是咱們的奴才罷了。」德妃想想弘暉到了是鼓勵了瀾惠幾句。

  瀾惠則馬上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說道:「兒媳知道額娘疼兒媳,額娘放心,兒媳知道該怎麼做的。」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一會別的,瀾惠就帶著寶寶回阿哥所了。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低落,張嬤嬤剛才一直在瀾惠身邊,自然聽到了德妃的話,她心疼瀾惠好日子沒過幾天,又要眼看著自己的爺寵幸別的女人了,也不知道瀾惠心裡有多難受。這麼想著張嬤嬤對李氏和宋氏更加怨恨,總覺得如果不是她倆福晉和四阿哥該是多幸福的一對啊幾人回了阿哥所後就直奔著正屋而去。進去後剛坐下沒一會就聽到李氏和宋氏前來請安。張嬤嬤剛要說什麼,就聽瀾惠說道:「周嬤嬤帶著大阿哥到後屋玩去,紙兒去叫她們進來吧」

  不一會就見李氏穿著一身粉紅色旗服,婀娜多姿的走了進來。而武氏則一身嫩黃色旗服,恭敬的上前行禮。

  瀾惠叫起後賜了座,然後就聽武氏笑著說道:「福晉,這是奴婢親自為大阿哥做的衣裳,您看看。」說著接過身邊丫頭遞過來的一件小衣裳交給了紙兒。而紙兒則接過後雙手捧起遞給了瀾惠。

  瀾惠細看了幾眼,笑著說道:「不錯,針腳細密,連一絲線頭都找不見,真是多謝武妹妹了,本福晉就帶大阿哥接下了。」說完把小衣裳又交給了紙兒。

  李氏見狀笑著說道:「哎呦,看出來武妹妹是時間充裕了。還能有空為福晉分憂呢請福晉恕罪了,奴婢忙著照看弘昐,真是一點時間都沒有。不過奴婢也抽空給大阿哥做了雙鞋,等大阿哥週歲時再親自送來。您千萬別怪奴婢失禮。」

  瀾惠笑道:「你只要照看好弘昐就行,這些個事很不用你親自張羅。弘昐今個怎麼樣了?前兩天不是說總是吐奶麼?林太醫開的藥服沒服用?現在如何了?」

  李氏略顯擔心的說道:「現在症狀減輕很多,奴婢還要請福晉把林太醫招來再給弘昐看看呢哎我們可憐的弘昐生下來就要受這麼多苦。」

  瀾惠還沒吱聲就聽一邊武氏說道:「李姐姐也別太難過,等下次李姐姐再懷身子的時候好好保養就好了。保準也能生出個健康的孩子。」武氏這話直接把弘昐身子不好賴到了李氏頭上。

  李氏聽了後恨恨的看了一眼武氏說道:「等武妹妹有了身孕後姐姐一定把經驗全傳給你,叫妹妹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來。」

  武氏一聽洩了氣,她現在還一無所出,在這笑話李氏孩子身體弱是有夠沒勁的,要擱她就是有個身子弱的兒子也是好的啊瀾惠見兩人說的差不多了,左手擺稜著桌上的茶杯淡淡的說道:「今個額娘可是給了你們好大的恩典。」說到這瀾惠停了一下,見李氏和武氏收回神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她,這才接著說道:「額娘說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倆不管誰先給爺生下兒子,都給你們進位份。」

  這話一說完只見李氏緊抓著手中的帕子,呼吸也粗重了幾分。而武氏拿著茶杯的手竟然有些抖,灑落出不少茶水來。接下來兩人心有靈犀似的對看了一眼,那視線中的火花耀的瀾惠都感受到了。

  瀾惠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的樣子,心裡雖然有些苦澀,可是還是壓下了不適笑著說道:「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兩位妹妹一定要好好保養身子,別辜負了額娘的寵愛。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本福晉也有點累了。」

  武氏和李氏聽瀾惠下了逐客令都迷迷糊糊的起身退了下去。

  而留在廳內的張嬤嬤見狀則呸了一聲說道:「異想天開的賤蹄子。福晉,您昨晚沒休息好,還是奴婢扶您去休息會吧」

  瀾惠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嬤嬤,你去查下看看到底是她倆誰又給額娘那報信了。要不然額娘怎麼會知道爺有大半年沒寵幸她們的事。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把爺後院的消息說出去。這事查出來後交給爺處置。你看著吧爺不會放過她的。想承寵沒門。」

  張嬤嬤應了一聲出去辦事了。而瀾惠則繼續坐在那等心情平復些才起身進屋陪寶寶。

  晚上四阿哥回來時又是直接到的瀾惠這,一進門就見瀾惠正在炕上教寶寶走路呢。四阿哥也沒叫人通報,直接走了過去,寶寶衝著四阿哥這面,見到自家阿瑪來了忙改走為爬的滾了過去,嘴裡叫著「阿瑪,阿瑪。」

  四阿哥接住自己的胖兒子,笑著說道:「哎呦,我們寶寶又胖了。」說著還親了一口寶寶胖胖的小臉,逗得寶寶咯咯笑了起來。

  瀾惠在一邊看爺倆玩過之後才起身給四阿哥換常服,嬌嗔道:「爺一進門就抱寶寶,也不知道先洗洗手。您那手沾了一天的墨汁子,弄髒寶寶怎麼辦?」

  四阿哥顯擺的伸出自己的雙手說道:「看看,爺剛才在外廳就洗乾淨了,這回行了吧爺就知道你得囉嗦兩句。」

  瀾惠笑著說道:「原來爺是逗妾身玩的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還這樣。」

  四阿哥笑著說道:「爺還沒老呢咱們成婚才六年,算不上老夫老妻,頂天是個新婚夫妻罷了新婚夫妻不就是應該恩恩愛愛的嘛」說著嘴就要向瀾惠湊去。

  瀾惠用手擋住四阿哥的臉害羞的說道:「哎呀,爺,寶寶在呢」

  四阿哥扭頭看著在炕上好奇的盯著他倆的寶寶,摟著瀾惠的腰走了過去,說道:「行啦這個小魔人精就是生下來折磨爺的。爺就放過福晉了,等晚上再算賬。」

  瀾惠想想晚上例行聊天時再說也成,現在阿哥所被瀾惠和四阿哥管理的鐵桶一般,只要盯緊了,德妃那應該收不到消息。

  兩人教著寶寶練習了一會走路後就用膳了,用過膳後四阿哥親自把寶寶抱到了嬰兒房,這才趕回瀾惠的屋裡品嚐起讓他饞了一天的小嘴來。


☆、第七十七章 四阿哥的反應

  「額娘真這麼說?」四阿哥摸著瀾惠的小手詫異的問道。

  「嗯,說是誰生了兒子就給進份位的。」說著瀾惠挑眉看了一眼四阿哥略帶醋意的說道:「爺接下來可要有艷福了。」

  四阿哥摟著瀾惠故作詫異的說道:「我的福晉什麼時候還知道吃醋了,真難得啊不知道是哪個前一陣子還大方的把爺往後院推呢。」

  「妾身不是怕爺憋出病來嘛」瀾惠嘴上嘀咕著心裡卻想到『你天天的跟著我和寶寶睡害得我都不能帶寶寶去空間修煉了。』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一翻身壓倒瀾惠就開始撓起她癢癢來。瀾惠最怕癢了,自從前段時間被四阿哥無意發現這個毛病,四阿哥一懲罰瀾惠保準用這招。弄得瀾惠都要氣死了。這會也是,她被四阿哥弄得大笑不止,也顧不上腹背四阿哥什麼,連連求饒說道:「爺,哈哈,快放開,哈哈,快放開妾身。哈哈,妾身錯了。」

  四阿哥見瀾惠笑得渾身亂顫,那豐滿的胸脯隨著顫抖不止,於是雙手不覺的放到了瀾惠的胸上,嘴也伸過去堵住瀾惠正笑著的嘴。

  瀾惠被四阿哥這麼一弄險些差了氣,她試圖推開四阿哥,可是身上被四阿哥弄得沒了力氣,不一會就喘氣起來……

  兩人完事後瀾惠下地蔭濕了帕子來為四阿哥擦身,嘴上還說道:「爺就不能正經點,咱們剛才可是在說正事呢」

  四阿哥舒坦的躺在床上嗤笑道:「有什麼好說的,爺就不信福晉不清楚爺的意思。你放手查吧看看到底是哪個又往額娘那通消息了。爺知道了自會處置。她們一個個的就不能消停會,逼著爺寵幸她們,哼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奴才了。」

  瀾惠聽四阿哥明白到點子上了也就放心了,於是笑道:「這後院的女人哪個不把爺當香餑餑的,爺這麼招人稀罕心裡該高興才是。」

  四阿哥起身把瀾惠抱到床上歎道:「她們為了什麼爺心裡清楚,要是她們識相點爺也不介意給她們臉面,不過總拿額娘逼爺就純是沒腦子了。這些個女人都是爺的所屬物,爺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不去。自己院子裡還當不了主有什麼意思。以後後院你管的嚴點,爺不想別人再有消息通到外面。」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也歎道:「爺就知道給妾身出難題。咱們在宮裡就是盯得再緊也容易出差錯。這些個奴才都是旗下包衣,等咱們出宮建府的時候不一定能分配過去的。既然沒確定主子,她們又怎麼會格外忠心呢而且管起來嚴不得鬆不得,連處罰的權利都得交給慎行司去。妾身也是沒轍了。」

  四阿哥笑著說道:「沒事,這段時間就先這樣吧大概明年皇阿瑪就能給咱們分府了。到時候遠離了皇宮一切自然就都由著福晉安排。」

  瀾惠聽到明年就能下旨分府忙起身看向四阿哥興奮的說道:「真的嗎?爺在哪聽說的?」

  四阿哥笑道:「當然是真的,皇阿瑪已經著手在皇宮周圍找房子了。再說爺也是成年皇子,總住在皇阿瑪的後/宮算怎麼回事?而且爺前段時間剛封了爵,接下來肯定就是分府了。」

  瀾惠重新躺下歪頭看向四阿哥問道:「爺,咱們分府後能不能按自己的想法蓋房子啊?」

  四阿哥奇道:「大面上都交給內務府的工匠,不過福晉可以在一些小細節上更改一下。怎麼?福晉還想自己設計府邸不成?」

  瀾惠笑道:「妾身就是想在自己的院子裡種多多的花,最好還有假山流水什麼的。這樣不是打開窗戶就能見到美景了嘛。」

  四阿哥捏了捏瀾惠的小鼻子說道:「你啊這有什麼好問的。房子的格局雖然不能改,不過園子自然可以隨你的心意建了。這樣吧你喜歡什麼花回頭列個單子給爺,等選好址後爺吩咐人去弄。」

  瀾惠把腦袋靠向四阿哥的肩膀,幸福的應了一聲。只要院子裡種上花她就可以把空間中的花折下來插在屋內了,省得她每次欣賞時都要進空間裡面。話說四阿哥對她真不錯,她有什麼要求四阿哥答應的也痛快。真是個好男人啊四阿哥見自己的福晉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笑道:「這點事就給你美成這樣?真沒出息。你啊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身為爺的福晉,像這種小事自己也能拿主意嗎?」

  「院子又不是妾身自己的,爺也是偶爾要來住的嘛妾身怎麼的也要問問爺的意見才是啊」瀾惠自然的答道。

  『要不怎麼說還是福晉一心對爺呢什麼事都不忘考慮爺的意見。而那兩個女人也只是知道承寵生子爺少去幾天竟然就去找額娘說項。哼要是武氏就罷了,要是李氏通的消息那爺真的考慮把弘昐給別人撫養了,兒子身子不好都不知道照顧,只知道找爺承寵,不知所謂看來還是要找高無庸查查,福晉那邊人手不足查起來太慢。』四阿哥聽到瀾惠的話後心裡想到。

  瀾惠並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句話叫四阿哥產生了這些聯想,她現在累的很,雖然剛剛聽到可以離開皇宮分府居住很是興奮,可是再興奮現在又不能就出去住,所以最終勞累佔了上風,慢慢的睡著了。

  四阿哥見福晉已經睡了於是也自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瀾惠剛起身就聽到外面小連子稟報道:「福晉,武格格來請安了。」

  瀾惠斜著眼瞥了還在床上的四阿哥一眼笑著說道:「讓她進來吧」

  四阿哥瞪了一眼瀾惠直接起身了,這小福晉是越來越膽大了,竟然不問問他就直接叫武氏進來。

  門簾一經掀開瀾惠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飄了進來。瀾惠皺了皺眉琢磨著看來一會要開窗戶透透風,這屋子裡這麼大的香味她可不習慣,再說寶寶一會還要來呢,小孩子呼吸這種空氣可別弄出病來。

  四阿哥聞到這股香味也皺了皺眉,福晉的屋子一般都是不熏香的,四阿哥這段時間在瀾惠這住的久了自然對這種濃郁的香氣不習慣,還讓他有一種打噴嚏的衝動。

  他抬眼望去只見武氏今個穿了一身淡藍色旗裝,兩把頭上插著一對百蝶穿花的頭簪,臉上抹著淡淡的紅胭脂,特有的櫻桃小嘴上也紅潤潤的。武氏一進門還給四阿哥飛了一捆秋天的菠菜,看的一邊的瀾惠忙盯住四阿哥的神情。只見他臉上淡淡的一點表情都沒外露才無趣的對著武氏說道:「妹妹來的正好,姐姐這正忙不開呢辛苦妹妹給爺梳洗吧」

  武氏聽了瀾惠的話興奮異常,她今個可是特地早早跑到瀾惠這請安,就是為了堵住四阿哥,昨個聽了瀾惠的話武氏一宿沒睡著,就琢磨著怎麼勾引四阿哥好讓她得個兒子呢進位份啊還是德妃親口許諾的,這麼好的機會武氏再不知道利用那可真傻樂。

  不過武氏雖然心裡激動可是表面上還是恭敬了走到四阿哥面前,接過一邊紙兒捧著的衣裳就給四阿哥穿了起來。

  瀾惠見狀也就不再關心那邊了,自在這邊硯兒等人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瀾惠和四阿哥都梳洗妥當了,瀾惠說道:「爺,咱們去前邊用膳吧早膳應該送來了。」

  四阿哥聞言當先向前廳走去。瀾惠緊跟著四阿哥,而武氏則走在最後。到了前廳後四阿哥坐到椅子上還沒用膳就聽門外小連子又通報道:「四爺,福晉,李格格來請安了。」

  瀾惠笑道:「今個大家來的倒早,得,進來吧」

  話一落就見門簾掀開李氏走了進來。李氏身上並沒有很濃的熏香,只不過也能看出是特地打扮過的。瀾惠見李氏進來了開口問道:「李妹妹來了,弘昐怎麼樣?」

  李氏向四阿哥和瀾惠行禮後答道:「謝福晉惦記著,弘昐很好,妾身出來時才剛剛吃過奶。」

  「嗯,那就好。」說完瀾惠也不理那邊,見四阿哥動筷子後也吃了起來。她可是餓了,暫時沒心思理會武氏和李氏。

  而武氏和李氏這時也紛紛站在桌邊為瀾惠和四阿哥布起菜來。

  用膳後四阿哥對瀾惠說了一句上差去了就走了。而武氏和李氏在四阿哥走後明顯有些失落,不過還是打起精神和瀾惠又聊了一會首飾花樣什麼的才退出去。

  瀾惠見她倆走了也就不管了,只是又一次的叮囑張嬤嬤去查傳話出去的人。而自己卻整理起抓周時宴客的菜單。

  這次寶寶抓週四阿哥很重視,寶寶這一年來給了四阿哥很多驚喜,會爬比別的孩子早,會走也比別的孩子早,連說話都比別的孩子早。四阿哥感覺寶寶應該是個很聰明很有天分的孩子,所以對於這個能預測孩子未來的抓周就很期待重視。

  他想知道寶寶將來會做什麼,是抓個筆桿子做學問還是抓印章步入官場。總之四阿哥把寶寶抓周的事仔細吩咐後交給了瀾惠,不過也只是交給瀾惠負責宴客的項目,像寶寶抓周用的物什那就是四阿哥自己準備的了。連瀾惠現在都沒見過呢


☆、第七十八章 寶寶抓周

  很快到了寶寶抓周這天,眾阿哥和福晉相繼來到阿哥所四阿哥的院裡,弘暉的情況他們可沒少聽說,就是見的比較少,大多數人還只是在弘暉滿月的時候見過一面,只記得那是個很漂亮可愛的孩子,這次抓周大家也是好奇四阿哥時常掛在嘴邊的乖兒子是什麼樣的?

  人都來了之後四阿哥示意瀾惠把寶寶抱上來,不一會就聽十四說道:「快看我們弘暉侄兒出來了。」

  只見寶寶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裳被周嬤嬤抱了來,這時辰正是剛過了寶寶的午覺時間,於是大家見到的就是一個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寶寶出現在眼前,那小樣子越長越像四阿哥,只不過圓圓的臉瞅著更可愛了,一點沒有四阿哥冷冰冰的神情。

  不少阿哥們都在心底猜測著,自己的四哥(四弟)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可愛。

  而八福晉見寶寶出來忙一馬當先的走了過去,接過寶寶笑著說道:「小暉暉,還認不認識我啊」八福晉平時經常來瀾惠這,自然對寶寶也非常喜愛,而且還很喜歡叫寶寶小暉暉,弄得寶寶曾十分糾結小暉暉和寶寶到底哪個是他。

  寶寶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頭看著熟悉的八福晉響亮的說道:「八嬸,寶寶,認得。」喜得八福晉親了好幾口,連連對眾位阿哥福晉說道:「看吧小暉暉可聰明了,每次都能認出我來」

  三福晉見狀說道:「你成天的往四弟妹這跑,弘暉怎麼可能不認得你你要沒事也去我那,我們弘晴也照樣能認出你來。」

  八福晉抱著寶寶說道:「哎呀,三嫂最近忙的跟什麼似的,我就是去了也見不著您的面啊再說弘晴抓周的時候我可沒聽他開口說過話的,不曉得是不是說話比我們小暉暉晚啊?三嫂還是沒事多陪陪孩子吧我看四嫂天天圍著小暉暉教這教那的,那勁別說多足了,三嫂也應該多跟四嫂學學,孩子還是最重要的不是?」

  八福晉這話可有意思了,那可是明著說三福晉只忙著交際把兒子都丟在一邊了。還拿兩孩子相比,就差沒明著說出弘晴不如弘暉了。所以八福晉這話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三福晉和瀾惠身上。

  而瀾惠聽後笑了笑從八福晉懷裡抱過寶寶,說道:「三嫂別介意,八弟妹說著玩的。弘暉平時可淘氣了,可沒有您家弘晴乖巧。」說完就聽四阿哥對著眾阿哥福晉說道:「哥哥嫂嫂、弟弟弟妹們,咱們這就開始吧吉時也快到了。」

  四阿哥這話一說完八阿哥緊接著說道:「是啊開始吧誤了吉時就不好了。」八阿哥這會緊忙順著四阿哥把話題扯開,他可不想自己福晉因為和瀾惠要好的原因無緣無故得罪三阿哥夫妻倆。

  五阿哥和九阿哥也忙開口催促,八福晉可是他倆的表妹,他倆只好幫忙說上一句了,而十三十四見四阿哥開口了也鬧起來催促著,倆阿哥和四阿哥親近,自然幫自己的親親四哥說話。

  連太子和大阿哥也拉過三阿哥說起話來,唯恐三阿哥在這功夫鬧將起來。這麼的只剩下七阿哥和十二阿哥在一邊閒著,倆人對視一眼乾脆和對方聊起來了。

  四阿哥見這事暫時揭過去就張羅著奴才把他準備好的抓周物件拿了上來。只見不一會正廳中間就擺出了一張大桌子,桌子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毛毯,主要是防止寶寶在上面走的時候滑倒用的。而毛毯上也轉成一圈放置了許多小物件,有上面刻著論語字樣的小書本,木雕的小印章,筆墨紙硯四樣還有算盤、錢幣、寶劍、首飾、胭脂、食盒、玩具等都是用沉香木雕刻出來的小小的樣子,那大小正適合寶寶小手抓的。

  瀾惠看著這些抓周物件,想起早上為四阿哥洗漱時發現他手指上的傷痕,心裡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現上來。這些個精巧的抓周物件是四阿哥親自刻的,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瀾惠想明白後抬眼往四阿哥那看了過去,只見四阿哥也正望過來,雖然他看的是寶寶,可是瀾惠還是對四阿哥這份心意感動不已。

  寶寶在瀾惠的懷裡正左右張望著,這些個叔叔嬸嬸寶寶並不全認得,不過像八阿哥夫妻倆、十三十四兩位阿哥他都是熟悉的。這幾位都是時常來的,八阿哥是經常來接八福晉,而十三十四兩個是四阿哥的小跟屁蟲,自然常常往這跑了。

  而最近瀾惠正教著寶寶認人,所以趕上這麼多人在寶寶忙抓著瀾惠的衣領奶聲奶氣的說道:「額娘,十三叔、十四叔。」說完還指了指十三十四阿哥那裡。還瞅向八阿哥那個方向接著說道:「八叔。」

  瀾惠見狀鼓勵的笑道:「好寶寶,都認對了,晚上額娘有好東西獎勵寶寶哦不過咱們現在先不玩這個,寶寶看看桌子上的東西,你要喜歡哪個就拿哪個好不好?」雖然這個場合不太對,可是瀾惠平時是無時無刻都注意寶寶的情緒的,小孩子正對一件事感興趣的時候父母可不好因為心情不好或是別的原因隨便應付,孩子心理很敏感,很可能會打消他的積極性的。於是瀾惠先是照常的誇獎寶寶一番,然後才把話題扯到抓周上面。

  而寶寶則歪頭又思索了片刻,像是明白了瀾惠的話,似模似樣的點點頭,瀾惠見狀把寶寶放到了毯子上,自己則站在一邊焦急的等待起來。

  她雖然不怎麼相信孩子抓周時抓了什麼,長大後就會什麼樣。不過架不住身邊的人都對這個十分迷信,所以感染的瀾惠也緊張起來,她可不希望寶寶再抓一個胭脂什麼的,那樣的話估計四阿哥能氣死。

  而寶寶被放到毯子上後就開始左右觀望起來。他看的不是桌上的物件,反而是周圍的人。只見他小腦袋左右搖擺著,小屁屁也彷彿粘在毯子上一樣,愣是不起來動一下,對桌上的物件也似是不感興趣似的一眼都不看。

  站在桌邊上的皇阿哥和福晉們剛開始還都閉著嘴一聲不吱,就等寶寶抓了什麼好看看這孩子將來如何呢結果等了半天只見寶寶不看著桌上的物件,反而一臉有興趣的樣子瞅著他們。這使得不少阿哥已經交頭接耳起來。

  瀾惠在這邊也焦急著,不過她是由於看了四阿哥緊握的雙拳才真正開始著急,心想著寶寶要是再瞅一會四阿哥不知會怎麼樣。

  正在一屋子的大人和寶寶大眼瞪小眼時,只聽一聲靜鞭響起,驚得屋內的人一個個快步走向門外。四阿哥也一臉欣喜和忐忑的表情看了瀾惠一眼,兩人對視一眼後四阿哥隨著眾人向外走去,而瀾惠則剛要抱起寶寶出去就聽門外阿哥福晉們請安的聲音響起:「兒子兒媳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得,瀾惠一聽人都到了門外了也只好抱著寶寶跪在了原地,只見門簾掀起一個明黃色的衣角出現在瀾惠的視線中,瀾惠不敢抬頭忙說道:「兒媳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只聽一聲威嚴的男音響起:「起吧這是弘暉吧抱來朕看看。」

  瀾惠轉頭看著懷中的寶寶,只見寶寶正流著口水睜著大眼睛看著康熙的方向,瀾惠琢磨著是不是要給寶寶擦擦口水,萬一弄到康熙身上……

  不過寶寶並沒給瀾惠時間,他撲騰著小身子衝著康熙的方向「黃、黃」的叫了起來。

  康熙見狀笑道:「哎呦呵,弘暉還認識朕吶知道朕是你皇瑪法了?老四媳婦還愣在那幹嘛?還不把弘暉給朕抱過來。」

  瀾惠心裡苦笑著把弘暉交給了康熙身邊的李德全,心裡琢磨著早知道不教寶寶認顏色了,他剛才那樣明明就是說康熙身上的衣裳顏色呢,哪知道什麼皇瑪法不瑪法的,也不看看康熙從寶寶生下來就一次沒召見過,讓寶寶上哪認識他去。

  康熙可不這麼認為,他已經認定這個孫子是知道自己的了,他看著李德全只是抱著弘暉湊過去給他看,不由不悅的說道:「給朕,你這麼抱著朕怎麼看的清。」

  屋子裡的阿哥福晉們聽了康熙這話不由都往四阿哥和瀾惠身上看去,心裡琢磨著看樣子老四還沒失寵呢雖然只是封了個貝勒還被當庭訓斥過,可是皇阿瑪竟然親自參加他嫡子的抓周,這可是天大的榮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德妃在後面使了勁了。

  四阿哥面色也有些激動,康熙可是只參加過太子長子的抓周的,剩下的阿哥沒有一個人有這個福分,他心想著皇阿瑪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是不是見自己最近辦差用心所以特地前來的?

  康熙可不管屋裡兒子們的小心思,只在那逗弄著寶寶說話,只聽他先是問道:「你知道朕是誰?」

  寶寶則只顧著看康熙的衣裳,小嘴嘟囔著:「黃、黃。」說完還一臉期待的看向瀾惠。

  康熙以為寶寶說話還說不利索,皇瑪法三個字還說不全,於是也笑道:「好、好。」說完轉頭問四阿哥道:「老四,弘暉抓了什麼?」

  四阿哥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和瀾惠並沒教過弘暉認皇瑪法,見自己皇阿瑪轉移了話題忙說道:「回皇阿瑪的話,弘暉還沒抓呢」


☆、第七十九章 寶寶抓周(二)

  八阿哥這時也上前說道:「皇阿瑪來的正是時候,剛剛弘暉侄兒只是坐在桌上等著,半天都沒抓一個物件。兒子還好奇弘暉侄兒怎麼不動手呢,皇阿瑪一來兒子可是知道了,這不就是在等皇阿瑪嘛」

  康熙聽了八阿哥的話笑著說道:「就你會說,他怎麼能想到朕會來。朕只不過是路過這裡來看看罷了。」

  八阿哥聽了鬆了一口氣,可算是知道皇阿瑪不是特地來的了。要是特地過來那可要重新估量估量四哥的份量了。

  而太子這時卻說道:「依兒臣看弘暉侄兒沒準真知道皇阿瑪要來的,人都說小孩子對氣息最敏感,沒準感受到皇阿瑪身上的真龍之氣所以才會這樣。」四阿哥可是幫太子做了不少事,太子是不介意在康熙面前幫四阿哥說說話的。

  康熙聽太子這麼一說大笑起來。不過倒是對懷裡的弘暉重視不少,古代人都是迷信的,更何況皇帝都以真龍天子寓意自己,所以康熙聽了太子這話心情也更加舒暢起來。

  屋裡的阿哥們見太子都這麼說了忙一番馬屁拍上,算是徹底把弘暉『黃、黃』的事揭過去了。他們也都沒有懷疑,畢竟有兒子的雖然不一定能叫康熙見著可是都要在孩子會說話後就教他們認皇瑪法的。所以大家都以為是弘暉沒記住所以只說了一個皇字,愣是沒想到四阿哥和瀾惠都還沒開始教弘暉呢,眾人把康熙拍爽之後康熙看著懷中流著口水的弘暉說道:「行了,吉時到了吧這就開始抓吧讓朕看看弘暉孫兒到底能抓到什麼。」

  康熙發話了瀾惠自然上前把寶寶抱到了毯子上,還特地又吩咐道:「寶寶,看到這些物件了嗎?抓一個喜歡的好不好?」

  弘暉寶寶還是點點頭小嘴裡嚷著:「抓、抓。」

  康熙見了笑道:「小傢伙還能聽懂話呢不錯、不錯。」說著從手指上退下來一個玉扳指遞給李德全說道:「把這個也放到桌上。」李德全應了一聲把扳指放在了靠近康熙這面。

  眾阿哥們見狀心裡更是嫉妒不已,連太子都往弘暉身上看了好幾眼,記得弘皙抓周的時候康熙也是拿了隨身玉珮放在抓周物件裡的。沒想到弘暉竟然也能有相同待遇。

  瀾惠看到康熙好好的也來湊熱鬧更是恨得牙癢癢,要是寶寶真抓了玉扳指不曉得要礙多少人的眼,再說康熙那玉扳指翠綠翠綠的,和四阿哥準備的那些烏突突的木雕物件比起來,怎麼不叫寶寶另眼相看?

