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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我是胤禛福晉( 3 ) BY 假駙馬(四四X烏喇那拉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烏喇那拉氏‧瀾惠,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隨身空間

我是胤禛福晉( 1 ) BY 假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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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斬斷一臂

  弘暉想到弟弟妹妹病重那次和之前自家額娘流言的事也陰沉了臉,說起來和弘皙之間的恩怨也只是他引起的罷了,偏弘皙在自己這插不上手就從自己身邊人下手,當真是讓弘暉恨得牙根癢癢。

  四阿哥看著弘暉陰沉的臉十分滿意,做大哥的就是應該照應著弟妹們,這才不枉費自己和瀾惠的悉心教導。說起來這次噶爾臧的事也大部分都是弘暉暗地裡辦的,雖是行事上還有些地方照顧不到,但最後總算完美解決了,這孩子調/教一番當真不錯,沒辜負自身的那股聰明勁。

  只是天性聰明的孩子更需要多些挫折,免得驕傲自滿,四阿哥明白這個道理,每次交待弘暉做事時都要求的盡善盡美,弘暉有一點疏漏的地方都要強調再強調,就怕對弘暉接下來的發展不利。

  「珺瑤馬車的事查清楚了嗎?」四阿哥看著弘暉問道。

  「只查出有幾個天地會的成員那天在馬車附近,但那幾人並沒有動手,動手的人至今仍沒能查到。」弘暉用平靜的聲調敘說著。

  「天地會?」四阿哥嘴裡呢喃了一句,說起來天地會的人對珺瑤和弘昀這對龍鳳胎也是早想下手的,也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只不過不想叫朝廷有這樣的祥瑞出現罷了,四阿哥早知道這事,即使平時珺瑤出門時也會看顧仔細,之前那件事值得懷疑的人很多,但也正因為值得懷疑的人很多,所以這事查起來頗為麻煩。

  四阿哥又跟弘暉說了一些別的事情,沒多久門外的高無庸通報道:「主子,大阿哥,福晉派人送晚膳過來了。」

  四阿哥臉上溫柔的神色一顯即逝,他揚聲吩咐道:「進來吧」吩咐完又問弘暉道:「晚膳用過了嗎?」

  弘暉笑嘻嘻的說道:「雖是用了一些,不過現如今又餓了。」四阿哥瞧著弘暉賴皮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這餐又不是你額娘親自下廚,你吃個什麼勁。」

  弘暉笑呵呵的說道:「沒關係,額娘小廚房做出的菜餚已經有額娘做出的菜幾分味道了,兒子不挑的。再說額娘肯定也準備了兒子這份,阿瑪您一個人也吃不完不是?」

  四阿哥敲了下弘暉的腦袋,自起身到另一邊桌上等著用膳了。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和弘暉上朝後就感覺朝中眾人一片肅靜。四阿哥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三阿哥身後,五阿哥同樣的姿勢在四阿哥身後站著。他們這一排阿哥裡太子當先而立,一身明黃色衣裳特別耀眼,但配上他臉上僵硬的表情就黯然失/色了。

  八阿哥仍舊一張溫和的笑臉站在那,九阿哥和十阿哥則不時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至於十三阿哥早就不辦差,很久沒有上朝了,十四阿哥至今仍在西山大營,上朝一事也免了。

  弘暉站在後面看著自己前方渾身冒著寒氣的弘皙,心裡冷笑一聲後卻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只等著今個康熙如何處置噶爾臧了。

  沒多久靜鞭聲響起,康熙上朝了。他坐在龍椅上瞇著眼看向下邊站著的臣子,示意一邊李德全念昨日收到的彈劾噶爾臧的折子。

  只見李德全手捧著折子,張嘴朗聲念道:「……喀喇沁杜稜郡王烏梁罕噶爾臧捨外huan養民婦,並於五十年二月產子,不念尊卑,於和碩端靜公主服期內荒/淫無忌……」

  隨著李德全念的越多,弘皙額頭上的汗也越多,朝臣們雖無法交頭接耳但眼神的交流卻也越來越多。康熙坐在上頭看著下邊人的反應,只見四阿哥和八阿哥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三阿哥和五阿哥均表現出些微詫異,三阿哥還面露氣憤,彷彿在無聲的聲討這個妹夫一般,至於九阿哥和十阿哥都不由自主往太子方向看去,雖看不出什麼,但眼底的幸災樂禍總是免不了的。

  最後康熙向太子看去,只見太子也同樣一臉氣憤,但真正是為自家妹妹嫁了這樣一個沒良心的額駙氣憤還是因為有人彈劾掉噶爾臧使得他又缺了一個臂膀氣憤,康熙就無從得知了。

  李德全這邊一經念完,下首的佟國維就跪下說道:「噶爾臧對公主毫無尊敬,竟在公主屍骨未寒之時做出此等事情,臣請求皇上對噶爾臧嚴加處置,不要寒了遠嫁公主們的心啊。」說到後面差點老淚縱橫,好像出事的是他女婿一樣。

  而佟國維的出場引得很多八阿哥黨的大臣紛紛出列要求嚴懲葛爾臧,而太子黨的一些鐵桿也在此時出頭,蒙古那邊可只有葛爾臧這個弘皙阿哥的岳父能為太子效力的,他們失不了這個人無論如何也要保下。

  但這件事很是突如其來,他們也沒想好應對的方案,再說死的是康熙的親閨女,大清的公主,而行為不檢的是額駙,這些人也不敢太過,只是要求嚴查,查明情況再加治罪。至於查案期間那個民婦和孩子活不活的成就不一定了。

  康熙看著下邊吵吵嚷嚷爭論不休的大臣,輕輕咳了一聲,殿內的閒雜聲音就全部消失了。只見康熙面無表情的說道:「著令喀喇沁親王押解噶爾臧進京,關押內務府大牢,削爵幽禁。」

  康熙話音一落太子和弘皙不由臉色煞白,太子一黨還有人想進言,但看康熙陰沉的臉都顫顫的不敢吱聲。康熙銳利的目光掃向昨日和太子會飲的托合齊、齊世武等人,直到他們一個個想到昨晚商議的事情,膽戰心驚的不敢與康熙對視時,康熙才收回目光。

  他雙手插入龍袍的袖口,斜眼看了李德全一下,李德全立刻朗聲說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大臣們此時哪有什麼精力再啟奏事情,一個個無言的立在那,康熙見狀起身向外走去,臨走前叫住托合齊一起,直到乾清宮後不知和托合齊說了什麼,大家只知道托合齊出門時滿頭大汗,驚慌不已,過了沒多久托合齊就請旨告老了。

  這件事過去很久弘暉才對瀾惠說起,瀾惠只是聽聽而已,倒是沒發表什麼言論,反倒囑咐弘暉近期內少和弘皙鬥氣,免得惹火燒身。

  瀾惠還曾在康熙的萬壽節時見過弘皙的福晉,那孩子早沒了以往那股高傲的勁頭,緊跟在弘皙身後,弘皙皺皺眉頭她都驚慌失措的,充分顯示出沒有娘家依靠的女子的悲哀。

  這日四阿哥和瀾惠商議著搬往圓明園的事情,四阿哥在那看著瀾惠指示著奴才們搬這搬那,不由笑著說道:「圓明園什麼都有,瀾兒費心思搬這些過去做什麼?」

  瀾惠忙著吩咐珊瑚把牆上掛的那幅四阿哥給她畫的懷胎時的畫像收起來,然後對四阿哥說道:「妾身看圓明園蠻好的,咱們長住如何?等過年的時候再回府住一陣,反正皇阿瑪一年中也有大部分時間是在暢春園的,咱們住在圓明園的話離暢春園還近些,方便咱們孝順皇阿瑪嘛。」

  四阿哥看著瀾惠笑道:「爺看瀾兒只是喜歡圓明園的景色罷了,成,都依你,把行李收拾妥當吧,真要長住那的話還真得把用順手的都帶去。剛才那幅畫就不錯,回頭還掛在臥室裡如何?」

  瀾惠痛快的說道:「行啊,不過這幅畫裡妾身實在瘦了些,爺過幾天再給妾身畫幾幅吧,咱們在臥室內擺一牆如何?」

  四阿哥見瀾惠興致高昂,點頭說道:「都聽你的,只到時候別嫌爺畫的慢,擺姿勢用的時間多就行。」

  瀾惠又叫珊瑚把自己平時喜歡穿的衣裳收好,當然還有四阿哥愛穿的,不過四阿哥愛穿的衣裳無一例外都是瀾惠做的,所以好認得很,交給珊瑚她們最是妥當了,她們伺候的很精心,有的事瀾惠忘記了她們都會銘記於心的,就比如四阿哥最常穿哪幾件衣裳,珊瑚就比瀾惠知道的還清楚。

  瀾惠收拾半天也累了,坐在四阿哥身邊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就灌了進去,四阿哥搖頭苦笑道:「瀾兒最近越發隨性了,怎麼一點貴婦的樣子都沒有了?」說是這麼說,可四阿哥心裡卻為瀾惠在他面前露出真性情而高興的。

  瀾惠也曉得四阿哥嘴上最是不饒人的,也並不在意四阿哥說的話,反而沉吟了片刻說道:「爺,既然在圓明園長住,那耿妹妹、烏雅妹妹還有佟佳妹妹也不能留府裡了,還是把她們也帶上吧」

  四阿哥想了想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免得額娘為難你。」

  瀾惠撇了撇嘴,最近面前這人可是一個月也光顧耿氏和烏雅氏屋裡幾次的,雖是沒叫熱水,應該是什麼都沒做,但有沒有親親抱抱的誰知道?算了,沒事陪陪那幾個快成怨婦的女人,瀾惠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這話茬兩人說了一句也就過了,四阿哥最近可是很少和瀾惠談話中摻和別的女人,兩人換了話題又說起住在圓明園哪個院子的問題,至於原來的萬方安和,等想住的時候再住好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打賭和搶地方

  這回瀾惠和四阿哥住在了杏花春館,館舍東西兩面臨湖,西院有杏花村,館前有菜圃,正適合四阿哥和瀾惠自己動手種菜用。

  至於歡歡喜喜搬進圓明園的耿氏等人,都得到了自己選擇住所的權利。當然了,她們選的時候一不能選擇主殿,二不能選瀾惠和四阿哥經常住的地方,三不能選孩子們選過的住所。所以刨除這些地方,可供她們選擇的地方卻當真不多了。

  再加上四阿哥的女人雖少,但還有三個在呢,要是她們同時挑中一處的話,免不了攀比一番或是搶奪一番,至於搶奪時的底氣一個是份位的不同,再一個就是在四阿哥和瀾惠那能說上話的程度了。

  結果可好,她們三個比一比還真沒差啥。佟佳氏雖然份位最高,是唯一的側福晉,而且還生了弘時這個唯一的庶子,但一來弘時跟她不親,她借不上弘時的力,二來後院這些女人只有她沒能承寵,就是烏雅氏和耿氏那,四阿哥還每月去幾次呢,而佟佳氏那四阿哥頂天白天去用個膳,連午休都不在她那。

  而烏雅氏,身為四阿哥不知道八竿子扯到哪去的表妹一枚,勉勉強強算是四阿哥的親戚,再加上有德妃撐腰(這還是瀾惠沒生小六之前),還有兩個親生的女兒,在後院的身份地位勉強能跟佟佳氏持平,最起碼在奴才那裏烏雅氏的話和佟佳氏的話份量是不分輕重的。

  最後要說的是耿氏,耿氏一沒有側福晉這麼好的份位,二沒能和四阿哥扯上親戚關係,三沒個親生的孩兒,說起來應該是後院這三個女人中地位最差的。可人家偏偏很老實聽話,光這點就最得四阿哥和瀾惠的心。沒看耿氏好歹還掌管著府中的一點權力嗎?這就是她和烏雅氏還有佟佳氏的差距了。

  所以這三個女人算一算自身的依仗,竟是相差無幾。再加上她們每日生活有夠無聊,所以在選住所的時候那嘴就沒停過,耿氏還成,人家不重要的事都能讓讓,而佟佳氏和烏雅氏這兩位從進府鬥到現在的人就是能讓的事都死活不讓的。

  基本上是烏雅氏只要看中一個院子,佟佳氏保準搶一搶,或是佟佳氏說這個地方好,烏雅氏也要爭一爭。耿氏則在兩邊活活稀泥打打醬油、添柴加火一番給自己找點樂子。

  最終烏雅氏和佟佳氏誰也說不過誰,只好把官司打到瀾惠這了。這功夫瀾惠正在杏花春館的院子裏看小白夫婦倆餵它們的小寶寶呢說起來小白夫婦兩個從去年冬天開始就有些不對勁了,因為平時它們都在外面活動,每天只有一小段時間是回空間裏獵食的,所以它們的窩也搭在外面,就在府裏瀾惠窗後的樹上。那段時間瀾惠見它倆總是叼些細樹枝、枯草莖、草葉、松葉、樹葉和羽毛這些東西進巢,白羽(小白媳婦的名字)還總是趴在窩裏一動不動的,瀾惠就估摸著它倆要有小寶寶了。

  當時瀾惠雖然忙著照顧小四三個孩子,可是還不忘記每天把小白放到空間中抓些優化的動物來吃,還把它們的飲用水都換成了空間水,趕在產蛋前給白羽餵了一滴靈液,做到能做的所有事後,瀾惠和弘暉等孩子們就殷切的期盼起小白的後代了。

  二月份時白羽產下了四枚白色的蛋,經過小白和白羽的輪流孵化,在三月中旬終於孵化出四個可愛的小家夥。這回瀾惠一家搬到了圓明園,弘暉曾問過小白一家怎麼辦,瀾惠說要把小白一家也搬過去時,還受到了四阿哥的嘲笑,說小白根本不可能叫瀾惠接近他的巢,還說即使瀾惠把巢搬過去,小白夫妻倆也不會跟著什麼的。

  瀾惠心裏有底,小白它倆經過空間的優化聰明著呢,雖是對別的生人可能無法聽從命令,但瀾惠出手絕對能成功。於是瀾惠就和四阿哥打了個賭,如果她贏了四阿哥就要穿上瀾惠給他做的現代服飾,用四阿哥的話就是驚世駭俗的衣裳,呃,露胳膊露腿的可不就是驚世駭俗嗎,而如果四阿哥贏的話瀾惠就要配合他擺幾個歡喜佛的經典姿勢,呃,那幾個姿勢實在讓人臉紅,瀾惠以往拒絕過N次,一次沒讓四阿哥如願,當然了這次四阿哥信心滿滿的等著夜晚的降臨,但搬家當天四阿哥就暈了,你道為啥,小白一家子安安靜靜的就跟著搬家的大部隊走了,更甚的是小白還把四個小家夥都叼到了瀾惠準備好的舒適的小窩裏,任由它們在瀾惠的馬車裏待著,而小白和白羽則像引路先鋒似的在搬家的隊伍前飛翔。

  瀾惠坐在搬出院子的美人榻上,想著四阿哥當初見到小白一家搬家的場景,臉上就不由露出笑容來,她還不忘對珊瑚吩咐道:「你快去催催高無庸,看看他有沒有把我讓做的那幾個假髮送來,今個我要用的。」

  珊瑚應了一聲,剛轉身就見烏雅氏三人進來了,她忙蹲身請安道:「奴婢給側福晉請安,給烏雅格格請安,給耿格格請安。」珊瑚的請安順序是按著這幾個人進府的時間來算的,所以也沒人挑她的禮。

  瀾惠聽到珊瑚的動靜轉身看去,只見烏雅氏三人帶著丫鬟柔順的站在門口,佟佳氏當先叫起珊瑚後就給瀾惠請安來,烏雅氏和耿氏自是不落後的,一個態度比一個恭順。

  而瀾惠並沒起身,只是稍微坐起一些說道:「三位妹妹快起來吧東珠,看座。」

  東珠帶著幾個小太監忙搬來三把椅子,佟佳氏等人坐下後瀾惠問道:「幾位妹妹不是逛園子去了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坐呢?」

  瀾惠問話她們還是要按照份位高低回話的,只見佟佳氏斜了一眼烏雅氏,本是想要好好說話的,但作態上免不了仍帶著那麼一點驕傲的神態,她說道:「奴婢們不是蒙四爺恩典去挑住處嗎?剛好奴婢跟烏雅格格瞧中了一處,誰也不忍心割愛,這才找福晉來的,請福晉幫奴婢做主呢。」佟佳氏的話總是圓滑不起來,點明說讓瀾惠給她做主,還把烏雅氏『格格』的身份著重強調了,別說烏雅氏聽了心裏有氣,就是瀾惠見佟佳氏強硬的語氣都不由不喜。

  烏雅氏只等佟佳氏話音一落就連忙說道:「回福晉的話,奴婢本也不想搶佟佳姐姐的心頭之好的,只可惜奴婢不像佟佳姐姐似的只有一人住,奴婢還要帶著寧瑤和玥瑤(五格格的名字)姐妹一起住的,那個院子正是寧瑤喜歡的,奴婢之前就聽寧瑤從圓明園回去後說過,這不是想給寧瑤一個驚喜嘛」

  佟佳氏聽了烏雅氏的話差點沒氣的七竅流血,啥叫只有她一個人,她可還有個兒子呢不比烏雅氏那倆閨女強多了。

  佟佳氏這頭剛要開口反駁就見瀾惠衝著耿氏問道:「耿妹妹也瞧中了那個院子?」

  耿氏忙搖頭說道:「回福晉的話,奴婢住哪裏都可以的,只是見佟佳姐姐和烏雅姐姐相爭不下,這才一路說和著到福晉這的。」

  瀾惠聽耿氏一說就明白了,她純粹就是來看熱鬧的。瀾惠輕歎口氣,剛想問問烏雅氏和佟佳氏瞧中的到底是哪個院子,就見弘時帶著幾個奴才走進院來。

  弘時也沒想到院裏有這麼多人,顯然是愣了一下,但還是馬上給瀾惠打千道:「兒子弘時給嫡額娘請安,嫡額娘吉祥。」

  說完後又給佟佳氏打了個千,面無表情的請安道:「弘時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

  佟佳氏一臉慈愛的說道:「快起來,快起來,不用多禮。」

  弘時站起身後硬邦邦的來了句「禮不可廢。」那模樣跟冷面四阿哥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接著他又衝烏雅氏和耿氏點了點頭,隨意的問了句好,這才走到瀾惠身邊站著,只等瀾惠問話。

  瀾惠見佟佳氏一臉憂傷的直勾勾的瞅著弘時,彷彿弘時對佟佳氏始亂終棄似的,不由抽了抽眼角,實在是佟佳氏的表情讓瀾惠不由想到某奶奶經典電視劇裏那些矯情的女人。

  她緊忙收回視線,盡量做到不用眼角的餘光瞄到佟佳氏任何一個表情,然後抬頭對弘時柔聲說道:「怎麼這時候過來了?屋子收拾好了?」

  弘時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大概收拾妥當了,剩下的事交給奴才們就行,兒子是過來看看嫡額娘這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兒子也好出把子力氣。」

  瀾惠笑著拍了拍美人榻的邊上,對弘時說道:「坐下吧,站著怪累的。嫡額娘這沒什麼需要時兒做的,你就在這陪嫡額娘說會話好了。」

  弘時笑著點點頭,依偎著瀾惠身邊坐了下來。

  佟佳氏看得額頭的青筋都要暴起了,她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揉著帕子,強扯出笑容對瀾惠說道:「不知福晉意下如何?奴婢雖是沒個女兒養在身邊,但身份上也是配住在那裏的,再說聽說弘時阿哥喜歡垂釣,奴婢住在那後也方便弘時阿哥找奴婢這個親額娘玩不是。」

  佟佳氏話音一落烏雅氏差點沒笑出聲來,心想著自己鬥了這麼多年的老冤家怎麼一碰到親生兒子的事就犯傻了,弘時阿哥可是養在福晉身邊的,哪能讓你親近了去?

  而弘時聽到這話也同樣不悅,他皺著眉頭對瀾惠問道:「嫡額娘,側福晉又有什麼事來求您了?要是為難的話就打發出去吧。」

  完了,佟佳氏聽到這話快瘋了,她淚眼朦朧的瞅著弘時,心裏面既氣又羞,心想著這個兒子還不如不生,一點不知道孝敬生母,只知道討好這個陰險的福晉,踩低捧高的,為了自己的前途連自己這個親生額娘都不要了,當真應該生下來時就掐死。

  而瀾惠卻不想弘時太貶低自己的生母,有些事即使心裏明白但還是藏在肚子裏為好,要不然這話傳出去對弘時的影響也是不好的。

  想到這瀾惠忙拉住弘時的手,柔聲把烏雅氏和佟佳氏的請求說了出來。說完後也不等弘時說什麼,轉頭對烏雅氏問道:「你們到底看中了何處,說來我先聽聽。」

  烏雅氏忙說道:「就是那個坦坦蕩蕩,奴婢覺得那地方不錯。」

  弘時雖收到瀾惠剛才的眼色不打算開口了,可是聽烏雅氏這話仍舊驚訝的說道:「坦坦蕩蕩?那不是養魚的地方嗎?」驚呼完弘時一臉詫異的看向烏雅氏和佟佳氏,顯然是沒明白一個養魚的地方她倆爭什麼。

  而瀾惠卻明白了,她和四阿哥現在住在杏花春館,周圍距離較近的只有萬方安和、上下天光和坦坦蕩蕩了。萬方安和之前他倆住過,這回仍留給他倆偶爾去住住的,至於上下天光因為其位於後湖西北,為兩層樓宇,登樓可盡覽湖光水色,是個很好的賞景的地方,所以也空了下來。

  而拋出這兩個地方,只有坦坦蕩蕩剩下了,而四阿哥和瀾惠本打算在那裏養些珍貴的魚類,或是帶著孩子們垂釣用的場所,所以孩子們選的住處都略過了那裏,沒想到佟佳氏和烏雅氏為了和四阿哥住的近些,竟然選中了那,還搶上了,瀾惠此時真有些無語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都打發的遠遠的

  烏雅氏和佟佳氏聽到這話都訕訕的笑了起來,烏雅氏當先說道:「那裡的院子也很大的,屋子也多,只用作養魚不是浪費了嗎?」

  弘時瞧了一眼瀾惠,想了一下說道:「阿瑪說過,那個地方是要留著大家垂釣或是觀賞魚兒時用的,側福晉和烏雅格格最好還是再挑一個住處吧」

  佟佳氏見弘時一句話都不幫她說,不由沉著臉說道:「你阿瑪已經准了奴婢們自己挑住處了,既然奴婢們挑好了為什麼要換?福晉,您不會連這點請求都不應吧?外面可都說福晉是最有婦德的,身為大婦可不能犯嫉妒,再說奴婢好歹也是上了玉牒的側福晉,選個院子的權利還是有的吧。」

  瀾惠拍了拍弘時的手,阻止他想要說的話。擺弄著手中的玳瑁甲套說道:「佟佳妹妹還記得自己是側福晉?那就應該知道規矩,頂撞福晉可不是一個側福晉應該做的事。坦坦蕩蕩是爺要留下來和孩子們相聚遊玩的院子,你和烏雅妹妹再選一處吧,這地方就是你們搬進去了,爺也會再叫你們搬出來的,何必費那二遍事呢?」

  烏雅氏這時早就不吱聲了,她不停的腹誹著佟佳氏,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不是佟佳氏說話這麼硬,以福晉那個心軟的性子,她要是好好求求情沒準就搬進去了,偏佟佳氏為了在兒子面前爭一口氣,連側福晉的名頭都擺出來了。她可當真好笑,一個側福晉竟在正牌福晉面前擺譜,腦袋被門夾了吧,烏雅氏一想到沒能要到坦坦蕩蕩,心裡面就一股火,這周圍的院子可都名花有主了,她住不成坦坦蕩蕩,不管住在哪都離四阿哥遠遠的,這園子這麼大,以後就是想找機會偶遇都困難。

  佟佳氏則梗著脖子仍舊不服氣,剛巧這時四阿哥過來了,一進院就發現眾人四周奇怪的氣氛,再看看奴才們一個個低眉垂眼的立在那,連大口呼吸都不敢,四阿哥看了一眼滿是威嚴的瀾惠,詫異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瀾惠見四阿哥來了,也不好仍歪在榻上,忙要起身行禮,被四阿哥快走幾步壓下了身子。四阿哥坐在原本弘時坐的地方,由著烏雅氏等人給自己行了禮後說道:「都坐下吧。」然後又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怎麼都聚在這了?」

  耿氏仍舊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見四阿哥來了更是一句話不多說。而烏雅氏斜瞄了一眼四阿哥看瀾惠的溫柔的神色,也緊忙閉上了嘴巴。

  只有佟佳氏一臉明媚憂傷的表情,對著四阿哥說道:「四爺,奴婢只是看中了一個住處,想叫福晉做主罷了」得,佟佳氏舒服日子過慣了,連宅鬥都不會了,事情進行到這都忘了最先是她和烏雅氏搶地方來著。如今她完全把矛頭對準了瀾惠,只能輸得更快。

  果然四阿哥聽佟佳氏這麼一說不由就皺了皺眉,心想著瀾兒還說叫她們自己挑住處,明明是給了她們好大的恩典,可是這些個女人怎麼就不知足,這麼點小事也能煩到瀾惠面前。

  他有些責怪的看向瀾惠,眼中流露的意思就是叫瀾惠以後少為這些女人做打算,免得惹一身腥。偏四阿哥這個責怪的表情叫佟佳氏三人並不由升起希望來,畢竟她們只要一見到四阿哥和瀾惠相處,都是和和美美的,少有四阿哥責備瀾惠的時候。

  但瀾惠還是能明白四阿哥的意思的,乾笑著說道:「妹妹們瞧中了坦坦蕩蕩,這事還是爺做主吧。」瀾惠當初也就是想著讓她們能高興一些罷了,本來這幾個女人就是過的守活寡的日子,瀾惠也就起了那麼一咪咪的同情心,偏就出了這事,看來同情心還是少有為好,純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四阿哥見狀直接說道:「坦坦蕩蕩不行,你們也不用再自己找了,烏雅氏就住在藻園,耿氏住紫碧山房,佟佳氏……住北遠山村吧行了,你們快去收拾住處,別在這磨蹭了。」說著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佟佳氏三人一頭霧水的退了下去,她們剛才逛的時候只看了近處的幾個院子,可不知道四阿哥指的這幾個住處在哪。這一出門就連忙吩咐管園的奴才帶著到新住處瞧瞧。當然這一瞧三人的心就涼了半截,地方是不錯,景色也好,院子也大,但只有一點讓她們實在滿意不了,那就是這三個院子都在圓明園的最邊上,而且是東北角一個西北角一個西南角一個,分佈三處,她們平時想要說個話都要走過一整個圓明園,那腿還不得累折了。

  三人一走瀾惠和弘時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弘時好歹還強用手捂著,瀾惠則早就笑著趴到四阿哥的肩膀上了。邊笑還邊說道:「哈哈,爺,您怎麼、怎麼挑的、地方,哈哈,每天早上請安不得累壞妹妹們啊」

  弘時想到她們沒早都要起個大早走過大半個園子來請安,肩膀都顫抖的更厲害了。

  四阿哥沖弘時這個擋害的揮了揮手,弘時忙笑咪咪的退了下去。等弘時退下後四阿哥才摟著瀾惠說道:「讓她們多鍛煉鍛煉也好,省得閒的要命沒事到瀾兒面前瞎說。爺倒要看看她們每天這麼大園子走過來,還有沒有力氣給瀾兒添堵。」

  瀾惠伏在四阿哥的胸前,笑著說道:「爺真是餿主意一大堆,小心烏雅妹妹她們那軟軟的腿長出肌肉來,到時候影響了爺的手感您再怨妾身就不好了。」

  瀾惠話音一落四阿哥的大手就伸到瀾惠的腿上,就著瀾惠的大腿就狠摸了一把,瀾惠忙抬頭向四處看去,只見院子裡的奴才不知什麼時候被四阿哥都攆走了,但光天化日的只要院裡來人就能見到四阿哥的動作,瀾惠還是臉上燒得通紅,兩隻手一起使勁抓住四阿哥的大手嬌嗔道:「哎呀,這是在外面,您幹嗎啊」

  四阿哥大臉湊到瀾惠的小臉前,直到兩人呼吸可聞的距離後充滿磁性的說道:「只要瀾兒的腿上沒肌肉就行。別人的腿瀾兒很不用費心思多管。」

  瀾惠伸著脖子使勁的向後仰著,想要離四阿哥的距離稍遠些,偏四阿哥另一隻手攬著瀾惠的背,瀾惠只要一躲遠四阿哥就一攬,瀾惠順著四阿哥手的力道就又回到了他的懷裡。

  瀾惠皺眉說道:「咱們回屋再鬧好不好,妾身真怕有人過來。讓人看見咱倆這樣,您還要不要妾身活了?」

  四阿哥知道瀾惠臉皮薄,只好鬆開一點讓瀾惠緊挨著他坐著。瀾惠見狀鬆了口氣,對四阿哥說道:「爺,寧兒可還跟著烏雅妹妹住呢,您把烏雅妹妹支到那麼遠的地方,寧兒那怎麼辦?孩子們可不能太疏遠了。」

  四阿哥笑道:「這事瀾兒別擔心,回頭爺在靖兒那收拾出幾間屋子,把寧兒搬過去不就好了。如果寧兒要回去看額娘和妹妹的話,再回去住兩天也是一樣的。」

  瀾惠聽到這算是放心了,正當這時高無庸在院門口通報了一聲。瀾惠忙叫道:「快進來。」等高無庸進來後瀾惠又道:「弄好了嗎?帶來沒有?」

  高無庸垂頭答道:「回福晉的話,已經帶來了。」

  瀾惠忙下榻登上鞋子,走到高無庸身邊接過他帶著的包裹,然後又返回榻上散開包裹後看著裡面的那些短髮式樣的假髮,眼睛笑咪咪的瞧了一眼四阿哥,特別溫柔的說道:「爺,願賭服輸哦」

  四阿哥聽到瀾惠溫柔的聲音身子不由抖了抖,正在這時瀾惠只匆忙跟高無庸說了一聲:「你下去吧這不用伺候了。」說完風一樣捲著四阿哥就回了屋,高無庸只聽到屋門彭的一聲關上了。他揉了揉鼻子,心想著福晉讓做的那些短髮,為自己的主子四阿哥默哀了兩秒鐘,然後就出門忙去了。

  而四阿哥被瀾惠拽到屋裡後,還沒等他有啥動作,就見瀾惠已經動手扒起他的衣裳,那小手靈活的解著扣子,竟是比行人倫大禮之前還要迅速。

  可是四阿哥現在哪有半點高興的樣子,滿是苦笑的跟忙活的正起勁的瀾惠商量道:「瀾兒,你那些衣裳就不能縫個袖子嗎?還有那褲子都是半截的,那個什麼子、子彈內褲的,能不能不穿啊?」四阿哥雖是喜歡Cosplay,但很顯然四阿哥還處在不露半點肉的境界,當一看到現代男人穿的那些短袖短褲T恤沙灘褲什麼的就完全懵了。

  瀾惠見四阿哥僵硬的臉,也不好把他逼迫太甚,忙笑著趴伏在四阿哥的胸前,小手指在四阿哥胸前光滑的皮膚上轉啊轉的,輕聲說道:「爺就換上衣裳讓妾身畫幾幅,妾身也瞻仰一下爺穿著休閒裝頭頂短髮的樣子好不好?大不了、大不了妾身答應爺試試那幾個動作還不成嗎?」

  四阿哥眼睛一亮,瞅著瀾惠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一會不許反悔。」說完一臉順從的由著瀾惠給他換上了他欣賞不了的缺布料的新衣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愛送簪子的四阿哥

  只見四阿哥上身光著膀子,雙手抱臂,下身穿著瀾惠做的明藍色的沙灘褲,頭上頂著瀾惠依照韓國藝人金俊那樣髮型弄的假髮,還戴著一頂寬沿的白色遮陽帽,下巴微抬,嘴角微扯的立在屋內。

  而瀾惠這邊正趴伏在桌上不時抬頭看四阿哥一眼,然後低頭繼續作畫。邊畫還邊說道:「爺,您這樣可英俊多了,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瀾惠其實還想說四阿哥比金俊有範多了,那股子威嚴尊貴的氣質可不是那些明星能比的。

  而四阿哥挪動了一下站了很久的雙腳,對著瀾惠無奈的說道:「瀾兒做的是什麼衣裳,比褻褲大又比中衣小的,穿著真是彆扭。」四阿哥控制著自己勉強沒去拽裡面穿的那個緊緊的『子彈內褲』,只是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然後又立刻站好了。

  瀾惠笑著說道:「妾身做著玩的罷了您等會啊,馬上要畫完了。」說著低下頭更加快速的畫了起來,免得四阿哥一會不耐煩了。說起來今個她可是過足了癮,不僅見到四阿哥現代版的休閒裝束,而且海灘裝、運動裝都見過了,並且都留了畫像,以後她想看還能隨時掏出來看看,只可惜不能掛在房間裡這點有些遺憾了。

  四阿哥又直挺挺的站了一會,好不容易見瀾惠伸了伸胳膊,放下了筆,於是忙走過去看向桌上的畫。只見人物雖然還是他,但背景已經換成了海邊,就跟他在天津時看到的大海一個樣。

  四阿哥不由疑惑的問道:「瀾兒也去過海邊?」四阿哥雖是口中這麼問著,可是他對瀾惠清楚的很,知道她應該是沒去過海邊的。

  瀾惠見四阿哥起疑了,也並不擔心,笑著說道:「誰說非得見過才能畫出來啊?妾身又不是沒聽阿瑪哥哥談過,再說上次去塞外的時候有看見海子的,妾身想著海子也只是比大海小了一點罷了聽說大海無邊無際的,妾身倒真想去看看。」

  瀾惠這話可是當真的,她在現代時也沒去過海邊,只是在電視網絡上見過大海的畫面罷了說起來她當初住的地方本就是內陸城市,也是一直想去海邊旅遊的。

  四阿哥聽了也就不再疑惑了,反而對瀾惠柔聲說道:「天津那邊就有海的,反正也跟京城不遠,有機會爺跟皇阿瑪說,帶你去那邊看看。」

  瀾惠本是想高興的答應的,不過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說道:「算了等過幾年再說吧。」畢竟上次鬧市驚馬的事還沒著落,瀾惠也知道如今外面風聲鶴唳的,還是少出門為妙。萬一四阿哥陪她出門看海的時候遇個刺什麼的,那他們一家的頂樑柱可就沒了。

  四阿哥想了想最近太子那邊頻繁的活動,也放下了心思。見瀾惠雖是不捨但還是顧著大局的樣子,心頭一熱打橫抱起她向雕花的羅漢床走去。

  四阿哥把瀾惠往床上一放,解開外面的帳子自己也鑽了進去,不一會四阿哥沙啞的聲音就從帳內傳來「這衣裳雖是驚世駭俗,但是脫起來還是蠻方便的……」

  這頭兩人剛試完幾個羞人的姿勢,瀾惠正一臉嬌媚的窩在四阿哥懷裡,就聽門外高無庸稟報道:「主子,福晉,莊親王府來人了,求見福晉。」

  四阿哥這面見瀾惠今個有求必應的,正想著是不是趁熱打鐵再來一回,就聽到高無庸的通稟聲,不由沒好氣的說道:「福晉病了,沒空。」

  高無庸哭喪著臉站在外面,滿是乞求的看向旁邊的張嬤嬤,小聲說道:「嬤嬤,您就幫我說說好話吧莊親王福晉這是要生了,是老莊親王親自派人過來求福晉過去的,福晉不能不去啊」

  張嬤嬤哪架得住高無庸這個四阿哥面前最得勢的大管家求情啊,她還想讓高無庸在四阿哥面前多提提自家主子呢或是四阿哥出門辦差,遇到狐媚子什麼的,那也是要靠高無庸幫忙擋桃花的。

  於是張嬤嬤硬著頭皮對著門說道:「四爺,福晉,老莊親王親自派人來求見的,您要不見見?」張嬤嬤心想小兩口親熱啥時候不行啊,偏趕今天。

  而四阿哥身上的寒氣愈加多了,弄得瀾惠身上的熱乎氣都少了很多。瀾惠趁著四阿哥要開口之際緊忙按住他的嘴,輕聲說道:「看來是有重要的事了,算算日子莊親王福晉也該生了。既是莊親王親自派了人前來,妾身還是去看看為好。咱們、咳、咱們的事、等、等晚上再說不遲。」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一說,上腦的精蟲迅速殺死,總算精神過來。不過他還是拿開瀾惠的手嘟囔著說道:「她們一個個要生兒子,偏還非要把你找去做什麼?弄得好像你去了她們就能生出兒子似的。」

  瀾惠笑著邊穿衣裳邊說道:「只不過是個心理安慰罷了,再說又不是所有人家都能請得動妾身的。而且也不只請妾身一個人去,沒見八弟妹也次次都在被請的行列嗎?」

  四阿哥自己也起身穿衣說道:「說來也是,爺的福晉豈是尋常人家能請到的?不過自從五弟妹和九弟妹生產時你和八弟妹去了,之後生下大胖小子之後,你倆現在真快成送子娘娘了。這次去莊親王福晉那就當最後一次吧,以後這種事還是推了的好。」

  瀾惠已經迅速的穿好了衣裳,正準備梳頭呢聽四阿哥這話不由笑道:「這事出風頭的又不止妾身一個,還有八弟妹陪著呢」

  四阿哥走過來邊幫瀾惠在梳妝匣裡挑首飾邊無意的說道:「爺看瀾兒就是有福的,要沒有瀾兒的福氣,八弟妹五弟妹還有九弟妹都不一定能生出兒子。」說完挑了一支雙鸞銜福果金簪給瀾惠插在了兩把頭上,插完後又仔細看了看,滿意的點頭說道:「瀾兒插這個簪子好看。」

  瀾惠摸了摸頭上的簪子,知道是四阿哥前不久送她的搬家禮物。四阿哥這人喜歡給她送各種樣式的簪子,不說年節或是重大節日,就是孩子們的生辰或是像這次搬個家什麼的日子四阿哥都要送上一件。弄得現在她已經攢了好幾匣子的簪子了,各種各樣的層出不窮,要瀾惠看都夠開一個首飾鋪子的了。

  她又帶好了三對赤金累絲鑲寶石耳墜,手上套了一對像牙包金鐲子,在唇上匆匆點了一點胭脂,這才回頭向四阿哥看去。只見四阿哥早就收拾好了,正站在她身後笑看著她梳妝打扮呢四阿哥見瀾惠穿戴妥當,於是攬著瀾惠的腰走到門邊,開了門之後才鬆開瀾惠的小蠻腰,當先走了出去。等兩人到了正廳後,只見莊親王的二管家正在裡面焦急的等著,見到瀾惠出來後忙跪下給四阿哥和瀾惠行禮。

  接著也不等兩人叫起,仍跪著誠懇的說道:「我們家福晉要生產了,臨進產房時千叮嚀萬囑咐,叫奴才千萬請了雍親王福晉過去看看,王爺不敢擔待,忙叫奴才來請了,還望雍親王爺和福晉能移步過去瞧瞧,我們王爺說了,他感激不盡。」

  跪著的雖是莊親王的二管家,但四阿哥仍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過面上雖是一點笑意沒有,但四阿哥答應的倒快,他對著二管家說道:「這事耽誤不得,你帶路吧,本王親自跟福晉去看看。」說著站起身交待高無庸去準備車馬出行。

  沒一會一行人就出發向莊親王府而去了,等到了莊親王府,進門一看老莊親王正陪著五阿哥八阿哥和九阿哥說話,瀾惠愣了一下,結果就見頻頻向門口張望的莊親王見到他們夫妻倆來了之後忙站起身,那利索的動作一點看不出是六十多歲的老人。

  老莊親王走了兩步,對著四阿哥和瀾惠說道:「雍親王夫婦來了,快進來。」說完眼巴巴的瞅著瀾惠,瞅的瀾惠渾身彆扭,不由說道:「我還是去看看王爺福晉,您們在這坐著,先失陪了。」

  老莊親王聽了臉上立刻笑成了花,對著身邊的奴才吩咐道:「快帶雍親王福晉去產房。」說完還不忘對四阿哥說道:「雍親王快過來坐。」

  四阿哥沖瀾惠看了一眼,見瀾惠對他點點頭後才過去坐了。而瀾惠趕到產房後發現五福晉八福晉還有九福晉都在,三人站在產床邊正陪著莊親王福晉。

  而莊親王福晉見瀾惠到了之後明顯的鬆了口氣,不過她被陣痛折磨的顯然沒什麼精力打招呼,只是沖瀾惠點了點頭後就隨著產婆的指揮動了起來。

  八福晉五福晉和九福晉都沖瀾惠苦笑著點了點頭,看來和瀾惠一樣也是被請來陪著生孩子的。說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這麼些個剛生完兒子的女人在旁邊陪著而氣場太足,還是莊親王夫妻倆對想要兒子的怨念太足已經直達天聽,總之就在瀾惠等人已經站的腿腳發軟,外面的太陽落了又升之後,莊親王福晉終於產下了一個六斤八兩重的孩子,咳咳,如她所願,是個帶把的。

  莊親王福晉生了之後,六十多歲的老莊親王抱著兒子眼淚縱橫,也顧不上招呼陪他等了一晚的幾個阿哥,更不用說在產房柱子似的立了一晚上的幾位福晉了,只知道抱著兒子一會看一眼兒子的小雞/雞,一會傻笑兩聲……

  總之最後還是莊親王府的幾個管家把四阿哥這些人送走的,四阿哥等人出了莊親王府的大門後一個個紛紛抹了抹汗,然後招呼幾聲就緊忙各自回府補覺去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靈樹和康熙的警告

  補覺這麼幸福的事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最起碼還要忙著去暢春園的幾位阿哥就不行。好在四阿哥順路,他把瀾惠送回圓明園後,只來得及打水洗漱一番,換了身衣裳就見他的皇阿瑪去了,而瀾惠則躺在床上,把奴才們都揮退後,一閃身進了空間。

  瀾惠進空間的地方剛好是浮空島上,她褪掉衣裳,把衣裳隨手瞬移到了木屋內,自己則泡在溫泉裡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會,直到身上的疲勞散盡後才走了出來。接著瞬移過來一塊乾淨的布巾擦好身上的水後,就穿了一件嶄新的中衣盤膝在浮空島中間的靈樹下修煉起來。

  說起這個靈樹(瀾惠取的名字),當初剛種下時才只有手臂粗細,而且高度才到瀾惠腰部那麼高,可是現在瀾惠環抱著樹幹,兩邊的手指才能將將碰到,更不用說高度了,已經需要瀾惠仰視才行了,最低的樹枝都要瀾惠蹦起來才能僵巴碰到。

  而且這樹越長越大,樹幹上的溫度就越來越高,瀾惠就是靠近一些都被熱的受不了。要不是在空間中瀾惠的精神力可以凝結各種東西,而且效果顯著的話,瀾惠連近身量量樹幹的粗細都困難。並且隨著靈樹的成長,浮空島的面積也在不停增大著,如今已經快比下面的巨山大了,最起碼一進空間打眼就能見到浮空島,而且特別明顯,儼然成為了空間中最龐大的存在。

  瀾惠不止一次想過小白是怎麼得到那根樹枝的,只可惜小白聰明是聰明,但就是不會說話,要不瀾惠也能好好詢問一下。不過據她估計這棵靈樹在外面應該不會像空間中長的這麼恐怖,要不然世界上有一座浮空島,在二十一世紀時不可能人們都無從得見了。

  還有可能就是靈樹在外面生長時不是在浮空島上,而是在陸地裡,如是那樣的話更沒處尋了,瀾惠也只是偶爾見到靈樹時感歎一番罷了。她現在更想知道靈樹有什麼具體作用,雖是長的比寶葫蘆快多了,可是也不見它開花結果的,誰知道有什麼用啊?

  最近正在迷修仙小說(任何書都有可能在空間內,瀾惠當初買了一車的書呢,所以以後說到瀾惠看某某書的時候就不另作解釋了)的瀾惠不由琢磨著,莫非這靈樹的樹幹或是樹枝能做些飛劍或是別的火屬性靈器之類的材料?可是飛劍啥的瀾惠也不知道怎麼做啊?

  於是瀾惠糾結了,時不時雙眼放光的看向靈樹,但每每都是搖頭歎息一番。因為有一次她想採下一個樹枝,再種下一株靈樹供她試驗用用,如果能再出一座浮空島就更好了。可是剛採下樹枝她就失望了,因為樹枝在她手中迅速自燃起來,要不是她用精神力包裹著手掌,那非得燒到手不可。

  於是瀾惠也放下了這個心思,只等著再過幾年看看靈樹有沒有變化了,畢竟這兩年靈樹還是一直在成長的。當然了,瀾惠那段時間也經常摟著小白念叨的,無非就是奇怪小白怎麼帶回靈樹樹枝罷了。

  如今瀾惠就盤腿坐在靈樹不遠的地方修煉著,如今她的功法已經修煉到第三層了,而且已經快要到了第三層的中期了。這功法修煉起來很困難,成長的很慢,而且瀾惠雖是看了不少古書,可是功法中的有些話她還是沒能全部弄懂,之前她還挑出一個不明白的句子詢問過弘暉,引得弘暉以為瀾惠像那些道士和尚一樣追求上長生了。

  瀾惠免不了一頓解釋之後,弘暉替她翻了不少書籍後才勉強解釋出那幾句功法的意思。瀾惠每到看不懂功法時都免不了一陣氣悶,這功法太難了,而且也沒個人指導一下,弄得她也不敢修煉的太快,免得有什麼走火入魔之類的意外發生。

  所以雖是空間中的時間比外面快速的多,而且瀾惠還一有機會就進空間中修煉,但速度實在提不上來。據瀾惠估計,就她這速度,能在有生之年修煉到第七層基本是癡人說夢,這還是功法完全研究明白才有可能。

  不過瀾惠本身野心也不大,她什麼條件自己還是清楚的,只要能延年益壽抗衰來她就滿足了。人真的長生不老的話,那眼睜睜看著親人一個個死去,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早早投胎重生呢當然,這只是如今她修煉這部無名功法的現狀罷了如果以後能有多多的靈物供她修煉用的話,相信加快修煉速度也是可能的。

  瀾惠收起心思,五心朝天靜靜的修煉起來。

  四阿哥到了暢春園後,就帶著高無庸向康熙所在的春暉堂而去,等四阿哥到那之後就見之前在莊親王府門口分手的八阿哥已經趕了來,八阿哥沖四阿哥溫和的笑了笑說道:「四哥來了。」

  四阿哥點了點頭,清淡的說道:「八弟到的好早。」

  八阿哥笑道:「今個本是有事要稟報皇阿瑪的,不敢耽擱,只把玉珍送回府後就趕來了。」

  說完這話八阿哥又忍不住笑道:「莊親王這回也算是如了願了,不枉咱們兄弟陪上一回。」

  四阿哥見八阿哥說話態度滿和悅的,不由接口道:「是啊只不過以後這種事還是少去的好,我已經跟你四嫂說過了,以後別人再請她就不過去了。產房雖是女子能入得,但入得多了總免不了有些不吉的。」

  八阿哥笑道:「這是自然,弟弟也正有此意。」

  說完這話兩人相視一笑這事就算是過去了,兩人都明白對方的顧慮,這種事雖是能為自家帶些人脈,但不說萬一別人生了女兒如何,只說這麼無顧忌的拉攏人心康熙也會不喜的。莊親王那事四阿哥和八阿哥可以以老皇叔要求的,不好不去為由擋住,但別人那可不好再這麼做了。

  況且莊親王有了期盼的兒子,也算是呈了四阿哥和八阿哥的情,特別是四阿哥,當初莊親王夫婦兩個住在廟裡的主意可是瀾惠出的,莊親王如今得了子,心裡面對四阿哥總是要感激一番的。宗室畢竟也是眾阿哥拉攏的對象不是。

  沒一會康熙在裡面接見完大臣了,只見張廷玉和李光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兩人見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後都要行禮,忙叫四阿哥和八阿哥攔住了。張廷玉如今還不是雍正朝有名的大學士,但也算是沾了李光地的光被四阿哥和八阿哥叫起了。

  說起來李光地今年都七十歲了,但他十分受康熙信任,有時候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左右康熙的判斷,所以雖是有不少人怨念他這麼大歲數仍舊貪戀權勢不肯退休,但四阿哥和八阿哥這兩個聰明人卻是不敢得罪他的,每每見到他都是一副有禮的樣子。

  李光地卻仍舊拱了拱手,對著四阿哥和八阿哥笑道:「皇上正在屋裡等著二位爺,您們進去吧老臣先走了。」

  四阿哥和八阿哥忙客氣的目視他出去後,這才整了整衣襟走進屋內。

  只見康熙心情蠻好的正把玩著一個內務府新進上的青花人物紋套杯,三個杯子一套,套疊自如。他見四阿哥和八阿哥進來後,好心情的說道:「莊親王福晉生了兒子沒有?博果鐸也真能胡鬧,他福晉生孩子,還把朕的兒子媳婦都叫去陪著,老四老八都沒睡好吧?」

  康熙的話雖是笑著說的,但四阿哥和八阿哥卻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兩人也不敢看向對方,只見四阿哥當先說道:「回皇阿瑪的話,莊親王福晉今早已平安誕下一子,博果鐸皇叔瞧著十分高興。」

  八阿哥也說道:「皇叔再三邀請,兒子們也不好不去看看。」

  康熙瞇著眼看了看四阿哥和八阿哥,半晌才笑道:「博果鐸就是這個性子,也難為他這麼多年都沒個子嗣了。」說完想起自己的眾多兒子女兒,再一對比博果鐸膝下空虛,求了大半輩子才求出一子,還是靠的他的兒子媳婦的光才求來的,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四阿哥這邊聽到康熙爽朗的笑聲,輕輕的鬆了口氣,皇帝雖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但四阿哥伺候康熙這麼多年,康熙是不是真正高興還是能聽出來的。他心裡下定決心以後誰家請瀾惠去都不能應了,畢竟瞧剛才剛進來時皇阿瑪的樣子已經有些不悅了。

  八阿哥和四阿哥一個心思,只不過琢磨著這個方法行不通,還要如何再下功夫拉攏大臣和宗室罷了而康熙見兩個兒子明白了自己的不悅,也就放下這事又說起了別的,他對著八阿哥問道:「官員考核進行的如何了?」

  八阿哥忙上前交出一份折子,恭敬的遞給康熙後說道:「兒子已把考核的最後成果記在了折子裡,皇阿瑪先過目。」

  康熙打開折子後快速的看了起來,心裡面又對應著折子上的人名想了想他們各自的後台或是能力,最後見八阿哥並沒安插什麼自己人後才在心裡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還是說道:「先放在這,朕過會再細看。」

  八阿哥聞言退了兩步,康熙則緊接著對四阿哥說道:「老四回去先做好七月行圍的準備,弄好後來報給朕。」

  四阿哥忙應了,康熙又說道:「這次帶上太子、老三、老八、十五和十六一起吧對了,你也跟著去吧免得每次都待在京裡,還怨朕沒帶你出去散散。」

  四阿哥心裡苦笑了下,心想自己也沒怨過啊,可是皇阿瑪這麼說了,那就當自己怨過吧,不過他又細想了一下,怎麼帶出去的不是最大的就是最小的,留在京裡的倒都是不爭不搶的,莫非此次出巡有什麼事要發生?

  就在四阿哥心裡想了很多的時候康熙又對他和八阿哥說道:「對了,你們把福晉也帶上吧,到時候也熱鬧些。」

  四阿哥想了想問道:「皇阿瑪,不知有哪位母妃隨駕?兒子好去安排。」

  康熙說道:「就帶著密貴人吧,皇太后身子這些日子不怎麼爽利,還是留著你母妃她們在京伺候好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抓周

  時間很快到了康熙五十年六月十六日,也就是小四小五小六的週歲生日。因為洗三和滿月都沒有大辦,所以週歲生辰這天四阿哥請了好多人前來。

  雖是三個小傢伙這些日子經常在暢春園走動,但能見到他們的也大多都是阿哥福晉們,像一些宗室和大臣卻只耳聞而沒目睹過,所以一聽雍親王要大辦三胞胎的週歲宴一個個都擠上門來。

  這會四阿哥正在圓明園的曲院風荷內宴請眾人,當然這裡面都是男客,而女客則由瀾惠在內院招待。三胞胎也穿著大紅的衣裳被抱到各處讓大家先眼見一番。

  週歲宴因為要抓周,而抓周是有吉時的,所以眾人也沒有毫無顧忌的大吃大喝,而是算準時間吃吃聊聊的到了抓周前的吉時就停了下來。

  這時瀾惠正在給三個孩子安排的抓周地方仔細安排著,「把那本論語放到最前面,對,就是那。唉那盒胭脂拿下去,換一個木製的,不是說不讓你們拿這種鮮艷的上來嗎?」瀾惠盯著右上角一盒花花綠綠的胭脂忙說道。

  正在這時小連子跑了過來,對瀾惠說道:「福晉,四爺已經帶人過來了,一會就到。」

  瀾惠點了點頭,見最讓她驚悚的胭脂已經被拿了下去,這才鬆了口氣撫平衣褶走到院門外。

  沒一會果然見四阿哥帶著大隊人馬趕了來,瀾惠先向太子爺夫婦和三阿哥夫婦請了安,又特地給來賀喜的老莊親王夫婦請安,然後其餘人給瀾惠請安後大傢伙就進了院。

  「雍親王這園子修的當真不錯啊弄得本王也有意求皇上賜個園了。」老莊親王走路帶風,一臉爽朗的笑道。

  「莊皇叔過獎了。」今個是小四三人的週歲宴,四阿哥也難得的在外人面前露出一點笑容來。

  這時三阿哥開口了,他手中搖著折扇說道:「莊皇叔一向是風雅的人,還請有空到本王的園子點評點評。」三阿哥可不願四阿哥和莊親王太過親近,而且要說起園子的好壞來,其實他的園子不比四阿哥的差,康熙就曾多次到他的園子裡遊玩的,這可是皇子阿哥中的獨一份。

  老莊親王可是個油滑的人,他其實頂看不起經常跟那些酸書生在一起的三阿哥,於是笑著說道:「有時間定要去看看,對了,還有九爺的彩霞園,聽說景色宜人,本王可也是想大開眼界的。」一句話算是解說了自己並不會只光顧三阿哥那裡的意思。

  四阿哥和八阿哥笑看著三阿哥吃癟,連太子都眼露不屑。只有九阿哥走過去挨著莊親王說起園林改造的話題,一行人走了一會就到了抓周的大桌旁。

  四阿哥對等在那的瀾惠說道:「先把孩子們抱出來吧」瀾惠點了點頭,親自去抱孩子們了。

  而趁這個功夫九阿哥卻看著桌上的三份抓周物品問道:「四哥,您是要讓三個侄兒同時抓嗎?」

  四阿哥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問過記算吉時的先生,說是同時抓為好。」

  九阿哥笑道:「不知道幾個小侄子能抓住什麼物件呢?」說完沖十阿哥擠了擠眼睛,十阿哥忙衝著九阿哥搖頭,偏九阿哥把頭轉過一邊,又不理他了。

  眾人沒等多久就見瀾惠抱著小四,弘暉和弘昀分別抱著小五小六走了出來,三個小傢伙正精神著,再加上剛才在宴席時已經看過了眾人,所以一點緊張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瀾惠三人把孩子們放到了放滿抓周物品的桌上,由著三個小傢伙自己挑選起來。

  眾人見此不由緊張的望著,不曉得這罕見的三胞胎能抓住什麼物件。

  只見小五剛被放到桌子上後就邁動兩條短腿蹬蹬跑了起來,他彷彿精力十足似的,圍著大圓桌跑了三圈,然後才一屁股坐在了一個小食盒的面前,跟著食盒大眼瞪小眼瞧了半天後轉頭對瀾惠說道:「額娘、吃飯飯。」

  此話一出雷倒一片,四阿哥更是有了想暈倒的趨勢,偏不知是誰在後面來了一句「原來是個吃貨。」叫四阿哥聽了冷目立刻掃視過去,見竊竊私語的眾人不再吱聲後才說道:「弘晝,快挑個你喜歡的,挑完就讓你吃飯。」

  小五聽到自家阿瑪的聲音不由向四阿哥看去,然後歪著小腦袋伸出一根手指頭討價還價道:「要蝦蝦(蝦粥)」四阿哥無奈的點了點頭,小五高興了,阿瑪今個真好說話,此時不要何時要?

  於是接著又伸出一根手指道:「豆豆泥(蛋黃土豆泥)」,四阿哥的臉有轉黑的趨勢,但在眾人面前仍舊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小五有些詫異的看了瀾惠一眼,不過緊接著嘴角流出口水說道:「烤肉肉」,烤肉還是不久前見四阿哥和瀾惠一起吃過一次,不過兩人不讓小五吃,因此小五正經念叨過一陣的。

  四阿哥見小五得寸進尺了,而且旁邊眾人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不由狠瞪了小五一眼,忍不住喝道:「快抓,要不一個也別想吃。」小五被四阿哥吼的縮了縮脖子,見自家額娘也不上前幫忙助威,於是忙伸手撈過面前的食盒,諾諾的說道:「抓、抓完了。」

  四阿哥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想要暈倒了事,免得讓這小兔崽子給氣死。偏這時十阿哥卻笑道:「四哥,弘晝這小傢伙還真夠聰明的,這麼小說話就這麼順暢,而且還知道跟您討價還價的,是個人才啊」

  四阿哥乾笑兩聲,耳朵直接過濾報喜的人說的小五抓食盒嘗盡天下美食之類的讓人頭疼的話,轉過頭觀察小四的動靜起來。

  小四已經坐在原地看著小五『玩耍』半天了,直到小五抓住食盒後他才不知道為啥的咯咯笑了起來,緊接著爬動著向桌上的那些抓周物件而去。說起小四其實比小五更快學會走路,不過他卻不像小五會走後就不愛爬了,他更喜歡四處亂爬,就像小六雖是會說幾個簡單的句子了,但還是習慣性的兩個字兩個字的說話一樣。

  小四爬到那些物件前,挑中其中他自認為值錢的東西,比如用金子做成的小算盤、金燦燦的錢幣、鑲寶石的小劍還有整塊玉石雕刻成的印章。小四把這些東西劃拉到一起,然後推著向小五的方向而去。

  小四的動作叫眾人十分不解,只有熟悉他的四阿哥一家人又有了呻吟的衝動。果然,小四好不容易推著這些東西來到小五面前後,就開始一樣一樣的撿起來塞到小五的懷裡。

  而小五則樂呵呵的一個一個拿起細看,當看到金算盤和金錢幣的時候忙高興的就往懷裡塞去,而鑲寶石的小劍,小五則作勢要摳上面的寶石,見實在摳不下來,這才勉為其難的放到懷裡。至於綠瑩瑩的印章,小五拿著左右細看了看,最後發現並不是自己最喜歡的金銀色,而且也不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於是隨手就又扔給了小四。

  小四也不介意,見兄弟小五還給自己留了一樣,於是就收了起來。

  直到這時報喜的人才開始大聲報起喜來。

  而四阿哥身邊眾人也被小四的一番動作而折服了,紛紛說小四不愧是三胞胎中的哥哥,的確有做哥哥的樣子等等,當然他們心裡不免想到這個長的像皇上的小阿哥既然收起了印章,那以後豈不是要在仕途上發展一番,再加上他跟皇上幾分相像的面相,不曉得皇上以後會不會寵愛他。而有的人已經向弘暉看去了,畢竟在此之前弘暉才是在皇上面前受寵的,現在他身邊也沒個能威脅他的庶弟,但親弟弟以後如何也是不一定的。

  來看抓周的人正經有一些想看看四阿哥骨肉相殘的,免不了面露陰笑的自行腦補了一堆弘暉和弘歷反目的情形。

  而四阿哥一家人卻鬆了口氣,他們想的沒那麼多,只希望這幾個小祖宗快點抓完了事,可別再出什麼別的鬼蛾子才好。

  如今就剩下凡事都慢吞吞的小六了,只見小六既不看兄弟們抓周的樣子,也不看桌上擺的那些物品,只知道盯著面前的九阿哥,把九阿哥盯得竟是一直沒能吱聲,連笑話笑話小四小五都沒敢太大動作,實在是他剛想要隨著眾人大笑,就見小六皺起了可愛的小眉頭,嘟著嘴看他一臉不滿的樣子,小六這個表情弄得九阿哥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下意識的就不敢再笑了。

  而等小四小五都抓好後,眾人的目光也就彙集到小六的身上了,見到他坐在那和九阿哥大眼瞪小眼後,紛紛笑著說道:「九弟(九哥、九爺),看來小侄子(小阿哥)很喜歡你嘛,說起來弘皓侄兒(阿哥)也長了一副上好的面貌,倒是和九弟(九哥、九爺)當初有些相像的。」

  九阿哥衝著眾人笑了笑,結果小六一見九阿哥笑了,不由又皺起眉頭,弄得九阿哥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彎下腰對小六說道:「爺說大侄子,你到底想幹嘛?」

  小六能聽懂九阿哥的話,歪了歪腦袋想了半晌後奶聲奶氣的說道:「美人」說完雙手衝著九阿哥的臉就伸了過去,就在九阿哥石化的時候,小六又蹦出來兩個字「喜歡」,眾人雷倒接著大笑。

  九阿哥衝著笑得最歡的十阿哥踢了一腳,然後轉過頭僵硬著表情對小六說道:「弘皓侄兒,你該抓周了,喜歡哪個抓哪個知道嗎?」

  小六笑嘻嘻的說道:「知道。」說完後又頓了半晌才接著道:「要你。」

  「噗,哈哈哈哈,九哥,哈哈哈……」十阿哥快笑道桌子底下去了。而九阿哥也徹底無語了,他沒辦法跟個奶娃子計較,只好對四阿哥沒好氣的說道:「四哥,弟弟可不是抓周物品。」

  說完也不管四阿哥的動靜,從荷包裡掏出一個美人玩偶塞到小六手中說道:「給你這個美人,玩去吧」

  偏小六看了一會懷裡的美人,慢半拍的就在九阿哥要代替四阿哥宣佈抓周結束的時候,把美人扔給了小四,還說道:「給你。」

  而小四拿著美人玩偶,當真是愛不釋手,不顧過來看的小五,迅速的收進了懷裡。而小六把『美人』打發後又開始盯著九阿哥。九阿哥哭笑不得的從荷包中掏出一堆物件,這些東西都是他買給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的,這時都拿出來給小六,偏小六還不要,只知道盯著他看。

  兩人僵持了不知多久以後,還是十阿哥把小六從桌子上抱起,一把塞到九阿哥懷裡說道:「九哥就把自己送給我們弘皓侄兒吧這麼吝嗇幹什麼?」

  眾人又是大笑,不過時間也不久了,雖然小六抓的『東西』不怎麼像話,但還算是完滿完成了。

  只有眾人走了之後瀾惠和四阿哥愁了起來,這三個小傢伙一點不像幾個哥哥姐姐那麼好伺候,連個抓周都弄得雞飛狗跳的,純是考驗瀾惠和四阿哥的心理承受能力呢,好在沒多少天就到了出巡的時候了,瀾惠這次跟著四阿哥出巡,幾個孩子在德妃的強烈要求下被送到了德妃那裡暫時撫養,算是能讓四阿哥和瀾惠出門旅遊一番透口氣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小貂和往事

  這次出巡和前一次又有不同,上次瀾惠隨駕時熱河行宮並沒開建,而這次隨駕熱河行宮已經建成,或者說第一階段的營建基本完成,不算之後歷史上雍正乾隆擴建來說。

  所以這回眾人也就不用住在帳篷裡,瀾惠坐著馬車跟著大隊人馬到了行宮之後,直接分到正宮邊的一個院落。至於正宮是康熙和妃子的住所,因為來的人不多,所以只有康熙和密貴人居住。至於太子則在另一邊安置了院落,比瀾惠和四阿哥等人住的要更大更奢華。

  這次巡幸康熙有叫阿哥們帶上自家的福晉,所以太子妃,三福晉,八福晉還有十五福晉和十六福晉都來了。這些阿哥們分的住所都是緊鄰的,一人一間小院剛好五間院落平伸而立,要是再多來一家都不夠住了,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早就算計清楚了,所以才只帶了六個兒子來,其中還有一個太子另分地方居住。

  這會眾人剛到住所,瀾惠下車後根幾個妯娌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帶著奴才們進了自己的小院,只見院門上方牌匾上寫著『梨花伴』三個大字,走進院子一看院中正有兩株梨樹,梨樹上已經掛了果,雖然果子並沒成熟,不過稀稀疏疏的小白果掛在樹上也十分好看。

  四阿哥見瀾惠目光被院中的梨樹吸引了,不由笑道:「可惜來得不是時候,如果早兩個月的話還能看見滿院的梨花呢」

  瀾惠這一路馬車坐的雖然有些疲憊,不過如今既然到地方了,精神頭卻足,她笑著對四阿哥說道:「咱們園子裡又不是沒有梨花可看的?妾身只不過想看看這梨子成熟沒,要是成熟了也好摘兩個嘗嘗。」

  四阿哥走過來拉起瀾惠的手邊往屋裡走邊說道:「咱們正經要在這住上一兩個月呢,能等到梨子成熟的,瀾兒就放心吧」

  「等等。」突然瀾惠叫了一聲,身子也定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瞅著梨樹後面,見四阿哥要出聲音還忙把手指放到嘴邊『噓』了一聲。

  四阿哥見狀順著瀾惠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梨樹跟剛才瞧著的一樣,並沒什麼不同的,他不由疑惑的看向瀾惠。而瀾惠這時已經躡手躡腳的向那棵樹走去,邊走還邊給奴才們打手勢,不叫他們發出聲音,等瀾惠走到梨樹前,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手扶著樹幹轉到了樹的後邊半晌沒有出聲。

  四阿哥見樹幹遮住了瀾惠的身影,偏她還半晌沒吱聲,不由小心的走過去,直到轉過樹幹後才發現瀾惠正仰著頭向樹上看去,而且一臉失望的表情。

  四阿哥輕聲問道:「瀾兒在找什麼?剛才是怎麼回事?」

  瀾惠搖了搖頭,又仰頭看了一會後才對四阿哥說道:「剛才妾身看到一個小黑影一閃而過,瞧著像是個小動物,蠻可愛的,這不想抓來看看嗎沒想到過來後就不見了。」說完又對仍舊立在那的奴才們揮手說道:「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四阿哥皺眉說道:「這避暑山莊裡小動物挺多的,有馴化好的也有野生的,瀾兒有沒有瞧仔細到底是什麼,要是瞧仔細的話回頭問問管莊子的奴才不就知道了。再說這種東西叫奴才抓就是了,你還是別親自動手的好,小動物也有攻擊人的。」

  瀾惠跟著四阿哥的步伐進屋後說道:「妾身瞧著像是隻貂,可是體型不對,瞧著也太小了點,跟在山裡看到的那些貂一點不同。」瀾惠心裡還想著倒是跟現代時的那種寵物貂體型差不多,可是現代的寵物貂也是美國培育出來的,哪是這時的大清朝能有的?