  果然寶寶見到眼前那個扳指後不再坐在毯子上了,而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倒蹬著兩條小短腿衝著玉扳指走了過去,他這一番行動下來叫屋裡的人都稟住了呼吸。連康熙也驚奇不已,他這麼多兒子還有現有的孫子就沒有一個像弘暉一樣週歲抓周時就能走著抓的,雖然弘暉走的並不穩,但畢竟是走了啊而瀾惠則在一邊要捂臉了,寶寶平時一被瀾惠和四阿哥鍛煉走路時都是能偷懶就偷懶的,這會怎麼又走起來了?怎麼不爬啊天啊寶寶你這功夫顯擺什麼啊。

  寶寶慢悠悠的走到玉扳指那裡,然後就一屁墩坐在了毯子上,盯著那個玉扳指開始研究起來,也不說抓起來。急得四阿哥在那又把嘴緊緊抿住。而瀾惠則連連使眼色,心想寶寶你倒是抓還是不抓啊?要抓就趕緊抓起來,要是不喜歡就趕緊到那邊找別的。

  可惜這種場合康熙還在,瀾惠是沒辦法出聲提醒的,只能站在那乾著急罷了,太子這時也握緊了拳頭,祈禱著弘暉最好別抓扳指,想當初弘皙可是沒給康熙面子,愣是抓了太子的印章也沒抓康熙的玉珮的。

  寶寶彷彿感受到了自家額娘的焦急,抬頭看了瀾惠一眼,說道:「額娘,這個,寶寶要。」寶寶說著還指著面前的扳指,然後就等起瀾惠的答覆來。

  寶寶這一嗓子把大家的目光都彙集到了瀾惠這裡,瀾惠尷尬的笑了笑,對寶寶說道:「寶寶想要的話就自己拿起來,額娘同意了。」說完想想又加了一句,「桌上的東西都是寶寶的,寶寶喜歡哪個抓來給額娘看看好嗎?」

  寶寶點點頭,自家額娘說了這麼多他有些轉不過彎,不過那句都是寶寶的他還是明白的,於是寶寶小手抓住玉扳指就塞進了衣襟裡,這是他特有的習慣,因為身上沒有裝東西的地方,而荷包寶寶的小手還搞不定,所以凡是寶寶喜歡的東西都塞到衣襟裡,當然如果是大的物件他會坐到屁屁下面來顯示主權。

  寶寶一抓住玉扳指屋裡的眾人不管是嫉妒也好羨慕也好都紛紛誇讚起來,四阿哥這時也鬆了口氣難得滿臉笑容的接受大家的誇獎。而康熙看著這個孫子這麼識相也樂呵起來,當時弘皙抓周的時候康熙興沖沖的放了隨身的玉珮可是被弘皙給無情的拋棄了的。

  就在大家誇讚寶寶的時候寶寶又晃悠悠的站起來跑到了四阿哥準備的那堆木雕旁邊,因為木雕圍著桌子擺放了一圈,所以寶寶也就轉著圈的看了起來。他先是拿起玉扳指旁邊的木雕小印章,小手擺稜兩下塞進了衣襟裡,然後又走到旁邊的算盤那裡,晃了晃算盤上的珠子,覺得挺好玩的也就收了起來。接著是書本、筆墨紙硯、錢幣、寶劍,這些個寶寶看了看都塞到了衣襟裡,直到寶寶走到食盒那時他的衣襟已經被塞得滿滿的了,眼看著再塞下去就要掉出來了。寶寶撅了撅小嘴盯著眼前的食盒半晌,最終還是急得變走為爬的到另幾個胭脂、首飾和玩具那裡把這幾樣統統攏到一起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後就衝著瀾惠和四阿哥呵呵傻笑起來。

  寶寶這一齣弄得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半晌琢磨不出到底是抓了什麼,還是康熙這個做皇帝的心理素質強悍,愣了一下後就哈哈笑了起來,對著四阿哥說道:「老四啊你這個兒子可了不得。朕這回可開了眼了。好好培養,將來肯定是個全面發展的人才。」

  四阿哥聽康熙這麼一說忙跪下說道:「是,兒臣一定好好教育弘暉,讓他成為對我們大清有用的人才。」

  康熙點了點頭對著瀾惠誇讚道:「老四媳婦不錯,孩子也教養的很好,李德全,賞。」李德全應了一聲派人下去安排了。

  康熙見抓周也完事了,也就起身回了乾清宮。而四阿哥和瀾惠還要宴請眾位阿哥和福晉,所以兩人一直到晚間才輕鬆下來。

  瀾惠和四阿哥送走了最後走的十三十四兩位阿哥,然後就回了正屋看寶寶。四阿哥今個可以說是春風得意了,帶著瀾惠快速的走到正屋,見寶寶正坐在炕上把玩著今個抓周時放在衣襟裡的那些物件,於是笑著上前抱起寶寶說道:「真是阿瑪的乖兒子。」

  寶寶捧著玉扳指奶聲奶氣的說道:「寶寶乖,阿瑪親親。」說完還親了一口四阿哥。把四阿哥稀罕的不行。陪著寶寶玩了一會才親自送寶寶回屋。

  四阿哥送完寶寶回來後,抱著瀾惠的腰說道:「爺今個真高興。」

  瀾惠聞著四阿哥嘴中的酒氣,推著他說道:「爺高興也要先沐浴才是,剛剛就這麼滿身酒氣的和寶寶玩了半天,也不怕熏壞了孩子。這還有剛端過來的醒酒湯,爺快喝了吧」

  四阿哥笑著接過瀾惠手中的醒酒湯,一揚脖喝了進去,然後才說道:「福晉伺候爺沐浴吧」

  瀾惠也沒矯情,倆人渾身上下對方哪沒見過,所以瀾惠聞言扶著四阿哥走到裡間沐浴去了。

  霧氣蒸騰的浴盆內,四阿哥正舒服的坐在裡面,而瀾惠則拿著布巾為四阿哥擦著背。四阿哥閉著眼享受著說道:「福晉,爺想早點給寶寶請個先生,估計等明年咱們分府了寶寶也就該啟蒙了。」

  瀾惠聞言心裡算著日子,說道:「等咱們分府時寶寶也就才兩歲大,是不是太早了?」

  四阿哥伸出濕漉漉的手抓住了瀾惠的柔荑,說道:「寶寶天生就聰慧異常,爺看早些啟蒙也是好的。到時候你不要太過溺愛寶寶,要讓他早些成長起來才行。今個寶寶已經在兄弟們面前顯眼了,以後一定會有很多目光注視著他,如果不早些教導他,以後進上書房學習的時候要吃虧的。再說爺對寶寶的期望很大,可不希望福晉把他寵成個紈褲子弟。」

  瀾惠捏著四阿哥的手說道:「瞧爺這話說的,難道妾身就希望寶寶將來是個紈褲?只不過妾身想叫寶寶多鬆快幾年而已您看請了先生來是不是別叫他一下子教太多?循序漸進不好嗎?別給寶寶太多負重,再把身子骨累壞就得不償失了。」

  四阿哥皺眉說道:「還說你不溺愛呢這還沒開始學呢就想著給寶寶減少課業了。得了,這事你不用管,爺自有主張。」

  瀾惠聽四阿哥說話這麼肯定,心裡也著急,歷史上弘輝可是八歲就夭折了,不會是讓四阿哥給磨練的吧?看來以後要盯緊一些才行。嗯,四阿哥這工作做不通可以問問那個先生。

  想著瀾惠問道:「爺,您說給寶寶請的先生是哪位啊?」

  四阿哥笑著說道:「爺最近聽說有個叫鄔思道的學問很好,已經派人去江南請了,如果他能教導寶寶的話爺就放心了。」

  瀾惠不知道鄔思道是誰,正史可沒有這人,所以也只是在心中記下這個名字,打算叫自家哥哥打聽一下這人人品怎麼樣,別再是個渣人把寶寶教壞了,這學問好的人品要不好也不行,寶寶年紀還小哪懂得這麼多,萬一學了什麼不好的習慣怎麼辦?改起來都費勁。


☆、第八十章 東巡

  「主子,已經查清楚了。是武格格身邊的劉嬤嬤通過前院的喜公公傳出的消息。」第二天一早高無庸見四阿哥從福晉房中出來忙上前稟報道。要知道四阿哥可是給了他時限的,要求高無庸在寶寶抓周前把這事查出來,可是由於李氏和武氏那一直都沒動靜,所以高無庸一直沒抓到什麼實質的證據。

  還好昨晚他聽手下人來報說是見著前院的喜公公和劉嬤嬤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嘀咕什麼,於是連夜抓住了喜公公一番審問後可算弄明白了這事。

  原來喜公公在宮外的哥哥前一陣犯了事,武氏身邊的劉嬤嬤打聽後就告訴了自己的主子,武氏又傳信到宮外家裡讓自家阿瑪把喜公公哥哥的事擺平了。

  從此以後喜公公沒事就替武氏傳些消息,有的時候是傳到德妃那裡,有點時候是傳些四阿哥的事情,還有的時候是往宮外武氏家裡傳一些,雖說武氏的阿瑪已經出京繼續幹自己的知州了,可是武氏的額娘等婦人還是在京城裡的。

  四阿哥聽了高無庸的話後皺眉說道:「都往額娘那傳了什麼記下沒有?」

  高無庸應了一聲從袖筒裡掏出一張紙箋遞給了四阿哥,四阿哥看過之後手一握就把那張紙團成了一團,然後才冷冰冰的說道:「你抓了喜公公的事沒人知道吧?」

  高無庸低頭答道:「主子放心,沒人發現奴才的動作。」

  四阿哥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說道:「回去把喜公公放了,告訴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看著點,以後那邊傳出去的消息都交給爺。還有告訴喜公公只要這事辦好了爺就不追究了。」

  高無庸應了一聲交代了身邊得力的人下去辦,而自己則隨著四阿哥去上差了。

  瀾惠這邊並不知道四阿哥已經查清楚了,還在為難著自己手下人少,這些人大部分要留下看著寶寶的,寶寶是瀾惠的命根子,生怕少看著一點就讓人給害了,她可害怕這些後宅婦人的手段使到寶寶身上。

  而這樣一來盯著李氏和武氏那的人反而少了很多,自從她傳話下去後一點消息都沒傳來。

  還好今個一大早張嬤嬤也回來稟報了瀾惠劉嬤嬤的事,只是瀾惠的人沒法跟去前院,所以也只是知道與劉嬤嬤接頭的人是前院的奴才。瀾惠琢磨著前院一直是四阿哥獨自管的,這事還是晚上跟四阿哥提一下比較好。

  雖然抓不到通消息的人,不過只要知道劉嬤嬤那有異動就行了,看來這事十有是武氏幹的,真是蠢到家了。四阿哥這人別的沒什麼,最討厭的就是兩面三刀的傢伙,武氏既然嫁給了四阿哥,那就應該只認四阿哥一個主子,她萬不該把四阿哥的消息傳到別人那哪怕是德妃也不行。

  上次德妃訓斥瀾惠不該專寵的時候還是老嬤嬤在阿哥所裡自己見到才告訴德妃的,雖然李氏也應該說了什麼,不過畢竟不是李氏自己往外傳的消息,所以四阿哥也就沒當回事。

  再說四阿哥那時候才剛當差,有些事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哪像現在四阿哥連爵位都封了,顧忌的地方也多了起來。自然是把這件事看的很重了,現在她能傳些個後宅的事,沒準以後就傳出些前院的事呢。

  四阿哥雖然不在自己女人面前說些政事,可是萬一無意中透,叫外人知道了那怎麼了得。這功夫朝堂上太子和大阿哥爭得正厲害呢,四阿哥身為太子的左膀右臂盯著他的人可多了。

  還有一個就是他專寵瀾惠的事傳出去也不好,瀾惠畢竟是他的福晉、寶寶的額娘,專寵的名頭套她腦袋上那離『妒婦』也就不遠了。四阿哥現在對寶寶期望正大,自然不允許寶寶有一絲瑕疵,順理成章的瀾惠現在在四阿哥那裡也是受保護人群了。

  瀾惠琢磨著四阿哥會怎麼懲罰武氏,不過剛想了一會就聽張嬤嬤提醒道:「福晉,到時辰給德妃娘娘請安了。」

  瀾惠看了看擺在百寶閣中的西洋鐘,起身說道:「要不是嬤嬤提醒險些誤了時辰,寶寶那收拾好沒?估計額娘今個可是得找他呢。」

  張嬤嬤笑道:「大阿哥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瀾惠聽了趕緊快走幾步,到了前廳發現寶寶正在那吃著李嬤嬤喂得蘋果泥,見瀾惠來了揚起小手說道:「額娘抱。」

  瀾惠過去抱起寶寶後才對李嬤嬤問道:「大阿哥今早吃了什麼?」

  李嬤嬤一一答了,瀾惠聽了點點頭又給寶寶加了一件外套,這才抱著寶寶往永和宮走去。到了永和宮德妃果然喜滋滋的,瀾惠先是詳細敘述了昨個抓周的情景,德妃聽後說道:「寶寶昨個表現不錯,不過既然皇上誇獎了那你們倆更要好好教養寶寶,別叫你皇阿瑪失望。」

  瀾惠恭敬的應下了,然後又陪德妃聊了一會怎麼帶孩子的話題,說了一會十四阿哥小的時候,然後才抱著寶寶回了阿哥所。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瀾惠告訴四阿哥劉嬤嬤的事後四阿哥就把這事攬了過去,叫瀾惠不用再查了。只不過接下來的日子裡四阿哥也不再專寵瀾惠一人,倒是李氏那也偶爾去幾次。只是武氏那他一次沒去過,即使武氏每天打扮的再花枝招展四阿哥都沒看一眼。

  而三個月後弘昐的抓周舉辦的中規中矩,由於身子較弱所以他抓了一本論語後就被奶娘抱回了房。四阿哥這次也沒像寶寶抓周時那樣給弘昐親手刻些木雕的物件,不過也用了自己小時候抓周的物件,所以李氏雖然有些不滿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弘昐只是庶出的孩子,四阿哥能把他自己小時候抓周的物件拿出來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七月份康熙決定第三次東巡,這次東巡不僅帶了皇太后,還有眾位嬪妃和七位阿哥隨行,有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而太子還是被留下監國,四阿哥和八阿哥則留京協助太子。

  因為這次四阿哥並沒有隨駕,所以瀾惠也就不用費心思給四阿哥收拾東西了。不過瀾惠閒了下來,四阿哥卻忙個不停,他現在管著戶部,自是要為康熙東巡準備隨行物資的。

  瀾惠在四阿哥偶爾的訴說中知道這次康熙東巡準備的很是隆重,光戶部帶的銀兩、綢緞等物,就共計重八千九百斤,裝了十二輛大車。這還只是戶部的,還有造辦處帶的衣物、鞍轡等物,廣儲司帶的緞服等項,膳房帶的筐蘿、扁擔,藥房帶的藥品,茶房帶的茶葉、奶油,內管領帶的米面,武備院帶的弓箭,慶豐司裝牛犢器物的車,總共合計僱傭大車一百三十二輛,預付租銀八千四百二十四兩。

  這還只是帶走的物資,還有大批廚師和匠人役夫也是要隨駕的。在這段時間裡四阿哥隨著太子忙前忙後的安排著康熙這次東巡,有時連飯都吃不上,終於康熙在七月二十九日離開了京城,四阿哥也在瘦了一圈的情況下暫時的休息下來。

  為什麼說是暫時休息呢,因為康熙走後京城大小事都交給了太子掌管,而太子身邊放心的只有四阿哥,於是不少繁瑣的事都交到了四阿哥手上,倒是把留京的八阿哥放在一邊沒用。而他自己也空閒下來。只可憐四阿哥常常在書房忙到很晚,連後院都很少涉足了。

  瀾惠見狀也知道勸不住,四阿哥一辦起政事來總是拚命不已,旁人的勸說他從來不聽到耳裡,所以瀾惠只是時時盯著四阿哥的飲食,每每親自抬著食盒去催促四阿哥用膳。要是四阿哥不聽她就抱著寶寶一起。四阿哥見寶寶眨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嘴裡還說著「阿瑪陪寶寶吃飯」時再大的火都沒處發了。所以雖然政事上忙的不行,可是倒還沒有一頓飯耽誤下來。

  瀾惠則趁著四阿哥忙於政事這段時間自顧自的給寶寶畫一些看圖識字的畫冊,或是做一些玩偶來再把寫好的大字貼到上面,用這些方法教寶寶識些字。

  寶寶現在已經快一歲半了,模仿能力越來越強,經常瞪大著眼睛看著瀾惠的一舉一動,有一次他早上來時正趕上瀾惠在梳妝打扮,寶寶看著瀾惠往臉上抹的那些護膚霜新奇不已。在當天早上用早膳時就抓著米糊糊往臉上抹了起來。

  寶寶這出看的瀾惠和四阿哥目瞪口呆,最後在寶寶磕磕絆絆的敘述中才明白他只是在模仿瀾惠罷了。瀾惠隨即又給寶寶好好講解了一番米糊糊和化妝品的區別。

  而立馬寶寶就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不是問瀾惠為什麼抹化妝品就是問為什麼米糊糊不能抹在臉上。而瀾惠一開始還驚喜在自家寶寶知道詢問這個好習慣中,要知道孩子在小的時候都是非常喜歡問問題的,而喜歡問為什麼的孩子說明他的求知慾和探索欲很強,家長應該盡量耐心,細緻的答覆他。

  所以瀾惠和聲和氣的給寶寶講解了一番,可是寶寶總是能在瀾惠的講解中發現新的問題,於是瀾惠越回答腦袋越大,到最後自己也被問得啞口無言了。

  而瀾惠又不能因為自己不會就隨便回答,只好跟寶寶說明這個額娘也不知道,然後抱著寶寶去問四阿哥。可憐的四阿哥每天不僅要忙政事,還要隨時準備回答寶寶一個又一個問題。弄得夫妻兩真是苦不堪言。還好四阿哥知識面比瀾惠廣了不少,寶寶無論問什麼四阿哥都能答得出來,所以倒比瀾惠這個隨時查找的人方便多了。


☆、第八十一章 搬家

  康熙這次東巡歷時103天,在十一月十三日才返回京城。四阿哥等留京阿哥特地出城十里前去迎接,直到傍晚四阿哥才回到阿哥所。後面還跟著小跟屁蟲十三阿哥。至於十四阿哥自然也跟在後面。

  瀾惠在房裡聽小連子報上來的信,笑著對紙兒等人說道:「看來我又要去廚房了,這兩個弟弟最是挑嘴。」說完先去了前廳看看。到那一看十三正跟十四和四阿哥說著東巡的事呢,估計一時半會的幾人也聊不完,所以瀾惠打聲招呼後就出去給他們哥三個準備晚膳去了。

  等到瀾惠把晚膳準備好他們哥幾個還在聊著,瀾惠見狀吩咐下人前去伺候自己也就回屋休息了,果然四阿哥這晚沒來瀾惠屋裡,倒是和十三十四兩位阿哥秉燭夜談起來。

  康熙回來後四阿哥手頭的差事也少了不少,最起碼太子安排下來的那些瑣碎的事不用他辦了,康熙東巡帶走的那些個大臣既然回來了自然是要幹活的。再加上接近新年所以四阿哥難得的休息了幾天。

  康熙可能溜躂上癮了,只是回京過個年,第二年二月份又跑出去南巡了,這次南巡的隨行人員和去年東巡一樣,還是太后和那七位阿哥,瀾惠眼巴巴的看著南巡的隊伍出發,對著回來的四阿哥說道:「爺,妾身也想出去消散消散。哎江南啊一定美得像畫一樣,說起來妾身除了去過京郊的莊子,還沒去過別的地方呢」

  四阿哥看著在那長吁短歎的瀾惠說道:「行啦爺知道福晉無聊,等等吧下次皇阿瑪出巡爺就爭取能隨駕,到時候帶你好好玩玩。」

  瀾惠樂的一下子蹦了起來,抱著四阿哥的腰抬頭看他道:「爺可是答應妾身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哦」

  四阿哥刮了一下瀾惠的小鼻子笑道:「是,爺答應了,福晉是不是該伺候爺洗漱了,咱們可是該安置了。」

  瀾惠這功夫正高興著,她前世時可是很喜歡旅遊的,雖然因為沒有什麼錢所以沒去過哪裡,但是那時候網絡信息發達,她也是可以在網上或電視雜誌上看到些美麗的景色的,哪像現在這樣完全是困在一個小院中,每天抬眼就是那一片相同的景色,真是憋都要憋死人了。

  所以興奮的瀾惠沒有看到四阿哥嘴邊的邪笑,當晚就被四阿哥狠狠的吃了一頓……

  雖然康熙南巡去了,可是宮裡還是留下了幾個妃子的,像惠妃、容妃、宜妃都留了下來,而瀾惠的婆婆德妃則隨駕去了,康熙也特地吩咐過,今年的選秀如期舉行,只要把最後一撥選中的秀女留下就成,等他南巡迴來再行指婚。

  瀾惠今年倒是不用擔心四阿哥後院再進什麼人,因為德妃隨著康熙南巡去了,要是她想要給四阿哥找小老婆的話一定會留下來看著這屆秀女的。不過估計要讓德妃自己選擇是跟著丈夫出門旅遊還是留在宮中給兒子選小老婆的話,德妃也一定會去抱康熙大腿的。

  而像宜妃就是因為今年要給九阿哥選嫡福晉這才沒有隨駕。惠妃也是因為要給大阿哥找個合適的秀女也留在了宮中。

  說起來大福晉在去年因為一場風寒去了,走的很匆忙,瀾惠看著她平時那麼健壯的身子,最終卻因為風寒而死掉了,也不禁感歎在這古代沒有什麼特效藥,連風寒都能置人於死地。大福晉去世後惠妃就惦記起今年的選秀,說什麼也要給自己的兒子挑個合適的人。

  今年的秀女有不少出色的,瀾惠這邊雖然不急可是八福晉那就消停不下來了。八阿哥身為惠妃的養子,而且還是支持大阿哥的兄弟,所以大阿哥和惠妃都打算在這次選秀中給八阿哥指個同族的秀女,好用後院的女人鞏固一下兄弟倆的情誼。

  只可惜大阿哥和惠妃的想法是可取的,但碰上八福晉這樣的母老虎就不好使了。當八福晉知道這倆人存了這份心思後就頻頻往宜妃那跑,愣是把宜妃推出來說項,再加上八阿哥現在正是用到八福晉娘家勢力之時,所以最終還是以八福晉勝利結局。而且這兩人雖然白忙了一場,卻還是讓八福晉記恨起來。

  康熙南巡這幾個月並沒有耽誤內務府在外面給眾成年皇子建造府第。四阿哥已經把新家的地址告訴瀾惠了,連房子的圖樣都拿了回來。雖然四阿哥現在只是貝勒,可是康熙撥下來的府邸倒是以親王的規制建的,這裡原來是明朝時期的內宮監房,也就是太監們居住的官房,現在則全部推倒重建成四阿哥的府邸,瀾惠對這個倒是不排斥,反正地方大就行,管他是不是太監住的。

  瀾惠特地看了看圖紙,把中院那裡的古槐樹都圈了起來,告訴四阿哥最好把這些都留下。然後還指出自己院子裡的一片土地說了要留出來種些花草。瀾惠的這些要求四阿哥都同意了,也遵守了諾言特地安排手下人給瀾惠設計了一個仿江南式的園林,只要瀾惠打開窗戶就能見到園內的景觀。

  八阿哥的府邸果然在四阿哥隔壁,八福晉這時也不說開小門的事了,她在宮內待了三年也不像早先那樣隨意的說話做事,所以也只是來瀾惠這串門時說了一下兩家多走動的話,瀾惠自然是應了下來,她這些妯娌裡只有八福晉和她最好了。連五福晉都因為五阿哥臉部有傷後深居簡出起來,倒是和她們的相處少了很多。

  康熙南巡迴來後瀾惠就和四阿哥正式的搬到了宮外。走的那天瀾惠望著皇宮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從此以後她不用再每天早上去德妃那請安了,也不用只待在阿哥所裡沒事不敢出門了。而且府內的奴才也正式是她和四阿哥的奴才,不用像宮裡那些宮女太監一樣不好管理了。

  最最主要的就是出了宮後就可以回家了。雖然作為皇子福晉回娘家還是有著限制,可是在宮外畢竟只用詢問四阿哥一個人的意思,不像在宮內根本就連出都出不來。算算瀾惠已經有八年沒有回過家出過宮了,自從嫁進來那天起就一直生活在小院中,不像結婚前還能每年去京郊的莊子上遊玩一番,而且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哥哥新寧還曾帶瀾惠出門逛過集市。這些在她嫁給四阿哥後就從沒經歷過了。

  這回出了宮瀾惠可算是自由很多,雖然還是有著種種限制,可是她現在也可以時常出門去別人家裡串串門,或者去莊子上住兩天,或者把早就打算好的化妝品店開起來,總之只要出了皇宮瀾惠就覺得連空氣都清新自然起來了。

  瀾惠在這邊想著,那邊四阿哥帶領著隊伍停了下來。瀾惠感到轎子停下來後詢問著外面的小連子,說道:「小連子,是到了嗎?」

  小連子還沒回答就聽四阿哥走過來說道:「福晉,到了。」瀾惠聞言掀開簾子的一角看過去,只見門口兩頭威武的石獅子,往上看去是新漆的牌匾,上面四個大字『四貝勒府』。瀾惠看著漆成紅色的大門在兩個奴才的使力下被緩緩的推開,然後就見四阿哥騎著馬當先走了進去。

  這時瀾惠的轎子也緊跟其上,一路上轎子並沒有停下,直接過了前院向中院而去。瀾惠知道前院還是四阿哥的,北邊是四阿哥的正房也就是臥室,東面是書房,還有中堂間,是用來宴客的。四阿哥院內還有西廂房等地都是空著的,也許將來十三十四阿哥來時會給他們暫住,其餘那些角房和倒座房都是奴才住的。

  穿過了垂花門就到了中院,這裡是瀾惠居住的地方,除了正房用於瀾惠居住之外還有東西廂房給瀾惠的孩子居住,現在瀾惠只有寶寶一個兒子,所以寶寶的臥室被安排在東廂房。剩下還有瀾惠的書房、庫房、花房等。

  臥室後面還有一個江南式的花園,裡面小橋流水的很是詩意,當然了,瀾惠對這個不太擅長,只能感受到這景致夠精緻漂亮罷了中間的天井那裡還矗立著十幾棵古槐樹,一株株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瀾惠看著這些槐樹不禁想著在夏天時到槐樹下乘涼倒是剛剛好啊瀾惠在這裡下去後自有人帶著李氏和宋氏武氏去了後院,後院那裡坐落著很多的小院子,正是這些四阿哥小老婆的住處。瀾惠和四阿哥已經給她們三人安排了地方,按瀾惠的想法本是要給她們三個一人安排一個小院的。

  宋氏最近幾年很乖巧,一直躲在屋內不見人,瀾惠心想她這麼年輕輕的就相當於守了活寡,還不如給她個小院讓她自己過呢而李氏那裡有二格格和弘昐要養,再和別人住一個院子就太擠了,所以把後院一個相對大些的院落『雲香居』給了她。而既然宋氏和李氏都有獨自的院落了,那武氏也不好厚此薄彼,所以瀾惠特指了『欣蘭居』給她。瀾惠本打算這麼安排的,可惜被四阿哥否定了。


☆、第八十二章 驚喜?