  莫非只是貂的幼崽?可是瞧著也不像,她的眼神還是很犀利的,雖只是匆匆一瞥,但也大概看到了那隻小貂的樣子,全身灰白色的皮毛,只在脖頸處和四肢處是深棕色,眼睛亮亮的極有神,看見她時好似還眨了眨眼睛,瀾惠感覺它在衝自己調皮的打招呼一樣,那神情哪像一個動物該有的,也太有靈性了。

  四阿哥見瀾惠仍在糾結著貂的問題,不由說道:「那東西野性的很,瀾兒要是喜歡的話回頭爺叫人抓幾隻養在園子裡,不過瀾兒只能隔著籠子看看,可是不能近處摸的。好了,別想這個了,收拾一番咱們去見皇阿瑪吧今個皇阿瑪宴請蒙古王爺,咱們是要出席的。」

  瀾惠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直到四阿哥捏著她的臉蛋強迫她回過神後才給自己和四阿哥打理起來。

  等兩人收拾妥當就出門趕往了萬壑松風殿。他倆到時已經有不少人在那了,康熙也正陪著科爾沁親王說著話,見四阿哥和瀾惠請安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有人把四阿哥和瀾惠迎到了緊挨著三阿哥夫妻倆的位置上。

  四阿哥和瀾惠坐下後,三阿哥轉過頭小聲說道:「四弟怎麼沒把珺瑤侄女帶來,剛才科爾沁親王還問了珺瑤侄女呢說起來珺瑤侄女以後是要嫁到蒙古來的,何不現在挑挑夫婿?」

  四阿哥淡淡的回道:「那倒不用,這事還要看皇阿瑪的意思。至於珺瑤,弟弟把她留在家跟著靖瑤學管家呢,也不能總跑出來玩不是?」

  四阿哥話音一落只見阿爾斯楞和香芹從殿外走了進來,說起來這次三阿哥隨駕可稱得上拖家帶口了,不僅帶上了三福晉,還帶上了已經是滕妾的小年糕,不過這場合小年糕沒過來,應該是在院子裡待著呢,話說瀾惠知道小年糕和三福晉一同出巡的時候還稀奇三阿哥是怎麼調和這倆人矛盾的,竟然真能讓她倆一同出來『旅遊』。

  還有一個就是香芹了,珺瑤送瀾惠走的時候見到香芹也隨駕,還鄭重的囑咐瀾惠幫她看好阿爾斯楞,免得讓香芹把阿爾斯楞搶走。當時瀾惠滿頭黑線的不知怎麼跟自家閨女說,偏四阿哥在旁邊一口應了下來,直說要是阿爾斯楞真跟香芹牽扯不清的話他就替珺瑤打斷阿爾斯楞的腿,聽得送行的孩子們全都額頭冒汗,那阿爾斯楞可是科爾沁親王世子啊,哪是說揍斷腿就揍斷腿的。

  這會四阿哥見阿爾斯楞和香芹一起走了進來,身上的冷氣瞬間外放,看著阿爾斯楞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樣。瀾惠一驚剛要說什麼,就見阿爾斯楞衝著他們的桌子看來,見到四阿哥後更是無視四阿哥殺人的目光快步走了過來,什麼科爾沁王什麼康熙全忘了,衝到四阿哥面前就緊張的問道:「雍親王,珺瑤、珺瑤真沒來嗎?」

  四阿哥身上的冷氣隨著這句話降了一些,他還沒等說話就聽科爾沁親王喝道:「阿爾斯楞,還不給天可汗行禮。」說完又對康熙賠笑道:「這孩子總是念著這次能見到珺瑤格格,這不是在京城時兩個孩子玩的太好了麼,失禮之處還望天可汗恕罪。」

  康熙大笑著說道:「哈哈哈,沒事,朕知道阿爾斯楞的性子,只可惜這次珺瑤那丫頭沒能前來,倒是要讓阿爾斯楞失望了。」

  康熙話音一落阿爾斯楞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巴腦的,四阿哥輕輕的哼了一聲,又看不上他這個窩囊樣了。連瀾惠都忍不住呻吟,這孩子不會啥時候都這麼愣吧就這樣即使當上了科爾沁親王,以後也得被人搶了位子。

  這時香芹也走了過來,十分怨念的看了阿爾斯楞一眼後就坐在了三福晉下首,三阿哥也由剛才對四阿哥挑釁的樣子變成了一臉沉默陰沉。

  阿爾斯楞回到科爾沁親王身邊坐下後,四阿哥和瀾惠就聽到高無庸說的剛才的情況了,原來他之前一直沒在殿內,而是在外面過來時剛巧碰到了香芹,不知香芹說了什麼,阿爾斯楞就先跟香芹走了,當時那一幕有很多人看見,有些大臣還琢磨著莫非皇上有意把誠親王的大格格許給阿爾斯楞?

  再加上這次珺瑤沒來,有些人更加確信那件婚事可能要有變化,而且三阿哥更相信自己的女兒,所以在四阿哥來了之後就當先挑明了幾句。可是誰也沒想到阿爾斯楞能一進殿就先問四阿哥珺瑤的事,這麼一來算是打消了三阿哥原先的計劃了,畢竟人家沒看上香芹不是。

  宴會舉行到一半就有一些蒙古少男少女出來跳舞唱歌了,大家也由殿內轉戰到殿外,殿外不知什麼時候點起了篝火,那些充滿年輕活力的少年紛紛在篝火旁嬉戲,連之前丟了臉面的香芹也被一個少年拉著進了跳舞的隊伍。瀾惠坐在旁邊耳朵裡聽著馬頭琴歡快的旋律,眼前看著孩子們手拉著手載歌載舞,心情也不由格外的好了起來。

  正在這時一位身穿紅衣的二八少女走了過來,拉起四阿哥就想要把他拽進跳舞的隊伍裡。瀾惠瞧著一愣,旁邊的八阿哥卻在此時笑道:「沒想到四哥魅力不減當年啊過了而立之年還有少女拉著跳舞呢」

  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都小,不知道以往的事,都不由向八阿哥詢問,八阿哥今個心情也很不錯,有問必答的說道:「當初四哥每次跟皇阿瑪巡幸塞外的時候,車臣汗部的烏敏格格就常常拉著四哥打獵或是跳舞的,還有一次親自跟皇阿瑪說要嫁給四哥為妻,後來四哥娶了四嫂之後,烏敏格格過了好多年才出嫁,這事在蒙古各部可不是秘密了。」

  四阿哥剛拒絕剛才那位紅衣少女,聽到八阿哥的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瀾惠,見瀾惠滿是興趣的聽八阿哥說他以前的事時,不由冷哼一聲說道:「八弟當初的傾慕者可也不少,察哈爾部和土穆特部可是都有少女想要進八弟府的。聽說察哈爾部的高娃格格至今還沒成婚呢,怎麼?用不用四哥去跟皇阿瑪為八弟求求情?」

  四阿哥話音一落八福晉直接甩了他一個白眼,然後雙手就親熱的『挽起』八阿哥的胳膊,笑容滿面的說道:「是嗎?妾身還不曉得爺當年有這等風流韻事呢。」

  八阿哥忙求救的看向瀾惠,想要瀾惠幫他在四阿哥和八福晉那說說好話,偏瀾惠見到八阿哥的目光後『無知無覺』的轉頭繼續欣賞歌舞,彷彿沒見到他們幾人的暗流似的……

  宴會散了之後,四阿哥和瀾惠就雙雙返回了梨花伴,瀾惠上次隨駕並沒有參加這類型的宴會,所以今個玩的很開心,一路上哼著小歌心情超好的往回走著,直到到了梨花伴的門前,見到高無庸等在院門口才停下了嘴裡哼著的歌聲。

  高無庸過來給兩人請安後,悄聲跟四阿哥耳語了幾句話,然後四阿哥就對瀾惠說道:「瀾兒先進去休息吧,爺有事要做,過一會回來,要是回來晚的話,瀾兒就先睡吧」

  瀾惠點了點頭,心頭不知怎麼的就想到先退出宴會的太子來了,不過男人的事她一向很少過問,見四阿哥走後就轉身進了梨花伴。


☆、第二百八十八章 瀾惠此生最大的危機

  瀾惠剛才也喝了幾口小酒,這會暈暈乎乎的走進房間後,就聽珊瑚說道:「福晉,奴婢給您熬一碗醒酒湯吧」

  瀾惠仰躺到床上隨意的說道:「熬點綠豆湯就行,我喝不慣醒酒湯的味道。」

  「奴婢曉得。」珊瑚給瀾惠遞過來一塊浸濕的布巾擦過臉後就笑著退了出去。

  瀾惠用涼巾敷在額頭上,哼著剛才宴會上聽的馬頭琴的音調,嘴角含笑的想著八阿哥說完那話後『享受』到的八福晉溫柔的『按摩』,還有十五十六兩位阿哥頻頻抵擋上門的『桃花』事件,不由更加樂呵的呢喃道:「那些蒙古姑娘大大方方的還真討人喜歡,聽說在部落裡他們也經常舉行篝火晚會,要是珺瑤當真嫁過去的話應該會開心吧」

  突然瀾惠的眼角餘光瞄到了那隻白天見到的小貂,她緊忙轉過頭來,就發現小貂正立在屋子中間的空地上望著她,見她望過來還眨了眨眼睛,小嘴一咧露出四顆尖尖的牙齒,見瀾惠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後更是『咯咯』的笑了一聲。

  瀾惠掏了掏耳朵,她剛才絕對沒聽錯,這小貂肯定是笑了,還笑出聲了。瀾惠見它一點沒有怕人的樣子,緊忙坐起身,剛想下地湊過去,就見小貂退後兩步。見此瀾惠忙停住了身形,深吸口氣後緩緩的放出了精神力,把精神力結成網後就向小貂罩了過去。

  結果這小貂當真神了,它彷彿能看見瀾惠放出的無形的精神力網似的,衝著精神力網過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嘶牙咧嘴一番後迅速的轉過身跑到衣櫃後不見了。就是瀾惠加快精神力網的速度也沒能追上它,只能說小貂的速度太快了,瀾惠只感覺眼前灰影一閃,小貂就不見了,要不是她眼神好使,估計還得以為小貂是憑空消失的呢,瀾惠忙把手中的布巾往床上一甩,起身連鞋都沒穿跑到衣櫃那,見衣櫃和牆壁之間正好有個窄窄的空隙,就用精神力控制著衣櫃又向前挪了挪,緊接著湊著屋內的燭光向裡望去。

  「靠,小傢伙怎麼還跟老鼠學了看家本領,跑這屋打起洞來了。」嘟囔著瀾惠把衣櫃又向前挪了很大一塊,用身子擠到衣櫃和牆壁之間的空隙處,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個洞。

  只見那個洞一瞅就是剛打的,連牆壁裡的材料都散播的四處都是,而且洞口大小剛好能容下小貂的身形,從洞口處還能見到外面明亮的月光在地上的反射。

  瀾惠收回湊到洞口處的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後直起了身,剛想回床上接著躺著,就聽洞外小貂『咯咯』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瀾惠皺眉斥道:「你這小傢伙總找我幹嘛?要是想跟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就趁早乖乖過來。別在這瞎玩,我現在頭疼的很沒工夫搭理你。」說完就揉了揉額頭轉身想回床上睡覺去了。

  結果她還沒邁動步子,就見洞口處滾進來一顆尚未成熟的鴨梨,瀾惠呻吟了一聲,無奈的說道:「你再這樣我真的要表示『鴨梨很大』了。」說著瀾惠走出衣櫃和牆壁的縫隙,來到同一面牆壁上的窗口前,推開窗子向外望去,只見小貂正在窗下不遠處豎立著身子瞧她,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那意思明顯的很,就是叫瀾惠陪它玩。

  瀾惠雖是想陪它,可是這大晚上的瞧這小貂的樣子似是要讓瀾惠和它在外面玩,那倒不如跟著瀾惠進空間玩安全呢,畢竟這是熱河行宮,可不是四阿哥的圓明園。

  瀾惠對著小貂柔聲說道:「你過來,我有個好去處帶你去玩如何?比這熱河行宮好玩多了。」

  小貂人性化的擺了擺頭,瀾惠眼睛一亮,這小傢伙很聰明啊,應該是真能聽得懂她說的話了。於是瀾惠再接再厲的說道:「那地方很大的,有山有水還有浮空島呢你要是去了一定樂不思蜀,怎麼樣?來不來?」

  小貂仍舊搖頭,看的瀾惠嘀咕兩聲,開始了長時間的勸說。結果瀾惠的嗓子都說乾了,小貂也由豎立在那變成了趴伏在地。瀾惠後來牛脾氣也上來了,偏要把小貂抓回到空間不可,她這回沒有慢慢的放出精神力,而是迅速的把精神力一股腦的衝著小貂就放了出來,結果小貂的速度比她還快,嗖的一下就來了個無影無蹤,即使以瀾惠的眼神都沒能發現它『跑路』的路線。

  「莫非真是個靈物?說起來空間中的寶葫蘆,金蓮,還有那棵靈樹可都是植物類的靈物,動物類的靈物我還真沒見過,小白也只能算是進化的較好的動物罷了這小貂還真邪門,不僅能聽懂我說的話,而且能看見無形無色的精神力,動作也十分迅速,呃……打洞的速度也快的不行。這麼牛的小動物很應該抓到空間裡才對,可不能錯過了。」

  瀾惠想罷也顧不上熱河行宮不是自家地盤了,反正真遇到人以她的耳力肯定能提前聽到,到時候只要藏到空間裡就萬無一失了。於是瀾惠只來得及跑到床邊套上鞋子,然後就順著窗戶翻了出去,連門都沒走,她也怕叫來人小貂跟白天似的不再出來。

  果然她一翻過窗戶就見小貂的身影從陰影處跑了出來,它回頭看了看瀾惠,然後就轉身到了一面牆邊,兩隻前爪快速的來回揮動著,就在瀾惠的目視下迅速在牆上掏了個洞,那速度,絕對比老鼠快多了。

  瀾惠既然已經決定親自抓到它,自然也就不再藏拙了,到了牆邊後用精神力凝結出一架梯子,蹭蹭的就爬上了牆,然後又用精神力在牆下凝結出一面軟軟的墊子,整個人就跳了下去。要是這時有人看見瀾惠的動作的話,一定會被嚇得目瞪口呆。

  因為外人只能見到瀾惠『英勇』的從高高的牆上跳下去後,在離地一尺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在『空中』彈了彈後,一伸腿就踩到了地上,那可是在『空中』原地彈了彈啊真讓人看見不得把人家嚇死。

  好在到了行宮四阿哥的粘桿也不敢有大動作,像是那些隨行保護的只不過在瀾惠的門口把風罷了,而瀾惠從窗戶跳出等事,他們至今還沒發現。只能說瀾惠的精神力太好用了,基本阻隔了聲音的傳出。

  等翻過牆後,瀾惠就見小貂在前邊扭著屁股對著她,見她跟上後才放慢腳步向前跑去,當然了,小貂的確是放慢了腳步的,要不然用上剛才多精神力網的速度的話,瀾惠根本就追不上它。

  瀾惠雖知道小貂在跟她玩,但也不想太慢,只得用最快的速度在後面追著它,後來見越走越遠,再加上跑了這麼久真的很累,於是瀾惠才放慢腳步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這時候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什麼地方了,只見周圍很多樹木,而且特別安靜。

  瀾惠靠著一棵大樹坐了下來,撫平了急促的呼吸後對著前面的灌木叢說道:「唉出來吧小祖宗,我可真追不上你了,累死我了。」

  只見灌木叢搖動了一下,但小貂仍然沒出來,瀾惠沒好氣的說道:「不出來我不跟你玩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該死的,我還得找回去的路。這會也不知道四阿哥回沒回梨花伴,要是回去的話我該怎麼跟他解釋啊?」瀾惠揪著頭髮喃喃磨嘰著。

  正在這時小貂從樹叢後閃了出來,四條腿著地的慢慢向瀾惠方向挪動,小眼睛透出水光,一副可憐巴巴樣的還搖起了尾巴。

  瀾惠見小貂慢慢的向她移動,不由心裡面暗喜,沒想到這小傢伙這麼不經激,她一說回去和不跟它玩了,它就自己跑過來了。

  瀾惠心裡大喊道:「快過來,快過來,再過來兩步,對、對,別怕我,哦過來了,再走兩步就能夠到了。」

  就在小貂走到瀾惠身前不遠時,瀾惠一個迅速的虎撲壓了過去,兩手緊緊的抓住小貂的身體,只來得及感受到小貂光滑的皮毛,緊接著就立馬聯繫空間把小貂收了進去。

  結果瀾惠還沒來得及大笑兩聲以示『抓到』小貂的慶賀,就腦袋一熱,雙手無力垂下,頭部劇烈疼了起來。

  這感覺太熟悉了,之前寶葫蘆發芽、移栽金蓮還有種植靈樹的時候都經歷過。瀾惠經此事也知道小貂當真稱得上靈物了,或者說是靈獸才對。就是把它收進空間也能引發空間的劇烈反響就足以證明了。

  瀾惠又試驗了一下,試圖聯繫空間,結果果然看不到空間的情形,連精神力都散不出去了。她想支起身子離開這盡快回梨花伴,結果身上軟軟的,雖是沒昏倒,但是竟一點動作都做不出來,這反應又和上幾次有些不同,使得瀾惠只能趴在地上等著緩和的時候。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瀾惠雖是仍無法聯繫空間,精神力消失不見,五感也退到了常人的程度,但好歹身體能僵巴的移動一下了。她費勁的直起腰,手扶著身後的樹幹,剛想要站起身就聽到左邊有兩個人走路的聲音傳來。

  瀾惠正猶豫著是否要求救,就聽到兩人的談話聲。結果聽到這聲音後瀾惠知道自己此生最大的危機恐怕就在眼前了。

  原來一個陌生的男子輕聲說道:「太子爺,您快做決定吧奴才們都等著太子爺一聲令下,就立刻包圍行宮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把四阿哥也帶到陰間才好

  瀾惠聽到這句話後身子一僵,緊接著就用眼角的餘光向右後方瞄去,只見太子身著明黃色衣裳正跟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一起,兩人應該是原本正要往她這個方向前行著,不過黑衣男子說了那句話之後太子就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出聲。

  瀾惠緊貼著樹幹,身體緩緩的向背後這棵樹的陰影處移動,小心的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驚動太子和那個黑衣人,要是剛才她沒聽到那句話的話還好說,可是距離這麼近太子肯定知道她聽到黑衣男子的話了,這話被她聽到了太子非滅她的口不可。

  就在瀾惠緩緩移動的當口,那名黑衣男子見太子久不出聲於是又焦急的說道:「太子爺,您別猶豫了,奴才已經說通了這次出巡負責護衛的下五旗首領,皇上身邊雖有上三旗保護著,但人手不及咱們多,此事大有勝算啊」

  這時太子的聲音終於傳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底氣有些不足的說道:「皇阿瑪身邊的護衛能力出眾,即使人數少但也能阻擋一陣的。咱們能成功嗎?」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幾不可聞。

  黑衣男子見太子在臨要行事時反倒退縮了,不由跺腳說道:「一定會成功的,即使圍而不殲也成,皇上只能派人到京城求兵。但奴才在九門提督待了這些年,拖上一拖還是不成問題的,您只要趁這機會快些把行宮的情況穩定,京城那邊奴才就能帶著耿額齊世武等人控制住局面。您已經做了三十五年的太子了,難道不想登基嗎?」

  瀾惠在樹後聽到這終於知道黑衣人是誰了,竟是仍在上折子告老的托合齊,他好大的膽子,沒奉召就敢來熱河行宮密見太子,怪不得穿了一身黑衣呢,還跟太子尋了這麼一個沒人的地方密談。

  太子見托合齊說出這種話來,情緒也不由波動起來,他低頭吼道:「是啊,孤這個太子也做夠了,該出手拼一把了,當初叔父就叫孤拼一次,孤心軟沒聽,結果叔父被皇阿瑪直接滅殺了。如今孤不能再心軟了,皇阿瑪他、他已經不是當初疼愛胤礽的皇阿瑪了。」一說到康熙太子剛開始低吼的氣勢又落了下來,讓瀾惠發囧的是她竟然從太子的語氣裡聽出了纏綿的味道,真虧了瀾惠此時還有這個心思。

  托合齊卻不管太子語氣如何,聽太子開口應下了,忙說道:「那奴才這就通知下去,太子爺在行宮內也要小心,等奴才這邊信號發出,您就派身邊那些武林高手先劫持皇上,您可千萬別心軟啊」

  太子這功夫卻又猶豫起來了,他見托合齊走出兩步後忙在後面說道:「等等,讓孤再想想。」

  別說托合齊要瘋了,瀾惠也要瘋了。瀾惠在樹後都要抓肝撓肺了,不住的腹誹道:『太子爺,您就不能乾脆利落些嗎?往常打罵大臣的魄力哪去了?要造反您就趕緊造反吧,別擱著磨蹭了,您不走我咋撤啊?』

  托合齊顯然也被太子這話雷的不輕,他們可都安排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是太子不出手回頭回京後皇上那麼精明的人早晚也得知道。太子是好了,雖是有那個造反的意思,但人家最後懸崖勒馬了,頂天不做太子被皇上圈了了事。可他們這些奴才那時還能有活路嗎?

  偏偏托合齊還不能逼迫太子,誰叫『捉拿』皇上的主力仍在太子身邊呢那些請來的武林高手可只聽太子的命令的。沒有那幾個功夫好的就近控制住皇上,他們就是圍了行宮也沒法迅速『要』來傳位的聖旨啊托合齊深吸了兩口氣,仔細考慮了他們這些人擅自行動的得失,發現沒太子配合這事勝算又少了兩成,於是好脾氣的勸道:「太子爺,奴才知道您仰慕皇上,可是如今局勢對您十分不利。不說已經成了氣候的那些成年皇子們,大阿哥雖被圈了,但支持大阿哥的人很多都倒向了八阿哥,八阿哥本身在百官和宗室裡就有威望,如此繼續下去您就是登基了,也要受他的掣肘。還有誠親王,他在清流和漢臣中也是大大有名的,那些人可都是靠著筆桿子活的,以後萬一在哪部書裡說您點壞話,您以後登基了也沒什麼好名聲不是?雍親王雖是不結交百官和清流,但他母妃在後宮地位尊貴,弘暉阿哥更是得皇上看重,雍親王爺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況且雍親王福晉有福的名聲在百姓中可是相傳甚廣,他也不是不能威脅您的存在的。」

  說完這些托合齊嚥了口口水,看著沉思中的太子接著勸道:「這些年長阿哥只會越來越得勢,何況還有那些小阿哥呢現在十四十五十六三位阿哥就已經相繼辦差,光十四阿哥如今在西台大營就很受崇拜,有不少軍中將領都被他陸續收服了。連大阿哥手下的一些軍官都有很多投向十四阿哥的門下了。皇上春秋正盛,不知道還要做多少年皇帝,您要是真等下去的話,即使真等到登基那天,有這麼多成了氣候的兄弟,您那椅子坐起來也困難不是。莫不如現在動手,奴才知道您孝順皇上,咱們可以等皇上賜下傳位詔書後奉皇上為太上皇,也讓勞累了一輩子的皇上能安享晚年,您說這樣是否更妥當呢?」

  嘴上雖是這麼勸說著,托合齊心裡卻知道康熙不死,他們這些幫忙造反的人都沒好下場,但太子對康熙的濡慕托合齊也是知曉的,這功夫不這麼哄著,太子怎能心甘情願的動手呢?

  太子並不是傻的,他知道托合齊這麼急著催他動手是因為什麼,剛才托合齊說的什麼太上皇根本就是放屁,以自家皇阿瑪的本事,就是當上太上皇也能想辦法把他廢了,如果他真的想要奪位,那皇阿瑪是必不能活的。

  太子之前跟這些人計劃的時候就知道這些,當時事情沒在眼前他也能下得了這個狠心,可是當真到了臨做的當口,他又猶豫起來。太子這時腦海中不由浮現了很多和康熙在一起的畫面,有小時候康熙手把手教他寫字的,有康熙出巡時每到一處不忘給他快馬送信的,還有一次康熙出門時派人回京討要他的衣服睹物思人的,每當皇額娘忌日和康熙單獨一起懷念皇額娘的……很多很多,康熙對太子下的功夫,投放的感情當真讓太子一想起就下不了這個狠心。

  可是托合齊說出的局勢太子也知之甚深,他想賭,就賭自家皇阿瑪對他仍是寵愛的,會在百年之後把最尊貴的皇位傳給他。但他又不想做皇帝後還受兄弟們的牽制,這樣的話只能盡快坐上皇位,才能盡早除掉有威脅的兄弟。

  一面是父子親情,一面是權力地位,只能說太子在這兩邊搖擺不定時也就注定了他悲劇的一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瀾惠只知道她已經盯著眼前的灌木叢快要昏倒了,太子那邊才終於開口說道:「這事算了吧。」太子最後仍舊沒能下定決心。瀾惠心想也許歷史上太子也是這樣的,但最終他還是被康熙廢掉了,可以說他的賭輸了,結局就是以後的人生在高牆中渡過。

  托合齊聽了太子的話只覺眼前一黑,急得扯住太子的衣袖說道:「您不能放棄計劃,皇上精明異常,以後一定會發現蛛絲馬跡的,到時候奴才的性命不打緊,但皇上肯定不會放過您,您要想好啊」

  太子甩開托合齊的手,也不回答他的話,只是悶頭向前走去,托合齊緊緊的跟在後面,邊走邊急道:「皇上對您已經有了戒心了,即使您不出錯都已經很難保持住太子之位,更何況如今的局勢,咱們這事一出,皇上一定會廢掉您的。如果爭一爭沒準就是天下之主,您不能退縮啊。」

  太子說什麼瀾惠不管,但他前進的方向卻正是瀾惠這邊。瀾惠如今雖然藏在大樹的陰影後面,但今晚月亮如此明亮,太子只要再靠近一些一定會看見她的。

  瀾惠這時候急得滿頭大汗,不信邪的試了好幾次都沒能聯繫到空間,她有些慌張的四處巡視著,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可偏巧這附近雖有很多大樹和灌木叢,但她如今身上的酸疼和麻軟還沒能褪掉,剛才小心的藏到陰影後都是因為本身就靠著大樹罷了。

  可是時間來不及了,她要是不動的話太子再走兩步就能看見她了,她心跳的像鼓點一樣,強迫自己用最小心快速安靜的動作向另一邊的大樹竄去,只要躲到那棵樹後,太子過來時就不會看到她了。

  但想像的雖好,現實卻不容樂觀。這地方別說安靜的要命,只能聽到一些蛙蟲的叫聲,就是憑太子和托合齊的耳力也不會發現不了瀾惠的動靜的。

  只見瀾惠剛竄出幾步,太子和托合齊的喝聲就接連傳來:「誰?(誰在那?)」

  瀾惠心裡一陣絕望,剛要不管不顧的大喊來人,肩膀就被人一勾,身子不由自主的轉了過去躺在了地上,嘴也被身後趕來的人瞬間摀住了。瀾惠順著摀住自己嘴的手臂向上看去,只見太子也正驚訝的瞅著她。

  緊接著太子的眼神就由驚訝變為了慌張,但慌張也只是一瞬,又立刻變為了殘酷。

  托合齊身手比太子稍遜,晚了太子一步才來,他沒見過瀾惠的真面目,見到瀾惠被太子摀住嘴壓在地上不由緊張的問道:「太子爺,這是?」

  太子冷聲說道:「這是四福晉。」

  托合齊驚訝道:「雍親王福晉?」

  太子點了點頭。

  托合齊忙又仔細打量了瀾惠一番,只見瀾惠穿著一身紫色的旗服,旗服上還能見到一些草屑樹葉,被太子壓下的身軀軟軟的並沒有掙扎,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恐懼的神色,白嫩的肌膚在月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

  托合齊心裡暗歎了一句「可惜如此有福之女子今日也要葬身此處了。」

  果然,托合齊的想法和太子不謀而合,太子緊緊捂著瀾惠的嘴,冷冷的說道:「四弟妹一定聽到本太子的話了吧?你這麼聰明也知道自己下場如何了?」

  瀾惠這時才反應過來忙使勁扭動身子,雙手也抬起抓住太子硬的似鐵一般的手臂。太子用腿壓住瀾惠亂踢的腿,另一隻手捏住瀾惠的脖子就使勁掐。

  邊掐邊說道:「你說一會本太子把你掐死之後,製造個被姦污的假相如何?這地方很少有人前來,就是發現四弟妹慘死,四弟也找不到證據,大不了本太子推個人認了這罪,四弟妹死的不光彩,皇家也不會大肆宣揚的。」

  瀾惠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又試了幾次,不僅空間聯繫不上,就是精神力攻擊也仍舊使不出來。慢慢的一股絕望升到了她心裡,她不由想到自己死後,四阿哥豈不是又要有新的美人相伴了?

  想到這她心裡萬分的不服氣,竟是恨不得把四阿哥也帶到陰間才好。


☆、第二百九十章 瀾惠被刺

  「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四阿哥保準要娶別的女人,我的寶寶、昀兒、珺兒、懶懶還有三個可愛的小兒子豈不是要認別的女人當額娘?這怎麼可以,我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寶貝只能是我的孩子,而且該死的四阿哥一定不會為我『守寡』,不行,我不能死。」瀾惠想到這些不知哪來的力氣,使勁推開太子捂在嘴上的手,用盡了力氣喊道:「救命啊」可是因為被太子掐著喉嚨,所以喊叫聲微弱的不行。

  而太子被瀾惠突如其來的力氣和喊叫聲嚇了一跳,他忙又摀住瀾惠的嘴,掐著瀾惠脖子的那隻手也使足了力氣,還不忘吩咐托合齊抓緊瀾惠推攘他的胳膊,然後對著瀾惠陰森森的說道:「四弟妹還是別掙扎的好,這地方偏僻的很,怎麼會有人來?難道四弟妹過來時沒發現嗎?」

  瀾惠聽到太子的話不僅沒絕望,反而升起希望來,她用盡了能使出的所有力氣左右搖擺著頭,想要抽出點空隙呼吸下新鮮的空氣,但因為太子掐的很緊,一時間瀾惠的腦袋竟是挪動不了一分。慢慢的瀾惠也停止掙扎了,她閉著氣安靜的等候著,心裡面向滿天神佛祈禱著四阿哥能來救她。

  「我還是有希望的,剛才來的時候就怕回去時找不到路,可是在好幾個岔路扔了隨身飾物的,現在離我出來時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四阿哥也該回去了,只要他發現我不在屋內一定會出來尋我,即使四阿哥沒回去,珊瑚還給我煮了綠豆湯呢她回屋發現我不在,肯定會立刻通知四阿哥。我得省點力氣,太子想掐死我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瀾惠雖然無法聯繫空間,但好歹原來在空間中玩水的時候練了閉氣功夫,只要多堅持一會總會多一分求生機會的。她放鬆身體,存在胸口那股氣息勉強的支撐著,開始和太子搶起時間來。

  沒過多久,就在瀾惠心裡的希望逐漸變成絕望,胸口處缺氧缺的像要炸開時,遠處傳來微弱的尋人聲。托合齊和太子也聽到了遠處的聲音,兩人不由對視一眼,托合齊還廢話了一句:「太子爺,有人來了。」

  太子陰沉著臉哼了一聲,對著瀾惠說道:「四弟妹還真能堅持,只可惜本太子想要你死,你斷活不過今日。」說完給托合齊使了個眼色,托合齊從腰間掏出把匕首,衝著瀾惠的胸口猛地扎去。

  瀾惠只來得及暗罵了一句:「靠,老娘原來是被捅死而不是被掐死的。」緊接著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托合齊這一刀捅下去,就見眼前一片紅光,照耀的大半個行宮都看見了,太子臉色一變,拽著已經嚇傻的托合齊就向遠處跑去,托合齊被太子一拽,手裡下意識的仍舊握著那把匕首,匕首就隨著托合齊站起的身子從瀾惠的胸口拔了出來,瞬間一股鮮血噴了出來,有噴到托合齊手上的,也有噴到太子衣角的。

  可兩人此時已經顧不上這個了,只得快速左拐右繞的跑出了這片區域,直到離瀾惠遠遠的之後,托合齊才驚慌的對太子說道:「太子爺,剛、剛、剛才那紅光……」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清朝這功夫的人還是相信有滿天神佛的,太子也隱約記得瀾惠出生時就有祥瑞之說,貌似當初也是紅光降落費揚古府後,瀾惠才出生的。難道剛才托合齊把瀾惠捅死了,所以瀾惠又跟著祥瑞回去了?他們殺了天之祥瑞,這……以後會不會被詛咒?

  太子胡思亂想一番勉強鎮定下來說道:「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趕快離開行宮,一會行宮一定會戒嚴,你若還在這耽誤就出不去了。」

  托合齊心裡還惦記著造反的事,忙跟太子說道:「太子爺,四福晉『遇刺』,這可是個好機會,咱們何不趁亂奪下行宮?」

  太子想到『詛咒』一說,只感覺要是自己行事的話肯定會失敗的,就是原本有成功的可能,可是他既是已經殺死了『祥瑞』,那一分可能也會變得不可能了。所以這時太子反倒下定了決心不再舉事,他對托合齊說道:「四弟妹遇刺,皇阿瑪一定會調兵過來把守行宮的,再說行宮內有『刺客』,皇阿瑪身邊的護衛肯定嚴密的防護著皇阿瑪,咱們失敗的機率只會更大。你先回去吧,免得一會走不了,等回京以後孤再跟你商量。放心,出了四弟妹這事,皇阿瑪的心思暫時不會放到咱們身上,只要回去時收好尾,早先安排好的那事就會埋到地下,沒人能知曉了。」

  托合齊想想也是,他和太子招的人都是心腹,就是有一點佈防的變動,也能在四福晉遇刺一事上掩飾過去,他倒是不用擔心皇上知道後對付他了。安心之後托合齊向太子行了一禮,然後匆匆的從來時的路線逃出行宮。

  太子向瀾惠『身死』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也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而去。

  『紅光』的爆發雖然只是一瞬,但還是有很多人看見了,當然隨著瀾惠留下的『飾品線索』而趕來的四阿哥也看到了。當他看到那抹紅光時,心竟然漏跳了一拍,緊接著心口一陣劇痛,疼的他差點沒倒在地上。

  四阿哥身後的高無庸忙扶住他的身體,緊張的問道:「主子,您怎麼了?主子。」

  四阿哥額頭上冷汗呼呼往出冒,滿面慌張的推開攙扶他的高無庸,衝著紅光發出的方向跑去。

  距離發出紅光的地方越近,四阿哥心頭那股慌張之意越濃,直到看見躺在血泊中的瀾惠時,四阿哥完全愣住了。

  但他只是愣了片刻,緊接著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一下子跪在瀾惠身邊,顫抖著雙手摸向瀾惠的鼻翼下方,當感受到瀾惠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時,四阿哥長鬆口氣,對著身後嚇傻的高無庸喝道:「快去請太醫,快去。」

  喝完後四阿哥看著瀾惠仍舊泊泊流淌出鮮血的胸口,忙掀開自己的衣襟,在中衣上撕掉一塊乾淨的白布,按住瀾惠的胸口阻擋著血液的流出,他焦急的看著緊閉雙眼的瀾惠,雙眼通紅的低吼道:「瀾兒,醒醒,爺來了,快醒醒。」

  那哽咽的聲音聽得四阿哥身後的侍衛也不禁難受異常。四阿哥雙眼掃視著瀾惠,只見她脖頸處一片青紫的掐痕,被掐的無法呼吸的青紫的臉上還能看到隱約的手印,應該是被人用大力氣摀住嘴留下的。

  胸口處的傷因為四阿哥死命的拿布巾捂著,血已經流的少了很多,之前因為缺氧而泛青的臉色也逐漸消退了一些,但緊接著失血過多的灰白色又浮了上來。

  四阿哥此時什麼都顧不上想,誰是兇手,瀾惠怎麼來的這,這一切四阿哥的腦中一點都沒想,他心裡眼裡只剩下瀾惠的傷。『能不能救活?不能也得能,瀾兒一定不會死,她要一直陪著爺的。』四阿哥心裡面吶喊著,勉強的穩住雙手緊緊的壓著仍在出血的胸口。

  沒過多久高無庸帶著太醫來了,隨之前來的還有三阿哥、八阿哥、十五十六阿哥。四阿哥哪顧得上跟這些兄弟們見禮,只忙著對太醫急道:「快來看看瀾兒的傷,快點。」

  太醫見冷面雍親王雙眼赤紅的對他急道,忙快跑兩步來到瀾惠面前,先把了脈又看了傷口,緊接著竟是一臉既驚奇又恐懼的表情。

  四阿哥如今眼裡只有瀾惠和太醫兩人,見到太醫的表情不由喝道:「瀾兒到底怎麼樣,你快說。」

  太醫見狀不敢隱瞞,忙說道:「四福晉心脈被刺,本應、應、」太醫見四阿哥瞪向他忙接著說道:「應有性命之憂,按理來說應該堅持不到現在。」太醫說到這四阿哥緊緊的握住瀾惠的手,彷彿怕她消失似的。

  而太醫見最壞的情況都說完了,下面的話反倒好說了,他有些稀奇的說道:「可是四福晉身體竟然恢復的很快,好似心脈剛受傷就敷了藥物似的,竟在緩慢好轉。嘖嘖,奇哉怪也。」

  此次隨駕的太醫是個醫術很高明的老頭,遇見瀾惠這樣刺中心脈而不死,還能身體自發緩慢復原的人不由嘖嘖稱奇。

  四阿哥聽了這話不僅沒怪罪,反倒升起希望的問道:「這麼說瀾兒沒生命危險了?」四阿哥並沒發現他自從見到瀾惠受傷後開口閉口都是『瀾兒』,至於在外人面前不叫瀾惠閨名的顧忌早被他忘光了。

  而四阿哥滿懷希望的等太醫肯定的回答,但太醫卻搖了搖頭說道:「四福晉傷勢實在太重,即使受傷之後自身恢復了一些,也不能保證就沒生命危險了。四爺,奴才還要盡快給四福晉上藥才是,您這樣的壓法並不能完全止住出血的。」

  四阿哥聽到瀾惠還有生命危險不由慌張的不行,忙對太醫說道:「你快、快上藥,快點,瀾兒流了好多血,不能再流了。」

  太醫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身邊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又看了眼向他望來的四阿哥。四阿哥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了幾秒鐘睜開眼後,被通紅的血絲佈滿的雙眼一片冷光,他對著眾人吩咐道:「都轉過身去,圍成圈站著,沒爺的吩咐誰也不許轉過頭來。」

  眾侍衛聽令立馬轉過身去,連三阿哥等人也來到侍衛圈外,四阿哥看著太醫說道:「快動手吧別耽擱了。」

  說完解開瀾惠的衣襟,幫著太醫打下手給瀾惠上好了藥後,又問道:「現在可不可以移動?」

  太醫點了點頭,四阿哥忙褪掉外衣給瀾惠蓋上,然後打橫小心的抱起她向梨花伴而去。

  半路上康熙派來打聽消息的人也趕了來,四阿哥由著高無庸向那人敘說了瀾惠的情況,然後太子也『匆匆』趕到了梨花伴,那時四阿哥已經把瀾惠安置在了床上,見到太子來只是隨意的搭了幾句話,然後就想送太子走後好回去照顧瀾惠,聽太醫說這陣子瀾惠的身邊不能缺人,一定要仔細照看好了,有任何情況都要注意向太醫說明。

  四阿哥此時不在瀾惠身邊照看著實在放心不下,於是他對太子說了幾句後就想回去親自照看瀾惠,但轉身的剎那四阿哥突然看到太子衣角處的點點血漬,那血漬極不起眼,只在衣角處有幾滴罷了,但就是這幾滴血漬讓四阿哥雙眼噴出熊熊怒火,恨不得回過身捅上太子幾刀解氣。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四阿哥的猜測

  當四阿哥看見太子衣角處的的血漬後,因為瀾惠重傷而停轉的大腦迅速轉了起來。

  「瞧瀾兒臉上的手印就知道肯定是行兇之人防止瀾兒呼救而摀住她的嘴所致,脖子上的掐痕應該是想要掐住瀾兒的脖子使她窒息而亡的手段,還有剛才回房後看見的手腕處的淤青,應該是有人捏住了瀾兒的手腕,免得她雙手揮動所留下的痕跡。這麼一算行兇之人至少得有兩人,當時我們找到那片地方的時候,可能發出的聲音驚動了行兇之人,使得他們原本想要掐死瀾兒的想法瞬間改變,這才匆忙中刺中瀾兒的心脈。如是這樣的話有沒有可能會是太子?」

  四阿哥腦中的念頭快速轉動著,眼角的餘光看著太子衣角的血漬,憑直覺就感到那肯定是瀾惠的血。

  「可是瀾兒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如果行兇之人真是太子的話,太子又為什麼非要致瀾兒於死地?他倆一向沒有交集,太子沒有理由動手啊。」四阿哥想到珊瑚發現瀾惠不見後匆匆去找他,他回屋後觀察到的那個櫃子後面的小洞,還有敞開的窗戶,瀾惠出走而沒有被驚動的下人。突然四阿哥想起今天剛進梨花伴時瀾惠的異常,還有她說的那個一閃而過的小貂,她一下午喋喋不休的一直幻想著小貂的神情。

  「莫非是有人訓好了小貂然後趕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把瀾兒引出去的?難道是太子?可是太子引瀾兒出去做什麼?又為什麼要謀殺她?」四阿哥腦中一時間轉過了各種可能性。

  「對了,不一定是太子引瀾兒過去的,那個地方如此偏僻,如果幕後另有人引瀾兒過去,而幕後之人又早知道太子會在那個偏僻的地方跟人談什麼機密,把瀾兒引過去後瀾兒剛好聽到太子的話,太子滅口之說就順理成章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太子雖是動手之人,但背後策劃的人也一定不能放過。是誰?老三還是老八?行宮裡只有他倆能有這種手段,而且這事對他們都有利,如果太子謀害瀾兒的事爆發出來的話,不說太子得不了好,瀾兒那麼晚出現在那種偏僻的地方,也會影響她和自己的聲譽。而自己知道太子對瀾兒下手,一定會對太子恨之入骨,如今自己好歹還幫太子做些事,自己要是跟太子反目的話,太子就相當於失了一個臂膀,那太子之位也就愈加坐不牢固了。到底是誰策劃的這一切?」四阿哥把整件事複雜的推論了一番,得出的結果竟然又出了一個幕後黑手。

  四阿哥一時之間腦中只顧得上反覆推論幕後策劃之人,竟是立在那很久都不說話。

  而太子那邊本以為瀾惠必死無疑,結果聽說被救回後又擔心瀾惠醒來跟別人說他和托合齊的那番大逆不道的話。於是緊忙趕來看瀾惠的傷勢,見她沒醒來,而且仍沒度過危險期這才鬆了口氣。

  可是太子瞧著本來要送他離去的四阿哥只是愣在原地半晌沒出聲,不由又心虛的說道:「四弟不要憂心,四弟妹的傷勢一定會好起來的。」太子這番話不由說的僵硬異常,實在是他恨不得進去給瀾惠補上一刀,哪能盼瀾惠好起來呢?他這功夫已經對托合齊恨得不行了,當時怎麼就不多插幾刀,本以為一刀就能結果了瀾惠,沒想到她的恢復力強悍到這種程度,竟是心窩上插一刀都死不了。

  太子下意識忘了是自己見到那抹紅光後匆忙拉走了托合齊,這才沒讓瀾惠受那第二刀的苦楚,要不然即使瀾惠的身體被空間改造的強悍無比,也未必不會隕落在第二刀上。

  四阿哥這頭聽到太子的話,瞥眼看了他一下,強忍住心裡對太子的憤恨,淡淡的說道:「太醫說瀾惠的傷勢不由樂觀,只能仔細看護著罷了能不能好轉誰也說不准的。」

  四阿哥說這番話時仔細的打量著太子的神色,只見太子聽到瀾惠傷勢不容樂觀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足以證明太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四阿哥閉上雙眼,生怕自己再看太子一眼都要忍不住跟他立馬算算傷妻之仇,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攤開來講的時候,瀾惠生死未卜,幕後黑手仍沒現身,就是真跟太子對立起來,也只能讓幕後之人得償所願罷了,四阿哥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傷害瀾惠的人,現在敵暗我明,只有找出幕後之人才能放開手腳報復回來。至於太子,這事就是自己不挑明,以後也有的是辦法把太子弄得生不如死,犯不著把瀾兒被太子所傷一事放到檯面上說,這樣對瀾兒也沒好處,更何況皇阿瑪那如果知道事情起末的話,未必會為瀾兒出頭,畢竟另一方是太子,何況瀾兒大半夜出現在哪種偏僻的地方,傳出去對瀾兒的閨譽也有損害。

  四阿哥深吸口氣,垂眉對著太子說道:「恕弟弟不能遠送了,弟弟實在擔心瀾惠的情況。」

  太子一臉理解的說道:「這是自然,本太子也是瞭解的,不過四弟也是要注意自己才是,別累垮了身子。」太子說了兩句場面話,見四阿哥面上沒露出什麼不妥的樣子,終於滿意的走了。

  太子一走四阿哥轉身進了內室,結果張嬤嬤浸濕的冰涼的布巾吩咐道:「嬤嬤先下去吧爺親自看會。」

  張嬤嬤滿臉擔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瀾惠,輕輕應了一聲退下去了,但她並沒去休息,仍舊站在門前等四阿哥支持不住的時候好進裡面照看。在張嬤嬤心裡還是相信自己的主子能復原的,畢竟當初珺瑤和弘昀重病的時候她是看過瀾惠『神出鬼沒』的身影的,但一日不見瀾惠醒來,她畢竟一日無法放下心來,所以仍舊在門外安靜的等著。

  四阿哥見張嬤嬤退下後,邊把冰涼的布巾敷在瀾惠的額頭上,好幫助她退燒,邊輕聲說道:「爺相信瀾兒不會有事的,一定會醒來的,瀾兒的命是跟爺綁在一起的,爺既然仍在世上,瀾兒又怎麼會孤單單的走呢?」

  說完又浸濕了一塊布巾,把瀾惠的手從被子下輕輕的拿了出來,用濕潤的布巾邊擦手邊小聲問道:「是不是太子做的?另一個人是誰,瀾兒醒過來告訴爺好麼?爺好為瀾兒報仇啊。」

  就在這時四阿哥突然定住的擦手的動作,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瀾惠瑩白的手,他不顧瀾惠手腕上的青紫,眼睛定在了瀾惠的指甲上半晌沒有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四阿哥歎了口氣,剛剛額頭冒出的青筋一點點平復下來,雙手輕柔的撫摸著瀾惠的指甲說道:「是太子,真的是太子。瀾兒,你是用這種辦法幫爺確定行兇之人嗎?」

  原來瀾惠的指甲裡竟有幾絲明黃色的稠絲,應該是她掙扎時抓到太子袖子是刮到的。四阿哥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繡著蘭草的帕子,平鋪在床邊,用手輕輕的捻起瀾惠指甲內的黃色稠絲,放到怕子裡包好後小心的收到懷裡。

  做完這些動作後四阿哥才喃喃說道:「普天之下能穿明黃色衣裳的只有皇阿瑪和太子,皇阿瑪之前一直跟爺在一起,那動手的人只能是太子了?瀾兒,你到底聽到了什麼惹得太子對你下此毒手?你醒來告訴爺好不好,爺不氣你半夜跑出去的事如何?這麼好的交易瀾兒怎麼無動於衷呢?你要知道爺生起氣來是很恐怖的,你要是再不醒爺真的生氣了。」

  說完後四阿哥等了半天,瀾惠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由又歎了口氣,輕柔的撫摸著瀾惠手腕上脖頸上還有臉上的淤青,彷彿一使勁瀾惠就要被疼到一樣,慢慢的四阿哥眼中竟是泛起了淚光,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瀾惠,那目光彷彿柔得似水一樣。

  而這時空間中卻有兩個人,呃,或者說生物正在交談著。

  「你這夫君蠻聰明的嘛,你才剛被迫害就知道是誰害的你了。」只見一隻小貂兩隻前爪拄著下巴看向頭頂說道。

  另一頭一股煙,確實是一股煙緩緩滾動著,而瀾惠的聲音從裡面發出道:「要不是為了抓你,我能受這種罪?我看最該收拾的還是你,要不是我現在碰不到你,說什麼也要把你那身皮扒下來做圍脖。」

  小貂看著空間上面顯現出的外面的情形,嘿嘿笑著說道:「你要是沒那麼大的貪心,想要把我抓到空間裡的話,又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聽到那種秘密,受到那種待遇呢?」

  小貂一連三個『那種』說的瀾惠啞口無言,她平時對些吃的用的穿的戴的都看不上眼,偏偏每次見到靈物時都貪心大起,上次受傷被十三撞見還沒什麼,這次竟無意中碰到太子密謀造反。說起來她也真該驚醒些了,不是所有好東西都要收進腰包的,早知道就不該被這只該死的小貂yin*。

  小貂見瀾惠半晌沒出聲,揮動著尾巴衝著瀾惠所在的這股煙搖了搖,尾巴搖出的風吹得那股煙頓時不穩起來,瀾惠慌張的聲音從裡面響起道:「喂,你不想出去啦,一會把『我』搖散了你可就再沒機會到外面的世界了。」

  小貂露出四顆尖利的牙齒說道:「嘿嘿,沒事,你的靈魂滿強的,都已經成為煙霧狀了,不是我一兩下就能搖散的,放心吧。」

  瀾惠聽了勉強收起慌張的心,看了一眼『外面』的四阿哥對小貂問道:「到底怎麼出去,你還沒跟我說呢,我可不想永遠待在空間裡,還是以這種不人不鬼的狀態。」


☆、第二百九十二章 靈魂出竅和魂魄歸體

  「你現在是靈魂出竅,想要回歸本體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小貂用兩隻前爪梳理著自己的尾巴慢悠悠的說道。

  瀾惠看著自己煙霧一樣的『身體』半晌沒吱聲,只是在原地無意識的滾動著看向空間中通往外面的畫面。

  這時四阿哥已經給瀾惠擦乾淨雙手了,他握著瀾惠的手趴伏在床邊,一雙好看的狹長鳳眼注視著瀾惠的面容,眼中濃濃的情誼和不捨叫空間中的瀾惠心裡像哽根刺一樣難受。

  她這時再看旁邊的小貂,之前那種喜愛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見了,本來她遇險之後對小貂是有怨念的,被刺的那一剎那靈魂進入空間後還曾下意識的攻擊過小貂。

  可是她的靈魂狀態雖是無法消散,但也沒辦法碰到實物,只能在空中沒方向的漂浮罷了。而之前小貂直指她是因為貪慾才會發生這一系列問題,瀾惠也實在無從反駁。

  一時間瀾惠的腦子脹脹的,一會想到四阿哥,一會想到孩子們,心裡的悔恨像風浪一樣壓得她喘不過起來。如果她沒有大半夜的跟著小貂往出跑,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她還是對空間倚重太大了,竟是忘了空間也有失靈的時候。這次也是,要不是她的靈魂進入空間的話,沒準現在外面躺著的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寶寶還沒有給她生個孫子,靖兒珺兒的婚事還沒著落,昀兒和時兒沒幾年也要指婚了,懶懶和三個小傢伙更是沒長大到讓她放心的地步,還有寧瑤,那孩子也乖巧的很,雖不是瀾惠親生,也沒有長在瀾惠身邊,但瀾惠看著她每日來請安,一點點成長,總是希望她能有個好婆家的。

  還有外面的四阿哥,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瀾惠受傷昏迷不醒,可四阿哥卻要面對很多面的壓力,相信康熙也會對瀾惠大半夜出現在荒廢的園子裡不滿的。

  一時的貪念竟然引發這麼多嚴重的後果,瀾惠不由徹底沉默了下來。

  可她沉默了,小貂卻不幹了,見瀾惠並沒有如它所願的追問出去的方法,反而半晌沒吱聲,不由說道:「喂,你怎麼不說話了?不想出去啦?」

  瀾惠並沒理它,她把小貂抓到空間中害它失了自由,可是她自己也承受了應有的懲罰,在瀾惠心裡他倆也算是扯平了。瀾惠是個耳根子軟的人,聽了小貂那一串『那種』的話,心裡早就悔的不行了,一時間竟然沒有勇氣在出去面對四阿哥。她總覺得自己這個缺點以後沒準會給四阿哥引來更大的麻煩,說她一時逃避也好,無法面對也罷,總之她只想靜一靜,至於小貂說的出去的事,只要小貂還想要自由它早晚會說的。

  果然小貂見瀾惠一直沒出聲不由煩躁的用兩隻前爪撓了撓頭,蹭的一下竄到『瀾惠』下面仰頭說道:「你怎麼了?剛才不是還一副恨不得掐死我的樣子嗎?怎麼這會我卻在你的靈魂中感覺不到生氣了?」

  瀾惠費勁的驅動著煙霧狀的身體,想要移動到離小貂遠點的地方,但顯然靈魂控制不易,她雖是用盡了力氣移動,但半晌也沒漂浮多少距離。

  小貂卻緊盯著瀾惠,等瀾惠沒辦法停下來時才肯定的說道:「你不想理我是嗎?我能感覺到。」

  瀾惠想了想心平氣和的說道:「是,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小貂見瀾惠搭話了,興致昂揚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想和我說話啊?這裡就咱們兩個可以交流,別的動物沒有咱們這麼強的精神力,是無法進行靈魂層次的交流的。不說話你不悶嗎?我可悶了,都幾百年沒說過話了,憋死我了都要。」

  瀾惠突然很後悔搭了這個茬,這隻小貂果然不是什麼普通的玩意,她說怎麼每次小貂說話時都沒看見它的嘴動呢,原來是什麼靈魂層次的交流。而且什麼幾百年沒人說話?這貂到底多少歲了?

  小貂顯然並沒有打斷的意思,接著絮叨著:「你一來這裡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了,不說眉心的那顆紅痣總給我一種奇異的感覺,就是你身上散發的靈氣都比許多修煉的靈物高級多了,竟能讓人有一種舒適的感覺,而且你的精神力也不弱,勉勉強強能和我達到一個級別了。哎,你是怎麼修煉的?這空間是哪來的?寶貝啊,這空間可真是個寶貝,只可惜一看就是被煉化的,要不然我非得搶過來不可。」

  瀾惠耳中雖聽著小貂的話,但心思仍舊放在外面給她餵藥的四阿哥身上。因為瀾惠的傷勢太重,餵藥時很困難,四阿哥只能一口口的渡給瀾惠,那一大碗黑乎乎的藥汁,瀾惠就是瞧著都覺得苦,但四阿哥竟是連眉頭都沒皺就給瀾惠餵了下去。

  空間中的瀾惠見四阿哥小心照顧她的樣子,要不是靈魂體沒有眼淚,她也許早已經後悔的哭出來了。要不是貪圖這只破貂,再加上對空間信心太足,她現在應該正躺在四阿哥溫暖的懷抱裡睡覺呢而小貂見到空間外的情形時,不由感歎道:「你這夫君蠻好的嘛,照顧你跟照顧親娘一樣。」

  說完這話小貂感到瀾惠靈魂體裡散發出的寒意,不禁下意識解釋道:「我說的是實話,早先林子裡有隻小熊就是這麼照顧他親娘的。」

  瀾惠現在發現了,這隻小貂就算真的如它所說有幾百歲了,可是靈智上絕對跟小孩子差不多。

  小貂不知道瀾惠已經把自己歸結為小孩子的範疇了,見瀾惠身上的寒氣消散不少後,終於忍不住說道:「哎你真不想知道怎麼出去?倒是問我啊,問我我就告訴你。」

  瀾惠穩定好情緒,見外面的四阿哥瞅著她蒼白的面容,眼裡紅紅的彷彿在忍著淚水一般,對出去的渴望又回升了。她看也不看小貂問道:「怎麼出去,你說吧」

  小貂見瀾惠終於肯問了,聲音中不由透出歡快的意思說道:「嘿嘿,你終於還是問了吧我就知道你得問。咳咳,我要說嘍,你可聽好了。想要出去簡單的很,你那海子裡不是有一株金蓮嗎?等金蓮的蓮子成熟之後,我吃上一粒就能勉強打破空間和外面相連的壁壘了,到時候再讓你那夫君給你餵兩滴他的精血,你的魂魄就能歸體了。」

  瀾惠聽到這不由驚呼道:「那金蓮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成熟呢它這個開花的樣子已經好久了,一點成熟的跡象都沒有,咱們得等多少年啊?」

  小貂抓著尾巴上的毛隨口說道:「也就十來年吧快得很。」

  小貂話音一落瀾惠的靈魂劇烈動盪起來,那團煙霧聚了散散了聚的半晌沒穩定下來。

  「十幾年?十幾年孩子們都成家了,康熙也死了,四阿哥皇上都當成了,他能等我這麼久嗎?」瀾惠腦中只剩下這些念頭,她看著『外面』的四阿哥,腦中空空的,不捨和悔恨的感覺縈繞在心底久久不去。

  下面的小貂這時卻兩隻前爪捧著尾巴,歪著頭感受著瀾惠靈魂體裡散發出的各種情緒,臉上流露出抹也抹不去的笑意。

  「不對,你說的是外面的時間還是空間內的時間?」瀾惠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嘿嘿,看來遇到這麼大變故也沒讓你變笨嘛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一點都不好玩。」小貂用著它那尖尖的爪子抓著尾巴上的毛說道。

  瀾惠聽小貂話裡的意思終於明白只是空間中的十多年而已,這麼說的話外面也就是一兩年時間,雖是時間並不短,但好歹比剛開始那十多年短多了。

  瀾惠鬆了口氣後又問道:「什麼是精血?為什麼四阿哥的精血餵了我後,我就能魂魄歸體?」

  小貂這時反倒嚴肅起來,它說道:「精血就是一個人身上血液的精華,一般一人身上只有百來滴罷了。你這夫君是皇帝命,他的精血妙用無窮的,再加上你倆生活了這麼多年,兩人的契合度一般人也是比不上的。他的精血對你這種情況剛好能有幫助,只要十滴左右就能讓你魂魄歸體,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瀾惠忙問道。

  小貂見瀾惠靈魂中露出的緊張的氣息,笑著安撫道:「別緊張,不會對他有太多傷害的,只不過損失精血後需要大補一場罷了對了,你那山谷中種的七彩葫蘆成熟後給他吃兩個就能補回來了。」

  「要兩個寶葫蘆才能補回精血嗎?那得損失多少能量啊?沒有別的危害了嗎?」瀾惠仍舊無法放心的問道。

  「沒事,反正到時候你也得教他功法不是,等他開始和你一樣修煉,那就什麼危害都沒有了。」小貂不在意的說道。

  瀾惠感覺自己的思路已經跟不上小貂了,她疑惑的問道:「我是打算教他功法的,可是之前想等到他登基後再說,怎麼聽你那意思等我醒了之後就要教他?對了,誰做皇帝難道還是上天決定的?你怎麼知道他就是皇帝命的?」

  小貂笑道:「這有什麼難的,我眼睛厲害著呢他身上散發的龍氣可是很明顯的,一看就能看出來。至於那功法,你醒了之後是必須傳給他的,要不然怎麼解釋我在他面前突然出現的情況?要知道我雖是能打破空間的壁壘,但不是由你這個空間的主人放出去的,所以頂天只能在外面待一盞茶時間罷了時間到了自會被空間強行吸入回來的。而且那金蓮子我只能吃一粒,也就是說只有一次機會,所以我只能在你夫君眼睜睜的情況下從你的空間出去,到時候你夫君看見我從你額頭那出來的情況,還能不問?他要是問起來你又怎麼解釋呢?不如直說為好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捉住兇手了?