  四阿哥忍了武氏近一年沒處置,就是等出宮的這個時刻呢,在宮裡要是四阿哥把武氏像宋氏那樣關到院子裡,那德妃早晚還是會收到消息的。再說德妃剛叫四阿哥寵幸下後院的女人,武氏緊接著就被關了禁閉,那豈不是顯得四阿哥不給自己額娘臉面,違抗德妃的旨意麼這可是大不孝的事情,四阿哥是不會幹的。

  所以四阿哥愣是忍到了現在才發作武氏,四阿哥和瀾惠說了,直接把武氏和宋氏一起安排到後院緊裡面的小院落,讓她倆作伴去吧!四阿哥願意收拾武氏,瀾惠也不會假慈悲的嚷嚷什麼,也就按他的安排辦了。她這一年可是被武氏熏得不行,也不知道她是哪來的消息說四阿哥喜歡熏香,愣是把自己弄得每天香噴噴的到瀾惠門口堵四阿哥,整的瀾惠都無語了,心想著是不是好心點告訴她四阿哥不喜歡熏香呢!不過現在想來是不用了,四阿哥已經把武氏和宋氏一起『發配』了,不過她倆倒了,李氏倒隨著成功上位。

  四阿哥也特地交待瀾惠給李氏留了離前院最近的『飄香水榭』,那裡不僅佔地面積不小而且周圍的景致也很獨到。瀾惠當時看圖紙時也是很喜歡那裡的,不過比起自己的院子就差一些些了,這會看四阿哥獨自點了李氏住在那裡,瀾惠心裡也就清楚四阿哥對李氏的不同了。當然這份不同也許只是因為那一雙兒女罷了。

  自有人安排李氏等人前往後院,而瀾惠則停下來打量起自己的房間。這間房子比宮中住的大很多,一進門是間正廳,轉過屏風後面有門通向臥室,正房旁邊還有四間耳房,用來做茶水間或是身邊的丫鬟暫時居住都可以。

  臥室內放著瀾惠陪嫁的梳妝台和拔步床等物,瀾惠仔細打量了一下和她陪嫁時的一摸一樣,看來這就是額娘傳信來說的哥哥特地給她又置辦的了。

  這次瀾惠從宮中搬出來費揚古府裡也為瀾惠準備了很多東西,因為當初陪嫁來的傢俱物件都在宮內正用著,所以新寧特地派人去南方採買了一批,按著新住處為瀾惠重新訂做了一批,由於現在的屋子和阿哥所的尺寸不同,所以傢俱的尺寸也有所改變。

  瀾惠問過四阿哥了,阿哥所裡的傢俱過一陣還是會送出來的,到時候阿哥所那間房子就要倒給別的兄弟住了。

  瀾惠也捨不得那的傢俱,聽說能送出宮也很開心,她琢磨著是不是想個招把傢俱都搬到空間中,這樣她就可以在空間中安個家了。不過後來她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些東西很打眼,四阿哥一定派人看著的,如果突然沒了豈不是要出事。還是找個妥當人在外面購買一批吧!反正現在她在宮外可以隨時去視察個莊子什麼的,到時候自然有機會往空間中倒動東西。

  瀾惠打量完屋子的傢俱,由著筆兒四女在這裡整理東西,自己則推開了窗戶向外望去。窗戶一推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大大的荷花池,現在正是六月中旬,正趕上荷花的花期,這一池塘的荷花爭相開放著,有粉色的紅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四種顏色的荷花。池中央還矗立一座湖心亭。

  右前方有一座奇石堆成的假山,假山上引得活水不停的往荷花池中注入,假山上還蓋了一座涼亭,看樣子是賞景用的,山那邊隱約能看見幾株梅樹和其他花卉。倒是山這邊荷花池周圍種了一圈垂柳,風一吹柳枝就隨風搖曳,倒顯出一片江南景象來。

  瀾惠看了看外面的美景,趕忙回頭對小連子吩咐道:「快把美人榻搬到這來。」說著指了指窗戶下面的地方,看小連子他們弄好後瀾惠直接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美景臭屁的吟詠了兩句:「身處污泥未染泥,白莖埋地沒人知。生機紅綠清澄裡,不待風來香滿池。」

  瀾惠這邊剛『才子』一把就聽後面四阿哥酸酸的語氣傳來「哎呦,想不到福晉倒是有閒情雅致在這邊吟詩了,把爺一個人扔前院不管了是不是?」說著四阿哥一低身坐在了美人榻邊。

  瀾惠笑著推了四阿哥一下才滿臉驚喜的說道:「爺就知道逗弄妾身,您那有什麼忙的,交給萬能大總管高無庸好了。爺,這就是您說的驚喜是嗎?好漂亮,妾身好喜歡。」瀾惠說著指了指窗外的荷花池。

  四阿哥把起身的瀾惠往胸前一覽說道:「是啊福晉不是喜歡花嗎?這荷花開的花期長,就是凋零了也可以看看那邊的梅花的,還有桂花,牡丹,芙蓉,你說的那個玫瑰,爺都弄了,福晉要是想看的話去園子轉一圈好了。」

  瀾惠看著近在咫尺的荷花池忐忑的問道:「這會正忙著,等閒下來的時候看吧爺,這是給妾身一個人的園子吧?」

  四阿哥搖了搖頭,就在瀾惠心裡不情願的將要和李氏她們分享的時候四阿哥接著說道:「福晉怎麼能把爺忘了呢這是咱們倆的園子。到這來可是必須從福晉的院子經過的,李氏她們住的後院是通不了這個園子的。」

  瀾惠先是開心的笑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的問道:「那李妹妹她們怎麼辦?總不好就叫她們在屋裡待著吧?」

  四阿哥說道:「李氏院子裡也有園子,不過較福晉這個小些罷了。再說後院裡還有個大花園,她們誰想逛逛都隨意,爺又不會在這方面小氣。」

  瀾惠聽了笑了笑,沉默下來不說話了。

  他們在這邊看著窗外的景致,就聽見門外小連子通報道:「四爺、福晉,大阿哥來了。」

  四阿哥聽到後說道:「進來吧」

  就見門外走進來一個粉團般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紅色的麻紗小馬褂,腦袋後面紮著一根短短的小辮子,細長的鳳眼下是胖乎乎的圓臉蛋。他走進來後先向瀾惠和四阿哥行了一禮,嘴裡清脆的孩童聲音響起:「弘暉給阿瑪額娘請安。」

  四阿哥嗯了一聲說道:「起吧。」弘暉聽後才恭敬的起身然後撲到了瀾惠懷裡撒嬌道:「額娘,寶寶好喜歡新屋子,比原來的那間大哦寶寶那些玩具都能全擺下呢」

  四阿哥在旁邊聽了咳了一聲,威嚴的說道:「你別就知道玩,阿瑪叫你背的三字經背的怎麼樣了?」

  弘暉聽了忙說道:「回阿瑪的話,都背好了。」

  四阿哥聽了不置可否的說道:「那背一遍阿瑪聽聽。」

  弘暉從瀾惠的身上下來筆直的站在四阿哥和瀾惠面前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宜勉力。」弘暉背的很流利,一點猶豫和斷句的地方都沒有,聽得四阿哥面色也和緩起來。

  可是四阿哥聽弘暉背完後還是問道:「背的不錯,意思明白了嗎?」

  弘暉聽了四阿哥的話立刻愁眉苦臉起來,撒嬌道:「阿瑪寶寶還沒學意思呢」

  四阿哥聞言教訓道:「沒學你不會問嗎?阿瑪教你的時候不是解說了其中幾句嗎?」

  弘暉聽了四阿哥的話聳拉著小臉應了一聲:「是,兒子知道了,下次一定好好聽阿瑪的講解。」

  四阿哥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時辰和瀾惠打了一聲招呼後出門去了。

  四阿哥一走弘暉立刻變成了傲嬌的小孩,直接脫掉了鞋襪窩上了瀾惠的美人榻,然後才說道:「額娘,阿瑪都不疼寶寶了,每天都叫寶寶學這學那的,還不抱寶寶了。」說著撅起了小嘴。

  瀾惠笑著點了點弘暉的腦門,說道:「你啊這還不知足,要知道你阿瑪可是除了抱過你都沒抱過你二弟的,而且你阿瑪教你這些也是想叫你早早成才罷了你說說你,明明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愣是藏著掖著的,也不說叫你阿瑪知道。還懂得瞞著你阿瑪了,快說說有沒有什麼瞞著額娘的?」

  弘暉直接滾到了瀾惠的懷裡撒嬌道:「沒有,寶寶絕對沒有瞞著額娘的事。不告訴阿瑪只是怕他再加重寶寶的課業罷了嘻嘻,現在這樣多好,阿瑪教的東西寶寶一會就能學會,學完後還有半天時間用來玩呢」

  瀾惠揪著弘暉自然卷的頭髮說道:「不告訴就不告訴吧你阿瑪也是差事太忙,要不早就發現你這事了,等你阿瑪給你請了師傅後,你就鬆快不了了。聽說那位鄔先生學問很好,而且天文地理的懂得很多,到時你那點小心思絕對瞞不過人家,等人家告訴你阿瑪後看你阿瑪怎麼收拾你。」

  弘暉不在意的說道:「阿瑪才不捨得打寶寶呢,他以為我忘記了,其實我還記得他在我小時候對我多寵愛呢額娘,要是阿瑪到時候真收拾寶寶,您一定要幫寶寶求情哦」

  瀾惠笑著說道:「你要是表現好,晚上把那些蔬菜都吃了的話額娘就替你求情。看看你現在胖的這樣?和你那聰明的小腦袋一點不符啊」

  弘暉聽了瀾惠的話皺緊了胖乎乎的小臉,險些把那雙鳳眼都擠沒地方了。不過為了將來不被阿瑪收拾的太厲害,弘暉在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點頭應了下來,做出壯士斷腕的表情說道:「嗯,寶寶一定把它們統統吃掉額娘放心吧」

  弘暉和瀾惠正在這邊說著話,就聽外面紙兒低聲說道:「福晉,院子裡的下人都到齊了,您要不要看看。」


☆、第八十三章 奴才和遊園

  瀾惠一聽直起了身,現在這院子裡的下人都是分府時內務府分配出來的奴才,都是撥給四阿哥專用的,這些奴才以後就都是四阿哥的人了,只認四阿哥一個主子,四阿哥可以隨意的懲罰她們。

  當然瀾惠作為福晉也是她們正經八百的主子,而且她們大多是由瀾惠管理的。如果瀾惠把她們分配到李氏她們那去,那這些奴才的主子又變成了李氏她們。

  這次從宮中搬出來,李氏只帶了翠環一人還有弘昐和二格格的奶娘和嬤嬤,武氏則帶了陪嫁的劉嬤嬤,宋氏也帶了這幾年伺候她的宮女小雨。剩下宮中阿哥所的奴才都留下了。

  而瀾惠帶出來的人就稍多些,除了陪嫁時的筆墨紙硯四女,還有姜嬤嬤張嬤嬤兩位嬤嬤,還有小連子一個隨侍和弘暉身邊的周嬤嬤和李嬤嬤。還有就是一些普通的下人了,比如弘暉那邊的針線上人桃兒杏兒,還有瀾惠自己這邊傳話的小太監小童子和小池子等。

  這些都算是瀾惠的班底了,是要給她們大權力的,現在這府裡的下人可是參差不齊,好壞都有,再說還有可能有些阿哥派來的釘子,四阿哥這邊也是對這個重視異常,特地叮囑瀾惠一定要好好監視著,爭褥把後院的事濾清。

  瀾惠也琢磨著可以把她當初陪嫁時的福祿壽喜四女招來,這幾年這幾個丫頭管莊子的管莊子,看鋪子的看鋪子,也是時候叫她們回來領些好差事了。而且這幾個丫頭都已經成婚,正好做個管事嬤嬤什麼的。當然她們的男人也可以做個管事。

  瀾惠邊琢磨著這些邊隨著紙兒到了門外,連弘暉都屁顛的跟了上來。瀾惠摸了摸弘暉的腦袋笑道:「你這小傢伙什麼熱鬧都要湊湊。」

  弘暉撒嬌道:「嘿嘿,認認人嘛」

  瀾惠搖搖頭沒說什麼,反正弘暉願意看就看唄出了門瀾惠坐到小連子搬來的椅子上,又把弘暉抱到了腿上,這才看向院內跪著十幾個奴才,這些人有男有女。看樣子來的只是一些有臉面的下人,像那些粗使下人是沒資格見瀾惠的。

  瀾惠仔細打量了一番跪著的人,然後才淡淡的吩咐道:「都起吧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也讓本福晉認認人。」

  瀾惠話音一落站在靠前的一位婆子就跪下說道:「奴婢高氏,現在暫時掌管廚房。」

  這時姜嬤嬤在瀾惠耳邊小聲說道:「福晉,這個高氏是前院總管高福家的,是四爺特地囑咐掌管廚房的人。」說完又站了回去。

  瀾惠點點頭說道:「起來吧下一個。」

  高氏起來後挨著她的一個容貌精緻的婆子緊接著說道:「奴婢秦氏,現在主管內院採買。」

  姜嬤嬤接著湊過來說道:「福晉,這個是內務府錢家的婆子,他男人在前院負責採買。」

  這個內務府錢家瀾惠知道,和太子殿下的奶公現在的內務府總管凌普關係密切,看樣子這是太子那邊安排到四阿哥府的人了。瀾惠想明白後並沒有好聲好氣的叫她起身,依舊淡淡的叫起,然後就看向下一位。

  這叫這位自以為背景多深的秦氏心裡憤憤不平,覺得福晉在下人面前撂了她的臉面,想她婆家和太子殿下那邊的關係,還有每年送到毓慶宮的大批金銀,不禁又挺直了腰身,琢磨著回去怎麼跟自家男人叨叨幾句。

  不管這位在這想什麼,下面的奴才都恭敬的向瀾惠稟明了自己的差事,瀾惠看了看有負責針線房的,有負責園子的,還有負責茶膳房的等等,都是一些內院能用到的差事。另外那些油水比較多的差事都叫一些有背景的人佔了,而像廚房和總管事這些四阿哥也安排了放心的人在那。

  瀾惠心裡大概梳攏了一下這些人員,然後才說道:「先這樣吧你們只要用心辦事,本福晉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眾人聞言紛紛跪下謝恩然後才陸續退了下去。

  這些人下去後瀾惠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對著身邊的親近人說道:「看樣子最近有的忙了,那個高氏還不錯,她男人這幾年一直在外面幫爺處理生意,倒是可以相信的人。不過那個秦氏和吳氏看著不是個省事的,再說倆人一個是太子的人,一個是額娘的人,不出什麼大錯還真不好動。」

  姜嬤嬤聽了提醒道:「福晉,這倆位只要看緊了總是能抓住錯的,還有一些隱藏深些的釘子您可不能大意了。」

  瀾惠笑著說道:「是啊嬤嬤的顧慮有道理,嬤嬤平時擅長這個,這段時間就靠嬤嬤看著了。」

  姜嬤嬤見瀾惠分府後並沒有把她送走,還分派了這麼要緊的事給她,連忙保證道:「福晉只管交給奴婢,奴婢一定會辦妥的。」

  瀾惠抱著弘暉往屋內走去,說道:「嬤嬤下去安排吧咱們也不是光桿司令的,我這有什麼人嬤嬤一直都清楚,你儘管用就是。」

  姜嬤嬤喜得什麼似的連聲答應著下去了。

  瀾惠進屋後張嬤嬤說道:「這事還真得她幹,奴婢就玩不轉這個。」

  瀾惠笑望著張嬤嬤說道:「嬤嬤只管在我身邊享福就行,這些個事不用嬤嬤操/心。」

  張嬤嬤上前替瀾惠摘下頭上的首飾說道:「奴婢不是享福的命,只要每天能見著福晉,為福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滿足了。」

  瀾惠聽了張嬤嬤的話拍了拍張嬤嬤的手說道:「奶娘伺候我這麼多年,很應該多享享福了,平時有事就叫那些個丫頭做,您啊就沒事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弘暉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時也插口說道:「還要陪寶寶玩遊戲。」

  瀾惠摘下頭上繁重的首飾一頭輕鬆的走過來抱著弘暉說道:「哎呦,我們寶寶也知道尊老愛幼了。」

  弘暉仰頭說道:「那是,額娘教過的。額娘,人也見完了,您帶寶寶逛逛園子吧」

  「行啊正好額娘也想好好看看呢」

  瀾惠應了一聲拉起弘暉的小手出門去了。出了門左拐是一條迴廊,走出迴廊不遠就是荷花池所在了,弘暉看到荷花池後歡呼一聲就向前跑去,嚇得瀾惠忙追上幾步抱住了弘暉,嘴裡也氣急的說道:「跑什麼?掉水裡怎麼辦?」

  弘暉見瀾惠真急了,於是停下來眼巴巴的看著靠近池邊的一株荷花說道:「寶寶想把那個摘給額娘。」

  瀾惠這時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聽弘暉這麼說也沒回答什麼,瞪了他一眼拉著他的小手直接向湖心亭走去。

  踩在青磚地面上,聞著清香的空氣,瀾惠的緊張情緒慢慢緩了過來,她帶著弘暉走到湖心亭,坐下後看著弘暉的眼睛說道:「寶寶,答應額娘以後不靠近水邊,行嗎?那荷花看著只是在水邊一夠就能摘到,可是你沒看見那花莖有多粗嗎?如果你使了大力氣的話,摘下還好,如果沒摘下那花莖都能拽著你掉到池裡。而且額娘看了,池邊的土地都被水泡軟了,踩在上面那麼滑,如果在邊上走不小心滑倒也危險不是。額娘的乖寶寶,別再叫額娘擔心了,要是你想玩額娘叫人弄船來,咱們坐在船上賞花比在下面好玩多了不是嗎?」

  弘暉看著瀾惠擔心的煞白的臉,鄭重其事的對瀾惠保證道:「額娘放心,寶寶再也不靠近池邊了,而且寶寶要是玩的話也會叫奴才們帶著,不會做出危險的事的。額娘,寶寶錯了,您別生氣。」

  瀾惠抱著弘暉歎道:「額娘不生氣,剛剛額娘只是著急了才會對寶寶大聲說話的。寶寶也別怪額娘,額娘只是擔心你。」

  弘暉聽了瀾惠的話眼淚汪汪的抬頭看向她,哽咽的說道:「額娘不要為寶寶擔心,寶寶以後再也不做危險的事了,寶寶以後天天在房內讀書,也不淘氣了。」

  瀾惠笑著揉了揉寶寶的圓臉蛋說道:「你這話要是你阿瑪聽到保準高興,不過額娘可沒那麼不人道,天天讀書還有什麼樂趣,寶寶沒事時可以出來玩啊可以來找額娘陪你,或者那些奴才們陪你。總之只要不是自己跑出來淘氣就行。知道嗎?」

  「嗯,寶寶知道。」弘暉窩在瀾惠的懷裡點頭保證著。

  「好啦額娘記得在屋裡時看到那邊有條船的,咱們去划船吧額娘看著這些荷花也手癢癢,想來個辣手摧花呢」瀾惠緩和了情緒後起身對著弘暉說道。

  「恩恩,咱們划船。寶寶還沒划過呢。」弘暉一聽立馬興沖沖了,一點看不出剛剛還哭過鼻子。

  就這樣兩母子帶著奴才們找到了那艘船,這船並不大,看樣子是仿照江南的烏篷船做的。不過只瀾惠和弘暉幾人進去後還是有很大空地的。撐船的奴才是個女子,樣子只有十七八歲,不過瀾惠看著她頭上梳的髻就知道她已經嫁人了。

  那女子撐了一下櫓後小船就劃向了池中央,弘暉還記著瀾惠剛才煞白的臉,所以端坐在船上,小手觸摸著伸進船裡的荷花荷葉,樂得呵呵直笑。而瀾惠則雙眼四處掃視著,想找一株最好看的荷花採下來。她交代好同樣在船上的紙兒好好看著弘暉,而自己則帶著硯兒拿著剪刀四處『卡嚓』著。

  這麼的不一會船上就堆滿了荷花,瀾惠看著自己的辣手竟然催了這麼多花,不由吐了吐舌頭,對著弘暉說道:「今個額娘給你做荷花粥和軟炸荷花怎麼樣?」

  弘暉識相的點了點頭,看著那堆荷花想到『額娘摘得太多了,擺著用不了竟然想起吃來。哎……』


☆、第八十四章 遷怒

  荷花池旁邊就是那座假山,假山上並沒有種什麼奇花異草,只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拼建而成。地下水不知怎麼被引到了假山上,順著山頂涼亭下的空隙傾瀉進池內,倒似一座小瀑布似的。而繞過假山可以看見山石、古木、綠竹、花卉間錯的生長在園內,構成了一幅幽遠寧靜的畫面。

  瀾惠帶著寶寶沿著碎石小路在園中走著,微風吹來一股花香迎面撲鼻,她乾脆摘下一朵月季別到了胸前,然後又給弘暉紮了一朵,可惜被弘暉紅著臉推開了。

  弘暉對這些花啊朵啊的並不熱衷,反而對花草中藏著的一些蛐蛐螞蚱很感興趣,這麼一會就捉了好幾個了。他交代好身邊的小太監把它們都收好,說是要回去的時候鬥著玩。

  當然弘暉弄好這些後還特地請求瀾惠別告訴四阿哥,瀾惠本來就不在乎小孩子貪玩什麼的,也就答應了弘暉。

  兩母子在園子裡隨意逛著,瀾惠邊走邊琢磨著給弘暉亮一手剛剛她多摘了幾朵荷花就看到弘暉偷笑的小樣,瀾惠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出一桌豐盛的『花』宴來,好好在兒子面前顯示下額娘的本事。

  她指揮著紙兒她們摘了很多菊花、桂花、牡丹花什麼的。然後又如此這般的吩咐了紙兒兩聲就叫紙兒帶著這些花先去廚房收拾了。

  之後瀾惠又和弘暉倆玩了一會鬥蛐蛐,這個瀾惠小的時候玩過,她記得小的時候孤兒院很少有玩的東西給孩子們,所以很多孩子都是自己找玩的,像蛐蛐在草場中很容易看到,所以每當夏天的時候不少孩子都會圍在一起斗蛐蛐。

  瀾惠也認得很多蛐蛐的種類,像油葫蘆就是她來清朝後最常見的,小時候她沒少和新寧一起玩這個。連蛐蛐葫蘆都收集了好幾個,不過看著它們在葫蘆裡關著,瀾惠總覺得它們沒有自由很可憐,所以就把它們都放生到空間中了。

  這次給弘暉抓的也是瀾惠隨手從空間中拿出來的,和園子裡的一比就顯現出來了,不僅大了一圈,叫聲也特別響亮。弘暉看見喜得什麼似的,連連答應瀾惠不少要求才把那個蛐蛐佔為己有。瀾惠在一邊看著弘暉興奮的樣子心裡偷笑,想著看來以後可以用這些新奇的小東西叫弘暉多吃點蔬菜了,她下定決心說什麼都不能把自己的帥兒子養成小胖墩。

  兩人玩了一會後瀾惠算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於是她就把弘暉招來一起回了正屋。兩人回去後弘暉交代旁邊的小太監把蛐蛐都藏到他屋裡,然後才坐在椅子上看起書來。瀾惠笑了笑也不管他在這做樣子,帶著幾個丫頭去廚房了。

  弘暉見瀾惠走了就開始練大字,不一會四阿哥果然來了,一進門就見弘暉正練著大字於是欣慰的點點頭走上前點評了一番,弘暉這時也不見剛剛在瀾惠面前淘氣的樣子,萬分恭敬又帶著千分崇拜的看著四阿哥講解,四阿哥見狀高興的摸了摸弘暉的光腦門,更加興致勃勃的說了起來間或自己動筆寫兩個字示範一下。

  兩父子正埋頭說著就見瀾惠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端著盤子的奴婢,那些奴婢把各種菜餚放在了桌上後,瀾惠就叫到:「爺,寶寶,快過來用膳吧時辰不早了。」

  四阿哥和弘暉聞言紛紛在下人的伺候下洗了手,然後才走到飯桌前,只見今個的菜餚紅紅粉/粉的,各種顏色都有,光聞著就有一股花的清香,還有幾朵菊花荷花整枝的擺放在盤上。

  四阿哥畢竟見多識廣,有些菜還是認識的,倒是弘暉才兩歲多大根本沒看過這些,他新奇的圍著桌子轉了一圈,然後才抬起胖胖的腦袋對著瀾惠問道:「額娘,這些都是鮮花做的嗎?真好看兒子都捨不得吃了。」

  瀾惠笑著把弘暉抱到椅子上,弄得弘暉彆扭的扭了扭身子,然後才對他說道:「這些都是鮮花做的,很多地方都有哦。像這個炒桂花干貝和茉莉雞脯就是咱們京城出名的菜餚。還有這個醬醋迎春花和牡丹花湯是山東那邊的,這個菊花龍鳳谷和芋花燒茄子是廣東的。不過這道炸菊花和炸荷花可是額娘自己弄得哦你還小,一會只准吃一點知道嗎?」

  弘暉聽說只叫自己吃一點所以有些喪氣,不過他轉頭一想反正這裡這麼多菜,他每樣吃一點也就吃飽了,有什麼可惜的。

  瀾惠這邊沒管弘暉的小心思,先給他和四阿哥一人盛了一碗荷花粥然後又分別給兩人布起菜來。四阿哥看了看滿桌的花菜先是叫瀾惠坐下跟他們一起吃,然後才挨個的問了下這些菜是怎麼做的。瀾惠對這個很熟悉自然一一答了上來,不過她邊回答著四阿哥提的問題邊為弘暉夾著菜,有的菜只給弘暉夾了兩筷子罷了,像那個最漂亮的炸菊花和炸荷花由於是油炸的,所以只給弘暉弄了兩片花瓣吃而已。

  四阿哥見自個福晉一心撲在寶貝兒子身上也就閉上了口,心裡琢磨著看來自己在福晉心中的地位排到第二了,竟然叫兒子趕了上去。於是四阿哥即使吃著充滿花香的菜餚可還是有些悶悶不樂了。

  用膳後瀾惠親自送弘暉回了房間,叮囑他不可休息的太晚,又給他換了睡覺的衣裳這才回了房間。她回去的時候四阿哥正在椅子上乾坐著,瀾惠上前給四阿哥倒了杯茶,半晌才聽四阿哥問道:「那些奴才都見過了?」

  「嗯,見過了。除了秦氏和吳氏妾身倒沒看出別的人來。爺看這兩人要怎麼辦好?」瀾惠坐在一邊說道。

  「等揪個錯養起來吧剩下的福晉不用費心,爺這邊自有辦法。」四阿哥說道。

  「嗯,那妾身就偷下懶吧!」瀾惠笑道。

  四阿哥皺眉說道:「咱們剛分府,福晉的事還有很多。怎麼淨想著偷懶?」

  瀾惠這時候才發現四阿哥心情似乎不太好,雖然被他說了兩句心裡不舒服不過還是順從的說道:「是,妾身知錯了。妾身不會偷懶的。」

  四阿哥看著瀾惠明明不高興卻還是面上順從自己,不知道怎麼的心情更加煩躁,他寧願瀾惠有什麼不滿都說出來,也比這樣似是委曲求全一般的好。不過四阿哥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所以沉默了好久後才起身說道:「福晉早些休息吧爺回書房了。」

  瀾惠詫異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四阿哥,心想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半夜要回書房睡了?要知道四阿哥可是十天有七八天休息在瀾惠這的,剩下那幾天不是在李氏那就是去書房,不過每次四阿哥去那兩個地方時都不會晚上來瀾惠這了,更沒有半夜從這出去的事發生。

  瀾惠詫異的樣子全部映入了四阿哥眼簾,四阿哥琢磨著福晉要是留爺的話那爺就給她個面子不走了。

  可惜四阿哥白在這想了,瀾惠那邊雖然不知道四阿哥因為什麼要離開,不過還是習慣性的順從說道:「那爺早些休息,別忙的太晚了。妾身送送爺。」

  說著還站起了身,瀾惠這個樣差點沒給四阿哥氣過去,他深深的看了瀾惠一眼後拂袖而去了。邊走邊覺著瀾惠對他一點不留戀,竟然他說什麼是什麼,怎麼就不知道為自己的想法爭取下呢難道她不想爺歇在她屋裡?

  四阿哥這邊正生著氣,一轉過迴廊偏還被一個奴婢撞了一下,這回可好,四阿哥胸口的悶氣總算有地方發了,他也沒看清撞他的是誰,直接一腳踢了過去。那奴婢被四阿哥一下窩心腳給直接踢到了牆上,然後才從牆上掉了下來。

  瀾惠聽著外面『彭』的一聲,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忙走到門口望了過去。只見四阿哥帶著高無庸幾個人站在迴廊邊,而那邊牆角處還躺著一個奴婢。這人正大口大口往外吐血,眼看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瀾惠長這麼大哪看過這麼多血這麼慘的人啊,於是嚇得『啊』的一聲尖叫起來。瀾惠的叫聲也把四阿哥喚醒了,他回頭看瀾惠穿著單薄的站在門口,雙手捂著自己的小嘴正滿臉驚恐的看過來。

  四阿哥想想瀾惠一個女流之輩肯定是被嚇到了,不由心疼後悔不已。他也不管那奴婢,直接幾步走到瀾惠那摟過瀾惠的身子,輕拍著她的背說道:「福晉別怕,爺在這。」

  瀾惠現在滿眼都被血紅色佔滿,半晌沒緩過氣來。四阿哥也沒管那邊只是拍哄著瀾惠,而這時瀾惠的奴才們也都出來了,張嬤嬤看了看被踹的那個奴婢,仔細上前瞧了瞧然後才回頭說道:「爺,福晉,這是大阿哥身邊的針線上人杏兒。看樣子還有救,您看是不是請個大夫給瞧瞧。」

  張嬤嬤這話明顯是為了喚醒瀾惠的,而瀾惠聽了後也果然回過神來,她猛的從四阿哥懷裡抬起頭,望著四阿哥說道:「爺,給那丫頭看看吧她針線很好,平時給寶寶做的衣裳都是最合適的。」瀾惠不知那奴婢怎麼惹到四阿哥了,於是忙說了杏兒的好處。希望四阿哥看在寶寶的面子上別看著那丫頭自生自滅。

  四阿哥現在也知道自己是遷怒這奴才了,不過他是不會認錯的,本來就是這奴才撞到他,想他每次出行都是有人在前面開路的,再說奴才們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那丫頭無緣無故的到他面前撞他幹嘛四阿哥把這事陰謀論後覺著自己的行為理所當然了。

  不過看著期盼的福晉他也不介意叫個大夫給那奴才看看,反正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瀾惠見四阿哥點頭後忙一疊聲叫高無庸出去找大夫,生怕杏兒堅持不住。


☆、第八十五章 杏兒

  高無庸瞅了一眼四阿哥,見四阿哥沒意見也就下去了。而四阿哥則摟著瀾惠又回了房間,瀾惠這時一心撲在杏兒身上,倒是沒和四阿哥說什麼。四阿哥也因為瀾惠受了驚嚇所以只是默默的摟著她。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慶春堂的坐堂大夫趕了來。這種事不用四阿哥和瀾惠出面,高無庸和張嬤嬤就帶著大夫到了偏廳,偏廳裡杏兒已經被安排到了床上,大夫診了脈後歎道:「這位姑娘傷了心脈,老夫開幾帖藥調養調養吧可能壽命會有損害,但是暫時還是沒事的。」說著又拿出一盒藥膏來遞給張嬤嬤說道:「這個給姑娘敷在傷口處,一天兩遍堅持一個月。」

  張嬤嬤收起藥膏後和高無庸把大夫送走,這才到臥室通知瀾惠杏兒的狀況。張嬤嬤並沒說杏兒會損了命數,只是說需要調養一番罷了瀾惠聽杏兒沒什麼事也就放下心來。不管四阿哥在外面多殘酷,只要別叫她親眼見著怎麼都行。

  瀾惠在宮中也是處置過不少奴才的,不過那些奴才都是被送到了慎行司。不管是打板子還是抽籐條都沒叫瀾惠看見一絲一毫。所以瀾惠也就阿Q的想著『自己雖然是封建貴族,行駛了貴族的權利。雖然手頭上應該也沾過人命。但只要不叫我看到怎麼都好。再說那些個奴才都是要危害我的家人或是我自己的,為什麼我就要心存慈悲的放過她們。她們生活不易難道我生活的就輕鬆了?』

  以前瀾惠可以這麼想,但是這次和以前不同,這個杏兒瀾惠不知道怎麼得罪的四阿哥,但是她在瀾惠眼前大口吐血翻著白眼的樣子瀾惠還是牢牢的印在了腦中。她不由的想到是不是以前她處置的那些奴才也都是這個樣子,身不由己、命如草芥。這麼想著她突然就想叫杏兒好起來,好好的生活著,這樣彷彿也遮蓋了瀾惠以前手中的鮮血似的。

  瀾惠在這邊胡思亂想,四阿哥那邊也密切注視著她,見瀾惠緊皺的眉頭在知道那個叫杏兒的奴婢沒事後終於舒展開來,四阿哥覺著不管那杏兒有什麼問題,還是暫時先放著吧誰叫自己的福晉看樣子是對她上心了呢四阿哥摟著瀾惠見她心情平復後,這才對著一邊站著的紙兒硯兒吩咐道:「伺候你們主子洗漱吧」

  紙兒硯兒上前幫著瀾惠梳洗後四阿哥那邊也自己脫了外衣,然後見瀾惠被扶上床後又由著紙兒給他淨了面,這才把紙兒她們趕出去自己躺在了床邊上。

  瀾惠這時已經緩過來了,她靠著四阿哥說道:「爺,剛剛到底怎麼回事?」

  四阿哥摟著瀾惠的腰說道:「沒事,那奴婢突然衝出來撞到爺懷裡,爺看著生氣踢了她一腳。」

  四阿哥說這話時一直注意著瀾惠的反應,見她在聽到杏兒撞到四阿哥懷裡時揚了揚眉這才高興起來。覺著自己的小福晉是吃醋了,於是心裡美滋滋的。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一說就明白過來,看來是個想攀高枝的了。不過那杏兒在阿哥所時看著挺老實的,也不知道四阿哥是不是今個有些異常所以多想了。但瀾惠還是在心裡腹背四阿哥一場,真是太不憐香惜玉了,人家就算是投懷送抱了你也不至於踢人一腳啊,直接推開不就得了。

  瀾惠搞明白也就算了,當時在阿哥所時也是有不少宮女在四阿哥這碰釘子的。四阿哥對女人很挑,那些個宮女連看都不看一眼,就那身份四阿哥根本看不上她們。再說要是杏兒真有這想法的話瀾惠對她也沒什麼可憐的了,哪有女人對小三那麼關心可憐的。

  瀾惠現在琢磨的是弘暉的事,看看是不是找個機會教教弘暉游泳,要知道他們窗外不遠就是荷花池的,萬一玩的時候不小心落水了怎麼辦?

  瀾惠這邊有了顧慮馬上就對四阿哥提到:「爺,您看是不是教教寶寶泅水,要不寶寶在荷花池那玩耍妾身總是放心不下。」

  四阿哥聽了不在意的說道:「擔心這個幹嗎?誰家後院沒個池子的?咱們在宮中住的時候御花園還有湖呢爺從小在宮中長大也沒掉進過湖裡去。再說弘暉他平時出去時身邊都是跟著一堆奴才的,哪個敢不盡心看著,還能叫他掉水裡?而且弘暉現在還小,雖然頭腦聰慧些可是身子萬一禁不住呢還是等大些再學吧這泅水沒那麼快學會的。」

  瀾惠想到弘暉身後的下人也就點了點頭,說的也是,等弘暉再大些教吧反正他身後跟著的人會看著的,弘暉一出門身後跟的人最少有十個,這麼多人怎麼也看住了,明個再好好囑咐他們一番,務必把弘暉看住了。

  四阿哥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福晉自從生了弘暉後貌似很久沒給他做衣裳了,而且平時有什麼都是先想著兒子,到把他這個丈夫扔在一邊。今個做的那一桌子『花』也是為了兒子,倒對爺這個費心給她蓋園子的夫君一點表示都沒有。

  原來四阿哥陪著瀾惠看著弘暉的成長時還沒發現,最近弘暉也長大了,也不用兩人時時看著了,四阿哥終於察覺出不對來。

  『看來是要找機會和福晉單獨出門一下了,看皇阿瑪的意思今年夏天還是要巡幸塞外的,要不求個旨隨駕去?對,就這麼辦,正好答應過福晉要陪她出京城玩的。』四阿哥打定主意也沒事先告訴瀾惠,琢磨著到時候給福晉一個驚喜。

  第二天一早瀾惠起身送走了上差的四阿哥,然後就把張嬤嬤叫來好好詢問一番昨晚的事。張嬤嬤說的情況也是從高無庸那聽說的,所以和四阿哥說的差不多,臨了張嬤嬤還念叨著:「福晉,奴婢看杏兒也是個有心思的,要不怎麼趕在四阿哥出門後撞過去呢這個時候她可是應該在自己房間。這些個下人出門都是有著嚴格要求的,那個時辰是不允許獨自出門的。」

  瀾惠聽後想想說道:「杏兒醒了嗎?」

  張嬤嬤答道:「今早剛醒,已經服過藥了。」

  瀾惠聞言起身說道:「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在阿哥所時看著這丫頭還是個老實的呢萬一要是真有什麼理由的話就留下來吧爺那一腳踢得也夠狠的了。再說爺昨晚回書房也是臨時決定的,我今早想了想杏兒應該是碰巧吧要不她哪知道爺剛好經過?」

  張嬤嬤不贊同的說道:「福晉就不該可憐這個小蹄子,要擱奴婢說就應該攆到莊子上去。何必留下呢出什麼事怎麼好?再說人心隔肚皮,也許她是臨時起的心思呢」

  瀾惠笑著說道:「我也知道嬤嬤的顧慮,不過還是看看的好,弘暉平時可是很喜歡這個姐姐的,要不怎麼單把她從阿哥所要來呢?」

  張嬤嬤想想後笑道:「奴婢說呢原來福晉顧慮的是大阿哥。說的也是,那丫頭做的一手好針線,平時大阿哥玩的玩具倒有大半是她做的。也算是大阿哥屋裡有臉面的奴婢了。」

  兩人聊著很快到了杏兒的房間,瀾惠進屋後大略看了看,這屋子只有二十平米大小,裡面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剩下的就沒什麼了。不過這房間倒是叫杏兒收拾的很乾淨,被褥什麼的都是用的好料子,看來是弘暉賞下的。

  瀾惠看了一眼又想到自己的兒子來,弘暉自從跟著四阿哥啟蒙後倒是沒事也賞賞身邊的奴才,主子的款早早的擺了起來。那一舉一動模仿著四阿哥別提多逗了。

  瀾惠正想著兒子就聽到床上杏兒的請安聲。於是瀾惠走近兩步對著要起身的杏兒說道:「你先躺著吧沒事,不算你失禮。」

  「多謝福晉恩典。」杏兒還是趴在床上對著瀾惠磕了一個頭,這才重新躺了回去。

  瀾惠咳了咳問道:「昨天到底怎麼回事?」

  杏兒一聽瀾惠這麼問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說道:「福晉,奴婢昨天是奉了大阿哥的令給他做個小物件的。大阿哥怕晚上蟈蟈在籠子中鳴叫被四爺聽到,所以叫奴婢給籠子做個布罩,說是用罩子罩上聲音會小很多。奴婢聽了大阿哥的話就回屋做起來,那個時候奴婢剛做完正要送去。所以才會衝撞了四爺。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說完杏兒邊咳邊從枕頭下取出一個精緻的布罩遞給了張嬤嬤。

  張嬤嬤監察一番遞給瀾惠後,瀾惠細細打量一番,還真是好手藝,不僅線腳細密,而且上面還臨時繡了一個小的蟈蟈樣子。

  瀾惠看後又細打量她一番,見杏兒滿臉誠惶誠恐的樣也就安慰了幾句退了出來。

  回房間後瀾惠囑咐張嬤嬤等弘暉做完功課後讓他過來。張嬤嬤聽了退下去通知了弘暉身邊的周嬤嬤,這才回來伺候瀾惠。

  晚上弘暉來確定了杏兒的話,臨了還問瀾惠今個怎麼沒見到杏兒。瀾惠哄著弘暉說杏兒生病了,要過幾天才能見到。弘暉略顯擔心的叫瀾惠好好找人照顧著杏兒,好叫她早點回來。瀾惠自然是點頭應下。

  當晚四阿哥回來後就去了書房,接著一連好多天都是在書房住的。瀾惠也不知道四阿哥最近在忙什麼,總之見他忙的很,很多天都是後半夜才休息的。

  而瀾惠自己這裡把福祿壽喜四家子叫到了府裡,特地分了幾個重要的位置讓她們做副手,像是廚房就是由喜兒做副管事。採買那則派了福兒這個穩重又擅長的過去。

  就這樣瀾惠和四阿哥各忙各的很快到了閏七月,這天晚上四阿哥興沖沖的來到了瀾惠的房間,一進門就顯擺的對著瀾惠說道:「福晉,收拾收拾東西跟爺去塞外去。」


☆、第八十六章 阿瑪額娘不要寶寶了?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反而猶豫起來,一來府裡還沒打理妥當,那些個奴才都還不是能叫瀾惠放心的人,福祿壽喜四女剛來四阿哥府還沒正式掌上權,府裡不知道多少有心思的人沒處理乾淨呢二來瀾惠和四阿哥去塞外那弘暉肯定是不能跟著去的,他現在才兩歲多,就是康熙允許弘暉去了瀾惠也不放心,一路上萬一感染了什麼病的怎麼辦?要知道康熙的十八阿哥都八歲了還在去塞外的途中染病死了呢瀾惠就是有空間也是放心不下的。

  而如果弘暉不去的話就要留在府裡,瀾惠不在府裡對弘暉更危險,不僅要防著李氏武氏她們起什麼心思,還要防著府裡的下人照顧不周。再說瀾惠和四阿哥都走的話四貝勒府就得李氏當家了,到時候李氏要是安插點什麼人在府中奪個權的,那瀾惠以後也沒法安心住了。

  瀾惠的這些顧慮有的並不能跟四阿哥明說,她總不能直接上來就說怕你的小老婆害我兒子吧所以四阿哥興沖沖的說完就見瀾惠在那扭扭捏捏的臉上一點高興樣子都沒有。

  這不禁使四阿哥心裡湧起一股涼意,他沒料到自己福晉聽到這個消息一點喜意都沒,不是她說想出去溜躂溜躂嗎?不是她羨慕皇阿瑪能去江南嗎?怎麼自己在皇阿瑪面前拚命辦差近兩月才求來的恩典她倒不開心了呢?

  四阿哥覺著自己受了傷害,受了欺騙所以一張臉瞬間拉了下來,連周圍的氣氛都隨之冷默不少。四阿哥這麼大的變化瀾惠自然感受的到。她走上前幾步,拉著四阿哥的大手來到了榻邊,等兩人都坐下後才歎口氣說道:「爺先別生氣,聽妾身說好嗎?」

  四阿哥僵硬的大手感受著瀾惠柔若無骨的小手,只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瀾惠小手摩挲著四阿哥的每根手指,略顯擔憂的說道:「妾身心裡挺感激爺的,妾身只是年初剛求了爺能出去玩玩,爺年中就兌現了承諾,這叫妾身心裡很高興、很感動。可是……」

  四阿哥問道:「可是什麼?」

  「可是妾身要出門了,又有些擔心寶寶。」瀾惠低頭說道。

  四阿哥皺眉問道:「弘暉那有什麼擔心的?他身邊的奴才都是福晉和爺千挑萬選出來的,又是妥當人。還能照顧不好他麼?」

  瀾惠聞言抬頭問道:「那這府中的下人呢?寶寶身邊的人妾身不擔心,可是這府中的下人這兩月只是稍微梳理了一下,還有很多沒查清呢萬一有什麼人懷了了不得的心思害寶寶怎麼辦?只要對寶寶有一點危害的地方妾身都是不允許的。」

  四阿哥感受著瀾惠對寶寶的關懷心裡五味雜陳,又有些失落自己沒遇到這麼為自己的母親,又嫉妒寶寶得了瀾惠的愛。不過瀾惠說的他之前也有安排,畢竟自己和瀾惠都不在四阿哥也是擔心的。

  「福晉放心,弘暉那爺已經另安排一些人護著了。咱們頂多出去兩個月,不會有事的。再說府內的奴才頂多是些兄弟插進來的人,那些人只是打聽消息的罷了,是不會對弘暉下手的。」

  四阿哥這話說完本以為瀾惠能舒展開眉頭,可是瀾惠並沒就此放下心來,她沒看見四阿哥有些不悅的臉繼續說道:「爺怎麼就那麼肯定他們不會對寶寶下手?寶寶週歲時可是出了大風頭的,萬一招了什麼人的眼怎們辦?再說寶寶從生下來就沒離開過爺和妾身,這次咱們都出門了,寶寶要是想咱們怎麼辦?還有他要是生病了妾身不在身邊怎麼辦?」

  四阿哥聽了瀾惠突突突的一氣說了這麼多怎麼辦,自己也要火了,他真想問問瀾惠『你一心想著寶寶,就沒想過爺怎麼辦?』

  不過四阿哥不想和瀾惠置氣,自己福晉自己瞭解,瀾惠有的時候愛鑽牛角尖,如果她跟著四阿哥出門玩時還把心思留家裡也沒什麼意思。

  於是四阿哥難得的還是平心靜氣的說道:「那些釘子根本就不會害弘暉,這事福晉放心。爺這些兄弟就是再眼氣也不會對自己的小侄子下手。再說爺安排在弘暉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至於弘暉想咱們的問題爺看福晉是多慮了,爺估計咱們前腳一走弘暉後腳就得在家做起霸王來。哼爺不給他天天上課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寶寶要是生病了呢?」

  四阿哥詫異的看了瀾惠一眼,說道:「弘暉從小就沒生過病,怎麼可能趕那麼巧咱們出門時生病?再說了他就是生病了福晉在這也沒什麼用,大不了爺叫林太醫守在府中好了。福晉又不是大夫,看病這方面你可不在行。」

  瀾惠心裡吶喊著自己怎麼說還有空間在,實在不行也可以把弘暉挪到空間中啊而且還有靈液在手,怎麼就幫不上忙。

  可是這話瀾惠沒法和四阿哥到啞口無言了不由笑呵呵的說道:「福晉沒什麼可說的了吧就這樣定吧皇阿瑪那過兩日就要啟程了,咱們也快些收拾東西為好,這次爺帶福晉好好領略下塞外風光,聽說福晉箭術不錯,到時候打些獵物叫爺看看。」

  可惜四阿哥充滿興致的樣子並沒叫瀾惠回過神來,她在四阿哥閉口後還是忐忑的問道:「要不把弘暉送到額娘宮裡住一陣?」

  「額娘這次也隨駕。福晉還是別想了,雖然咱們不在府中,可是還有李氏留下的,李氏會照顧好弘暉,福晉還擔心什麼?」四阿哥見瀾惠還是糾纏在這事上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就是李氏照顧我才擔心呢都不知道歷史上弘暉是不是就是被李氏害死的,歷史上弘暉去後可只有李氏一人有兒子,好處全叫她佔了。』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心裡腹背道。

  不過見四阿哥有些不悅瀾惠也就先閉上了嘴,心裡琢磨著想個什麼萬全的法子能不去塞外呢?要不裝病?可是林太醫醫術很好的沒準能發現。要不沖個涼水澡著下涼?成,就這麼辦吧自己到空間中沖涼水外面的奴才也不知道。只要自己得了風寒那肯定就不能隨駕了。要知道隨駕的人可是不能有病的,萬一過給皇帝怎麼辦。

  瀾惠打定了主意也就假裝配合四阿哥的話聊了起來。兩人商量了一下要帶的東西,然後四阿哥還給瀾惠講了過去自己隨駕的經歷,說了很多打獵時遇到的好玩的事。

  這些話可是把瀾惠的癮頭勾起來了,她沒嫁四阿哥前可是每年都跟著哥哥新寧去莊子上狩獵的,雖然第一次她看著那些可愛的動物不敢也不忍射殺,可是滿人家的閨女狩獵也是必學的項目。

  再加上漫山遍野的野生動物,多的數不清,瀾惠也就放下了心中那些保護野生動物的想法,隨自己的意思射殺了。再說瀾惠每次見到有小崽子的動物,或者是明顯沒成年的動物都是會放掉它們的。或是自己在空間中養一批再放回到山林。

  動物到了空間中成長會比外面稍快些,再加上空間中水土好,它們一般每窩生產都比外面多近一倍。於是瀾惠每年去狩獵時再放出一些,也就基本和自己獵來的動物數目持平了。

  最主要的一點就是瀾惠射殺的都是一些諸如狼啊□子或是山雞野兔之類的,或是凶狠難看的,或是繁衍快速的。像是小鹿或是小狐狸,老虎獵豹什麼的瀾惠不是沒遇見過就是見了也會放掉。

  這次她打算裝病躲過出巡,不禁心裡有些遺憾,要是能去的話就好了。不僅能好好玩玩,而且有可能的話還能抓隻老虎什麼的放到空間中。

  前世時想看老虎都是要在動物園見的,如果自己也能有一隻那該多好。

  四阿哥見瀾惠滿臉興趣的樣子也很高興,可是為了叫福晉能安心陪自己出門還是要再想個招好好安置弘暉了。瞅福晉那樣是不怎麼放心李氏,其實四阿哥也有些不放心,可是他覺著李氏應該沒膽子那麼做,再說李氏平時的樣子也不像心腸歹毒的。

  不過為了福晉放心還是再想想辦法吧哎這兒子生下來就是給自己找罪受的。連出個門都這麼多事。四阿哥心想著這些半宿沒睡著覺。

  瀾惠也在那邊感歎自己要失去這次出門的機會而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都長出了黑眼圈,瀾惠看了看四阿哥緊張道:「爺還是用雞蛋敷一下吧那樣能好些。」

  四阿哥用手揉了揉眼周不在意的說道:「爺又不是你們女人,還在乎這個。算了不用了,還是福晉自己敷吧」

  瀾惠看著四阿哥有些慚愧的說道:「是不是昨夜妾身翻身吵到爺了?都是妾身不好。」

  四阿哥瞅著瀾惠笑道:「行啦知道福晉擔心弘暉那個臭小子,爺已經想好了。今天就把弘暉送到岳父那由著岳母看著福晉應該放心了吧?」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驚喜的抬起頭,想想後又有些忐忑的問道:「這樣行嗎?弘暉能去阿瑪那嗎?皇阿瑪會不會不高興?」

  四阿哥看著瀾惠從昨晚到現在難得的真誠笑臉說道:「沒事,到時候就說岳父想弘暉就成了。反正咱們走了府裡也沒個主子,額娘那還要隨駕,弘暉放在岳父那還是說的過去的。」

  瀾惠聽了真的高興起來,竄過去直接抱住四阿哥的腰興奮的說道:「真的嗎?太好了,爺,您真好。哈哈。」

  四阿哥笑看著瀾惠在自己懷裡又蹦又跳的表示高興,正在這時門口傳來弘暉稚嫩的委屈聲音:「阿瑪額娘不要寶寶了嗎?為什麼要把寶寶送走?」


☆、第八十七章 黑臉四阿哥

  瀾惠和四阿哥一看弘暉在門口看著他們,忙各自退開兩步。

  瀾惠慌忙的整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裳,然後才拉著門口的弘暉進來說道:「阿瑪額娘沒有不要寶寶哦寶寶不哭。」

  弘暉不信的說道:「那為什麼要把寶寶送到克羅瑪法家裡?一定是額娘和阿瑪嫌棄寶寶淘氣了,寶寶再也不淘氣了好不好?額娘不要把寶寶送走。」

  四阿哥這時在一邊說道:「你還知道自己淘氣?之前偷偷藏起來的蛐蛐以為阿瑪就不知道了?天天粘著你額娘也不說好好用功學習,阿瑪真想把你送走再也不接你回來。」

  弘暉聽了四阿哥的話眼前一亮,忙問道:「還要把寶寶接回來是不是?只是去玩一陣是嗎?額娘,快告訴寶寶。」

  瀾惠笑著捏了捏弘暉的胖臉,說道:「是,只是去住一段時間,克羅瑪法家有小舅舅和小哥哥陪你玩哦寶寶要乖乖的聽克羅瑪法的話知道嗎?」

  弘暉聽了差點跳起來歡呼一聲,太好了,終於不用在家天天跟著阿瑪背這背那的了,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了。弘暉可是記得覺羅氏的,要知道他出生後覺羅氏進宮的幾次都給他帶了不少好東西,而且每次都抱著他不放手稀罕的不得了。弘暉也聽瀾惠說過很多克羅瑪法家裡的事,在弘暉小小的心裡克羅瑪法和克羅媽媽都是最疼自己的。只要住進克羅瑪法家裡,那自己豈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再也不用躲著阿瑪了。

  弘暉在這高興著,可是看到四阿哥逐漸嚴肅起來的表情忙做出不捨的樣子,顛顛的跑過去抱著四阿哥的腿說道:「寶寶會想阿瑪的,阿瑪要早些接寶寶回來哦」其實他在心裡巴不得叫四阿哥忘了他這個兒子,最好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教育二弟弘昐身上。

  要知道弘昐雖然只比弘暉小三個月,可是一來身子不好受不得累。二來他開口說話什麼的都比弘暉晚,到現在還說不利索話呢而且李氏那邊把他寶貝的什麼似的,一點苦都不叫他吃。所以四阿哥見狀也就算了,打算等弘昐長大些再啟蒙。

  這不四阿哥那個兒子教不了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弘暉身上。每天弄得弘暉苦不堪言。一直埋怨自己那麼早說話幹嘛?要是早知道藏拙是不是就能晚學幾年了。不過弘暉知道的也不晚,現在他就瞞著四阿哥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呢這不四阿哥給他留的功課他一會就能完成,剩下的時間還不是由弘暉自己支配,而且瀾惠也會在一邊默默的幫著他。

  四阿哥看著這個兒子從小長到這麼大,自然知道弘暉心裡腹背著什麼。他抓著弘暉的後領子把他舉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陰森森的說道:「你小子想光玩?沒門,一會阿瑪送你走的時候會給你留作業的。要是有不會的就問你多羅瑪法知道嗎?等阿瑪接你的時候你要是沒完成任務看阿瑪怎麼收拾你。」

  弘暉聽了四阿哥的話一張小臉皺成一團,懨懨的答道:「是,寶寶知道了。」

  瀾惠看著弘暉偷偷握緊的小拳頭就知道他想什麼了,一定是想著四阿哥留的功課對他來說輕鬆的很,所以心裡偷著樂呢。瀾惠也願意自己的兒子趁著去阿瑪家裡時好好玩玩,畢竟像他這麼小的孩子還是多玩耍的好,所以也開口勸道:「爺,寶寶難得去阿瑪家裡,還是少留些功課吧叫他好好玩玩不是也很好嗎?再說妾身阿瑪對軍事上還有些見地,可這些文人的東西……」瀾惠的意思就是費揚古在文字上實在不行,四阿哥托付錯人了。不過費揚古是瀾惠的阿瑪,子不言父之過,瀾惠也只好把未盡的話省略了。

  四阿哥一聽不在乎的說道:「怕什麼?岳父那裡也是有幕僚的。再說弘暉學得這些都是些啟蒙的東西,岳父自己也能教明白。」

  瀾惠佯瞪了四阿哥一眼嗔道:「寶寶好不容易去趟阿瑪家,何苦給他弄這些功課呢?再說阿瑪看見該心疼了。爺就叫寶寶代替妾身好好回家盡孝吧反正咱們一兩個月就回來,耽誤不了寶寶什麼的,他啟蒙本就比別的孩子早了。」

  四阿哥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他給弘暉啟蒙的事別的兄弟可不知道,要是把弘暉送到費揚古那還學這學那的話,那些兄弟再得到消息怎麼辦?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還是低調點好。再說岳父看了萬一心疼了,他也不好交代。

  四阿哥想通後揪著弘暉的小耳朵說道:「行啦,看在你額娘的面子上就算了吧你去克羅瑪法那不許淘氣,要乖乖的知道嗎?」

  弘暉點點頭樂呵呵的道了謝,又衝著瀾惠眨了眨眼睛,這才想起來問道:「阿瑪和額娘有什麼事嗎?為什麼要把寶寶送走啊?」

  瀾惠笑著說道:「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啊?呵呵,阿瑪要帶額娘去塞外哦去旅遊呢」

  瀾惠興奮勁還沒過,連旅遊都說出來了。還好旅遊這個詞自古就有,不過古代人說的畢竟少,人家都說出遊或是遊玩的。這不弘暉這個『為什麼』寶寶直接就問了:「額娘,旅遊是什麼意思啊?」

  瀾惠猛的一驚就聽四阿哥解釋道:「旅行遊覽的意思。南朝梁國沉約的《悲哉行》書上就說過「旅遊媚年春,年春媚遊人。」還有唐朝王勃的……」四阿哥一番長篇大論的講解不僅弘暉聽入了神,連瀾惠也崇拜的看向四阿哥。

  弘暉聽明白後懊惱的說道:「阿瑪和額娘出去旅遊,為什麼不帶著寶寶?寶寶也想去。」

  「等寶寶再大幾歲的時候好不好?現在寶寶還太小,出去玩不安全的。」瀾惠解釋道。

  四阿哥也皺著眉頭說道:「別一天天就知道玩,你要是再胡鬧就不叫你去克羅瑪法那了。」

  弘暉聽後妥協道:「好吧那阿瑪和額娘好好玩,回來要記得帶禮物給寶寶。」

  瀾惠笑著應了。然後一家人用了早膳後瀾惠親自收拾了弘暉的行李,又叫上他的那些隨從奴僕,坐著車跟著四阿哥往幾年沒回的家趕去。

  費揚古府裡已經一早就接到通知了。瀾惠他們趕到的時候費揚古帶著新寧和五格正在門口等著,瀾惠坐著車直接進了府後才牽著弘暉下車,一抬頭就見到許久不見的阿瑪和哥哥弟弟,她強忍著眼淚哽咽的說道:「女兒給阿瑪請安,阿瑪……」瀾惠才開了口就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緊咬著嘴唇不叫眼淚流下來。

  費揚古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連說了好幾個好字,這才帶著幾人進了屋。一進去瀾惠就撲在費揚古懷裡,哭著說道:「阿瑪,女兒好想您。」瀾惠這樣看的四阿哥妒火直燒,雖然費揚古是自家岳父,可也是男的,見瀾惠就這麼抱過去,四阿哥的小心眼又發作了。

  他上前兩步把瀾惠從費揚古懷裡弄出來,笑著對費揚古說道:「弘暉就麻煩岳父看著了,這孩子有些淘氣,還請岳父多擔待。」

  費揚古見四阿哥略顯不悅的臉也不禁心裡氣道『真是個小氣鬼,我好不容易見見自己的女兒都不行。還說我的乖乖外孫淘氣?真是的……』

  心裡想著費揚古也不懼四阿哥,笑著說道:「沒事,沒事,男孩子小的時候都這樣的。淘氣些有什麼,要是乖乖的不跟閨女一樣了嗎?」說著不再理四阿哥直接抱起站在地上好奇的瞅著自己的弘暉,笑道:「我們弘暉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在克羅瑪法這好好玩哦!克羅瑪法叫你小舅舅和小哥哥陪你。」

  弘暉聽到馬上歡呼一聲,小腦袋窩在費揚古脖頸處直摩挲。

  四阿哥在那邊看的太不是滋味,可是費揚古是自己的岳父,而且很多地方四阿哥還要仰仗這個岳父,所以也只好閉緊嘴巴看著了。

  瀾惠這時沒有發現四阿哥的不同,她正和新寧、五格說著話呢幾人聊了一會瀾惠才道:「怎麼不見額娘和嫂嫂?爺又不是外人,很不用避諱什麼的。」

  新寧笑著說道:「額娘和婉婷正在廚房忙活呢,說是要叫妹妹吃頓家裡的飯食。一會就出來了。對了,妹妹不急著走吧」

  瀾惠望了四阿哥一眼,見四阿哥點頭後才歡快的說道:「不急不急,今個用了膳再走。」

  新寧見自己妹妹連走不走都要看四阿哥臉色,心裡就有些不太痛快。其實他這完全是『忠犬哥哥』的毛病發作了,要知道出嫁的女兒回了娘家後什麼時候回去確實是要問自己夫君的。所以瀾惠這麼做是很自然的事,一點沒有新寧想像中的自己妹妹受欺負的情況發生。

  幾人說了會話後就見覺羅氏帶著婉婷走了進來,她一進門就說道:「怎麼都站著呢?快坐下。」

  四阿哥見自己岳母這麼說了,心裡突然對覺羅氏升起一股感激之情,還是岳母疼我啊看岳父只知道哄弘暉那個臭小子,大舅哥和小舅子也只知道陪著福晉說話。連福晉都把我忘了。至於弘暉那個臭小子就更別提了。

  四阿哥這邊剛感激起覺羅氏,就見覺羅氏幾步走到費揚古那,一把搶過弘暉直抱著念叨著:「哎呦我們外孫怎麼長的越來越像女婿了?像咱女兒多俊啊?」

  四阿哥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第八十八章 掏鳥抓魚

  「惠兒,快吃這個,你最喜歡的。」費揚古說著給瀾惠夾了一筷子蟹粉。瀾惠則悶頭吃著,口中還『嗯嗯』個不停。

  新寧也不落後的頻頻給瀾惠夾菜,不一會瀾惠的碗裡就被堆滿了。而覺羅氏一心撲在了外孫弘暉身上,根本就沒用弘暉自己動手,她就幫著弘暉把飯菜都喂到嘴裡了。

  四阿哥看著一桌子的人全伺候瀾惠和弘暉去了,只剩下才八歲的小舅子招待自己。也不說招呼自己吃什麼,反而太遠的菜還要自己給他夾。再看看身邊一個伺候的奴才都沒有,這可真是度日如年啊大傢伙用完了膳,瀾惠就坐下和費揚古又嘮了起來。

  「你就放心玩去吧弘暉放阿瑪這你還不放心嗎?」費揚古撫著自己的鬍鬚瞪眼說道。

  「女兒有什麼不放心的,就是怕寶寶太鬧了,再吵到阿瑪額娘。」瀾惠看著在那邊手舞足蹈的和五格說著什麼的弘暉說道。真不曉得他一個兩歲的娃和五格又有什麼共同語言了。

  「你和你哥哥小時候還不是一樣鬧騰,還好意思說弘暉?」費揚古不雅的白了瀾惠一眼說道。

  「呃…女兒小時候還好吧哪有阿瑪說的那樣?」瀾惠訕訕的答道。

  「你和你哥小時候上樹掏鳥下河抓魚……咳、咳」費揚古今個看到瀾惠太高興了,一興奮差點把四阿哥忘腦後了,剛想和閨女絮叨絮叨小時候的挫事就見四阿哥黑著臉在那邊坐著,不由趕緊閉上嘴,心裡大呼著打住打住,冷靜冷靜。

  費揚古不說瀾惠差點忘了小時候和新寧幹的那些事了,一聽自家阿瑪說了忙撒嬌道:「女兒掏的那鳥不是炸了給阿瑪吃了嗎?那魚也有烤了孝敬阿瑪的。」瀾惠在這自顧自的回憶呢,根本沒聽到新寧和費揚古越來越大的咳嗽聲。

  還好覺羅氏這時開口了:「惠兒啊你跟額娘來一下,弘暉那些行李還要你去弄弄。」

  瀾惠聽了忙說好,然後跟著覺羅氏去了。

  瀾惠一走費揚古才笑著對四阿哥說道:「咱們滿洲是遊牧民族,女人從小也是幫家裡忙的。我們惠兒這是不忘本,嗯,是不忘本。你看惠兒成婚後多賢惠,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帶出去一點不丟人,不愧是我費揚古的閨女,哈哈。」費揚古本來還想向四阿哥解釋幾句瀾惠小時候的事,可是說著說著竟然自誇起來了。聽得四阿哥滿臉的黑線,心裡琢磨著自己岳父這個樣子真是一點都不見朝堂上的精明,就跟個傻子一樣啊。