  瀾惠聽了小貂的話沉默了下來,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她還要好好想想的。其實她本來打算等四阿哥登基後看看他還是不是專寵自己,如果是的話自然皆大歡喜了。她沒什麼說的,只要知道自己在四阿哥心裡的份量當真重到能讓四阿哥打破祖宗家法,抵擋大臣宗室和皇家的壓力,那她自然跟四阿哥分享空間的秘密,兩人一起修煉功法,即使不能長生不老,能多些時間相伴相隨也好啊,可是如果四阿哥到時對瀾惠沒那麼多感情,或是遇到生了圓明園阿哥弘瞻的那位謙妃而移情的話,瀾惠也就不用再糾結別的了,對不愛自己的男人她痛苦一陣還是能放開手的。至於功法和空間的事,當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能說瀾惠對歷史上四阿哥寵愛的那幾個女人還是很有心理壓力的,比如說之前的小年糕,瀾惠就想方設法的把她打包送給別人,這個還沒出現的謙妃既然能在四阿哥晚年給他生一個兒子,不由瀾惠不對她另眼相看的。至於歷史上相傳的四阿哥年輕時寵愛的李氏,因為剛成婚時瀾惠對四阿哥根本沒感情,所以李氏什麼的她也沒放到心上,倒沒有小年糕和謙妃來的上心。

  「咱們當真要在空間中待十多年嗎?有沒有辦法能讓金蓮快點成熟的?」瀾惠下意識的不想那些事,反倒問起金蓮的情況。

  「就你這靈魂狀態就是有辦法也使不了,還是老實等著吧還好你這空間蠻大的,我還能四處玩玩,對了,還可以和你聊聊天什麼的,比在外面的日子好過多了。要不是惦記我洞裡那隻笨猴子,我一時還不想出去呢。」小貂絮絮叨叨的說道。

  瀾惠直接過濾小貂說的那些廢話,刨根問底的說道:「如果不是靈魂狀態就有辦法讓它們加速生長嗎?」

  小貂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瀾惠說道:「你不知道?不會吧這空間可是你的,你還能不知道?」

  瀾惠直接沒理它,它問一會肯定會忍不住說的。果然小貂喃喃念叨了一堆你怎麼不知道的話後顯擺的說道:「你修煉的時候只要往金蓮旁邊一坐,自然會加速它的成長的。這都不懂,笨死了。」

  「寶葫蘆和靈樹也一樣嗎?」瀾惠又問道。

  小貂無奈的翻了瀾惠一個白眼說道:「這不廢話嗎?它們同屬天地靈物,自是對你的修煉的氣息同樣有需求的。」

  『怪不得這兩年我在靈樹旁邊修煉,靈樹就長的十分迅速呢原本還以為靈樹本來長的就快,原來是修煉的原因。』瀾惠心裡面想到。

  「哎有人來找你夫君了。」小貂突然看著空間外的畫面說道。

  瀾惠也忙注視過去。

  只見高無庸從門外走了進來,四阿哥仍舊坐在床邊問道:「查得怎麼樣了?」

  高無庸回道:「太子參加完宴會後就回房寵幸了一名宮女,直到福晉遇刺後才從房間出來。期間太子院內並沒人見過太子的面,而那位宮女已被太子妃帶在身邊,奴才一時無法下手盤問。」

  四阿哥又問道:「太子身邊的人呢?有沒有那個時間外出的?」

  高無庸說道:「沒有,太子院內一直無人外出。」

  「這麼說另一人很有可能不是行宮裡的人了。你飛鴿傳書,讓京城的人注意太子門下奴才的動靜,有什麼異動盡快回爺。三爺和八爺那有什麼動靜?」四阿哥又問道。

  「三爺今晚回來後就一直在年氏房裡,中途並沒外出,也沒見人。而八爺則和八福晉在房間裡敘話,中途曾叫奴才伺候著燒水沐浴。他們都是見到那抹紅光後才趕過去的。之前爺尋福晉時他們並沒收到消息。」高無庸答道,之前福晉失蹤時主子只是派了自己帶來的一些奴才瞧瞧尋找罷了,如果不是誰仔細探查主子動向的話,真不一定能馬上發現的。就是那些阿哥爺們收到消息也得明天了,本來主子是想在晚上找到福晉後回頭再佈置一番,誰知道福晉會遇刺的,還受了這麼重的傷,如今想瞞都瞞不住了。

  四阿哥腦中想著八阿哥和三阿哥當時趕過來的表情,只可惜當時他一心放在瀾惠身上,並沒有心思細看,如今更是想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四阿哥揉了揉額頭說道:「行了,你繼續派人盯著點三爺和八爺就成,注意別暴露了自己。你先下去吧」

  高無庸走後四阿哥繼續給瀾惠看護起來,期間他不止一次試探瀾惠的鼻息和溫度,見瀾惠發燒的跡像已經減退,而且鼻息也重了很多之後才鬆了口氣,他盯著瀾惠突然低聲斥道:「大晚上的不老實在屋裡等著爺,偏在外面亂跑,以為行宮是皇阿瑪的地盤就不危險了?怎麼一點腦子都不長,笨得要命,還要爺為你操心,真想狠狠打你一頓屁股,讓你長長記性。」

  斥責之後四阿哥長噓口氣,看著瀾惠脖子上和臉上的青紫痕跡,眼露心疼的發狠道:「等你醒了爺非得把你綁到汗巾上不可,讓你再滿哪亂跑。」

  這麼罵了一通,四阿哥心裡窩著的火氣也洩了不少,可是等了好久之後,瀾惠仍舊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彷彿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似的。

  四阿哥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忙叫人找太醫來,還不忘對著瀾惠輕聲哀求道:「爺不打你不罵你,只要你醒過來就好,要不然給爺個表情變化也成啊能不能別這麼安靜的躺在這,爺心裡發慌。」

  可惜瀾惠的身軀裡早就沒了靈魂指揮了,即使空間中瀾惠的靈魂體這時正費力的想向外移動,但現實中瀾惠的身體仍舊那個死沉沉的樣子。

  過了一陣太醫來了,他檢查一番說道:「四福晉的恢復的不錯,溫度也降下來了,並沒有傷口感染的情形發生,奇跡啊。」

  四阿哥聽太醫說完就馬上問道:「為什麼本王從福晉身上感受不到一點生氣,彷彿福晉連痛楚的感覺都沒有似的?昏迷之人也有夢囈或是皺眉等情況的,可是本王福晉卻一點沒有,太醫再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太醫詫異的說道:「咦?這不可能啊。」

  說完他來到瀾惠床邊,仔細觀察了片刻,又是把脈又是瞧傷的,最後皺著眉頭說道:「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是現在這個情況的,奴才也說不準,也許四福晉受驚嚇太過,自我保護起來了吧。四爺還是等福晉傷好些再說,現在福晉的傷雖是恢復的不錯,只是仍舊有危險的。最好能過了這段危險期,然後回京召集太醫院的同仁會診一番為好。」

  四阿哥聽到這只得無奈的送走了太醫。之後幾天四阿哥基本上寸步不離的守在瀾惠的床前,康熙那邊雖是想詢問下當時的情況,特別是那股照耀了半個行宮的紅光,只可惜四阿哥對這個知道的並不清楚,而本應清楚的瀾惠卻仍舊昏迷著。

  所以康熙也只能招了一些侍衛暗地裡詢問罷了至於受傷的四兒媳,是誰傷的她,為什麼傷的她,這些康熙也著手開始查了起來。

  瀾惠遇刺後整個行宮開始戒嚴,康熙還把西山大營的兵都招了來,十四阿哥作為領隊也隨之前來,看了傷重昏迷不醒的瀾惠,十四很悲傷,只在瀾惠的病床前發誓要幫她找到兇手後,就轉身去向康熙領旨了。

  康熙派了十四的人接受了行宮的護衛,然後又分出一隊人按個盤查行宮的奴才,這番祖宗八代的盤查,果然查到了幾個天地會安插在行宮中的臥底,具體審問情形四阿哥並不知曉,因為有康熙親自接手過去了。

  等到康熙親自審問過後,行刺瀾惠的罪名已經安到了天地會的頭上。四阿哥聽到後只是一番冷笑罷了,瀾惠遇刺當晚,康熙那邊沉默了一晚上,如果真以康熙的能力,想要盤查出事情真相也不是不可能的,沒看太子當晚寵幸的宮女第二天就人間蒸發了嗎。康熙即使沒能掌握事情的證據,但是有懷疑也是說不定的。而如今把罪名安到天地會頭上,也只是為太子遮掩罷了。四阿哥知道後雖是心裡面犯冷,但也沒做出別的事反駁什麼,自家福晉的仇他自會想辦法報,很不用借康熙的手。

  天地會背了這個黑鍋後,雍親王福晉遇刺的事也瞞不下去了,康熙乾脆趁這個機會把這件事散步到民間,民眾們對瀾惠是熟悉的,畢竟生了龍鳳胎又生了三胞胎,這樣有福之人百姓們還是喜歡談論的。如今天地會竟刺殺一名女子,還是隨祥瑞而生的有福女子,有不少民眾已經說起天地會的壞話來了,當然民眾的輿論是可以引導的,而做這番引導的人自是康熙莫屬了。

  四阿哥表面上不問世事,只是細心照顧瀾惠的身體罷了但暗地裡他沒少派人查證,最先鎖定的就是隨太子一起害瀾惠的人,找到這人後他就要計劃著一步步瓦解太子的勢力了。至於『幕後黑手』,四阿哥雖是多方查找,但一直沒有證據,所以也只能等回京再說。

  瀾惠的傷已經穩定下來了,太子那邊雖是著急瀾惠不知什麼時候能醒,但是如今四阿哥把瀾惠保護的風雨不透,康熙銳利的眼光也一直盯著瀾惠這邊,太子一時間是不敢再下手了,還好聽說瀾惠的傷勢雖有好轉,但卻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太子也只能安慰自己瀾惠醒不過來罷了。

  瀾惠的傷一養就是一個多月,這期間弘暉曾想親自過來,但被康熙阻止了,康熙把弘暉派到了江南去查科考案件,竟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支開了。

  費揚古和覺羅氏卻派新寧趕了過來,這方面康熙並沒插手,新寧來了之後就把家裡剩下的那瓶靈液全都餵給了瀾惠,本以為瀾惠喝了靈液後能醒過來,只可惜她的身體雖是迅速好轉,好轉的速度還惹得太醫嘖嘖稱奇,但卻一點沒有醒來的跡象,急得新寧每次看見四阿哥都沒個好臉色,用新寧的想法肯定是四阿哥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寶貝妹妹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太子被廢

  「額娘」「額娘」「額娘」

  四阿哥一行人回京後,幾個孩子就出城迎接了,當看到昏迷不醒的瀾惠紛紛叫出聲來。四阿哥騎在馬上眼神黯淡的看了一眼馬車裡的孩子和瀾惠,什麼也沒說的沉著臉帶著隊伍向圓明園趕去。

  等到了圓明園後,四阿哥抱著瀾惠走到了臥室,把她小心的放到床上後弘昀就先問了起來:「阿瑪,額娘一直都這樣嗎?太醫沒說額娘為什麼沒醒嗎?」

  四阿哥坐在床邊說道:「太醫也解釋不了這種情況,只說之前也見過這樣的病人,一般都是受了重傷後昏迷不醒的,有的過一段時間自會醒來,有的這輩子都不會醒了。太醫說不出你額娘是哪種情況,只叫親近之人多多在你額娘身邊說話,也許能把她喚醒吧」

  四阿哥話音一落屋內瞬時靜了下來,半晌後珺瑤嗚嗚的哭聲忍不住傳來,她這一哭像是點燃了導火索一般,剩下的孩子也都淚流滿面。

  小四小五小六三個也被嬤嬤抱了進來,見哥哥姐姐們都哭了,一時間也哇哇大哭起來,四阿哥眼圈紅紅的只是看著瀾惠,嘴裡面喃喃說道:「你平常不是最心疼孩子的嗎?孩子們哭成這樣,你就狠心一直睡著?」四阿哥這番輕語雖是被孩子們的哭聲壓蓋著,但空間中的瀾惠卻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她的靈魂體劇烈波動著,看的一邊小貂目瞪口呆,竟是閉上了它那總是嘮叨的嘴。

  瀾惠被送回來後費揚古和覺羅氏也親自過來看了,覺羅氏還留在了圓明園親自照顧瀾惠,他們老兩口雖是心痛瀾惠如今的狀態,但好歹他倆知道空間的存在,心裡面還是有那麼一絲希望的。

  反倒是德妃那頭隨著瀾惠昏迷時間漸長,就起了心思再往四阿哥府裡安人了,其實也不怪德妃不厚道,實在是四阿哥這些日子每天上差回來後,都要親自照顧瀾惠到很晚,人更是迅速憔悴下來,德妃看了心疼不已,想了很久才決定再給四阿哥安排個美人,轉移下四阿哥對瀾惠的視線。

  不過這事卻被四阿哥趁早解決了,他把小四小五和小六都扔給了德妃,說是讓她幫著照顧孩子們,至於身體他會好好調養,至於美人他就不要了,畢竟弘暉弘昀都長大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他趁著瀾惠昏迷不醒時還有心情寵幸美人,孩子們會對他這個阿瑪有意見的。

  四阿哥說的很誠懇,雖是拿自己做比方,但德妃也清楚弘暉他們要是知道的話有意見的肯定就是對她這個瑪嬤了。要說瀾惠生的孩子們都是十分孝順的,即使像靖瑤弘時寧瑤這樣不是親生的也對瀾惠的感情十分深。

  現在瀾惠昏迷不醒,孩子們就自發的排好班按個的照顧瀾惠,衣不解帶寸步不離這些詞都可以解釋孩子們的情形了,別管外人是否真心希望瀾惠能夠清醒,但就孩子們對瀾惠的這份心還是打動了很多來看望瀾惠的貴婦們的。

  那些貴婦們回家之後都開始好好對待起庶子庶女了,人家都想了沒見四福晉早先是如何善待身邊的孩子們嗎?如今雖是昏睡不醒了,但孩子們對她從內到外的敬重喜愛是騙不了人的。大家有了瀾惠這個例子一時都成為賢妻良母了,京裡的庶子庶女們也算是迎來了美好的春天……

  德妃也是顧忌這個,雖是兒子重要,但孫子也重要不是,既然兒子已經說了會照顧好自己,那她也就不用著急給兒子找人紅袖添香,讓兒子以這種方式從悲痛中走出來了,畢竟兒媳婦還沒死呢,德妃消停下來了,但四阿哥院裡的女人卻坐不住了,最先活動開的就要數佟佳氏了,在她心裡要是沒有瀾惠時時壓制著她,憑她的家世做個嫡福晉綽綽有餘了,現在瀾惠就差一口氣吊在那死不了了,要是死了,那她不就是現成的繼福晉人選?

  不得不說佟佳氏已經魔障了,就是瀾惠真有個萬一,她也沒那資格做什麼繼福晉的。偏她這些年守活寡守的腦子拎不清,在四阿哥和孩子們都十分悲痛的時候也一點不知道消停會,沒事出個頭露個面的,府裡的府務都要插手了。四阿哥本身就煩她,這時候更沒有慣著她的道理,兩句話的事就把她解決了。

  「在佟佳氏院裡蓋個小佛堂,讓她給福晉唸經祈福吧什麼時候福晉好了,她什麼時候再出來。」

  得,佟佳氏迅速陣亡了,烏雅氏和耿氏不管有沒有心思也安靜了下來,沒見頭前有佟佳氏的例子在那擺著麼?要說她們只要經過佟佳氏的院子可就能聽到那恐怖的唸經聲的,福晉要是一輩子不醒,佟佳氏這一輩子也完了。

  後院安靜下來之後,弘暉也回來了。本來康熙五十年的一場震驚朝廷的清代三大科舉貪污大案之一,因為有弘暉主持再加上他著急回家看瀾惠的情況,所以迅速破案了。

  兩江總督噶禮受賄五十萬兩革職查辦,另外受賄的副主考官趙晉、考官王曰俞、方名,行賄人中試舉人吳泌、程光奎全部押解進京,只等康熙最後裁決了。

  弘暉這番雷厲風行的動作叫江南士子們拍掌擊贊,不說太子的錢簍子噶禮倒台,就說弘暉在江南的名聲大盛一點也是給四阿哥加了不少籌碼的。

  而弘暉趕回來後,只在康熙那大略說了一下查案的過程,然後就急匆匆趕回圓明園了。當他到了瀾惠的房間後,四阿哥也正在這等著他。弘暉顧不上給四阿哥行禮,快步走到床邊後,雙眼通紅的看向安靜躺著的自家額娘,哽咽的叫了一聲「額娘」後,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四阿哥在旁邊並沒阻止,能哭出來是好事,他從瀾惠受傷到現在,一口氣憋在心裡,想散發都散發不出,更別提哭了。

  弘暉哭了一場之後擦乾眼淚第一句話問的就是「誰幹的?」,四阿哥並沒瞞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最後又道:「另一人應該是托合齊,你克羅瑪法之前跟阿瑪說過,出巡期間隨行換防的士兵曾有異動,雖是最後被掩蓋過去了,但你克羅瑪法在步兵統領衙門裡是有門路的,打探出的消息不會有假。阿瑪也查過,托合齊那幾日雖是掩蓋的很好,但他並不在京城。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弘暉聽後深吸口氣問道:「阿瑪打算怎麼做?」

  四阿哥冷笑一聲說道:「他們想掩蓋什麼?是人都能猜得到,太子真是好膽量,竟然還想弒君弒父,你額娘應該是碰到他們密謀才被害的,這事不好放到檯面上說,要不然你皇瑪法一定容不下你額娘。阿瑪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就會有人彈劾托合齊還有太子門下那些奴才會飲商議造反之事,他們以為那事那麼容易就過去?阿瑪偏不如他們的願。」

  弘暉見這些事四阿哥都安排妥當了,於是問道:「阿瑪說的幕後黑手可查探到了?是三叔還是八叔?」

  四阿哥搖了搖頭,揉著太陽穴說道:「這人隱藏太深,阿瑪到現在都沒查到頭緒。」

  弘暉低下頭來,仔細思考了一番事情的經過,最後發現自己也想不出什麼別的,自家阿瑪已經考慮的夠仔細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家額娘,輕聲問四阿哥道:「阿瑪,有沒有什麼需要兒子做的?」

  四阿哥說道:「平時多來陪陪你額娘吧,太醫院的太醫會診後也說不清你額娘如今的狀況,不過林太醫和院正都發現過似你額娘這樣的病人,他們說多跟你額娘說說話會有幫助的。也許你額娘明天就能醒過來呢。」

  弘暉聽後說道:「是啊,額娘不會捨得兒子的,會醒來的。」

  四阿哥立在旁邊看著彷彿熟睡一樣的妻子,真心的期盼她能快些醒來。

  過了一陣以托合齊為首的太子會飲案爆出了,康熙還對諸王、貝勒、貝子及文武大臣等說:「今國家大臣有為皇太子而援結朋黨者,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受恩五十年矣,其附皇太子者,意將何為?」然後召太子黨中人步軍統領托合齊、都統鄂繕、兵部尚書耿額、刑部尚書齊世武還有八旗部分軍官查問,但他們都矢口否認結黨,康熙不容他們抵賴,當場將他們鎖拿審問,然後交給四阿哥主審此案。

  四阿哥這回是下了狠手的,把這幾個大臣折磨的沒個人樣,最後雖是有屈打成招之嫌,但康熙那已經對太子一黨深惡痛絕了,畢竟這些黨人可都是帶兵的,由不得康熙再心軟,於是康熙對四阿哥這番手段充耳不聞,直接當庭宣判了眾人的罪證和處罰。他還對太子指責道:「諸事皆因胤仍,胤仍不仁不孝,徒以言語貨財囑此輩貪得諂媚之人,潛通消息,尤無恥之甚。」

  之後太子算是徹底被冷藏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過當初沒有舉事。而四阿哥和弘暉估計,康熙現在這個和行宮時護著太子的完全相反的態度,很可能是不想把太子密謀造反一事明面上說出來,所以當時把行刺瀾惠的罪直接安在了天地會的身上,畢竟這也算皇家醜聞了,哪個皇帝想承認自己選的繼承人曾想密謀造反的?

  但康熙現在把托合齊一行人交給四阿哥處置,只能說是另類的安撫了,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他聰明有能力的四兒子是能查出事情真相的。所以康熙也擔心自己的四兒子對自己有怨言,於是把從犯交給了四阿哥處置。

  四阿哥表面上對康熙的『恩典』十分受寵若驚的,也表現出對康熙的理解和安慰。當然四阿哥也不得不這麼做,要不然康熙的怒火發到瀾惠身上就糟糕了。

  至於托合齊的下場還是蠻慘的,用釘子釘住他的四肢,等其血盡而亡之後,又被挫骨揚灰了,也算是來去無牽掛,連個墳都沒有。

  太子一黨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被圈的被圈,如今只剩下太子一人勉力支撐了。而這麼好的機會就是四阿哥按兵不動,其他的阿哥也不會放過的。從那之後今個一人彈劾太子,明個又一人彈劾太子,太子徹底成了喪家之犬,人人得而踩一腳了。

  就在這種情形下康熙五十一年到了,瀾惠已經昏迷快半年了,然後沒幾個月太子也被廢了,瀾惠則昏睡了一年了,就在太子之事告一段落後,康熙終於有時間『關心』自己四兒子的家事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鬱悶的康熙

  康熙那個大忙人為嘛要關心自己四兒子的家事,或者說是關心自己四兒子和女人間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原因自是出在瀾惠身上了。

  太子被廢後康熙曾和太子密談過的,要說太子如今被圈在鹹安宮,雖是吃的用的玩的樂的啥都不缺,還有一院子的女人和得寵的『太監』隨侍著,要說這種日子沒準有人還真喜歡,但太子顯然是不想過的。可人家康熙都給他立了廢、廢了再立,立了再廢了。

  除了第一次立太子時他太小不記得外,剩下的幾次有夠驚心動魄的了,太子也是不願意再經歷一場的,何況二廢太子一事已經被康熙認為是人生的污點了,哪還能再來一次不是。

  太子也瞭解這些,所以雖是不喜歡被圈的豬一樣的生活,但時間長了也只能接受了。而康熙找他密談的時機就很準確,正在太子心態瓦解的時候。太子不做當皇帝的夢了,康熙問啥他也竹筒倒豆似的痛快的說了出來。

  其中最玄幻的就屬瀾惠被刺後那抹紅光了,要麼說太子自己就是個大大的有神論者,他自認為是自己惹了天之祥瑞,於是被詛咒了,然後才會被二廢的。好麼他這思想一傳遞給康熙,康熙也不得不多想了。

  要說瀾惠之前的表現也太突出了,三藩打了夠久的,偏趕著祥瑞出了、瀾惠生了那功夫捷報就傳來了,然後瀾惠平平安安的長大,一點病都沒出,一口藥都沒吃,一次太醫都沒招,這在京城裡萬千孩童中算得上是極其難得了,畢竟誰家小孩沒出過點小毛病不是?

  當然水痘的事就被康熙忽略了。更慶幸的是費揚古和覺羅氏把家裡安排的極嚴密,別說蒼蠅了,蚊子都透不出一隻,所以瀾惠那受傷後迅速恢復的體質康熙現在還不知道呢,要不然瀾惠在康熙那就更神了,這可不是啥好事。

  緊接著瀾惠又順順利利的嫁入了皇家,沒幾年就生了兒子,還是長子,頭前那兩個也算受寵而且身量已經長開足以平安生出孩子的李氏和宋氏,只給四阿哥生了倆閨女罷了,兒子誰都沒爭過瀾惠。

  康熙查啊查的,把瀾惠的事查了個底掉,然後就發現自己這兒媳生了長子之後就更順了,都不用她自己動手,自己四兒子後院的女人就一個個犯錯落馬了,漂亮的全有野心,有了野心還全被抓個現行。唯一一個身份上能跟她稍微匹配的佟佳氏,還『隕落』在胤礽搞男風的事件中去了,順帶著那個老四唯一的庶子也成功的放在她身邊養育了。

  康熙都要感歎了,這個兒媳婦太好運了,要不是康熙真的查出瀾惠在這些事中並沒暗地裡使手段,也許都要覺得瀾惠是個宅鬥高手了。緊接著生龍鳳胎,生三胞胎,得臉的事全有瀾惠的身影。

  康熙這些年也是知道這些事的,但從沒把所有的事情串到一起看看,這一看可了不得了,他就想了自己這個兒媳婦不會真的是啥九世善人或者十世善人投胎轉世吧要不然也太有福了,父母寵愛,兒女孝順,夫君疼愛,還盡享著榮華富貴,一個女人想要有的幸福她都有了。

  還有這次大難不死,心窩窩捅一刀啊,這都死不了,緊接著不會是必有後福吧?康熙徹底對這個兒媳婦心服口服了。

  當然還好康熙沒把瀾惠歸結到妖魔鬼怪上去,你道為啥康熙不那麼認為,還不是瀾惠這麼些年都沒幹過啥缺德事嗎?在康熙看來祥瑞是不能作假的,而且妖魔鬼怪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可偏自己這兒媳婦有時候太善良了,那個狠心都趕不上宮裡的那些女人,殺個人都好幾天睡不著覺(康熙查到的是瀾惠第一次杖斃奴才),這樣的人能是啥妖魔鬼怪?而且老天是不會騙人的。話說那功夫的人都敬天畏天,像瀾惠這樣有祥瑞,能生出大吉的龍鳳胎的女人,是沒人把她當壞人的。

  於是康熙鬱悶了,兒媳婦有福是好,是天之驕女也好,大善人更好了,可最不好的就是她把自己兒子把的死死的了。兒媳婦病了,兒子就衣不解帶的伺候著,趕得上伺候自己這個老子了。再說自己年長的看得上的沒野心的兒子,數一數也就剩下老四了,而老四最好的地方還在於他那個冷冰冰的不顧人情的處事威嚴的性子,多麼適合如今的官員腐朽官場腐敗官官相護的朝廷啊,不得不說康熙廢了太子之後已經開始考慮繼承人問題了,而四阿哥在康熙的『繼位皇子候補名單』中是占很大比例的。

  偏這個老四哪都好,唯一讓康熙不滿意的就是後院問題了。你寵福晉可以,誰讓你福晉有福呢,說起來以後大清有這麼一個皇后也是幸事。但康熙瞧著四阿哥現在這個勁頭,就擔心他對瀾惠寵的太過了,畢竟以後他要是真繼位的話,還要有後宮的。可康熙看四阿哥現在這樣,怎麼就感覺以後老四得為了一個女人廢了整個後宮呢你廢後宮也沒啥,實在不行把那些聯繫大臣的女人都塞到弘暉後院裡就完事了。可是康熙有心理陰影啊,他皇阿瑪順治爺和董鄂妃的故事可還沒過去多久呢,順治爺就是在董鄂妃死了之後沒生存意志而死掉的。

  康熙怕的就是瀾惠要是有個好歹,或者說就醒不過來了,那他這個寶貝兒子別再跟順治爺似的廢了。於是康熙出手了,治療情傷最有效的方法是啥?再來一段新的感情唄。

  這人選可不好挑啊,康熙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要是萬一以後自己兒媳婦醒了,別再又把這個新人給解決掉了。最好是能讓自己的四兒子從瀾惠那分點感情出來,免得以後瀾惠比自家四兒子死得早,自家兒子再跟自己皇阿瑪似的,那可就不好了,大清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啊。當然這一切都要以四阿哥能繼位為前提,但又不費康熙多少功夫,只不過揮揮手往四阿哥後院塞個女人罷了,一個倒下了他可以安排千千萬萬個站起來嘛。

  於是康熙真的開始挑了,先從上次選秀中留了牌子的秀女開始。而時刻注意康熙動作的四阿哥也早就知道自家皇阿瑪的想法了。

  只能說無孔不入的四阿哥牌粘桿處真牛啊,就在康熙暗查瀾惠『生平簡歷』的時候,粘桿處就已經發現了,而四阿哥立馬展開了『送情報活動』,康熙那得的情報真的有大部分是四阿哥『送上門』的。

  當高無庸來匯報消息,康熙已經開始挑選秀女的時候,四阿哥正在瀾惠的房間裡給瀾惠擦臉擦手呢他聽到康熙新一步的動作之後,停頓了片刻說道:「再收拾個院子,把小梅洗洗乾淨送過去吧。」

  高無庸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安靜的躺在那的瀾惠,反應過來後忙應了一聲就要下去安排。不過他又被四阿哥叫住了,只聽四阿哥吩咐道:「叫韓羽去圓房,怎麼不讓小梅發現去的不是爺,讓韓羽自己安排吧!」

  高無庸的下巴這回真的要掉了,韓羽是誰他老清楚了,粘桿處訓練出來貼身保護四阿哥的隱衛嘛可是隱衛不應該還負責替主子圓房的啊萬一小梅以後有了孩子,算誰的啊?

  高無庸想到這結結巴巴的問道:「主子,用不用送、送藥?」嘛藥?避孕藥唄四阿哥仍舊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不用,有了孩子就留下來吧,你告訴韓羽,叫他好好幹,以後表現好了,爺給他留個閨女。」粘桿處的隱衛都是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更別提留子嗣了,四阿哥這番安排對韓羽來說也算是大恩典了。

  高無庸應了一聲退下去安排了。等他走後四阿哥摸著瀾惠光滑的面容說道:「瀾兒雖是從沒說過,但爺早發現了,你有一身潔癖的毛病。爺要是寵幸了別的人,那你就更不願醒過來了。可是爺瞧皇阿瑪這次是勢在必行,只能這麼安排,小梅那奴才一心想要攀上高枝,爺留她的命一直到現在,如今也派上用場了。瀾兒多等等,等皇阿瑪龍御歸天,這些讓瀾兒瞧著扎眼的人爺再一個個除去。」

  不提瀾惠在空間中看到這一幕感動的哭成什麼樣子,只說四阿哥這邊的動作就是快速。當天晚上『四阿哥』寵幸小梅之後,第二天四阿哥就上折子給小梅要了一個格格的份位。小梅這匹黑馬的出場真是驚了不少人,康熙那邊見自家四兒子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依戀瀾惠,心也算是放下了,鑒於自己和四兒子審美觀點嚴重不同(他和德妃賜的女人四阿哥就沒有喜歡的),他也就不再費勁給四阿哥挑女人了,而是打算等小梅『落馬』之後再說。

  而德妃也高興起來,瀾惠這一年多沒醒,德妃可是最著急的,不能自己兒媳婦不醒,兒子就不臨幸後院吧,德妃要不是每天被三個小搗蛋纏著,早就往四阿哥後院塞人了,能忍到現在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至於京裡其他的男人,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紛紛瞭解的一笑,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能守著『睡著』的媳婦一年多就夠了,偷腥只是早晚的事。而京裡的女人們紛紛捶胸哀嚎,最後一個對妻子情深意重的雍親王陣亡了,世上還有她們嚮往的愛情嗎?

  要說哪裡都沒有四阿哥的後院熱鬧,不說孩子們憤憤不平,就是烏雅氏和耿氏也是不滿意的,她倆想了四爺不守著福晉也行啊,可是後院現成的女人(特指她倆)在這,四爺偏不要,偏偏看上那個佟佳氏調教出來的小梅,整天妖裡妖氣的一看就是個狐媚子。

  至於弘暉和弘昀,在一次夜黑風高的日子來看瀾惠的時候遇見了本應在『寵幸』梅格格的四阿哥,於是他倆真相了。

  沒有瀾惠的日子依舊『熱熱鬧鬧』的過著,就在小梅有孕的消息傳來時,四阿哥正在瀾惠屋裡和瀾惠說著話。

  不提四阿哥說啥話,只說瀾惠這會也正跟小貂說話呢他倆已經在空間中待了十幾年了,這日子的難熬程度一般人可是理解不了的,不過也有好處,瀾惠身上的燥氣倒是磨平了不少,和小貂的『感情』也不得不加溫了。

  於是瀾惠說起話來也直接了很多,她飄在金蓮上方,對著下面的小貂囑咐道:「一會你出去時速度快點,別真從我額頭上慢悠悠的飄出去,要是嚇壞了我的夫君,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小貂連連點頭說道:「知道啦,咱得給你夫君點適應過程不是?我瞭解著呢,放心吧這十來年見得最多的就是你夫君了,像你夫君那樣的好人,我也捨不得嚇他。」

  瀾惠見該交代的交代完了,於是對小貂說道:「行了,開始吧」

  小貂應了一聲,利爪抓開金蓮的蓮蓬,掏出一顆金蓮子後迅速的吃到嘴裡,緊接著它身上泛出劇烈的金光,身型逐漸縮小,變成原來的一半後,才蹭的一下跳到空中,衝著空間和外部相連的景象就是一揮。


☆、第二百九十六章 醒來好不好?

  小貂這爪子揮過去後,空間中映著外面情況的那面『鏡子』卡嚓一下就碎了,緊接著小貂的身影嗖的一下就從破碎的地方閃了出去。

  仍坐在床邊的四阿哥只覺得眼前一花,手邊就多了一隻可愛的小貂。四阿哥眨了眨眼睛,又向手邊看去,見真的憑空出來一隻小貂後,四阿哥的心就開始砰砰跳了起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有別的動作,就見那隻小貂用兩隻前爪抓住他的手,尖利的牙齒在他食指上一咬,緊接著食指上和小貂一起發出了黃色的光芒,就在四阿哥感覺到手指中有一股暖流劃過時,小貂已經把他的手指送到了瀾惠的嘴邊,它硬把四阿哥的手指向瀾惠嘴裡塞去,很快手指就撐開了瀾惠的牙關,順利進去了。

  接著四阿哥感覺到手中的鮮血淌到瀾惠的嘴裡,幾個呼吸之後就見瀾惠閉了一年多的雙眼緩緩睜開。

  四阿哥一愣,緊接著就是狂喜,一年多沒流淚的雙眼竟是瞬間佈滿了淚水。他這時早忘了收回瀾惠嘴裡的食指,只知道用另一隻手不停的撫摸著瀾惠柔嫩的臉頰。

  瀾惠也定定的看向四阿哥,這一年多來四阿哥在她身邊的畫面不斷從腦中顯現。

  ……

  「瀾兒,你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連疤痕都沒了,爺知道你怕疼,現在已經不疼了,可以醒過來了吧」

  「瀾兒,今個額娘說要給爺送兩個女人,已經讓爺推了,爺怕額娘還有精力管爺,於是把小四小五和小六放到額娘那了你快些醒來吧免得這三個孩子跟額娘待得時間長了再把你這個親額娘給忘了。」

  「瀾兒,托合齊那個狗賊已經被爺挫骨揚灰了,爺幫你報了仇,你醒過來給爺個親親做獎勵好不好?」

  「瀾兒,今年的櫻桃成熟了,你不是愛吃嗎?爺叫人買來好多呢,你醒來爺一顆一顆餵你吃好不好?」

  「瀾兒,太子已經被圈禁到鹹安宮了,你不用怕他再害你了,快醒來咱們一家團聚吧」

  「瀾兒,爺已經一年多沒穿到你做的新衣了,總是穿著舊衣裳爺會被人嘲笑的,你醒來給爺做幾件新衣好不好?」

  「瀾兒,沒有你的日子爺不知道怎麼過下去,別留爺一個人。」

  ……

  想著這些瀾惠的雙眼也瞬間佈滿淚水,淚水很快順著眼角淌了下去,劃過臉頰,沾濕了四阿哥的手掌。她想著四阿哥這一年來的陪伴,他即使白天再多事要做,晚上都會到瀾惠床邊摟著她一同入睡,每晚睡前還會貼著她的耳根不停訴說,有白天發生的事,孩子們的情況,還有四阿哥心裡藏著的話。

  四阿哥說這麼多話只是因為太醫說多說話有可能會讓瀾惠醒過來罷了四阿哥聽了太醫的話如聽聖旨,改了自己多年寡言的習慣,經常一宿不睡只是在瀾惠耳邊不停的說,每說幾句都要說出些讓瀾惠醒來的理由,然後就期盼的看著瀾惠的反應,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失望,但每次失望後都不表現出來,只是打起精神再從新開始。

  瀾惠伸出雙手摟緊四阿哥的手臂嗚嗚哭了出來,她從不知道自己對四阿哥來說那麼重要,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好能讓四阿哥待她如此,她只知道從此她會真正的敞開心扉來面對四阿哥,讓那些猜忌全都滾蛋吧,四阿哥直到聽到瀾惠的哭聲才反應過來一把拽起瀾惠攬在懷裡,只是呢喃道:「你真沒良心,怎麼現在才醒?怎麼現在才醒?還好你醒了,還好醒了,醒了就好。」

  兩人這番哭聲驚動了門口的下人,高無庸在門口高聲問道:「主子,沒事吧?」

  四阿哥並沒聽到高無庸的話,他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懷裡的小人身上,高無庸半晌沒聽到四阿哥的動靜,而哭聲卻一直傳來。他擔心的很,猶豫了半天終於推開了門,當見到瀾惠在四阿哥懷裡哭泣時,高無庸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喊道:「福晉醒了,福晉醒了。」

  高無庸這番喊叫終於驚醒了四阿哥,四阿哥不悅的斥道:「滾。」高無庸滿臉笑開花的點著頭退出去關上了門,緊接著就忙吩咐門口的奴才去小主子們那報喜,瀾惠院裡的奴才也開懷的笑了起來,這一年來她們每日戰戰兢兢的伺候著,就擔心主子醒不過來,如今終於醒了,她們都十分高興。

  高無庸的這聲喊叫也使四阿哥從失態中驚醒了過來,他推開瀾惠板著臉訓道:「看你以後還有沒有記性?有事不知道找爺,自己瞎折騰什麼?」

  瀾惠現在是四阿哥說啥她聽啥,四阿哥訓他她也不惱,反而又湊過去摟住四阿哥的腰連連點頭。

  四阿哥只是為剛才的失態不好意思罷了,其實他這功夫哪有心思訓瀾惠什麼,瀾惠能醒來他都要樂瘋了。見瀾惠柔順的抱著自己,四阿哥也伸出胳膊環住瀾惠的身子,兩個人相依偎著,雖然沒說一句話,但是那股濃濃的感情卻圍繞著他們。

  只可惜兩人還沒溫馨多久,門就被大力推開了,緊接著弘暉弘昀靖瑤珺瑤他們都跑了進來,弘暉看見四阿哥懷裡的瀾惠,紅著眼喊了聲『額娘』,緊接著就快步來到瀾惠身邊直直的瞅著瀾惠,而弘昀等幾個孩子也跟弘暉一樣,都圍在床邊七嘴八舌的叫起額娘來。

  瀾惠見孩子們來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鬆開摟著四阿哥的胳膊,但四阿哥卻仍舊緊緊的抱著瀾惠,並沒有因為孩子們在就鬆手的意思。

  半晌過後,孩子們激動的心平靜了一些,弘暉這時才看到自家阿瑪額娘親熱的姿勢,不由紅著臉說道:「阿瑪額娘先敘舊,兒子出去安排點吃食。額娘也很久沒吃過正經膳食了,有沒有想吃的,兒子親自去安排。」

  瀾惠笑著說道:「額娘愛吃的寶寶都知道,你自去吧額娘跟你阿瑪還有話說,過會咱們再聊。對了,記得告訴你克羅瑪法一聲,額娘醒了,好些就去看他們二老。」

  弘暉笑著點了點頭,拉著不想走的珺瑤退了出去,剩下的孩子們也都陸續走了出去,留給瀾惠和四阿哥單獨的空間。

  這時四阿哥的心情也平復的差不多了,他脫了鞋上床後抱著瀾惠問道:「瀾兒剛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爺叫林太醫來給你看看吧」

  瀾惠搖頭說道:「沒有,我現在感覺好得很,爺別走,就陪著我說說話好不好?」

  四阿哥仍舊有些擔心,他輕聲說道:「爺叫高無庸去找太醫,用不了多少時間的,爺不走,就在這待著。」

  瀾惠只好點了點頭,如果請太醫來看看能讓四阿哥安心的話,那就請吧四阿哥看瀾惠面色並沒什麼不好的,終於問道:「那天到底怎麼回事?瀾兒怎麼會遇刺的?是誰動的手?」

  瀾惠聽四阿哥問了,於是把那天的情形緩緩道來。四阿哥聽後問道:「就是剛才咬破爺手指的小貂嗎?」

  瀾惠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它,咦,這小傢伙跑哪去了?」

  話音一落就見小貂不知從哪竄了過來,小身子坐在四阿哥的腿上,兩隻前爪揪著四阿哥的旗服前擺直勾勾的瞅著四阿哥。

  四阿哥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小貂後,對著瀾惠疑惑的問道:「瀾兒怎麼會那麼想要抓這東西的?你平時雖是喜歡小動物,可是也不是如此沒有分寸的人啊?」

  瀾惠雖是已經打算好告訴四阿哥空間的秘密了,但臨到頭還是有些擔心,她現在主要擔心的就是四阿哥把自己不當正常人看待,畢竟有哪個人身上帶有隨身空間的?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好的事了,瀾惠鼓了鼓勇氣也就開口說了,她看著四阿哥的眼睛嚴肅的說道:「其實我身上一直有個秘密沒告訴爺,因為有這個秘密所以我才對小貂如此看重的。」

  四阿哥見瀾惠罕見的嚴肅的表情,自己也不由嚴肅起來,他問道:「到底是什麼秘密,瀾兒不能跟爺說嗎?」

  瀾惠搖頭說道:「原先是不敢說的,不過現在卻十分想讓爺知道。」

  說著閉上了眼睛深呼吸幾口氣後,從四阿哥懷裡退出來,改為拉著他的手說道:「我帶爺去個地方,這地方是我獨有的,爺做好準備。」

  四阿哥有點被瀾惠弄蒙了,什麼叫她獨有的地方?可是還沒等四阿哥想明白,就見周圍的環境突然變了,自己竟和瀾惠躺在一塊毛毯上,前方也不再是瀾惠的房間了,而是一口巨大的泉眼。

  四阿哥這回真的愣住了,他僵硬著身子,緩緩的移動脖子,視線隨著脖子的移動也移動起來,只見泉眼邊是一片沙地,緊接著又有一片樹林,裡面的樹木十分高大挺拔,而且鬱鬱蔥蔥的很是漂亮,向遠望去是一片密林,遠處還有一座高山,山上有很多植物,只可惜太遠了他看不清。

  四阿哥又向另一方向看去,視線依然被樹林所掩蓋,只能在樹下隱約見到一些罕見的藥材。

  這時瀾惠已經站起身了,她見四阿哥看完四周後,牽住四阿哥的手把他從毯子上拉了起來,然後順著泉水流動的方向向前走著,邊走邊說道:「這就是我的秘密了,這個空間是上輩子偶然得的,當時並沒有那邊的山還有遠處的海,更沒有天上的浮空島,那時只有一片林子和這口泉眼罷了那兩座山和浮空島,都是我這輩子把靈物種到空間後長出來的,小貂也是個靈物,本來我想把它逮到空間中,好能讓空間升級的,沒想到一時的貪念竟讓我遇到那樣的險境,差點真的跟爺天人永隔了。」

  四阿哥這時只是被動的由瀾惠拉著向前走,瀾惠的話雖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了他的耳朵,但他現在卻不知道說什麼。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四阿哥初進空間

  瀾惠雖然時時注意著四阿哥的情緒,不過見看不出什麼也只好按原來的想法繼續說下去了。她拉著四阿哥邊走邊說出當初得到空間的經過還有車禍來到清朝的事情,不知不覺已經帶著四阿哥來到木屋前了。

  瀾惠推開木屋的門,拉著四阿哥走進去後,一打眼就是那個巨大的書櫃。四阿哥環視著房間,當先看見的就是書櫃上密密麻麻立著的書,還有一架單人的木床,一個書桌和幾張木椅。

  他看了一圈後腳步卻想後退去,只一步就離開了房間,瀾惠忙跟上四阿哥的步伐,只見四阿哥轉過身,站在木屋前看著四周圍,當先見到的是一個木籬笆紮成的小院子,院子裡空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麼東西,不過院外不遠處能看見瀾惠剛才提過的寶葫蘆,再往遠能看到一左一右兩座山峰,其中一座巨峰上還漂浮著瀾惠說的浮空島。

  四阿哥一直抿著嘴,看了這些之後不說不問,也不再瞧瀾惠一眼,要不是仍舊讓瀾惠牽著手,瀾惠心裡會更害怕。

  四阿哥在院裡站了很久,他的目光雖是放在了浮空島上,但瀾惠估計他也許根本沒把心思放在浮空島上。他的心肯定是不平靜的,瀾惠從牽著他的手中就能感受到。四阿哥的手一會握的緊緊地好像要捏碎瀾惠的小手一樣的,一會又握的鬆鬆的,像是要放開瀾惠的手一般。

  而瀾惠這時卻不管四阿哥的手力度如何,緊了她就受著,鬆了她就抓緊了,總之牽著四阿哥的手的人只能是瀾惠罷了,這是她心裡的堅持。

  就在瀾惠心中越來越不安,越來越忐忑的時候,四阿哥開口了,他並沒看瀾惠,只是冷冷的說道:「你不是說車禍過來的嗎?那車在哪?」在四阿哥心裡實在想不出瀾惠描述的前世的情形,再加上有些事情必須需要印證,所以開口說了這番話。

  瀾惠見四阿哥終於肯吱聲了,忙帶著他瞬移到那兩輛車停放的地方。四阿哥經歷了瞬移,明顯唬了一跳,不過好在有之前從外面瞬移到空間裡的經過,再加上瀾惠這個他的女人在身邊,所以他才能強壓下心裡的驚嚇保持住冷冷的表情。

  不過當四阿哥抬眼看那兩輛車時,還是忍不住倒吸口涼氣,手指著貨車有些磕巴的對瀾惠問道:「這、這是什麼東西?」

  瀾惠知道自己此時是必須要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的,千萬不能在這當口笑話四阿哥的反應,所以她控制著面部表情,像是老師一樣一本正經的解說道:「這就是21世紀的汽車了,那輛稍小些的是我當初乘坐的運送書籍的送貨車,另一輛大型的就是撞向我們的罪魁禍首了。車是當時普遍的交通工具之一,大街上車來車往的有很多,而貨車顧名思義就是拉貨運輸的車,因為當時我買的書太多了,所以書店才派了這輛小貨車幫忙運輸的。」

  四阿哥此時早就又板上了臉,以掩飾心中那份驚訝,他走到兩輛車旁邊,看著撞得凹進去不成形狀的車頭,又圍著兩輛車仔細看了一圈,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這東西、這車怎麼動?沒有馬拉嗎?」

  瀾惠忙回答道:「是用汽油或者柴油形成能量驅動的,汽油和柴油提煉的方法我也不懂,好像要用到石油,應該是挺複雜的,咱們大清朝暫時還沒有。爺來,這個就是油箱了,裡面的油這些年不知道有沒有揮發乾淨了,我還從沒打開看過。」說著擰開了油箱的蓋子,沒想到裡面還真有一些殘餘,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間中的東西總是能長久保存下來,畢竟那些書也一點變化都沒有,很多瀾惠沒看過的還是嶄新的呢四阿哥湊過去聞了聞,又仔細向裡看了看,當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了,但味道他卻是聞到了。緊接著四阿哥站了起來,立在貨車的旁邊,眼睛又開始無神的盯著貨車的車廂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

  瀾惠只得小心的觀察著四阿哥的樣子,心裡面也緊張的不行,四阿哥並沒生氣也沒質問什麼,反而一言不發的沉默不已,除了問了幾個問題,剩下的話一句沒說,連看她都只是那幾眼罷了。瀾惠的心免不了真忐忑起來,四阿哥會不會接受這些。

  她全無保留的說出這些事,包括前世的事,也只是希望以後和四阿哥相處上真的能做回自我的,畢竟她一個現代人有很多思想和習慣是跟古代人不同的,雖是可以說成從小看空間裡的書受到的熏陶。但一個人開始看書的時候早就不知道幾歲了,更何況空間中的書都是簡體字,她要看書總得會認字吧認字的話又得需要些時間。而且她是想跟四阿哥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的,以後如果一直隱瞞著這件事,一個謊話需要很多謊言去圓,那樣也是很悲劇的。不如一開始就告訴四阿哥,四阿哥就是開始介意,但慢慢的隨時間流逝也會放開些的,更何況瀾惠知道四阿哥雖是個小心眼的人,但有些方面心胸還是能寬廣起來的。

  就在瀾惠忐忑的時候,四阿哥又開口了,他要求去看看金蓮和浮空島,當然四阿哥的眼光還向那兩座山瞄了瞄,很顯然也是要看看那兩座山峰的。瀾惠不敢耽誤,四阿哥命令一到她立馬帶四阿哥瞬移過去,金蓮已經只剩下一個蓮蓬了,裡面的金蓮子被小貂吃了一粒,小貂鋒利的爪子在上面的劃痕現在還能看見呢四阿哥這回並沒表示出什麼驚訝,過了一會又去看了那兩座山和浮空島。浮空島還是給四阿哥很大衝擊的,還有那棵常年散發高熱的靈樹,也叫四阿哥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驚奇。

  等大略上該看的看過了,四阿哥才吩咐道:「回木屋吧。」

  兩人回了木屋後,四阿哥鬆開瀾惠的手穩穩的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他翻開書桌上擺著的一本書,瞧了瞧封面,見是「神雕俠侶」四個大字。當然四阿哥是不認識簡體字的,不過這四個字與繁體字的差別並不太大,所以四阿哥還是猜到了。

  但他還是問道:「這是那時候的文字嗎?」邊問著四阿哥邊把書翻開,橫排並帶有標點符號的文字讓四阿哥實在看不慣,但他不動聲色的想多看看,多瞭解一些,所以連猜帶蒙的也看了一小段,至於是否有看的懂除了他自己別人就無從知曉了。

  瀾惠聽四阿哥問話了於是回答道:「這個就是未來的文字,我們稱之為簡體字,現在的文字在那時叫繁體字。其實簡體字就是從繁體字上簡化出來的。」

  四阿哥皺了皺眉頭,顯然對好好的字偏讓人改的缺筆少劃的很是厭煩。看了一會後四阿哥合上了書,他已經看出這是一本話本小說了,記得當初瀾惠剛嫁給他的時候就敢看西廂記,瞧著是個愛看話本小說的傢伙。

  四阿哥想到這神色緩和了一些,不過不提瀾惠向他隱瞞了空間這麼大的事,就是瀾惠的那個『上輩子』也實在夠讓四阿哥糾結的了,四阿哥不敢想瀾惠在上輩子有沒有夫君子女,怕一想到這就忍不住做出什麼他也控制不來的事。

  而瀾惠看著四阿哥身上一會冷冰冰一會又溫暖的樣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過這時候她卻是要說些話的,本來大略的事都交代完了,但前世的事她覺得還是應該跟四阿哥仔細說下為好。

  這方面瀾惠在空間這十幾年的遊蕩早就想過很多次了。她走到書桌前邊,就在四阿哥坐著的不遠處,打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個黃色的小皮包。

  她撫摸著皮包,看了幾眼後交給了四阿哥,然後站在四阿哥身邊說道:「爺,這時上一世的我唯一留在空間中的東西了,您看看吧」

  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拿過皮包後仔細的看了看外面,只見上面的皮子他並不認得,嫩黃色的還亮亮的,帶子那麼短難道要一直用手拎著?還有那個拉鎖四阿哥也不熟悉,只是看到拉鎖的頭那拴著一個可愛的小熊娃娃,這個娃娃四阿哥是見瀾惠曾經做過的。

  他撫摸了一下這個可愛的小娃娃,然後拉著娃娃試探性的向邊上拉去,只見皮包的口就緩緩敞開了。四阿哥向裡望去,只見裡面東西並不多,有個天藍色的長條形的東西、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的東西、還有一摞粉紅色的長條形的東西、一個棕色的長方形的東西、剩下還有零散的幾個瓶瓶罐罐,四阿哥猜測可能是瀾惠平常擦得保養品吧皮包的一側還有跟線繩,繩上掛著幾隻長條形的東西。

  不得不說裡面很多東西四阿哥並不認得,只能用形狀來描述。他把包裡的東西都倒在書桌上,然後最先指著那個天藍色長條型的東西問瀾惠道:「這個是什麼?」

  瀾惠邊走過去打開那個東西邊說道:「這是錢包,就是那時候的人裝銀子還有身份證,也就是這是時候的戶頭,各種銀行卡,也就是銀票吧,或是一些購物卡打折卡之類的東西。喏,這個是我當初的身份證,還有護士牌,這個護士牌是我在醫院用的,每個護士都必須佩帶的東西。身份證就是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在那裡人們做很多事都是需要用身份證的,所以一般都會隨身攜帶。這幾張是我買書和種子時的發票,沒想到那天會遇到車禍,還在路上就死了。說起來也許是空間的原因,我死了卻並沒喝孟婆湯就投胎轉世了,竟是讓我保留了上一世的記憶,但也許是在清朝活的時間長了,那一世的記憶也很多都模糊了,也許慢慢會忘掉吧」

  四阿哥手裡捏著瀾惠的身份證一瞬不瞬的看著,見上面的小姑娘瞧著比瀾惠現在要瘦很多,皮膚雖是也很白,但明顯沒有瀾惠現在那麼瑩潤光澤,但五官上倒是和瀾惠有些相似的地方,特別是那雙眼睛,很靈動。

  四阿哥看著看著突然問道:「這是你前、前世的樣子?你們那時的畫匠卻是不錯,雖然畫風不夠飄逸,但倒是和西洋畫法有些接近,很真實的樣子,不過這是怎麼弄上去的?還有這個字是什麼?」

  瀾惠見四阿哥問的正是她的姓,她在上一世本名叫齊瀾惠,那個齊字和繁體的齊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怪不得四阿哥看不出。

  她解釋道:「這個字是齊字的簡體字,就是《荀子富國篇》中那句『必將修禮以齊朝,正法以齊官、平政以齊民』的齊字。我原來的本名叫齊瀾惠,沒想到這一世皇阿瑪給我取的名字也叫瀾惠。至於那個是照片,就是把景物或是人物照到膠片上,也不對,後來的數碼相機倒不是用膠片的,這個,這個我也解釋不出來,總之不是畫像,是和真人一模一樣的。」

  四阿哥臉色微紅,接著又問道:「這個是阿拉伯數字吧1989年03月23日?你的出生日期?」

  「嗯,我來清朝的時候剛好2011年,那年我才23歲。爺看這個,這個是買書的發票,上面有日期的。」說著瀾惠從錢包裡拿出那張發票遞給四阿哥,還指給他發票上的日期。

  四阿哥這回沉默了好久,然後才問道:「你上一世、成婚了嗎?」


☆、第二百九十八章 四阿哥曉歷史

  「沒有。」瀾惠斬金截鐵的說道。

  「沒有?你都二十三了,你跟爺在一起時二十三都有三個孩子了。再說二十三沒成婚你阿瑪額娘就不管?」四阿哥這回真的火了,在他的心裡瀾惠肯定是已經成過婚的,雖然他不懂什麼護士醫院的,但年齡畢竟騙不了人。

  瀾惠走上前兩步急道:「真沒有,我們那時候女人三十多歲成婚的都比比皆是,還有很多女人一輩子不成婚的。我衛校畢業就已經二十一了,畢業後就分配到醫院,一直努力賺錢養活自已,別的什麼都沒想過。我是無父無母的人,什麼能比努力生存更重要的?」

  「無父無母?」四阿哥驚訝的問道。

  瀾惠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四阿哥說道:「這是我小時候和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起照的合照,爺看看吧,我既然說了前世的情況,也沒什麼可騙你的。」

  四阿哥順著瀾惠的手指看去,只見最左邊的一個小姑娘確實跟瀾惠有幾分相像,不過瞧著瘦弱好多,照片是在一個大門外拍的,門上還有孤兒院的牌子,『孤兒院』三個字四阿哥還是認識的。

  「你們那的皇帝就不管那些不結婚的女人?」四阿哥對這點疑惑不已。他想像不到女人不結婚生子還能在家幹什麼?難道像男人一樣在外面闖蕩?那可真是反了天了。

  瀾惠聽到四阿哥這麼問,不由深吸口氣,然後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我們那時候沒有皇帝。」

  「什麼?」四阿哥這回真的是驚得站了起來。他即使心裡面隱約猜到那個與眾不同的世界可能不是他們大清朝統治了,畢竟朝代更替是避免不了的,他就是不願承認,以史為鑒也能知道大清朝不會永遠存在下去,但沒有皇帝??這個他實在想像無能。

  瀾惠見四阿哥受驚的樣子,苦笑一下剛想說什麼,就聽四阿哥說道:「這有沒有史書?拿給爺看看。」四阿哥這是要親自證實了。

  瀾惠聞言走到書架前,從裡面一連抽出三本書,放到桌上後指著其中一本說道:「這個是原本,裡面都是用簡體字書寫的。」然後又拿出一個裝訂的新書說道:「這個是我照著寫的繁體版的,不過只抄了近些年的內容。」瀾惠說到這四阿哥的眼皮一跳。最後瀾惠拿出一本厚厚的書說道:「這個是字典,裡面有繁體字和簡體字的對比。」說完把這三本書往書桌上一放,就由著四阿哥翻看了。

  四阿哥當先拿了那本簡體版的,打開後看了一下,因為很多字需要連猜帶蒙,所以看了幾頁後就放下了,反而拿起瀾惠抄的繁體版的,打開一看原來是從康熙十八年開始抄的,四阿哥想起來那年剛好是瀾惠出生,她主要關注那時的歷史內容也是合理的。再看上面的字跡能看出書法明顯不如現在這麼有風骨,瞧著倒是像練字的用途。

  四阿哥把簡體版的推給瀾惠,瀾惠跟他過了這麼多年,自是明白他什麼意思。把書翻到字跡抄的那頁之後又推了回去。

  四阿哥接過後兩本書對比著,邊認一些簡體的字邊看史書中是否符合事實。就這樣時間飛快的流過了,還好自從小貂進了空間後空間內的時間就可以由瀾惠自行變化了,這也算是收服小貂的福利了。

  現在瀾惠可以按想法把空間中的各個區域安排上不同的時間流速,最快的可以比外面多二十倍左右,而最慢的可以和外界的時間相同。只可惜瀾惠靈魂體困在空間中時無法使用這個功能,只能慢慢的等金蓮成熟了,要不然她就能更早的醒來了。

  現在瀾惠就把木屋的時間流速調整到最快,這樣也能多給四阿哥些時間,畢竟外面不僅高無庸去請了太醫一會會來,就是弘暉也去給她張羅膳食了,她和四阿哥一會還是要出去的。

  四阿哥看書很是安靜,只不過偶爾皺皺眉或是手指用力的捏著書頁罷了別的反應暫時還沒有發出,可是不知過了多久以後,四阿哥突然驚訝道:「昀兒怎麼會是李氏的兒子?」說完四阿哥立馬看向瀾惠。

  瀾惠苦笑了一下說道:「歷史上是這樣的,我的到來改變了很多歷史事件。」

  四阿哥呢喃了一句「珺兒也沒有了。」然後就又看了起來,但是沒多久四阿哥再一次從椅子上站起,驚呼道:「弘暉怎麼會八歲就殤的?爺的弘暉本應八歲就沒了?」

  「是啊,歷史上的烏喇那拉氏只有弘暉一個孩子,還八歲就沒了,弘暉沒了之後,她一輩子都沒有親生孩兒了。我當初看這段歷史時也不敢相信,更加不願承認自己就是烏喇那拉氏,但事實如此,還好我有空間,空間中的泉水能改善人的體質,我是不會相信什麼歷史宿命的,誰也不能奪走我的寶寶的生命。」

  說完這話瀾惠看著四阿哥露出一個苦笑,然後接著說道:「爺總說我溺愛寶寶,其實我只是怕寶寶逃不過既定的命運罷了,可是我千小心萬小心還是出了杏兒的事,不過好在有靈液和小白,要不然我會後悔終生的。也是那次意外事件引出了李氏的狼子野心,要不然李氏那個致人虛弱的藥真的給寶寶下成功的話,寶寶也許真的會跟歷史上一樣早殤了。」

  四阿哥看著史書上記載的弘暉早殤的情況,對那些狠毒的女人當真是很得透頂了,這也虧是李氏已經死了,要不然四阿哥不知道要怎麼折磨她。不過他想著瀾惠當初不知道承受多大的壓力,一個人默默的保護著孩子,而他卻什麼都不知曉,還常常責怪她總是溺愛孩子。

  四阿哥沉默的坐了下來,半晌後問道:「既然烏喇那拉氏只有弘暉一個孩子,那小四小五小六還有懶懶是誰生的?」四阿哥下意識的不想把史書上的烏喇那拉氏和現實中的瀾惠聯繫起來了,他這時已經把她們看做兩個人了。他不想瀾惠也變得那麼悲慘。

  瀾惠說道:「弘歷是鈕鈷祿氏生的,弘晝是耿氏生的,至於小六,歷史上沒有這個孩子,完完全全是我親生的孩兒,懶懶也和小六一樣。」瀾惠也下意識的沒說『小四是鈕鈷祿氏生的這話』,在她心裡小四小五就是自她親生的,即使和歷史中相同的名字,也不會是相同的命運的。

  四阿哥點了點頭,一個人不知在那想了什麼,過了一陣才接著看向手中的書,這次他沒有再像聽到現代沒皇帝和看到弘暉八歲夭折的時候一樣驚訝的站了起來,只是不時的呢喃一句「原來十八弟還是死了」「年氏竟然是爺的側福晉?」「十四弟跟老八交好?」「十四弟是大將軍王」「吏治竟然腐敗如斯」「皇阿瑪……」這一類的話。

  四阿哥呢喃到最後一句皇阿瑪的時候,語氣中不捨與感歎接踵而來,瀾惠雖是站的腳都麻了,但還是打眼看了過去,見四阿哥已經看到康熙龍御歸天那了,心想著他馬上就要知道自己就是下一任皇帝了,不曉得他會是什麼反應。

  偏偏四阿哥看到這兩隻大手放在了書上,抬頭向瀾惠看去,見瀾惠臉色有些蒼白不禁歎道:「爺不說你就不會自己坐下嗎?你大病初癒的哪經得起這番折騰。」說著那雙好看的鳳眼瞄了一下瀾惠旁邊的椅子。

  瀾惠見四阿哥還知道心疼她,就知道這番『苦肉計』沒白使,她低著頭說道:「爺不怨我就好。」

  四阿哥卻並沒搭話,見瀾惠坐下了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閉目休息了一會才深吸口氣接著看下去。

  瀾惠注意到四阿哥看下去後身體瞬間僵硬,半晌都沒恢復過來,一時間屋內靜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不知過了多久,四阿哥才喃喃說道:「竟是我?……原來是我……本就應該是我」

  瀾惠想也許四阿哥本身就對自己很有信心吧,總之他的反應並沒如瀾惠想像的那樣激動,只呢喃了這幾句話後就繼續看了下去。這之後四阿哥就再也沒有發出聲音了,只是瀾惠對這段歷史已經看過很多遍了,見四阿哥讀到哪頁都能知道他看的是哪塊內容。

  瀾惠清楚的發現四阿哥看到雍正初年時,也就是歷史上的德妃超級偏心眼那段,還有十四回京祭拜而大鬧的那段身上悲傷的情緒外露的十分徹底。期間他竟然還感激的看了一眼瀾惠,把瀾惠弄得一愣,不知道四阿哥這個表情所為何來,但也正在這時,瀾惠發現空間外高無庸已經向屋裡通報了。

  瀾惠忙告訴四阿哥,四阿哥只好說道:「那咱們先出去吧」說完把桌上瀾惠包裡倒出來的那些東西都裝了回去,又抱著瀾惠拿出的三本書站了起來。顯然四阿哥是打算接著出去看的,至於瀾惠包裡的東西他也是要著重研究的,他雖是什麼都沒說,但顯然很在意瀾惠前世的事。

  兩人回屋後四阿哥就叫高無庸帶太醫進來了,而包和書已經被四阿哥放到了衣櫃裡,太醫進來查看後,只是叮囑了一些例行的話,然後就退下了。等人走了之後四阿哥則繼續看起書來,瀾惠則靠在床頭看著四阿哥。

  直到弘暉帶著膳食來了之後,四阿哥看著弘暉一臉感歎欣慰的表情把弘暉驚的不輕,連忙丟了個詢問的眼神給瀾惠,結果見到自家額娘看著自家阿瑪那『情深意重』的目光,弘暉完全被嚇壞了。匆匆的擺好飯菜後也顧不上在這當口和瀾惠敘舊,說了兩句話就匆忙撤了出去。

  弘暉走後,四阿哥也沒搭理瀾惠,只是繼續研究他的清史,當看完雍正一朝後天已經大亮了,他揉了揉眼睛向床上望去,只見瀾惠睜著紅彤彤的雙眼仍在看他,竟也是一宿沒有休息。

  四阿哥心頭一軟,走過去把瀾惠扶著平躺在床上,輕聲說道:「瀾兒先睡會吧爺要去上朝了。」

  瀾惠握著四阿哥的手說道:「爺別怪我,我、我只是怕,這才…。」說到這她被四阿哥打斷了,四阿哥歎了口氣說道:「睡吧爺一會回來。」之後四阿哥拎著瀾惠的小皮包走了,至於那三本無法作假的書仍舊留在屋內。


☆、第二百九十九章 裝頭疼你會吧?