  費揚古話一結束新寧也緊接著上來,先是問了問瀾惠在四阿哥府的情況,見挑不出什麼錯後又開始請教起四阿哥學問來,要不是新寧的功夫不咋地差點要和四阿哥切磋切磋了。不過自此新寧也開始打定主意一定好好教導弟弟五格,一定把五格弄得五大三粗的,爭取在氣勢上壓倒四阿哥。

  而瀾惠這時已經跟著覺羅氏到了給弘暉安排的房間了。這裡正是瀾惠原來住的院子。房間也緊挨著瀾惠出嫁前的閨房。

  覺羅氏帶著瀾惠到了她的房間握這瀾惠的手說道:「惠兒總算熬出頭了,現在從那深宮中搬了出來,還生了這麼聰明健康的兒子,額娘和你阿瑪也就放心了。給皇家做媳婦不容易,當初阿瑪和額娘是沒法子,你出生時那麼大動靜皇上肯定是有印象的。如果弄不好倒弄巧成拙了,這才沒為你做什麼,要不然說什麼也給你弄個免選的機會,要是能自己擇婿該多好啊你一進了宮額娘和你阿瑪就揪著心,生怕你在裡面吃了虧,想你這些年都是在家嬌養的,哪面對過宮中那樣複雜的人啊還好雖然這幾年陸陸續續發生了一些事,可是你還是好好的。額娘看你生活的順心也就放心了。看樣子四阿哥也是對你有心,還能顧慮著你的感受把弘暉送來,這在皇家也算頭一份了。惠兒要記得,平時和四阿哥相處時盡量妥協點,那些皇阿哥個個高傲無比,如果你太強勢了反而犯了他的忌諱。婚姻需要經營,額娘希望惠兒能幸福。」

  瀾惠把腦袋搭在覺羅氏的肩膀上,只是默默的聽著,可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這世能遇到覺羅氏和費揚古這樣的阿瑪額娘真是上天給她的福分了。

  傍晚四阿哥帶著瀾惠從費揚古府邸裡出來。瀾惠掀著車簾子一直到看不見家人才放下,滿臉不捨的樣子叫四阿哥醋意熏天。

  回了四貝勒府後四阿哥在前邊騰騰的快步走著,任由瀾惠在後面費勁的跟著,直到進了屋後還是背對著瀾惠一聲不吱。

  瀾惠看著四阿哥寬闊的肩膀,走上前兩步從後面抱著他。嘴裡喃喃的說道:「妾身謝謝爺真的,好感謝。妾身自從進了宮已經有八年沒回過家了。今天爺能陪著妾身回去,妾身都不知道怎麼感激爺才好。」

  四阿哥僵硬的身子聽到瀾惠喃喃的訴說漸漸的也軟了下來,並在心裡嘲笑自己『福晉只是很久沒回家,這才只顧著陪伴岳父岳母的,好幾次忽略爺也是無意罷了爺一個男人怎麼跟福晉生這種氣,真是的。』四阿哥堅決不承認自己是羨慕嫉妒恨了……

  消了氣的四阿哥轉過身看了一眼眼圈紅紅的瀾惠,用胳膊環住瀾惠說道:「福晉知道感激爺就好,不是爺自誇,今個福晉在岳父家可是有些失禮了。要擱別的兄弟哪能像爺一樣這麼好說話的?」四阿哥其實想說費揚古一家人失禮的,可是費揚古是他岳父,那也算是長輩的,所以只好只說說瀾惠罷了。

  瀾惠一頭紮到四阿哥懷裡悶悶的說道:「爺最好了今個額娘也說爺對妾身好,說爺是難得的好女婿,還叫妾身好好伺候爺呢」

  瀾惠這話一說四阿哥更臭屁了,裝模作樣的點頭說道:「爺就知道岳母才是最明理的人。福晉很應該好好聽聽岳母的話。別一天天淨想著弘暉那個小子,也多把心思放爺身上點。」

  瀾惠笑道:「妾身怎麼不惦記爺了,爺淨瞎說。」

  四阿哥扯扯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控訴道:「福晉看看,就這件,還是去年夏天你給爺做的呢。福晉可是有一年沒給爺做衣裳了。還說沒委屈爺?」

  瀾惠細想想還真是,光顧著忙弘暉了,四阿哥那可是好久沒做衣裳了。她有些心虛的說道:「爺別氣妾身,都是妾身不好。妾身馬上就給您做。」

  四阿哥抱著瀾惠走到床邊坐下說道:「福晉有心的話這次巡幸就親自打幾張皮子給爺做件掛罩吧」

  瀾惠笑著點頭說道:「爺不提妾身也會做的。還有夏服和秋服妾身也會分別做幾件的。」

  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最好把貼身小衣也做了。」

  「嗯,爺,這次都有誰隨駕啊」瀾惠應了一聲後忙轉移話題,腹背道這古代連個內衣店都沒有,還要自己親自給四阿哥做內衣。不過還好清朝男人不穿三角小褲褲……也不知道他們那內衣穿著舒不舒服?反正瀾惠是覺得自己穿的這肚兜不妥當,要不是外面還要套好幾層瀾惠甚至懷疑會有走的危險。現在歲數也一天天大了,是不是要琢磨著做一下bra了?萬一下垂的話……

  「有額娘、宜母妃、大哥、三哥、五弟、七弟、十三弟和十四弟。」四阿哥說道。

  「這回十四弟總算如願了,之前幾次他看著十三弟隨駕時那個羨慕的樣子叫妾身都不忍了。而且每次皇阿瑪一出京十四弟就跑來訴苦,妾身都被他弄怕了。」瀾惠好笑的說道。

  「那小子就知道沒事來煩你,看來爺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了。」四阿哥聽了皺眉說道。

  瀾惠白了四阿哥一眼說道:「爺這功夫說的好好的,等十四弟一撒嬌爺保準又寵上了。」

  四阿哥哭笑不得的道:「老十四就知道撒嬌耍賴,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說著還瞄了一眼瀾惠。

  瀾惠聽出四阿哥意有所指忙喊冤:「爺可別冤枉妾身,妾身還沒嫁進來十四弟就那樣了。這您可是知道的。」

  四阿哥一手攬住瀾惠,一手捏著瀾惠的小鼻子說道:「那是誰跟十四弟說爺最怕撒嬌耍賴了?是誰說爺就是面黑心軟了,還叫十四弟有事儘管找爺,爺肯定訓斥幾句後就給他辦好。這些都是那個大膽的教的十四弟?」

  瀾惠一聽心虛不已,乾笑著求饒道:「爺,饒了妾身吧嘿嘿,妾身都是說著玩的。」

  四阿哥一下叼住了瀾惠的小嘴,間空的說道:「福晉好好表現爺就饒你。」……

  第二天一早瀾惠起身忍著酸痛開始收拾行李,這次出門旅遊她可是要好好玩玩,自然要帶多點東西了。

  瀾惠先是把往年四阿哥隨駕的行李單子拿了出來,然後照著上面添添減減著。「嗯,先把自己的衣裳裝上,要帶常服,平時坐車上時穿。還有禮服,宴請蒙古王爺時穿。還有狩獵時穿的衣裳要多帶幾件。各種首飾掛件也不能落下,哦對了,還要帶著零食小吃,萬一暈車的話可以吃些。還有調料也要帶幾包,到時候給爺弄個野外燒烤試試。」

  瀾惠正念叨到這呢就見身後竄過來一個大腦袋,笑著問道:「福晉要給爺做什麼?」


☆、第八十九章 向著木蘭圍場出發!

  瀾惠被四阿哥嚇了一跳忙拍著自己的胸口沒好氣的說道:「爺怎麼嚇唬妾身?小連子也是,都不知道通報一聲。」

  四阿哥隨手撈起桌上的行李單子說道:「是福晉自己想事情想入神了,連爺進來都沒聽見。這些是福晉要帶的?」

  瀾惠搖頭道:「這才哪到哪啊?妾身正想呢,應該還有需要帶的。」

  四阿哥苦笑了一聲說道:「隨福晉吧好不容易出去一次也叫福晉高興高興。不過可別弄得太誇張,咱們行李要是比額娘她們還多那可笑話了。」

  瀾惠安慰著四阿哥受傷的心靈說道:「哎呀,哪有爺說的那麼誇張。妾身不會帶那麼多的。對啦,三嫂和五弟妹七弟妹她們去嗎?」

  四阿哥把單子放到桌上說道:「去,這次有福晉的都帶上了。不過大哥沒帶女眷,當初大嫂在世時和大哥感情很好,大哥也就沒納側福晉和格格,現在張佳氏雖然指婚給了大哥,可是大哥那有意延長婚期還不知道這個新嫂子什麼時候進門呢不過大哥請旨帶了大侄女和二侄女,這次你隨駕時多照看著點,我們這些叔叔身為男子總是沒有你們女子細心的。」

  瀾惠點頭歎道:「知道了,大嫂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生了嫡子竟然就這麼去了。侄女們妾身會照看的,爺儘管放心。」

  四阿哥說道:「嗯,也不用刻意去照看,只要關注點就好。沒事時你們妯娌出來玩也帶著點她倆,爺估計三哥五弟他們回去也會吩咐的。對了,這次出門注意點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就趕緊招太醫,你沒看大嫂就是東巡時染的病嗎。」

  瀾惠溫和的笑道:「爺放心吧妾身壯的就像一頭牛,可是從來沒生過病的。再說大嫂也是產後沒調理好罷了妾身可沒這毛病哦」

  四阿哥擄了一下瀾惠的小鼻子說道:「瞧瞧這話是你這個皇子福晉說的嗎?還壯的像頭牛,真真是……」

  瀾惠吐了吐小舌頭笑道:「妾身這是話糙理不糙,嘿嘿。這次狩獵妾身要大顯身手,一定叫爺倍有面子。」

  四阿哥瞅著活潑的小福晉無奈的搖了搖頭。

  第二天一早瀾惠坐在馬車中搖搖晃晃的出了門,聽著車外喧囂的人聲對著身邊的紙兒說道:「醃梅子帶了嗎?我總感覺一會要暈車似的。」

  紙兒笑答道:「帶了,還是福晉最喜歡的慶雲齋的醃梅子呢。」

  瀾惠點點頭說道:「還好帶了,雖然以前沒暈過車,可是那時候最遠也就是去下京郊,還從沒出過這麼遠的門呢」

  旁邊的硯兒這時說道:「福晉不是叫奴婢們在車上墊了很多墊子嗎?奴婢感覺好多了,比平時坐的馬車穩當不少呢」

  「哪有這麼好的,等路上你該覺著熱了,雖然穩了些可是太熱人也受不了啊咱們又不能總是掀著車簾,到時候有得受的。」瀾惠搖搖頭說道。

  不一會馬車就到了宮門口,瀾惠小心的掀開了簾子一角,只見四阿哥正和十三十四倆說著話。十三阿哥今年已經十三歲了,站在四阿哥身邊也就比四阿哥低一個頭罷了,而十四阿哥今年十一歲,也只是比十三阿哥矮一點點而已。

  十四最近兩年和四阿哥越來越像,讓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不過十四平時總是一副瀟灑中伴點淘氣壞笑的樣子,和四阿哥近兩年的冷臉給人的感覺大大不同。可是就瀾惠知道的自己這些奴才都覺得十四和四阿哥都給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能叫人心裡產生畏懼。

  而十三就和這哥倆不同了,十三阿哥很隨和,讓人更容易親近,整個人彷彿一個江湖上的大俠一樣。

  看著這哥三個在那裡站著,瀾惠心想還好這周圍沒什麼懷春的少女,要不然非叫他們三勾了魂不可。

  不一會就聽見宮門內靜鞭響起,瀾惠挾著紙兒硯兒忙下了車跪在地上。半晌後才看見康熙的御輦從宮門內緩緩出來。而這時不管是誰都跪下大聲呼著萬歲。瀾惠他們在人群的前方,還能聽到康熙威嚴的叫起聲。而後面的人估計就全是看前面人的反應了。

  康熙叫起大家後當先乘坐御輦向城門處出發。而四阿哥這時也騎上馬來到瀾惠車前,對著瀾惠交代道:「福晉先上車,路上要有什麼事儘管叫小連子通知爺,爺先去了。」

  說完一聲『駕』騎著馬跟上了康熙的隊伍。

  而瀾惠也忙上車,見著自己的車架緊跟著三福晉的馬車行駛著。

  一路上瀾惠並沒有掀開簾子,外面這時正有很多圍觀的老百姓們,要是她這個皇家媳婦當眾拋頭露面了那估計自己也就完了,不僅四阿哥要被笑話連費揚古一家都要領罪。

  瀾惠在車內心跟撓著癢癢似的,真是很想看看外面的盛況,可是畢竟有顧慮也只好乾待著了。瀾惠心想著下次再有機會隨駕的話,一定在車廂上鑽個孔,到時候順著孔往外看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瀾惠無聊的在車內等著,一路上聽著百姓們三呼萬歲的聲音,心情也激動異常,她琢磨著這麼的也不是個事,還是找點玩的幹幹吧光聽不看不是折磨自己嗎想到就做,瀾惠對著紙兒和硯兒說道:「撲克放哪了?拿出來咱們玩會吧」

  紙兒從車廂內的小多寶閣中拿出了撲克,對著瀾惠說道:「福晉可要手下留情,奴婢和硯兒可怕把這個月的月錢輸光了。」

  硯兒聽了忙點頭道:「是啊是啊奴婢和紙兒姐姐都不怎麼會玩這個的。」

  瀾惠沒好氣的說道:「你倆肯定是在埋汰我呢就我這手氣哪次贏過了。」

  紙兒見瀾惠心情甚好的樣子也就笑著說道:「那是福晉和八福晉玩的時候,和奴婢們玩自然就不一樣了。」

  「這有什麼不一樣,我看你倆肯定比我強多了,行啦咱們玩了就知道,大不了你倆輸的都算我頭上。」瀾惠拿著牌熟練的洗了起來說道。

  紙兒硯兒對視一眼,一起笑道:「謝福晉恩典。」惹得瀾惠又給了她倆好大一個白眼。

  傍晚一行人駐蹕的時候四阿哥進了瀾惠的車廂就見自己的福晉正和倆個小丫鬟打著牌呢,四阿哥看著瀾惠懊惱的臉和望著桌上銀子不捨的眼神不由充滿笑意。他微咳了兩聲說道:「福晉,下車吧到了。」

  瀾惠聽到四阿哥的聲音後抬頭詫異道:「到了?這麼快?」

  四阿哥哭笑不得的說道:「又不是到木蘭圍場了,爺是說到行宮了,皇阿瑪叫大家下車駐蹕。」

  瀾惠哦了一聲把牌往桌上一扔,嘴裡嚷道:「不玩了不玩了。下車下車。」

  說著當先跳下了車,也沒用小連子在下面做那人肉板凳。四阿哥見福晉火燒火燎的就跳了下來,嚇得忙上前接著,可是四阿哥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拍,只見瀾惠已經安全著陸了,還得瑟的看了四阿哥一眼,指著自己的靴子說道:「妾身穿了鹿皮靴哦~可鬆快了,跑跑跳跳的也方便。」

  四阿哥看了看周圍,見兄弟們都帶著福晉進了行宮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倆,這才吁了口氣的說道:「行,福晉準備的妥當行了吧咱們進去吧好像就咱們最晚了。」

  瀾惠聽了啊的一聲催促道:「那咱們快走吧叫皇阿瑪和額娘知道該不好了。」

  「沒事,別著急,咱們晚上只用去額娘那用膳就好,皇阿瑪那不用去的。額娘一向疼你也不會說什麼的。」四阿哥說道。

  「那也快些吧叫額娘等也不對啊走吧,用了膳咱們也好早點休息,妾身在車上坐了一天身子都快顛散架了。」瀾惠催促著四阿哥走在她前面,而她自己卻退後四阿哥兩步的距離跟著,這也沒辦法,雖然出了京可是還是要注意這些規矩的。不過現在這地方身邊又沒有人都能聽到,所以四阿哥和瀾惠說話上倒是方便了很多。

  四阿哥走在前面說道:「辛苦幾天吧到了木蘭圍場就好了,那的景色很好,福晉一定會喜歡的。」

  「嗯到時候爺帶妾身好好逛逛。」瀾惠在後面應著。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德妃那裡,德妃這時正跟著十四和十三阿哥說著話,見四阿哥和瀾惠進來笑道:「你們小兩口是不是跑哪玩去了?這時候才來,看把你十四弟餓著怎麼辦?」

  四阿哥和瀾惠向德妃行禮後四阿哥說道:「請額娘恕罪,剛剛耽誤點時間。」

  德妃笑道:「有什麼可恕罪的,老四媳婦第一次出門,可不是得多貪點景色嗎」

  瀾惠笑著說道:「額娘說的是,都怪妾身一路上左右張望的,不知不覺就慢了腳步了。十四弟餓了嗎?咱們用膳吧?」

  十四這時候開口了:「弟弟不餓,額娘,今個兒子還到嫂子車上搜羅了一堆吃的呢根本沒餓著肚子。」

  德妃急道:「你就知道找你嫂子要東西,外面風那麼大吃東西灌了沙子怎麼辦?」

  十四不在乎的說道:「嫂子想的可周到了,叫兒子在車上吃完才讓兒子下車的。額娘放心吧」

  德妃聞言看著瀾惠道:「還是你這孩子細心,得了,咱們也別聊了,這就用膳吧」

  膳食搬上桌後瀾惠站在那為德妃和四阿哥十三十四布了菜,直到伺候他們幾個用完才自己去廚房將就幾口,回去幾人又陪著德妃說會話,然後等德妃這快休息了才各自回去。

  瀾惠和四阿哥三人一出了德妃的屋子就見十四從懷中拿出一個果子,遞給瀾惠說道:「嫂子給你,是弟弟從皇阿瑪那拿的呢。」


☆、第九十章 恩典

  瀾惠揉了揉十四的腦袋笑道:「十四弟留著自己吃吧嫂子一會回去用就成。估計紙兒她們都準備好了。」

  十四阿哥把果子往瀾惠手中一塞說道:「拿著吧弟弟那還有呢十三哥,咱們回去吧又和四哥不是一路的。」

  十三阿哥點頭爽朗的應了一聲,向四阿哥和瀾惠行禮後就走了。而四阿哥瞅著瀾惠手中的果子酸溜溜的說道:「十四那個臭小子就知道奉承你,哼明個不許叫他去你車上吃東西。」

  瀾惠走近兩步笑道:「爺跟他一個孩子置什麼氣,妾身也是怕十四總在外面騎馬禁不住罷了,要不然不會叫他進馬車的。」

  四阿哥不在意的說道:「十四從小騎射就好,有什麼禁不住的。再說兄弟們都在外面騎著馬,就你叫他坐車裡,那不是顯得十四太嬌慣了嗎?」

  兩人說這話很快到了屋子,瀾惠進屋後也就放鬆不少,連聲叫紙兒硯兒上菜上飯,忙活完才說道:「這有什麼,坐一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四阿哥聽了說道:「你就慣著他吧怪不得他有什麼事都想著你,剛才還在額娘那替你說話。」

  瀾惠走到飯桌前坐下說道:「十四是爺親弟弟,也就相當於妾身親弟弟,妾身不慣著他慣著誰啊」說完還詫異的看了四阿哥一眼笑問道:「爺,您不會是吃醋了吧?」

  四阿哥哼了一聲也沒說吃不吃醋轉身進臥室了。

  瀾惠笑瞇了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開始吃飯。當天晚上四阿哥和瀾惠在床上進行了深層次的溝通,直到第二天一早四阿哥才神清氣爽的走出了屋門,一翻身騎在馬上對著被紙兒攙扶的瀾惠說道:「福晉多帶點吃的到車上,再叫紙兒給你好好按摩下。爺走啦」

  瀾惠恨恨的瞅著四阿哥的背影,無奈的踩著小連子的背進了馬車。進去後她就趴在了墊子上,虛弱無比的對紙兒說道:「快來給我捶捶吧這破地方也真是的,連沐浴都不方便。」

  紙兒偷笑的過來給瀾惠揉著腰身,倒是硯兒在那邊嘰裡呱啦的說起八卦來。瀾惠就在硯兒的嘰嘰喳喳聲中睡了過去。

  醒來後打聽到剛過了古北口,瀾惠掀開簾子就見外面已經是一片草原了,只有一行車經過的路上被壓出了很多的車印,剩下的都是青青的野草,而最前邊是八旗將士在開道,康熙的御輦正在路途中間靠前處,緊接著是德妃和宜妃的座駕。之後才是瀾惠這些兒媳的馬車。瀾惠的位置還算比較靠前,隱約能夠見到康熙御輦旁邊騎馬的四阿哥等人。

  他們一個個穿著皇子蟒袍,騎在高頭大馬上,昂頭挺胸的範別說還挺吸引人,瞅著四阿哥不時和十三十四交頭接耳幾句,偶爾還會回頭往後看看,那神態那姿勢到挺迷人的。

  瀾惠看了幾眼阿哥們就轉頭往後瞧去,後面跟著很多輛大車,看樣子是帶的行李物品了。最後面還能隱約見到一些宮女太監徒步跟著車隊,而車隊兩邊是八旗將士在騎馬護衛著,隔一段距離就有一人舉著龍旗,總之這個隊伍很能表現皇帝出巡的盛況。

  瀾惠看了看隊伍前後就收回了目光,只是把車簾掀開一點看著草原上的景致。這個時候正是看景的好時候,一路上沒有看到多少山,大部分都是平平的草原,草原中偶爾能看見被驚起的兔子袍子之類的小動物,有時還能看見一些蝴蝶蜻蜓之類的昆蟲。而且這裡的野花也特別多,瀾惠就見著有一片草地上竟然長著大片的野菊花,黃黃的小小的,很漂亮。

  瀾惠歪在車上欣賞著窗外的美景,就在車窗處見著十四阿哥說道:「嫂子,弟弟又來了。」

  瀾惠笑著拿了一個蘋果撇了出去,十四順手接過說道:「嘿嘿,弟弟正是渴了呢多謝嫂子啦」說完拿著那個蘋果騎馬走了。

  十四弟剛走就見十三也過來看著瀾惠笑著,瀾惠無奈的又拿了一個扔出去,十三阿哥接過後抱拳道:「十三多謝四嫂了」

  瀾惠對十三阿哥還沒有十四那麼隨便,聞言笑著說道:「一個果子不當什麼,弟弟渴了儘管過來拿。」說完想了想又遞給十三一個,說道:「麻煩弟弟把這個給你四哥吧」

  十三笑著說道:「弟弟一定幫嫂子帶到,那十三先去了。」

  瀾惠笑著點點頭看著十三向御駕那邊而去。騎馬還是很快的,十三過去的時候十四正拿著蘋果啃著並跟四阿哥顯擺的說著:「弟弟一過去嫂子就知道我渴了,這不非把這個果子塞給弟弟。」說完大口咬了一口。

  四阿哥還沒說什麼就聽過來的十三阿哥說道:「弟弟這也有呢。四哥,嫂子帶的東西多看來也有好處啊當時弟弟見嫂子帶那兩大車的東西還咂舌呢,現在可是沾了光了。」

  四阿哥看著這兩個弟弟在他面前這頓顯擺的樣子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因為這個就要吃醋的人(完全忘了昨天吃醋的事),於是四阿哥故作大方的說道:「弟弟們要是渴了餓了儘管去你嫂子那拿」

  十三十四對看一眼均無語的低下頭,話說這是他們的四哥嗎?每次在四哥面前說嫂子對他們好的時候四哥都一副噴火的樣子的。今個怎麼變了?難道昨天嫂子反擊了?天啊嫂子威武……

  十三想了想把本來準備自己偷偷藏下的果子又交給四阿哥,還說道:「這是嫂子特地給四哥的。」說完還偷偷的觀察四阿哥的表情。

  只見四阿哥先是笑瞇了眼,然後又故作嚴肅的板起臉來,無奈的說道:「你嫂子竟多事,爺又不渴,用得著嗎?哎念在她一片心意的份上還是收著吧」說完把果子直接放到馬鞍旁邊的袋子裡。咳了咳騎著馬去五阿哥那了。

  十三十四見狀偷偷的樂了半天,十四笑著說道:「四哥直接承認心裡高興不就得了,非得那麼彆扭。對了,四哥還沒告訴嫂子,這次他能隨駕是幫皇阿瑪辦成了大差事才求的恩典吧?」

  十三阿哥回道:「好像沒說吧我看嫂子那樣似乎不知道似的。你沒看昨天德母妃不高興嫂子都不知道為什麼嗎?」

  十四歎道:「唉也不知道額娘怎麼想的,嫂子和四哥要是鬧彆扭額娘還著急,要是四哥對嫂子太好了額娘還生氣。昨個還拿我作伐子,直接說不就成了嗎?」

  十三說道:「德母妃是心疼四哥這兩個月太操/勞了,你說皇阿瑪叫四哥查的那些賬冊哪是那麼容易做的啊而且查完就裁減了那麼多官員,倒叫四哥受人埋怨。」

  十四接著說道:「是啊額娘在宮中都聽說了,也就四嫂什麼都不知道罷了還記得那天皇阿瑪問四哥要什麼獎賞,四哥說想帶四嫂跟皇阿瑪巡幸塞外,當時大哥和三哥那個驚訝的樣多逗。他們還以為四哥要爵位還是怎麼的?真是小看四哥了,四哥想要的東西都要讓人心甘情願的給,哪會做這種受人埋怨的事換爵位啊就是換了爵位估計也做不長,那些個被裁掉的官員可是有不少關係的。連皇阿瑪都在別的地方補償他們了呢」

  十三也歎道:「是啊這種功勞不要也罷,也不知道四哥為什麼那麼拚命幫皇阿瑪做這事。」

  十四道:「我問過四哥,四哥說那些個官員乾待著也不幹事,根本用不了那麼多人,朝廷還要花錢養著,沒事他們再給皇阿瑪添添堵,還不如撤了呢」

  「嘿嘿還真像四哥的性子。對了,你說要不要告訴四嫂?總這麼瞞著也不是事,四嫂早晚會知道的。」十三問道。

  「算了吧四哥都沒說咱們起什麼哄,再說嫂子知道了還能玩好嗎?不如讓她高興的玩一場再說。」

  「行,就這麼的吧」

  兩人聊了一會就聽康熙在前面叫他倆,過去後才知道康熙這是詩癮大發了,特地叫他們前去作詩的。十三和十四都算得上是文武全才,一點不怵這個,沒一會就一人做了一首,聽得康熙滿意異常,康熙見兒子們做了還不知足,又吩咐李德全去各個福晉車裡叫福晉們也作一首。

  而瀾惠這時正躺著邊邊哼歌呢就聽簾子外面小連子說道:「福晉,李諳達來了。」

  瀾惠忙坐正了身子說道:「快請李諳達進來。」

  李德全在外面說道:「不用,奴才在外面宣旨即可。」

  瀾惠還是掀開了車簾,因為車並沒停下,所以只是跪在車廂內,聽著李德全宣的皇帝口諭。

  「四福晉,皇上口諭叫眾位福晉即興賦詩一首。呈到皇上面前御覽。」李德全說完吩咐身邊的隨侍把筆墨紙硯遞給了小連子,這才說道:「咱家還要去五福晉那宣旨,一會回來取詩稿。四福晉,奴才告退。」

  瀾惠忙說道:「李諳達慢走小連子送下。」

  瀾惠看著李德全走了才一屁股坐在毯子上,喃喃的說道:「這康熙又發什麼瘋啊?」


☆、第九十一章 倒霉熊撞上大野豬

  李德全一走瀾惠就委頓在那揪著頭髮想到:「這可怎麼辦啊?我哪會寫詩啊描寫草原風光?我去難道要說青青的草、黃黃的花麼?還是說你是風兒我是沙啊?怎麼辦怎麼辦?該死的四阿哥怎麼也不說過來幫幫我啊」

  紙兒硯兒在一邊看著瀾惠在那又是揪頭髮又是嘀咕的,忙上前勸道:「福晉,您怎麼了?不就是寫詩嗎?這對福晉來說很簡單啊」

  瀾惠歎了口氣嘀咕道:「簡單什麼啊?誰記得清朝之後還有哪位大大寫過塞外的詩啊?還要符合眼前情景的。哎也不知道寫不出來可不可以?不會害得四阿哥被罵吧要不自己挨罵?該死的,我之前幹嘛抄什麼海棠詩啊,害得我這功夫說不會作詩都不行。」

  紙兒硯兒對視一眼,瀾惠嘀咕的聲音太小她倆都沒聽見,不過她們以為瀾惠在那邊想詩呢於是自顧自的去準備筆墨紙硯了。

  瀾惠看了看窗外,想靠自己早年先生教的那點水準做首詩出來,再不濟整出個打油詩也行啊可是瀾惠看看天,看看地,愣是一點靈感沒有,只好在這乾發愁了。

  突然她看著隊伍想出一個主意,雖然有些牽強可是好歹也是個辦法不是。於是瀾惠拿起毛筆刷刷動了起來。

  過了半晌李德全從後面回到了瀾惠車前,瀾惠手中拿著厚厚的一疊宣紙對著李德全說道:「李諳達,麻煩你把這些呈給皇阿瑪請他老人家多多體諒兒媳吧。」

  李德全詫異的接過這一疊的『詩稿』,只見最上面有白紙覆蓋著,心想不知道四福晉弄的是什麼,不管了,先呈給皇上重要。於是李德全應了一聲帶著侍衛向前趕去了。

  他從瀾惠那經過後就到了三福晉的馬車前,三福晉這時早就等了半天了,見李德全上前忙笑道:「李諳達辛苦了,這個給您。還請李諳達在皇阿瑪面前美言幾句。」說這三福晉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遞給李德全一張梅花箋和一個荷包。

  李德全收起後笑著說道:「皇上還等著咱家,咱家先告退了。」

  說完才向康熙的御輦而去,到了御輦時發現康熙正跟十三十四阿哥說著什麼,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他見李德全回來了忙說道:「你這奴才怎麼這麼久,快上來給朕看看兒媳們的文采。」

  李德全點頭哈腰的登上御輦,把那些詩稿全給了康熙。康熙一打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瀾惠交上來的那一打,不由詫異的問道:「這是哪個寫的?這麼多?」

  李德全瞄了一眼低頭說道:「回皇上的話,那是四福晉的。四福晉還說請您多體諒她呢。」

  康熙來了興致「哦?」了一聲,當先打開了瀾惠的那份,只見康熙第一眼看時還皺了皺眉頭,緊接著邊翻頁邊嘴角上翹,到最後甚至哈哈大笑起來。

  康熙的御輦是開著窗的,阿哥們在外面騎馬也能看見裡面的情景,所以康熙這一笑弄得阿哥們紛紛探頭張望過來,十四更是仗著人小得寵搶首先問道:「皇阿瑪,什麼事那麼好笑啊?」

  康熙看了一眼十四忍俊不禁的說道:「還不是你四嫂,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編出這個來。」說著搖了搖頭,不過看兒子們那個好奇的樣子還是把手中的稿子遞給了李德全,說道:「給他們看看吧看一個個著急的樣子。」說著又翻起了三福晉等人的詩稿,只見她們的文筆不說,內容多是恭維這次塞外之行的。康熙無趣的看了兩眼就放下了,本來他還蠻喜歡看這種恭維的話的,剛剛阿哥們做的詩也是這樣,可是看過瀾惠的稿子後一對比康熙就覺著這些不咋地了,所以開口獎勵的話也沒再說。

  而李德全拿了稿子出來後還沒等遞給大阿哥就叫十四搶去了,十四笑著向大阿哥拱了拱手,說道:「大哥讓下弟弟,嘿嘿,弟弟實在好奇的很。」

  大阿哥雖然性格有些莽撞,可是他自詡是眾兄弟的老大,又是唯一一個能跟太子分庭抗禮的人,所以平時倒經常做出兄長的樣子,顯示下自己愛護兄弟的本性,所以見十四搶了手稿他也不氣,擺手說道:「沒事,十四弟想看就先看吧」

  十四阿哥謝了一聲拿著手稿就看了起來,十三阿哥和十四年齡相近,又是一個老師,所以也沒有顧忌的騎馬到了十四身邊伸頭看去,只見他倆看過後笑得合不攏嘴,嘴裡還嚷著要去四嫂那再要下集。

  這麼的其他阿哥也好奇起來,五阿哥和七阿哥平時說話不多,這次也是如此,雖然心裡想看可還是等到大阿哥和三阿哥四阿哥看過後才接手。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不像十三十四一樣不論尊卑,見他倆看完就把手稿讓給了大阿哥,大阿哥看的時候能明顯感受到他在憋笑,那張有些曬黑的臉都有憋紫的前兆了。他翻完後對著四阿哥說道:「怪不得四弟要帶四弟妹出塞,真是有了四弟妹四弟可是每天都有好玩的事發生了。完全不愁沒樂子啊。」

  四阿哥這時也有些著急了,他不知道瀾惠到底弄了什麼,本來皇阿瑪叫作詩時四阿哥還滿不在乎呢瀾惠當初選秀時可是做過一首海棠詩的,那詩句很有水平,一般人可趕不上,雖然這些年四阿哥也沒見瀾惠動過筆,可是照說只是做個簡單的塞外詩應該沒問題吧四阿哥並不知道對瀾惠來說問題大了,當初那首海棠詩可是剽竊人家曹大大的,這回塞外詩沒的剽竊了,瀾惠當然就變得『沒文采』了。

  三阿哥看過後竊笑著遞給了早就焦急的四阿哥,還特地扇著扇子說道:「四弟妹文采雖然一般,不過畫風還是不錯的。嗯,能模仿出閻立本一成的韻味了,不錯不錯……」

  四阿哥壓根沒理三阿哥在那咬文嚼字的,接過書稿後就快速翻看起來。只見最上面是張白皮,貌似有些封面的意思,只在右下角勾勒出一個小熊的形象。

  翻開後第一頁是瀾惠聽到四阿哥說能跟著皇阿瑪出巡時高興的樣子,第二頁是瀾惠在家整理行李準備出發,第三頁是瀾惠在路上看著車外的風光,第四頁是李德全來通知瀾惠作詩,第五頁是瀾惠在車內抓耳撓腮的想詩,第六頁是瀾惠最終也沒有想到,只好出了一個點子想出個樂子呈給皇阿瑪,希望皇阿瑪能在被逗笑的情況下饒了瀾惠沒能做出詩的罪。

  這幾頁都是用漫畫風格畫的,瀾惠和四阿哥還有身邊的景色之類都用寥寥幾筆顯露出來,叫康熙一眼就能瞧出所畫的是誰。這些畫旁邊還有些打油詩說明著每頁的情景,像第五頁邊上就寫著『心急火燎似火燒,塞外風光怎樣描。』而第六頁則寫著『企盼阿瑪能一笑,饒恕瀾惠這一遭。』

  這幾頁下面就是瀾惠想的點子了,其實這個點子在現代一點都不新鮮,就是連環畫罷了不過在這大清朝可從來沒有過,這時候都是些話本小說,那些個畫家也都是畫些山水人物之類的大畫件,哪有這麼做的 啊?所以瀾惠這本連環畫也算是開了歷史先河了。

  她畫的故事也不是早先就有的,是在現代時看到的倒霉熊動畫片中撞上大野豬那集。這集裡倒霉熊被蜜蜂追著要跳水之前臭屁的擺了各種poss還有從山崖上跳下去後被一棵樹彈上來反倒被蜜蜂們一頓蟄這段最逗。瀾惠的畫畫水平本來就高,自然把倒霉熊種種倒霉的地方畫的活靈活現。

  也無怪乎康熙和眾阿哥笑得這個樣子了,連四阿哥本來皺緊的眉頭看完倒霉熊後也舒展開來。他把圖冊遞給了五阿哥,然後就琢磨起來,看樣子皇阿瑪並沒有生氣,福晉這麼做也算是賠罪了,應該不會引起皇阿瑪敏感才是。

  也不知道自己福晉怎麼有這麼多小點子,這圖畫還真挺好,直接連成一個故事倒是增加了可讀性。還可以利用下教點弘暉什麼知識。

  四阿哥在這邊跑題了,就見康熙在御輦上說道:「老四,你媳婦平時也總研究這些嗎?朕聽說她詩做的不錯啊」

  四阿哥忙說道:「回皇阿瑪的話,她平時大多喜歡畫畫,兒臣倒是沒見過她作詩什麼的。就連詩集也很少讀,大多是看些話本小說而已。」

  康熙哦了一聲說道:「朕還讀過她那首海棠詩呢這孩子天賦不錯,可惜這些年沒練荒廢了。這樣,李德全去傳旨,叫四福晉給朕畫出一幅草原出巡圖來,還有剛才那個小熊也多畫幾個故事。等回京後呈上來御覽,只要朕滿意就不追究這次作詩的事了。」

  李德全忙下去傳旨了,而四阿哥也跪下謝恩起來。

  十四在一邊見了說道:「皇阿瑪,四嫂畫的那個狗熊真好玩,到時候四嫂呈上來新的,您可要賞給兒臣看看。」

  康熙笑著說道:「行,到時候直接來朕這取吧」


☆、第九十二章驚世駭俗?

  「什麼?咳咳,是,請李諳達回稟皇阿瑪,兒媳一定會完成任務的。」瀾惠剛激動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這可是康熙的要求,所以連忙搬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來。

  李德全低頭掩住嘴角的笑意,行禮後向康熙稟報去了。

  瀾惠見李德全一離開馬上恨恨的敲著自己的頭,嘀咕道:「沒事竟給自己攬事,完了吧看不把你累死,天啊康熙狩獵圖啊得畫多長多大多壯觀才能顯出這種場面啊還有那個倒霉熊,我看直接畫倒霉瀾惠得了OH,MY GOD倒霉熊是現代的啊那些個房子飛機游泳圈叫我怎麼改啊好不容易弄出個既沒高樓大廈又沒有現代科技的野豬就不錯了我完了」

  瀾惠一路上也沒心思看山水了,改成自我吐糟大會了。到了駐地都沒能打起精神,見著來接自己下車的四阿哥更是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委委屈屈的哭訴道:「爺妾身咋整啊?」

  得,一著急連東北方言都說出來了。四阿哥本來還想好好詢問一番福晉的,可一見瀾惠那個小可憐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想到她畫的倒霉熊了,於是四阿哥成功破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瀾惠一看雙眼瞪了老大,沒好氣的說道:「爺別笑了,妾身都夠倒霉的了。」

  四阿哥現在是聽不得『倒霉』這個詞,更是樂得沒邊了。瀾惠無奈的說道:「哎能逗爺大笑一場也是妾身的福氣。走吧早早的去給額娘請安,妾身也能早點回去準備畫畫」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心裡一片柔軟,他知道瀾惠總是在陪伴他時盡量叫他輕鬆點,也不和他說一些煩惱的瑣碎的事情。而這個習慣也是從他擺上冷面具的時候開始的。瀾惠這麼做也是為了他能夠在家裡鬆快些,不叫他在家中還這麼累。

  四阿哥感受到這些自然也投桃報李,每每和瀾惠一起時也盡量放鬆自己。笑容也比外面多了很多。

  瀾惠才沒管四阿哥在心裡怎麼激動呢只是自顧自的絮叨一些怎麼交代康熙任務的話。沒一會兩人就到了德妃暫居的房間。

  一進門瀾惠和四阿哥表情都隨之一變,瀾惠變得溫柔嫻淑,四阿哥則又變成那個嚴肅冷面的樣子。兩人進去後就見十四正纏著德妃說著什麼,時不時的哈哈大笑一番,十三阿哥也在旁邊湊著趣,不過倒也分了兩分心思在周圍。

  這不一見到四阿哥和瀾惠進門就對著德妃和十四說道:「看,四哥四嫂來了。」

  德妃忙笑著招瀾惠上前,抓著她的手說道:「老四媳婦真是多才多藝,畫的那些畫可真真好玩,你說那個熊怎麼這麼逗,什麼倒霉事都能遇到啊」

  十四也湊趣道:「可不是,嫂子,有這麼好玩的故事怎麼從不給弟弟講講啊弟弟不管,嫂子下次畫出來一定先給弟弟瞅瞅。」

  瀾惠笑著對德妃說道:「兒媳也是沒法子,兒媳很多年都沒作過詩,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也就是有時候還畫上兩筆。今個皇阿瑪叫兒媳作詩真是給兒媳急得夠嗆,實在沒辦法才畫出這個故事向皇阿瑪討饒的。」

  對德妃說完又轉頭看著十四說道:「皇阿瑪命嫂子先呈上去御覽,弟弟要想看的話等皇阿瑪看完再要也是一樣的。」

  十四不依的說道:「不嘛那個嫂子給皇阿瑪好了,不過嫂子要另外給弟弟畫一個才行。」

  瀾惠看德妃在那親熱的摩挲著十四的辮子,也只好應道:「行,估計嫂子不畫你四哥也要不願意的。回頭嫂子再想個給弟弟送去。」

  瀾惠說完這話德妃就看向四阿哥,心裡琢磨著雖然老四從小是那個女人養的,可是不管怎樣還是本宮的親兒子,十四的親哥哥。這兩年為十四做的本宮也一一見到了。確實有個哥哥樣,倒也是有心了。老四媳婦也不錯,什麼事都惦記著十四,把老四伺候的也好,還生了那麼聰明可愛的寶寶,是個不錯的兒媳婦。只是老四似乎在她身上用的心思有點多,倒是挺礙眼的。看來有機會還是敲打敲打,皇家講究開枝散葉,老四後院這麼長時間沒動靜怎麼行?

  而四阿哥也敏感的看了一眼瀾惠的側臉,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心中感歎還是福晉有心,時時都在額娘面前為他說上兩句。要不然這幾年額娘也不能對他一直這麼好臉色。

  十四沒琢磨出話裡的彎彎繞繞,聽瀾惠應下了連連說道:「就知道嫂子對弟弟最好,嘿嘿,嫂子一定要給弟弟弄個新鮮的啊別把那些什麼聖人的故事畫出來應付弟弟。」

  瀾惠說道:「嫂子應付過你嘛你就請好吧」

  十三阿哥只是在一邊看看,又時不時的注意著自家四哥的情緒,見自家四哥沒什麼不好受的才感歎的想到『怪不得四哥那麼疼愛四嫂,四嫂為四哥做的也著實不少了。』

  十三阿哥畢竟不同於從小嬌養的十四,而且還比十四癡長兩歲,所以倒是能注意到瀾惠話裡的意思。

  這邊瀾惠又例行伺候這幾位大爺和婆婆大人用膳後才隨著四阿哥回了給他們安排的房間。一進門瀾惠就攤在了椅子上,對著四阿哥訴苦道:「爺,您說皇阿瑪什麼時候能給十四弟安排差事啊妾身看十四弟閒得很很應該給他找點事幹了。」

  四阿哥笑道:「嫌他要求多剛才怎麼不推了,本來皇阿瑪給你安排的任務就夠重的,看你上哪抽時間給他畫去?」

  瀾惠哭喪著臉說道:「爺真不體恤妾身,額娘還在那看著呢妾身還能說啥?」剛說到這瀾惠馬上停住。自從寶寶出生後四阿哥對瀾惠越來越好,弄得瀾惠在他面前幾乎都無所保留了。平時說話做事什麼的也越來越隨便,竟然忘了四阿哥也是德妃的兒子,萬一聽了這話心裡不喜怎麼辦……

  四阿哥見瀾惠猛的停住的樣子,挑挑眉毛說道:「這事福晉有什麼忌諱的,爺早就知道額娘寵愛十四弟。要不是福晉這些年在爺和額娘中間緩和著,額娘現在對爺什麼樣還不一定呢福晉儘管有話就說,不用在爺面前忌諱什麼,爺是你的夫君,是寶寶的阿瑪咱們可是一家人。」

  瀾惠承認自己有被感動一點點,可是想想還留在京中的李氏和武氏她們就不敢叫那一點點擴大了。是,四阿哥是她瀾惠的夫君,可是也是李氏那些女人的夫君啊對愛情上要求嚴格的瀾惠不得不放下自己心軟的那一絲絲,實在不行等四阿哥老的沒人要時再愛他吧估計那時候也沒什麼女人和她分享了。

  不過瀾惠並不想因為這些自己心裡早就想過千百遍的事煩心,好不容易和四阿哥出來旅遊,瀾惠可是要高高興興的才行。於是瀾惠也笑著回道:「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妾身以後不會這樣了。」

  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又問道:「皇阿瑪交代的事有頭緒嗎?」

  瀾惠這人有的時候神經有點粗,只見她一掃鬱悶了一下午的心情興致高昂的說道:「這有啥難辦的?那個狩獵圖,獵還沒狩呢急著畫啥?至於那只倒霉熊妾身已經有腹稿了,只要改寫細節就成。」

  四阿哥看瀾惠沒心沒肺的樣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叮囑道:「福晉還是趁著路上的時間把那個熊畫了吧等到了木蘭圍場再抽時間畫狩獵圖也行。實在不行回京的路上也是能用的。不過福晉要注意,那個狩獵圖要畫的大氣些,別弄得一副小家子樣反倒惹得皇阿瑪不高興。」

  瀾惠一聽要畫大的又失落起來,話說要畫多大的啊?難道畫故宮擺的那張《康熙南巡圖》那麼大的?那可是有25米長的,而且還只是十二卷中的一卷。瘋了瀾惠支支吾吾的詢問了四阿哥一番,到底要畫多大尺寸的算是合格,結果四阿哥說的雖沒有25米那麼恐怖,也有一面牆那麼大了。人四阿哥說了,怎麼也不能太小不是。說完後四阿哥洗洗睡了,留著瀾惠坐在那裡對著牆面發呆,心裡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沒時間玩了。

  第二天瀾惠起身後就收拾收拾鑽進了馬車開始了畫師生涯,結果十幾天後到了木蘭圍場時瀾惠才將將停了筆。她給十四畫的是那種簡筆漫畫,也是現代耳熟能詳的故事。那就是華麗麗滴《海賊王》了,這部漫畫正好空間中有,瀾惠照著現描倒是把第0話描完了,雖然十四一翻開就見到路飛露胳膊穿坎肩的樣,還詫異的問過瀾惠怎麼穿的這麼驚世駭俗,可是還沒等瀾惠解釋呢就見十四又翻看到下頁了。

  邊看還邊嘀咕:「這女人怎麼穿成這樣?怎麼這麼野蠻?……」不過雖然十四挑了一大堆毛病可還是看完後催促著瀾惠畫下一集。瀾惠為難的說自己要給皇阿瑪畫狩獵圖。於是把這事成功拖了過去。

  十四後來還問了瀾惠那些女人男人的衣服和房子為什麼和大清不同,瀾惠照樣解釋說小的時候聽一個傳教士說的。好像他們國家就那個樣子。再加上衣服畫的太繁瑣費時間,所以她就把衣服都簡化了。而且她每天還要給康熙畫倒霉熊,本來這個就是抽時間畫的,所以才這個樣子。

  瀾惠這個理由十四倒是沒懷疑,本來就是,瀾惠最近忙的腳不沾地的,手也不停。只要一鑽進馬車裡連簾子都不掀,就是在那一直畫。十四這時也知道自己給嫂子添了不少麻煩,所以愧疚之下也就覺得瀾惠這麼畫是理所當然了。衣裳少了只要不影響故事就成唄反正那裡面的人醜的很,又不是什麼影響風化的。再說自己把它藏仔細了,不叫那些老學究知道就成。

  而倒霉熊那邊瀾惠也費盡了心思,因為那都是她十幾年前在現代看的動畫片了,要不是她對那只熊印象深刻恐怕這時早忘光了。所以改的時候很多故事都穿插著來,把背景大多都設立在草原森林海邊雪山什麼的。和城市的那些就找些好玩的橋段拼湊一下。

  結果十幾天過去了也畫出了三個故事。當然也都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了,和動畫片的效果沒法比。不過瀾惠估計就這個效果的畫冊放在這娛樂生活匱乏的大清朝應該也是頂級笑話了。

  瀾惠看著畫稿滿意的點點頭,望著車窗外的自然景色,對著紙兒硯兒說道:「咱們終於要到了,聽爺說明個就能進圍場範圍了。哇卡卡各路妖魔鬼怪,俺來也~」瀾惠一激動怪腔怪調的學了一把孫大聖,直把紙兒硯兒笑得不行。


☆、第九十三章 木蘭圍場到了

  「咳咳。」

  瀾惠這剛Cosplay一下孫大聖就聽車外猛的一聲咳嗽傳來。瀾惠偷偷的掀開車簾一角就見四阿哥和十三十四正在車外呢。

  這時候四阿哥的表情有些精彩了,好像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的。十四則緊緊捂著自己的嘴肩膀也一顫一顫的不停抖動。而十三阿哥就是咳嗽的正主了,雖然他也很想笑可是為了四嫂不被四哥弄得太慘也只好出聲警示一番。

  瀾惠看只有他們哥三個也就不著急了,大不了被十四和十三嘲笑下或是被四阿哥在床上收拾一番唄又不會缺斤少兩的。於是瀾惠在車廂內撫平了衣上的褶皺,這才扶著紙兒的手娉娉婷婷的鑽出車簾。踩著早就交代好換車腳踏的凳子下了馬車。

  四阿哥見瀾惠又成了大家閨秀的樣了,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琢磨著等晚上再好好收拾這個福晉。免得她一興奮就不著四六的毛病再在圍場犯了。萬一碰到皇阿瑪或大哥三哥可就了不得了。

  瀾惠上前給四阿哥請了蹲身禮,嘴裡溫柔的說道:「妾身給爺請安。」

  十三和十四也下馬對瀾惠打個千說道:「十三弟(十四弟)給四嫂請安。」

  瀾惠抬著捏帕子的手說道:「弟弟們快請起。」

  這一排場完了幾人才熱絡的聊了起來。

  四阿哥當先說道:「明個就能進圍場了,皇阿瑪特地交代先原地紮營。等明個蒙古王公們來了再進圍場。福晉也趕緊派人收拾下帳篷吧十三弟和十四弟那也勞煩福晉去看看,他倆沒帶多少人,別再弄得不妥當了。爺還要和兩位弟弟去皇阿瑪那,今個可能晚些回來,福晉先用膳吧」

  瀾惠應道:「妾身知曉了,爺儘管交給妾身就成。」

  十三見狀忙向瀾惠道謝,十四則一臉坦然的樣子,反正嫂子以前沒少照顧自己,關係這麼親近也就不說道謝的話了。

  瀾惠無奈的看了一眼守禮的十三,嗔道:「十三弟就是禮多,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還謝什麼?」

  十三阿哥爽朗的笑道:「嫂子既然這麼說了,那弟弟也就不多謝了。」

  四阿哥點頭說道:「本就應當這樣,你這個性子也是,早叫你不用見外偏每次都謝你嫂子,真是的。」

  十三阿哥撓了撓頭笑笑沒說什麼,不過倒是又給瀾惠行禮賠罪了一下。

  瀾惠也不在意,平時她雖然對十三多有照顧,可是還是和十四關係最好。十三和四阿哥親近可是接觸瀾惠這個嫂子的時候並不多,所以也就有些拘謹了。十四小時候瀾惠還帶了一年呢,自然和十三不同。

  不過十三阿哥這一路上也和瀾惠接觸多了起來,倒是覺得這個嫂子確是四哥良配。平時對四哥也是真心相待,倒也承認了瀾惠這個嫂子。以前瀾惠對十三做的那些事畢竟只是面上的,十三阿哥輕易不相信人,這個性格和宮裡的阿哥一樣。所以總是用審視的眼光看瀾惠,並不是真心相信瀾惠的。不過一路上的相處後他不由改變了看法,只是覺得這個嫂子倒是處處真心,不管對十四也好,對四哥也好,都是真心相待的。那樣的話他也就自然真心和瀾惠相交起來。把原來那份拘謹鬆掉了。

  瀾惠不知道十三阿哥怎麼想的,這時正對著四阿哥說道:「爺,妾身先退下了,還有很多要安排的。您和弟弟們快去皇阿瑪那吧別叫皇阿瑪等急了。」

  四阿哥點頭帶著十三和十四騎馬而去了。

  瀾惠則忙召喚小連子等下人去看著搭帳篷的進度,交代道帳篷搭好後來通知她。然後就帶著紙兒硯兒向德妃的車架行去。畢竟婆婆還是要上趕著伺候的。免得被人挑理不是……

  在圍場外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一早瀾惠為四阿哥換上皇子朝服,自己也換上了皇子福晉的正裝,看著四阿哥騎上馬遠去後才登上了馬車。馬車晃晃悠悠的行了將近一上午,瀾惠就聽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小連子通報道:「福晉,已經能看見蒙古王公的車架了。」

  瀾惠掀開簾子一看,前方很遠的地方隱約能看見很多人騎著馬在那,還有各種旗幟飄揚著。而康熙的御輦在這時也停了下來。瀾惠吩咐道:「停車。」就見自己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瀾惠放下了車窗上的簾子,改為掀開馬車門口的門簾來,還吩咐小連子用身子在前面擋著,瀾惠隱藏在小連子身後偷偷的看向前面。

  只見康熙的御輦停下後遠處的那些人就騎著馬向這邊奔來,在離康熙還有很遠的地方又一個個下了馬,步行向這邊趕來。而康熙也從御輦中走了出來,直接站在御輦上微微背著手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那不高的小身板還真能讓人有種威嚴不可侵犯的感覺。

  瀾惠打眼看去四阿哥等阿哥在蒙古王公走近後都從馬上下來,一個個牽著馬韁立在康熙御輦四周。而這時四周的軍士也下了馬站在那,直到蒙古那邊來的人走進後更是一個個精神無比,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瀾惠看了看自己這邊的『軍容軍紀』又把目光注視在蒙古王公那裡,只見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腦袋上紮著好多辮子,身上也帶了很多叮叮噹噹的飾物,映著陽光差點閃壞了瀾惠的眼睛。

  那些漢子走到康熙御輦前不遠一個個都跪了下來三呼萬歲,這時四阿哥等人和那些軍士也都跪了下來跟著叫道。除了車上的女眷外所有的人都衝著康熙的御輦下著跪,連瀾惠這些在車上的人也要跪下,雖然沒人看見。

  康熙彷彿很享受這種感覺,等人們的聲音落下後才大笑著叫起,然後走下御輦上前親熱的和蒙古王公們說著話。由於距離過遠瀾惠並不能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只是見那些蒙古人一個個抱著大肚子哈哈笑著,康熙也笑聲不停。還招手叫眾阿哥過去,帶著自己兒子和他們聊了有一會才重新登上御輦。

  阿哥們也上了馬,蒙古王公們的馬匹也早就被牽了過來。他們紛紛上馬後騎在了御輦周圍,比阿哥們還向前一點。車隊見康熙的御輦起駕了也一個個跟上。

  瀾惠重新坐下後就老實的坐在車中,反正到了圍場後可以好好玩玩,看風景倒是不急於一時。

  沒過多久她就感覺馬車正式停了下來,小連子稟報道:「福晉,到了。」

  瀾惠扶著紙兒的手掀開車簾,就見前方一片蒙古包一眼都望不到邊。她下車後就見前方高無庸過來了,見到瀾惠後上前行禮道:「福晉,四爺被皇上叫去御帳了,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爺吩咐奴才帶著福晉去蒙古包看看。」

  瀾惠見狀問道:「爺那誰伺候呢?」

  高無庸躬身答道:「小春子伺候著呢。」

  瀾惠點頭道:「嗯,那就好,行了,你前邊帶路吧」

  高無庸躬身向前邊行了一禮就帶著瀾惠向蒙古包而去。只見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座很大的蒙古包,門口那還站著兩個四阿哥身邊的侍衛。那兩人向瀾惠行了一禮,之後掀開簾子等著瀾惠進去。

  瀾惠進去後先是仔細打量一周,發現這個蒙古包真是出奇的大,分出了好幾個生活區域,不僅有會客室還有臥室,書桌什麼的也都有,連紙墨筆硯都已經擺放好了。

  瀾惠知道這是負責建營的奴才事先做的,他們四貝勒府也有奴才跟著,蒙古包裡這些物件都是瀾惠帶來的行李。她滿意的看了一圈後才坐在椅子上說道:「行了,我這也沒什麼事了,你回去伺候爺吧記得把這個醒酒石帶上,要是爺一會飲酒了就讓他含一會。你也多勸著點。」

  高無庸接過紙兒遞來的醒酒石說道:「福晉放心,奴才省得。」說著退出了這裡。

  瀾惠吩咐著小連子等人把馬車上的東西搬進來,然後由著紙兒硯兒在裡面收拾,自己則掀開簾子到了外面,只見遠處崇山峻嶺,林木蔥鬱,藍天白雲,綠草如茵,真是好一片草原風光。

  跟現代的那些光禿禿的草原一點不同,真是原生態自然景觀啊瀾惠想著過兩天就能到那邊的林子裡打獵真是手直癢癢,之前她還害怕過渡的獵殺會叫野生動物絕種呢可是聽四阿哥講解後才知道原來人家滿人才真正是生態保護的能者。

  四阿哥說自木蘭圍場建成後康熙就嚴令「民人不得濫入」、「禁樵牧」、「禁伐殖」,還派八旗兵嚴加看守。而且康熙每次狩獵都是有計劃的,只選其中十餘圍進行狩獵,其餘眾多圍則是休養生息,令野生動植物得以繁衍恢復。最後一個就是不過獵、不濫獵了。在每次木蘭秋獮時皇帝都嚴令隨行軍騎「遇母鹿幼獸一律放生」,設圍時也會留一個缺口,讓年輕力壯之獸得以逃生。

  這麼做自然能使這裡的森林和自然生態、野生動植物種群因此而得到保護了。瀾惠知道後也放下了心,她並不能保證每年都來塞外,當然也就不能年年往這裡放些空間中的動物了。她還曾擔心自己射殺一隻就少了一隻,豈不是會影響平衡,而且每年康熙都要來狩獵,瀾惠還懷疑後世野生動物那麼少是因為康熙殺的太多呢不過聽了四阿哥的說法後她才明白,後來她也去查過資料,才知道原來木蘭圍場在清代時是原始森林和遼闊的蒙古草原的。可是到了清朝晚期,宮廷下令對木蘭圍場的原始森林進行砍伐,之後原始森林就被砍伐一盡了。這才弄得現代時沒有如今這樣的美景看的。不過貌似解放後建了機械化林場,但瀾惠覺著怎麼都不會有古代這種自然的風光的。

  瀾惠在這正感歎著自己能近距離欣賞如此美景,就聽旁邊有人說道:「呦四弟妹是第一次來這嗎?看景都看傻眼了,呵呵呵。」


☆、第九十四章 福晉陪爺洗吧

  瀾惠回頭看去,就見三福晉正帶著大阿哥的兩個女兒站在後邊,三福晉也是一身皇子福晉禮服並沒有換下來,而大阿哥的兩個女兒也一樣穿著正裝。

  瀾惠笑著說道:「叫三嫂看笑話了,弟妹不比三嫂曾經隨駕過,這不貪看景色險些迷住麼,兩位侄女這是要去哪啊?住處打理好沒有?用不用四嬸幫忙?」

  大格格名叫敏珠,今年十一歲了,和已逝的大福晉長的很像,都是身材高挑,杏眼彎眉的。不過聽說她性子倒是一般,畢竟從小被大阿哥和大福晉寵慣了,有些驕縱總是難免的。

  這不見瀾惠開口了她挑眉說道:「多謝四嬸惦記著,不過三嬸正要帶侄女前去打理呢就不麻煩四嬸幫忙了。」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這樣啊那就麻煩三嫂了,侄女們要是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四嬸,四嬸雖然對圍場不太熟悉,可是也能幫些忙的。」