  烏雅氏三人的臉色自是不大好的,特別是烏雅氏和小梅。烏雅氏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坐在前邊的自家女兒寧瑤,而寧瑤卻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色,又把視線轉向小梅,意思是額娘您是受了小梅的連累了,忍一忍,嫡額娘不會再遷怒您的。

  寧瑤的眼色把烏雅氏差點氣個倒仰,這到底是誰閨女呀,竟讓自家額娘忍。但烏雅氏雖是一肚子火氣,可是看到坐在首位向她似笑非笑看過來的瀾惠,有什麼火都不敢發了。

  她沒想到瀾惠還會醒過來,本來這麼久了,大家都以為瀾惠醒不過來了,就等著瀾惠啥時候嚥氣好迎接繼福晉呢在烏雅氏看來繼福晉年紀一定是小的,十幾歲的小屁孩怎麼能鬥得過她們這些『老人』呢而且迎娶繼福晉之前肯定要準備很長時間,烏雅氏還打算趁那段時間好好安慰一下四阿哥受傷的心靈呢可是瀾惠現在醒了,烏雅氏有再多的對付繼福晉的算盤也只得落空,她現在倒是慶幸佟佳氏做了『吾輩先驅』,讓她們瞭解了四阿哥的逆鱗後老老實實的等了這一年多時間,要不然她要趁著瀾惠沒醒的時候弄出什麼鬼蛾子,瀾惠醒過來一定第一個對付她。

  烏雅氏這麼一想心裡就平衡了,她得瑟的看了一眼『黑馬小梅』,就等著瀾惠找小梅的茬了。

  小梅也膽戰心驚的,不過想想四爺能在福晉重病的時候獨獨寵幸她,這心裡就有底了。她迎著瀾惠看過來的目光望過去,做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樣子,好似她是大家閨秀出身似的。可憐的小梅到現在還不知道四阿哥和瀾惠早就知道她多重間諜的底細了,作為佟家的奴才小梅可是在嚴格的監視中生活的。

  瀾惠在上面看了看烏雅氏,又瞧了瞧小梅,最後才看向耿氏。耿氏老實的坐在那,頭微微低著,只是安靜的聽別人說話,瞅著還是原來那副老樣子。不過瀾惠可知道耿氏憑著這個老實的性子又從四阿哥這得了一份管理圓明園的事做的,當真不能小瞧啊。

  「額娘,梨子削好了,您吃一塊。」珺瑤遞給瀾惠一個白瓷盤,上面削的一整個梨子,還分成方便入口的小塊。

  瀾惠吃了一塊笑著對珺瑤說道:「額娘的珺兒也懂事了。」

  珺瑤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只要額娘一直陪著珺兒,珺兒就永遠都乖乖的。」

  瀾惠摸了摸珺瑤的頭髮,心想著這孩子沉穩了這麼多,一定是被自己嚇到了。瀾惠想著以往淘氣的珺瑤,心裡倒有些難受起來。

  弘昀見瀾惠面有異色忙說道:「兒子昨日親自去告訴克羅瑪法和克羅媽媽您甦醒的消息,克羅瑪法說今個要來看額娘呢估計一會他二老就會來了。」

  瀾惠忙說道:「那額娘得準備一番,一會額娘親自下廚給二老做膳食,你們有沒有想吃的也告訴額娘,額娘給你們做去。」

  弘暉笑道:「額娘還是休息一下吧準備的事兒子會安排好的。」

  懶懶這時也沒有懶散的樣子了,她嬌聲說道:「女兒的烹飪可是學的不錯呢由女兒為額娘代勞吧,額娘也嘗嘗女兒的手藝。」

  靖瑤也說道:「嫡額娘別勞累,廚房的事就交給我們幾姐妹就好。」

  寧瑤跟著點頭,一臉擔憂的看著瀾惠,生怕她多動動就傷身體似的。

  珺瑤見狀當先說道:「我負責冷菜還有果盤,這兩個我最拿手了。」

  幾個女孩子就著烹飪的事嘰嘰喳喳的商討起來,而弘時這時候才開口說道:「時兒陪您聊天如何?您也考考時兒的學業,時兒最近可是很用功的。」弘時怕瀾惠一個人孤單,拿著做學問的事轉移瀾惠的視線。

  瀾惠看著這些孩子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大病初癒』的她,眼睛忍不住就要紅了,不過怕他們見了著急,瀾惠忙眨了眨眼睛一臉感興趣的聽他們說話湊趣。

  可憐的烏雅氏三人又一次被遺忘了,可是這時候她們又走不成,但要插話又插不進去,只能在那如坐針氈。

  過了一會費揚古一家人來時的安排就在孩子們和瀾惠的商討中結束了。弘暉他們各自出去安排,而烏雅氏三人這時也終於能告退了。

  偏小梅臨走前還對瀾惠說道:「福晉,奴婢既跟了四爺,就要給您行敬茶禮的,您看安排個什麼時間為好?」

  小梅話音一落,往外告退的烏雅氏和耿氏都不由慢下腳步,只等著瀾惠『發飆』呢可是瀾惠的態度卻叫兩人大跌眼鏡,只見瀾惠笑著對小梅柔聲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還要跟爺商量一下的。我生病的這段時間多虧了妹妹照顧爺了。」說完轉頭對張嬤嬤吩咐道:「嬤嬤,去把那對粉彩雞缸杯拿來。」

  等張嬤嬤拿來後瀾惠對小梅說道:「這對粉彩雞缸杯妹妹拿去把玩吧,別嫌姐姐禮太輕才好。」

  小梅誠惶誠恐的接過這套古玩,謝了又謝後才跟上烏雅氏和耿氏的步伐退了出去。等出門後她衝著烏雅氏和耿氏不屑的哼了一聲,帶著奴婢回自己院落了。

  烏雅氏這回噴火的眼睛又對準小梅了,她看了一眼扶不上牆的耿氏,一甩頭也帶著丫鬟撤了。只留下耿氏看著小梅的背影冷笑,心想著她以為福晉還能怕了她?只不過做個樣子給她看罷了,耿氏想著以後日子肯定熱鬧無比,四爺的新歡小梅和舊愛福晉兩人誰能幹過誰呢,心裡這麼想罷耿氏也帶著丫鬟回去了,她還有事做呢,四爺可是把圓明園裡的花木交給她管著了,雖是管的地方並不多,但也不是烏雅氏等閒的要命的人能比的。

  大家該走的走該忙的忙著去了,只留下弘時仍舊陪著瀾惠,瀾惠把弘時招到身邊,拉著他一起轉移到榻上坐著。這才拿起他的左手看了起來,見恢復的尚可,但顯然沒有她以往每日用功法按摩的效果顯著,不由說道:「來,嫡額娘給你按按,那些奴才的手法還是不如嫡額娘的好。」

  弘時這時卻紅著眼眶撲到瀾惠懷裡哭道:「嫡額娘,您以後再也別睡這麼久了,時兒害怕。」

  「嗯,以後再也不了,時兒乖,不哭哦。」瀾惠撫著弘時的背輕輕說道。弘時也快十歲了,這孩子從小就黏她黏得緊,這回瀾惠受傷,弘時擔心的勁不比瀾惠親生的孩子少到哪去,再加上他手腕的殘疾,讓瀾惠十分心疼他。

  瀾惠哄了好一會弘時才停下哭聲,他低著頭退出瀾惠的懷抱,坐在榻邊用著帶鼻音的聲說道:「時兒的手已經好多了,嫡額娘不用為時兒操心,您休息會吧坐了這麼久累不累?用不用躺會?」

  瀾惠笑著說道:「沒事,嫡額娘一點不累,咱們坐著聊聊天?時兒跟嫡額娘說說在上書房的事如何?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邊說著瀾惠還是把弘時的手腕拉了過去,身上默默運行著功法給他仔細的揉捏著。

  弘時見瀾惠仍舊給他按摩手腕,阻止了幾次見阻止不了,也只得邊仔細注意著瀾惠的神情是否有勞累的樣子,邊說著這一年多在上書房遇到的好玩的事。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費揚古帶著覺羅氏、新寧還有五格來看瀾惠了。一家人見面免不了哭一場,特別是覺羅氏拉著瀾惠的手哭的不行。她和費揚古雖是知道瀾惠有空間,但見女兒昏迷不醒的怎麼能不擔心,只是拿著空間來安慰自己罷了,而新寧和瀾惠感情最深,一個大老爺們也差點沒忍住眼淚。最後還是費揚古勸了下來,一家人說說話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中午的膳食是幾個孩子一起準備的,大家都吃的很開心,用過膳後,費揚古、新寧還有五格跟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一起在外面說話,而覺羅氏就拉著瀾惠以午睡的理由進了臥室。

  瀾惠進屋後覺羅氏就問起了當時的情況,於是瀾惠就把遇刺的經過跟覺羅氏說了一遍,覺羅氏免不了囑咐瀾惠以後行事注意分寸,然後知道四阿哥曉得空間的事後,覺羅氏只是歎了口氣,摸了摸瀾惠的頭髮什麼也沒說。

  等把娘家人送走之後,四阿哥也從戶部回來了。瀾惠拉著四阿哥就問什麼時候能把小四小五和小六接回來,她可是很想這三個小傢伙的,而且她還特別擔心德妃養育出三個十四阿哥來,話說十四阿哥要不是有瀾惠和四阿哥這兩個白臉紅臉從小影響著,說不定現在是什麼樣子呢德妃教育孩子可是以『寵』為主的,瀾惠真是不擔心不行。

  可四阿哥卻說道:「你才剛剛醒過來,在宮裡面看來你身上還是有病氣的,怎麼也得等過些日子再說吧,再說你想好要是皇阿瑪或是額娘問你受傷的經過你要怎麼說了嗎?」

  瀾惠頓了一頓說道:「妾身可不可以說什麼都不記得了?畢竟那可是挺大一場驚嚇的,嚇的忘掉了行不行?」

  四阿哥捏了瀾惠的小鼻子一下說道:「算你聰明一回。這麼說也好,反正這事已經過去一年多了,皇阿瑪的態度也是不想談起的。當初皇阿瑪把你遇刺的事安到了天地會身上,就是不想牽扯到太子,現在太子雖是被廢了,但舊事重提卻是不行的。畢竟那裡面還牽扯到太子謀逆的事上,皇阿瑪是盛世明君,怎麼能容忍這種皇家醜聞出現?所以如果皇阿瑪問起的話你就說自己不記得了,或是一想起來就頭疼也成。裝頭疼瀾兒會吧?」

  瀾惠撅嘴假裝的說道:「妾身不會,爺教教妾身吧」

  四阿哥哭笑不得的歎道:「就會淘氣,回頭爺訓練你一番,咱們安排妥當後再進宮。」


☆、第三百章 兩口子接孩子

  「對了,爺,還有靖兒的婚事咱們也得抓緊了,您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瀾惠問道。

  四阿哥笑道:「當初救了靖兒的那個那拉星德瀾兒還記得不?」

  瀾惠點頭說道:「當然記得,怎麼?爺看中他了?當初爺不是不怎麼喜歡他嗎?」

  四阿哥皺眉道:「胡說什麼,這小子還是不錯的,現在在西山大營裡歷練呢,十四弟也常誇讚他,最難得的是這小子一直沒娶親,靖兒要是嫁過去的話倒是沒什麼通房讓她扎眼的,瀾兒不是也很在意這個嗎?」說著四阿哥斜了瀾惠一眼。

  瀾惠乾笑道:「妾身在意什麼?只不過是心疼女兒罷了不過靖兒是什麼意思?她對那拉星德印象如何啊?」

  四阿哥橫了瀾惠一眼說道:「這種事該你這個額娘操心,難道你還想讓爺親自去問不成?」

  瀾惠想到靖瑤一提到那拉星德的樣子就覺得這事有譜,不過離那件事都過去快兩年了,也不知道靖瑤有沒有新的想法,看來她是要好好問問。

  「對了,那拉星德那邊呢?他不會有什麼青梅竹馬或是伺候了很多年的得力丫鬟吧?咱們可不能讓靖兒吃虧,這些還要好好查查的,對了,還有那拉星德雖是一直在軍營,但他家裡就沒給他安排個通房丫頭?他不是他們家寶貝嗎?」瀾惠仔細想了一下不由想出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四阿哥說道:「爺已經派人查了,那小子是個戰爭狂,跟十四弟有的一拼,平時都是跟那些兵油子在一塊的。他家倒是想給他安排通房,不過正趕上這小子跑到關內去了,回來後不就為了救靖兒骨折了麼?所以通房的事又耽誤了,等他好了就找著門路進了西山大營,他家老太君倒是想再給他安排通房丫頭,不過讓他給推了,說是成婚前他基本上都在軍營,也沒時間搭理通房,不如等成婚後再說。不過爺想著靖兒要是真嫁他的話,他家也是不敢太早給他納小的。」

  瀾惠皺著眉聽著,突然大驚道:「這小子也有十八九了吧至今一個女人都沒有?他不會是有斷袖之癖吧?」

  四阿哥也唬了一跳,忙叫高無庸進來交待了一番,這個那拉星德是要重新查看一番了,他要是有那種愛好,四阿哥第一個就不同意靖瑤嫁過去。

  瀾惠也是怕有個萬一,這時代可沒有離婚一說的,這些女兒的婚事她都得嚴格的把好關,怎麼也要為她們挑一個好的才是。

  想了想瀾惠還是說道:「咱們不能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妾身這會大病初癒,肯定會有很多人家邀請妾身赴宴的。再說也快過年了,各家來往走動的也多了很多,妾身不如帶靖瑤多串串門子,也能多些機會相看一些青年才俊。」說到這瀾惠又內疚的說道:「要不是出了那事,妾身還能有大把時間幫靖兒好好挑挑呢怎麼會像現在這麼趕的。」

  四阿哥摟著瀾惠安慰道:「沒事,爺的女兒又不愁嫁,實在不行多留靖兒一年好了。大哥的兩個女兒就是十八才出嫁的,靖兒過了年才十七呢」

  瀾惠輕聲道:「那也要挑好了人選才放心等啊」

  四阿哥輕拍著瀾惠的肩也開始琢磨抽調些粘桿找一下京裡適齡的青年了,他想著到時候給瀾惠個名單,瀾惠也能好選一些。

  兩人又聊了一會就到了晚膳的時候,他倆和孩子們用過膳後,四阿哥就搬著一摞折子跟瀾惠進了空間。

  瀾惠還跟四阿哥說了小梅敬茶的事,四阿哥只說道:「她的茶瀾兒還是別喝了,回頭她要問起你就推給爺。」

  瀾惠想想小梅算是四阿哥小妾中唯一一個作假的了,不讓她敬茶倒是四阿哥的作風,於是這事就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圓明園來了好幾撥人,別的那些四阿哥的門人和其夫人就不說了,說說前來的眾阿哥和福晉們。其中八福晉是最關心瀾惠的情況的,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稍次之,五福晉和九福晉十福晉再次之,最後那些就一般了。

  而來的這些福晉中唯有三福晉問了瀾惠當初遇刺的情況,結果瀾惠趁著這個機會『預演』了一下將來見康熙時要上演的戲碼,那就是裝頭疼了。瀾惠的演技還是一流的,四阿哥在前廳聽到動靜過來時也一臉『擔心』的表情,當然心裡面如何忍著笑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三福晉見不能揭開瀾惠受傷之事不由一臉訕訕的表情,還被八福晉和十四福晉等幾個瀾惠的閨蜜刺了兩句。最後眾人只得看著瀾惠『上床休息』後各自返回家了。

  而四阿哥知道瀾惠是自己去追小貂的,不是有人暗地裡引瀾惠出門的,也就不再查那個莫須有的幕後黑手了,當然他和八阿哥的關係也順帶的好了一些。至於大阿哥和太子相繼落馬後,自詡為『長子』的三阿哥,四阿哥仍舊是看不慣的。

  就這樣過了些日子,四阿哥帶著瀾惠趕著過年前進了宮。他倆到了德妃的永和宮後,就被門口的奴才請了進去,瀾惠今個打扮的十分正式,進屋後就立馬給德妃跪地行禮道:「兒媳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請過安後又一臉羞愧感激的說道:「叫額娘為兒媳擔心了,兒媳真是不孝極了。」

  德妃在上面見瀾惠平安醒過來了,其實也是高興的。不說這個有福的兒媳婦為她長了多少臉,就說兒媳婦留下的那些個孩子們要是沒了額娘該多麼傷心呢?而且還不知道要是真有繼母的話還能不能像瀾惠這個親額娘一般疼愛她那些寶貝孫子。畢竟瀾惠要是沒了自己的大兒子就不得不續娶,這續娶的兒媳婦在別的妯娌那也沒底氣不是。萬一家世相貌能力福氣再都趕不上瀾惠,德妃不得哭去麼?

  所以德妃見到瀾惠醒過來了,而且太醫也說沒大礙了,是真心的笑著說道:「快起來,別跪著了,來額娘身邊叫額娘好好看看。」

  瀾惠恭敬的應了一聲,走到德妃身邊任由德妃拉著她的手仔細看著。德妃見瀾惠和沒受傷前沒有兩樣,不由高興的說道:「好好好,瞧著臉色不錯。對了,額娘這還有些個好藥材,一會你拿回去再好好補補。」

  四阿哥這時說道:「好東西額娘該自己留著才是,很不用賞給瀾惠的。」

  四阿哥這話果然得德妃的歡心,她就喜歡自己兒子向著她這個額娘,不過這時候德妃是不吝於表現慈母胸懷的,她對著四阿哥笑罵道:「額娘的好東西多得是,哪吝嗇這些。再說額娘是賞給你媳婦的,你媳婦身子好了才能好好伺候你,額娘還不是為了你。」

  四阿哥聽了這才笑道:「既是額娘為了兒子的一片心,兒子自是欣然接受的。」

  瀾惠則故作委屈的插口道:「額娘,您也要疼兒媳才是嘛不過好東西總是吃進兒媳自己的肚子裡的,兒媳也不虧啊」說道後來瀾惠又做出一副得了大好處的樣子,逗得德妃哈哈大笑。

  德妃開心了四阿哥和瀾惠也笑著對視了一眼。對德妃的這個套路可是四阿哥和瀾惠多年總結的經驗的,四阿哥就負責在德妃面前表現孝順德妃比疼愛瀾惠更多,而瀾惠則恰到好處的表示委屈。

  兩人這招屢試不爽,當然了也不能總用,一般都會在重要的時候用到的。像今天,兩人是打著接回三個孩子的目的來的,自是要把德妃哄開心了。

  德妃這頭樂呵呵的叫老嬤嬤親自去庫房裡把康熙賞賜的上好藥材拿出來,那邊三個小圓球就騰騰騰的跑了進來。

  瀾惠看見這三個圓球後,一眼都不眨臉上也儘是激動的神色。德妃見了撫了撫她的手,對著進來的三個小傢伙招了招手。

  只見三個圓球跑到德妃身邊,最先撲向德妃的就是小六了,緊接著就是小四和小五兩個。三個圓球纏著德妃「瑪嬤」「瑪嬤」的叫著,一個個歡快的不行。

  德妃應了幾聲後,三個小傢伙又跑到了四阿哥面前,小四和小五一人摟著四阿哥一條腿嚷道:「阿瑪,阿瑪,講故事。」「阿瑪,阿瑪,玩飛飛。」

  結果四阿哥還沒說啥呢,兩個小傢伙就對著開始吼上了,一個要玩飛飛一個要講故事,誰都不讓誰。至於小六見兩個哥哥又吵上了,連忙跑回德妃身邊,對著手指看著小四小五咯咯直樂。

  瀾惠這回真的頭疼了,和四阿哥對視一眼後均無奈不已,但德妃卻瞧著熱鬧的很,還對瀾惠說道:「這兩個小傢伙特別淘氣,成天在本宮的永和宮裡上躥下跳的,把伺候他們的奴才弄得頭疼的不行。」話雖然這麼說著,但瀾惠瞧德妃面上的笑容怎麼都感覺德妃十分喜歡這兩個小傢伙淘氣的樣子。

  而小六聽到德妃對瀾惠說話後就扭頭向瀾惠看了過來,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好奇,就是沒有母子相認的那份激動。瀾惠今個都不知道歎了幾口氣了,可是這會她真的又想歎氣了,當然還有些欲哭無淚,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認不出自己了,太悲哀了。

  結果小六看了瀾惠一會後,突然扯脖子喊了一句「額娘」,然後就邁著小腿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瀾惠的腿。瀾惠此時只知道把他抱到懷裡,一疊聲的應和著,而四阿哥也很欣慰的看了一眼小六,對這個小兒子一時間愛得不行。

  小四小五聽了小六的叫聲也忙轉頭看過來,緊接著兩人又和好的手拉手跑了過來,站在瀾惠身前看了半天,然後兩個孩子尖尖的嗓門也隨之響起,「額娘」「額娘」的叫著就撲了過來。瀾惠忙把這兩個小的也抱住,因為她剛才來的時候被德妃拉到了榻上坐著,所以兩個孩子也被抱到了榻上。

  娘四個摟著哭,德妃在那邊也抹上眼淚了。四阿哥見了忙勸道:「額娘,您這樣要叫兒子擔心了。」

  德妃忙抹了淚對四阿哥說道:「額娘的這幾個乖孫都是好孩子,他們剛搬到額娘身邊時還總是哭著找瀾惠,之後額娘哄了好久他們才漸漸好了,這些日子他們也不找瀾惠了,額娘以為小孩子興許是健忘呢,沒想到今個瀾惠一來幾個孩子又都認出來了。」

  德妃是真的挺感動的,更多的是對這幾個孩子很不捨,不過瞧著這幾個孩子圍著瀾惠不鬆開的樣子,也知道該把他們送回去了。不過德妃又想想,孫子們重感情很好,他們跟她住了近兩年,以後也不會忘了她這個瑪嬤的。再說可以沒事接到宮裡住住,相信自家兒子和媳婦都不會阻止的。

  正在永和宮熱鬧的時候,康熙進來了,他詫異的看了一眼屋裡哭成淚人的一大三小,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第三百零一章三娃娃回家和星德過關

  康熙話音一落屋裡不管主子奴才全部跪地行禮,康熙叫起後走到德妃身邊坐在了主座上,又問了一句:「剛才那是怎麼了?」

  德妃溫柔的答道:「這不弘歷他們見了老四媳婦激動麼一個個都哭起來了。要說這幾個孩子記性還真好,這麼長時間沒見到老四媳婦了,可是她一來孩子們就認了出來。」德妃喜歡誇自家孫子聰明,這不直接把孩子們認人的那段時間忽略了。

  康熙是不吝於表揚德妃的,他笑著說道:「是愛妃教導得好。」誇完後又仔細看了一眼大病初癒的瀾惠,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老四媳婦恢復的挺好。這回老四和孫子們也不用為你擔心了。」

  瀾惠和四阿哥忙跪下,四阿哥還開口說道:「讓皇阿瑪操心了,都是兒子不孝。」這回輪到四阿哥說這句話了,夫代妻言,這場合康熙要是不主動問瀾惠什麼的話,倒是都可以由四阿哥代表發言的。

  康熙笑道:「你倆快起來吧老四媳婦剛痊癒,跪久了不好。」

  瀾惠和四阿哥忙一臉感激的站了起來,兩人也不敢坐,都垂首立在那等候康熙說話。

  康熙看著瀾惠說道:「你這老四是個謹慎懂禮的,老四媳婦也夫唱婦隨,瞧瞧他倆這副樣子,一看就是一家人。」

  德妃也附和道:「那也是皇上當初賜的婚成全的他們,還是皇上最英明了。」

  康熙笑看了一眼德妃,對著四阿哥兩人說道:「快坐下吧」然後又衝小四三人招手道:「弘歷弘晝弘皓快過來,到朕身邊來。」

  小四三人抬頭看了一眼瀾惠,瀾惠笑著點頭後才一步一步的走到康熙那,整整齊齊的一同給康熙行了禮後才站在康熙身邊。幾個孩子住在德妃宮中是經常能看到康熙的,德妃也著重教導了他們見康熙時的禮儀。

  康熙把最像自己的小四抱到懷裡後,讓另兩個小的坐到榻上玩後就問小四道:「弘歷見著額娘心裡歡喜麼?」

  小四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歡喜,小四想額娘。」

  康熙又問道:「弘歷想跟額娘回家嗎?」

  小四仍舊點頭說道:「想,跟額娘在一起。」

  康熙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瀾惠,見她一開始聽到自己問話時很緊張,而小四回答後就一臉感動和放心的樣子,心想著這個兒媳對兒女的這份牽掛倒是不錯,稱得上是良母了。至於賢妻?老四雖是被照顧的很好,但後院還是稍顯空虛。不過康熙又想到四阿哥寵幸的小梅,就放下心來,小梅有孕了,康熙是希望她能就此保住地位,在四阿哥心中分得一塊地方的,他畢竟不希望自家兒子被兒媳婦把持著。

  接下來康熙就不再問小四什麼了,反而問瀾惠道:「老四媳婦跟朕說說行宮那晚的情況吧。」

  瀾惠聽康熙問話,忙恭敬的站立起來想要回答,可是康熙問完這話後她臉上猶豫之色一閃而過,然後彷彿下定了決心似的做仔細思考狀,接著她突然呻吟了一聲,支撐不住身子就向旁邊倒去,兩手還抱著頭痛苦不堪。

  瀾惠的樣子把三個孩子嚇了一跳,紛紛從榻上爬下來跑到瀾惠身邊緊張的邊問邊要哭起來,小四也在康熙的懷裡扭動著,試圖下地看看自家額娘。

  而這邊瀾惠向下倒的時候很快就被四阿哥扶住了,四阿哥沒顧上詢問瀾惠的情形,當先對康熙解釋道:「皇阿瑪,瀾惠已經不記得那晚的事了,平時一仔細回想的話都要頭疼不已,太醫說是受了大的驚嚇才會如此的,不能回皇阿瑪的詢問兒子和瀾惠十分惶恐。」

  不管康熙和德妃相不相信,現在都一臉擔心的表情,德妃更是勸說道:「既然老四媳婦想不起來皇上就別問了,您看她這個樣子豈不是嚇壞了咱們的乖孫子。」

  康熙也忙對李德全說道:「快請太醫來。」吩咐完後對著四阿哥說道:「老四先帶你媳婦下去休息,一會讓太醫好好看看。」

  四阿哥趕緊謝恩,扶著瀾惠就退下了。至於康熙很滿意如今這個情況,和德妃說了兩句話,又安撫了一下三個孫子後,在德妃這用了午膳才回了乾清宮。

  至於瀾惠,吃了一副湯藥後,『頭疼』就減輕了很多,在下午陪著德妃去看完太后就帶著朝思暮想的三個寶貝兒子回府了。

  這邊也快過年了,四阿哥把瀾惠送回府後,也趁機把圓明園裡的主子們搬回了雍親王府。瀾惠這頭給三個兒子安排好地方,又一連陪著三個兒子玩耍了好幾天後,高無庸關於那拉星德詳細的調查報告就送到了四阿哥的案頭。

  四阿哥看了之後露出放心的笑容,緊接著就轉手送給了瀾惠。瀾惠從頭到尾細看了看,鬆口氣說道:「看來這小子並沒有斷袖之好,這樣妾身也就放心了。對了爺,過年的時候能不能叫妾身當面看看這孩子。」

  四阿哥笑道:「這有什麼不行的,到時候你下帖子給她們家老太君,他們自會把這孩子收拾利索帶給你看的。」四阿哥心情不錯,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瀾惠則嬌嗔道:「瞧爺說的,還收拾利索呢」

  四阿哥嘿嘿笑著摟住瀾惠說道:「瀾兒給爺挑的那本農具書有大用處的,爺已經挑選兩個樣子叫工部去置辦了,等明年在京郊莊子上小範圍試驗一下,要是效果好的話再跟皇阿瑪說。這回好了,有了那幾件利器,可省農民們很大勞動力的。」

  瀾惠笑著說道:「妾身說爺今個心情怎麼這麼好呢還是爺厲害,妾身看書只是看個熱鬧,只有爺能處處為百姓著想呢,不過這事妾身可算是有一份功勞的,爺是不是給點獎賞呢?」

  四阿哥想著當時瀾惠挑的那一摞的帶有『農業』兩個字樣的書籍,裡面內容雖是不錯,可偏偏有一些大清朝暫時還用不上,只得這本農具的書派上大用場罷了這瀾惠哪是給他挑一本啊,那一摞書正經讓他看了好些日子。

  不過瀾惠如此四阿哥更是放心,他笑著說道:「行,爺今晚好好獎賞一下瀾兒。」說著四阿哥一臉壞笑的親了瀾惠一下,弄得瀾惠臉色瞬間通紅。

  兩人正在屋裡溫存著,就聽門外騰騰的腳步聲響起,就在兩人分開懷抱後珺瑤就急匆匆的敲了敲門後闖了進來。

  只見珺瑤身後還跟著一隻俊美的白雕,它隨著珺瑤的步伐寸步不離的跟著進了屋,珺瑤跑到瀾惠和四阿哥身邊後,白雕也隨之而來。

  瀾惠瞧了這狀況笑著問道:「珺兒怎麼還把暢雪帶來了?這麼急匆匆的是有什麼事嗎?」

  暢雪是小白的後代,正式出窩後珺瑤就抱去養著了,現在他倆感情好的很,珺瑤去哪都帶著它一頓顯擺。除了暢雪小白還有三個孩子,分別是凌雪、弄雪和飛雪。凌雪歸了弘暉,弄雪跟著弘昀,而飛雪則是弘時的。當初四阿哥本想分給靖瑤一隻,只是叫靖瑤連聲拒絕了,寧瑤見了也忙推辭,所以就分給了弘時。當然四阿哥也不想靖瑤和寧瑤委屈什麼,還特地送了兩只可愛的鸚鵡給她們,靖瑤和寧瑤沒事時教教鸚鵡說話,也是很有意思的。

  珺瑤聽到瀾惠問話,興致昂揚的說道:「額娘、額娘,阿爾斯楞來京了,女兒想去宮裡看他成不成?女兒還想帶著暢雪,讓阿爾斯楞瞧瞧咱們家養的白雕。哼,他還總炫耀蒙古草原的雄鷹,這回女兒非要用暢雪把那些扁毛畜生比下去。」

  瀾惠聽珺瑤說道扁毛畜生時皺了皺眉頭,不悅的說道:「女孩子說話要注意些,以後不可在滿嘴的扁毛畜生這麼說了,知道嗎?」

  四阿哥見了忙護著說道:「珺兒這麼說又沒什麼錯的,本來就是這樣麼」說完又對珺瑤柔聲說道:「珺兒想去就去吧不過進宮可不能帶著暢雪,珺兒要是想讓阿爾斯楞看看暢雪的話,把他約出來怎麼樣?嗯~阿瑪安排人隨你們出城打獵去如何?暢雪的本事一定能唬住那些蒙古人的。」

  瀾惠無奈的看了一眼珺瑤和四阿哥,珺瑤這孩子實在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瀾惠醒來沒多久她就又『活潑』起來了,之前那個淑女的樣子真是一去不復返了。而四阿哥仍然和以往一樣對這個女兒溺愛的緊,她說上一句都不行。

  珺瑤這時候則開心的道:「好啊好啊暢雪狩獵可厲害了,一定能大展神威的。對了,阿瑪,能不能叫上大姐姐和三妹妹啊?還有懶懶妹妹,她們一定也很想去玩的。」

  四阿哥笑呵呵的點頭說道:「沒問題,阿瑪回頭就安排,等阿瑪安排好了,再給阿爾斯楞下帖子」

  珺瑤歡呼一聲抓著暢雪的羽毛跑出去通知靖瑤她們去了。

  瀾惠不忘對著一樣高興的四阿哥說道:「爺也給靖瑤她們安排幾隻獵犬吧這幾個孩子都沒有白雕隨行,別跟珺瑤差距太大為好。」

  四阿哥說道:「還是瀾兒想的周到,爺回頭就叫狗房把那幾隻訓好的獵犬給孩子們看看。」

  瀾惠聽四阿哥說道狗房,突然很有興致的說道:「爺,您現在就帶妾身去看看吧妾身還從沒看過您那狗房呢」


☆、第三百零二章 忙活的兩口子

  瀾惠和四阿哥一到狗房,那些聞到四阿哥來的狗狗們就汪汪的叫了起來,一時間狗房熱鬧無比。四阿哥顯然很喜歡這些狗狗,邊走邊親自給瀾惠介紹各種狗狗的品種還有性格特徵等等,連身邊跟來的奴才都對四阿哥這番表現目瞪口呆,實在是他們沒見過四阿哥如此好脾氣的樣子。

  瀾惠卻聽得津津有味,還問了一些狗狗訓練的情況,結果這麼一聽就對狗狗們心疼上了,它們本性也許並沒有這麼聽話的,也是受了一番嚴格的訓練才會如此。特別是獒犬,為了訓出藏獒兇猛剛毅的性格,或者說是野性,往往剛生下來不久就要跟自己同窩出生的獒犬相互殘殺,因為主人並不給它們食物。而等最強壯的獒犬活下來後,再陸續把它同狼關在一起,使它慢慢戰勝一隻隻狼,從而得到食物。

  瀾惠對四阿哥這種訓練藏獒的方法自然表現出不忍來,結果四阿哥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只說了一句過於心軟就算了。這時他們也來到了關藏獒的狗舍前,這是一隻棕色的獅型獒,它見到主人四阿哥來了之後,只是抬起高傲的頭看了四阿哥一眼,接著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瞬間狗房內所有狗狗的叫聲都停了下來,盡顯這只藏獒的王者風範。

  瀾惠見了很喜歡,不過也不敢靠近,只看著四阿哥走進狗舍內和它親近一番而已。突然四阿哥把奴才全部攆走了,只留下瀾惠在這,他叫著這只藏獒來到瀾惠身邊,對瀾惠說道:「把它送到空間吧狗舍這樣狹窄的地方不是它的生存之地。」

  瀾惠忙點頭,不過還是緊張的看著四阿哥交待道:「爺把著點它,妾身要摸到它的身體才能送到空間中。」

  四阿哥瞭解的點了點頭,彎下腰拍著它的大頭吩咐道:「忠吉,趴下。」

  這只叫忠吉的藏獒聽話的爬了下來,只是在瀾惠靠近的時候喉頭仍舊發出低沉的吼聲。瀾惠嚇了一跳,緊忙向四阿哥看去,四阿哥給了瀾惠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衝著忠吉低喝一聲,忠吉就再沒亂動。

  這回瀾惠的手成功的摸到了忠吉的大頭,然後瞬間把它收到空間中去。忠吉一進空間立刻有靈性的四處看去,當見不到自己的主人四阿哥後,不由一陣吼叫。瀾惠在外面見了忙對四阿哥說道:「忠吉找爺呢爺進去安撫一下吧」

  四阿哥點了點頭,跟著瀾惠進了空間,忠吉見四阿哥出現後才停下叫聲,直到四阿哥把它帶到木屋門口,並示意它可以在附近自由活動後才跟著瀾惠出來。

  狗舍突然沒了一隻藏獒自是要好好安排一番的,四阿哥把高無庸叫來後仔細吩咐了一番就完事了,高無庸那邊雖然不知道剛剛還在的忠吉怎麼會突然消失,但有些事主子不說他這個做奴才的也是不能過問的。

  這之後四阿哥和瀾惠又挑選了幾隻性格溫順但狩獵很得力的狗狗給靖瑤她們準備著。傍晚的時候一切安排妥當,瀾惠就叫弘昀給阿爾斯楞下帖子了,還吩咐弘昀也一同前往,保護好姐妹們。

  接下來的日子裡瀾惠和四阿哥開始各自忙活起來。瀾惠趕在過年期間帶著靖瑤四處走動著,一方面親身做示範教會靖瑤如何在京城貴婦圈內佔個一席之地,一方面跟貴婦們聊天時隱晦的把話題扯到那拉星德家裡。

  別說這些貴婦的八卦圈子還是很廣的,總能挖出那拉星德家的一些小秘密,比如說那拉星德的父親最喜歡哪個小妾啦老太君身邊最得寵的是哪個小小姐啦這其中最勁暴的八卦就是那拉星德哥哥的死因了,說是疑似被身邊的通房丫頭掏空了身子,以致體虛後微感風寒而亡。

  瀾惠聽說後忙派人去打聽,結果事實倒真跟那通房沒什麼關係,只不過那拉家的人遇到這事遷怒那個蠻得寵的通房而已。不過如此一來那拉家的人對通房丫頭的事就不那麼熱衷了,那拉星德這才能說推就推掉老太君給他安排的通房的。

  瀾惠知道後也就放心了,靖瑤的身體讓她調養的棒棒的,而且如今都十七了,準備成婚還要一年左右,成婚的時候都十八了,身體也長成,勉勉強強能生孩子了。不比她們這些秀女十三四歲成婚好多了。只能說皇家對宗室女子就是好啊,比她們這些大臣家的女子好多了。

  這天瀾惠把靖瑤單獨叫到了房間,看著長成大姑娘水靈靈的靖瑤,瀾惠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禁自豪自己養的閨女就是漂亮啊,當然了,李氏美女的基因也不容忽視,算是成功的繼承到靖瑤的身上了。

  瀾惠拉著靖瑤的手坐到床邊,摸著她的頭髮感歎道:「靖兒都是大姑娘了,瞧這樣貌比得過你三伯母家的香芹了。」

  靖瑤有些害羞的低著頭,想來是知道瀾惠為什麼把她單獨叫過來了。

  瀾惠笑了笑接著柔聲問道:「嫡額娘這兩年一直昏睡不醒的,差點沒耽誤給靖兒找婆家的大事。只可惜雖是醒了,但免不了還是有些倉促。」

  瀾惠剛說到這就聽靖瑤抬頭說道:「嫡額娘別這麼說,您為靖兒做的已經夠多了,靖兒只有感激的。」靖瑤這時也知道當初她生母李氏都做過什麼事了,謀害嫡長子豈是能有好結果的,她作為李氏的女兒能得到瀾惠頗多照顧,她已經很感激了。畢竟瀾惠沒把對她生母的仇恨繼續到她的身上不是。

  而且靖瑤從小學習各種才能,還能小小年紀就幫嫡母管家,一應條件都跟嫡女珺瑤和懶懶一樣,這些日子瀾惠又帶她進入到社交圈子,本來不喜交際的瀾惠頻頻參加各種聚會,為的就是她的婚事,這些事靖瑤都是很感動的。

  瀾惠見靖瑤真情流露也很欣慰,她斟酌著要怎麼跟靖瑤說那拉星德的事,畢竟這是第一個出嫁的姑娘,她還真有點手忙腳亂的。

  想了想瀾惠還是直接跟靖瑤說道:「靖兒還記不記得當初救過你的那拉星德?」

  靖瑤瞬間羞紅了臉低著頭只在那用手攪著帕子,瀾惠一看有門,接著說道:「你阿瑪和我都覺得那拉星德不錯,也多方打聽了,他現在正在你十四叔手下效力,家裡面是沒有娶妾的,連通房丫頭都沒有一個。」

  瀾惠越說靖瑤的臉色越紅,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擰著帕子快速小聲的說了一句「全憑阿瑪額娘做主」然後就跑出了房間。

  瀾惠嘿嘿一笑,忙叫張嬤嬤進來,讓張嬤嬤關好門後樂呵呵的說道:「嬤嬤幫我去問問靖兒的貼身丫鬟,看看她這兩年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對了,在問下她剛才回去後都做了什麼,是什麼表情。」

  張嬤嬤一愣,疑惑的問道:「福晉這是?難道大格格有什麼不妥?」

  瀾惠笑著說道:「哪有,只是靖兒也大了,我這不是要給她找婆家麼?剛問了她對那拉星德的印象,結果這孩子太害羞了,也沒明確回答我。對了,嬤嬤一定要小心些,悄悄問了就是了,別傳出去,女孩子的聲譽很重要的。」

  張嬤嬤見不是她想的那樣不由高興的應了下來,利索的出去詢問了。

  晚上的時候張嬤嬤就回話了,說起來靖瑤大了免不了愛想些以後的婚事什麼的,偏她見過的異性男子也只有那拉星德了,所以這兩年還真是時常想起他。靖瑤的丫鬟就曾見過靖瑤在那拄著下巴愣神,今個回去後瞧著也挺高興的,顯然對這件婚事滿意了。

  瀾惠知道後就跟四阿哥說了那拉星德不錯的話,至於靖瑤對那小子的好感卻並沒告訴四阿哥。四阿哥見瀾惠『考察』完這小子了,於是也點頭應了下來。這之後瀾惠就開始忙起靖瑤的婚事來,先要給那拉家遞信,然後再由他們家求親。

  這事還要通知宮裡,瀾惠更是時常帶著靖瑤往德妃那跑,當然三個小不點也得帶著,有他們三個在,德妃的心情一向特別好,靖瑤的事也好說很多。

  瀾惠忙著靖瑤的婚事,而四阿哥忙的就是另一件事了。他正著手安排一批粘桿,這些粘桿大多有些一技之長,當然這個一技之長多是在建房子這方面。四阿哥還私底下派人在各地人販子手中分批買了一些人,大部分都是成年的男子女子,只要不像插科打諢的人或是品德差的人都買到手中,然後派人集中送到了京郊的一個小莊子上。

  這些人先密集觀察了一段時間,有問題的都被處理掉了,而沒問題的人則好吃好住的養著,只等另一些東西送到後再派用場。

  另一些東西就是一些建築房屋用的材料了,還有一些定做的傢俱擺設。當這些全部湊齊後,四阿哥就帶瀾惠秘密的到了那個莊子,他們倆去的時候把這些人用蒙汗藥蒙翻後,一個個昏睡中就被瀾惠按個放進了空間裡,然後瀾惠又把那堆建材和傢俱也收回空間這件事就大功告成了。

  不說這些人醒來後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到的空間中,在他們心裡也許只以為是哪片深山老林呢當然他們也曾被浮空島狠狠震驚了一番,但沒人能想到自己竟是在一片神秘的空間中。


☆、第三百零三章 靖瑤賜婚

  當然他們關於『深山老林』的猜想也沒過多久就破碎了,因為空間中是沒有黑天的,試問哪裡的深山老林能只有白天呢?這些人這回是真的驚慌了,好在裡面領頭的人是四阿哥手下挺得力的一個奴才,倒是很快安定了人心,指揮著眾人蓋起房子來。

  房子的選址正在泉眼旁邊,說起來離木屋並不遠,不過四阿哥把忠吉放到空間後就吩咐它平時在木屋前看守了。這樣一來除了四阿哥外忠吉連瀾惠都不讓進木屋,除非四阿哥和瀾惠在一起忠吉才不阻攔。

  不過空間畢竟是瀾惠的,就是四阿哥不聲不響的接手了空間的掌握權,那也是攔不住瀾惠這個空間的主人的,瀾惠想要去空間中的任何地方只要瞬移就可以了,就是一隻藏獒守在門口也攔不住瀾惠的腳步。四阿哥也知道這些,他讓忠吉在那守著只是防止放進去的那些人而已。

  空間中的建設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靖瑤的婚事也很快得到了太后和德妃的同意。

  那天瀾惠帶著靖瑤去給德妃請安,靖瑤並沒怎麼進過宮,不過好歹當初是在宮裡出生的,所以德妃對這個孫女也有印象。當瀾惠帶著靖瑤和三個小兒子到了德妃的永和宮後,三個小不點立馬跑到德妃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叫起了瑪嬤。

  德妃樂呵呵的把小四三人都抱到榻上,等瀾惠和靖瑤行禮後就按個問了下三個乖孫子在家的情況,吃沒吃好啊,穿沒穿好啊,奴才伺候的經不經心之類的。

  三個小傢伙則七嘴八舌的掰著手指頭數起回府後的情況,當真是事無鉅細,把德妃聽得連連點頭,連瀾惠都驚訝於孩子們小小年紀的表達能力了。

  等德妃被幾個孩子哄開心了,才打量著靖瑤說道:「這是老四的大格格吧都長這麼大了,真真水靈。過來讓瑪嬤仔細看看。」

  靖瑤聞言走了過去,任由著德妃上下的仔細看了一遍。而瀾惠則在旁邊說道:「靖瑤不是十七了麼,媳想請額娘幫著看看她的婚事呢,額娘看人的眼光兒媳是望塵莫及的,這事找額娘商量兒媳心裡才能更有底氣。」

  德妃笑道:「你呀就是愛說好話,不過兒女的婚事確實是大事,額娘幫你參謀參謀也好。正好老四府上也很久沒有喜事了,辦場婚事正能熱鬧熱鬧。」說完對身邊的宮女說道:「你帶著幾個小子去御花園走走吧,本宮就是拿他們沒辦法,多派些人跟著,別出了事。」

  宮女應了一聲,瀾惠則對靖瑤說道:「靖兒也去吧,順便看著點三個弟弟。」

  靖瑤早就在殿裡邊待不下去了,誰讓瀾惠和德妃說的正是她的婚事呢,她也知道德妃和瀾惠說這話是為了讓她迴避的,所以紅著臉輕應了一聲帶著樂呵呵的三個弟弟去御花園玩了。

  孩子們走了之後德妃就問瀾惠道:「你和老四有沒有什麼人選,額娘看看。」

  瀾惠聞言遞給德妃一張名帖,上面有著那拉星德的生辰八字及大略情況。她趁著德妃在那細看的時候說道:「那拉星德現在正在西山大營呢,剛好在十四弟的手下當差,最初還是十四弟跟四爺說這小子不錯,四爺才派人去查他的情況的。說來也巧,靖瑤前兩年在街上曾驚過馬,險些受傷,也是那拉星德路過救的她。兒媳看這小子各方面情況也不錯,再一個和靖瑤好歹有些緣分,這才相中他的。不過兒媳知道額娘見識比兒媳廣,這不來請額娘相看相看嘛。」

  德妃聽瀾惠說的這話討巧,再加上這人曾是十四阿哥舉薦的,所以倒是挺相中,不過她仍舊仔細問了那拉家的人脈和家族的底蘊,見都沒什麼不妥的才點了頭。

  瀾惠見德妃這應下了十分高興,又聽德妃說了一些準備嫁妝和送親的經驗,德妃雖是在深宮中,但畢竟歲數在那,有些方面比瀾惠要精通的多,聽得瀾惠連連點頭,把一些要注意的牢記在心中。

  德妃傳授完經驗後興致仍十分高,她對瀾惠笑道:「咱們去太后宮裡一趟,要是能求了太后的賜婚懿旨,靖瑤能嫁的更體面些。」

  瀾惠本來也正想著怎麼提這個話茬,見德妃親自說了忙笑應了。德妃對著身邊的奴才吩咐道:「快去御花園把小主子們接回來吧,外面怪冷的,也不好玩太久。」

  她話音一落就聽殿門處的奴才通報道:「娘娘,敦郡王、八貝勒、九貝子來了,小主子們也回來了。」

  德妃眼中微露笑意,看到瀾惠驚訝的表情後笑意就更深了,她說道:「快進來」

  話音一落就見門簾掀起,八/九/十/三位阿哥相繼進殿,他們三個懷裡一人抱了一個孩子,而靖瑤則跟在後面走了進來。

  瀾惠詢問的看向靖瑤,只見靖瑤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但瀾惠總覺得靖瑤眼裡也同樣充滿笑意。

  一行人進屋後八阿哥三人向德妃行禮,這期間小四小五分別從八阿哥和十阿哥的懷裡跳下地,蹬蹬跑到瀾惠和德妃這邊,爭先恐後的說著在御花園玩的事。

  而小六則一直緊抓著九阿哥胸前的衣襟,小臉埋在九阿哥懷裡,九阿哥試圖讓他下來他卻充耳不聞。

  八阿哥和十阿哥在旁邊看了好笑,而德妃當先說道:「小六又纏著老九不放了?這孩子實在淘氣了些。你們兄弟幾個沒什麼急事要辦吧?要是小六耽誤你們做事本宮可就要慚愧了。」

  八阿哥笑道:「德母妃多慮了,胤禩三人並沒什麼急事要辦的。」

  九阿哥聽了八阿哥的話越加鬱悶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死摟著他的小六,無奈的瞧向瀾惠,見瀾惠笑眼瞇瞇的看著他,臉色更加尷尬起來。

  接下來八阿哥等人又跟德妃說了會話,德妃見差不多了就對小六說道:「小六來瑪嬤這,你九叔有事要做呢,別耽誤你九叔做事知道嗎?」

  小六回頭看了一眼德妃,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九阿哥,想了想還是摟著九阿哥說道:「九叔陪小六玩就是最大的正事。」說著小手攥的更緊了,揪得九阿哥的衣裳顯出了兩個球球。

  十阿哥聽了笑得前仰後合,連八阿哥都忍俊不禁,至於德妃更是用宮扇捂著嘴笑得肩膀直顫,只有瀾惠看著九阿哥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通紅的臉,強忍著笑對小六說道:「小六別淘氣,你九叔今個真的有事要忙,來額娘這,額娘改天帶你去你九叔家好不好?」

  九阿哥本來見瀾惠幫他解圍還一臉感激的向瀾惠看過來呢,結果見瀾惠要把這小祖宗帶到他家去,臉又黑了下來。

  而小六聽了瀾惠的話啪嗒親了九阿哥一口,順著他的腿就滑到了地上,然後才跑到瀾惠身邊說道:「額娘一定要帶小六去九叔家,一定哦。」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把這事應下了。而脫身的九阿哥一刻鐘都不想在這待,跟德妃又說了兩句話就拽著八阿哥和十阿哥跑了。

  德妃見他們走了才笑呵呵的抱過小六親了一口,接著對瀾惠笑道:「小六這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最喜歡老九,每次見了總是不鬆手,都要哄了再哄才放老九離開,額娘問他為什麼這麼喜歡他九叔,他就說老九長的最漂亮。你說說這孩子,這麼小就知道美醜了,不是漂亮的人理都不理。」

  瀾惠一臉黑線的看向自家漂亮的不像話的兒子,突然感覺到以後給他找媳婦看來是困難了。

  孩子們也回來了,德妃就對瀾惠說道:「咱們去太后那吧」

  瀾惠忙上前攙扶著德妃,兩人帶著靖瑤和三個孩子到了太后宮中後,太后一看靖瑤就知道她們的來意了。她拉著靖瑤問了一些話,瞧靖瑤溫柔大方的十分喜歡,當場就應下了指婚的事,至此靖瑤的婚事就算辦成了。

  等到太後的懿旨到了那拉家後,那拉一家忙進宮謝恩,他家的老太君還主動攬起婚禮的事務,說是要把婚禮辦得風風光光也不辜負皇家的恩典。

  瀾惠這邊忙著置辦靖瑤的嫁妝,好在府裡好東西多的是,這些年瀾惠沒少做生意,而且外面還有福兒和祿兒兩口子操持著,要算財產他們雍親王府也算得上眾兄弟頭幾位了。現在十三阿哥閒賦在家,四阿哥就有拉著他暗地裡做些生意,十三阿哥以往花錢一向大手大腳的,這回沒了俸祿逐漸不夠花銷了。

  好在十三雖然很重面子,但四阿哥的話和幫助他還是接受的,所以跟四阿哥合夥後財政狀況得到了很大改善,倒不用像之前那麼省著用了。

  再說空間裡那些工匠們日日趕工,房子的雛形已經修建完畢了,而這時候消失已久的小貂也跑了回來,跟著它回來的還有一隻迷你猴子。它蹦蹦跳跳的跟在小貂後面,回來時兩個小傢伙依然不走正門,從牆上打個洞就進了瀾惠的房間,當時瀾惠正跟四阿哥在屋裡說話,那小猴子突然就蹦到了四阿哥的肩膀上,把四阿哥唬了一跳。


☆、第三百零四章 千叟宴和銀子從哪來

  瀾惠也驚奇的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猴,只見它彷彿十分喜歡四阿哥,不停在四阿哥肩膀處蹦躂,四阿哥抓了好幾下才抓住它。抓住後四阿哥就把小猴往瀾惠手中一塞,沉聲說道:「扔空間裡去,別讓它煩爺。」

  瀾惠聽話的把小猴送到空間後,小貂也著急的要進去,瀾惠在它進去前特地吩咐它不許在新房子牆上打洞,見小貂點著小腦袋應了,這才放心的送它進去。

  ……

  康熙五十二年的新年家宴上皇子們觥籌交錯,福晉們歡聲笑語,康熙與太后在上面看著眾多的兒孫們齊聚一堂,臉上也是笑個不停。

  這時瀾惠正跟鄰桌的五福晉說笑,五福晉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雖是孩子才小就被抱到太后宮中撫養,但在五福晉看來這是太后抬舉她兒子,畢竟她兒子能得太后親自養育就增加了一份籌碼。她以前沒孩子也就算了,既然有了親生兒子,那世子之位還是要爭一爭的,這可是正經的嫡子。再說太后的寧壽宮她是常去的,現在只是去的更頻一些罷了,也同樣能跟孩子多親近親近。

  兩人正開心的聊著各自孩子的情形,同在五阿哥這桌坐著的側福晉瓜爾佳氏卻憤恨不已。她曾生過四個兒子,雖是有兩個夭折了,但大兒子還是很得五阿哥喜愛的。本以為世子之位非她的兒子莫屬,沒想到生不出孩子的五福晉竟然能生出兒子來,生生給她兒子製造個大敵。想到這瓜爾佳氏對瀾惠和八福晉就十分惱恨,要不是她倆進什麼廟求什麼子,五福晉現在還得奉承她兒子呢,正在這時三阿哥起身舉杯向康熙敬酒說道:「皇阿瑪御極五十二年,統領著大清朝國泰民安、繁榮昌盛。今年又是您六十萬壽之年,兒臣有一個新鮮的點子,不知皇阿瑪能不能成全。」

  康熙笑呵呵的說道:「說來朕聽聽,不好的話朕可要罰你。」

  三阿哥挑眉看了一下眾兄弟,朗聲說道:「自秦漢以降,稱帝者一百九十有三,享祚綿長,無如皇阿瑪之久者。所以,兒臣想不如舉辦一場隆重的萬壽慶典,佈告天下耆老,年65歲以上者,官民不論,均可按時趕到京城參加暢春園的聚宴。」

  康熙聽了果然高興,他本就是年已六十的老人,如果能請來眾多高領老者,豈不是一項盛舉。

  太后在一邊聽了也連聲道好,還對笑而不語的康熙說道:「皇帝,胤祉的主意很好,請來老人參加萬壽宴也能顯出皇家對子民的愛護之意。正好也能跟那些積古的老人交流一番。」

  康熙忙點頭應是,讚賞的誇了三阿哥一番。三阿哥樂呵呵的剛要趁熱打鐵接下這個優差,就聽康熙在上面說道:「這場宴會就名千叟宴吧,老四、老八,你倆來負責宴會的事宜,回頭寫成折子遞給朕觀看。」

  四阿哥和八阿哥連忙站起應是,給坐在前邊的三阿哥看的直噴火。而康熙又道:「老五也加上一份,這事還要禮部多忙活。」

  五阿哥跟著起身領旨,之後的年宴大家就著千叟宴的事聊了開來,三阿哥還曾請求在千叟宴上出一份力,卻叫康熙阻止了,只說他不擅長這個方面,不如叫擅長的兄弟來負責。氣的三阿哥噴火的眼睛直瞅向四阿哥三人。

  年宴過後四阿哥回了府就回了書房,招了弘暉、弘昀還有鄔思道、文覺和尚等人在書房交談,而瀾惠則進了空間。

  如今空間中的房屋已經基本上建造完畢,有些工匠已經開始向西邊的山峰出發了,在那裡四阿哥劃了一個範圍,允許這些人在那裡建設一個村莊。因為瀾惠當初在現代時買了不少種子,這些種子有很多都沒有栽種,四阿哥看了之後把其中的糧食作物挑了出來,專門讓買來的這些下人負責在西山栽種,到時不僅可以看看產量,還能存下更多的種子。這活要是四阿哥和瀾惠兩個人來幹還真忙不過來,有了這些人倒是能省他倆很多力氣。

  瀾惠進了空間後『看』了一眼忙碌的人們,緊接著就瞬移到浮空島上泡起了溫泉,期間她還從木屋內瞬移了一本書出來,邊看著小說邊泡溫泉,享受的不得了。

  等到把身上存留的酒味泡沒之後,瀾惠就把書瞬移回去,穿上中衣盤腿坐在靈樹下修煉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四阿哥已經回了房間後才瞬移回去。

  四阿哥看著瀾惠一身雪白的中衣笑語嫣然的站在那,走過去摟著瀾惠的腰說道:「咱們進去吧」

  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帶著四阿哥回到了浮空島上,她伺候著四阿哥脫掉外衣,直到四阿哥也舒服的泡湯之後,才坐在旁邊又拿回小說看了起來。

  這時微風吹來,瀾惠烏黑的頭髮隨風飄揚著,四阿哥隨手執起一縷邊把玩著邊說道:「千叟宴雖是聲勢浩大,但也花費頗多,近兩年雖是沒什麼天災人禍,而且因為馬鈴薯的傳播稅收也有了保障,但這只能填補官員這些年借調國庫的庫銀中的一分罷了」

  說到這四阿哥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冷哼一聲說道:「那些個官員就沒有不在國庫借銀之人,一個個貪得無厭,即使自家富得流油也要花國庫的銀子,當真是豈有此理,爺早晚要把欠款一一繳回。」

  瀾惠想到四阿哥都已經算了這些年的帳,要追繳早就追繳了,莫非是康熙不准?她疑惑的問道:「這事皇阿瑪不知嗎?」

  四阿哥把腦袋埋進水中晃了晃後才伸出來說道:「皇阿瑪怎麼不知,只不過這事牽連太廣,皇阿瑪年事已高已沒了年輕時的魄力,不好動用重手處置這滿朝文武罷了」

  瀾惠幫四阿哥解開了腦後的辮子,瞬移過來洗髮的皂角,邊幫四阿哥洗頭髮邊歎道:「哎這也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四阿哥揚眉看向瀾惠說道:「爺什麼時候怕得罪人過?莫非瀾兒擔心得罪的人太多?」

  瀾惠撇撇嘴說道:「爺都不擔心妾身擔心什麼,爺竟小瞧妾身,再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借了當然要還了,要擱妾身說不僅要還還要收些利息才對。」

  四阿哥哈哈笑著抓住瀾惠的手把她拽到了水裡,環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瀾惠的頭頂歎道:「可惜爺有這個心,但皇阿瑪一直把爺的折子留中不發,這些年了,爺從沒斷過上呈的折子,可皇阿瑪偏偏不予應允。」說著搖了搖頭又道:「反正這事爺是放在心中了,皇阿瑪年已六十,老人家心軟些喜歡太平盛世也是可以理解的,大不了爺繼續等下去,總有一天能夠做成這件大事。」四阿哥的話說的斬金截鐵,對自己能出手追繳欠款一事十分有自信。

  而瀾惠想了一下說道:「國庫的銀子真的不多了嗎?千叟宴的花費大約要多少?」

  四阿哥說了一個天文數字出來,驚得瀾惠張開了檀口半天沒閉上。

  四阿哥見了湊上去親了她一口,見瀾惠慌忙的閉上嘴後才笑道:「這些銀子還是拿得出的,只不過這兩年爺辛辛苦苦攢下的銀子要用盡了。」

  瀾惠想著四阿哥剛好負責了戶部,可不是成天往外掏銀子的衙門嗎,能攢下點還真不容易,沒想到一個宴會就花光了。要說四阿哥這人就不是很看重這些形式,歷史上的雍正可不像康熙和乾隆一樣舉行過千叟宴,而且連什麼南巡巡狩都從沒參加過的,天天在養心殿處理國家大事,當真是個務實的皇帝。

  自家男人為了銀子的事發愁,瀾惠自是轉動著腦筋幫忙出主意的,她想了想說道:「西洋貿易來錢最快了,像咱們家的鋪子中就是西洋鋪子盈利最豐。為什麼不在廣州或是天津那邊建個通商口岸?還有聽說澳門那邊很多洋人的,咱們可不能讓洋人真在那扎根了,那可是咱們大清的地盤。」

  說到這瀾惠突然眼前一亮,小嘴快速的辟里啪啦說道:「咱們還可以建一隻船隊,在海上扮作海盜打劫洋人的貨船。他們拉送過來的船上可都是西洋的好物件,而回去的貨船上除了咱們大清的茶葉瓷器外,還有滿船得真金白銀呢,妾身記得看過一本小說中就有說到海盜的事情,那書上說洋人國家裡的艦隊穿上軍服就是軍隊,脫掉軍服就是海盜的。他們的國庫有很多就是在海上打劫來的財物,無本的買賣呢,對了,他們洋人還坐著船跑到各個大陸,找到物產豐富的地方就佔下來,叫那裡的土著幫著做工,他們得利。佔領的地方他們都叫做殖民地,在殖民地上的掠奪讓這些洋人能迅速的發展起來。爺,咱們要不要參考一下,大清雖是地大物博,但咱們自己關了門發展哪能比得上那些洋人滿世界的掠奪來的快呢。」


☆、第三百零五章 海上貿易的討論和八福晉說媒

  四阿哥看著絞盡腦汁給自己出主意的瀾惠,笑著親了她一口,然後才說道:「瀾兒空間中的書看的多了,自己也混亂了吧?其實皇阿瑪早在二十三年的時候就開了江浙閩粵等省的海禁了,還在雲山、寧波、漳州、澳門設了四道海關,現在海外貿易正是蓬勃發展之際,海關的稅收也佔全國稅收的很大一份比例呢」

  瀾惠嘿嘿笑了一聲,靈動的眼睛眨了眨笑著說道:「妾身早先不是沒關心過這些嘛,對了,妾身聽阿瑪說過,早些年曾經禁海遷海的,到底為了什麼?」

  四阿哥見瀾惠對這事好奇,也就解答道:「世祖(順治)在世時對海洋貿易的政策是沿襲明之成規,對來華貿易的外國商船,不許進入廣州,只准於澳門交易,繼續實行禁海的政策。不過本質原因其實是與東南海上鄭成功抗清力量的存在緊密相關的。當時沿海商民船隻經常私自出海,還有將一切糧食、貨物等項與逆賊貿易的人,所以世祖一直嚴令官民出海,還曾三次遷海。皇阿瑪登基後也繼承了這一決策,直到鄭克塽、劉國軒率部歸降,朝廷統一台灣後,皇阿瑪才作出『展界』的決定。」

  「展界?」瀾惠問道。

  四阿哥看著瀾惠解釋道:「展界就是安排在世祖十八年前後被迫遷離的沿海居民重新復歸故土,使之在沿海大片棄地上重建家園的政令。展界之後皇阿瑪就力行開海,一來有利於民生,二來有利於國課,畢竟平定三藩和收復台灣的戰爭花費頗巨的,開海也是在統一戰爭之後休養生息增加國庫的大好辦法。開海之後海上貿易也自然而然的繁盛起來。只不過發展海上貿易有優有劣,朝上對禁海的呼聲倒是一直沒停。」

  瀾惠忙問道:「那皇阿瑪是什麼態度?」

  四阿哥笑道:「皇阿瑪暫時還是支持的,不過南洋那邊並不平靜,呂宋、噶喇吧等處有很多漢人聚集,那些人時常與內陸聯繫購買糧米船隻,倒是不得不防的。」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一說不由問道:「莫非爺也覺得海禁能一勞永逸?」

  四阿哥笑道:「怎麼會?咱們滿洲奪得了這麼大的江山,雖是享有富貴但漢人畢竟比滿人多出許多來,怎麼解決滿漢矛盾又能使漢人放下反抗,這些一直是大問題。不過爺倒覺得只要百姓過的好,即使有興許反抗之人也不足為懼。海上貿易一事對大清還是利大於弊的,只要一些政令上明確何必禁海呢?只不過商人逐利,沿海的一些百姓也紛紛效仿,那邊的風氣卻是不好,還是有很多政令需要完善的。」

  「哦。」瀾惠聽到這點了點頭,下定決心回頭悄悄的查一下大清對海洋貿易的後續政令,畢竟現代時人人都知道的清朝『閉關鎖國』政策可不是作假的,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

  四阿哥瞧瀾惠明白了才問道:「剛才瀾兒說的海盜和殖民地是怎麼回事?」

  「在書上看到的,具體哪本書妾身忘記了,只是說西洋人有很多都是那樣做的,能擄到不少銀子呢不過這個到底不是正經的來錢渠道,妾身看還是加強貿易比較妥當。對了,妾身還看到有一本書說的就是荷蘭的發展,裡面說荷蘭東印度公司擁有一萬五千個分支機構,貿易額佔到全天下總貿易額的一半呢那得多少銀子啊。」瀾惠一臉嚮往的說道。

  四阿哥皺起了眉頭,瀾惠在一邊見了心裡面鬆了口氣,四阿哥的反應很機警嘛,不枉費她鋪墊這麼多,不過還好四阿哥對海洋貿易並沒有什麼牴觸,難怪是掌握戶部的人,對銀子就是敏感。

  四阿哥沉思了片刻後從溫泉中站了起來,乳白色的泉水一縷縷的從四阿哥身上滑下。瀾惠臉色一紅,從木屋中瞬移過來一個大塊的方巾,敞開了包住四阿哥的下身後才又瞬移來一塊幫四阿哥擦身。

  四阿哥即使腦中想著事情看瀾惠這副嬌羞的樣子也不由一陣心動,他上前一手摟著瀾惠的腰,一手利落的解開她中衣的扣子,露出繡著粉色薔薇的火紅色肚兜(小弄兒友情出演),大手在上面捏捏揉揉的不停歇,薄唇也早在摟住瀾惠時堵住了她微張的紅潤小嘴,直到親的她喘不過氣時才退離開來,而這時那件肚兜早就在溫泉水上緩緩飄動了。

  瀾惠低頭看著自己裸露的樣子,直接蹲到泉水裡,只露出香肩嗔道:「爺趕緊忙正事去吧,妾身突然想起是在哪本書上看到的了,您趕緊去研究研究。」說著手中瞬移出一本書來直接撇給四阿哥,四阿哥接過後一看封面上寫著『簡述西方各國』的字樣。他笑了笑只在下身圍著布巾就走到了靈樹不遠的地方,那裡溫度適中,他雖是只『穿』了這麼點也一點感覺不到冷。

  而瀾惠此時正用布巾擦乾淨身體,之後又換上了乾淨的中衣,這才走到四阿哥身邊盤腿坐下修煉起來,至於四阿哥看的那本書她已經翻讀過了,裡面雖是提到一些清朝的事情,但也只是提了一點,都是簡略的幾句哪國來清朝覲見之類的,連見哪個皇帝都沒說,所以她也不怕四阿哥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倒是裡面各國的國家政要、自然地理、崛起歷史等內容四阿哥很應該看看,也算開闊下四阿哥的眼界嘛,別總認為大清就是天朝上國即可。

  果然四阿哥越看神色越是嚴肅,瀾惠也不打擾他,依舊盤腿修煉著,不過她剛進入修煉狀態沒多久就感覺臉上有毛絨絨的東西一直在蹭她。她忙睜開眼睛看去,就見小貂的大尾巴正在她的臉上來回滑著。

  瀾惠快速的身手攥住小貂的尾巴,把它頭下腳上的拎在眼前說道:「你給我老實點,不許淘氣,要不把你扔出空間。」

  小貂用兩隻前爪捂著眼睛,一副不敢看瀾惠的樣子,尾巴尖也在瀾惠的手中擺來擺去的,明顯就是在求饒。說來也逗,這小傢伙當初逗著瀾惠四處追它也不進空間,可是如今卻是死活不離開空間了,還拖家帶口的把迷你猴也帶了來,一副長住的樣子。

  瀾惠看著小貂的樣子撲哧一笑,拎著它的尾巴甩到溫泉裡,管它是游泳還是洗澡的,隨意了。

  ……

  四阿哥得了那本書之後更忙了,而且又開始出入前院的書房,倒不會每夜都歇在瀾惠房裡了,瀾惠也知道他在書房時都是和鄔思道他們密談的,每當四阿哥不回後院時瀾惠都會用空間中的食材給四阿哥他們做些早膳。

  瀾惠則忙活忙活靖瑤的婚事,再就是聽珺瑤說說暢雪怎麼大展神威,把阿爾斯楞馴養的雄鷹比了下去之類的事情。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三月二十五日千叟宴的時候,眾皇子和十歲以上皇孫們都要到場,所以四阿哥帶著弘暉、弘昀、弘時一起前往了暢春園。

  而瀾惠則在家陪著小四小五小六,千叟宴要擺上好幾天的,瀾惠只需要二十八日在暢春園皇太后宮門前宴請八旗老婦時到場即可,這幾天倒都是四阿哥等男人忙活著。

  正在瀾惠看著三個小不點搭積木的時候,八福晉抱著弘旺過來了。

  瀾惠忙請她入內,笑著接過八福晉懷裡的弘旺。弘旺也有一陣沒見過瀾惠了,不過瀾惠身上的氣息仍舊十分得孩子們的喜歡。只見弘旺摟著瀾惠的脖子一個勁的笑。而小四在那邊看著自家額娘抱別的孩子氣的小臉鼓鼓出來,邁動著小腿跑到瀾惠身邊也叫道:「額娘抱抱。」

  瀾惠走到榻上把弘旺放下後又把小四抱到懷裡,就聽到八福晉打趣道:「看看弘歷讓你慣的,抱一會我家寶貝都不讓。」

  小四聽了衝著八福晉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把腦袋埋到瀾惠懷裡撅個小屁股對著八福晉了。八福晉笑得不行,連聲說道:「弘歷這孩子夠霸道,我喜歡。」

  接著八福晉又看向小五小六問道:「這倆孩子倒老實。」

  瀾惠說道:「還好他倆不這樣,要不然我可抱不過來,對了,你怎麼跑來了?為了選秀的事發愁嗎?」

  八福晉看著和小五小六一起搭積木的弘旺說道:「那倒沒有,原來我沒兒子都敢擋著皇阿瑪指婚,如今有了弘旺更不怕了。」

  說完笑著對瀾惠說道:「今個我是來替人說媒的,弘昀侄兒不是十三了嗎?今年也該指婚了。我就跟你明說了,是我姑媽(宜妃)那邊有個族女,她家祖輩曾是太祖皇長子廣略貝勒褚英的嫡夫人郭絡羅氏的娘家,這家人幾代相傳到沒埋沒了祖上的名頭,如今當家的族長也就是姑媽瞧中的那秀女的阿瑪,是正三品的護軍參領。我姑媽她瞧著這姑娘不錯,想看看你的意思的。這不看我跟你好說話就把我派來了麼?」


☆、第三百零六章 一家子百家求

  瀾惠沉吟了一下說道:「昀兒的婚事我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不過倒是可以跟我們爺提提。」瀾惠並不知道八福晉說的這姑娘到底如何,更何況宜妃不走德妃的路線反倒讓八福晉走自己的路線說這事,很有可能德妃那裡並不一定同意這婚事的。

  再說瀾惠又不知那個秀女如何,自是不會開口承諾什麼。八福晉也瞭解這些,她來只是跟瀾惠提一下就行,到底成不成她是不關心的,畢竟她跟那家關係又不近,來這一趟主要也是看在宜妃的面子上。

  「我話說到就行了,至於成不成再說,不過那秀女我倒是見過了,別說還真是個美人,比三嫂不差什麼的。只是性子如何還要處一下才知道了。」八福晉笑著說道。

  「能跟三嫂比肩那樣貌一定很出眾了,不過以前怎麼從沒聽過這孩子,這倒是稀奇了。」瀾惠詫異的說道,畢竟京城裡哪家的女兒出眾的話,她們貴婦們聚在一起時會八卦的。

  八福晉說道:「她們一家原來是在盛京的,她阿瑪剛調回京沒多久,所以名聲不顯,不過這孩子在盛京可是有很多人家求的,要不是選秀可能早就定出去了。」

  瀾惠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接著她換了話題跟八福晉說起孩子來,八福晉也湊趣的不提那個秀女的事,兩人聊了一會後八福晉才帶著不願意走的弘旺回府了。

  八福晉走了沒一會,十四福晉也來了,她的目的和八福晉相同,也是來說媒的。說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她娘家侄女。她倒是有跟德妃提過這個人選,德妃那邊並沒露口風,所以又跑來找瀾惠說了一通。瀾惠是知道那個秀女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不過這事她不能隨便應下,所以也是說了一通好話就送走了十四福晉。

  十四福晉走後十福晉也來了,這回說的是她大哥的小女兒,漠南蒙古阿巴亥部郡王世子的掌上明珠。那小姑娘瀾惠見過,曾經跟著她阿瑪來京裡參加太后七十聖壽的,別說那孩子挺可愛的,臉蛋紅撲撲的十分招人喜歡。最主要的是她對弘昀稀罕的不行,當初為了幫他大哥追求珺瑤,她可沒少拽著弘昀這個電燈泡滿宮裡亂跑,就是為了給她大哥製造和珺瑤獨處的機會……

  話說的多了,十福晉的侄女好是好,只可惜她的性子比珺瑤還要霸王,瀾惠就感覺自己的寶貝兒子不一定會喜歡那樣活潑的類型。但她也沒拒絕十福晉,只是用同樣的理由搪塞了過去,反正大家都知道弘昀的婚事是要康熙做主的,跑來跟瀾惠說也只是覺得瀾惠在四阿哥那能說上話,而四阿哥在康熙那總是能對自己兒子的婚事提些意見的。

  這彎拐的,莫不如讓阿哥們直接找四阿哥說去了。其實瀾惠不知道的是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還有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有跟四阿哥提過,人家是夫妻兩頭都不耽誤的。而這事要是用人數代表勝算的話,自然是宜妃最厲害了,誰讓她兒子多呢,還有一個好侄女。而如果按親近算的話,十四阿哥的勝算又是最多的,他畢竟是四阿哥的同胞弟弟嘛,剛巧瀾惠送走十福晉之後,就見珺瑤拉著十福晉剛才『賣力舉薦』的小侄女進來了。小姑娘仍舊是紅撲撲的臉蛋,一臉羨慕的看著珺瑤身後形影不離的暢雪,直到進屋後才給瀾惠行禮請安,還不忘甜甜的說道:「四伯母,珺瑤姐姐說您的小白比暢雪還神駿呢?能不能讓侄女看看啊」

  瀾惠先讓其其格(十福晉小侄女的名字,花朵的意思)坐到身邊來,然後才說道:「小白不知道飛到哪裡玩去了,下次好不好?」

  其其格撅著嘴說道:「那只好下次了。」說完她突然又興致高昂的問道:「那我能不能看看弘昀哥哥的弄雪啊?聽珺瑤姐姐說上次弘昀哥哥有帶著弄雪出城狩獵呢?只可惜我當時沒在,要不我一定也要去的。」

  瀾惠看了一眼珺瑤,見她衝著自己伸了伸小舌頭,一臉討巧的樣子,只得說道:「弄雪只聽你弘昀哥哥的指揮,四伯母的命令它也是不聽的。而且它並沒關在籠子裡,應該是跟著小白它們在外面玩呢」

  其其格睜大了眼睛問道:「那我今天豈不是什麼都看不成了?」突然其其格拉住瀾惠的胳膊,左右搖著撒嬌道:「四伯母,聽珺瑤姐姐說前些日子弘昀哥哥帶她去郊外狩獵呢可好玩了,您讓弘昀哥哥也帶我去玩一次行不行啊?」

  瀾惠又看了一眼珺瑤,而珺瑤這時一定低下腦袋不敢吱聲了,說起來要不是跟其其格說話說不通,她何至於把她領到自家額娘這呢,珺瑤心裡祈禱著瀾惠千萬別拒絕,要是拒絕的話其其格非要哭鬧不休不可。

  而瀾惠這邊卻是打算拒絕的,為啥,本來其其格就是弘昀福晉的預備人選,這時候要是弘昀跟她出去玩了,那倆人的關係可就說不清了,沒選好媳婦前說啥都不能讓弘昀跟她太接近。

  於是瀾惠盡量柔聲說道:「你弘昀哥哥最近很忙,他不是剛剛開始辦差嗎?平時都是不著家的,我這個額娘要見他一面都沒多少時間,估計是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瀾惠話音一落就見其其格大大的眼睛瞬間佈滿淚水,接著又抽了抽小鼻子,眼淚就順著那紅撲撲的臉頰滑了下來。瀾惠看的目瞪口呆,這也太、太那個啥了吧?她好像也沒說啥啊?

  而珺瑤扶著額頭歎了口氣,心想著早知道告訴額娘自己這些『朋友』的特殊之處了,比如說其其格一被拒絕就愛哭的毛病,這也就是在額娘面前,要不還要加個『愛鬧』才更準確。其其格『哭鬧』起來珺瑤都是搞不定的。

  就在屋裡不管主子還是奴才都目瞪口呆的當口,其其格卻突然撲哧笑了起來,瀾惠正納悶這孩子也是『喜怒不定』時,就聽見一聲長長的雕鳴聲響起。

  一屋子的人忙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只見小五站在暢雪身後,肉呼呼的小手中攥著一根長長的白色羽毛,而暢雪則邊回頭看向自己的尾巴邊叫個不停。好在珺瑤曾經教過它不許傷害府裡的人,而且特地給它指認過小四小五小六三個小弟弟,要不然估計暢雪早就一嘴啄過去了。

  瀾惠雖然見暢雪並沒攻擊小五,但還是忙對珺瑤叫道:「快把你五弟抱起來,別讓他傷著。」

  珺瑤忙伸手把小五撈到懷裡,走過來遞給瀾惠後才心疼的看向慘遭拔毛的暢雪。暢雪委屈的用小腦袋蹭了蹭珺瑤的手,然後就不停的回頭用喙叨著自己尾部的羽毛。

  其其格這時已經開始拍手了,她對著小五羨慕的說道:「弘晝弟弟好勇敢哦我小的時候就不敢這麼做的。阿布(阿瑪)曾說他小的時候就因為拔鷹的羽毛而被啄過呢。」

  小五這時手裡攥著暢雪的尾毛咯咯樂著,見自家額娘摟著自己前前後後仔細看著,還不得勁的扭了扭身子,從瀾惠懷裡『掙脫』之後立馬小跑到小四小六身邊,和哥哥弟弟絮絮叨叨的顯擺去了。

  有這事一打岔其其格說了一些她阿布小時候訓鷹的壯舉,說的痛快了之後才在珺瑤的相送下離開了。而珺瑤一走暢雪也馬上跟著,那頭也不回的小樣子倒有些像落荒而逃。

  她們走了瀾惠也有時間教導一下小五了。她先是把小五抱過來問道:「小五為什麼要拔暢雪的尾毛?」

  小五奶聲奶氣的說道:「小五要給阿瑪做帽帽。」說完還用手比楞了一下帽子的形狀。瀾惠看了歎了口氣,小五比的帽子正是四阿哥『變裝』中的一套,正是洋人帶的頭上有羽毛的那種帽子,也不知道小五什麼時候看見過,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瀾惠對小五正色的說道:「小五本意是很好的,阿瑪知道了也肯定高興。只是小五要羽毛的話為什麼不跟額娘說呢,你想想從暢雪身上拔的話它一定很疼的,沒準就會攻擊你的。暢雪的個頭那麼大,就是扇下翅膀也有很大力的。更何況它要是啄傷你的話,額娘要心疼壞的。」

  小五回頭看了一眼小四,扭著衣裳說道:「額娘,是四哥最先說的,而且暢雪乖乖,不會咬小五的。」

  瀾惠看了一眼躲在小六身後的小四,有些無力呻吟了。她走過去把小四揪過來問道:「既是你說的為什麼自己不去呢?」

  小四忙解釋道:「是五弟說他不怕,膽子大,自己要去的,兒子只說暢雪的毛給阿瑪做帽子好看而已。」

  瀾惠見狀只得拉過小六問道:「小六跟額娘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六挑著他那桃花眼,對著瀾惠一本正經的說道:「四哥說暢雪的毛毛好看,五哥就跑去拽了。額娘,其實小六覺得暢雪的毛毛不好,白色的瑪嬤說不吉利呢。」

  瀾惠看了看三個孩子,先對小五說道:「以後再不可做這種危險的事了,想要什麼跟額娘說知道嗎?」然後又對小四小六說道:「你倆也一樣,不要以為暢雪平時乖乖的就忘了它是有攻擊性的,以後不要靠近暢雪它們了,等你們什麼時候大些了再許。」

  小四三人蔫蔫的應了一聲,然後就被瀾惠叫張嬤嬤送下去了。而三個孩子一走瀾惠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她對著剛才負責看著幾個孩子的嬤嬤說道:「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敢偷懶,平時怎樣也可想而知了,你們幾個也不用伺候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正在這時四阿哥和弘暉弘昀回來了,四阿哥一見屋內的情形不由問道:「這是怎麼了?」


☆、第三百零七章 驚喜?

  兩個嬤嬤看四阿哥進來了,一臉驚恐的跪在那,這時她們倒是不想求情了,只盼著瀾惠快把她們攆出去,這樣也比四阿哥出手懲治她們要強。

  可惜瀾惠卻把剛才的事跟四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聽後冷著臉看向兩位嬤嬤,給高無庸個眼神後兩位嬤嬤就被拉了下去。

  兩位嬤嬤走了之後四阿哥才一臉疲憊的坐下,對著弘暉和弘昀說道:「你倆也下去休息吧,在自己房間用膳即可,不用過來了。」

  弘暉和弘昀應了一聲退下去了,之後四阿哥又叫退了奴才們,這才拉過瀾惠抱在腿上說道:「來,讓爺抱會。」

  瀾惠老實的趴在四阿哥懷中,柔聲問道:「爺今個一定很累吧?用不用泡個澡鬆散一下?」

  四阿哥微笑著說道:「不用,爺只要抱一會瀾兒香香軟軟的身子就好。」

  瀾惠聽了這話不由輕斥道:「爺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四阿哥卻慢條斯理的說道:「這話有什麼說不得的,瀾兒身子本就是香香軟軟的。」

  瀾惠本來紅紅的臉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撲哧笑出聲來,她抬頭對四阿哥嗔道:「等爺的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時也會大變樣的。」說著解開四阿哥胸前的扣子露出他的脖子,用小手邊畫圈邊說道:「到時候這裡都會白白的、嫩嫩的,爺這身俊美的古銅色肌膚就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了。」

  四阿哥眼睛一暗,抓住瀾惠四處亂摸的小手往嘴上一親,然後攬住瀾惠的腰往懷裡一抱,大步向後屋的拔步床走去……

  兩人一番翻雲覆雨之後四阿哥摟著瀾惠光滑的小身子滿足的喟歎一聲說道:「這功法還真神奇,爺練了之後體力好多了,今天雖是累的很了,可是回來休息一會又能精神起來。瀾兒,要不咱們再來一次吧。」

  說著四阿哥湊到瀾惠汗濕的小臉邊上親了一口,叫瀾惠忙一手推開他一手拽著被子鑽進裡面。四阿哥呵呵一笑,也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在暗暗的被窩中找到瀾惠一把抱了過來輕聲說道:「好了,別躲了,爺不做還不行嗎?」

  瀾惠聞言嘟囔道:「爺真是個強人,從來都不知道累的。」

  四阿哥嘴角微翹說道:「現在爺的性福可都指望瀾兒一個人了,瀾兒受累些也是應當的,莫非瀾兒還想把爺推給別的女人?」

  瀾惠沒說什麼,只是更加抱緊了四阿哥的腰,小腦袋埋在四阿哥胸口一頓搖頭。四阿哥輕笑了一聲剛要再跟自己的小媳婦調調/情,就聽到門外高無庸的通報聲響起:「主子,貨到了。」

  四阿哥掀開被子揚聲說道:「知道了,按之前說的安排下去吧」

  高無庸應了一聲,這時瀾惠也掀開被子問道:「什麼貨啊?」

  四阿哥伸手撈過床邊的肚兜,邊幫瀾惠穿著邊說道:「瀾兒跟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瀾惠打開四阿哥亂摸的大手背過身親自穿好了肚兜和褻褲,又到衣櫃裡取了乾淨的中衣和一身藕荷色的旗服穿上,這才轉過身來,只見四阿哥早已經自己動手穿好衣服了,這時正靠在床柱上打量著瀾惠,見瀾惠看過來才說道:「這身衣裳不錯,只不過要是領邊袖口能縫上白狐皮就更好看了。」

  瀾惠看了四阿哥一眼說道:「爺什麼時候關心起女人的服飾了?」說著拿篦子攏了一下剛才弄散的頭髮,見沒有鬆散下來的髮絲後才挑中一支珠釵帶上。

  這時四阿哥瞧著瀾惠已經收拾妥當了,拿出一個紗帽幫瀾惠罩著並說道:「回頭爺找人給瀾兒做幾套衣裳,看看爺挑中的衣服樣式好不好看,戴好了,咱們走吧」

  兩人出門後高無庸就安排了幾個四阿哥的貼身侍衛保護著,而四阿哥牽了馬後,先是抱著瀾惠的腰把她放到馬背上,然後自己才翻身上馬,坐在瀾惠身後敞開剛披的黑貂皮披風裹住瀾惠的身體,在瀾惠耳邊說道:「抱緊了,挺遠的,瀾兒要是累了就睡一會。」

  瀾惠輕聲應了一下,環住四阿哥的腰感受著披風的溫暖,耳邊聽著四阿哥沉聲說道「出發」後,一行幾騎從側門走出跑了開來。

  瀾惠也許久沒出過門了,這時在街上她忍不住從披風中露出眼睛向外看去,只可惜天早已黑了,外面並看不出有人走動,不過今個畢竟是萬壽節,家家戶戶倒是都點起了紅燈籠,瞧著一派熱鬧景象。

  四阿哥低頭對瀾惠說道:「咱們走的路線並沒什麼人,瀾兒要是想看熱鬧的話咱們早些趕回來去什剎海那邊瞧瞧如何?」

  瀾惠看了一下天色問道:「咱們到底要去哪啊?這會也不早了,什剎海那邊可能都要撤了。」

  四阿哥想了一下說道:「要不咱們先去什剎海,等瀾兒玩夠了再去那個地方。」

  說著他就要掉轉馬頭,不過叫瀾惠伸手攔住了,她說道:「算了,要逛街的話什麼時候都能逛的,妾身倒對爺的安排更好奇些。」

  四阿哥笑著說道:「抱緊了。」然後輕甩馬鞭,身下的馬兒速度更加快了。

  就在瀾惠無聊的看著空間中的人建房子時,四阿哥一行人已經到了圓明園了,瀾惠瞧見圓明園的大門後詫異的看了一眼四阿哥,見他不動聲色的向裡騎去才收回視線,這時身後跟著的侍衛已經被四阿哥潛退了,只他自己騎著馬帶著瀾惠向圓明園裡面騎去。

  過了一陣兩人來到了圓明園西面的樂壇雲居,四阿哥抱著瀾惠下馬後,牽著瀾惠的手走入院內,院門打開後瀾惠驚呼一聲,瞪大眼睛看著四阿哥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

  四阿哥笑著關上院門對瀾惠說道:「這些是爺派人四處搜集來的,瀾兒不是喜歡動物嗎?爺看瀾兒空間中養的動物可不多,種類就那麼幾個單一的很。有了這些後是不是好很多?」

  說著四阿哥滿意的看了一眼一院子的動物,當然這些動物都是被關在籠子裡的,要不然像其中的一些比如老虎獅子雪豹之類的大型猛獸就會傷人了。

  瀾惠剛開始只是驚訝一下罷了,她畢竟沒有想到四阿哥能這麼大手筆,這樣豈不是容易被人發現。想到這瀾惠忙問道:「爺弄了這麼多動物回來,會不會被人發現異常啊?畢竟妾身要是把它們都收進空間後這裡就空了。」

  四阿哥笑道:「沒事,瀾兒只管動手吧爺都安排妥當了。」

  瀾惠自從有了空間後做什麼不是謹謹慎慎的,就是往空間中抓點蜜蜂都要自己動手,她雖然知道空間中的動物種類太少,但從沒想過能一次性收集來這麼多,畢竟被人發現的機率是很大的。她有些想不明白四阿哥是怎麼做到的,而且也擔心這事會讓有心人察覺,神色間不由就有些憂慮。

  四阿哥看瀾惠並沒有如自己所想的興高采烈,反而一臉擔憂的表情,不由歎了口氣說道:「這些只是收集來的奇珍猛獸中的一小批罷了,大部分都在圓明園的馴獸房內呢,瀾兒放心,外人只會以為爺收集些動物裝點園子罷了,別的不會多想的,就是那些奴才也只會以為這些動物是水土不服死掉了,哪會往空間上想。畢竟誰也沒那個聯想力的,就是爺當初剛看到空間時還多次以為自己是在發夢呢,要不是瀾兒在爺耳邊不停的喋喋不休,爺一定無法相信。」

  四阿哥為了讓瀾惠放心竟是透露了當初看到空間時的情形,當時他可真的是不敢置信的,趁著瀾惠不注意時還掐了自己好幾下,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而且要不是瀾惠從泉眼那帶著他一步步走到木屋那裡,還一直不停的說些有關空間的話,四阿哥真的要被嚇壞的,想當初他那鎮定的神情也只不過是下意識的掩飾自己的震驚罷了。

  當然四阿哥偷偷的藏了這些動物也不是沒人犧牲的,反正別的阿哥在他身邊放的探子不少,還有一些犯了大錯的奴才,這些人四阿哥平時可沒少處置,像這種轉移動物的活交給他們辦了之後,四阿哥給他們來個痛快的死法也就什麼秘密都不能洩露了。只能說瀾惠以往從沒想過用這種方法讓人保守秘密的,不說她的人都是登記在冊有底可尋的,就是真有暗中的人手瀾惠也不忍心隨便要人家的命不是。

  瀾惠聽到四阿哥這番解釋揶揄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然後就興沖沖的跑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籠子邊,盯著裡面趴著的動物叫道:「大熊貓哎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它呢」說著迅速把熊貓連帶籠子收進了空間,這之後瀾惠又跑到另一些籠子邊,不時驚呼道:「這獅子凶我呢」

  「這不會是狼吧?忠吉看見它會打仗的。」

  「爺,怎麼還有仙鶴和鴛鴦啊?咱們要把它們養到泉眼中嗎?算了,還是放到小河裡吧」

  而四阿哥見瀾惠高興的樣子眼角的笑意終於露了出來。


☆、第三百零八章 丫鬟和抄書

  等瀾惠把這些大大小小的動物都收進空間後,才跑到四阿哥面前拉著他的手嬌聲說道:「爺,您真好。」

  四阿哥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他拉著瀾惠的手向外走去,走出院子後右手放到嘴邊吹了聲口哨,之前放走的駿馬就跑了回來,四阿哥把瀾惠抱到馬背上,自己也騎上向杏花春館趕去。月壇雲居離杏花春館並不遠,兩人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四阿哥想要把瀾惠抱下馬的時候叫瀾惠拒絕了,瀾惠的馬術也是不賴的,見四阿哥下馬後自己竟耍了個花樣從馬上懸身跳了下來,唬的四阿哥不自覺走上前一步,見瀾惠平安落地後才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沉著臉斥道:「以後不許做這樣危險的動作了,聽到沒?」

  瀾惠嘿嘿笑了兩聲,見院子裡的奴才束手立在下面,不由衝著四阿哥討好的笑笑,放棄了挽住四阿哥胳膊的打算。四阿哥見狀無奈的歎了口氣,當先向臥室走去。

  這時高無庸也趕來了,他還真不愧是四阿哥的貼身奴才,就是剛才四阿哥和瀾惠走的時候沒帶他,這麼一會也自己趕了來。再往高無庸身後一看,連珊瑚都來了,瀾惠有些感動四阿哥為自己想的周到,畢竟珊瑚對瀾惠來說是伺候慣的人,平時還真離不得她。

  說起來珊瑚、東珠、翡翠和玳瑁的年紀也大了,瀾惠醒過來時就問過她們的意思,是想要嫁個小官做做官太太還是留在府裡配個管家。要是官太太的話瀾惠自認還是能護住她們的,畢竟她們雍親王府的侍女,還是福晉身邊的大丫鬟是有很多人求的。

  誰叫她們這些大宮女眼力才幹都是突出的,更主要的是她們跟瀾惠的關係,而跟瀾惠扯上關係也就相當於跟四阿哥扯上關係了。所以四阿哥手下也有不少人是喜歡跟瀾惠身邊的大宮女結親的。

  而如果她們要嫁給府裡的管事的話,以後就是瀾惠心腹的管事嬤嬤了,或是像福兒祿兒一樣幫瀾惠管莊子鋪子,也是有體面長富貴的將來。

  結果瀾惠問了這幾個丫鬟,她們先是說了一些由著瀾惠做主的話,後來見瀾惠問的誠心幾人也就說了各自的打算了,東珠和翡翠是要嫁管事的,想著以後仍舊留在瀾惠身邊伺候著,只不過身份上是從大丫鬟變為嬤嬤罷了而玳瑁則想著嫁給四阿哥的門人,以後或是外放或是留京都可,也算是幫瀾惠和四阿哥籠絡住門人了。

  至於珊瑚只說終身不嫁,要一直伺候著瀾惠。瀾惠十分詫異,詢問了好久珊瑚才說嫁與人為妻不如伺候瀾惠來的安心,還說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她不喜歡那樣的後院生活,不過珊瑚有打趣的說道:「福晉要是心疼奴婢的話,等奴婢老的時候恩准奴婢在娘家過繼一個孩兒送終就行了。」瀾惠前幾年做主讓姜嬤嬤過繼了一個兒子,當時珊瑚看了就下定決心像姜嬤嬤一樣生活了,所以才說出這番話。

  瀾惠雖是希望珊瑚能有自己的丈夫和親生的孩子,但珊瑚說什麼也不願意她也就不強求了。這之後珊瑚就安心的在瀾惠身邊伺候著,沒事管管新選中的幾個丫鬟,或是幫東珠三人繡繡嫁妝之類的。而這事四阿哥知道後沒說什麼,只是有事的話除了交待張嬤嬤或是姜嬤嬤外第一個就找珊瑚了。這次也是一樣,兩人本來在府上的,傍晚突然趕到圓明園來,四阿哥怕瀾惠身邊沒有合心意的奴才伺候著,就交待高無庸帶著珊瑚一起來了。

  而跟著四阿哥向房間走的瀾惠看著高無庸手裡捧得那些折子,對四阿哥這麼多年如一日的堅持也十分欽佩,四阿哥當真是今日事今日畢的最佳典範了,從沒有把當日的折子推到第二日批的時候。瀾惠心想著四阿哥即使再兒女情長對政事上也是從沒鬆懈過的。

  兩人進了房間後,奴才們就伺候他倆梳洗換衣,等收拾妥當後高無庸才問道:「主子,是否現在擺膳?」

  四阿哥向多寶閣上的西洋鐘上瞧了一眼,見已經晚上九點鐘了,於是說道:「吩咐下去準備些好克化的膳食送過來吧,屋裡不用人伺候了,你們下去吧。」

  高無庸和珊瑚帶著其餘的奴才退了下去,出門後珊瑚說道:「高總管,您在這守著,我親自去準備晚膳。」

  高無庸笑著說道:「辛苦你了。」等珊瑚走後高無庸想著自家主子最近的異常,彷彿自從福晉醒了之後主子就基本上把公務都留在福晉房中批閱了,雖是有事時仍舊在書房裡交待他辦,但是晚上的時間可都留在福晉房裡的,而且還嚴令不許人打擾,把他和珊瑚兩個留在門口守夜,這可有些反常了。

  高無庸心裡面猜測著莫非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這個想法一出頭高無庸忙掐斷,主子的事他可不能瞎猜,既是主子不告訴他的事,他就必須把自己當瞎子聾子啞巴,看不見聽不著說不出才是正理。高無庸心裡默念著做奴才的分寸,一邊一雙眼睛仔細的觀察著四周,四阿哥可是吩咐過他守好門的。

  屋裡面四阿哥就著燭光批折子,而瀾惠則閉著眼在腦中觀察著剛剛送進去的動物們。那些籠子她在放到空間時就已經用精神力把它們打開了,籠中的動物見籠門開啟紛紛從裡面跑了出來。瀾惠給它們安排的地方也是最適合它們的,當然她有避開空間中那些工匠們居住的那片山林。

  像老虎、獅子、狼、野豬、斑馬等動物都放到了南邊的山峰中,那些鳥類像丹頂鶴、朱□什麼的則移到小山谷中的小河邊,至於那隻熊貓瀾惠把它放到了空間中的一片竹林中,當然這片竹林的面積並不大的,瀾惠還打算再栽種一點,給這只可愛的大熊貓多一點的地盤。

  空間中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動物,小貂也興奮的跑了出來,它沒感受到瀾惠的氣息,也就知道瀾惠是在空間外指揮的了。小貂甩了甩尾巴,把跟它形影不離的迷你猴用尾巴捲到背上,放開了速度先去找那隻老虎的麻煩了。瀾惠看著進了空間露出興奮神色的那隻老虎,突然被潛伏過去的小貂騎到了背上,不由邊吼邊踢動著四肢,顯然憤怒不已。

  瀾惠在外面注意著小貂調戲老虎的畫面,臉上不由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四阿哥看了搖了搖頭,不知道空間中又有什麼事讓自己這個小福晉那麼開心的了。四阿哥想了想對瀾惠問道:「瀾兒,之前爺看的那本《簡述西方各國》在空間裡吧你幫爺拿出來。」

  瀾惠應了一聲,頭腦中浮現出木屋的狀況後瞬間找到了放在書桌上的書,她把書瞬移出來之後走過去交給了四阿哥。誰知四阿哥卻推還給她並一臉沉重的說道:「瀾兒也看了這本書了,想必以瀾兒的聰慧早就能從中看出我大清的結局來了。」

  瀾惠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被四阿哥打斷了,只聽四阿哥沉著聲音,那聲音中甚至能聽出一絲無奈來,他說道:「縱觀歷史沒有哪個朝代是長盛不衰的,爺早就知道大清不可能千秋萬代的存在,只不過沒想到大清的結局會是那樣罷了」

  瀾惠腦中想著近代那屈辱的歷史,神色也黯然下來。

  四阿哥接著說道:「只可惜這書中提到的並不多,爺只能猜測一番而已,不過這些國家的發展也不容小瞧,他們以後既是要搶咱們,咱們為什麼要留著他們。今個批完這批折子爺再進空間中好好找找相關書籍,不管是農業還是那個什麼工業的,有用的東西都要先記下來。如今皇阿瑪雖是嚮往太平盛世,改革什麼的比較困難,但爺也要做好準備才行。最起碼跟西方各國的交流上不能斷才是。」

  說完這些四阿哥看瀾惠一臉激動與支持的樣子,輕聲說道:「也許要做的事會有很多,但爺也不是一個人,咱們還有寶寶在,爺想著這些事也應該讓寶寶知道才是。他如今越發歷練了,能為爺分憂了。」

  瀾惠一聽四阿哥誇弘暉也是一臉驕傲的神情,而四阿哥見此眼中飛快的流露出一股笑意,但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了,他握著瀾惠的手說道:「瀾兒生的這幾個孩子都很好,爺很高興也很驕傲。」

  瀾惠這時反倒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四阿哥怎麼這麼明著誇孩子們?他以往可是很含蓄的。

  果然四阿哥拿著那本書塞到瀾惠手中,為難的說道:「爺要做的事還有很多,而且這些西方國家的情況爺要是細細的跟寶寶說的話不曉得要說多久,不如寶寶自己看書來的簡單明瞭。只可惜寶寶一定不識得這些簡體字的,瀾兒,爺知道你最懂事明理,而且也最看重寶寶,這樣如何,你照著抄一份繁體字的版本,爺回頭好給寶寶仔細研究。」

  瀾惠看著手中厚厚的書籍,渾身僵硬的看向四阿哥,只見四阿哥早就已經給她擺好了紙墨筆硯,連椅子都挪過來一張,就在四阿哥旁邊,她要是坐下的話倒成了四阿哥的『同桌』了。

  四阿哥見瀾惠半晌沒動,一把抓過她按在椅子上,輕聲哄道:「瀾兒快抄吧,早些抄完也好早些給寶寶看哦。」說著他翻開一張折子細看起來。

  瀾惠無語的執起毛筆翻開書籍,照著第一章當先抄了起來,而四阿哥在旁邊用眼角的餘光瞄著瀾惠,心裡面暗暗發笑的想到:這本書也能抄上一兩個月了,省得瀾兒總是明目張膽的看著空間傻樂,也不知道空間中到底有什麼事讓她那麼高興。四阿哥是不會承認因為自己不能和瀾惠一樣分享空間中好玩的事而弄出這些事的。

  看著瀾惠老實抄書的樣子,四阿哥滿意的笑了笑,可是想起書中看到的那些國家的發展和隱約從字裡行間猜出的大清的結局,四阿哥心裡面又苦澀了。


☆、第三百零九章 不急著抱孫子

  沒過多久珊瑚帶著晚膳過來了,瀾惠歡呼一聲扔掉手中毛筆直接來到飯桌前坐好,只等珊瑚擺好菜餚了。而四阿哥無奈的歎了口氣也跟了上來,坐在瀾惠上首對珊瑚吩咐道:「給你主子盛一碗蛋羹。」

  珊瑚應了一聲端起一個青花瓷碗盛了滿滿的一碗蛋羹放到了瀾惠面前,瀾惠拿起銀勺吃了一口,嘗著蛋羹沒有一點腥味而且還滑滑嫩嫩的讓她不由想起現代的果凍,一雙眼就彎彎的瞇了起來。

  四阿哥瞧瀾惠喜歡自己也吃了一點,期間又指了幾樣不錯的菜色叫珊瑚給瀾惠布好,瀾惠也投桃報李,把自己吃著不錯的幾樣菜按個夾在四阿哥的碗裡一些。

  就這樣兩人用了膳之後就繼續開始批折子的批折子、抄書的抄書了,等四阿哥批完了最後一本折子只見瀾惠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四阿哥把她手下抄到幾頁的書抽出來看了幾眼後放到一邊,然後才打橫抱起瀾惠來到床邊。

  四阿哥把她輕輕的放到床上後為她脫去了外衣和鞋襪,看著瀾惠香甜的睡顏不禁微微笑了笑,心想著這些日子晚上大多是在空間度過的,雖是時間充裕,但總覺得和瀾兒之間少了那麼一點溫馨。而且每次進空間都忙得很,我批折子而瀾兒練功法,倒還沒有之前在一個房間裡休息來的舒暢四阿哥想到這些輕歎了口氣,最近朝廷的局勢也很複雜,皇阿瑪那個意思是不打算再立太子的,進言的大臣們都被狠狠地訓斥了一番,莫非皇阿瑪是要留遺詔?四阿哥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問題,只是細心的為瀾惠蓋好被子,低下頭衝著瀾惠的額頭親了一口後才放下床帳。

  而他自己則來到書桌邊拿起那本外國簡要的書就著燭光又細看起來。

  第二天一早瀾惠醒的時候四阿哥已經走了,今個千叟宴還在繼續,四阿哥這個負責人可不能缺席。而瀾惠剛起來的時候就見珊瑚一臉笑意的伺候她梳洗打扮,她不由好奇的問道:「怎麼了?一大早這麼高興?」

  珊瑚說道:「奴婢為福晉高興啊四爺好寵愛福晉呢,今早四爺出門時還特地吩咐奴婢不讓吵您,說是由著您自然睡醒呢,四爺還說讓福晉先在圓明園鬆散鬆散,等今個宴會完畢他親自來接福晉回府,不用福晉自己回去的。」

  瀾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對著珊瑚說道:「我記得圓明園的庫房裡還有幾匹上好的絳紋天青色緞子,一會你把它取出來,我給爺做件衣裳。」

  「哎奴婢一會就去取來。」珊瑚笑著說道。

  過了一會瀾惠梳洗完畢了,就叫珊瑚去取緞子,而早膳則由著圓明園留守的小丫鬟伺候著用過了,這之後瀾惠本想再抄會書,結果卻見昨晚抄的書並沒在桌上,她想了想應該是四阿哥收起來了,也許是怕奴才們看到吧,說起來瀾惠還打算過一陣告訴孩子們空間的事呢,畢竟空間的事既然已經告訴了四阿哥,自然也是要告訴孩子們的。瀾惠即使心裡面有四阿哥,可是更疼愛孩子們,她怎麼會在這種事上隱瞞呢,當初沒有告訴幾個孩子也是怕他們年紀小在四阿哥那留不住秘密罷了,再說幾個孩子那麼崇敬四阿哥,瀾惠只告訴他們的話,他們瞞著自己崇敬的阿瑪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而現在四阿哥都已經知道了,孩子們那就不存在『心虛』『抱歉』等情緒了,所以這件事還是要告訴他們為好。瀾惠想著晚上怎麼跟四阿哥提這件事情,而珊瑚卻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手中正抱著幾匹天青色絳紋緞子。

  瀾惠對珊瑚說道:「拿到這來吧。」緞子放到床上後瀾惠仔細看了看大小和花紋,笑著說道:「這些緞子不僅夠給爺做一件衣裳的,還能剩下一大塊,應該夠給三個小的一人做一件單衣了。」

  珊瑚看著工作量這麼巨大不由說道:「還是先交給針線上人裁剪好吧要不活計太多了,別累著您。」

  瀾惠笑道:「沒事的,我手快的很,不用多久就能做出來的。對了,等回去時正好把東珠她們也叫到一起,她們不是要繡嫁妝嗎?大家一起做也熱鬧。」

  珊瑚聽了笑著說道:「奴婢們的針線可不敢在您面前獻醜的,到時候您做好了這幾件衣裳,她們的喜服肯定還沒繡好呢?」

  瀾惠撲哧笑出聲來,對著珊瑚揶揄道:「你可以幫她們啊,雖是喜服不便幫忙,不過四季衣衫卻可以搭把手的,我們珊瑚的手藝可是不錯的,她們穿上你做的衣裳一定驚艷的很。」

  珊瑚見瀾惠心情好不由湊趣的苦著臉說道:「東珠、翡翠還有玳瑁她們都是要成婚的,一人六套四季衣衫,奴婢就是只為她們做一套就是三套呢這得做多久啊」

  瀾惠見珊瑚皺成一團的苦瓜臉不由笑得不行,半晌才歇過來說道:「哎呦,行了,回頭我親自賞她們幾套衣裳,反正我那裡沒穿過的衣裳還有不少呢只要她們不嫌棄是我的就行。」

  珊瑚忙說道:「福晉的恩典她們怎麼敢嫌棄,感激還感激不來呢」

  瀾惠對珊瑚說道:「你的也少不了,雖然你堅持不成婚,不過賞她們什麼也一定有你的一份。哎你條件這麼好,不成婚可惜了。」

  珊瑚低頭說道:「奴婢知道自己叫福晉為難了,可是奴婢真的很喜歡伺候福晉的生活,不想改變的。還望福晉能成全奴婢。」

  瀾惠心想現代時還有很多女人立志一輩子不結婚的呢,何況古代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珊瑚這麼想也有可能,平時她這個人比起東珠她們就現實的多,東珠她們好歹還有愛做夢的時候呢,可是珊瑚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她童年的生活挺不如意,家裡阿瑪沒擔當,弟弟妹妹們都是她照顧大的,要不怎麼說父母對子女的影響很大呢,要不是在那樣的家庭,也許她也會對男女之情有嚮往吧,想到這些瀾惠輕聲但很肯定的對珊瑚承諾道:「只要你對我沒二心,我就能一直庇護著你平安。你是我的貼身大丫頭,你的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珊瑚感激的看了瀾惠一眼,忙跪下道謝不已。瀾惠有些受不住這個,連忙叫起她說道:「先幫我把布匹裁了吧,爺的身型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倒是可以先裁爺的,至於小四他們一天一個樣,還是等爺的衣衫做好之後再給他們量下身型。」

  珊瑚笑著上前幫瀾惠忙活起來。

  傍晚時瀾惠正在廳裡邊跟珊瑚聊天邊低頭縫著衣裳的袖子,正在這時門簾掀起,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前後走了進來。瀾惠一見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叫起請安的孩子們說道:「快過來坐會,你們今天都累壞了吧?額娘昨天聽你們阿瑪說要十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皇子皇孫還有閒散宗室給那些老人們執爵敬酒、分發食品呢,好像是有四千多位老人前來吧,每人分一些也不少呢,珊瑚,快去泡壺茶來,先讓他們解解渴。」

  弘暉笑著依偎到瀾惠身邊說道:「沒有那麼累的,額娘放心吧,哎呀,這是給兒子做的新衣裳嗎?不對,這個顏色是阿瑪最喜歡的。」弘暉嘟起了嘴衝著瀾惠撒嬌道:「額娘怎麼什麼好東西都想著阿瑪,兒子也想穿額娘做的衣裳的。」

  瀾惠刮了一下弘暉的小鼻子說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撒嬌,真應該讓佳琦看看。」

  弘暉和佳琦的感情還算蠻好,聽了瀾惠這話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額娘說她幹嘛啊?兒子沖額娘撒嬌她又管不著。」

  瀾惠好笑的看了一眼嘴硬的弘暉,也不拆穿他,只是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佳琦年紀還小,暫時沒孩子你可別著急,額娘瞧著她身子是健康的,也就是這兩年吧,就能有好消息了。」

  弘暉臉色更紅了,他忙說道:「額娘都不著急抱孫子,兒子怎麼會著急抱兒子呢額娘快別說這個了,倒是二弟今年可是要指婚了,額娘能不能跟兒子們透露一下心裡可有好人選?」

  弘暉把話題扯到了弘昀身上,厚道的弘昀都不由微微瞪了一眼弘暉,弘暉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但顯然對死道友不死貧道一事沒半點內疚,其實他也是惦記自家二弟的婚事的,只可惜康熙那邊一直沒有口風露出,四阿哥又對這事不置可否,他只好把打探消息的事放到瀾惠身上了。誰讓瀾惠有事從不瞞他們呢而一邊的弘時顯然也對自家二哥的婚事很是關心,聽到弘暉問了之後也看向瀾惠。

  瀾惠看了一眼屋裡的孩子都是貼心的,也就把昨天來訪的幾位妯娌推薦的人都說了出來,弘暉低頭沉思了片刻說道:「郭絡羅氏確實是個挺美的丫頭,她的名聲都傳遍宮裡了。只不過這人性格如何卻沒一點流傳出來,所以額娘有機會的話還是接觸一下才好。至於完顏氏兒子倒是在瑪嬤宮裡見到過,和十四嬸不愧是姑侄關係,很是相像呢,不過兒子聽瑪嬤私下裡說好像密貴人對完顏氏也很是相中的,別忘了十八叔可也是今年指婚的至於那個其其格……」弘暉說到這不由伸手扶住額頭深歎了口氣。


☆、第三百一十章瀾兒做主就行

  其其格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弘暉說到她時只能撫額歎氣,弘時也低下頭沉默不語,連瀾惠想到其其格那個瞬間流淚的本事都皺起了眉頭。最鎮定的竟然只有弘昀一個,只見他面不改色的接過珊瑚端上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後打趣著對弘暉說道:「大哥一向在弟弟眼裡都是無所不能的,沒想到卻被其其格嚇成這樣。」

  弘暉看著不動聲色的弘昀詫異了一下,道:「我只是想到其其格的性子有些頭疼罷了,不過二弟的鎮定功夫又厲害了,好像我們討論的不是二弟的婚事似的。不過二弟既然這麼鎮定,先前幹嘛瞪我?」說著弘暉的神色不由揶揄起來。

  而弘昀被弘暉這麼一說也破功了,臉色微微的紅了一些。他連忙低頭飲茶想用茶杯掩飾自己的神色,免得自己的大哥和三弟藉著指婚之事逗弄他個不停,之前他可是沒少被他們取笑的。

  自己的兒子自己還不瞭解嗎?瀾惠看著弘昀微紅的耳朵尖,唯恐天下不亂的問道:「昀兒,你要是心裡有人的話一定要跟額娘說,額娘好試試能不能勸動你阿瑪,這種事可是只有一次機會的,雖說額娘對你的婚事不能做主,可是不試一試以後多半要後悔的。」

  弘昀見瀾惠也湊上熱鬧了,有些慌亂的一口喝掉杯中剩餘的茶水,微咳著說道:「額娘別瞎想,兒子哪有心上人啊?」

  弘暉看著湊趣的自家額娘笑了笑,跟弘時眼神交流一番後說道:「二弟,你可別在這個時候害羞,要是真有心上人大哥試著跟皇瑪法說說也成啊」

  弘時在旁邊也連忙點頭勸道:「是啊,老祖宗那麼喜歡二哥,要是二哥有心上人的話老祖宗也會幫忙成全的呢。」

  弘昀頭越發低了,他有些緊張的說道:「真、真沒有,咱們別說這個了。」

  弘昀的樣子讓瀾惠和弘暉同時皺起眉來,莫非弘昀心裡真有人?要不然他一向很淡定的,就是被家人打趣也能面不改色,要說這些孩子神色上和四阿哥最像的倒是他了,平時雖不是總冷著一張臉,但也的確少見他露出別的表情,常常都是一副平靜的神色。

  說起來他這個樣子和弘暉又不同,弘暉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倒是更像八阿哥,當然了做事的那股狠厲勁卻跟四阿哥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弘暉的外表常常給人一種錯覺,有的人被他的外表所騙,以為他性子溫和,所以做事上錯個一兩處也沒什麼。但他們卻不知道弘暉對手下人的要求十分嚴厲,要是不知道而做錯了還情有可原,也就是訓斥一番罷了,而那些知道錯卻以為跟他說兩句好話的人,下場就淒慘無比了,弘暉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誰的親生兒子的。

  扯得遠了,繼續說弘昀。瀾惠和弘暉發現弘昀神態上的不對,對視一眼後都決定轉移這個話題。他倆的想法一樣,都準備私下裡和弘昀好好『談談心』,現在的場合畢竟不太妥當,不說屋裡的主子,就是奴才也有好幾個呢這種場合弘昀八成不會說什麼。

  弘暉轉了轉手上的扳指說道:「額娘,大姐的婚事準備的怎麼樣了?用不用兒子出把子力氣?」

  瀾惠笑著附和道:「不用,這點事額娘還是能安排好的,寶寶差事也多,還是顧著點自己的身體才是。」

  弘暉沉吟了一下說道:「還是叫佳琦幫把手吧,額娘還要照顧著弟弟們,一個人分/身乏術的累著了也不好。佳琦雖是沒操辦過這種事,不過能幫額娘打個下手也是好的。夢瑤也八歲了,讓她幫著額娘陪著小四小五和小六怎麼樣?不說小五小六,就是小四有姐姐陪著玩保準怎麼樂呢」

  弘昀這時也插口說道:「珺瑤妹妹也能照顧著小五的,小五那麼愛玩倒是和二妹十分合拍。」

  瀾惠想了一下說道:「行,寶寶今個回府後就跟佳琦先提前說一聲吧,等明早來請安的時候就留下來,反正白天你也要上差,她自己待著也無聊的很。至於珺兒和懶懶明早額娘親自跟她們說就行。」

  弘暉點頭應了下來,心想著今晚要好好和佳琦交待一番,最好能為額娘多做些事,免得額娘太過勞累,瞧額娘今個的樣子還要給阿瑪做衣裳。阿瑪也真是的,針線上人做的那麼多衣裳不穿,非要穿額娘親手做的。

  額娘平時既要管府務,還要照顧孩子,出外交際應酬也少不了額娘,今年的事更多,大姐的婚事二弟的婚事都要額娘操辦,小四小五小六還正是最淘氣的時候,這麼多事壓在額娘一個人身上偏還要抽出時間給阿瑪做衣裳。弘暉想到這些不由一邊心疼自家額娘一邊埋怨自家阿瑪了。

  真是想誰來誰了,正當弘暉對四阿哥怨念頗深的時候,四阿哥掀簾子走了進來。瀾惠和孩子們都起身向四阿哥行禮,四阿哥當先對瀾惠說道:「瀾兒快起來吧」

  說完又看著三個兒子說道:「你們也坐吧。」說著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對著弘暉問道:「車馬準備好了嗎?」

  弘暉應道:「都已經準備好了。」

  四阿哥聞言又起身道:「那咱們出發吧,早些回府也好,這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搬了回去,在這待著也不方便。」說著看向了瀾惠,結果那一眼剛好看見瀾惠身邊縫個開頭的衣裳。那顏色、那樣式四阿哥最熟悉不過了,剛好是他平時穿習慣的類型。

  四阿哥眼底閃過笑意,看著起身吩咐丫鬟收拾東西的瀾惠有些溫柔的說道:「瀾兒別忙活了,讓珊瑚看著辦就行。你的東西她會安排妥當的,咱們先出發吧,府裡爺已經派人快馬送信回去了,就等咱們回去呢。」

  瀾惠見狀只得吩咐了珊瑚兩句,然後走到四阿哥面前說道:「那咱們就走吧,也不知道小四他們今天乖不乖。」

  四阿哥柔聲說道:「爺就知道你得惦記他們,放心吧,爺已經安排妥當人照顧著他們了。至於昨天那兩個失職的奴才爺處置了,現在沒人敢怠慢這幾個孩子的。」

  瀾惠暗歎口氣,心想著那兩個嬤嬤落到四阿哥手上果然沒得好,說起來她昨天一開始只是想把她們攆走的,畢竟是德妃那邊派過來的嬤嬤,她不好處置太過。不過她心裡還是存了一絲殺雞儆猴的想法,不管是敲打那些伺候小主子們的奴才,還是府裡因為她昏睡而動了心思的奴才。所以她這才在四阿哥進門詢問的時候毫不猶豫把這事說了,因為她相信四阿哥不會輕易饒了那兩位嬤嬤,她的目的也是一樣能達到的。

  事實果然如她想的一樣,四阿哥親自動手把這兩人處置了,四阿哥的處置絕不會是小打小鬧,能痛快的杖斃還是好的。這事雖然瀾惠做的有些不夠光明,不過兩位嬤嬤失職沒看好小五是事實,當時還是在瀾惠眼皮子底下就敢這麼做,在平時不知道憑著德妃的面子怎麼作威作福呢,瀾惠不知道的是這兩位嬤嬤當真不是什麼好鳥,四阿哥就是想給德妃留個顏面都成問題的。

  當然四阿哥已經跟德妃通了信了,德妃也同意了四阿哥的做法。原來這兩位嬤嬤自持是德妃派來的人,平時在小阿哥院裡的時候經常賭錢喝酒,而照顧小四他們的活都由小丫頭做。小四他們從小是由瀾惠奶大的,對嬤嬤本來就沒啥感情,他們更喜歡年輕的丫頭們伺候著,所以見嬤嬤不在身邊也並沒注意。

  而嬤嬤們見此更加變本加厲了,但她們也不傻,像在瀾惠面前露面得賞的機會一向都把的嚴嚴的,所以每次瀾惠看著孩子們的時候都是兩位嬤嬤跟隨。昨天兩位嬤嬤因為半夜打牌太晚所以有些精神不濟,這才沒發現小五的動作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她們也算是罪有應得了,要不是暢雪是珺瑤悉心教導並且在小白的四個孩子裡是最溫柔的話,小五的小手早就被它啄穿了,白雕的喙可不是看著玩的,那可是能啄穿野豬頭骨的『利器』,小五那麼小要是被啄一下的話就完了。就是德妃聽到四阿哥派人去說的這事都嚇得不行,立刻告訴四阿哥狠狠處置這兩個奴才的。

  瀾惠並不知道四阿哥已經跟德妃通了信了,聽四阿哥說這話不由擔憂道:「明天妾身親自進宮見見額娘吧,這事還要和額娘請罪才行,那兩位嬤嬤畢竟是額娘派過來的。」

  四阿哥笑道:「不用,額娘已經知道這事了。」說著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瀾惠聽到後皺著眉頭想到,她昏睡這兩年家裡雖是有靖瑤珺瑤還有佳琦管著,可是她們身為晚輩都是不好管四阿哥小妾院裡的事的。而一處要是沒管好的話奴才們很容易有樣學樣,這不都開始有人賭錢喝酒了。看樣子她要給府裡清洗一番了,自己的領地不管理好的話睡覺也是不安穩的。

  瀾惠心裡面下定了決心,但面上一點沒顯的對四阿哥說道:「雖然額娘那邊已經得了信了,但妾身最好還是帶小四他們去給額娘看看,要不然額娘保不準怎麼擔心呢。」

  四阿哥笑道:「瀾兒做主就行,家裡的事爺交給你放心。」

  說著話一行人走到了馬車旁,四阿哥攙扶著瀾惠上了馬車後,就上了自己的坐騎回府去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弘昀的想法

  回府後瀾惠一進門就見小四小五和小六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叫著額娘。小四行動最利索,當先撲過來抱住瀾惠的腿小眼睛紅紅的嘟嘴說道:「額娘去哪了?怎麼不陪小四玩。」

  小五搶了瀾惠的另一條腿抱著說道:「額娘都沒哄小五睡睡。」

  只有小六見自家額娘的腿被哥哥們佔了,只得拉著瀾惠的手扁嘴說道:「額娘是不是自己去九叔家玩了?怎麼不帶著小六?」

  小六話音一落四阿哥的臉立刻黑了,抱起說啥話都能扯上九阿哥的小六大步走了進去。

  弘暉見狀也抱起了小四,笑著咬牙說道:「看來四弟還是太閒了,只知道找額娘玩是不是?大哥還是教你做點正經事為好,寫大字怎麼樣?」弘暉心想著弟弟們也快要三歲了,該啟蒙了,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可都會寫好多字了。

  小四並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被大哥操練的多慘,聽弘暉說要教他寫字還樂呵呵的連連點頭,連瀾惠都不找了。

  而瀾惠則抱起小五走進去時,就見四阿哥把小六放到榻上後就嚴肅的對小六說道:「以後不許說什麼話都扯到你九叔身上知道嗎?」

  小六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答非所問的說道:「額娘要帶小六去九叔家玩。」

  四阿哥詫異的看了一眼瀾惠,瀾惠於是就把那天在永和宮的事說了出來,四阿哥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歎了口氣,這孩子怎麼就那麼能纏著老九,老九有啥好的值得自家兒子念念不忘。

  四阿哥心裡不平於是對小六說道:「你額娘最近很忙,沒時間去你九叔家,小六乖乖的在家跟哥哥姐姐們玩,別想這事了記住沒?」

  小六直直的看向四阿哥,就在四阿哥以為他會乖乖聽話的時候卻又說道:「額娘要帶小六去九叔家玩。」

  就在四阿哥被小六這句話氣的不輕的時候小六又說了一遍,然後一遍又一遍的開始了不停說這句『額娘要帶小六去九叔家玩』。瀾惠見對四阿哥散發著冷氣一點不怵的小六,無奈的對四阿哥說道:「既然已經答應孩子了就帶他去吧。」

  四阿哥冷哼一聲點了點頭,他也是沒辦法的,又不能打孩子不是。所以四阿哥雖是嫉妒小六對九阿哥的那份喜歡,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還對瀾惠說道:「過幾天爺跟你們一起去吧,想來九弟會歡迎的。」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四阿哥既是已經做了決定那就由他吧,之後一家人用過膳後,四阿哥就帶著弘暉去前院找鄔思道談事情去了,而瀾惠則拉著弘昀揮退奴才們談起心來。

  弘昀見瀾惠只把自己留下來也就知道瀾惠要問啥了,他安靜的坐在那手裡捧著茶杯不時喝上一口,只等著瀾惠問話了。

  瀾惠跟自己兒子說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昀兒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有的話就跟額娘說說,額娘倒想知道是誰能這麼得我的昀兒看重。」

  弘昀沉默了半晌並沒回答瀾惠的話,反而問道:「兒子瞧額娘每說到其其格時總是皺著眉頭,她是不是惹您煩心了?」

  瀾惠聽弘昀不回答她反而說起其其格來,心裡想了一下不由驚呼道:「昀兒莫非喜歡其其格?」

  弘昀臉色一紅,不承認也不否認的只是低下了頭。

  瀾惠實在想不到弘昀能喜歡其其格那種類型的女孩,她喃喃的問道:「昀兒喜歡讀書,可其其格卻大字不識幾個,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了,怎麼交流啊?」

  弘昀聽了終於抬頭說道:「兒子不是非她不可的,只是額娘說的那幾個女子兒子只認得她,其其格性子直爽,還是挺好的。」

  瀾惠仍舊無法腦補出她各方面都優秀的兒子跟其其格在一起的畫面,更驚悚的是她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某奶奶寫的那個還珠格格來了,裡面的小燕子竟是和其其格重疊在了一起,莫非昀兒也跟五阿哥一樣被愛征服的頭腦不清了嗎?