  敏珠點點頭謝了一句,然後拉著二格格憨珠站到了三福晉身後。三福晉衝著瀾惠顯擺的笑笑說道:「四弟妹初來乍到的有什麼不習慣的直接找三嫂啊畢竟三嫂還來過兩回呢那先這樣吧嫂子還要帶兩位侄女去後面呢」

  瀾惠怕三福晉挑理,所以衝著三福晉行了一個面見郡王福晉的禮,然後看著她趾高氣昂的帶著敏珠憨珠而去了。

  三福晉幾人走後瀾惠也沒什麼心情看景了,先回了蒙古包把禮服換了下來,直到換上常服後才發現紙兒硯兒都是一臉不忿的樣子,她詫異的說道:「又是哪個惹到你倆了?」

  紙兒畢竟沉穩些,倒是沒說什麼,不過硯兒嘴可藏不住事,見瀾惠問了就氣沖沖的說道:「福晉要不是最近忙著給皇上畫畫怎麼能怠慢了兩位格格,還要三福晉跑來向福晉示威?她還敢拿著來過塞外的事擠兌福晉,奴婢聽了真真要氣死了。」

  瀾惠本來還生氣來著,可是見硯兒這個樣子倒覺著好笑了。她先是板著臉斥道:「這話以後不許渾說了,知道嗎?」硯兒見瀾惠好像真生氣了忙跪下請罪。

  瀾惠見狀先涼了她一會,直到喝完一盞茶後才說道:「起來吧你這個性子真該好好改改,被別人抓住就不是跪這麼一會了事了。這段時間你倆都用點心,也長點心眼,平時別亂跑出去玩,這邊的蒙古人可不少,萬一被人碰見抓去做個小妾什麼的我也救不了你們。所以平時就跟著我,只要能帶你們的地方我都帶著你們,要是有時間了就在帳篷裡繡繡花,非要出去的話也叫小連子他們陪著,別自己瞎跑知道嗎?」

  紙兒硯兒一聽忙點頭,千萬的保證自己不亂跑。瀾惠見這兩個已經亭亭玉立的丫鬟,想著紙墨筆硯四女都歲數不小了,當初陪嫁時可是和她一般大小的,現在她孩子都生了可是這四個丫頭還這麼單身著,看來回京後是要琢磨她們的親事了。

  兩人乖乖之後瀾惠就叫她們自己去做事了,而她卻坐在椅子上想著三福晉的事,最近三福晉可是有點太囂張了,三阿哥平時自詡康熙的忠臣,和哪個阿哥都不錯,雖然小的時候曾追隨過太子,可是自從四阿哥表明了擁護太子的立場後三阿哥倒是又變成了兩不相幫了。

  這次怎麼還叫著三福晉這麼親近大阿哥的女兒呢?難道他還想著奉承下大阿哥不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四阿哥畢竟沒和瀾惠說過政事,所以瀾惠也只是無聊的在這邊瞎猜而已。

  不過敏珠的性子瀾惠有些不喜,不用去親近她們瀾惠也不在乎,倒是憨珠憨態可掬的很可愛只可惜膽子小了點只知道整天跟著敏珠罷了,瀾惠想了想還是叫紙兒親自帶著一些東西送到了兩個侄女的住處,禮多人不怪嘛,省得康熙說四阿哥不關心自己侄女了。

  之後瀾惠又親自去了德妃那一趟,因為四阿哥和十四都在康熙的御帳裡,所以瀾惠親自侍奉德妃用膳後才回到屋裡。回去後瀾惠就打開了箱子,把自己準備穿的狩獵裝取了出來,明個就能下場狩獵了,瀾惠現在的心情還是很激動的。

  把衣裳整齊的疊好瀾惠才從另一個箱子中取出四阿哥的鎧甲,鎧甲沉沉的,瀾惠把它掛了起來後開始在心裡幻想四阿哥穿上它的樣子。

  瀾惠正在這邊流著口水美美的想像著四阿哥的帥樣呢,就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

  瀾惠回頭看了一眼一身酒味的四阿哥,嬌嗔道:「爺快放妾身下來,真是的,一身的酒味,還是快洗洗吧」

  四阿哥把臉湊到瀾惠面前,聞著瀾惠身上的清香,說道:「還是福晉身上的味道好聞,這樣吧福晉陪爺一起洗。」

  瀾惠沒好氣的說道:「妾身早就洗完了……」

  可惜她還沒說完就被四阿哥堵住了嘴,半天四阿哥才離開了瀾惠軟軟的嘴唇,說道:「福晉要是不陪爺,爺就一直親。」

  瀾惠倒是給四阿哥洗過澡,可是從沒有和他一起洗過,所以臉上火燒一樣,半天也不見個回音。

  四阿哥可能是有點喝多了,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輕易的放過瀾惠,他見瀾惠不出聲又把嘴堵了上去,親的瀾惠渾身酥軟才放開她。

  瀾惠看四阿哥不講理的樣,無奈的點了點頭,喜得四阿哥忙高聲叫道:「高無庸,抬熱水來,爺要沐浴。」

  高無庸辦事效率很快,再說熱水也是瀾惠早就吩咐準備好了的,所以不一會幾個奴才提著浴桶和熱水就進了蒙古包。在屏風後不一會就弄好了沐浴的準備。四阿哥見奴才們出去了,抱起瀾惠就向浴盆走去。

  瀾惠看著平時只供一人洗澡的浴盆,掙扎著說道:「爺,浴盆太小,裝不下咱倆的。」

  四阿哥捏了捏瀾惠的小細腰說道:「就福晉這小身材有什麼裝不下的。」

  瀾惠接著掙扎道:「水都漾出來該不好收拾了。」

  四阿哥不在意的說道:「交給奴才就行,又不要福晉親自收拾。」嘴上說著手中也不停,不一會就給瀾惠扒的只剩一件肚兜了。瀾惠看自己半裸的身子忙出溜一下躲進了水裡。

  四阿哥笑著也不在意,自己脫了衣裳也進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起身後揉了揉有些疼的腦袋,想著昨天香艷的夜晚,這才轉過頭看著躺在旁邊的福晉,他笑著推了推瀾惠,見瀾惠睡眼朦朧的望過來這才直接用嘴堵住瀾惠的小嘴。

  來了一個早安吻的四阿哥看著瀾惠逐漸精神後才笑著起身,先是自己穿上中衣才對著門外的奴才說道:「進來吧」

  四阿哥話聲一落就見紙兒硯兒端著洗漱用具進來了。她倆一個服侍四阿哥洗漱,一個去那邊服侍瀾惠起身。瀾惠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換上了昨天準備的狩獵裝,這才過去親自伺候著四阿哥穿上鎧甲。

  四阿哥穿上鎧甲後果然很帥,讓瀾惠都覺著有一種特男人的味道。四阿哥收拾好後對著瀾惠說道:「今個爺得陪皇阿瑪狩獵,福晉就跟著額娘在林子邊上跑跑吧千萬別進林子裡頭,這功夫野獸最多,很危險的。還有爺留了幾個侍衛給福晉,福晉去哪都帶著他們,要不爺不放心。等這幾天跟皇阿瑪狩獵完了,爺再單獨帶福晉去林中逛逛。知道嗎?」

  瀾惠點頭應道:「爺放心吧妾身省得。」

  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出門帶著侍從們向御輦方向趕去。

  而瀾惠則帶著紙兒硯兒往德妃那趕去,今個狩獵場以男人們為主,瀾惠是不能太靠近的。不過康熙也很體恤這些妃子和兒媳,特地劃出一片地給她們玩耍。

  瀾惠到德妃這時德妃正和宜妃聊著,德妃穿了一身香色的騎馬裝,而宜妃則是一身紫色衣裳。宜妃身後還站著五福晉,五福晉穿著一身紅正給宜妃打著扇。七福晉則站在緊邊上,也不說話只是那麼陪笑著。

  瀾惠上前向德妃和宜妃行禮道:「兒媳給額娘請安,給宜母妃請安,額娘宜母妃吉祥。」

  德妃還沒說話就聽宜妃笑道:「快起來吧這麼多禮作甚,快上前來,德姐姐等你半天了。」

  德妃笑著瞥了宜妃一眼說道:「沒事,額娘知道你早上要伺候老四梳洗,再說老四昨個喝醉了,早上起來肯定麻煩。」

  瀾惠也笑著說道:「多謝額娘體恤兒媳了。」說著上前為德妃削起果子來。瀾惠的刀工不錯,不一會就把果子削好皮切成一塊一塊的,正好德妃用銀叉子叉了就能吃。德妃笑著吃了一塊這才對瀾惠說道:「瞧瞧我都老糊塗了,快給你宜母妃孝敬點。」說完還轉頭對宜妃說道:「嘗嘗這果子,聽說是江南進上的,皇上特地賞了姐姐幾塊,宜妹妹嘗嘗鮮。」

  宜妃也不露聲色的笑著說道:「哎呦,那妹妹可要沾姐姐的光了。」

  幾人在這暗潮洶湧的吃著聊著,不一會三福晉和大格格二格格也到了,德妃和宜妃好像對三福晉的遲到有些不滿,不過也沒在這場合說什麼,看看時辰差不多宜妃起身說道:「德姐姐,咱們走吧也是時候了。」

  德妃聞言也起身扶著瀾惠的手向那邊準備好的馬匹而去。


☆、第九十五章 寶藏?

  幾人還沒走到那邊就聽遠處隱隱傳來哨鹿的聲音,德妃往那邊看了一眼後轉頭對宜妃說道:「看來皇上他們已經開始了,咱們也快點吧」

  宜妃笑著回道:「成啊德姐姐咱們比比吧設個綵頭,看誰獵得多怎麼樣?」

  德妃搖搖頭說道:「算了,姐姐這方面不擅長,再說皇上可是嚴禁咱們涉賭的。宜妹妹還是自己消遣消遣吧姐姐就帶著老四媳婦四處看看就好。」

  宜妃彷彿早就知道德妃會這麼回答,笑著說道:「那咱們晚上見了,一會妹妹打些野物孝敬姐姐,姐姐可別推辭哦」說完帶著五福晉上了馬匹,領著一群皇上撥來的侍衛向林子中跑去了。

  德妃看著宜妃走後這才對瀾惠說道:「咱們也上馬吧就在林邊轉上兩圈就行,一會打了獵物還是早些回去,皇上那也不會回來太晚的。」

  瀾惠聽德妃這麼說就知道自己玩不了了,不過今個她要伺候德妃自然不能隨心所欲,等過兩天她就可以讓四阿哥帶著她出來玩了,而且四阿哥忙的話她帶點侍衛也是能出來的,圍場這邊雖然看的嚴些,但都是對一些外來的或是眼生的蒙古人的,像瀾惠這樣的皇子福晉可沒人敢管。瀾惠要想出去那是隨時都可以。

  瀾惠扶著德妃上了馬,她的馬是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聽說是康熙欽賜的,而宜妃那裡康熙也賜了一匹白馬,都是這些常隨康熙狩獵的妃子應有的待遇。

  而瀾惠這匹就是費揚古給的了。她送弘暉回家那天費揚古親自把這匹馬交給的瀾惠,還說這是瀾惠小時候經常騎的那匹馬的後代。

  瀾惠第一眼看見這匹馬就喜歡上了它,特別是它黝黑發亮的皮毛,還親自給它起了個響亮的名字『墨汁』,弄的四阿哥見著這匹黑馬就表情怪異。

  瀾惠來到墨汁面前先摸了摸它的身子,然後才嘀咕著說道:「墨汁,我上去嘍」說完拿著馬韁繩踩著馬鐙一甩身帥氣的騎到馬背上。

  墨汁也興奮的打了個響鼻,四腿原地踢踏了兩下。這些天可是把它憋得夠嗆,天天跟著車隊以蝸牛的速度前行著,這對墨汁簡直是種煎熬。今個它終於擺脫了那種屈辱的境地,可以和主人出去奔跑了,墨汁興奮的不停搖頭晃腦。

  瀾惠引著它向德妃那邊跑過去,然後看著德妃騎著馬向林中跑去後才跟上。墨汁的速度其實很快的,可是瀾惠不能跑到德妃前面,所以只好控制著它在後面慢慢跟著。弄得墨汁不爽的打了好幾個響鼻。

  瀾惠撫著它的鬃毛小聲勸慰道:「咱們改天出來好好跑跑哦今個先委屈你一下。別鬧脾氣哦」

  墨汁似乎聽懂了一般漸漸的也消停下來。

  周圍跟著的侍衛分出一批到前方引獵物去了,瀾惠騎著馬左右的觀察著四周,還分出四分精力注意著德妃那邊,她發現德妃的騎術真的很不錯,騎在馬上奔騰的樣子一點看不出來已經三十九歲,反而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臉蛋也紅撲撲的,不像在宮中時那麼蒼白無力。

  一行人騎進林子後就見周圍高聳的樹木比比皆是,樹林中還偶爾竄出一兩隻野兔或山雞。德妃一直沒有動手射箭,反而對瀾惠說道:「老四媳婦,你要想玩就先去吧拿這些個小東西練練手也好。不用陪著額娘了。」

  瀾惠笑著說道:「瞧額娘說的,兒媳怎麼能扔下額娘自己去玩呢再說兒媳對這裡也不熟,實在不敢到處亂跑,還是跟著額娘安全,嘿嘿,額娘可不要撇下兒媳哦。」

  德妃滿意的笑了笑,騎著馬向林子裡跑去。不一會侍衛們就趕著一大群獵物過來了,瀾惠打眼看去,裡面大多是一些野兔,野雞或是□子之類的小動物,德妃好像興致不錯,拿起馬背上的弓箭照著那群擁擠的小動物射了過去,只見箭成功的射到一直□子的身上,雖然不是要害部位,但還是叫那只□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撲騰一會就叫身邊驚恐的同類淹沒了。

  德妃好像對自己的箭法很滿意似的,轉過頭對著瀾惠說道:「聽老四說你箭術不錯,快射幾箭叫額娘看看。」

  瀾惠聽了德妃的話有些為難,關鍵是她的箭法比德妃好太多了,大多都能保證一劍斃命的。這時候她到底要不要藏拙啊?可是要是她水平太差那德妃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畢竟聽德妃的意思還是知道瀾惠的水平的。

  時間不允許瀾惠考慮太多,她拿起弓雙手一使勁拉了一個滿弓,然後瞄準一隻野雞射了過去。只見那箭擦著前面一隻野兔的耳朵飛了過去,射到後面野雞的脖子上。

  德妃見狀笑道:「哎呦,可是比額娘強多了,一劍封喉啊」

  瀾惠狀似不好意思的笑道:「額娘別誇獎兒媳了,真叫兒媳無地自容。其實兒媳剛剛瞄準的是前面那只野兔的。沒想到野兔沒射到倒誤打誤撞射死一隻野雞。嘿嘿,兒媳好久不拉弓連準頭都差了好多。」瀾惠這純是現編的借口,要不是見剛剛德妃的樣子有些不虞,她根本就不會這麼說。

  而德妃聽了瀾惠的話笑聲不止,指著瀾惠說道:「你這孩子就是逗,行啦快去再射幾隻,這片獵物多,咱們加把勁別叫你宜母妃看了笑話。」

  瀾惠明白德妃的意思是叫她儘管射殺便是,生怕宜妃那邊成績太好弄得德妃沒面子。瀾惠剛剛看宜妃的樣子就像是箭術不錯的,何況她還是滿族大家小姐,這些都是從小就有專人教習的。

  既然德妃開口了,瀾惠也就真正放開射起來。她並沒有射眼睛什麼的,雖然那樣獵物的皮毛能最完整,可是瀾惠卻覺得有些殘忍了。反正她又不缺那點皮子,所以她只是射脖子或其他要害,起碼看著不那麼血腥。

  瀾惠曾經還很是嘲笑自己這種虛偽的同情心,不過她心想只要活的開心就好,虛偽不虛偽的也就不在乎了。她的確是喜歡狩獵的,不會因為同情那些動物就放棄自己這個愛好。

  兩人射殺了一些動物後德妃就停下了手,瀾惠估計她是拉太多次弓胳膊有些酸了,她見德妃停下自己也住了手,這麼玩有些沒勁,獵物都上趕著圍成一圈叫她射,哪有小時候和哥哥在莊子上自己找獵物再射殺來的開心啊那工夫是和動物們鬥智鬥勇,哪像現在跟屠殺似的。也不知道康熙他們那面是不是也這樣,要是真和這種一樣的話瀾惠就要鄙視了。

  所以瀾惠停下後就故作手臂使不上力的對德妃說道:「額娘,兒媳手上沒力氣了,咱們要不下馬休息一會?」

  德妃看了看天色,看著還早也就點點頭說道:「行,叫他們找片地方吧咱們休息一會再回去。」

  瀾惠看德妃連好不容易出來玩都要算計著康熙回去的時間,生怕自己玩的比康熙還晚。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湧上心頭,德妃進了宮大半輩子,竟然一點自由都沒有,連到林子中鬆快鬆快都要算計著時間。真是過得夠憋屈的。

  要擱瀾惠非瘋了不可,天天在宮裡待著不能出去,好不容易出來了還要顧慮這顧慮那的,只能說古代的女人真的很沒自由,地位也太低些。

  不一會侍衛們找到一片空地,又在上面鋪上毯子後德妃就下馬去歇息了,瀾惠也下來伺候德妃喝了些水,還削了個果子給她,忙活半天後才聽德妃說道:「你出來一次也不容易,去林子裡面走走吧別總陪著額娘了。」

  瀾惠搖搖頭說道:「伺候額娘是媳婦應該做的,媳婦不走。」

  德妃笑著說道:「去吧額娘看你在眼前轉來轉去的眼暈。讓額娘在這歇會。你也別跑多遠,一會早點回來就行。」

  瀾惠看德妃不像是說場面話的樣子這才應了下來,牽著墨汁離開這片空地上之後才騎上它向林中跑去。這回身邊都是些侍衛了,瀾惠也不怕他們,於是放開了墨汁的速度向前方跑去。墨汁身子很靈活,雖然在林子中總免不了有些大樹擋著,但它總能提前找好路不減下一絲速度。

  這麼的沒一會瀾惠就跑到了林子深處,她身後跟著的侍衛見狀忙上前說道:「四福晉,前面就是皇上狩獵的範圍了,您還是往回跑跑吧那邊有猛獸出沒的。」

  瀾惠一聽拉住韁繩,向著前方看去。她剛剛靠近這邊的時候感到右前方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吸引著她,有些像修煉時練出的生命氣息,又有些像七彩葫蘆上帶著的自然氣息。總之前面有這種氣息存在瀾惠是肯定的。

  她現在在想那面是狩獵場的話自己還要不要過去,不知道這氣息是什麼東西散發的,離這裡遠不遠。她要是現在不去會不會以後就沒了。可是激動的想向前的瀾惠看到身後跟著這些人又猶豫了。

  要是她貿貿然的過去碰到康熙他們一行人怎麼辦?再說這些侍衛跟著要是遇見什麼好東西也不好藏不是。


☆、第九十六章 四阿哥見血

  瀾惠又向那個方向看幾眼後就帶著一群侍衛回到德妃那了。德妃見瀾惠回來詫異的問道:「怎麼沒打兩個獵物回來?」

  瀾惠不好意思的笑道:「兒媳只顧著騎馬了,倒把狩獵的事給忘了。」

  「你這孩子啊行了,咱們也回去吧,等過兩天想玩了自己出來就行,省得還要伺候額娘倒叫你玩不爽快。」

  瀾惠上前扶著德妃上馬之後才笑道:「額娘可誤會兒媳了,兒媳巴不得天天孝敬額娘呢」

  德妃笑笑沒說什麼,跟著侍衛向營帳方向而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就返回了營帳,遠遠看去就見康熙他們並沒有回來的樣子。德妃吩咐侍衛把獵物收好,然後才帶著瀾惠回了自己的蒙古包。

  一進去後不久就聽手下的太監報道:「主子,宜妃娘娘和五福晉她們回來了。」

  德妃這時已經被瀾惠伺候著換好了宮裝,她聽到後詫異的問道:「三福晉和兩位格格回來沒?」

  小太監報道:「還沒有,只有宜妃娘娘和五福晉、七福晉先回來了。七福晉已經回了自己的住處,宜妃娘娘帶著五福晉一起回了大帳。」

  德妃點點頭後吩咐道:「三福晉她們回來後記得通報本宮。」

  「是,主子。」小太監應過之後退著離開了大帳。

  瀾惠這時正給德妃捏腿,就聽德妃在上面說道:「老四媳婦歇會吧叫佳兒伺候就行。」

  瀾惠說道:「額娘就容兒媳伺候一會吧兒媳這手藝可是特地學的呢額娘也叫兒媳顯擺一下不是?」

  德妃笑著說道:「怪不得額娘覺得比佳兒捏的舒服呢行了,你捏一會就回去休息吧今個也出來跑了半天,估計也有你累的。」

  瀾惠笑著謝恩道:「那兒媳可要謝額娘恩典了不過額娘要是覺得舒服兒媳就把這手藝教給佳兒,這樣額娘就能隨時享受到了。」

  「也不知道十四怎麼樣了?他可是第一次跟著皇上狩獵,可別遇見什麼野獸才好。」瀾惠正想著等四阿哥回來後向他打聽一下圍場的情況,就聽德妃在那擔心的說道。

  她忙集中精神勸著:「聽我們爺說十四弟的騎射皇阿瑪都讚賞過的,額娘儘管放心,不會有事的。再說就是碰見什麼野獸那也有侍衛保護著,額娘只要坐等好消息就成。兒媳看十四弟這回說不準能拔得頭籌呢」

  德妃笑著拍了拍瀾惠的手歎道:「就你會說話,額娘可不希望他拔什麼頭籌,只要安安全全的回來就行。」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門外小太監又來報道:「主子,皇上帶著眾阿哥回來了。」

  德妃忙起身說道:「你十四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小太監報道:「還沒有接到消息,不過外面都傳著皇上這次獵了一頭猛虎,好像是十三爺和十四爺最先發現的。」

  德妃一聽更擔心了,身子都有些晃動起來,瀾惠見狀忙上前抓住德妃的手對著小太監命令道:「你還站這幹什麼?快去打聽打聽,十四爺受沒受傷?」

  小太監看了一眼德妃後出溜的一下退了出去。德妃在帳內急得來回轉圈,眼見汗就要下來了。

  瀾惠在旁邊看了勸道:「額娘放心,十四弟一定沒事的。他身邊跟著很多侍衛,而且兒媳聽我們爺說他也派了妥帖人保護著十四弟來著。那些人功夫都不錯,不會出問題的。再說這麼長時間也沒看皇阿瑪派人過來說什麼,要是真有事,皇阿瑪一定會第一個通知額娘的。」

  德妃這時也不記得叫瀾惠先回去的事了,聽瀾惠這麼一說也忙點頭,念叨著:「對,一定沒事。本宮的老十四一定沒事。」

  正在這時那個小太監又回來了,他進門後就跪下說道:「恭喜主子,十四爺和十三爺都受了皇上的賞賜,兩位爺都沒有受傷,反而驅趕著猛虎等到皇上來了才射殺呢。」

  德妃一接到確切消息終於鬆了口氣的坐了下來,她這時才想起問道:「老四怎麼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小太監說道:「聽說四爺為了保護十四爺被猛虎抓傷了,現在正在御帳內看太醫呢。」

  德妃聞言又緊張起來,她問道:「哪受傷了?你剛才怎麼不報?」

  小太監聽了直叩頭說道:「奴才沒打聽出來,只是有人說四爺回來時全身都是血。主子恕罪。」

  德妃聽了焦急萬分,一來四阿哥也是她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哪有個不心疼的。二來四阿哥是為十四受的傷,這叫德妃還有些愧疚的感覺。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瀾惠,只見瀾惠整個人跟傻了一樣,雙眼無神的站在那。她忙叫身邊的佳兒扶住瀾惠,自己也叫道:「老四媳婦,老四媳婦。」

  瀾惠剛剛聽到四阿哥受傷的消息就整個人蒙住了,她沒想到四阿哥竟然會受傷,而且聽小太監說他渾身都是血,不禁更慌張起來。不過被德妃這麼一叫瀾惠也醒了過來,跪下就跟德妃說道:「額娘,讓兒媳去看看吧兒媳實在擔心。」

  德妃沉吟了幾秒鐘,還是搖頭說道:「皇上沒來通知咱們,咱們過去不好,再說咱們去了也幫不到老四什麼,不是說太醫都過去了嗎?先聽聽消息吧」

  瀾惠哪管這些,聽德妃的意思竟然不叫自己去,她一著急想也不想的直接起身就向外跑去,連德妃在後面喊什麼都沒聽見。

  德妃見瀾惠跑了氣的直叫道:「還不快去追,萬一衝撞了皇上怎麼辦?愣著幹什麼,快去。」

  奴才們聽了忙跑出去追瀾惠。

  而瀾惠這時跌跌撞撞的向御帳那跑著,還好距離挺遠一時半會還沒跑到就被半路上撞見的李德全攔住了。瀾惠看見李德全欄她下來忙問道:「李諳達,我們爺怎麼樣了?」

  她知道李德全是一直跟著康熙的,所以四阿哥怎麼樣問李德全正合適。李德全答道:「四福晉放心,四貝勒只是被抓傷了手臂,太醫已經看過並服過藥了。咱家正是皇上派來找四福晉的,既然四福晉在這那就請先走吧」

  瀾惠聽只傷了手臂這才放下心,她跟著李德全向前走著,不一會就到了御帳旁邊的一個帳篷裡。一進去就看見康熙和眾阿哥正在屋內,四阿哥這時也醒著,好像正和康熙說什麼,而十四和十三正站在床邊關切的看著四阿哥。

  瀾惠進去瞄了一眼後忙跪下請安:「兒媳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康熙見瀾惠來的如此快不禁詫異的看了李德全一眼,然後才說道:「起吧」

  瀾惠起身後又向大阿哥和三阿哥行禮。大阿哥和三阿哥也點頭示意了。這時剩下的阿哥才向瀾惠行禮。瀾惠被這些禮儀搞得煩不勝煩,她現在最想的是過去看看四阿哥的情況,哪有功夫在這跟他們禮來禮去的。可是康熙在這瀾惠也沒有了在德妃那的膽子,只好全見完禮後才擔心的看向四阿哥。

  只見四阿哥臉色煞白的也正看著她,見她看過來還稍稍扯了下嘴角。

  瀾惠又看了一眼四阿哥放在棉被上的胳膊,只見整條胳膊都露在外面,在靠近肩膀那還纏著厚厚的繃帶。還好繃帶上面沒有透出血絲什麼的。

  康熙這時已經聽了李德全剛剛的回報,知道瀾惠是在半路上被李德全截下的。康熙這時心情不錯,所以他知道瀾惠要闖過來時倒感覺這個老四媳婦還真是關心自己的四兒子,倒並沒有怪瀾惠失禮什麼的。

  於是康熙和顏悅色的對瀾惠說道:「老四媳婦留下來照顧老四吧等好些再搬回去也不遲。老四賞玉如意一柄,老十三和老十四也勇猛無比,堪稱我大清的巴圖魯。這樣,你倆不是喜歡朕那兩把腰刀了嗎?就賞給你們了。」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忙跪下謝恩,連四阿哥和瀾惠也謝恩了。不過在帳內的大阿哥面色就有些不好了,他可是跟著康熙出征好幾回的,都沒見康熙說過他是巴圖魯的話,反倒十三十四小小年紀就因為困了一隻老虎就得這麼大的榮譽,怪不得大阿哥心裡不平衡呢而三阿哥則全是因為四阿哥被賞賜不高興而已,他就是看不得四阿哥好,本來封爵的時候還壓他一頭呢,哪知道四阿哥不為所動,最近更是頻頻被康熙賞賜誇獎,弄得三阿哥心裡不爽極了。

  五阿哥和七阿哥完全是背景板,站在那一言不發的。

  康熙見賞賜也下了,四阿哥也沒什麼事了,也就帶著自己的內侍去德妃那了,今個德妃兒子受了傷,康熙自然是要去安慰一番的。

  康熙一走大阿哥等人也說兩句就出去了,留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床邊。十三說道:「四哥千萬要好好休養,太醫說您這傷休養不好以後會落下病根的。」

  說完還告訴瀾惠太醫的囑咐,瀾惠一一記在心裡,也知道四阿哥的左手臂真的只是被老虎的爪子抓傷而已,不過太醫可能怕的是調養事再發熱罷了。

  不過這個對瀾惠說不難,只要增強四阿哥的免疫力就行,她決定這兩天四阿哥的吃用都仔細打理,所有用水的地方都換成空間中的水,這樣應該就問題不大了。

  而十四這時也扭捏的說道:「四哥,弟弟謝謝您了。」說著沖四阿哥鄭重的行了一禮。


☆、第九十七章 一點小傷

  四阿哥擺了擺手說道:「自家兄弟說這些幹嘛?難道哥哥眼看那老虎給你破相嗎?只要你以後記得別那麼逞能就行,那些侍衛留著幹嘛的?還用你這個主子上前拚命?」

  十四嘿嘿笑了兩聲點頭應下了,十三在一邊看著忙說道:「十四弟,咱們還是去德母妃那請安吧德母妃現在估計正著急呢四哥這有四嫂照顧就行,咱倆在這也是添亂。」

  十四一聽看了一邊心急的瀾惠,於是和十三阿哥向四阿哥夫妻倆行禮後就退了出來。

  瀾惠這時也想起來自己撇下德妃獨自跑出來的事了,忙上前把十四叫道一邊悄聲說道:「十四弟一會在額娘那幫嫂子說兩句好話,剛剛嫂子擔心你四哥的傷勢直接從額娘那跑來了,估計額娘肯定生氣了,好弟弟幫嫂子說道說道。」

  十四一聽連忙拍胸脯保證道:「嫂子放心,弟弟回去會跟額娘說的。」

  瀾惠心想自己一會也要去請下罪,估計光十四阿哥說德妃也未必會消氣,還得自己去找頓罵才行。

  說完瀾惠親自送十三和十四出了大帳,這才回來看向躺在床上的四阿哥。她先是小心的觀察了一下他胳膊上的傷勢,這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剛才收到消息急得妾身什麼似的。怎麼會好端端的受傷了呢?」

  四阿哥回道:「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今個十三弟和十四弟發現一隻老虎,這不想要圍起來等皇阿瑪過去處置麼?誰知那隻老虎好是兇猛,趁著圍堵的空隙竟然鑽了過去,那時十四弟正在那個方向,那小子興沖沖的就奔著老虎去了。當時爺正好聽到消息趕過來,替十四弟擋了一下,後來十三弟也過來了,他和十四弟倆聯手倒是又把老虎弄回了包圍圈。皇阿瑪趕過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這不獵了老虎後就帶人回來了,一來是給爺看傷,二來也是要獎賞十三弟和十四弟的。」

  瀾惠見四阿哥說完忙遞過去一杯溫水伺候四阿哥潤潤喉嚨,這才嘀咕道:「打聽消息的那個奴才說爺渾身是血的被抬了回來,急得額娘和妾身什麼似的。妾身急得直接跑了過來,要不是半路上遇到了李諳達說不定頭腦一熱連御帳都闖了。」

  瀾惠跑來這事瞞不了四阿哥,所以她也就大概的說了說。可是德妃不叫她過來那段叫她省略了,她想著雖然德妃那麼做在當時是最妥當的,可是四阿哥一個受傷的人要知道額娘因為顧忌皇阿瑪而不來看看他,那心裡怎麼都會有些不舒服。瀾惠並不想在這時讓四阿哥心裡上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果然沒想到別的地方,只是叮囑她一會親自去德妃那請罪,把他的情況再告訴德妃一遍。而瀾惠貿貿然的跑過來這事四阿哥也沒追究,畢竟他一聽到瀾惠這麼說也是很感動的。四阿哥有著愛新覺羅家族共有的兩個性格,那就是小心眼和護短。像瀾惠這麼做四阿哥就直接護短上了,只要是他承認的人即使錯了點他也不會在意。

  當然四阿哥這時還沒想過奪嫡,要不然就不會眼見著瀾惠犯錯誤不管了。等奪嫡時四阿哥可是一板一眼的要命,而作為他後院代表的瀾惠更是要求極其嚴格,既要為四阿哥打理後院,還要負責各家的社交活動,更重要的就是不能錯一絲一毫,從而損了四阿哥面子,或是叫人對他的福晉挑理。畢竟要是四阿哥真繼承江山的話那瀾惠就是皇后了。

  這些四阿哥暫時還沒想到,他雖然不一定那麼維護太子,但是這時也沒產生那個野心,只是希望康熙多把目光放在他頭上罷了也就是一個希望得到父親肯定的孩子。

  不一會康熙身邊的宮女霓霞進來了,她是康熙吩咐照顧四阿哥的。當時瀾惠還沒來,像一些細緻活還是女人做妥當,所以康熙特地賞了身邊的宮女先來照看四阿哥,照康熙的意思是要等四阿哥康復了再叫那宮女回去。

  霓霞進來向四阿哥和瀾惠請安後才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她走到床前說道:「四爺,四福晉,這是太醫吩咐煎的藥。」

  瀾惠見那宮女並沒有自己上前伺候四阿哥喝藥,反而眼神看向自己,請示自己的意見。這麼的瀾惠自然滿意至極。她可不想整個康熙身邊的人弄到自家後院,那豈不是最惹不起的釘子了嗎?