  弘昀看著愣神的瀾惠,不得不說道:「其實兒子也是認真考慮的,其其格是阿巴亥部郡王世子最寵愛的小女兒,性子雖是嬌慣了一些,但人也單純的很。這不僅因為她們蒙古人本身就十分豪爽直接,而且也是由於家裡面太過驕縱的原因。她這人一向有什麼說什麼,本身就沒什麼彎彎繞繞,比咱們滿族的姑奶奶野心或者說利祿心少很多,兒子如果跟她成婚的話有什麼事只要哄幾句或是道理上說得過去也就行了,不用擔心她和大嫂有什麼矛盾爭執,這才是兒子看重她的最主要原因。而且大哥都說了完顏氏和十四嬸十分相像,也就是說又是一個管家上十分出眾的女人,這樣的女子雖是好,但因為其背後家族的原因也許會有些暗地裡的奢望和野心的。兒子是雍親王的次子,雖然大家都說兒子出生以來就不凡,但兒子從沒想過和大哥爭世子之位的。只是如果兒子成家了,兒子不爭枕邊人卻有這想法的話兒子也是不允的,莫不如找一個好控制的心思單純的,雖然以後需要兒子多方面照看著,但好歹不用擔心破壞兒子和大哥的關係。再說其其格家世也算不上顯赫,雖是娘家有些來頭,但畢竟遠在蒙古,有什麼事也鞭長莫及的。」

  瀾惠這時早就把腦中的什麼五阿哥和小燕子給Pia飛了,她就說自己的寶貝昀兒怎麼能像五阿哥那樣是個沒腦子的呢,不過聽了弘昀這一番解釋瀾惠卻沉默了下來。弘昀的意思她明白,這個時代的人婚姻是頭等大事,而找好了妻子的話,妻子的娘家也是丈夫很大助力的,而弘昀顯然不想要這份助力或者說牽絆的。

  但其其格家世畢竟在那擺著,她的娘家雖是遠在蒙古,但京城中還有個做十福晉的姑姑呢,十阿哥可是和八阿哥一夥的,萬一以後通過其其格挑撥弘昀和弘暉的關係怎麼辦?就像弘昀說的,他雖是次子,但畢竟是龍鳳胎中的一員,在別人的眼裡也是占很大份量的,就憑這份福氣也可以跟弘暉這個嫡長子比一比了。

  瀾惠早知道外面的情形,是有不少人在弘昀耳邊說些大逆不道的話的,畢竟四阿哥還沒立世子呢,弘時殘疾失了資格,小四小五和小六又太小,只有弘暉和即將大婚的弘昀明擺在大家眼前,由不得四阿哥的政敵不想法子破壞兩兄弟關係好看四阿哥的熱鬧的。

  這些背地裡的原因瀾惠都知道,她也怕給弘昀找的福晉有別的心思,所以弘昀的婚事她也只是觀望而已,倒沒想到這孩子自己就想好了決定。這時候的婚姻大多都是盲婚啞嫁,弘暉當初也是如此,要不是那時太子還在顧慮頗多,她提供的佳琦還不一定能成事呢,像這次弘昀的婚事四阿哥就沒跟她商量麼,本來瀾惠想著弘昀要是有喜歡的人她就再努努力,大不了磨一下四阿哥看看能不能成唄。沒想到弘昀先是說了其其格叫瀾惠嚇了一跳,接著又說出了這番理由來。瀾惠這時反倒心疼上弘昀了,她說道:「其其格的性子是不是太嬌慣了?你要是娶了她以後能有消停日子過嗎?再說你十嬸是她的親姑姑,她在京城也不是沒有依靠的。你十叔又和你八叔一條心的,別再通過其其格弄出什麼事來。」

  弘昀笑道:「額娘放心吧,其其格雖然嬌慣的很,但在兒子面前還是很聽話的。兒子跟她也相處過,她這人能把兒子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放在心裡。就因為兒子說她哥哥纏著珺瑤不好,她還曾回去跟她哥哥鬧過,不讓她哥哥再纏著珺瑤了。兒子還有一次說她穿姜色衣裳不好看,她就再也沒穿過姜色衣裳,兒子聽她的丫鬟說她還把衣櫃裡所有的姜色衣裳都扔了,就連她阿瑪剛送的也沒落下,她以前可是最喜歡穿姜色衣裳的。」弘昀說著這些話時臉上一副幸福的樣子。

  瀾惠心想昀兒雖是選擇其其格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可是心裡對其其格也不是沒情意的。但瀾惠還有一個十分擔心的事,她說道:「這孩子對你這麼深的情意,以後你後院要是進人的話她還不鬧翻天了,額娘只要一想到你十嬸的樣子,就不由聯想到其其格的以後。」

  弘昀卻正色說道:「兒子並沒什麼野心,只喜歡讀書罷了以後要是有指婚的話還是給大哥更好,嘻嘻,這也算是大哥心疼我這個弟弟了吧。」

  「你的意思是?」瀾惠驚呼道。

  弘昀走過來依偎到瀾惠身邊輕聲說道:「兒子不想後院那麼多女人的,那樣多麻煩,還是跟妻子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來得好。而且兒子每次看阿瑪納新人時額娘那麼不開心,心裡面就難受的很,男人又不是一定要三妻四妾的,只要兒子的妻子能生育後代,那還不如就兩個人生活來的簡單輕鬆。」

  弘昀說到這見瀾惠欲言又止的,不由接著說道:「額娘要說什麼兒子知道,兒子畢竟是阿瑪的次子,是沒有可能一直不納妾的,兒子也不會異想天開,只是像一些聯姻的事就交給大哥好了,嘿嘿,至於兒子,如果真娶了其其格,憑她的脾氣想來能幫兒子擋許多桃花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兄弟夜談

  弘昀和瀾惠談完話後就回了前院,他早在幾年前就搬出瀾惠的正院了,畢竟長大了男女有別是不能在和額娘姐妹們住一起的。

  弘昀走進自己的居住的院子就見貼身的丫鬟小琴正等在那,小琴見弘昀回來後上前幾步說道:「二阿哥,大阿哥剛才來了,正在書房等您呢。」

  弘昀邊走邊問道:「大哥來了多久了?」

  小琴答道:「有一炷香時間了。」

  弘昀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你去弄些酒菜盡快送來。」

  小琴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弘昀的背影後就轉身去廚房準備酒菜了。

  而弘昀則走到書房推開了門,只見聽到開門聲音的弘暉也正抬頭望過來,見弘昀進來於是微笑著說道:「和額娘談完了?我以為還要等一會呢。」

  弘昀走過去坐到弘暉身邊,道:「就知道大哥得找我,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怎麼?阿瑪和你說會話就放你出來了?」

  弘暉說道:「嗯,阿瑪只是說了幾個禮部的官員讓我接觸接觸,然後就讓我出來了。」

  弘昀隨意的點了點頭,並沒多問,只是說道:「我讓小琴去準備酒菜了,咱兄弟倆喝一杯吧」

  弘暉笑道:「行啊,順便關心關心你的感情問題。」

  弘昀在弘暉面前並沒怎麼害羞,反倒打趣的說道:「大哥還是關心自己的感情問題吧,這次選秀沒準還有你的份呢,到時候大嫂那你可得安撫好了,免得出了事還要額娘惦記。」

  弘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她要是連這點事都要鬧到額娘那的話,也就不值得我寵她一回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小琴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她給兩人行禮之後就把酒菜擺到了炕桌上。弘昀從椅子上起身對弘暉說道:「咱們去炕上邊喝邊聊吧,炕上暖和。」

  弘暉點點頭,兩兄弟就轉移到了書房裡屋的炕上,弘昀見桌上的菜色不錯,對小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先下去吧也不用在門口候著,只叫幾個小丫鬟守夜即可。」

  小琴見弘暉在這也沒有多說,只是又看了弘昀一眼後就乖巧的退了下去。

  弘暉這時已經執著酒壺給自己和弘昀一人倒滿一杯酒了,見小琴退下後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後挑眉說道:「這丫頭你打算大婚後收房?」

  弘昀也喝了一杯酒後搖頭說道:「我可沒那意思。」

  弘暉邊吃著下酒的小菜邊說道:「我瞧著這丫頭可有那意思。你別告訴我你沒看著她瞧你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要說她沒有那個心思誰信?」

  弘昀歎了口氣說道:「有心思的丫頭多了,難道我還能因為她們有那個心思就不要她們伺候了?大哥你當初成婚前的丫頭不也有那個心思嗎?對了,後來好像配了人了吧?現在如何了?」

  弘暉想了一下說道:「在府裡做著管事嬤嬤呢,嫁的是你大嫂的陪房。兒子已經週歲了,之前她兒子週歲生日時曾來給我磕過頭的。」

  弘昀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當初弘暉身邊的大丫鬟本來是要收房的,但後來就沒動靜了。現在看來還是大嫂出手的,嫁給大嫂的陪房以後就是大嫂的人了,這倒是很多滿族貴女經常使的手段。不過也虧了自家額娘並不插手大哥大嫂房裡的事,要不然知道那丫頭生了兒子也許心裡會難受吧,畢竟大嫂這幾年一直沒動靜,額娘八成還是想抱孫子的。

  弘暉說完這話就不再提丫鬟的事了,只是問道:「你到底看上哪家女子了,說來我看看能不能出把力。」

  弘昀給弘暉斟了杯酒說道:「弟弟看其其格不錯。」

  弘暉的定力還好,並沒有驚呼什麼,只是皺眉說道:「其其格的性子太驕縱,你要不是非她不可的話最好換一個。我可不想看著額娘成天幫你收拾後院的爛攤子。」

  弘昀並不在意弘暉說的這話,他胸有成竹的說道:「弟弟既是挑中她了自有法子治她,總不能讓她給額娘添堵就是了。」

  弘暉皺緊的眉頭仍舊沒鬆,他轉著手中的酒杯沉吟了一會說道:「其其格跟十嬸是姑侄,你娶了她八叔和十叔那沒準會弄出什麼事來,你可要想好了。」

  弘昀說道:「其其格對弟弟怎樣大哥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一直唯弟弟馬首是瞻,八叔和十叔就是想用她也要看看弟弟是否同意的。再說今年這些秀女裡夠身份指給我的就這麼幾個,完顏氏背後的家族心思太多,更何況密貴人那裡相中的就是人家。郭絡羅氏一家剛來京城還要靠著宜妃娘娘和五叔九叔的勢,要是他家的女兒嫁給我的話多半就是為了阿瑪這個雍親王了,而且那個郭絡羅氏的阿瑪雖是不錯,但她的那兩個哥哥品行實在太差,以後八成會給阿瑪惹麻煩的。而其其格雖是十嬸的侄女,但十叔十嬸和咱家的關係也不差,十叔這人大智若愚的,雖是跟八叔關係親密,但也沒疏遠咱們家,這些年珺瑤能一直得十叔的寵愛不就說明這一點了嗎?我要是娶了其其格,也能讓阿瑪在十叔心裡加份籌碼的。」

  而弘暉聽弘昀說出這番話後只說道:「其其格就是千好萬好,她要是隨了十嬸和八嬸的性子的話,額娘也會不喜的。這一屆秀女要是沒有好的,咱們大不了試試能不能等下屆再成婚,一輩子的事不用非得將就其其格。」

  弘昀苦笑道:「何必弄得那麼麻煩,指婚的事那是說推遲就能推遲的?再說我本來就沒想納妾,只要其其格能生育,我就是像阿瑪納小梅一樣放幾個擺設的妾也行的。」

  弘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看著這個一向懂事的弟弟說出這種胡話來不由輕喝道:「你怎麼不好好想想,就是阿瑪額娘不管你後院的事,不代表瑪嬤不管的。瑪嬤要是給你指幾個女人的話,你也找個人替你?皇家血脈不容混淆,小梅只是個丫鬟,她就是生了孩子阿瑪說處置也就處置了,可要是正經指婚進來的女子能這麼做?不說人家官小姐無緣無故的近不得丈夫的身,就連生出的孩子也要被殺死或送走,她們又何其無辜?」

  說完這些弘暉長出口氣接著說道:「再說阿瑪能把這種事做的滴水不露不代表你就能,最起碼你現在是沒這個能力的。別說這種混話了,身為皇家子孫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命。回頭我跟阿瑪談談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推遲你的婚事,這屆秀女沒有合適的,在下一屆裡找找吧,你可別告訴我你非其其格不可。」

  弘昀搖頭說道:「倒也不是非得其其格,只不過她……。」弘昀頓了一下說道:「有些東西就該是大哥的,弟弟不想爭也不想沾,這麼些年了咱們兩兄弟是什麼感情,弟弟不想受人破壞。其其格雖是有些小性子,但弟弟的話她還是聽的,最起碼她要是進門的話有弟弟約束著不會影響咱們兄弟倆的關係。而且她娘家就是想弄出什麼事端來,只要弟弟能穩住其其格一切也都好說。而別的女人就不一定了,弟弟無法保證她們能一心向著弟弟而不顧娘家的。」

  弘暉沉默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從沒在乎過什麼世子之位的,而且額娘從小就教導他們兄弟倆相親相愛,他雖是有弘時和弘歷這幾個弟弟,但弘時畢竟不是一母同胞,而弘歷他們又太小,要是弘暉大婚之後就有孩子的話弘歷這幾個弟弟都能跟兒子一個年紀了。所以這麼多兄弟中弘暉唯有跟弘昀最親。

  弘暉想了想還是嚴肅的問道:「你到底是不是非其其格不可?很喜歡她嗎?不算別的理由和顧忌。」

  弘昀搖頭說道:「有一些吧,倒說不上非她不可,只是現在也沒什麼別的選擇了。」

  弘暉又開始轉著手中的酒杯了,半晌後才說道:「既然這樣我跟阿瑪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讓你拖兩年再成婚。要是實在不行在考慮其其格吧,不是我看不上其其格,實在是她那個性子很容易鬧的你這雞犬不寧。到時候額娘又不能乾看著不管,你總不希望額娘還要為你後院的事操心吧?」

  弘昀想著也只得點頭說道:「大哥安排吧,我這怎麼都行。」

  接下來兩人又把這屆的秀女按個點評了一遍,想著是否能找出一個差不多的候選人,結果自是讓兄弟倆失望了,誰讓現在太子被廢後,四阿哥這個親王嫡子成婚條件高了很多,有一些家底不夠厚實的人家根本達不到康熙和德妃的要求的,更別提太后也盯著呢太后可是很喜歡弘昀和珺瑤這對龍鳳胎的。

  兄弟倆聊到半夜後由著小丫鬟收拾了一番就抵足而眠了,直到第二天一早給瀾惠請安時弘暉才把昨晚兩人的談話內容說了一遍,瀾惠幫著出主意說要不就說弘昀命裡不宜早娶得了,弘暉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後說道:「再跟阿瑪商量一番吧,額娘,您對其其格印象如何?」

  瀾惠說道:「要是昀兒很喜歡她的話,我也只好喜歡她了。只是這孩子的性子我總怕她太鬧昀兒了。」

  弘暉見瀾惠對其其格還是不太滿意,心想著這幾天再看看二弟是不是特別喜歡其其格,要不是的話還是別選她為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 空間升級

  弘暉和瀾惠說完話後就出門了,而瀾惠則叫來佳琦,兩人就著靖瑤的嫁妝忙了一上午,瀾惠留佳琦用過午膳後才放她回去。

  下午時瀾惠又找來欣姑姑、姜嬤嬤還有張嬤嬤三人,仔細詢問了府裡的情況,找來負責各片的管事重新訓話一番後,這才空閒下來。

  最後一批管事走了之後瀾惠伸了個攔腰站起了身,對著張嬤嬤說道:「嬤嬤回屋休息會吧,我這有珊瑚伺候著就行。」

  張嬤嬤雖是已經快奔六十的人了,但因為跟著瀾惠用了不少空間中的食物,所以身體卻是很好的。但瀾惠也照顧著她的身體,平時沒什麼事從不吩咐她做什麼,只是由著她在自己旁邊說說話罷了,今個張嬤嬤卻在她身邊站了一天,瀾惠照顧她這才讓她下去休息。

  張嬤嬤也覺得自己的腿不敢早些年利索了,站了這一會都有些疲累的感覺了,見瀾惠是真心讓她下去休息,於是笑著應了一聲就先退下了。

  張嬤嬤走後瀾惠扶著珊瑚的手向與臥室相連的前廳而去,邊走邊問道:「弘歷他們今個都幹什麼了?現在在哪呢?」

  珊瑚看了一眼趕過來伺候的東珠,只聽東珠說道:「弘歷阿哥他們一直由嬤嬤陪著在房間玩的,不過午睡過後一直找您,這會應該正在前廳呢」

  瀾惠笑了笑加快步伐向前廳走去,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小五興奮的叫聲響起:「駕,駕。」

  瀾惠掀簾子一看,只見她門口守門的奴才小斌子正趴在地上,小五則坐在小斌子的背上邊聳著小身子邊揚著手做出拿鞭子的手勢喊著駕、駕。

  瀾惠臉色一沉,看著小斌子呼呼冒汗的額頭就知道他應該是已經在地上爬了好一會了,小五這孩子愛玩倒沒什麼,但他十分喜歡逗著奴才玩這點就讓人頭疼了。

  瀾惠未免他折騰起這些奴才來沒有分寸,不由每次在他逗弄奴才的時候都做出生氣的樣子,這麼一來小五才收斂了一些,總比在德妃那聽說因為喜歡看人家奴才做金雞獨立的造型就讓人家在大太陽底下一直擺著那個造型,最後把那個奴才站暈過去的強。

  小五見瀾惠沉著臉走了進來,不由縮著脖子從小斌子的身上滑了下來,然後跟在小四小六的屁股後面給瀾惠請安。

  瀾惠抱起小六,叫小四跟著自己過來坐,獨獨不搭理小五。小五見狀磨蹭著上前說道:「額娘,小五有叫小斌子休息會的,沒累著他。」說著還拉了拉小四的衣衫。

  小四於是說道:「五弟確實有叫小斌子休息,兒子作證。」

  小六也接收到小五的信號了,但他只是跟著點了點頭,多餘的話倒是沒說。

  瀾惠對著跪地的小斌子說道:「你先起來吧,說說五阿哥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的?」

  小斌子束手站在下邊說道:「回福晉的話,半個時辰前。」

  瀾惠又問道:「有叫你休息沒有?」

  小斌子忙道:「回福晉的話,奴才有休息過兩次的。」

  瀾惠點了點頭,示意珊瑚給小斌子打賞後就讓他退下去休息了,然後才對著小五說道:「明個額娘找人給你做一個木馬玩,你就別騎小太監了行不?」

  小五見瀾惠並沒生她的氣不由咧嘴笑著說道:「好,兒子聽額娘的。」

  瀾惠摸了摸小五的腦袋說道:「乖,先跟哥哥弟弟們玩積木去吧,額娘要給你們阿瑪做衣裳。」

  小五應了一聲牽著小四小六的手搭積木玩去了,而瀾惠則叫珊瑚拿出之前給四阿哥做的衣裳繼續縫了起來。

  四阿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瀾惠正低頭認真的縫著衣裳,偶爾抬頭看一眼玩耍的小四他們,而小四小五和小六則在榻上用積木搭出一個房子和幾個小人,幾個孩子還時不時的竊竊私語一番。

  四阿哥輕聲的走過去坐到了瀾惠身邊,湊到瀾惠耳朵邊說道:「瀾兒辛苦了。」

  瀾惠嚇了一跳手中的針眼瞅著就要扎到手指上,結果手上突然覆蓋上了另一隻大手,只見繡花針結實的紮在了那只後來的大手上。

  瀾惠忙把繡花針放到了針線盒裡,然後拿起四阿哥的手細看著說道:「讓爺沒事嚇唬妾身,扎出血了吧。」念叨了一句瀾惠也不忘對珊瑚說道:「去取點金瘡藥來。」

  珊瑚應了一聲忙去取了,四阿哥收回手不在意的說道:「只是紮了個針眼罷了,不用上什麼金創藥。不過瀾兒平時繡花的時候可小心些,扎這一下還挺疼的。」

  瀾惠似笑非笑的看了四阿哥一眼說道:「爺什麼時候還怕疼了?」

  四阿哥大手一撈抱起跑過來的小四,道:「爺是怕瀾兒被扎的話會疼。」

  「哼。」瀾惠撇過臉把小五抱起來也塞進四阿哥懷裡,自己則抱著小六坐到一邊。

  四阿哥皺著眉看著懷裡的兩個大胖兒子,心想著孩子生太多也不好,沒看都抱不過來嗎,不過看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兩個兒子,四阿哥最終還是沒把他們放下,只是對瀾惠說道:「爺今個聽寶寶說了昀兒的事,你怎麼看?」

  瀾惠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拖兩年也好,實在不行就那個其其格吧,昀兒對她印象也好些。」

  四阿哥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只是等晚膳過後又把弘昀叫到書房單獨談話去了。

  而瀾惠這時則進了空間,她這會正立在一片竹林裡發著呆,前天四阿哥給她送了那些動物之後瀾惠曾一一把那些動物安排到合適居住的地方,這片竹林就是特地安排熊貓的地方。

  之前瀾惠還曾可惜過這片竹林太小,她琢磨著等竹筍冒出來後移栽一些好讓竹子更多一些,那樣的話竹林也就擴大了不是。

  可是沒想到她今個進來的時候一看,之前沒有幾株竹筍的地方竟然長出了好些個竹筍,而且前兩天看到的那處竹筍已經長出了好幾節,瞧著竟是有兩個月大小了。

  瀾惠見狀大喊道:「小貂,你給我過來。」

  只見沒多久小貂背著迷你猴蹭的一下就跑了過來,見到瀾惠立在竹筍那一動不動不由問道:「找我啥事啊?」

  瀾惠指著竹筍說道:「這是怎麼回事?這片竹子怎麼長的這麼快?你是不是有事瞞我?之前你進空間後空間一定是升級了對不對?」

  小貂轉了轉眼珠見瀾惠皺起眉耐心好似要耗盡了才說道:「我當時被你一關到空間裡就不能動了,只知道空間一直在晃,後來你的靈魂體進來後才好些,誰知道到底那塊升級了啊?我又沒見著多個山或是湖的。」

  瀾惠用精神力把小貂撈過來夾在腋下不吱聲了,只是皺眉看著面前的竹林思索著,半晌她面上才逐漸露出笑容,喃道:「莫非是時間上變了?可是之前在空間中待那麼久並沒感覺時間上的變化啊?」突然瀾惠驚呼道:「莫非時間能根據我想的變化?之前看到這片竹林時我還想過要是時間能再快些就好了呢」

  這麼想罷瀾惠連忙瞬移到種玉米的山上,找了兩株長勢相同都快要抽穗的玉米,吸了口氣後對著左邊這株想著快點生長,只見這株玉米慢慢的竟抽出穗來。瀾惠咋舌不已,她忙在心裡想到停,就見這株玉米緩緩停止了生長。

  瀾惠直著眼看著眼前的兩株玉米,心裡彷彿驚濤駭浪一般,突然她瞬移來兩粒種子,在地裡劃出一片地後把種子種了下去,對左邊的命令著以最快的速度生長,而右邊的則不管不顧。都忙完後才對小貂說道:「你看著點看看它們的生長時間,回頭開花了別忘了通知我。」

  小貂點了點頭,道:「你就等著我通知你吧」

  瀾惠高興的應了一聲,把小貂留在這後又返回了竹林,挖了一些竹筍後心裡對這片竹林命令著快些生長,然後就瞬移到熊貓那了,只見那只熊貓正用著它肥肥的身子向竹子上爬去,看樣子正在玩呢只可惜它太胖了,把那株竹子壓得都彎成了圓形,要不是空間中的竹子韌性好的話沒準早就折了。

  瀾惠看的好笑,腦中精神力一動立馬就把爬竹子玩的熊貓瞬移到竹子頂部,只見熊貓嚇了一跳,緊緊抱著竹子不敢亂動,只是它太胖了,那竹子仍舊快速的彎了下來,嚇得熊貓大腦袋窩在懷裡不敢看了。過了好一會感覺到自己並沒摔在地上的熊貓才伸出腦袋,只見自己早就平穩的坐在地上了,而遠處的瀾惠看著熊貓可愛的樣子正哈哈大笑著。

  正樂著瀾惠就感覺四阿哥進了房間,她也立馬瞬移出去,立在屏風後面見四阿哥潛退了奴才才走出來說道:「爺回來了,今個沒帶折子回來?」

  四阿哥張開手由著走過來的瀾惠幫他脫掉外衣並說道:「已經都批完了,瀾兒剛才進空間玩了?」

  瀾惠聞言興奮的說道:「嗯,空間真的升級了,不過還要妾身試驗一番才知道。」說著把時間能隨她心裡的變化而變化的事說了出來。四阿哥聽了也很高興,但仍舊感歎道:「要是空間中有黑夜就好了,這樣日夜的變化也能明顯些。」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小梅想獨立?

  瀾惠笑著說道:「功法上說修煉到第四層空間中就會分出白天黑夜了,妾身如今第三層已經修煉出一大半,過幾年應該就能升級了。」

  四阿哥嗯了一聲,摟著瀾惠往床邊走去,道:「今個咱們就在房間裡睡吧,空間中的房子還沒蓋好,住起來也不方便。」

  瀾惠點了點頭,走到床邊脫下外衣後鑽進了被窩,四阿哥則走到桌旁吹滅了蠟燭,然後來到床邊放下床帳後躺到瀾惠身邊,他摟著身邊的瀾惠說道:「等房子蓋好後就帶孩子們進空間看看吧」

  瀾惠睜開閉上的雙眼盯著四阿哥說道:「爺說真的?」

  四阿哥笑著親了瀾惠一下說道:「當然是真的,爺早在設計空間裡的府邸的時候就準備好孩子們居住的房間了。再說那都是咱倆親生的孩兒,這種事也無須瞞著他們。」

  瀾惠放心的笑了笑窩在四阿哥懷裡,道:「先別告訴小四小五和小六為好,等他們大些了再說吧,這幾個小傢伙還小,萬一說出去就不好了。」

  四阿哥點頭道:「爺也想過這事,這樣,等他們稍大些再說。過一陣先告訴寶寶、昀兒、珺兒和夢兒好了。這幾個孩子都是有分寸的,可以放心。」

  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心裡面想著怎麼按幾個孩子的喜好裝點一下他們的房間和院子,不由想了一會就睡著了。

  四阿哥聽著瀾惠平緩的呼吸,低頭看了一眼也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瀾惠伺候著四阿哥起身,然後跟他一起用過早膳後就送走了四阿哥,接著瀾惠照樣和佳琦置辦嫁妝處理府務,等傍晚空閒下來的時候才休息了一會。

  正在瀾惠看著珺瑤和夢瑤陪小四他們三個玩的時候就見小連子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來到瀾惠身前說道:「福晉,四爺在過來的路上被郭格格的丫鬟叫走了,好像是郭格格身子有些不適。」

  瀾惠問道:「請太醫了嗎?」

  小連子說道:「四爺已經叫高總管去請太醫了。」

  瀾惠想了想起身道:「我也去看看吧,郭格格畢竟懷著胎不好怠慢。」說著她又對珺瑤和夢瑤道:「珺兒和夢兒幫著看好弟弟們,額娘一會就回來。」

  珺瑤和夢瑤忙應下,親自起身送瀾惠出門後才回來。

  而瀾惠正走在去小梅院子的路上,身後的張嬤嬤就說道:「福晉,今個白天可沒聽說郭格格有什麼不適,再說您醒了之後對郭格格也多加照顧,太醫都是每三天就給她把一次平安脈的,能有什麼不舒服的?奴婢看她只是想要找四爺罷了。」

  瀾惠淡淡的說道:「不管她是不是為了找爺,我都是要過去看看的。她的肚子可不容閃失,萬一出了意外外邊的人會說我容不下她,畢竟她是在我昏迷的時候承的寵,現在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和她的笑話呢。」

  張嬤嬤並不知道四阿哥並沒寵幸小梅,見瀾惠平淡的說出這番話以為她心裡面不一定多悲傷呢,於是忙勸道:「福晉,四爺待您可是最好的,您昏迷的時候四爺大部分時間都陪在您身邊,而且四爺還常常親自動手照料您呢」

  瀾惠聽到這臉上不由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她也想到在空間中看到的四阿哥照顧她的畫面了。而張嬤嬤見瀾惠面色緩和了不由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自己主子一會去的時候板著臉的。郭格格畢竟有著身孕,要是四爺在她那看見福晉板著臉過去再誤會什麼可就糟了。

  一行人走了一段時間後就到了小梅的院子,小梅的院子離佟佳氏住的地方不遠,佟佳氏也在瀾惠醒了之後沒多久就被放了出來,她這一年多的佛經並沒白讀,整個人倒是比以往多了一分平和。

  瀾惠進去後就見小梅正半躺在床上,頭後邊枕著一個靠枕,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正柔柔的看向四阿哥。而四阿哥這時則坐在離床不遠的椅子上,手中執著茶杯乾坐著。

  瀾惠進屋後向四阿哥行了禮,然後站在四阿哥身邊對想要起身行禮的小梅說道:「妹妹快躺下休息一會吧,你身子不爽利還是少動為好。」說完又對屋裡的四阿哥問道:「爺,太醫來了嗎?」

  四阿哥瞄了瀾惠一眼淡淡的說道:「太醫還沒來,瀾兒先坐下吧。」說著用眼神看了一下他身邊的椅子示意瀾惠坐在那裡。

  瀾惠聽話的坐了下來,當然了能坐著她才不想站著呢,而小梅見四阿哥和瀾惠坐的這麼近,而且四阿哥當她的面就瀾兒瀾兒的叫著,心裡立刻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壓抑的很,捏著被子的手指不由用力的微微泛白。

  四阿哥眼角的餘光看到小梅壓抑著嫉妒的臉,眉頭不由皺了皺,本想喝口茶水但又彷彿嫌棄一般收回了手,只是眼波流轉間又冷了幾分。

  瀾惠卻不管小梅心裡的嫉妒,仍舊問道:「妹妹哪裡不舒服?說來我聽聽,我好歹還懷過幾次胎,在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

  小梅乾笑了一聲說道:「多謝福晉關心,奴婢現在感覺好多了,可能是午睡的時候有些著涼,這才有些不舒服的。」

  瀾惠還沒等開口就聽四阿哥說道:「你身邊的奴才既是伺候的不好就讓福晉給你派些奴才過來吧。」說著對瀾惠吩咐道:「這事瀾兒辦吧,派兩個不偷懶的過來,好好的午睡都能讓人睡著涼了,那些奴才留著何用?」

  小梅強壓住心裡的喜悅,她身邊的這個嬤嬤是從佟佳氏院裡帶出來的,換句話說就是佟佳氏在她身邊安的監視者。小梅可是不爽這個嬤嬤好久了,她既是已經成了主子哪還有看一個奴才眼色的道理,所以她才以身體不適為由找來四阿哥。一來見見四阿哥免得他把自己忘了,二來四阿哥要是問她怎麼會不舒服的話她就說午睡著涼的理由。以四阿哥的性子八成就會處置了那個看著她午睡的嬤嬤了。等這個嬤嬤被攆走之後她就可以放心的培養自己身邊的奴才了,她才不信所有的奴才都和福晉一條心的。

  而小梅的嬤嬤被送下去後還不忘求救的看向小梅,她是不敢在四阿哥面前求饒的,免得一會受的懲罰更重,前幾天四阿哥可還當著全府奴才的面抽死了兩個嬤嬤呢,可惜小梅並沒給她一個眼神暗示,只是低著頭撫著肚子一臉難受的表情,好像肚子多疼似的。

  接下來的事嬤嬤就無從知道了,她被送到自己的房間裡隨便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被小鄭子親自送出了府,算是並沒受什麼皮肉之苦,只是被灰溜溜的攆了出去。嬤嬤這會已經想明白小梅可能是借這次機會攆走自己了,她提著包袱恨恨的呸了一聲,轉身向佟府趕去,她得告訴夫人小梅看著是有異心的,好歹想辦法提醒在府裡的小姐一聲。

  不說那個嬤嬤的去向,只說嬤嬤走後沒多久林太醫就趕來了,他把了脈之後說道:「回王爺的話,郭格格只是有些動了胎氣,應該是輕微的著涼所致。奴才開幾副湯藥,喝了明天就應該能有好轉。」

  四阿哥說道:「那你快去開藥吧」林太醫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而四阿哥則起身對小梅說道:「你好好歇著,爺明天會叫太醫再來看你。」說完當先走了出去,而瀾惠則對小梅說道:「安排奴才的事妹妹不用擔心,我回去就立刻派人過來,妹妹歇著吧,不用起來送了。」

  說完走出屋子就見四阿哥正等在院內,瀾惠快走兩步直到距四阿哥還有一步距離時就見四阿哥又走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很快出了小梅的院子,這時四阿哥才緩了一步等瀾惠跟他並排而行輕笑著說道:「爺一猜你就得過來,要不爺早說兩句就走人了。」

  瀾惠哼了一聲同樣小聲說道:「是,爺最聰明,妾身的想法爺轉轉腦筋就能猜到。」

  四阿哥好笑的看了一眼瀾惠說道:「可不是嗎?爺對瀾兒可是很瞭解的。」

  瀾惠看著四阿哥臭美的樣子不由問道:「那爺說說妾身現在在想什麼?」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瀾兒肯定是腹誹爺什麼呢,你啊就是個小心眼的丫頭。」

  瀾惠看著身後奴才們離得挺遠,立馬伸過手去掐了一下四阿哥的腰間軟肉說道:「誰小心眼了?不許胡說。」

  四阿哥假裝的哎呦一聲,握住瀾惠作怪的手說道:「好,瀾兒不小心眼。瀾兒只是愛吃小醋罷了」說完這話快走兩步到了正院,穿堂過門後到了前廳,抱起跑過來的小四坐在了主位。

  瀾惠在他身後慢慢的跟了進來,摸了摸小五小六的半個光頭坐在了四阿哥身邊。接下來兩人跟孩子們說了會話又用過晚膳,等孩子們各自回屋後小兩口才湊到一起討論起吃醋的問題。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串門子也能遇到人

  第二天瀾惠去了暢春園陪著太后宴請八旗老婦,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從暢春園趕了回來,至此康熙五十二年盛大的千叟宴舉行完畢了,京城的百姓們津津樂道的談論了一陣之後也就安靜了下來,而皇室宗室和眾位大臣們則更關心選秀之事。

  此時的瀾惠和四阿哥卻履行著帶小六去九阿哥府的約定。三胞胎一向是形影不離的,小六既然要出門小四小五也同樣不能落下,所以九阿哥來門口迎接時見的就是剛下馬車的三個孩子正手拉著手欣賞九阿哥府的大門。

  而小六一見到九阿哥立刻鬆開小五的手顛顛的跑了過去,拽著九阿哥的衣襟一點一點向上收著,很快手中就攥了一大堆衣裳,而九阿哥也成功的被迫彎下腰來,小六見九阿哥的脖子近在咫尺於是立馬雙手環住,整個人就掛在了九阿哥身上。

  看到這一幕的四阿哥和瀾惠同時黑了臉,四阿哥黑臉是因為氣憤九阿哥霸佔了他的小兒子,而瀾惠黑臉則是腹誹小六不該那麼喜歡九阿哥,畢竟九阿哥是男人來的。

  小四小五經常在宮裡,早就對小六粘著九阿哥的事免疫了,他倆一人牽住瀾惠和四阿哥的一隻手,邁動著小腿就向門內走去。

  這時九阿哥也直起了腰,抱著小六對四阿哥和瀾惠說道:「四哥四嫂請進吧,弟弟已經備上了宴席,只等四哥四嫂上席了。」說著微側著身向門內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四阿哥淡淡的說道:「叨擾九弟了。」

  九阿哥桃花眼無意的一勾笑道:「四哥這話見外了,弟弟能請到四哥可是不容易的。」

  說著一行人轉過影壁進了九阿哥府邸,大家的府邸都是互相去過的,一路上也不用欣賞什麼景色,只是不停閒聊著。反倒是小四小五沒來過九阿哥府,進了院子後小腦袋就四處觀望個不停。

  等到了二門的時候就見九福晉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在那等著,見眾人來了之後先是請了安,然後才笑著鬆開手對小男孩說道:「曠兒,去跟弘歷哥哥弘晝哥哥還有弘皓哥哥問個好吧」

  小男孩長的很漂亮,雖是仍然達不到九阿哥那個妖孽的程度,不過也稱得上是美男子了,他在宮裡時和小四他們在一起玩過幾次,這回見了小四小五也不陌生,走過去先是對著弘歷和弘晝說道:「弘歷哥哥好,弘晝哥哥好。」

  小四小五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小樣子顯然對別人叫他倆哥哥很高興。緊接著弘曠又仰著頭衝著九阿哥懷裡的小六奶聲奶氣的說道:「弘皓哥哥好。」

  小六低頭看了一眼弘曠,點頭說道:「你也好。」然後就又把小腦袋窩到九阿哥頸窩處了。

  小弘曠明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他並不在意的走到小四和小五身邊,一路上邊走邊嘰裡呱啦的介紹著他家裡的院子,這株佛肚竹是從廣東移栽過來的啦,那棵垂絲海棠正開花可漂亮啦之類的。而小四小五就你一嘴我一嘴的說道這個我家沒有,那個我家有好多……

  一行人到了前廳客套了一下就各自坐下了,九阿哥因為懷裡抱著小六不好招呼,不由為難的向四阿哥看去,四阿哥見狀對著小六說道:「小六,到阿瑪這來。」

  小六看了一眼四阿哥,剛想搖頭說不去就見瀾惠在四阿哥身後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不由縮了縮脖子,慢慢的鬆開了手伸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滿意的把小六交給了瀾惠,還不忘對小六說道:「老實聽你額娘的話知道嗎?」

  小六看了眼自家額娘乖乖的點了點頭,而四阿哥對自己在兒子心中的威嚴很是滿意,面上帶著笑的跟九阿哥說話去了。九阿哥完整的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有些好笑的看了瀾惠和她懷裡的小六一眼,心想著總算知道這個小不點怕什麼了,以後要是再被纏只找四嫂就成。

  知道了如何擺脫小六這個跟屁蟲的方法,九阿哥心情舒暢的跟四阿哥喝起酒來,就在兩人聊著朝上的見聞時就見八阿哥帶著八福晉和弘旺,十阿哥帶著十福晉和弘暄走了進來。

  一屋子的人連忙起身,八阿哥和十阿哥當先向四阿哥和瀾惠行禮,然後九阿哥又向八阿哥行禮,十阿哥向九阿哥行禮,一番見禮後九阿哥叫人重新擺菜,然後把八阿哥夫婦和十阿哥夫婦請到了座位上。

  弘旺和弘暄則坐在了弘歷他們身邊,幾個孩子比大人要熟的多,這時已經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八阿哥笑看了一眼樂呵呵的和弘歷他們說話的兒子,轉頭對四阿哥說道:「四哥有空也帶著弘歷他們到弟弟府上坐坐,弘旺一個人在家很是孤單,總是念叨著這幾個哥哥的。」

  四阿哥說道:「有空必去叨擾八弟。」

  八阿哥吃了一口八福晉夾過來的菜後接著說道:「弘昀侄兒今年也該成婚了,不知四哥有沒有看上哪家格格,事先跟兄弟們說一說。」

  四阿哥說道:「昀兒的婚事四哥也說不得准,還要看皇阿瑪的指婚了。」

  八阿哥笑道:「孩子們的大婚總是最讓父母操心的,不過想來皇阿瑪一定能給弘昀侄兒指一個最好的女子,四哥應該放心的。而且弘昀侄兒今年剛好開始辦差,弟弟聽說皇阿瑪有意讓弘昀侄兒進翰林院擔任編修一職,如此一來可就是在三哥手下做事了。」最後一句話八阿哥說的十分意味深長。

  四阿哥不動聲色的說道:「昀兒那孩子是個喜歡讀書的,能進翰林院那樣讀書人的聖地他還不定怎麼高興呢,再說有三哥在也能幫忙照看著點昀兒,畢竟是自家侄兒不是。」

  八阿哥見四阿哥面上一點神色都不露,心裡也無奈,不過他知道四阿哥和三阿哥關係並不好,所以已經準備好看熱鬧了,這時候見不到四阿哥有什麼反應也沒啥,他相信弘昀是不會像自己四哥一樣深藏不露的。

  席間十阿哥不停在四阿哥身邊說著其其格的好話,實在是他迫於自己福晉和大舅哥的壓力不得不這麼做的,誰讓其其格進宮選秀前哭著吵著要嫁給弘昀,愁得他大舅哥和福晉天天在他耳朵邊叨叨,再加上十阿哥私心裡也想結這個親,所以一番推銷當真是不遺餘力。

  九阿哥在旁邊看著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其其格又不是嫁不出去了,用得著這麼哭著求著的非得弘昀嗎?九阿哥都替十阿哥跌份,不過礙於他額娘宜妃的耳提面命,九阿哥也插了兩句嘴說起了郭絡羅氏,只可惜郭絡羅氏的好話很快淹沒在其其格的優點中,讓九阿哥苦悶不已。

  瀾惠這時也跟八福晉、九福晉和十福晉小聲聊著天,十福晉本想繼續磨一磨瀾惠,不過瀾惠很快纏著八福晉說起了孩子的事,這幾個人都是有兒子的,所以聊起來倒也很是歡暢。

  就這樣直到阿哥們散了席,瀾惠她們也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紛紛起身走到了自家男人身邊。這時只聽九阿哥吩咐奴才們去找在外面玩耍的小主子們,然後招呼大家坐下喝杯茶,過了一會孩子們就被奴才們帶回來了,弘旺手中還捧著一個鳥窩,一進來就小跑到八阿哥身邊伸手說道:「阿瑪你看,是鳥窩哎。」

  八阿哥看著臉上黑一條白一條的兒子,有些無奈的掏出手帕給他擦臉問道:「怎麼玩起這個來了?看這小臉造的。」

  弘旺烏溜溜的眼睛轉啊轉的說道:「是弘暄哥哥帶我們找到的鳥窩,弘晝哥哥上樹掏下來的,這裡面本來還有一個蛋,給了弘曠弟弟,剩下這個鳥窩哥哥們給了我。弘歷哥哥說這是孔融讓梨,阿瑪,孔融讓梨是什麼意思?」

  八阿哥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弘歷,對四阿哥說道:「沒想到弘歷侄兒這麼小就開始啟蒙了,連孔融讓梨的故事都知道了」

  四阿哥面色和緩的說道:「都是夢瑤看著他們玩的時候偶爾說的幾個故事罷了算不得啟蒙。」

  八阿哥感歎道:「他們兄弟姐妹有人相伴倒是歡快的緊。」

  十阿哥聽了大大咧咧的說道:「八哥要是嫌只有弘旺侄兒一個孤單的話,就趕緊再生一個唄」

  十福晉不愧跟十阿哥是兩口子,聞言衝著八福晉一頓樂。八福晉一張臉羞得通紅,拉著瀾惠假裝說話了。八阿哥也回過神來,擦乾淨弘旺的小臉後對九阿哥說道:「八哥就不叨擾了,先回了。」

  四阿哥和十阿哥也忙告辭,九阿哥只好親自送幾人到了大門口,看著他們上馬車出發後才回府。

  八阿哥和四阿哥正巧一路,兩人騎在馬上不時聊上幾句,因為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周圍又有侍衛圈著一個安全的範圍,所以也不存在別人偷聽的可能性。

  瀾惠不知道八阿哥和四阿哥說了什麼,只是四阿哥回府後就一頭扎進了書房,又找鄔思道『談心』去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小六的神奇拼圖

  四阿哥送到空間裡的人很給力,就在瀾惠和四阿哥帶著孩子們拜訪了九阿哥府邸沒幾天的時候,泉眼邊那幢在瀾惠來看來十分富有江南園林特色的府邸就已經建成了,裡面樓、台、殿、閣、軒、齋、亭、榭、廊、橋應有盡有,瀾惠用精神力顯現出府邸的全貌時都十分震驚,她感覺這個新家雖是比不上圓明園佔地那麼廣闊,但結合著空間裡的景色來說堪稱特級的度假和居住聖地了。

  瀾惠每天掰著日子算著府邸什麼時候完工,就在這時空間裡負責總指揮的奴才老成卻滿哪找著自己的主子,只可惜他雖是在空間中已經待了很久了,但對這裡面的情況也不熟,他平時大多只是在府邸的修建地和西山那些下人居住的小村莊來回奔波罷了,要不是他們進去的時候瀾惠又收進去了好些馬匹,這些人從泉眼和西山來回走都不知道要多少時間呢

  最先發現老成動靜的還是時刻關注空間情況的瀾惠了,他見老成焦急的不停來回走動,還有好幾次像是要去撩撥一下忠吉似的,他可能以為四阿哥也許會聽到忠吉的低吼聲而出現吧

  瀾惠見此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府邸,只見那些本應該在裡面忙著工作的人都站在了府邸外面,一個個按著順序坐在地上,也沒人說話,大家都老實的盤坐著彷彿在等什麼命令似的。瀾惠又把目光放到了沒有一個人的府邸裡,只見府裡的觀賞花卉和灌木都已經栽植完畢了,她知道這些植物都是要等府邸徹底建成後才最後栽種進去的,現在既然植物都已經栽種完了,也就說明這座府邸已經完工了。

  瀾惠雙眼笑得瞇成了月牙,她這個樣子叫她旁邊正看著圖畫書的小四疑惑的問道:「額娘,您在笑什麼?」

  小五也扔掉了七巧板疑惑的看了一眼沒聽到小四問話的瀾惠,對著小四說道:「四哥,額娘怎麼了?怎麼不理你?」

  小六這會正在玩一個一百二十塊的拼圖,拼圖上的圖案則是四阿哥千挑萬選的自認為能堪比九阿哥妖孽樣貌的自畫像一張,目的自是讓自家兒子心心眼眼裡都是他了。不得不說四阿哥在某些方面醋性還是很大的,而且本身也十分具有娛樂精神。

  像這會小六聽到小四小五的話後不緊不慢的把『四阿哥的右眼』安到了『左眼』的位置,然後才抬頭看了一眼瀾惠說道:「額娘應該是在想什麼美事呢,八成是要帶咱們去九叔家玩,嗯,一定是這樣。」小六肯定的點了點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中漸漸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得不說四阿哥對小六疏遠九阿哥的計劃仍舊任重而道遠了。

  小五聽了小六的話非常肯定的搖頭說道:「肯定不是,阿瑪不叫額娘去九叔家玩的,六弟你想錯了,是不是四哥?」

  小四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學著四阿哥的話對小六說道:「以後不許總念叨你九叔。」說完還努力的抿著自己紅潤潤的小嘴,可惜他那張可愛的臉實在做不出四阿哥的表情,反而叫旁邊伺候的珊瑚等人差點破功笑出來。

  小六緩緩的撅起嘴,低著頭看著自家阿瑪的拼圖,找出『四阿哥的左眼』又安到了『右眼』的位置。

  好在小四小五見小六並不反駁也就不再說了,兩人繼續交流著自家額娘笑而不語的原因,直到他倆想出一個『阿瑪又給額娘送簪子』的靠譜原因後,才雙雙湊過去推醒了仍舊沉浸在想著空間裡大房子的瀾惠。

  瀾惠回過神來見小四小五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她,連那邊把四阿哥拼成了四不像的小六都偷偷的瞄她,這才問道:「乖兒子們有事嗎?」

  小四問道:「阿瑪要給額娘送簪子了?」

  瀾惠詫異的搖了搖頭,四阿哥上幾天剛送過,等下次送估計得下個月了。

  小五皺著小眉頭看了小四一眼,問出了他們想到的第二個理由道:「額娘要有小寶寶了?」

  瀾惠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看了身邊的珊瑚一眼投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珊瑚好笑的湊到瀾惠耳邊把剛才幾個小阿哥的事說了一遍,瀾惠有些無語的看了眼幾個孩子,最後還是不能解釋剛才的情況,只好問小五道:「小五告訴額娘,你怎麼會以為額娘有寶寶了?」

  小五歪著腦袋說道:「之前在瑪嬤那看到的靜貴人就像額娘這麼笑,小五問靜貴人為什麼總是笑個不停,瑪嬤說她有小寶寶了,額娘,您不是有小寶寶了嗎?」

  瀾惠忙說道:「額娘沒有小寶寶,只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才笑的。」

  小六在旁邊突然說道:「什麼好玩的事?九叔家的事嗎?」瀾惠現在真的有些擔心了,自家小六到底看上九阿哥哪了,怎麼說什麼話都能扯到他?

  想是這麼想的,可瀾惠還是柔聲答道:「不是九叔家的事哦是……」瀾惠稍微頓了一下立馬接道:「是你十三嬸的事,你十三嬸眼看著沒兩個月就要生了,額娘在想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小四小五和小六聽了瀾惠的話立刻拋棄她了,顯然三個孩子對自己的十三嬸生男生女並不關心,三個孩子又繼續看圖冊的看圖冊,玩七巧板的玩七巧板,當然小六看著左右眼不對勁的『四阿哥』也抖露著拼圖把所有卡片抖下來後重新拼了起來。

  瀾惠笑了笑吩咐珊瑚去給幾個孩子煮三杯杏仁奶茶送過來,然後拿起旁邊的針線盒又繼續給四阿哥做起衣裳來,她邊飛針走線邊想著晚上和四阿哥去空間裡的新家逛逛,然後盡快商量個好日子帶孩子們去空間看看。

  母子四人各忙各的,時間過得特別快,沒多久佳琦就先過來了,她進屋後先是向瀾惠行了禮才笑著說道:「額娘,您今晚有什麼想吃的,兒媳去給您做。」

  瀾惠笑著招手叫佳琦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後柔聲說道:「不用你動手,今個忙了一天了吧,先歇會,讓奴才們準備就行。」

  佳琦笑了笑,她出嫁前可沒想到自家婆婆這麼好伺候,本來京城裡關於婆婆的流言挺多的,不管如何婆婆能這麼得公公的寵愛就是個不凡的。連她額娘都對她耳提面命的叫她進了雍親王府後要謹守婦德,好好伺候夫君,孝敬公婆,關愛兄弟姐妹的。

  她剛嫁進來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的,每說一句話都要在肚子裡反覆過上幾遍,感覺沒什麼不妥的才敢說出來。沒想到婆婆一點沒有皇家媳婦的架子,對她很是照顧,雖然她剛嫁進來的時候婆婆曾經考驗過她一段管家的本事,但之後見她做事有板有眼就放了權了。

  這之後婆婆病重昏迷不醒,她管著偌大的府邸,雖是有幾個小姑子和府裡有體面的奴才幫襯著,但還是弄了很多錯處,這些婆婆醒來後都沒有責怪她,反而手把手教她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辦,那樣的事如何解決等等。

  佳琦現在是真把瀾惠當自家額娘一樣孝順了,每日晨昏定省從來不覺得累,而且只要能為瀾惠做點事她都會很高興,當然這裡面不缺乏弘暉的原因,誰叫弘暉對瀾惠太過敬重呢,佳琦把瀾惠伺候的好了弘暉對她都更看重一分的。

  佳琦也知道瀾惠疼愛她,但她嫁進來三年都一直沒個子嗣,心裡面可是虛得很。所以最近她只有更勤快了,只盼著自己表現好點,能讓家人滿意。畢竟今年還有選秀呢,佳琦也是擔心自家後院進人的。

  瀾惠當然知道佳琦的心思了,她當初也是做人兒媳婦過來的,每次到了選秀之年她都免不了重視一番,就是在她立志做四阿哥的秘書的時候也是不希望家裡能指人的,誰讓那些女的都那麼不好伺候呢

  不過佳琦和弘暉的事瀾惠不想插手,雖是知道這些但她也不能勸說佳琦什麼,誰知道康熙今年還會不會給弘暉指婚啊?畢竟小年糕的妹妹可還在家等著呢她在上一次可是留了牌子的,今年肯定是要指婚的,之前四阿哥和年羹堯說好了把小年糕的妹妹指給弘暉做小,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不過四阿哥和弘暉一直沒跟她說這事,不會是有變化了吧?畢竟年家可是挺善變的。

  兩人想了這麼多其實也只過了幾息時間,佳琦這時說道:「兒媳前不久新學了一道菜,叫荷香蒸排骨的,額娘幫兒媳把把關如何?看看兒媳的烹飪有沒有長進。」

  瀾惠見佳琦堅持要弄也就點頭說道:「行啊,你去做吧,只記得做幾個菜就行,剩下的交給那些奴才來弄。」

  佳琦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珊瑚見佳琦退下去了不由湊趣道:「大少奶奶對福晉真是孝順,奴婢聽說她為了學這道菜在廚房裡練了好些天呢」

  瀾惠笑看了珊瑚一眼並沒說什麼,只是回頭看著幾個孩子玩耍。而珊瑚也立馬閉上了嘴,心想著以後還是少評論大少奶奶的事為好,只心裡面記住福晉就行,自己倒險些忘了分寸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孩子們進空間

  沒過多久四阿哥帶著弘暉弘昀走了進來,瀾惠見到他們三個眼前一亮,雙眼笑咪咪的就湊了上去,勉強維持著親王福晉的的規矩給四阿哥行了禮,等四阿哥叫起後又忍不住的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和兩個兒子,弄得弘暉和弘昀疑惑的不行,不知道額娘因為什麼這麼高興。

  等四阿哥三人坐下後靖瑤、珺瑤、夢瑤這三個在正院住著的女兒也趕了來,弘時卻是最後一個來到正廳的,誰叫他現在要在上書房學習呢,每天下課的時間可比四阿哥他們下衙晚的多,這還不像四阿哥他們可以早退呢

  孩子們都回來之後瀾惠也勉強忍住心裡的那份激動,雖是眼中流露著笑意,但好歹沒像四阿哥他們剛進門時那麼興奮了。而四阿哥則趁著孩子們說話的時候湊過去小聲問道:「怎麼了?什麼事給瀾兒高興成這樣?」

  瀾惠同樣小聲的調侃道:「爺猜猜。」

  四阿哥用手轉了轉扳指,肯定的說道:「是不是蓋成了?」

  瀾惠嘟著嘴撇過臉說道:「一點意思都沒有,爺就不能假裝不知道?」

  四阿哥笑道:「算算時間也快了,再看看瀾兒現在這個難掩興奮的樣子爺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瀾惠仍舊是哼了一聲,一臉的小女兒嬌色。四阿哥看的心底一熱,湊過去問道:「爺既然猜到了,瀾兒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才對啊?」

  瀾惠白皙柔嫩的臉頰立時泛起一抹紅色,她往四週一看,見孩子們正一臉好笑的看著她和四阿哥,立馬瀾惠的臉有爆紅的趨勢了,她瞪了一眼四阿哥後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等妾身回頭找爺算賬,爺又害得妾身在孩子們面前丟臉。」

  四阿哥如今的耳力也非比尋常,瀾惠這樣的蚊子聲他都能聽到了,只是聽到這話後四阿哥苦笑了下,看來這個招人疼的瀾兒又要在床上折磨他了,這可是他最不願遇到的事。

  孩子們見四阿哥和瀾惠在那『打情罵俏』的,一個個都心裡好笑,弘暉微咳了一聲說道:「阿瑪額娘,您二老的感情可真讓兒子羨慕啊」

  弘暉話音一落就聽四阿哥和瀾惠同時張口說道:「沒規矩,阿瑪和額娘的事你也敢說?」

  「寶寶竟說額娘老了,額娘好傷心啊」

  兩人話音一落不由同時噤聲,只等著對方出頭說上弘暉兩句,可是兩人噤聲後一時倒沒有人再說弘暉什麼了。

  而弘暉這時早就對瀾惠嬉笑道:「是兒子說錯話了,額娘要是老的話那些京城的貴婦們都不要活了,兒子看可沒有一人能比得上額娘的,額娘瞧著就像小姑娘一樣,要是跟佳琦站在一起還不得讓人認成姐妹啊」

  瀾惠身為女人自是喜歡別人誇讚她的美貌的,所以聽了弘暉這番話早就不糾結剛才的事了,本來她剛才也並沒生氣,只是有些惱羞成怒罷了

  而四阿哥見自己的大兒子這麼會哄瀾惠,眉毛揚起來就微瞪了弘暉一眼,在他心裡瀾惠再美再年輕也只能他一人誇讚的,就是兒子也不行。

  好在這時佳琦進來說道:「阿瑪額娘,晚膳準備好了,請移駕膳廳吧」

  四阿哥又瞪了弘暉一眼,這才站起來等瀾惠起身後向外走去,而瀾惠也緊跟著四阿哥的步伐,因為有奴才看著,所以她比四阿哥稍退後一步。四阿哥注意到這個細節眼睛一暗,他其實是很想拉著瀾惠的手並排前行的,只不過在外面不僅有奴才還有兒媳婦看著,他和瀾惠還是要做出雍親王夫婦的排場。當然如果只有孩子們在的話,四阿哥和瀾惠偶爾調調/情卻是不怕的。

  等進了膳廳後一行人按大小坐了下來,而佳琦則站在瀾惠的身後給她布菜,瀾惠其實挺想讓佳琦也一起坐下吃的,不過四阿哥對禮節規矩的講究程度很是嚴重,在他心裡兒媳婦就應該站著伺候婆婆用膳的,所以瀾惠要是讓佳琦坐下一起吃,四阿哥的眼刀估計得賞她一籮筐。

  不過不得不說四阿哥的另一個特點十分好,那就是護短了,在四阿哥眼裡瀾惠卻是不同的,她不用像別的女子一般在四阿哥面前立規矩,四阿哥心裡的禮儀規範到了瀾惠面前也會自動忽略。

  『食不言』,一頓晚膳吃的無聲無息,只有瀾惠撂了筷子後才就著佳琦做的菜餚好好誇獎了一番。佳琦聞言只說到:「額娘喜歡就好,等兒媳多學幾道菜再做給額娘嘗嘗。」佳琦話音一落就見弘暉笑著向她看來,而佳琦見到弘暉眼中的欣賞心裡也跟抹了蜜一樣。

  等用過膳後大家又轉移到前廳,弘時跟瀾惠和四阿哥說了一會上書房的事後就回房間做功課去了。而靖瑤也回房繡嫁妝去了。瀾惠見狀對著伺候小四他們三個孩子的嬤嬤吩咐道:「抱著小主子們下去吧別忘了早點哄他們睡覺。」

  小四小五和小六雖是剛吃完飯,但這會也有些睡眼朦朧的了,他們三個給眾人行了禮後就跟著嬤嬤回了房間,這麼一來屋裡只剩下佳琦和奴才們算得上是『外人』了。

  瀾惠想了想對佳琦說道:「佳琦也先回房休息吧,不用給暉兒留門了。」瀾惠在佳琦面前一向不叫弘暉寶寶的,也是為自家兒子在媳婦面前留些臉面,畢竟弘暉如今也大了,總不能在外人面前還一直寶寶寶寶的叫著。

  而佳琦愣了一下,但馬上行了一個蹲身禮退了出去,她邊往回走邊想到不知道阿瑪額娘有什麼事把爺留了下來。她其實很想打聽一下,不過馬上搖搖頭甩掉這個想法,她知道自己要是這麼做的話不說瞞不過精明的公公和婆婆,就是連自己的夫君也是瞞不住的,畢竟她在雍親王府裡的根基還淺得很。

  而屋裡的弘暉他們這時也反應出不對勁來,見瀾惠最後揮揮手叫奴才都退下去後就更疑惑了。弘暉看了一眼坐在那老神在在喝茶的自家阿瑪,還有雙眼中興奮之色隱也隱不住的額娘,疑惑的問道:「阿瑪額娘有什麼事要說嗎?」

  瀾惠讚賞的看了一眼弘暉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今個額娘帶你們去個神奇的地方。」瀾惠雖是之前本打算跟四阿哥先進空間中的府邸看看,不過現在她可忍不住了,再說四阿哥一直沒阻攔她的動作,自是贊同的。

  瀾惠話音一落孩子們一個個更加疑惑了,弘暉弘昀還有夢瑤性子比較平和,還算能忍得住心中的疑惑,而珺瑤可是不管那些的,她幾步來到四阿哥面前,抽出四阿哥手裡握著的茶杯嬌聲說道:「阿瑪,額娘說的神奇的地方是哪啊?您看看額娘一副賣關子的樣子,弄得女兒好好奇啊。」

  四阿哥可受不住珺瑤的撒嬌,他笑著對瀾惠說道:「瀾兒先跟孩子們說一下空間的事吧,等說完了再帶他們進去。」四阿哥說著想起上次瀾惠啥也沒說就把他帶進了空間,可是讓他受了不少驚嚇的,要不是面上功夫這些年已經做到爐火純青了,沒準當著瀾惠的面就要出醜的。

  瀾惠點了點頭,把自己對四阿哥說的那番介紹空間的話緩緩道來,結果幾個孩子要不是看著四阿哥在旁邊估計都不帶信的,即使有四阿哥坐鎮孩子們聽完後也是一臉的將信將疑。

  四阿哥此時說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讓你們額娘帶你們進去後你們就能信了。」

  瀾惠說的有些口乾舌燥,這會正喝著水呢,她牛飲了一杯茶水後對著幾個孩子說道:「你們都過來,額娘得碰到你們才能帶你們進去的。」

  弘暉沉默了一下當先站起了身走到瀾惠身邊,瀾惠見了沖弘暉安撫的笑了笑,然後把手搭在弘暉的肩膀上腦中聯繫著空間,只見屋內的弘暉瞬間不見了。

  弘昀、珺瑤還有夢瑤同時睜大了眼睛,珺瑤還不可置信的揉了揉雙眼,再看過來後竟驚呼道:「大哥真不見了,哇太神奇了。」

  四阿哥和瀾惠相識一笑,瀾惠當先對四阿哥說道:「妾身先把爺送進去吧,要不寶寶一個人在空間裡妾身會擔心。」

  四阿哥點了點頭,弘暉是最先進去的,而且瀾惠並沒陪他進去,他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心裡難免會忐忑,他過去陪著也好,還能跟自己的大兒子說些話。

  等四阿哥進去後珺瑤立刻跑到瀾惠面前,拉著瀾惠的手說道:「額娘額娘,女兒也要進去。」好在珺瑤還知道壓低了聲音,免得被外面的奴才聽到。不過外面守門的正是珊瑚和高無庸,瀾惠和四阿哥是十分放心的,更何況屋裡要是有動靜的話瀾惠在空間中也能事先察覺,倒是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了。

  等瀾惠把興奮的珺瑤送進去後,這才一邊拉著弘昀的手一邊攬著夢瑤的肩一起消失在了房間


☆、第三百一十九章 後院事情不斷

  孩子們畢竟不能在瀾惠屋裡待太長時間,所以空間中過了十四個時辰,也就是外界過了二個時辰之後,大家就回到房中了。弘昀拉著弘暉回了前院,連珺瑤和夢瑤都手拉著手打算徹夜長談了。瀾惠和四阿哥見狀只是微笑的看著,送走他們之後就返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日子裡孩子們也開始了修煉,白天時珺瑤和夢瑤就找機會去空間裡玩耍或是修煉,而弘暉和弘昀則一邊要忙著在外的政事,一邊要研究空間內的書籍,倒是和四阿哥一樣忙個不停。說起來孩子們去空間裡的時間確實不多,畢竟身邊有這麼多奴才伺候著,要是他們在瀾惠房間裡一待待很長時間的話,肯定會引起別人的猜測。

  好在瀾惠現在能控制空間內時間的流速,只要孩子們進空間後她就把孩子們所待的區域時間增加,最快能增加一倍之多。也就是外界一個時辰空間內能過十四個時辰。這樣也就方便很多了,只能說瀾惠即使有空間在手生活也不是任她隨心所欲的。

  像這會就是,瀾惠正板著臉坐在小梅屋裡等著太醫對小梅的診斷結果。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四阿哥是可不能每天都歇在瀾惠房裡的,畢竟後院還有別的女人他不能視而不見不是,他也不能給康熙留下後院不寧的印象啊。所以早在前兩個月四阿哥就又恢復了以往光顧後院的規律生活。

  一個月也分給烏雅氏和耿氏三天時間了,至於佟佳氏四阿哥偶爾過去說兩句話表示一下慰問,懷孕的小梅和佟佳氏的待遇相同。如此一來烏雅氏和耿氏面上有光了,雖然四阿哥沒有跟她們滾床單,但在外人看來一定是滾了的,她們也希望外人能這麼誤會,畢竟四阿哥不寵幸她們這點可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她倆『受寵』了,小梅最先不樂意了。她雖是知道自己如今有身子,四阿哥是不能在她房間休息的,但每次見到烏雅氏和耿氏那紅光滿面的樣子,小梅都恨得牙癢癢。所以小梅開始挺著大肚子損上了,不是說烏雅氏生了兩胎都是女兒,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就是說耿氏承寵這些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哪像她得了寵之後就懷了。

  當然以上這些話她倒沒有說的那麼明顯,可惜意思大家還是都能聽懂的。不說一心想要兒子卻頻頻生出女兒來的烏雅氏有多麼痛恨,就連立志要老實待在四阿哥後院享受榮華富貴的耿氏都來氣了。

  於是這兩人也開始反攻了,人倆也沒做什麼,烏雅氏那邊就是趕在四阿哥去小梅院裡時生個小病之類的,然後請人把四阿哥找來看看她。當然四阿哥也是不喜歡和小梅單獨相處的,再一個能把烏雅氏捧起來跟小梅有些衝突的話,瀾惠那邊也能輕鬆點。所以四阿哥三次能有兩次都去烏雅氏那看看,把小梅氣的摔碎了不知多少瓷器。

  耿氏更絕,這頭小梅剛摔完,那頭她就告到瀾惠這了,耿氏也沒別的意思,只絮叨一番小梅摔的那個瓷瓶有多少銀子,那個茶杯摔碎一個就不成套了,算是損失了一套的茶杯又要多少銀子。瀾惠見耿氏如此也樂得看戲,直接派人告訴小梅把公中損壞的瓷器擺設用自己的銀子補上。

  小梅可沒有顯赫的娘家,人家是『孤女』來著,而且不久前才剛開始要脫離佟家的控制,更沒人給她銀錢上的支持了。而且四阿哥和瀾惠的賞賜是不能抵錢的,她只能提前扣掉下幾個月的月例賠這幾個生氣時摔碎的瓷器了。真是聽個響就好多兩銀子啊於是拮据的小梅更火了,跟烏雅氏和耿氏的戰鬥瞬間升級,今個她一早守在園子裡,等烏雅氏來逛園子的時候無意中挑起烏雅氏的火氣,結果她剛要假裝被烏雅氏氣的動了胎氣,就見旁邊一個小奶團跑了過來,小奶團從小梅的身邊跑了過去,還不小心撞到了她右半邊身子。

  而小梅被撞的一下子坐倒在地,也顧不上聽那小奶團一疊聲的叫烏雅氏『額娘』或是說什麼『額娘逛園子怎麼不帶女兒』之類的話了。她只是捂著肚子連連叫喚太醫,因為她看到自己今天穿的這件粉紅色旗服下面有鮮紅的血液淌出來了。

  這麼一來動靜就大了,身邊的奴才連忙跑到瀾惠那報告,瀾惠一邊叫小連子去請林太醫,一邊快速的走到小梅院裡。小梅出了事後就被眾人抬回去了,總不能在園子裡看太醫吧,至於無意中惹禍的烏雅氏的小女兒玥瑤這會正老實的站在烏雅氏身邊,一臉驚恐的連連抽涕呢。

  瀾惠進門後在烏雅氏、小玥瑤還有趕到的耿氏身上分別看了一眼,然後才走進裡屋對著躺在床上疼的直冒汗的小梅安撫道:「妹妹再忍忍,我已經叫小連子去找太醫了,太醫一會就能到。」

  小梅這會是真急了,她捂著肚子一臉無助的看向瀾惠,眼淚嘩嘩的不停的淌著說道:「福晉,孩子不會有事吧?奴婢的孩子……嗚嗚。」哭了一會後小梅突然伸出手指著烏雅氏和玥瑤說道:「都是她,是她要害我的孩子,一定是她讓玥瑤跑來撞倒我的。」

  瀾惠轉過頭看玥瑤一副嚇傻的樣子,而烏雅氏只顧得上扯著脖子反駁道:「我怎麼會讓女兒做這種事,你別血口噴人。」說著跪倒在瀾惠面前也哭著說道:「福晉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怎麼敢害爺的子嗣,再說奴婢也不會叫自己親生女兒做這種事讓人說嘴啊」說到這的時候烏雅氏終於反應過來抱起身邊嚇得只知道哭的玥瑤,一疊聲的說什麼可憐我的女兒啊之類的話。

  瀾惠揉了揉額頭輕喝道:「行了,別哭了,烏雅妹妹快帶玥瑤回房吧,好好勸勸她,別把孩子嚇壞了。」緊接著瀾惠又吩咐張嬤嬤道:「麻煩嬤嬤跟著烏雅妹妹回去,把當時留守在院子裡看著玥瑤的奴才都提到正院去,一會我回去審問。還有剛才在園子裡的奴才也一併叫去,先分別看守好了。」

  張嬤嬤應了一聲退下去了,而烏雅氏也連忙帶著女兒走出了房間。

  張嬤嬤剛走沒一會小連子就帶著太醫趕來了,耿氏連忙退到屏風後面,她是不能見外男的。小梅床上的床帳子也放了下來,擋住了裡面的小梅。只有瀾惠因為是皇子福晉倒不必避諱太醫,等林太醫進來的時候瀾惠吩咐道:「勞太醫快給郭格格看看吧」

  林太醫對瀾惠行個禮後走到了床邊,坐在床邊的繡墩上就給小梅診起脈來,越診他額頭皺的越明顯,直到兩隻手都診完之後才為難的看了一眼瀾惠。

  瀾惠給林太醫個眼色後走出了房間,對著跟上來的林太醫問道:「郭格格情況如何?太醫儘管只說即可。」

  林太醫答道:「回四福晉的話,郭格格腹部受到重壓,所以導致小產的徵兆,雖是吃幾副藥後能保住胎兒,但接下來的日子必須長時間服藥才可保證胎兒能順利出生的。而且……」

  「而且什麼?」瀾惠忙問道。

  「而且現在郭格格必須吃些虎狼之藥才能保住這胎,要不然很可能會直接小產的。這藥對胎兒的傷害很大,即使以後平安生產了但胎兒也可能會體弱多病的。」林太醫對瀾惠沒有隱瞞,直接都說了出來。

  瀾惠皺起了眉頭又問道:「對郭格格有沒有影響?」

  林太醫回道:「對郭格格並沒有影響的。」

  瀾惠想了片刻後吩咐道:「太醫去開方子吧,先給郭格格止住血再說,要不然更危險。」

  林太醫應了一聲跟著小連子下去了。

  而瀾惠走回房間來到小梅的床前,只見小梅已經掀開了床帳的一角,耿氏也正站在旁邊。小梅見瀾惠回來後忙問道:「福晉,太醫說什麼了?奴婢的孩子能保住嗎?」

  瀾惠柔聲說道:「妹妹放心,孩子能保住的,太醫已經去開藥了,一會妹妹喝了藥就能好很多的。」

  小梅明顯鬆了口氣,正在這時四阿哥走了進來,瀾惠和耿氏忙給四阿哥行禮。小梅在床上也瞬間做出一副梨花帶雨的表情,用手撐著身體就要給四阿哥行禮的樣子。

  四阿哥見狀皺了皺眉頭,剛要說什麼就聽瀾惠說道:「妹妹還是躺會吧,你現在身子不爽利,爺不會介意妹妹失禮的。」

  四阿哥聞言沉聲說道:「福晉說的很對,你做事前也看看如今自己是什麼情形,顧忌點肚子裡的孩子。」

  瀾惠和耿氏都聽出四阿哥話裡斥責的意思了,偏小梅聽不出還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熱淚盈眶的對四阿哥說道:「多謝四爺體諒奴婢,四爺,嗚嗚,奴婢的孩子差點就沒了,奴婢好怕啊」

  四阿哥臉色更黑了,他尷尬的看了一眼瀾惠,見瀾惠正低頭瞧不見什麼表情,又掃視了一下屋裡面,見耿氏和許多奴才都在,只好走到床邊坐下安慰道:「你先好好養著,剛才爺已經問過太醫了,你只要吃幾幅藥就能保住這胎,不會有事的。」說到這四阿哥停下了,他實在說不出別的安慰的話來,要不是屋裡有外人,他還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跟小梅的關係,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小梅這時一臉嬌羞感動的就要抓四阿哥放在身側的手,結果四阿哥當先看到站起身對瀾惠說道:「福晉先在這看著點,爺先回去審問一下那些個奴才。」

  瀾惠一臉恭敬的應了下來,接著就見四阿哥一陣風的出去了,她對著耿氏說道:「耿妹妹也先回去吧明瑤還小,要是不見你的話會著急的。」

  耿氏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小梅後就退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章 都受驚嚇

  瀾惠等小梅用過藥後才回的正房,一進院就見一群奴才跪在院中,為首的就是烏雅氏房裡伺候小玥瑤的嬤嬤。這些奴才見瀾惠進來了忙請安,至於行禮她們倒是不用了,沒見她們本來就跪著呢麼,瀾惠帶著身邊的奴才走進正屋,就見四阿哥正樂呵呵的坐在榻上看小四他們玩耍,見瀾惠進來了還吩咐東珠道:「快給你們主子泡杯茶來。」然後才對瀾惠柔聲說道:「瀾兒過來坐著歇會吧」

  瀾惠坐到榻邊上,抱起滾過來的小五對四阿哥說道:「爺倒是悠閒,外面還有那麼多奴才跪著呢」

  四阿哥不在意的說道:「先讓他們跪著清醒點,一會也好回話。」

  瀾惠看著三個和玥瑤差不多大的兒子,歎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這事是不是意外,要不是的話烏雅氏可有些過了,這種事怎麼好牽扯到孩子身上?萬一小梅小產了,玥瑤豈不是也要受掛落,外人可不知道……」說到這瀾惠停了下來,揮揮手退散屋裡的奴才後才接著說道:「太醫說這孩子即使生下來也可能要先天不足的,爺對小梅和她的孩子有什麼打算沒有?」

  四阿哥想了想只說了一句:「皇家血脈不容混淆。」

  瀾惠感覺有些發冷,不管小梅怎樣,孩子總是無辜的,但四阿哥如此做也是為了能和她好好生活罷了,畢竟四阿哥獨寵她這個嫡福晉的話,宮裡面會有意見的。

  瀾惠壓下了心裡的寒意問道:「能不能把孩子遠遠的送走?」

  四阿哥笑看了瀾惠一眼歎道:「瀾兒總是心軟,皇家子孫夭折的話是有專人驗看的,怎麼送走?除非爺能……那時才能辦成這些事。」四阿哥的意思瀾惠自是明白的,也就是說除非四阿哥當了皇帝可以在這種事上做手腳了。

  說完這話四阿哥也不提這事了,他轉移話題對瀾惠問道:「最近烏雅氏和耿氏老不老實?爺只是去了她們屋裡幾次,她們好像就有些沒分寸了。小梅也是個不消停的,沒有給瀾兒惹什麼麻煩吧?」

  瀾惠不在意的說道:「爺說這話好沒意思,後院不都這樣嗎?妾身身為當家主母要是連幾個妾室都搞不定的話真要羞死了。」

  四阿哥笑了笑抱起還在玩拼圖的小六後對瀾惠說道:「既然瀾兒自己搞的定,這事就交給瀾兒吧,爺也不耐煩聽那些奴才求饒。」

  瀾惠哼了一聲嘀咕道:「本來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的,爺多管什麼閒事?」

  四阿哥耳朵好使著呢,聽了這話抱著小六湊到瀾惠身邊咬了一口她的小鼻子,氣的瀾惠連忙摀住皺眉說道:「疼爺怎麼跟粽子似的?」

  四阿哥剛要表達瀾惠拿粽子和自己相比的不滿,就見榻上的小五咬了小四的鼻子一口,小四捂著鼻子嘟囔道:「疼五弟怎麼跟粽子似的?」學完父母剛才的動作後還跟小五倆手拉著手看著瀾惠和四阿哥。

  瀾惠和四阿哥臉色一黑,一人拎起一個孩子重點教育去了。

  等過了一會小四乖乖的跟瀾惠認錯後,瀾惠才把他扔給了四阿哥,自己則撫平了衣上的褶皺出門審人去了。

  等瀾惠在小廳按個的問了那些奴才後,才皺眉對身邊的張嬤嬤說道:「嬤嬤看這事是意外嗎?」

  張嬤嬤給瀾惠倒了茶水,嗤笑著說道:「要不是側福晉的奴才在四格格面前說烏雅格格在後花園的話,四格格又怎麼會跑過去找額娘的?四格格性子有些個魯莽大家可是都知道的,她每次知道烏雅格格在哪都會奔跑過去,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人利用這點也很正常。」

  瀾惠卻說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即使玥瑤性子魯莽但也不能保證她就會撞到小梅的,再說要是佟佳氏的意思的話她也太不謹慎了,竟叫身邊的丫鬟去跟玥瑤說這個。小梅要是有個好歹的話一徹查就能查到,不是證據確鑿嗎?」

  張嬤嬤想了想說道:「可能側福晉也只是碰個運氣吧撞得到她就賺了,要是撞不到她又沒什麼損失。至於叫貼身丫頭去做這事應該是她身邊沒人用的緣故,畢竟她院裡的奴才可大部分都是您和四爺的人。」

  兩人正說著就聽門外小連子說道:「福晉,側福晉來了。」

  瀾惠和張嬤嬤對視一眼後揚聲道:「請側福晉進來。」

  只見佟佳氏帶著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先是給瀾惠行禮後才站在那微仰著頭說道:「這奴才奴婢交給福晉處置吧,奴婢也剛知道這小蹄子跟四格格說了那樣的話。這可不是奴婢吩咐她說的,她自己跑去碎嘴害得郭格格險些小產,就讓她自己贖罪吧」

  佟佳氏話音一落就見跪著的小丫鬟抬起頭驚慌的說道:「主子,不是您讓奴婢去跟四格格說烏雅格格在後花園嗎?奴婢可都是聽了您的吩咐啊?」

  佟佳氏鐵青著臉喝道:「你聽了誰的吩咐陷害於我真是豈有此理。」說著仍舊對瀾惠略有些高傲的說道:「福晉好好審問這個死奴才,奴婢先退下了。」

  說完這話佟佳氏根本無視瀾惠直接揚長而去。

  瀾惠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對佟佳氏無禮的火氣,冷著臉對小丫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都跟四格格說什麼了?當時為什麼不在側福晉身邊當差而去了烏雅格格院裡?」

  瀾惠的問話雖然聽不出什麼嚴厲的意思,但小丫鬟卻莫名的打了個冷戰,她跪地俯身說道:「是側福晉知道烏雅格格和郭格格在後花園,然後就吩咐奴婢去四格格面前說的。奴婢都是聽了側福晉的吩咐辦事,求福晉饒奴婢一命,奴婢並不知道側福晉的用意。」

  瀾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後說道:「側福晉的院子離後花園可是挺遠的,她要是接到烏雅氏和郭氏在後花園的消息在讓你趕到烏雅氏的院裡的話,時間上可是來不及的。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怎麼回事還是說出來為好,我不想給你用刑。」

  小丫鬟心裡越加緊張了,她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一口咬定是佟佳氏派她去的。

  瀾惠臉色犯冷,盯著小丫頭好幾眼後才對張嬤嬤悄聲說道:「嬤嬤去查一下這丫頭那時候什麼時候出的佟佳氏的院子,到底是出來做什麼?」

  張嬤嬤應了一聲退下去查了,而瀾惠則仍舊坐在屋裡沉默著。過了半晌後張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湊到瀾惠耳邊說道:「聽守門的王富說曾經看見過這丫頭跟後院的花農雲哥來往過,雲哥負責的那片花田就在烏雅格格院外。」

  瀾惠聽完後對小丫頭說道:「你主子有沒有派你出院,我只要問問你們院裡的奴才就知道了,你最好說實話,可是有人見到你跟雲哥見面的。」

  小丫頭聽到這話癱軟在地,突然她衝著身後的門跑了過去,就在瀾惠和張嬤嬤嚇了一跳的時候,她猛地撞到門上,頭部瞬間噴出血來。小丫頭軟軟的倒在地上,費勁的回頭向瀾惠看來,只說了一句「請福晉饒了奴婢的家人」後就暈死過去。

  這會瀾惠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忙叫道:「來人。」

  門一開小連子珊瑚還有一堆丫鬟都出現在門口,當他們見到門口的小丫頭後都驚呆了,還好珊瑚最先反應過來,當先越過小丫鬟來到瀾惠身邊說道:「福晉,您沒事吧?」

  瀾惠搖頭說道:「沒事,小連子,快去找大夫給這丫頭看看,還有沒有救。」

  小連子應了一聲忙去了,珊瑚見瀾惠還要指揮大家給小丫鬟搶救,不由勸道:「福晉還是先回正廳吧,這有東珠妹妹她們就行。」剩下的人也忙勸,瀾惠搖搖頭剛要說不,就見四阿哥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明的小丫頭,然後就撇開眼神走到瀾惠身邊扶著她走出了房間,連瀾惠的反抗都不管,只說道:「那種血腥之地豈是你能待的?先回屋換身衣裳吧」

  瀾惠看了一眼自己乾淨的衣衫說道:「有什麼可換的,妾身這還有些個好用的藥膏,先給那丫頭抹上點吧。」

  四阿哥冷哼一聲說道:「她即使敢在你面前尋死,就是救回來爺也饒不了她行了,別管她了,先回屋換身衣裳,一會我叫林太醫給你開一副壓驚的藥。」

  瀾惠這時才感覺到心臟怦怦直跳,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她面前撞門自殺的,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瀾惠給身邊的珊瑚使了個眼色,叫珊瑚別忘了看看小丫頭的情況,然後才跟著四阿哥回到了正房。

  這邊四阿哥正忙活著給瀾惠壓驚,那頭烏雅氏身邊的嬤嬤卻趕了來,一進門就滿面驚惶的說道:「四爺,福晉,四格格受驚了,高燒不止呢」

  瀾惠忙問道:「沒請太醫嗎?我不是吩咐林太醫看完了郭格格後去瞧瞧四格格嗎?」

  那奴才說道:「林太醫來了,也給四格格開了藥,只是四格格吃藥後就發起了高燒,還總是嚷著找四爺,我們主子瞧著不好這才叫奴才來找四爺的。」

  瀾惠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奴才,心想著烏雅氏找人找上癮了,她能從小梅那找來四阿哥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現在倒敢上她這半路劫人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照顧孩子?

  想了想瀾惠對四阿哥說道:「既然玥瑤受的驚嚇不小,爺還是去看看吧」嘴上雖是這麼說著,但瀾惠額頭卻冒出汗來彷彿哪裡不舒服似的。

  四阿哥見瀾惠的樣子忙道:「瀾兒剛剛受了驚嚇,爺看你氣色很不好,還是等太醫看過後再說吧,玥瑤那有烏雅氏看著,耽誤會沒什麼的。」

  瀾惠見四阿哥果然還是擔心玥瑤這個女兒的,她剛才想的正對,今個這情況倒不能阻止四阿哥過去,還好她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瞬間逼出了汗來,下面的計劃就好做多了。

  瀾惠想的這些只是一瞬而已,四阿哥話音一落她就說道:「妾身沒事,還是孩子要緊,要不妾身跟爺一起去看看吧,妾身也實在擔心玥瑤的情況。」這話她說的倒也不違心,玥瑤病了她是希望能好的,去看看也沒什麼,她只是討厭烏雅氏就著這個機會在四阿哥面前出現罷了,四阿哥還想反對,他有些擔心瀾惠的情況,在四阿哥眼裡瀾惠可沒見過什麼死人的,就是處置奴才也不代表主子必須在場不是,所以剛才那小丫頭撞門自殺不曉得瀾惠要怕成什麼樣呢這麼想著四阿哥就柔聲對瀾惠說道:「還是等太醫看過再說吧,玥瑤那都回屋這麼久了,藥也吃了,身邊還有烏雅氏和奴才們看著,不會有什麼事的。爺還是等太醫看過你才放心。」

  瀾惠心裡倒是挺感動,她倒不是非要和四阿哥的女兒比,只是見四阿哥能更關心她她還是欣喜的。

  「不用那麼麻煩的,林太醫這會應該正在玥瑤那的,畢竟玥瑤高燒的話烏雅妹妹肯定早就找林太醫過去了。妾身跟也一起去也能叫林太醫給妾身看看不是,咱們走吧,還不知道玥瑤情況如何,怪擔心的。」說著瀾惠拉著四阿哥的手走到了門口才放下,而四阿哥見瀾惠說的也有道理,再一個瀾惠的身體他還是放心的,所以就當先朝外走了過去。

  瀾惠站在原地有些冷漠的看了一眼來報消息的平嬤嬤,然後才轉身跟上四阿哥的步伐。

  那平嬤嬤渾身幾個機靈,忙起身跟了上去,不過一路上心裡卻不停轉著念頭。說起來她原本是在圓明園伺候的,烏雅氏見她伺候的還算得力才要到身邊。當時她滿以為攀上了好主子,畢竟她沒在府裡待過並沒切身感受到瀾惠這個福晉的厲害之處,而且她以為烏雅氏身為德妃娘娘的侄女一定是個受寵的,這才拚命巴結。

  可是福晉昏迷後,本以為能得到四阿哥寵愛的烏雅氏卻一直銷聲匿跡著,連佟側福晉都因為動作太大而被四爺禁足了,那時候平嬤嬤才知道四爺和福晉感情有多深。不過自己的烏雅主子畢竟還有兩個女兒,在穿用上也是很富足,下人對她也不敢怠慢,平嬤嬤想著能做到主子身邊的得力奴才的話自己也有臉面,比同期從內務府調到圓明園的老姐妹們體面多了。

  誰知道隨著福晉昏迷的時間越久主子好像就越起心思了,不是吩咐她們打聽這個,就是讓她們收買那個。等到郭格格承寵後主子還摔碎了好些個東西,連那個綠玉翠竹盆景都給摔了,當時她可是咋舌不已,那盆景要多少銀子啊,這些當主子們的就是有錢,要是伺候好了主子賞下點零頭都夠她一年花用了。

  從此以後平嬤嬤做事更勤勉了,還時不時的幫烏雅氏出謀劃策,這個生病求四爺探視的主意就是平嬤嬤出的,前不久可是幫主子請到四爺好幾回呢,氣的郭格格也開始摔東西了,當然平嬤嬤也因此沒少得到賞賜。

  不過剛才瀾惠和四阿哥的互動,還有瀾惠臨走時看她的那一眼,可把平嬤嬤嚇出一身冷汗來。她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估計錯了,瞧四爺對福晉那個喜愛的樣子哪像是移情郭格格的樣啊?自家主子能從郭格格那劫走四爺,但從福晉這叫走四爺就有些過了。

  平嬤嬤在後面沉默的想著,偶然間發現前邊的四爺走路時都要關心福晉有沒有跟上,還時不時回頭跟福晉說兩句話,見福晉腳步虛浮還停下來扶著她的手臂。平嬤嬤越看越冷,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跟錯主子了,之前一起分配到圓明園的幾位老姐妹聽說都分了管事做的,她們貌似就一直走福晉的路線來著。

  四阿哥微扶著瀾惠來到了烏雅氏的院子,院裡的奴才忙給二人行禮,烏雅氏的貼身丫鬟粉彩也等在門外,見瀾惠也隨四阿哥來了不由愣了一下,但馬上一臉擔憂的說道:「四爺,福晉,您二位可算來了,小主子一直叫四爺呢」說完在頭前帶路,幫瀾惠和四阿哥掀開玥瑤房間的門簾子。

  瀾惠看她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之前也做過不少事,而且剛才接他們也就接吧,那句『小主子一直叫四爺』的話卻是什麼意思,好像嫌棄她也跟過來似的。

  四阿哥卻並沒想這麼多,進屋後只見烏雅氏正一邊流淚一邊給玥瑤擦汗,見四阿哥和瀾惠來了之後蹲身行禮說道:「四爺可算來了,玥兒一直在叫您呢,您快看看吧,她好像燒的很厲害,身上滾燙滾燙的。」

  四阿哥上前幾步走到床邊,摸了摸玥瑤的額頭,緊接著就皺眉問道:「太醫怎麼說?」

  烏雅氏嚶嚶的說道:「太醫說玥瑤受了好大驚嚇,再加上回來的時候吹了風,一時風邪入體要熬過今晚才能好的要不然……嗚嗚,我可憐的女兒。」

  四阿哥神色一暗剛要說什麼就聽昏睡的玥瑤叫道:「額娘,額娘,我好怕,血,都是血。」

  烏雅氏忙跑過去一屁股坐在四阿哥身邊,緊挨著四阿哥抓起玥瑤的小手哭道:「額娘的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要受這種驚嚇,都是額娘不好,帶你回來的時候沒注意,竟讓你受了風邪,嗚嗚,要是有奴才在身邊能提醒些你也不用受涼啊」

  瀾惠眼中寒意一晃而過,烏雅氏竟然說出這話來,豈不是怪她把奴才都叫到正院審問因此沒人伺候玥瑤才導致的這場病嗎?

  瀾惠想到這走到床邊看著烏雅氏說道:「妹妹這時應該多安慰安慰玥瑤才是,很不應該說這些激動的話,玥瑤昏睡著怎能聽得清,萬一被妹妹哭天抹地的聲音嚇到就不好了。」

  四阿哥深以為然,道:「之前你就是這麼照顧的玥瑤?不是讓孩子病更重嗎?」

  說著有些為難的對瀾惠說道:「瀾兒幫著照看些吧,你一向是溫柔的,而且照顧孩子也比烏雅氏有經驗的多。」

  四阿哥和瀾惠的話把烏雅氏打擊的不輕,她摟著玥瑤彷彿別人搶了她的孩子似的哭訴道:「奴婢會好好照看玥兒的,福晉,您別搶走奴婢的玥兒,您有那麼多孩子,別搶奴婢的心肝。」烏雅氏的嗓音特別尖銳,弄得玥瑤在昏睡時都不由擰動著身子,彷彿被嚇得不輕。

  四阿哥見狀黑著臉對粉彩吩咐道:「還不快把你們主子拉開,爺看也該叫太醫給她看看了。」

  瀾惠這時也沉聲說道:「烏雅妹妹說話前還是要考慮清楚,什麼叫我搶你的孩子了,你的孩子都是應該叫我一聲嫡母的,我本來就是她們的母親,用得著搶嗎?」說著推開烏雅氏,坐到床邊溫柔小心的抱起玥瑤輕輕哄著。

  也許是瀾惠身上舒服的氣息,也許是瀾惠柔柔的兒歌聲,總之玥瑤剛才掙扎不停的小身子漸漸平穩了下來,過了一會她還下意識的往瀾惠懷裡鑽了鑽,嘟噥著小嘴睡得香甜。

  四阿哥見了鬆了口氣,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烏雅氏,而烏雅氏的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一樣,她本想請四阿哥來看看女兒的情況,再隱晦的告上一狀,畢竟要不是瀾惠把奴才都叫到正院審問,玥瑤也不會因為照顧不周而受風,沒想到福晉竟跟著來了,她拼著福晉在場而告出的狀四阿哥一點表示都沒有,倒責怪她嚇到了玥瑤。烏雅氏的心又一次冷下來了,對這個仍舊十分受寵的福晉當真是沒辦法了。

  瀾惠見玥瑤睡熟後才把她放到床上,小心的蓋好被子後對四阿哥說道:「玥瑤的燒還沒退,接下來怎麼辦?」

  四阿哥對瀾惠做的這些十分感動,他柔聲說道:「你也累了半天了,林太醫已經在門外了,讓他給你把個脈再說。」說完又冷下臉對烏雅氏斥道:「你要是照顧不好孩子,爺自會把孩子交給別人撫養。」

  瀾惠看了一眼烏雅氏,就在四阿哥的攙扶下去正廳了。

  而烏雅氏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出門的四阿哥和瀾惠,一滴淚滑落臉頰。她覺得自己癡心太多,是不是不應該想著再近四阿哥的身了?難道真的這樣獨守空閨過日子?只等哪天四阿哥能臨幸她一回嗎?要知道家族裡見她頻頻生女兒已經對她的支持力度大減了,連德妃那邊都不再關心她了,她只是心心唸唸想生個兒子後半輩子有個依靠罷了,瀾惠和四阿哥進了小廳後由著林太醫診了脈,林太醫掉了半響書袋子,最後的意思是瀾惠受了驚嚇,開幾副壓驚藥吃吃就能好,不過還是要人細心照顧著才是。

  之後瀾惠又問了玥瑤的情況,林太醫說的和烏雅氏基本相同,只是又加了一句他問過玥瑤應該是回來洗澡後受涼的。

  林太醫走後瀾惠說了一下剛才審問的情形,然後對四阿哥說道:「那些不相關的奴才都放回來吧,這院裡也要有人伺候著,雖是仍有些奴才,可是烏雅氏和玥瑤用不慣也不妥當。」

  四阿哥點點頭算是應下來了,之後他又見了趕回來的寧瑤,把玥瑤托給這個靠譜的女兒後當先帶著瀾惠回正院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啥叫上下尊卑

  四阿哥送瀾惠回前院後,瀾惠又給玥瑤送了好些個空間中的藥材,當然這些都是要當著四阿哥的面送的。即使她現在和四阿哥交了心,在庶出子女的對待上也不能露把柄的,說起來後頭的這兩個女孩她看著心裡面會有疙瘩,遠不如靖瑤和弘時貼心,連和寧瑤比著都要差一些。

  畢竟靖瑤他們都不是在瀾惠喜歡上四阿哥的時候出生的,就是當時有些不喜相處了十多年也都有感情了,人非草木不是?而玥瑤和明瑤就和靖瑤他們不同了,瀾惠只求能讓那兩個女孩跟著烏雅氏和耿氏住在一起,只要別總在她身邊晃蕩就行,要不然看著都要難受的很。

  但一些該做的她還是要做,比如兩個孩子的衣食住行或是伺候的奴才等等,就一切比照著靖瑤和寧瑤來辦,在這方面庶出的子女還是要比嫡出的差一些的,畢竟這些都是慣例,又不止他們雍親王府一家這樣,而且瀾惠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孩子。

  也許有人要說瀾惠這麼做偽善,但夫妻生活是要用心經營的,不是說四阿哥愛上她就能容得她隨心所欲的生活,不喜歡這些庶出的孩子就虐待或是完全無視,畢竟那些也是四阿哥的骨血。瀾惠只有對她們關愛才能得到四阿哥的更多敬重,就像玥瑤的事一樣,瀾惠不顧自己受驚都要先可著四阿哥要看玥瑤的心,四阿哥心裡只有感動,那麼瀾惠這麼做就值得了。添一點小堵換來四阿哥對她持續的愛,這點算盤瀾惠還是會打的。

  因為這個瀾惠之後還囑咐趕過來的幾個孩子去看看生病的妹妹,之後就在四阿哥的強迫命令下休息了。

  當然休息歸休息,動動嘴皮子就能做的事她還是要做的。比如那個自殺的小丫頭救沒救回來她就要問問,結果那丫頭真的沒救回來,可以說瀾惠和四阿哥走後不久她就死了,倒不是流血過多而死,好像是撞的傷口太深,屬於腦出血而死的。

  瀾惠沉默了片刻後讓人給她收棺葬了,接著她跟四阿哥說道:「這事疑點頗多,這個自殺的小丫鬟倒更像是有人派來陷害佟佳氏的,難道她有什麼把柄被抓到了?跟雲哥的私情?」

  四阿哥連忙柔聲勸道:「快休息會吧,才剛吃完藥就想這些。」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妾身不就是想過過消停日子嘛,後院的事不捋順了怎麼行?」

  四阿哥說道:「行,怎麼做隨你,不過不急於這一會,還是明天再說吧,瀾兒快躺下休息會」

  瀾惠不得不閉上眼先休息了,傍晚的時候四阿哥這頭收到消息,玥瑤的燒已經退了,他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瀾惠趁著這幾個女人來請安時宣佈了處置結果。側福晉佟佳氏瀾惠並沒放過,她就著小丫鬟自殺一事只說佟佳氏御下不嚴,那小丫鬟不僅嘴碎到跟玥瑤說閒話,還在主子面前敢自殺,這些都是不能容的,而且小丫鬟已死帳自然就算到了佟佳氏身上。

  佟佳氏自是不幹的,指責道:「那死奴才做的這些跟奴婢有什麼關係,福晉做事公允些,可別拿奴婢作伐子。」

  瀾惠左手撫摸著自己的甲套冷聲說道:「你還知道自己是奴婢?那就看看自己都說了什麼?身為奴婢就應該知道些上下尊卑,本福晉的處置也是你能置喙的?」

  瀾惠話音一落佟佳氏就氣紅了臉,連烏雅氏和耿氏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瀾惠,顯然沒想到瀾惠的態度能這麼強硬。瀾惠微瞇著雙眼也冷冷的看了過去,烏雅氏和耿氏見狀忙低下頭,一時間屋內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寂靜異常。

  佟佳氏沒想到瀾惠竟然這麼對她,在她的記憶裡瀾惠一向是和氣的,即使她不受寵也沒給她擺過臉色,佟佳氏心裡面突然有些慌張,但一直以來娘家身份上的優越感還是迫使她抬起頭來,緊盯著瀾惠說道:「福晉身為王爺的大婦自是要處事公允的,要不然府裡眾人哪個能服?四爺也不會乾看著不管的。您要罰奴婢必須說出理由來,那死奴才自己跑出奴婢的院子奴婢又不知道,事後奴婢查出也把人交給了福晉,誰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憑什麼賴到奴婢身上,況且奴婢在這事上說來是有功勞的,福晉憑什麼處罰奴婢?」

  瀾惠冷哼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小純(自殺的那個丫鬟)既是你的奴才,她做的一切錯事你就有承擔的責任,最少一個御下不嚴的罪你是要擔的,這是其一。其二…。」說到這瀾惠身子向椅背上一靠,盯著佟佳氏的眼睛嘴角上揚的說道:「你身為側福晉卻對本福晉不敬,本福晉怎麼罰你都是應當,就是告到爺那也不好使。佟『側』福晉,本福晉勸你還是時時記住這個『側』字為好畢竟側福晉也是可以請旨廢除的。」

  佟佳氏見瀾惠一點情面都不留,而且每每說到那個『側』字的時候都加重語調,她感覺四周的人好像都在戲謔的看她,好似嘲笑她敢跟瀾惠爭鬥似的。

  「烏喇那拉瀾惠,你憑什麼請旨廢我?我瑪法是一等公佟國維,我親姑姑是已逝孝懿仁皇后,四爺的養母,連四爺看在我姑姑的面上都對我禮遇有加,我娘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以為憑你一個區區費揚古的女兒就敢跟我比肩?要不是我晚生幾年這個雍親王福晉的位子本應是我的。」佟佳氏額頭青筋暴起衝著瀾惠喊道,而坐在她身邊的烏雅氏和耿氏頭越發低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至於瀾惠挑眉看了一眼佟佳氏,突然笑了,她微笑著說道:「看來我準備的還真是妥當,本來就想著找兩位嬤嬤教教你上下尊卑、規矩禮儀的,原本想著佟氏一族身為有名的後族,在教導女子方面應該是有獨到之處才是,這讓我還有些猶豫來著。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準備的少了,這樣吧,回頭還是安排四位嬤嬤教導你吧,你放心,我會親自回娘家請四位嬤嬤來教導你,讓你感受一下烏喇那拉家是如何教養女子的。想來等妹妹學成之後就會明白你這個『側』福晉和我這個嫡福晉的區別在何處了」

  說著瀾惠吩咐道:「來人,請側福晉回房。」

  佟佳氏還要喊叫,結果小連子見到瀾惠的眼色當場摀住了佟佳氏的嘴,硬是帶著兩個強壯的婆子把她拖下去了。

  正在佟佳氏要被拖出門的瞬間,四阿哥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見到佟佳氏的樣子愣了一下,而佟佳氏見到四阿哥來了不由掙扎的更厲害,可惜四阿哥看了她一眼後就揮了揮手,等婆子們把佟佳氏連推帶拽的整出去後都沒再看一眼。

  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坐了下來,用眼神詢問瀾惠這是怎麼回事,瀾惠衝他笑了笑並沒解釋,反而問烏雅氏和耿氏道:「兩位妹妹覺得本福晉處置公允嗎?」

  烏雅氏和耿氏見四阿哥都沒吱聲,忙站起身回道:「福晉的處置自是對的,都是側福晉無禮在先。」

  瀾惠點了點頭,道:「耿妹妹以後就不用管府上的花草事宜了,安心教養明瑤即可。至於烏雅妹妹,你院裡的奴才我會再挑好的送去,原先那些就打發到莊子上去吧,連玥瑤都照看不好,沒什麼必要留著了。」

  耿氏和烏雅氏聽了這話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瀾惠對兩人的處置都是她們最看重的地方了。耿氏看重權利,這些年謹小慎微才從四阿哥和瀾惠的眼皮子底下分得了那麼一點管事權,沒想到被瀾惠一句話就奪了回去。而烏雅氏收買院裡的奴才為她所用可是花費不少心思和財力的,也被瀾惠一句話就打發到莊子上了,她要想重新收買人手的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畢竟瀾惠現在可不是昏迷不醒的情形了,不會容忍她有太多動作的。

  兩人無言的站在那立了一會,耿氏想了半晌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四阿哥,畢竟她有些差事還是近兩年四阿哥給她的,她也要賭一賭四阿哥是否會出言阻止。

  而四阿哥皺了皺眉果然問了:「那個自殺的小純是跟花農雲哥有染吧?」

  瀾惠點頭說道:「正是,花草這片一向是由耿妹妹管理的,出了這麼大紕漏耿妹妹實在不適合再做下去了。」瀾惠也以為四阿哥要為耿氏說話,所以心底有些不悅的解釋了一番。

  誰知四阿哥冷冷的看了一眼耿氏,然後又有些心疼的看著瀾惠說道:「瀾兒要管的事本就很多,本想著讓耿氏幫瀾兒分擔一番,誰知是個沒用的。瀾兒以後又要辛苦了。」

  瀾惠聽四阿哥這麼一說才高興起來,她淡笑著說道:「無妨,這本就是咱們的家,妾身辛苦點又算得了什麼,再說還有佳琦能幫妾身份擔些,爺放心吧」

  四阿哥點了點頭,對著耿氏說道:「既如此你就安心教導明瑤吧,別像烏雅氏一樣對女兒那麼粗心,沐浴一番都能著涼。」

  烏雅氏見耿氏碰了釘子也不敢開口求情了,她老實的站在那生怕四阿哥也對她說上兩句。

  而四阿哥瞧著瀾惠已經處置完她倆了,這才開口說道:「行了,你倆回去吧,記得安心照看孩子即可。」

  烏雅氏和耿氏忙應了,兩人走出房門後對視一眼,接著扭頭分別回房而去。

  四阿哥見不相干的人走了才疑惑的問道:「佟佳氏是怎麼回事?爺還沒見過瀾兒對誰這樣呢?」四阿哥的語氣叫瀾惠怎麼聽都能聽出一絲調侃的味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 咱滴娘家也不差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詢問,緊皺眉頭說道:「爺的這位側福晉嫌妾身娘家地位太低,很是不服呢。」

  四阿哥聽了這話身上的冷氣瞬間外放,讓瀾惠真實體驗了一把人形空調的效果。這讓本來因為聽了佟佳氏的話而有些鬱悶的瀾惠突然有想笑的衝動,她本來就知道今兒個佟佳氏的話四阿哥會有機會聽到的,只是沒想到是由她說出口罷了說起來她好久沒感受到四阿哥在自己面前放冷氣了。

  四阿哥見瀾惠低著頭肩膀一顫一顫的,以為瀾惠忍著氣正委屈呢,不由走過去抱起坐在椅子上的瀾惠,然後自己又坐到瀾惠的椅子上把瀾惠放到了他的腿上,緊接著揮退了奴才後說道:「瀾兒犯不著跟佟佳氏置氣,她阿瑪和兄弟們是什麼貨色瀾兒還不知道嗎?怎比得上岳父和五格?五格最近長進多了,前不久還被皇阿瑪特派到西山大營呢?爺看著他是個掌兵的奇才,以後必會有大出息的。」

  瀾惠把頭埋在四阿哥懷裡,低低的『嗯』了一聲,自家弟弟被阿瑪教育成什麼樣她怎麼會不清楚,只不過能聽到四阿哥的讚賞她還是很高興的。瀾惠想了想仍舊把剛才的情形仔細描述了一遍,最後說道:「妾身打算找幾個嬤嬤『好好』教教佟佳氏,爺到時候可別心疼你這個表妹才好。」

  四阿哥拍了一下瀾惠的小屁股,沒好氣的說道:「她是爺哪門子的表妹,佟家養出這樣的女兒簡直是丟盡了臉面,看樣子爺應該好好跟佟國維談談才是。瀾兒儘管放心做吧,不出了這口氣爺都不准。」說著四阿哥又板起瀾惠的臉鄭重的問道:「用不用爺借瀾兒幾個嬤嬤,這教養嬤嬤的水平可不能太低了。」

  瀾惠咬了四阿哥放在她臉頰處的大手一口,揚起小臉驕傲的說道:「我們烏喇那拉家也是有好嬤嬤的,一定把佟佳氏教成合格的側福晉,用不著爺出手。」

  四阿哥看瀾惠傲嬌的小樣子,湊上去親了她一口低聲說道:「行,到時候叫爺看看瀾兒娘家人的水平。」

  四阿哥這次回來還有正事,跟瀾惠說了一會話後就回前院了。瀾惠也收拾一番帶著奴才們回了娘家,見過娘家眾人後她拉著覺羅氏說起了早上的事,覺羅氏聽了也很氣憤,當場找來兩位嬤嬤,這兩位嬤嬤是家裡的供奉嬤嬤,都是宮裡放出來的教養嬤嬤出身。

  覺羅氏請來的這兩位供奉嬤嬤是為了新寧的大女兒做準備的,瀾惠小的時候學規矩就是臨陣磨槍,覺羅氏感覺這樣不甚妥當,畢竟瀾惠初進宮時也出過差錯的,所以有了孫女後覺羅氏就先請了幾位嬤嬤,一點一點的慢慢教導孫女,這樣也免得最後一年受累。

  請來這兩位嬤嬤瀾惠還出過力的,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四阿哥也插了手,兩位嬤嬤可稱得上是全才了,不同的人會用不同的方法教導,當真是八面玲瓏。瀾惠也不怕她們對佟佳氏太溫柔,只要瀾惠要求嚴厲,佟佳氏那自不會好過的。

  有了兩位還剩兩位怎麼辦?瀾惠也想好了,佟佳氏說出那麼不恭敬的話來,瀾惠自不會就這麼算了。只可惜雍親王府裡被瀾惠管的滴水不露,如果瀾惠和四阿哥不主動放出消息來外面又怎麼能知道呢?所以瀾惠跟覺羅氏耳語幾句,覺羅氏就帶著瀾惠去了同族的另一家。

  這家同樣是烏喇那拉氏一族,而且地位還頗高。其祖上出了一位很有名的人即孝烈武皇后,說起孝烈武皇后這個稱謂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提到她的生平大家就清楚了,那就是阿濟格、多爾袞和多鐸的生母,殉葬努爾哈赤的大妃阿巴亥。

  這家同樣很是尊貴,雖然後宮中沒有本家的妃嬪,但宗室聯姻還是許多,影響力不可謂不高的。覺羅氏帶著瀾惠到了他家後,就見他家的老太君早已帶著晚輩等在門口。瀾惠忙下了馬車扶起給她行禮的老太君,笑著挽住老太君的胳膊說道:「您怎麼親自出來了,這不是叫我受寵若驚嗎?說起來您還是我同族的祖母呢很不用如此多禮。」

  老太君已經年近九十了,目睹過當年多爾袞尚在時的『興』和多爾袞去世後的『衰』,從此後對皇家人很是尊敬,教育的家裡人也十分穩重,當然不會見瀾惠這個親王福晉而不見禮了。

  不過瀾惠的話說的還是讓她很舒坦的,她笑著說道:「這都是該有的禮節,咱們烏喇那拉氏一家都是謹守禮儀的人,您身在皇家更應注意這一點。」老太君這話說起來也很是真心,倒是顯出了一份親密來。

  瀾惠邊扶著老太君往正廳走邊笑著點頭,一路上她跟老太君隨意的聊了些家常,很快到了正廳。

  因為是白天,所以家裡的男丁在的並不多,瀾惠見了幾個小一輩的孩子後就跟老太君聊了起來,話題扯著扯著就聊到了各族女子上,瀾惠也委屈的把佟佳氏對烏喇那拉家的『鄙視』說了出來。老太君聽後面上很是氣憤,不過並沒開口承諾什麼。瀾惠看到後就說了四阿哥知道此事後的態度。

  老太君見此方放下了心,當場叫來四位家裡供奉的教養嬤嬤讓瀾惠挑選兩名。瀾惠挑了兩位瞧著和氣但氣勢不凡的,謝過老太君後才領回了家。

  等四位嬤嬤請到了,瀾惠向她們表明了接下來行事的分寸,就讓張嬤嬤帶著她們去見佟佳氏了。宮裡放出來的嬤嬤很會調/教人,佟佳氏的生活一下子水深火熱起來。而且隨著嬤嬤們休沐回府之後,佟佳氏不知尊卑的情形也流傳了出去。

  一開始佟國維還因此見過四阿哥,不過聽了四阿哥的敘述後也啞口無言了。畢竟瀾惠這個嫡福晉還是皇上給指的,佟佳氏敢質疑瀾惠的身份就是質疑康熙的旨意,深究起來罪可大了去了。佟國維還派了佟佳氏的額娘親自過府『訓斥』佟佳氏,至此沒了家族撐腰的佟佳氏才真正老實下來。

  烏雅氏和耿氏見狀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反倒是小梅心裡暗暗竊喜。後院的女人因小梅險些小產一事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小梅一人全身而退了,當然如果小梅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會體弱多病的話她估計就笑不出來了。總之如今小梅算是唯一能和瀾惠比肩的了(小梅自認為),四阿哥經常去看小梅,還頻頻賞賜,引得後院風向徹底改變,除了佟佳氏仍舊把瀾惠當做假想敵外,烏雅氏和耿氏對小梅真可謂是恨之入骨了。

  瀾惠對佟佳氏的評價那就是個沒腦子的,之前她還能對佟佳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佟佳氏做的過了她也是要反攻的。現在佟佳氏正受著罰,烏雅氏和耿氏把目標定在了小梅身上,小梅則邊保胎邊挑釁烏雅氏和耿氏。至此瀾惠才終於閒了下來,讓她們互相鬥著玩吧,瀾惠自己舒服的看戲。

  日子過得很快,就在瀾惠平定了後院,處置了一批有外心的奴才之後,選秀的初選已經過去了。剩下的秀女都搬到了特為她們準備的宮殿內學習規矩禮儀,而瀾惠也趁著天氣不錯的時候帶著珺瑤和小四三人進宮去了。

  一行人當先到的還是德妃那裡,請安之後德妃先是摟著小四他們說了會話,沒一會就由著三個孩子自己玩反而對瀾惠介紹道:「這是你十四弟妹的族妹完顏璟雯,你也見見。」

  瀾惠早就注意到站在德妃身邊的小姑娘了,只見她身著淺粉色旗服,外罩一件嫩黃色馬甲,一張嬰兒肥的小臉,安安靜靜的站在那既端莊又透著可愛。

  璟雯聽到德妃的介紹立刻給瀾惠行了一個蹲身禮,柔柔的說道:「奴婢完顏璟雯給四福晉請安,四福晉吉祥。」

  瀾惠笑道:「快起來。」又跟德妃誇讚道:「這孩子柳眉星眼、綽約多姿,當真是個美人呢」

  德妃笑著拉住璟雯的手說道:「可不是,額娘見了就覺得喜歡,沒事就叫她過來陪額娘說說話,她不嫌跟額娘這個老婆子在一起太悶,倒是難得的很。」

  璟雯忙說道:「能服侍娘娘是奴婢的榮幸,奴婢怎敢有那種想法。」

  瀾惠也嗔道:「額娘怎麼瞧著都跟兒媳差不了幾歲,怎麼能說老呢?」

  德妃聽了這話很是開心,又誇讚了瀾惠和璟雯幾句,接下來倒沒明說要把璟雯許給弘昀,只是閒聊了一會針線和梳妝打扮。瀾惠自是奉承著,把德妃哄高興後德妃才說道:「你帶著珺兒去太后那看看吧額娘看著弘歷他們即可。」

  瀾惠起身恭敬的應了一聲,給小四他們一個『安分點』的眼神後就帶著珺瑤去太后那了,想來太后那裡應該也是有秀女在場的,要不然德妃不會把自己支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

  「咦?那不是二哥嗎?二哥蠻受歡迎的嘛」珺瑤看著御花園內和幾個秀女說話的弘昀對瀾惠說道。

  瀾惠早就看到了,只見這時弘昀正落落大方的和三名秀女交談著,說的什麼瀾惠是聽不到了,距離實在有些遠。她和珺瑤向弘昀的方向走去後不久就見那三名秀女一臉嬌羞的跟弘昀行禮告退了,弘昀轉過頭見到瀾惠和珺瑤向這邊走過來後忙迎了上去,請安道:「兒子給額娘請安了。」

  瀾惠笑著說道:「快起來吧。」珺瑤也忙給弘昀請安,這會在外面這姑娘還是很守禮節的,要不然多丟守規矩的那位阿瑪的面子不是。

  只可惜三人見禮後珺瑤立刻湊到弘昀身邊小聲的揶揄道:「二哥,那三位秀女是誰啊?妹妹看她們跟你說話的時候臉都是紅的。你們在聊什麼呢?」

  弘昀斜眼笑看了珺瑤一下,道:「只是剛巧碰上了請個安而已,你這丫頭成天竟想些有的沒的。這種話咱們說說就成了,可別說出去,那些秀女有可能是要進宮的人,多談論不好。」

  珺瑤撅著嘴看了弘昀一眼,挽著瀾惠的胳膊撒嬌道:「額娘您看二哥,比大哥還能說教呢」

  瀾惠笑著刮了珺瑤的小鼻子一下柔聲說道:「你二哥說的也對,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要知道你皇瑪法可是不喜歡別人打秀女的主意的。」

  珺瑤見瀾惠也如此說只好點了點頭,但還是小聲的反駁道:「女兒只是跟額娘和二哥說說罷了,平時女兒有分寸著呢」

  瀾惠和弘昀相視而笑,珺瑤雖是淘氣些,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還是一副標準的大家閨秀樣子,兩人倒也不是真的很操心。

  一行人向寧壽宮走著,弘昀見行路的方向就問道:「額娘是要去老祖宗宮裡嗎?」

  瀾惠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彷彿有人一直在看著他們一行人似的,她回頭看去,就見假山後人影一閃而過,那人雖是閃得很快,但憑瀾惠的視力還是看清了她的面容。怎麼說呢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用落shen賦中的那句『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來形容也一點不過分的。

  呃……瀾惠看的詩詞並不多,不過在她心裡能用這段詩詞描繪的美人也只有三福晉和小年糕還有博爾濟吉特氏了,這三個大美女不是嫁給三阿哥就是嫁給了三阿哥的兒子,當真是羨煞京城不少人的。

  只不過剛才那小姑娘彷彿在跟蹤他們似的?瞧那孩子的年齡和打扮八成是這屆的秀女,莫非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郭絡羅氏?瀾惠看了一眼弘昀,宜妃想把郭絡羅氏配給弘昀,難道也有怕那小美女搶了康熙寵愛的念頭?不知道兒子有沒有瞧到那孩子的樣子,要是看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喜歡,畢竟是個美人呢如果自家兒子喜歡的話何苦便宜別人家去,話說三阿哥府上今年可沒有適齡的兒子要選媳婦了,這小美人也輪不到三阿哥這個『老頭子』享用吧?怎麼說人家家世在那擺著呢,瀾惠摸著下巴看向弘昀,心想著兒子喜歡那個美人的可能性,再怎麼說她對其其格的瞬間流淚還是很怵的。

  弘昀雖然也很謹慎,但他畢竟不趕瀾惠修煉了那麼久功法,五識上比瀾惠略差一籌的,所以那個小美人的『跟蹤』他並沒有看見,只是奇怪自家額娘瞧著他的眼神有些不對罷了。

  「咳額娘,您有什麼話要跟兒子說嗎?」弘昀終於還是問出口了。

  瀾惠雙眼笑咪咪揮手叫身後的奴才遠遠跟著,見只有他們娘三個才說道:「昀兒啊那個郭絡羅氏你見過沒?聽說挺漂亮的呢」

  弘昀詫異的揚揚眉然後淡淡的說道:「在宜妃娘娘那裡見過一次,怎麼了?」

  瀾惠裝作好奇的問道:「聽說那孩子是這屆秀女裡最出眾的了,長什麼樣昀兒跟額娘形容形容。」

  弘昀彷彿有幾分瞭解自家額娘的意思了,不過他仍然不動聲色的回道:「瞧著和弘晟媳婦不相上下,螓首蛾眉、明眸皓齒、桃腮粉臉,稱得上天姿國色了。」

  珺瑤在旁邊聽了也來了興趣,她仍舊挽著瀾惠的胳膊一臉好奇的問弘昀道:「二哥,既然這麼漂亮你就把她娶回家給我做二嫂吧」

  弘昀臉色立刻一沉,道:「別胡說,我又不是只看重女子容貌之人。」

  瀾惠見弘昀並不願意的樣子也收回了想要調笑的話語,忙拉圓場說道:「你妹妹也是開開玩笑,咱們娘三個說些體己話沒什麼的。好了,咱們快走吧太后那邊還等著呢」

  珺瑤見瀾惠幫她說話衝著弘昀吐了吐小舌頭,不過也並沒有生氣委屈的樣子,仍舊嘰嘰喳喳的跟瀾惠和弘昀聊著別的話題。

  三人向前走過不遠就聽到兩個女孩子竊竊私語著,瀾惠其實早就發現了,她在離得挺遠的地方就阻止了珺瑤喋喋不休的小嘴,等走近後珺瑤和弘昀也聽到拐角處樹後面有兩人正說著話。

  也不怪瀾惠帶著弘昀和珺瑤無聲的走過來偷聽,實在是說話的這兩人她也很好奇的,一個就是剛才驚鴻一瞥的郭絡羅氏,另一個則是弘昀的『心上人』其其格了。這倆可算得上是『情敵』了,到底有啥秘密的話要說呢?