  她把藥碗端了起來,對著霓霞說道:「你先下去吧爺這有本福晉伺候就行。」

  霓霞退下後四阿哥才笑著對瀾惠說道:「這時候福晉怎麼吃起醋來了?在家倒是賢惠的很。」

  瀾惠沒好氣的瞪了四阿哥一眼說道:「妾身就不信爺不知道妾身想什麼。爺平時不是對妾身的心思一猜一個准嗎?不如您猜猜試試。」

  四阿哥頭向後仰著說道:「福晉就是怕請回個祖宗不好伺候罷了,這點小心思還能瞞過爺,爺看你也是糊塗了,那霓霞在皇阿瑪那很有臉面的,前一陣太子去求皇阿瑪都沒給呢哎哎,先別喂,等涼點再說。」邊說四阿哥還邊往後躲,看藥碗的眼神就像看著洪水猛獸似的。

  瀾惠早就知道四阿哥這毛病,連哄帶騙的說道:「爺快用了吧這抓傷也不是那麼輕的,要是感染了也是個麻煩事。您不想好幾天下不了床吧快喝了,一會妾身親自給您做百合粥。」

  四阿哥喜歡吃百合粥,最愛吃的還是瀾惠親手做的,像那些廚子做的四阿哥總是不滿意。其實哪是瀾惠做的好啊都是因為用的材料是空間中的罷了,四阿哥問瀾惠做的為什麼這麼好吃,叫瀾惠一句『秘密』給搪塞過去了。

  弘暉出生前四阿哥還總能吃到瀾惠下廚做的東西。可是自從有了弘暉這個磨人精四阿哥已經好久沒吃過了,這回這藥是早晚都要吃的,早吃還能換回瀾惠的美食,這麼划算的事四阿哥自然知道怎麼做。

  只見他往床邊靠了靠,就著瀾惠的服侍把藥一勺一勺的喝掉了。喝完後瀾惠忙倒了溫水給他漱口,這才叫四阿哥嘴裡好受些。

  這藥可能有安神的作用,四阿哥和瀾惠說了幾句話後就沉沉的睡了下去。瀾惠為四阿哥蓋好被子然後就走到外面小廚房去準備膳食。

  等瀾惠在廚房忙活完回來時四阿哥還在睡著,瀾惠把膳食放在桌上,叮囑過來的紙兒硯兒在這看著,然後就向德妃的大帳而去。

  瀾惠這一趟並沒有受到德妃的冷落,德妃好像不關心瀾惠之前的失禮似的,安慰了瀾惠幾句後就趕忙攆她伺候四阿哥去了。弄得瀾惠詫異無比的回了四阿哥這裡,到了是沒明白德妃為什麼突然變和藹了。

  其實德妃這麼做也是因為康熙之前去過,康熙這次出巡心情很不錯,葛爾丹死了康熙的心頭大敵沒了,還有去年東巡和今年的南巡都十分順利,讓康熙在江南的威望一時無兩,狠狠的震了一番那些反清鬥士。另一個就是這次來陪駕的蒙古王公一個個態度十分恭敬,更有烏爾錦噶喇普郡王連女兒都要送給康熙。康熙琢磨了一番不想讓那老胖子做他的便宜岳父,這才透露出要將那個小姑娘許給自己的阿哥做福晉。烏爾錦噶喇普郡王只是想要用女兒聯繫他和大清的關係罷了,嫁給康熙這個老頭子他本來也是心疼的,這一看康熙有意把女兒許給阿哥做正妻,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要知道近幾年蒙古的姑娘們已經很少能指婚給皇室了,就是指的也多是一些紅帶子罷了,好些的也是身份一般的黃帶子而已。自己女兒要是能嫁給正宗的皇阿哥那可是露了大連面。所以今個狩獵的時候郡王和康熙好一頓親熱,更是做出了口頭上的聯盟,叫另外一些部族例如科爾沁大加忌憚。

  康熙遇著這些個好事自然不為瀾惠的失禮生氣,那對康熙來說完全是小事,康熙反而覺著自己的四兒子能為了救親弟弟被老虎抓傷,而四兒媳也為了看丈夫的傷勢連他這都敢闖。這夫妻倆還都是重感情的人,叫康熙這個為了大阿哥和太子頭疼不已的父親更是另眼相看了。

  於是康熙在來看德妃的時候隨口誇了瀾惠兩句,還說要有機會看看弘暉。德妃伺候康熙這麼久要是連這麼明顯的意思都聽不出來就做不到一宮主位了。於是瀾惠來時德妃對她很是和顏悅色,當然德妃的心裡到底怎麼想的瀾惠就不知道了。

  瀾惠回去後四阿哥已經醒了,他這會正在紙兒的服侍下用膳呢見瀾惠進來後問道:「去給額娘請罪了?額娘怎麼說?」

  瀾惠說道:「額娘沒怪妾身,還叫妾身好好伺候爺呢。」說著她親自上前餵起四阿哥。四阿哥詫異的皺了皺眉倒是沒說什麼,反正瀾惠很少在他面前說德妃不好,有什麼事他自然去派人查不會問瀾惠的。

  瀾惠伺候四阿哥用完就扶著他又躺下了,然後才貌似隨意的問道:「爺,您今個狩獵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四阿哥躺著說道:「沒有啊?福晉問這個幹嘛?」

  瀾惠搖搖頭說道:「妾身只是好奇罷了咱們住的這裡叫什麼啊?那片山是什麼山?」

  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福晉連這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爺沒說過嗎?」

  瀾惠撒嬌道:「當然沒說過了,爺別打岔,快告訴妾身。免得妾身出來一次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玩了。」

  四阿哥於是介紹道:「這裡用蒙語說就是塞罕達巴罕色欽,翻譯過來就是美麗的高嶺。是皇阿瑪最喜歡來的地方,山上有很多動植物,山後邊還有賽罕湖在那……」

  瀾惠聽了四阿哥介紹後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山裡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的那股生命氣息。看來有機會還是要去看看了。不過還要等四阿哥這邊康復才行。


☆、第九十八章 金蓮

  四阿哥並沒有在這個帳子裡待很久,三天後傷勢基本穩定了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霓霞也回到了康熙身邊。因為他胳膊上的傷所以這幾天的狩獵四阿哥並沒有參加,不過有十三和十四阿哥兩個在,所以今年的皮子倒比往年多得了不少。

  太醫允許四阿哥下床後他就再也沒困在帳子裡,因為這次來的蒙古王公很多,眾阿哥都圍在康熙身邊幫著接待,所以四阿哥在帳子裡也是坐不住的。瀾惠見他傷的是左胳膊,對平常的走動並沒什麼大礙,也就不再勸說了。

  這天瀾惠正伺候著四阿哥穿長袍,就聽四阿哥說道:「福晉這兩天受累了,今個出去走走吧皇阿瑪要在御帳設宴蒙古王公,爺可能要晚些才能回來,福晉帶著人去林子裡玩玩,爺估計你那天陪著額娘玩的也不能盡興。不如今個好好鬆散一下。」

  瀾惠聽了心中一喜,她正想找機會去林子裡看看呢今個康熙也不進去狩獵,正是瀾惠去的好時機。於是她也沒矯情,笑著說道:「那妾身多謝爺了,爺今個也要注意些,可千萬別喝酒。太醫可是不叫您飲酒的。妾身聽說那些蒙古人都喜飲酒,實在有些擔心。」

  四阿哥笑道:「行啦,太醫的吩咐皇阿瑪都是知道的,相信那些蒙古王公們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灌爺。爺會注意的,回來給福晉帶烤全羊吃。他們蒙古人的烤全羊很不錯,比宮裡的地道多了。福晉不是來的路上一直嚷嚷要嘗嘗嗎?」

  瀾惠把衣裳袖子小心的套進四阿哥的左胳膊上,然後才說道:「多謝爺了,正好讓妾身嘗嘗鮮,不過有機會妾身還是想和爺單獨吃一頓。等過幾天不忙了爺一定要帶著妾身轉轉哦。」

  四阿哥笑點了一下頭,說道:「行啊福晉的吩咐爺一定照辦。」

  瀾惠聽了後嬌嗔道:「真是的,爺這話說得妾身好似母老虎一般。對了,這次宴席幾位兄弟都參加嗎?」

  四阿哥搖搖頭說道:「不是,這次只是小宴,並不是所有兄弟都去的。等過幾天會有大宴,到時候不僅兄弟們都要去,連福晉也是要出席的。」

  「那敢情好,妾身聽說宴席上還有蒙古歌舞呢妾身從沒看過這個,到時候要好好欣賞一下。」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的頭頂說道:「福晉喜歡的話回府弄個戲班子也成,爺看很多人家都弄這個的。」

  瀾惠愁眉苦臉的說道:「歌舞還行,看戲爺又不是不知道,妾身就沒那個愛好,連他們唱什麼都聽不懂。依依呀呀的唱的妾身只想睡覺。」

  「也是,岳父家就沒有戲班子,看來是從小就聽得少的緣故。其實有些戲蠻好的,等回京你可以去九弟府上看看,聽說他一開府就到江南採買戲子了。」

  瀾惠詫異的問道:「真的嗎?九弟眼光可高,不說那些戲子唱的如何,但肯定個頂個都是大美人。妾身就是去看看美人也好。成,回京後九弟也就該成婚了,到時候妾身給九弟妹下帖子,說什麼也要去看看。對了,妾身還聽說九弟妹是少有的大美人呢選秀時妾身也沒見著,當時忙著搬家來著,這回成了妯娌正好相處一下。」

  四阿哥皺眉說道:「隨福晉的意思吧反正你跟八弟妹交好,正好也把八弟妹請去。聽說她好像也對看戲感興趣的,不過府上卻沒養什麼戲班子,九弟因為這個沒少埋汰八弟懼內呢」

  瀾惠沒好氣的說道:「誰說八弟妹喜歡看戲了,妾身就不知道。她喜歡狩獵倒是真的,可惜這次沒能隨駕,要不妾身可就有伴了。」

  四阿哥搖搖頭說道:「她要來了你還能這麼消停,行了,爺走了,你收拾一下再去吧記得別進林子太遠,雖然皇阿瑪獵了幾天。可是林子裡面還是有猛獸的。」

  瀾惠乖巧的點頭送走了四阿哥,然後才在屋內忙活起來。她換了一身猩紅色的騎服,然後帶著侍衛們就出發了。臨行前紙兒硯兒還說要跟上,可是被瀾惠給支開了。一會她還要想辦法把那些侍衛支開呢能少帶一個人算一個。怎麼還會叫那倆丫頭跟著。

  不過瀾惠承諾等過兩天帶倆丫頭出去逛逛,這幾天她倆一直在帳裡悶著,瀾惠也怕她倆悶出病來。

  一行人騎著馬很快到了上次狩獵的林子裡,瀾惠放開了墨汁的速度,向著前面直衝過去,身後的侍衛忙跟上,想叫她慢點可是又不好開口,畢竟瀾惠是主子哪是他們能隨便要求的。

  瀾惠看看到了上次到的地點,仔細感應了一下那股氣息,直到感覺到還在後才欣喜不已。她鎮定的叫過身後的侍衛頭子,說道:「你去帶一些人圍點獵物過來,本福晉要好好玩玩。」

  侍衛頭子不疑有他,帶著一群人向林中而去了。留下的人也有近十個,瀾惠想了想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找點水來,一會本福晉要用。」

  這麼的又走了三個。瀾惠騎在馬上說道:「你們幾個去採點野蘑菇來。」

  剩下的幾個侍衛互相看看,終於有一個人出來說道:「四福晉,這裡不太安全,還是等他們回來後再採吧」

  瀾惠故作生氣的說道:「有什麼不安全的,上次本福晉還來過呢,而且四爺說過那邊才是狩獵的地方,這片都已經檢查好了。你們幾個快去,別在這磨磨蹭蹭的。」

  那幾人聽了只好無奈的出發了。

  剩下這四位瀾惠是支不開了,無奈瀾惠只好騎在馬上裝作看周圍的景色,然後在一棵大樹的遮擋下帶著墨汁一起進了空間。她這麼一不見那些人果然急得什麼似的。連忙向四處找去。

  瀾惠在空間中安撫著驕躁的墨汁,等外面的侍衛都分散開後才出來,騎著墨汁忙向她感應到的方向而去。

  她這次可是冒了很大風險,估計那些侍衛們找不到她肯定會回去通報,而且沒準要受到懲罰。瀾惠心想自己最好能快一點,只要天黑前趕回去,就說自己迷路好了。只要這次能有收穫那事後的懲罰也就不算什麼了。

  就這樣瀾惠向著氣息最濃的地方趕去,終於在將近一個時辰後來到一個湖邊。這個湖非常清澈,連水底的魚兒和石子都能看見,整個面積卻並沒多大,只比府裡的荷花池大一倍左右罷了。

  說起來這個湖中也有著荷花,只不過都長在池中央而已,一片片芭蕉大的荷葉下面還能看到魚兒在裡面游來游去。湖中還有很多礁石在裡面,大多已經被水磨得圓滑無比了。陽光一照在石頭上還能看到反射的光芒。

  這的景觀很漂亮,但是在這片林中並不是很突出,因為來的路上瀾惠已經在林中看過不少好景色了,蜿蜒的小河,清澈的小溪,還有一片比這個還大很多的碧藍色的大湖,那些都比這個小湖好看。

  不過瀾惠這時眼珠子卻定在湖中一動不動,別人也許發現不了,可是瀾惠是感受著那股生命氣息找來的。所以一過來時就感應到氣息是從湖中間散發出來。她在湖中間仔細尋找了半天,這才看見一棵金蓮隱藏在眾多荷花荷葉當中。

  那棵金蓮掩藏在湖中心密集的荷花中,只能偶爾藉著陽光看到一絲金色閃過。瀾惠下了馬後在小湖邊上用各種角度看了半天,這才確定不是自己看花眼了,而是確實有金蓮在湖中。

  她興奮的就要下水採摘,可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猶豫起來。游到湖中雖然用不了多久,可是必定要把衣裳弄濕,她出門前可沒想過會下水,所以空間中並沒有攜帶衣裳。衣裳濕了可不是一時半會能乾的,她要是回去時穿著一身濕衣裳那可不好解釋。

  瀾惠躊躇半晌,琢磨著要不先把外衣脫下再下水?可是要是來人怎麼辦?她一個皇子福晉被人看見穿著中衣的樣子豈不是要遭?

  瀾惠在水邊沉吟了半天,後來還是騎著馬在周圍逛了逛,還仔細聽了一下林子裡的動靜,發現沒什麼人的聲音後這才迅速的脫下了外衣,穿著白色的中衣進了水中。她在水中邊游邊腹背道:「就我身上這中衣都趕上現代那些長衣長褲了,真是一點都沒露肉,可是就這還要怕人看見,真是無語了。算了,還是快點游過去吧只要把金蓮採下來就馬上回空間。我就不信進了空間中還能被人看見。哼」

  這麼一會瀾惠已經游到那片荷花生長的地方了,她在荷花中間小心的游著,不時撥開一片荷葉或是閃過一株荷花。在這片荷花中間游泳還要小心注意著腳下,生怕被水中的根木水草什麼的纏住腳。還好水是清澈異常的,瀾惠只要留神腳下就能躲過大部分,她在這片荷花叢中游著,鼻子裡嗅著荷花的香味。

  真是一種特殊的感受了。沒過多久瀾惠就游到了金蓮附近,這時她已經能看見金蓮的樣子了,仔細打量瀾惠發現金蓮並不是金色的,只是粉色的花瓣上有一些金光閃耀而已,而且花冠比尋常的荷花小了幾分,大概只有尋常荷花一半大小。瀾惠又向水中看了幾眼,仔細思量怎麼把這株金蓮移走,就發現這株金蓮的根紮在了一塊紫色的石頭上,石頭有皮球大小,看著很神秘的樣子。

  這個發現讓瀾惠欣喜異常,這個紫色的石頭一看就與眾不同,而且這樣只要把石頭搬到空間中那金蓮自然也就進去了。

  瀾惠計算好怎麼做後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衝著水底的紫色石頭游了過去。就在瀾惠憋著氣向下游的時候突然背後不知被什麼東西刮了一下,疼的瀾惠眼冒金星,連連嗆進去好幾口水。


☆、第九十九章 怪魚和誰?

  瀾惠被嗆到後下意識的進了空間,進去後身體直接倒在了泉眼邊的地上。她這時鼻子裡和氣管中都是水,眼淚也不自覺的嘩嘩流著,因為不舒服瀾惠只好一直拚命的咳,可是每咳一下都會牽動後背的傷口,讓她疼痛不已。

  瀾惠看不見自己後背被傷成什麼樣,但右手向後一摸竟然摸到一手的血。

  她見狀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被什麼傷的,不僅衣裳破了,連身體都被劃傷了。而且空間中並沒有現成的傷藥,即使生長了一些藥材她也不知道怎麼用好。所以瀾惠這時的狀況實在不怎麼地。

  她咳了一會後把嗆進去的水都咳出來,這才感覺呼吸通順。

  瀾惠休息一會後通過空間向外望去,只見水裡竟然有一條大魚在那游來游去。這條魚不知道是什麼品種,身上是紫顏色的,嘴那裡長長的,像一把刺刀長在了魚嘴上一樣。魚身上也見不到鱗片,只是裹著一層光滑的紫色皮膚。整條魚加上長長的嘴竟然有近一米長。

  瀾惠看著這條怪魚,終於明白自己後背的傷口就是它弄得。而這時那條怪魚已經游到金蓮那邊,整個身子纏著金蓮根部那的紫色石頭一動不動起來。

  瀾惠觀察一會湖裡的情況後就巡視起空間來,她想挖到金蓮的話那必須把這條怪魚先解決掉,可是空間中除了有一些做傢俱時留下的工具,還有一把砍樹用的斧子。瀾惠看著斧子心想是否要拎著它出去砍了那條怪魚。可是一想自己客場不利,那怪魚在水中可以靈活躲避的,自己卻沒法這樣,而且在水中一久免不了無法呼吸,總之是此路不通了。

  瀾惠正在這苦思對策突然靈光一閃直接拿著拳頭敲了一下頭,嘀咕道:「瀾惠,你都要笨死啦殺它幹嘛?只要想辦法碰到它不就能收進空間中了嗎?哎呀,真笨真笨。」說著又敲了好幾下,不過由於一時動作太大到了是扯到了後背的傷口。

  瀾惠呲牙咧嘴一番後閃到泉眼旁邊,撕掉了自己中衣的下面在泉水中沾濕,這才手挪到後背那小心的擦拭起來。泉水擦到傷口上時涼涼的,疼疼的。

  不過因為這麼多年不間斷修煉的原因,瀾惠受傷後都恢復的很快。

  即使大傷口也會在一段時間不自覺的止住血。這也是剛剛瀾惠沒有早早打理傷口的原因。這不,用手中的布條擦了幾遍後就只能看見一點血色了,不像擦拭的第一遍血都把白布染紅一般。

  後背的傷口雖然不流血可是距離完全好還要一段時間,瀾惠估計等一會自己收起金蓮後套上外衣那就可以瞞過一些人了。雖然免不了有些疼,可是沒人敢脫她的衣服,只要她裝的像點,和正常人一樣就行。

  不過這幾天瀾惠的想辦法不和四阿哥親熱,要不然一脫衣服四阿哥那肯定會發現的。但是瀾惠想著四阿哥這陣子也正養傷,估計是沒精力和她做那事了。

  而以她的恢復速度等四阿哥那邊傷好她這頭疤都去掉了。瀾惠用手小心的摸著後背的傷口,確定不是很深後終於放下心來。要是傷口深的話還真不好辦,那好起來就慢了。

  她打理好自己後悄悄的出了空間,一進到湖水中就見那條怪魚衝著瀾惠這邊游了過來,那長長的魚嘴鋒利無比,就像一把開刃的尖刀。

  瀾惠屏住氣息在怪魚過來的一霎那猛的閃過身去,雙手也瞬間摸向了怪魚。她以為怪魚這麼大的身軀想要摸到很容易。可是怪魚身子很是靈活,在瀾惠閃身的剎那就改變了方向,那魚嘴竟然衝著瀾惠的手扎去。瀾惠來不及改變動作,只好拚命的在腦中默念道:「進去,進去。」拼著被怪魚傷到手也要把它盡快收進空間。

  而只見瀾惠一開始默念她身體周圍的湖水就紛紛湧到空間中,一時間周圍似是真空一般,不過馬上更遠處的湖水就漾了過來,把進入空間中的湖水所在的位置添滿了。而那條怪魚由於水流的原因也猛的湧過來。結果水流影響了它的方向,嘴尖擦著瀾惠的手背劃了過去。

  瀾惠則不管水流如何變化,只是在心裡默念著『進去』二字,結果怪魚在擦到瀾惠手背的瞬間就被她收到了空間中。瀾惠見怪魚進了自己的空間,自己也跟著進去。只見怪魚這會正在泉眼那裡撲騰著,左右游動彷彿很茫然似的。瀾惠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發現只是被劃了一個淺淺的道子並沒有什麼大傷。

  放心的瀾惠在泉眼邊恨恨的對怪魚說道:「進了我的空間你就任我宰割吧哈哈哈,你這條破爛魚害得本姑奶奶受了傷,等本姑奶奶抽出空來一定把你燉了。」

  說完她也不管這條撲騰的怪魚,一默念又回了湖水中。她這次的目的只是那株金蓮罷了這會時間已經過去一會了,她必須盡快把金蓮採到才行。

  瀾惠回到湖水中後就向金蓮的方向潛去,這回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什麼怪魚之類的東西,瀾惠在那塊紫色的石頭旁邊停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塊石頭。

  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後才用力的左右晃動了兩下。石頭挺牢固的,瀾惠使出吃奶的勁也沒有搬動。不過她並沒有喪氣,直接從空間中把那把斧子拎了出來,對著紫色石頭和湖底泥土相連的地方撬了起來。

  水中呼吸不易,而且阻力也不小,所以瀾惠邊撬還要邊回空間中休息。還好池底的泥土並沒有那麼堅硬,瀾惠撬了半晌後終於把石頭四周都撬起來了。

  她收起斧子使勁挪動了一下石頭,欣喜的發現石頭也隨著晃動起來。瀾惠見狀雙腳踩在池底,雙手使勁的掰著石頭,終於用了一盞茶時間把石頭徹底搬動起來。

  瀾惠見石頭已經脫離湖底當機立斷的就把石頭連著那株金蓮一起收進了空間。就在金蓮進入的一霎那,空間中又有異象發出,這次異象和上次栽七彩葫蘆時差不多,都是整個空間晃動起來,而且瀾惠額頭那顆紅痣也奇熱無比。

  瀾惠被額頭這股猛竄出來的熱量弄得一下子暈了過去。而她暈倒後空間並沒有停止晃動,反而那股能量竟然順著瀾惠的額頭傳到了湖中。只見平靜的湖水以瀾惠為圓心快速的湧起浪來。

  而瀾惠則被這股水浪直接從湖底掀到了湖中的一塊礁石上。

  這時隨著瀾惠出發的那些侍衛已經有人回營地報信了。四阿哥正陪著康熙宴請蒙古王公,侍衛不敢進去通報只好找到四阿哥身邊的高無庸說了瀾惠的情況。這次隨瀾惠出去的侍衛都是四阿哥的人,所以有事自然當先報給四阿哥。

  「爺,魯泰剛剛來報,說福晉在林中不見了。」高無庸在四阿哥耳邊悄聲報道。

  「什麼?人失蹤多長時間了?在哪不見的?」四阿哥急忙問道。

  「失蹤一個時辰了,是在山前那片林中不見的。爺,您要不要去親自問問?」高無庸答道。

  「老四,怎麼了?」康熙在上面看到四阿哥和高無庸在那嘀嘀咕咕於是問道。

  四阿哥見康熙問了只好說道:「回皇阿瑪的話,是兒臣福晉她去林中狩獵,竟然和侍衛們走散了。兒臣想請旨前去尋找。」說著跪了下來。

  康熙沉默了一下說道:「快去吧找回人再說。」

  「謝皇阿瑪。」

  「四弟,用不用三哥再借你兩個人?要知道這林子可挺大的,人多點也好找不是?」三阿哥在一邊聽了面色焦急的說道。

  「不用,老四帶著佟侍衛那隊人去吧他們一直駐紮在這,對林子裡也熟悉些。」

  四阿哥忙又跪下謝恩,然後才起身向三阿哥行了一禮說道:「弟弟多謝三哥,不過有佟侍衛就不麻煩三哥了。弟弟先走一步。」說完領著人退出了大帳。

  而康熙見四阿哥走後則繼續舉杯對著烏爾錦噶喇普郡王說道:「這次朕回去就安排老十的婚事。郡王放心就是。……」

  不說康熙在大帳裡聯繫蒙古諸王,只說四阿哥從御帳中出來後忙把魯泰叫到一邊問道:「你把經過給爺好好說說,福晉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哪裡?怎麼不見的?快說。」

  魯泰跪在地上把瀾惠從進林子開始的事一一向四阿哥稟報了一遍。四阿哥在那聽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不過這時重要的是找瀾惠,其他的事等瀾惠找到再說。

  想著四阿哥吩咐高無庸道:「你去通知佟侍衛,帶著他們直接到林子邊上和爺匯合。」

  說完在高無庸的攙扶下上了馬然後單手牽著韁繩帶著魯泰往林子中奔去。

  這時小湖邊也過來一人一騎。那人在湖邊下了馬後放開馬的韁繩任由馬兒到湖邊飲水,而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拿出一個水袋喝了起來。

  他正仰頭喝著水突然發現瀾惠的坐騎墨汁正在林邊吃草,不由咦了一聲。


☆、第一百章 糾結的十三

  「咦,那不是四嫂的墨汁嗎?怎麼在這?」

  原來到了湖邊的人正是十三阿哥,他並沒有跟著康熙宴請蒙古王公。而是帶著兩個侍衛來到山上,想打幾張白狐的皮子給自己額娘帶回去。這不,剛剛他追著一隻白狐反而和倆侍衛失散了。十三阿哥仗著自己身手不錯,附近的大型獵物又基本都被狩獵一空,所以就自己逛了起來。

  逛著逛著就到了這個小湖邊,十三阿哥想著正好休息一下就停了下來。可是他剛坐下沒一會就見墨汁在旁邊林子中吃草,這才反應過來四嫂應該就在附近。可是十三阿哥不禁有些疑惑,自己四哥應該不會叫四嫂單獨出去才對,那些侍衛哪去了?怎麼只見墨汁在這?

  他起身後向四周張望了一下,還喊了幾聲「四嫂,四嫂」。可是沒聽到瀾惠的回應。他直接走到了墨汁那,摸著墨汁的鬃毛自言自語的問道:「你主人呢?」

  墨汁也聽不懂他說什麼,只是打了個響鼻就繼續吃起草來。十三又在湖周圍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瀾惠的蹤跡,他皺起眉嘀咕道:「四嫂不會出什麼事吧?怎麼人不見只有馬在這。」

  這時他探索的目光終於無意間落在湖上,只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