  弘昀和珺瑤顯然也很好奇,三人放輕了聲音小心的順著茂密樹林的縫隙看著兩人的動靜…

  「有話快說,我沒工夫跟你這浪費時間。」語氣很沖的這位自是其其格了,只見她很不爽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大美女,一點耐煩都沒有,只是想著姑姑說的這人也是要跟她搶弘昀哥哥的,心裡就氣的要命,她自認相貌不錯,可是站在這人面前卻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而郭絡羅氏無視珺瑤噴火的眼睛,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知道你是著急去劫弘昀阿哥,我也不攔你,只說幾句話就走。」說著郭絡羅氏手一伸扯住一枝柳樹的枝條在手裡把玩著。

  其其格聽郭絡羅氏提到弘昀,更是氣憤了,她一把拽出郭絡羅氏手裡的柳條,還氣憤的推了郭絡羅氏一下,居高臨下的對著被她推到在地的郭絡羅氏說道:「弘昀哥哥不會喜歡你的,你不許勾引他。」

  郭絡羅氏被推到卻並沒有生氣,仍舊面無表情的站起身,用帕子擦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嗤笑道:「你這樣身份再高貴又如何?能得弘昀阿哥和雍親王福晉的喜愛才怪呢。」

  其其格柳眉倒豎怒道:「你說什麼?我怎麼了?」

  郭絡羅氏冷笑著數落道:「身為女子就應該知曉三從四德,出嫁從夫知道嗎?我只是你的一個假想敵罷了,你就這麼對我,妒意這麼大,就是嫁給弘昀阿哥以後也肯定不會允許他娶妾,試想哪個婆婆能容得你這樣的媳婦。」

  其其格聽了這話不知怎的就覺得未來一片灰暗,她剛下意識的哭起來就聽郭絡羅氏接著數落道:「瞧瞧,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彷彿誰欺負你似的。就是真有人欺負與你,你再欺負回去也就是了,動不動就哭鼻子,哪有人喜歡。滿族姑奶奶可不喜歡這種漢人調調,我說,你到底是不是蒙古貴女啊?」

  其其格其實本身也並不愛哭的,只不過小時候她想要什麼而阿瑪額娘又不給的時候,她只要哭哭鼻子就能立馬達成心願,以至於這些年習慣下來了,有點不順心的事就哭一哭、鬧一鬧,她倒從沒想過別人是否像她阿瑪額娘一樣這麼容忍她。

  這會其其格聽了郭絡羅氏的話下意識的就收了眼淚,還有些諾諾的問道:「弘昀哥哥也不喜歡女孩子哭麼?可是他從沒說不讓我哭啊?」

  郭絡羅氏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說起來這動作對她這個美女來說還挺不雅的,她看著小鹿一樣大眼睛水汪汪的其其格,歎口氣說道:「總是哭不惹人煩嗎?就是一開始並沒有看不慣,時間長了也受不了的。我說你既是要嫁給弘昀阿哥,那就應該仔細想想自己有什麼值得人家喜歡的吧,我也不多說,你這個性子就差得很,嬌生慣養的,以為誰都要寵著你愛著你,你也不想想自己身份再高貴能趕得上雍親王府的二阿哥,龍鳳雙胎中大吉的皇孫?你要是嫁進王府後還是這樣,王爺和福晉能喜歡?媳婦可是要伺候公婆的,惹了公婆的厭棄夫君也早晚要跟你離心,這還不說夫君對你到底有沒有那個心呢」

  其其格這會完全目瞪口呆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只是下意識的牢牢記住郭絡羅氏說的每一句話。郭絡羅氏咳了一聲想想後接著說道:「還有聽說你本身就是文墨不通的,要知道弘昀阿哥可是出名的才子,琴棋書畫這些個都是樣樣精通的,你要是一點不懂,以後兩人交流什麼?讓弘昀阿哥百忙之中成天陪你出門狩獵嗎?這京城可不是你們蒙古。」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人家不喜歡弘昀阿哥

  「我、我會讓弘昀哥哥納妾的,我也會學規矩學琴棋書畫,我、我不哭了還不行嗎?」其其格聽了郭絡羅氏的話不由喃喃的低頭念叨著。

  郭絡羅氏皺著眉看了一眼其其格,杏眼向瀾惠等人藏身的地方瞥了一下,見自己目的達到了不由心裡泛起一股喜意,拉著其其格的手說道:「走吧,我就是跟你隨便說說,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對弘昀阿哥沒那個心思而已。這裡雖然隱蔽,但也是有人會經過的,咱們回儲秀宮吧」

  其其格這時正魔障著,被郭絡羅氏拉著手無意識的就離開了。

  而她們倆一走瀾惠三人就不由對視一眼。珺瑤最先說道:「這個郭絡羅氏倒是很不錯啊不僅人長得貌美,就是性子也蠻好的,還好心說出了其其格的缺點和不足。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好像犯不著跟其其格說這些話吧」珺瑤皺起她可愛的小眉頭看向瀾惠和弘昀。

  弘昀也沉聲說道:「如今儲秀宮的鬥爭可不少,各位秀女各施手段熱鬧一天沒停過,我之前聽瑪嬤說過此事。其其格和郭絡羅氏都是身份貴重的女子,倒也算得上帶頭之人了。只不過其其格一直跟郭絡羅氏關係十分不好,難道她是想說出這些話打消其其格對她的成見?」

  「不會吧?那郭絡羅氏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啊?莫非她是騙其其格的?想讓其其格以為她對哥哥沒意思,然後扮豬吃老虎?」珺瑤說完這話後竟是一臉神氣的樣子,顯然對自己能用出『扮豬吃老虎』這個詞很得意。

  瀾惠見狀失笑道:「珺兒那幾本小說可沒白看啊?最近會認的生字越發多了。」珺瑤和夢瑤(懶懶)最近經常看一些瀾惠挑出的小說話本或是遊記之類的書籍,迷得很呢,不過她們也只看這些而已,剩下那些和國計民生有點關連的書都被四阿哥和弘暉弘昀搜刮去了,是不准她們看的,她們也不介意,本來她們就對那些不感興趣。

  珺瑤聽了瀾惠的話微微有些害羞,挽緊瀾惠的胳膊笑咪咪的一臉紅暈。

  瀾惠見狀笑了笑,然後正色對弘昀和珺瑤說道:「剛才你倆可能沒注意,郭絡羅氏應該是早就見到咱們了,八成還知道咱們會經過這的。」

  珺瑤小嘴微張『啊』了一聲,而弘昀則緊緊抿著唇細想著。

  瀾惠笑了笑說道:「咱們邊走邊說吧後面那些奴才也快跟上了。」

  說著三人一邊慢悠悠的向太后宮中走去,一邊聊著剛才的事情。

  「既然郭絡羅氏知道咱們要經過這,顯然也早就清楚自己說的話咱們很有可能聽到的,那她就是故意的了。這麼說來她這番對我無心的言論是說給我聽得,難道她對宜妃娘娘的安排有什麼不滿?」弘昀低聲說道。

  「八成是了,這丫頭倒是有些心思,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反抗不了宜妃的意思,從咱們手中找突破口呢。」瀾惠回道。

  珺瑤聽到這撅起了小嘴,歪著頭看向弘昀,竟是一臉奇怪的搖頭道:「我這麼優秀的哥哥她還不喜歡,真是沒眼光。」

  瀾惠撲哧一聲笑出來看著兩個長相相同的兒女說道:「別說還真是,額娘的寶貝們可不是最優秀的?倒是不知道郭絡羅氏到底是什麼心思,莫非還能看上比昀兒更好的?」

  弘昀紅著臉說道:「額娘~」

  瀾惠見弘昀臉皮薄這才止住調笑的神情,輕聲感歎道:「這個郭絡羅氏倒是不錯,相貌好,家世好,人也通透,想來掌管一家子也是輕而易舉的,倒是比其其格條件好得多呢,就連額娘當初選秀時也沒她這份勇氣。」瀾惠不由想到自己選秀時那副認命的樣子,她可是沒想過要在選秀期間做手腳的,只是順著德妃和康熙的意思風平浪順的嫁給四阿哥罷了,不過瀾惠倒是一直沒有後悔,畢竟嫁誰不是嫁,她那個家世身份怎麼也得指個大戶人家,大戶人家就要有妻有妾,她嫁給四阿哥好歹還知道以後後院裡會有什麼樣的女人呢,相當於拿著作弊器生活,心裡面總是有譜的。

  「也許郭絡羅氏心中已有人選吧,所以敢於以這種方式放棄這場婚事。」瀾惠這完全是有感而發了,心想著女人要是有了心愛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吧,而弘昀聽了瀾惠的話卻說道:「不管她是什麼原因,反正她的目的是達到了。這個郭絡羅氏心思太多,不像是個好掌控的人,倒是不適合兒子的條件。」

  弘昀一心想找個對他言聽計從的人,或者說是個心思單純的人。郭絡羅氏既是能做出這種計劃,再一個心裡很可能已經有人了,那嫁到他家萬一心裡面有些小心思對弘昀說來就太麻煩了,畢竟郭絡羅氏的後台也很複雜的,所以弘昀想通這點後就把郭絡羅氏從名單中劃掉,準備回頭跟四阿哥和弘暉通個消息。

  娘三個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到了太后的寧壽宮,進殿後就見太后正拉著一位貴婦說話,瞧著那貴婦的打扮完全是蒙古人裝束。太后見到三人前來笑著說道:「老四媳婦來了,快過來坐,昀兒和珺兒也過來,坐到老祖宗身邊來。」

  瀾惠三人仍舊是給太后行禮後才走過去,太后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對著瀾惠說道:「這位是阿巴亥郡王世子福晉納喇氏,這兩天才剛來京,你們見見。」

  納喇氏起身給瀾惠行了個禮,畢竟瀾惠這個親王福晉到底比她尊貴些的。瀾惠笑著請她坐下後,弘昀和珺瑤又上前見禮,納喇氏連連誇獎兩個孩子,又送上了豐厚的見面禮眾人才各自落座。

  納喇氏在瀾惠三人一進門時就隱晦的對弘昀打量個不停,見弘昀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的,雖是和珺瑤一個樣貌,但一點不顯女氣,反而盡顯翩翩少年風采,心裡面不由十分滿意,對自家寶貝女兒的眼光佩服不已。

  瀾惠也同樣在觀察納喇氏,這位世子福晉四十歲左右,樣貌上和尋常滿族女子不相上下,只不過可能生活在草原,所以保養的不如京裡同齡的貴婦年輕,但也比尋常的四十多歲婦人年輕很多,瞧著大概有三十七八的樣子。

  「說起來納喇氏也是老十媳婦的嫂子,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你們相處也別見外,隨意就好。」太后話音裡的意思倒是很抬舉納喇氏,瀾惠心想太后可能也是希望弘昀這棵『大吉之草』落地在蒙古的,所以才特地招她來兩方見見。

  納喇氏聽太后如此說一臉惶恐,道:「奴婢怎麼當得太后如此說呢」

  太后笑道:「當得,當得。」說完還拍了拍納喇氏的手,並抬眼向瀾惠的方向看來。

  瀾惠笑道:「可不是,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呢。」

  太后對瀾惠的答話很滿意,她挑挑眉看著珺瑤說道:「珺兒這次來可找不到其其格陪你玩了,她如今正在儲秀宮選秀,也是要嫁人的人了。」

  珺瑤一臉憨態的說道:「珺兒知道呢,珺兒今個是來陪老祖宗的,老祖宗可別嫌珺兒在您身邊淘氣太煩了。」珺瑤很適時的把有關其其格的話題錯開,心裡還得意的想到回家找額娘討賞去,還揶揄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弘昀,她並不知道弘昀相中了其其格,只想著自家二哥可不能找個愛哭鼻子的嫂子。

  弘昀心裡暗暗苦笑,不過也不想在自家阿瑪額娘還沒定主意的時候就讓太后這頭太熱鬧,所以也連忙在太后說不嫌的時候湊趣道:「老祖宗,您可別對二妹聽之任之,二妹最近淘氣的很,經常鬧得阿瑪也頭疼不已呢。」說著一連說出了好幾件珺瑤在家做出的搞笑事跡,聽得太后哈哈大笑。

  太后也沒多想,只以為弘昀聽到其其格的事不好意思或是見到其其格的額娘不好開口,所以也配合這兩個孩子,把話題扯到了珺瑤淘氣的事情上。不過太后心裡面還想著過幾日招瀾惠進宮,再私下裡討論下這個事情。

  而納喇氏那頭見太后如此寵愛弘昀,對女兒嫁給弘昀的心思更重了,畢竟他們蒙古諸部裡太后跟科爾沁最親,誰讓太后是科爾沁的姑娘呢,有什麼好事都想著科爾沁,連皇上那都對科爾沁另眼相看的。至於他們阿巴亥部就差得多了,只有聯姻一途還能多得一些好處,納喇氏雖是惦記女兒的幸福,但更多的還是為自己丈夫即將掌管的部落做打算的,畢竟她的女兒可是很多的。嬌寵著長大的女兒也要為部落做貢獻不是?再說這個『女婿』還是女兒喜歡的。

  瀾惠看著納喇氏瞧弘昀『火熱』的眼神,心裡微微不喜,不過這時她也並不敢想太多露了心思,只是陪太后說笑著,打算等回府後再和四阿哥好好談談。

  從太后宮中出來後,弘昀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看著瀾惠沉思的樣子輕聲叫了一句「額娘。」

  瀾惠看著長大的兒子笑道:「昀兒有事嗎?」

  弘昀低著頭很小聲但很鄭重的說道:「兒子之前想錯了,其其格家裡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兒子瞧著世子福晉的心思很多,也許以後要給阿瑪額娘添麻煩的。額娘,這樣的話不如找一個額娘喜歡的兒媳吧,兒子都聽阿瑪額娘的。」

  瀾惠摸著弘昀的頭頂也柔聲說道:「哪家沒有一些事呢,就是別的人家也不是簡單的。世家大族都是聯姻眾多,你早晚要熟悉這些的,而不能是逃避。而且你是雍親王嫡子,還是龍鳳胎的一員,不是顯貴人家也配不上你的。至於這事額娘回去再跟你阿瑪商量一下,你也想想對其其格到底有沒有心思,畢竟要和媳婦過一輩子的是你不是阿瑪額娘,如果可能的話還是挑一個順眼的吧」

  弘昀低低的應了一聲,攙著瀾惠出宮去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小美人的心上人

  當晚瀾惠就跟四阿哥說了進宮的情況,四阿哥聽後對郭絡羅氏卻很不滿意,在四阿哥心裡不管郭絡羅氏是欲擒故縱也好,還是真瞎了眼沒看中弘昀也罷,都是令他十分不喜的,這麼一來倒是無形中為其其格加了點分,畢竟競爭對手失分了不是。

  不過這分加也加的不多,主要就是因為四阿哥覺得其其格太笨了,別人說啥就是啥一點腦子都沒有,完全配不上他的好兒子。所以這事一時之間倒是拖了下來,四阿哥也開始琢磨著能不能把弘昀的婚事拖到下次選秀了。

  四阿哥這邊剛做準備就聽說完顏氏已經算是預訂的十八福晉了,是十八阿哥的額娘密貴人親自向康熙求來的,康熙對此也很樂見,已經暗地裡向密貴人通了氣了。

  這種消息在宮裡瞞不了太久,誰讓密貴人每天樂呵呵一副心願達成的樣子呢,德妃知道後雖然覺得完顏璟雯沒福氣嫁給自己的寶貝孫子(在德妃眼裡不得不說十八阿哥這個受寵的皇子是趕不上自己的親孫子的),不過也只是感歎一番罷了,畢竟她也知道弘昀的婚事連太后那邊都是有心思的,她雖然作為弘昀的親瑪嬤,但太后的雷還是別頂的好。

  而四阿哥知道後就立刻找康熙進言了,主要意思就是想拖延一下弘昀的婚事,理由也很好找,只說當初的了然大師說過弘昀不適宜過早大婚,免得折損命定的福氣。了然大師的名頭還是能用來唬一下康熙的,只見康熙也不為難他,笑呵呵的就應了。

  四阿哥回府後就跟瀾惠說了這個情況,瀾惠這才放下心來。

  只可惜這話康熙雖是應了,但並沒透露給太多人聽,最起碼太后那邊就是不知道的,這不太后又一次詔瀾惠進宮了。

  這回瀾惠並沒帶孩子們,想著自己進宮跟太后說說康熙的意思,敘說弘昀的婚事帶那麼多孩子也不好,至於德妃那只要過去點個卯就成,等下次再專門帶小四小五和小六進宮給德妃看好了,她還能在一旁陪著不是。

  瀾惠帶著珊瑚和仍未出嫁的東珠走在宮裡的小路上,很不巧的又偶遇到了郭絡羅氏。這次郭絡羅氏身邊的人又變了,或者說是瀾惠根本沒想到的人,那就是堪稱玉樹臨風、君子如玉的八阿哥了。

  瀾惠看見跟八阿哥小聲說話的郭絡羅氏,還有她那滿臉的紅暈,心裡立刻明鏡似的。她說郭絡羅氏咋看不上弘昀,原來是有八阿哥比著呢,說起來弘昀這個十三歲的小小少年(相當於現代的初中生了),即使再出色瞧著還是有點小孩子的稚氣。跟八阿哥這樣經歷過很多世事的成熟男人比還是有點小小吃虧的,也就比八阿哥差上那麼一瞇瞇吧,以上是瀾惠非常客觀而得出來的結論……

  瀾惠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邊往那邊走邊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只聽郭絡羅氏微低著頭說道:「這個護身符是奴婢進宮前親自去廣濟寺求的,保佑八爺事事順心。外面的荷包也是奴婢親手繡的,不知道能不能入八爺的眼。」

  瀾惠聽郭絡羅氏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看樣子又是一次鼓起勇氣的行為了。至於那個荷包,瀾惠瞇眼望去,只見八阿哥手裡正拿著一個,當然他只是捏著,也瞧不出他是否要收起來。瀾惠看到此時心裡就有點點不爽了,她跟郭絡羅氏可不熟,但她跟八福晉熟得很,郭絡羅氏這樣一個能破壞八阿哥夫妻倆感情的天香國色又不乏心機的危險女人……不得不說瀾惠有些為八福晉擔心了。

  就在瀾惠腦中轉了一轉的時候八阿哥開口了,仍舊是那個溫潤的嗓子說道:「多謝,只可惜這於禮不符,你是待選的秀女,而且你也別忘了宜妃娘娘的教導,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瀾惠耳尖的聽出了八阿哥溫潤的聲音中那抹不悅的情緒,心裡鬆了口氣,不過又瞬間提了上來,她可不要這種心裡有別人的兒媳婦,她兒子還犯不著跟一個無心的女人過一輩子,好在想到四阿哥請來了聖旨,兒子是不用在這屆秀女中挑媳婦了,這才又鬆了口氣。一時間瀾惠真正的感受到了那句『人生大起大落來得太快』的境界了。

  郭絡羅氏聽了八阿哥的話嬌柔的身子不由晃了晃,她抬起頭看著八阿哥滿含熱淚的說道:「奴婢不喜歡弘昀阿哥,奴婢不要那麼做。」

  「由不得你」八阿哥只說了這四個字,接著就看見從遠處而來的瀾惠了。他閉上嘴把手中的荷包拋給了身後服侍的秦三兒,他現在還真不能再還給郭絡羅氏了,誰讓瀾惠已經能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了呢,不過瀾惠距離他們還遠,八阿哥自以為瀾惠是聽不到兩人的交談的,他還微動薄唇對郭絡羅氏吩咐了一句:「收起你的眼淚,別讓四嫂誤會。」說完眼角的餘光看著郭絡羅氏收淚了,這才滿意了一點。

  郭絡羅氏微低著頭,腦中一片空白,忽而想起第一次在宜妃娘娘那看到的如天神一樣的八阿哥,忽而想起進宮前自家額娘囑咐的要自己好好聽宜妃娘娘的話,忽而想起宜妃娘娘說的那個滿是書卷氣的少年。

  最後她只是想到:『八爺竟然對我沒那個心?可是每次八爺見到我時都是一臉溫和的表情,難道不是對我另眼相看嗎?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藉著其其格的手從弘昀阿哥那斷了宜妃娘娘的念想,然後又鼓起勇氣跟八爺告白,可是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如果八爺娶了我不是對他自己也有好處嗎?而且八爺的勢力不弱,阿瑪額娘也會高興的。但八爺為什麼那麼說我……』

  這時郭絡羅氏聽到了八阿哥的聲音,抬頭望去只見八阿哥給瀾惠打了個千說道:「八弟給四嫂請安了,四嫂這是要去皇瑪嬤宮中?」八阿哥一臉溫柔的樣子又晃了一下郭絡羅氏的眼,她心裡突然有些苦澀了,終於明白過來八阿哥那副溫柔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不,也不一樣,最起碼對瀾惠就要真誠的多,相比起來對她那點溫柔根本不算什麼。

  瀾惠說道:「是啊皇瑪嬤詔我進宮來著,八弟這是要去哪?這位是?」瀾惠看著自己走的這條小道正是通往太后的寧壽宮的必經之路,所以又問了一句。

  八阿哥說道:「正好弟弟也要去皇瑪嬤那的,皇瑪嬤剛找人給弟弟通了信,叫弟弟忙完了差事去她那看看。」解釋完又指著郭絡羅氏介紹道:「這位是護軍參領瓊齊大人的長女郭絡羅氏,是這屆的秀女。」

  瀾惠仔細的打量了郭絡羅氏一番,畢竟這也算得上是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了,前兩次不是離得遠就是被樹葉遮擋了一些,都沒這次看的清楚。

  真真實實的近距離感受了一番美女之後,瀾惠有些詫異的看著郭絡羅氏微紅的眼睛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說道:「真真是個水靈的姑娘,不過這會怎麼在這?」

  郭絡羅氏神情雖是仍有些恍惚,但畢竟本身性子就不是簡單的,仍舊能妥當的回答道:「奴婢奉宜妃娘娘之命正要去延禧宮,路上碰到了八爺所以請個安而已。」

  瀾惠看著她來的方向,那邊可不就是延禧宮嗎?她也沒再繼續問什麼,雖然這小姑娘瞧不上弘昀讓瀾惠有些惱怒,但畢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瀾惠也知道人家並沒錯,所以算是放過她一馬,不再問她那雙微紅的眼睛了。

  八阿哥見狀也鬆了口氣,對著瀾惠說道:「四嫂,即使咱們同路不如一同前往吧」

  瀾惠點了點頭,帶著奴才們走過郭絡羅氏之後又停了下來,她回頭說道:「你的眼睛是不是讓風迷了?還是敷一下再去吧,紅彤彤的宜母妃該問了。」說完才轉過頭繼續向前行進,不得不說她對郭絡羅氏的『眼光和選擇』還是有點小肚雞腸的。

  八阿哥在旁邊見了有些無奈和擔心,不過見瀾惠並沒再開口說什麼也就放下心來,他知道自己這位四嫂並不愛多管閒事,相信今兒個的事她也不會對外面宣揚的。不過八阿哥想到四嫂和自家媳婦那親密的關係,突然嚥了口口水。

  『要是玉珍知道的話……』想到這八阿哥不由感到一陣頭疼,心裡對那個不聽安排的郭絡羅氏也有些不滿了,他可不管人家是不是一顆芳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要能引起家庭矛盾的人八阿哥都是不喜的。要不怎麼說愛新覺羅家的人都小心眼呢,八阿哥心裡琢磨著要是玉珍知道這事後找他鬧得話,他很不介意也為難一下郭絡羅氏出口氣的,當然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堵住自己四嫂的嘴,用什麼方法呢?

  兩人無言的向寧壽宮走著,八阿哥沉默瀾惠也同樣沉默,就在快看見寧壽宮的時候八阿哥突然說道:「說起來弟弟還要感謝四嫂,上次四嫂教給玉珍做的那個茶味糕點,額娘很是喜歡。弟弟不知道怎麼對四嫂表達謝意,前幾日手下人孝敬了弟弟幾盆長壽花,弟弟一會派人給四嫂送去吧。」得,八阿哥開始賄賂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八福晉有喜

  瀾惠笑了笑說道:「既然八弟有此心意四嫂就愧領了。」

  八阿哥見瀾惠欣然收下,再接再厲道:「玉珍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弟弟想她還是靜養一段時間為好,嫂子……」八阿哥琢磨著等選秀結束後八福晉就是知道這事也不會生氣了,所以如此說道。當然了,他十分希望瀾惠能有點眼力價,別收了他的禮卻不辦事才好,那幾株長壽花也是很難弄到手的。

  而瀾惠轉了轉眼珠,見馬上要到寧壽宮門口了才一臉擔心的說道:「八弟妹病了嗎?那嫂子真應該去看看才是,嫂子這還有些上好藥材,正好給八弟妹送點過去。」

  說完這話正好看見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巧兒走了過來,對著瀾惠和八阿哥行禮後就說道:「您二位來了,太后娘娘在裡面等著呢」

  瀾惠欣然的跟著巧兒向裡走去,只留下八阿哥一臉苦色的跟在後頭。

  進了殿後二人就見八福晉坐在太后右手邊,良妃則坐在了太后的左手邊,幾人好像正說著什麼開心的話,八福晉難得一臉嬌羞的低著頭,而太后則和良妃說說笑笑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太后見瀾惠和八阿哥來了之後笑道:「免禮免禮,你倆快進來,來人,給四福晉和八阿哥上茶。」太后話音一落就有兩位宮女退下去上茶了。

  而瀾惠則走過去當先坐在了良妃身邊,一接近良妃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嗯~瀾惠早就發現良妃這種天然的體香了,可比小梅那種後天泡出來的好聞多了。

  八阿哥這時也坐在了八福晉身邊,只見太后笑著看了看八福晉,又看了看八阿哥,最後神色有些『調皮』的對八阿哥歎道:「哎老八,聽玉珍說你經常做事忙到後半夜,總這樣身體是要垮掉的。皇瑪嬤瞧著也心疼,不如指個乖巧的秀女伺候你如何?」

  八阿哥驚悚了,他看了一眼八福晉,又看了看太后,最後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良妃,心想著莫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太后說這話不奇怪,可是玉珍的反應就很奇怪了,怎麼沒有暴跳如雷?

  太后看著八阿哥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神色,強忍著笑意接著說道:「現在你膝下也只得弘旺一個子嗣,這怎麼能行?皇瑪嬤給你指個秀女幫忙傳宗接代也好啊!」

  八阿哥這頭剛淡定下來,聽到太后這話就又激動了。他強忍著變化的臉色,偷偷的看了一眼玉珍,見她一直低頭微微的笑著,雙手還輕柔的撫摸著肚子,於是八阿哥悟了。

  八阿哥知道自己和玉珍倆成親這麼多年,一直為了選秀指婚的事反抗個不停。雖然一開始是他反抗(為了拉攏玉珍的娘家)後來是玉珍反抗(玉珍愛上了八阿哥),再然後又是他反抗(八阿哥也愛上玉珍)以至到現在兩人同力反抗(修行圓滿了,估計瀾惠要嫉妒滴)。

  而太后和康熙則像是跟他倆進行攻防戰似的,每次選秀都要找他倆一點麻煩,特別是有弘旺之前,為了不讓他斷了子嗣雙方險些沒撕破臉,康熙那頭可是連玉珍都直接罵成妒婦了。

  不過有了弘旺之後,太后這頭的觀點就改變了,也許真是女人的原因吧,反而能理解他倆這種一夫一妻的生活方式,偶爾還幫他倆攔著康熙。這不每次選秀前玉珍都要先來太后這踩個點,回去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不是,太后就是幫的忙不多,好歹一些消息還是能傳給他們兩口子的。

  八阿哥本來還驚奇太后此時為什麼說出這種話,不過看了玉珍的動作之後就有譜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后調笑他的理由,心就不由怦怦直跳。

  太后見八阿哥愣在了那,於是又不嫌煩的說了一遍剛才的話,還順道問了一下八阿哥喜歡什麼樣的秀女。

  八阿哥此時已經有底了,雖然心裡樂開了花,但好歹表面上還是大義邴然的說道:「孫兒有弘旺就行,那孩子聰慧健康的很,孫兒很是疼愛。多謝皇瑪嬤的美意了,不過孫兒還是覺得如今家裡剛剛好,人不多不少孫兒努努力剛好能養得活。」

  八福晉玉珍聞言狠狠地瞪了八阿哥一眼,說的好像她很能吃似的,瀾惠也早就發現了幾人的徵兆,只在一遍偷偷的笑看著。

  太后顯然被八阿哥的話愉悅了,她大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小傢伙,就能逗皇瑪嬤開心。不過聽老八的意思是只要弘旺就夠了,玉珍啊這胎生下來還是抱到宮裡養吧,皇瑪嬤和你額娘會疼愛他的。」

  玉珍嗔道:「皇瑪嬤~」

  太后見玉珍一副捨不得的樣子笑得更甚,而八阿哥這時方才『如夢初醒』的興奮道:「玉珍又有了?幾個月了?我要當阿瑪了?」

  看了八阿哥的樣子,不說跟他同床共枕的玉珍,還有生他的良妃,就是瀾惠這個旁觀者都不屑的腹誹道:『裝,就知道裝』

  只能說八阿哥這番作態還是讓太后很高興的,太后管他裝不裝呢,能逗她開心就成,再說有幾個小輩在她面前不裝了?瀾惠等人自然也陪同著守住這個和諧的氣氛了,直到看太后笑夠了,良妃才柔聲說道:「已經有三個月了,算算十一月你皇瑪嬤千秋時剛好能出生。」

  太后對小曾孫的生辰日期很是滿意,連連說道:「這一定是個可愛的小傢伙,你們可要照看好了,皇瑪嬤也不要別的生辰禮物,只要你們給皇瑪嬤生下一個健康的曾孫就成。」

  八福晉和八阿哥連忙應是,兩人雖是擔心這一胎是女兒,不過這時候可不好說這個討沒趣。

  太后顯然對此事很高興,見瀾惠自己在那坐著還笑道:「哀家記得老四媳婦上次和老八媳婦是同時懷的胎,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呢」

  瀾惠也忙學八福晉剛才的樣子不依的嬌嗔道:「皇瑪嬤~」

  良妃在一邊看了笑著幫瀾惠說話,畢竟她還是很喜歡瀾惠的,她笑道:「老四媳婦最近正忙著弘昀和靖瑤的婚事,要是突然懷了胎府裡豈不是要亂成一團。太后娘娘要是想抱孫子,聽說老四府上有個格格正有孕呢等生下來抱來給太后瞧瞧如何?」

  太后搖頭說道:「格格生的怎麼能和瀾惠生的比,嫡庶的差距在那擺著呢,不過老四媳婦也不用氣餒,你那肚子一向是爭氣的,這段時間忙過去後哀家就訓訓老四,讓他再努力努力,哀家還想再抱幾個曾孫呢。」

  瀾惠只得低下頭做出一臉嬌羞狀,不過心裡不停的腹誹道:『我又不是母豬,生什麼生啊?這麼多孩子我可不想再生了。』

  八福晉在一邊也忙幫瀾惠救場,她笑著跟太后說道:「皇瑪嬤,您可能不知道,現在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侄兒都可淘氣了,每天四嫂光是看著他們三個就累得夠嗆,要我說反正四嫂的孩子也多,不如過幾年等弘歷他們長大了再說,要不然豈不是『忽略』了侄兒們?」

  太后聽了也有道理,不過還是逗著八福晉說道:「這麼說你這胎生下來也要『忽略』弘旺了?這可不行,皇瑪嬤看還是把弘旺抱到宮裡來吧,還能和弘曈做個伴」

  八福晉見狀也不著急,知道太后輕易不會抱養孩子的,沒見就太后對弘歷那個喜歡到骨子裡的勁頭都沒說抱到身邊養著麼?到了養的還是五阿哥的孩子,所以八福晉笑道:「皇瑪嬤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明個我就把弘旺抱來陪弘曈侄兒。」

  太后見八福晉對自己這麼孝順,都捨得把唯一的兒子給她養了,不由對八福晉更是喜愛,心想著這幾年倒是沒白疼她。

  大家聊了一會後太后才想起來問瀾惠對其其格的態度,瀾惠小心的看著太后把『了然大師對弘昀晚婚的提議』說了出來。太后還是有些不悅的,不過她似是想倒了什麼到了是沒再提這事。

  瀾惠鬆了口氣,又有八福晉在一邊幫忙,話題很快又轉到了弘旺和弘歷身上。

  等大家從寧壽宮出來,瀾惠才真正放下心來,她和八福晉並肩走著,絮絮叨叨的說些孩子的話題。

  這會太后卻正跟心腹春嬤嬤聊著天,只見太后摸著手上的甲套歎氣道:「哀家也看出來老四媳婦是不滿意其其格這丫頭了,可是這事卻還真不好辦,說起來科爾沁怎麼就沒有個適婚的格格呢?要不然把科爾沁的格格指給昀兒也好啊,到時候大不了把珺瑤指給阿巴亥好了。」

  春嬤嬤在一邊不知道怎麼搭話,這種事她即使身為心腹也是不好多開口的,她也知道太后只是需要個人在旁邊聽著罷了所以只是為太后捶著肩,並沒有發表什麼言論。

  太后幽幽的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哎珺瑤和阿爾斯楞感情那麼好,哀家也不好拆散他們。」她彷彿給自己一個好的理由後,心裡面輕鬆了很多。「只不過其其格性子實在是……嘖要不是蒙古那邊需要平衡,何至於非得弄個這樣的姑娘給我們昀兒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她都有了你還會遠嗎?

  春嬤嬤見太后這回沉默的太久,想了想勸道:「弘昀阿哥即使不喜歡其其格也可以納側福晉的,主子您也不用太過擔心。」

  太后笑道:「說的也是,男子就是比女子強得多。老四夫妻倆也有意思,這事豈是能阻止得了的,皇帝都已經做好決定了。就是晚幾年成婚也可以早點指婚不是?不過有這麼個理由也好,回頭選秀結束就把其其格接到寧壽宮來,哀家親自調/教一番,總是不能讓她這個樣子就嫁給哀家的乖昀兒吧。世子福晉也不是個會教女兒的人,看她把其其格教成什麼樣了,真是的。」

  春嬤嬤忙奉承道:「其其格還小,可塑性還是很強的,只要主子您教上三年定能成個標準的大家閨秀。」

  這頭太后定制這調/教其其格專屬課程表,那邊瀾惠和八福晉也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八福晉在八阿哥眼巴巴的注視下上了瀾惠的車,獨留八阿哥自己騎在高頭大馬上,連湊到車簾子邊跟自家福晉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瀾惠透過車簾看著八阿哥依依不捨的扶著八福晉上車的樣子,笑著對進入車廂的八福晉說道:「恭喜你啦!這胎懷得正是時候呢!」

  八福晉一臉那是當然的樣子小心的坐到軟墊上說道:「嘿嘿!我可是為這一天準備了好久呢!從過完年就開始吃娘家給我的生子秘方了,別說還真好使,不枉費我忍著苦吃了那麼多藥。對了,你要不要,回頭我抄一份給你帶去。說起來要不是這段日子忙得很,還要照顧我那寶貝兒子,我就直接去寺裡禮佛了,效果更快。」八福晉對那間給了她弘旺的寺廟還是十分信服的,總琢磨著再去住上一些日子,不過好在弘旺這頭還離不開她,要不然她早就把八阿哥一個人扔在京城了。

  瀾惠聽了這話連連搖頭說道:「我可不要,你也不看看家裡那三個淘氣包,就他們三個我還忙不過來呢!」

  八福晉歎了口氣一臉羨慕的對瀾惠說道:「你也太有福氣了,看看咱們這些妯娌哪個能趕得上你!一生生了七個,我的天關鍵還沒受七次罪,一次倆一次三個的,誰能和你比啊!」

  瀾惠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她可沒少承受這些妯娌的『羨慕嫉妒恨』的,這也是為啥她不想再生的原因,實在是那些人她可打擊不起了,別無緣無故找人怨恨才是正途啊!不過瀾惠摸著下巴想到,等過些年十三福晉的風頭就應該上來了,畢竟歷史上十三福晉也是超能生的,也是七個呢!還一連懷了七胎,一個雙胞胎的都沒有,就次數來說比她牛多了。

  不過如今再沒有人說四阿哥子嗣艱難這點才是瀾惠最滿意的,她已經下意識的把四阿哥『護』自己的『羽翼』下可不想再讓四阿哥經歷歷史上的那些『子嗣艱難』『母子不和』『兄弟反目』等等可悲的命運了,要不然她可是會心疼的。

  八福晉見瀾惠只知道在這傻笑,忙叫了她幾聲。瀾惠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後忙道:『怎麼了?』

  八福晉無奈的歎了口氣,立馬叫瀾惠攔住了「我說你可別歎氣,懷胎期間歎氣不好。」當然這個規矩還是教養嬤嬤傳下來的,瀾惠自己卻並不知道緣由,只是好歹提醒八福晉一聲罷了!

  八福晉卻忙哽住呼吸,幾秒鐘後覺得自己沒有歎氣的意圖才緩緩的呼吸起來。她說道:「懷胎期間的忌諱夠多的了,回頭還得叫我們爺把上次請的那幾位嬤嬤找來。我可是時常板不住自己的。」

  瀾惠也說道:「這也好,有人看著雖是受些限制,不過好歹一些忌諱能避開些!再說選秀一事你是避過了,可是府裡那些丫頭還是要看好的。」

  八福晉眼中劃過一絲冷光說道:「我倒要看看誰有那個膽子,對了,嫂子,你那是不是還有一些好藥材還有食補的膳單?回頭給我送過來吧!」

  「成,膳單我親自給你抄好,藥材你都要什麼?我這頭剛有人進上一些頂好的。」瀾惠一口應了下來,她倆的關係也不用說些別的,互通有無嘛!

  八福晉隨口說了幾樣罕見的藥材,見瀾惠認真記下後說道:「前幾日陪旺兒玩的時候好像有些累著了,今兒個太醫診脈時還讓我回去吃幾副安胎藥,我琢磨著還是少吃一點,等身子爽利了再改成藥膳為好。」

  瀾惠點了點頭,只是又囑咐她好生養胎,然後兩人就聊起別的話題了。瀾惠到底是沒跟八福晉說郭絡羅氏的事,反正這次選秀八福晉這頭也是不用擔心家裡進人的,再說八阿哥如今的樣子滿腦袋都是懷孕的媳婦了,哪還能記得什麼郭絡羅氏呢!

  馬車行的很慢,關鍵還是怕顛到裡面的八福晉,所以回到府上時比平時要晚很多。八阿哥扶著八福晉下車後,瀾惠才從車裡走了出來,結果她剛彎身從車門處走出,就見到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到了眼前。

  瀾惠楞了一下,不過很快看出這只每日都見到的手是誰的了。她抬頭向車邊看去,只見四阿哥正伸著手眼角帶著隱晦的笑看著她。

  瀾惠回了四阿哥一個大大的笑容,扶著四阿哥越見細膩的大手下了車。那邊八阿哥和八福晉也立在旁邊,見瀾惠下車後八阿哥對四阿哥行禮說道:「弟弟給四哥請安了。」

  四阿哥也稍微收起身上的冷色說道:「倒是多謝八弟送你四嫂回府了,既然碰見了,不如進府咱們哥倆喝兩杯。」

  八阿哥笑著拒絕道:「玉珍有了身孕,弟弟還要帶她回府好生安排一番,就不去叨擾四哥了,改天吧!」

  四阿哥楞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就恭喜了八阿哥夫妻倆兩句,然後背著手立在那目視八阿哥兩人相扶著回隔壁後,這才轉過身一言不發的回府了。

  瀾惠有些好奇,剛才這人不是還心情挺好的嗎?怎麼聽八福晉有喜了就不高興了呢?想不出理由的瀾惠不免腹誹了兩句這人真是喜怒不定。但步伐卻仍舊緊跟著四阿哥。

  兩人到了瀾惠的正院後,四阿哥就掀了簾子進屋了,瀾惠緊隨其後,一進屋也不理四阿哥先是喝了一杯茶水,歇兩口氣後才坐到椅子上好奇地問道:「爺怎麼了?瞧著像是不高興呢!」

  四阿哥腰桿挺直的坐在主座上,看了一眼好奇的瀾惠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就是不說。

  瀾惠皺了皺眉頭心想著這人有時候驕傲的很,非得哄哄不可。於是想了想先從外部打入內部,話題起了頭才成,於是挪揄的問道:「爺今兒個是特地到府門口接妾身的嗎?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呢!」

  四阿哥抿了一下薄唇,冷冷的說道:「爺只是剛巧從衙門回來而已,你可別自作多情。」

  瀾惠扭頭看了一眼多寶閣上的自鳴鐘,這會已經不早了,四阿哥這些日子可從沒回來這麼晚過,騙誰呢?死鴨子嘴硬!瀾惠心裡腹誹道。

  雖是這麼想著,瀾惠也沒有再『自作多情』地翹起尾巴,而是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懨懨的說道:「哦。妾身以後再也不會『自作多情』了。」

  四阿哥見瀾惠沒了喜氣心裡更不痛快了,他等了半晌見瀾惠人就一副失落的樣子還是心軟的咳了一聲說道:「那個,爺回來的時候倒是正看見你的馬車拐過來,說起來也等、咳咳、等了你一會的。」

  瀾惠忙見好就收,欣喜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然後嘿嘿笑著親自給他斟了杯茶水,見四阿哥一臉享受的喝著,這才問道:「爺剛才怎麼不高興了?是不是差事上有什麼煩心的?」

  四阿哥艱難的保持著呼吸,這才險些被口中的茶水嗆著,他臉色有些發紅的哼道:「老八媳婦怎麼會有喜的?她那個肚子……爺說你……」四阿哥說著低頭看了一眼瀾惠的肚子,這才接著說道:「用不用爺把林太醫請來給你看看是不是也有了?」

  瀾惠立馬說道:「爺想什麼呢?玉珍有喜是她有喜,關妾身什麼事啊?」

  四阿哥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她那個肚子都有了,你的還會遠嗎?你什麼時候被她比下去過?」

  瀾惠不悅的看了一眼四阿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語速超快的說道:「爺把妾身當什麼了,生生生,都生七個了,好歹讓妾身歇兩年吧!小四他們妾身都搞不定了,鬆開一眼就跑得到處都是,妾身眼珠子恨不得粘他們身上,還有靖瑤和昀兒他們的婚事,家裡的這些禮尚往來和鋪子莊子,妾身容易嗎?」說著瀾惠還十分上道得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免得把四阿哥『噴』生氣了,有了眼淚四阿哥總是心軟的!~~~

  四阿哥果然受不住瀾惠這個樣子,忙好聲好氣的勸道:「爺就是那麼一說,瀾兒別生氣了,八弟他們就是再能都比不過瀾兒,瀾兒都給爺生了七個寶貝了,八弟妹這麼大歲數才生了倆,哦,這個還是剛懷上的,勉強算一個吧!她怎麼必得過爺的瀾兒,好瀾兒,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讓她一次。」

  瀾惠用帕子捂著自己無奈的眼神,話說她一直沒介意好吧!明明是四阿哥『太好強』了嘛!啥都要比一比,怎麼就沒見他跟十三十四倆比呢!竟頂著八阿哥和三阿哥不放,當真看得出來是競爭對手了,多方面打擊個不停啊!


☆、329第三百二十九章 撲到美男子和昆蟲魔手

  四阿哥心裡面再酸看到家裡那一幫大大小小的孩子後就平衡了,最起碼他享受到了兒女環繞的樂趣,不像八阿哥家裡只有一個。他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瀾惠,露出了一個名叫幸福的笑容。

  弘暉和弘昀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偏巧叫四阿哥看到了。四阿哥咳了咳板著臉說道:「弘暉,你也不小了,用點精力在房裡頭,阿瑪還等著抱孫子呢。」

  一句話說完弘暉仍舊笑呵呵的坐在那,只是點了點頭罷了,而佳琦則埋起了腦袋,心想著公公從沒提過這個事,今個當眾說出來看來是對此很不滿了。她免不了有些忐忑,偷偷地瞄了一眼瀾惠(她不敢瞄四阿哥),見自家婆婆正對公公『怒目而視』,心裡面更憂愁了。心想著也不知道婆婆是不是也想抱孫子,雖然婆婆從沒跟自己說過這個,想來應該也是著急的吧,畢竟自己都嫁進來快三年了。

  瀾惠這頭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立刻開口說道:「寶寶和佳琦不用著急,你倆還小,自己都沒長成呢生孩子可是很危險的,年紀太小生的話就更危險了。先調養著身子,順其自然就好。」

  四阿哥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瀾惠,瀾惠湊過去輕聲說道:「妾身生寶寶的時候都十八歲了,這種事當真急不來,再說寶寶多健康聰明,說起來沒準是晚生的好處呢。」

  四阿哥想到宋氏那個夭折的女兒,琢磨著瀾惠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於是開口說道:「弘暉,你們倆也注意調養身體,等你皇瑪法指婚後禮部就該忙起來了,皇子皇孫的大婚還有宗室的大婚都要禮部操辦的。這段時間別放太多心思在後院,別虧了身子。」

  弘暉笑道:「兒子知道了,阿瑪放心。」

  四阿哥點了點頭,叫孩子們都回房後又對瀾惠說道:「瀾兒看是不是應該給昀兒安排通房丫頭了?昀兒也不小了。」

  瀾惠笑道:「這事妾身問問昀兒吧,他要是不想要的話就算了,反正皇阿瑪都答應等下屆選秀昀兒才大婚呢,這種事過早也不好,多耽誤功夫。」

  四阿哥隨意的點了點頭,這種事他並不太放在心上,由著瀾惠安排好了。

  第二天瀾惠送走四阿哥後覺羅氏帶著新寧四歲的小兒子文瑞來了,瀾惠忙出門迎接,在覺羅氏要行禮的時候擋住並牽著文瑞的手進了小廳。

  文瑞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邊走邊對瀾惠奶聲奶氣的問道:「姑姑,四弟五弟還有六弟呢?」

  瀾惠柔聲說道:「他們幾個在院子裡玩呢姑姑把他們叫過來陪文瑞好不好?」

  文瑞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瀾惠拉著覺羅氏坐到榻上後,吩咐珊瑚道:「快去把那幾個小的叫進來,就跟他們說文瑞來了。」

  珊瑚笑著去了,瀾惠見她走了之後才對覺羅氏說道:「瞧著額娘氣色怎麼有點不好?莫非家裡出什麼事了?」

  覺羅氏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也沒什麼,昨個皇上微服出巡了,剛好路過咱們家就進來看看你阿瑪。你也知道接駕總是有很多說道的,所以忙了一天。」

  瀾惠詫異的問道:「皇阿瑪怎麼看阿瑪來了?有說什麼嗎?」

  覺羅氏笑著安撫道:「倒是沒說什麼,你阿瑪也跟額娘說沒事。不過後來皇上想要見見新寧和五格,你阿媽就把他倆從衙門叫回來了。」說到這覺羅氏露出一個苦笑,接著說道:「你也知道你哥哥,守成有餘進取不足的,皇上考校了兩句倒還答得中規中矩。這麼一比你弟弟就強多了,皇上看了一高興說是要給你弟弟指個秀女呢。」

  瀾惠『啊』了一聲,忙道:「弟弟不是娶了赫舍裡氏家的女兒了嗎?那姑娘還是咱們千挑萬選出來的。」

  覺羅氏歎氣說道:「皇上看你弟弟成婚也有六年了,卻一直沒個子嗣,所以才起了這個念頭,只說要挑個好生養的給你弟弟做二夫人(側福晉)。我和你阿瑪又不能說家裡邊的孩子都這樣,想來咱們家從你阿瑪開始都是子嗣少的,而且晚上幾年當真不算什麼。額娘生你哥哥時都快二十了。可是這話又不好跟皇上說,所以只能謝恩了。」

  瀾惠也愁上了,她對覺羅氏說道:「弟妹那聽了什麼反應?皇阿瑪要挑的話肯定會從留牌子的秀女裡挑的,而弟妹當初咱們一來怕看中的秀女不好請婚,二來顧忌著大嫂的出身,所以給弟弟找媳婦時直接從撂了牌子的秀女中選的。這回皇阿瑪要是指一個留牌子的,豈不是身份上把弟妹和大嫂都比下去了。性子好的話還成,要是性子差點的不得鬧得家宅不寧嗎?」

  覺羅氏顯然也為這個是犯愁,她說道:「赫舍裡氏那倒是沒多說什麼,當初咱們倆給五格挑媳婦的時候首重的還是品行,為的就是怕因為後宅的事引得你哥哥和弟弟不合。所以這孩子倒是知禮得很,對皇上的安排只是服從的。只是額娘也惦記著皇上指過來的姑娘,這才找你問問,你對這屆秀女比較熟,先跟額娘說道一下。」

  瀾惠聽了鬆口氣後忙把待選的秀女說了一遍,她雖是知道的不多,但好歹還有些個宮內的消息能傳出來。說了半晌後瀾惠又到裡屋書桌下的小抽屜中取出一個名單來交給了覺羅氏,並說道:「這些都是留牌子秀女的基本條件了,額娘回頭再打聽一下。」

  覺羅氏把這單子小心的收好,然後才說道:「皇上的恩典咱們只能接受了,你也不用犯愁,額娘精力還是有的,大不了多看著點就行。」說完又露出笑容道:「昨個你弟弟表現當真不錯,很受皇上的誇獎呢皇上聽說他在西山大營當差,還特地調到身邊做二等侍衛。瞧著是要抬舉你弟弟了。」

  瀾惠說道:「別叫弟弟太過鋒芒畢露就好,畢竟是空降過去的。不過要我說弟弟還是在西山大營妥當,他本身是個喜歡軍事的,總在皇阿瑪身邊做侍衛未必高興。」

  覺羅氏歎口氣道:「你弟弟也這麼說,他倒是沒什麼喜氣。不過依額娘來看還是做御前侍衛較好,只要做幾年放出去就能獨當一面了。有多少滿族子弟都想要進宮當侍衛呢」

  瀾惠想著過幾年的西北戰事,琢磨著五格不在西山大營也好,免得要打仗了他還跟去,那豈不是叫家人著急。只可惜瀾惠出嫁的早,對五格還是沒那麼瞭解,等到戰事起的時候五格可就在京城坐不住了,費揚古可是從小把他往將軍上培養的,這是後話。

  兩母女正聊著,就見小四小五小六三個小包子手拉著手走了進來,幾個孩子很有禮的給覺羅氏和瀾惠請安後,這才一個個撒歡的撲到瀾惠覺羅氏還有文瑞身上。

  呃……小六這奶娃娃就是撲到了文瑞身上的,這孩子對漂亮男孩有一種天生的喜愛之情,要說文瑞當真跟個粉糰子似的,也怪不得小六喜歡。

  瀾惠見了不顧懷裡的小五,忙把壓到文瑞的小六抱起來,又上上下下的仔細檢查了一遍文瑞的小胖身子,見沒有受傷才訓斥小六道:「你文瑞哥哥還小,萬一摔壞了哪裡怎麼辦?以後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

  小六忙拉著文瑞的手十分歉意的看著他,然後才對瀾惠乖乖的說道:「兒子知道了,以後再不敢了。」說完後也不怕瀾惠板著臉的樣子,湊到文瑞耳邊說道:「文瑞哥哥好漂亮,小六喜歡才撲的,弄疼你了嗎?」

  瀾惠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抱著小五轉過頭跟覺羅氏說話了,小六她實在搞不定,還是等四阿哥回來交給他吧,小四這會早就窩在覺羅氏懷裡了,這孩子超會撒嬌,還能十分有眼色的知道哪些人是要討好的,這不一進門就發現了額娘的大Boss克羅媽媽,於是轉投覺羅氏的懷抱,連一點不捨都沒有。

  覺羅氏也喜歡他這個傲嬌勁,摟著小四聽他一會問問克羅瑪法,一會問問大舅舅二舅舅的,連新寧剛出生的一歲小女兒都沒落下,當真是交際高手啊,而小五這會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家額娘,兩隻小手背到後面奶聲奶氣的說道:「額娘,兒子有禮物給您,您猜是什麼?」

  瀾惠聽了這話臉有點發黑,還沒等她把小五放到地上,就見小五刷的一下伸出手來,只見那胖嘟嘟的小手中赫然躺著一隻綠色的大螳螂,螳螂的翅膀已經被揪掉了,兩隻前足也不翼而飛了,只是後腿在那一聳一聳的像是要逃離小五的魔手……

  瀾惠嚥了口口水,忙說道:「快拿走,來人,給五阿哥洗手,快點。」別怪瀾惠沒訓斥小五,實在是她之前嘴皮子都磨破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是小五抓蟲子給瀾惠玩的興趣愛好一點沒有改的樣子,還越抓越肢解的厲害。瀾惠不知怎的想起前幾天小五『送』過來的一聳一聳的毛毛蟲,胃裡泛起一陣噁心的感覺。


☆、第三百三十章 塵埃落定

  小五被奴才們一窩蜂的抱走洗手去了,而瀾惠則跟著覺羅氏又說了些體己話,這才把覺羅氏和文瑞送走。當然這個過程還是和折磨人的,只要看看摟著文瑞不放的小六,還有拉著覺羅氏不撒手的小四,再加上只顧著給覺羅氏和文瑞送禮物小蟲子的小五,當真是一片混亂啊好在瀾惠此時還是有些威嚴的,當機立斷叫奴才把這幾個小祖宗拉開,然後親自送覺羅氏和文瑞出府。

  等晚上四阿哥回來後瀾惠就跟他說了康熙要指婚的事,四阿哥點了點頭,只說道:「這樣也好,是皇阿瑪的恩典。」

  瀾惠無語的看了一眼四阿哥,接下來的日子只得自己頻繁進宮給自家弟弟挑小老婆了。

  日子過得蠻熱鬧,不知不覺秀女們也住夠了一個月了。康熙在百忙之間帶著老娘和小老婆們開始給自己挑小小老婆了。

  而瀾惠則在家裡等著看康熙會給自己弟弟找一個什麼樣的小老婆,結果弟弟的小老婆還沒著落。兒子的大老婆倒是有了。

  瀾惠跪在正屋的院內,低著頭聽李德全尖細的嗓音嘰嘰喳喳,只記得康熙是把其其格指給自己的寶貝兒子弘昀了,剩下的啥也沒記住。

  領旨謝恩這些事還是弘暉在旁邊提醒的,要不然瀾惠不曉得要把李德全晾到什麼時候了。

  等送走了李德全瀾惠緊忙拽著四阿哥回房了,好在她還記得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示對這場指婚的不滿。不過一進屋瀾惠就彭的關上門,拽著四阿哥胸前的衣襟低叫道:「到底怎麼回事?爺不是說已經得了皇阿瑪的恩典,拖延昀兒的婚事了嗎?怎麼還是那個其其格?她那個樣子……」瀾惠感覺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寶貝兒子咋配上這麼個女人啊?

  四阿哥忙拉著瀾惠到榻邊坐下,道:「皇阿瑪不是下旨三年後成婚嗎?這也算是拖延婚期了。」

  瀾惠不依的說道:「那也不行啊,總之妾身就是不喜歡那個其其格。能不能悔婚啊?」瀾惠最後一句話說的很沒有底氣,畢竟誰敢反抗康熙的旨意呢?

  四阿哥歎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說道:「爺也是最近才明白皇阿瑪這麼安排的用意。主要就是平衡蒙古各部的關係罷了,畢竟珺兒已經內定為阿爾斯楞的嫡福晉了,阿爾斯楞是科爾沁的親王世子,早晚要是科爾沁的親王的。從太祖時期科爾沁的勢力就越來越大,既是皇瑪嬤一心想把珺兒指給阿爾斯楞,那就得有另一個有份量的人負責和蒙古別的部落聯姻。由於十嫂的關係阿巴亥部已經坐大很多了,但跟著科爾沁還是有些差距的。現在皇阿瑪把阿巴亥部郡王世子的掌珠指給昀兒,剛好使兩部平衡。這關係到國家大事了,誰也做不了主。」

  瀾惠只是黑著臉一聲不吭,心想著明明十八阿哥也到了適婚年齡,幹嘛把自家昀兒推到前面去,這麼一來還不如叫昀兒娶了完顏璟雯呢最起碼比其其格懂禮多了。

  四阿哥在朝政上還是很獨斷的,對康熙的這個指婚也沒什麼牴觸,反倒是想著其其格那個樣子皇阿瑪應該也是知道配不上自家昀兒的,到了皇阿瑪還是能在自家身上補償一些。反正昀兒要是厭倦了其其格,再納個妾就好了唄又不是嫁閨女,選擇多的很。

  四阿哥見瀾惠還是不高興,忙把給弘昀納妾的事提出來了,最後還說道:「爺記得昀兒身邊那個大丫鬟好像不錯,開了臉收房吧,也幫昀兒紅袖添香。」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得了,這種事也問問兒子的意見,別竟是自己想什麼就安排什麼,誰知道兒子心裡究竟願不願意呢。」

  四阿哥有些吃醋的說道:「瀾兒也太關心那幾個臭小子了吧,最近你可就差住宮裡了,成天就想著孩子們的婚事,怎麼也不想想爺?」四阿哥對著霸佔瀾惠的孩子不滿極了,話裡的醋味酸的瀾惠牙疼。

  瀾惠有些沒啥精神哄四阿哥,只是敷衍道:「孩子們成了婚妾身就不管了,爺看妾身什麼時候管過寶寶的事?哎也不知道過幾年其其格能不能懂事點,要是還現在這個樣子寶寶和佳琦這個大哥大嫂可是不好做了。」

  四阿哥突然詫異的問道:「之前看瀾兒的樣子不是對其其格沒這麼大偏見嗎?怎麼這會這麼不喜了?」

  瀾惠低著頭悶悶的說道:「當時妾身還以為昀兒十分喜歡其其格呢,既是兒子喜歡我還多管什麼,可是後來見昀兒對其其格也不算太上心,怎麼瞧著都像是認識的關係比較熟悉的小兒女罷了,哪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啊,既然昀兒不喜歡,我何苦找這麼個兒媳婦在眼前杵著啊。」

  四阿哥輕笑道:「放心吧剛才李德全說其其格剛出了儲秀宮就被皇瑪嬤接到寧壽宮了,還有三年時間呢,皇瑪嬤會調/教好她的。」

  「希望如此吧!」瀾惠嘟囔道。突然她又抬頭問道:「對了,皇阿瑪把誰指給五格了?」

  四阿哥也剛想起來這個事,他忙揚聲叫道:「高無庸進來。」

  高無庸推門走進來之後四阿哥才吩咐道:「去打聽一下哪位秀女指給五格了?快些來回爺。」

  瀾惠也插口道:「再打聽打聽完顏璟雯,郭絡羅氏還有小年氏都指給誰了。」

  高無庸忙應了一聲退下了。

  剩下瀾惠和四阿哥在這邊嘀嘀咕咕的說著體己話,半晌後高無庸才回來通稟,完顏璟雯和預想的一樣指婚給十八阿哥,今年年底成婚,兩人也不用另外開府住,和十四阿哥這個受寵的皇子一個待遇,都住在了宮中。

  至於郭絡羅氏據說康熙閱選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想著也沒什麼合適的兒子孫子需要指婚,於是十分不客氣的收入囊中,封了貴人,如今正和同族的宜妃住在延禧宮,當然她只能住個偏殿。瀾惠聽到這歎了口氣,心想著那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毀在康熙這個老頭子手裡了,康熙也沒多少年可活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留個子嗣以後好有個依靠。不過瀾惠又想了想康熙那令人髮指的生育能力,琢磨著郭絡羅氏要是受寵的話生個兒子應該不難吧,郭絡羅氏對瀾惠來說畢竟是無關緊要的人,五格就不是了,那可是瀾惠的親弟弟。瀾惠忙又問了五格的情況,等聽到指婚的秀女是誰後,瀾惠真是詫異極了。

  原來這個小弟妹還是個熟人,正是小年糕的妹妹小年氏。說起來小年氏在上次選秀時本應嫁給弘暉做小的,結果因為害怕委屈佳琦的關係留了牌子。誰知道拖到今年竟然指婚給了五格,到了是跟瀾惠扯上關係了。

  四阿哥聽到後眼神也閃了閃,沉思片刻才說道:「皇阿瑪應該是看不慣年羹堯總奉承著三哥了吧,畢竟年家怎麼說也是爺的奴才。這回年氏指給了五格,咱們這邊也算是聯姻了。」

  瀾惠想了想說道:「年氏怎麼說也是二品大員的女兒,妾身那弟妹娘家身份可還趕不上年家呢,這豈不是讓弟妹難做?小年氏本身就頂著皇上的旨意進的門,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嫂嫂弟弟妹妹都要對她另眼相看的,再加上這麼顯赫的娘家……妾身擔心阿瑪額娘以後又沒有消停日子過了。」

  四阿哥笑著安撫道:「你忘了年氏的身份了嗎?她怎麼說也只是個庶女罷了,家世再顯赫也只能嫁個普通家庭當嫡妻,一般的顯貴家族可是不要庶女做嫡妻的,只能做小罷了再說岳父雖是退休了,但可仍舊是寶刀未老,在朝廷上有些影響的你大哥雖是沒有大的建樹,但這些年熬資歷也熬到了護軍參領了,那可是正三品的武職,也是不容小瞧的。更不要說五格當真是個人才,只是年輕些罷了過幾年升的只會比你大哥要快。你也別太小覷自己娘家,年家一個庶出女兒給五格做小妥當的很。怎麼說年家也是爺的奴才呢不一樣是你的奴才。」

  瀾惠想想也是,她腦中總想著歷史上年家多牛叉,但現在西北還沒開戰呢,年羹堯也只是個巡撫罷了,頂天算是個康熙十分看重的官員而已,她們家有啥可怕的,只當小年氏是一般的小妾對待即可,說起來小年氏的性子和她姐姐小年糕又不一樣,可是聽話懂事多了。只是這麼一來小年糕可別攀上自己娘家,那麼個女人……瀾惠可是不待見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別的秀女,主要就是看看京城這些大族中都是誰和誰聯姻罷了這也是一門學問,牽扯還是很多的。聊著聊著瀾惠也發現自己之前鑽了牛角尖了,險些忘了弘昀皇孫的身份,還想著盡可能給弘昀找個喜歡的人才好,其實不都是聯姻嗎?連寶寶和佳琦也是相敬如賓的,也不是自由戀愛產生的,結果瀾惠想開了又和四阿哥說了一些話,自己也決定有機會進宮看看其其格,兒媳婦既然已經定了,那自己免不了也幫忙調/教一番,她可捨不得有個女人天天在自己兒子面前哭哭啼啼的,說啥也要把她這個毛病給改了。說到底瀾惠還是想要兒子過得舒坦點,至於別人她沒那麼大心胸,也管不了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瀾兒果然是個福星

  「主子,皇上已經下旨了,把阿巴亥郡王世子的掌珠指給了弘昀阿哥,聽說她很是受寵的,娘家很得力的,您……」佳琦身邊的嬤嬤剛知道李德全來宣過聖旨就說道。

  這會佳琦正在她的閨房中和心腹嬤嬤說著體己話,不過見嬤嬤說出這話來她卻並沒擔心什麼,反而神色平靜的說道:「這話嬤嬤以後還是不要說了,不管是誰嫁給二弟也是我的妯娌。身份上也比不上我這個長嫂。再說她阿瑪以後即使成了郡王,她也只是個縣君的身份罷了,更別說她還有那麼多姐姐呢,這封號都不一定輪到她。」

  嬤嬤卻並沒放鬆精神,仍舊勸道:「可是其其格的姑姑是敦郡王福晉,這麼硬的靠山……王爺還沒封世子呢主子」

  佳琦一雙眼睛瞬間冒出精光,她看著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嬤嬤斥道:「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要不然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份把你攆出去。」佳琦心裡清楚自己的夫君跟兄弟間的感情十分親厚,她是絕對不能挑撥的。萬一要是做出糊塗事來,反而給夫君惹麻煩,自己也落不到好。

  嬤嬤忙跪了下來,磕頭道:「主子的話老奴記住了,一定不再提了。只是主子您肚子裡一直沒動靜,總要生出長孫來才行啊不能等其其格進門,到時主子豈不難看。」

  佳琦神色黯然,但仍舊壓住了心裡的苦澀說道:「二弟成婚還要三年呢會有動靜的。行了,你下去吧,我休息會。」說著擺了擺手,見嬤嬤出門後才深歎口氣,摸著肚子想什麼時候能有個寶寶,這次選秀公公婆婆雖說沒給自家爺指人,但自己總是無所出必定要安排人侍寢的,要不然一頂不賢的帽子就要扣腦袋上了。

  佳琦腦中閃過自家優秀的夫君,就一點不想把他推給別的女人。

  當弘昀知道指婚對象是其其格時,神色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瀾惠也看不出他到底高不高興。不過想來孩子可能是對大婚有些茫然吧,所以瀾惠也就沒多說什麼,反正離婚期還遠著呢,等孩子們用過膳後,瀾惠就留下了親生的孩兒還有四阿哥進了空間。弘暉和弘昀相伴著去書房看書去了,而珺瑤和夢瑤(懶懶)騎著馬跑到林子裡調戲小動物去了。

  瀾惠則拉著四阿哥來到了泉眼旁邊,瞬移過來一瓶靈液後,見四阿哥運行了兩圈功法這才餵了他三滴靈液。四阿哥服了靈液在那邊衝刺第一層功法,而瀾惠則在旁邊拄著下巴守著他。

  別說四阿哥修煉的雖然不勤,但效果蠻好的。頭上的零星白髮也不見了,連皮膚都白皙細膩挺多,瞧著倒像是二十五六歲的小伙了。瀾惠回想著上次自己打趣四阿哥變白後他那滿臉鬱悶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嘿嘿笑了出來。

  偏這時四阿哥睜開了雙眼,見到瀾惠在那傻笑問道:「瀾兒怎麼了?想什麼呢笑得那麼傻?」

  瀾惠白了四阿哥一眼,揶揄的說道:「妾身看著爺如今真是個地地道道的白面郎君了,俊俏的很呢」

  四阿哥對自己身上如玉的肌膚實在看不慣,有些鬱悶的說道:「這功法倒是真的好,修煉之後身上也不總覺得疲乏了,只是這皮膚的變化太鬧心,哪有男人白成這樣的。」

  瀾惠走過去擄上袖子,把自己白皙細膩的胳膊伸了出來,對比著四阿哥的說道:「您瞧瞧,您這肌膚比妾身的還黑好多呢,其實這個膚色正合適,總比跟妾身一個樣強吧」

  四阿哥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就是比瀾惠白也不成,他總覺得不像個男人的樣子。

  想了想四阿哥還是說道:「有機會爺帶著寶寶和昀兒他們打獵去吧,總是忙著差事也不好,咱們八旗男兒還是要精通騎射功夫的。」

  瀾惠想四阿哥八成是要把自己皮膚曬黑一些才這麼說的吧,要不然他平時可不喜歡這種戶外運動,有時間不往小佛堂鑽才怪呢。「對了,爺有沒有修煉到第一層啊?怎麼這麼快就好了?」瀾惠突然想到連忙問了一聲。

  四阿哥有些顯擺的點了點頭,還臭屁的說道:「爺是什麼資質,怎麼會像你這麼慢?」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妾身哪裡慢了?爺又不知道當時妾身多久修煉成功的?」

  「想想不就知道了,你看看你現在才練到第四層罷了,還不慢嗎?」四阿哥理所當然的說道。

  瀾惠聽到這倒笑了,道:「爺說的妾身記住了,妾身倒要看看爺花多長時間能修煉到妾身這樣的程度。」

  四阿哥看著瀾惠撅起的小嘴,上前就親了一口,直到瀾惠喘不過氣時才放開她。

  兩人依偎著坐在泉眼邊,看著裡面游來游去的小魚聊著體己話。

  說起來功法給外人修煉還是沒能發揮一些手段的,例如四阿哥第一層練成卻不像瀾惠擁有瞬移能力,想來因為空間是瀾惠的才如此不同的吧,不過四阿哥等人對這個卻並不在意,一個個把空間當成了度假的地方,練那個功法彷彿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已,倒沒有人遺憾什麼。

  第二天瀾惠早早的就進宮謝恩,見了德妃後,德妃免不了說了一些悄悄話,主要就是其其格的事了。德妃對其其格的感覺也不怎麼爽快,只跟瀾惠說要沒事去太后宮中坐坐,怎麼也要調/教一番其其格才是。瀾惠有時候都能想像到其其格在宮中的辛苦生活了,誰讓太后和德妃都寵愛弘昀呢,太后可能還看著蒙古人的面子對其其格照拂一些,但德妃可就完全不顧及這些了,只要太后不吱聲,德妃巴不得親自教養出一個滿意孫媳來。

  瀾惠到了太后宮中時正看見宜妃帶著郭絡羅氏來請安。郭絡羅氏臉上還是以往那個淡定的神色,宜妃對她也是不停的交口稱讚著。太后拉著她仔細的看了看,最後誇獎了一番也就讓宜妃回去了,誰也沒見到宜妃帶著郭絡羅氏走的時候眼中那抹精光。

  宜妃走了之後太后就叫人把其其格帶上來了,其其格過來的時候倒沒像上次那樣既是蹦蹦跳跳又是未見人先聞聲的,反而很守規矩,給瀾惠和太后行禮的時候也是一絲不苟的。

  瀾惠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平靜下來,聽說其其格被郭絡羅氏說了之後倒是真在儲秀宮認真學過規矩,瞧著現在的情形就能想得出來了。

  等見禮後太后對瀾惠說道:「這孩子過幾年就要跟昀兒大婚了,皇瑪嬤想著她要是回蒙古豈不是住不了多久還要折騰回來,不如留在宮中,皇瑪嬤還能教教她規矩。這女子出嫁可是要有很多規矩的,咱們皇家規矩更是嚴格,跟蒙古那邊很是不同。你是她未來的婆婆,沒事也來瞧瞧,怎麼說她以後都是要服侍你的。」

  瀾惠巴不得太后這麼說,忙笑應了。這期間其其格只是一直站在那,心裡想著昨晚太后對自己說的話「嫁進皇家不是那麼簡單的,你要是只想著跟弘昀過熱鬧日子就錯了。最起碼你是要伺候公婆的,弘昀是個孝順孩子,你要是伺候不好他阿瑪額娘,即使他對你有情也會慢慢磨沒的。老四和老四媳婦也一直沒給他們兄弟分府居住,一大家子人需要相處,你不說跟每個人都關係要好,但也不能無故得罪人吧,如今你嫁了人倒不用管家,畢竟上面有婆婆和嫂子呢,但以後要是分府居住了,家裡的大小奴才、親眷的禮尚往來、還有府上的各式產業都是要你這個做主母的負責的。這些你都要現學,哀家都不知道你阿布是怎麼教導你的,竟是事事不通。哎好在還有幾年時間能夠調/教,你上些心,別給咱們蒙古姑娘丟臉。還有你那個總喜歡哭的毛病也給哀家改一改,有幾個婆婆喜歡看兒媳婦哭的,你要知道嫁了人你可就不是姑娘家了。」

  其其格想著這些偷偷的抬眼看了瀾惠一下,從瀾惠身上看不出有多喜愛自己的神色,不由心裡一緊,想起第一次見到瀾惠的情形,她十分想哭。好在自從郭絡羅氏說了她以後她已經忍著這個毛病了,這才收了淚,只是眼睛還是有些發紅,讓暗地裡一直注意她的太后和瀾惠都氣悶不已。

  瀾惠進了宮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家,結果剛進門就被四阿哥抱了起來,四阿哥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抱著瀾惠轉了兩圈,這才笑著說道:「哈哈,瀾兒果然是個福星~」

  瀾惠見狀一頭霧水的問道:「到底怎麼了?爺怎麼沒頭沒腦的,奴才們看著呢」

  四阿哥大手一揮,那些恨不得縮到地裡的奴才們紛紛退了出去,四阿哥這才一臉興奮的說道:「還不是瀾兒那個寶貝空間,哈哈,裡面有本農具的書爺跟寶寶和昀兒鑽研了很久,找到了幾個適用的農具都已經研製成功了,效果十分顯著,哈哈,這回能節省好多勞動力了,真是我大清之福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親王雙俸

  瀾惠聽了也很高興,忙問道:「這種利器爺快些上書推廣吧,百姓們能節省點勞動力是多大的功勞啊。」

  四阿哥也笑道:「爺已經把折子寫好了,明個一早就呈上去。」接著又一臉感慨的說道:「空間中的那些書當真是寶貝啊。」說完狠狠的親了瀾惠一口又樂上了。

  瀾惠見狀有些無奈,不過也很期盼,畢竟那些書裡可是有不少後世的東西,不知道四阿哥會找出多少來用之於民。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上的折子就引起了朝廷轟動,說起來這時候的人重農輕商,農業可是一國之本的。所以能用在農業上的東西比如良種農具等等都是很受重視的。四阿哥前些年進上的馬鈴薯現在已經種遍全國了,使得不少地方的百姓再不用為口糧犯愁。而如今的改良農具就是另一項大功勞了。

  康熙知道了龍顏大悅,直接派人把新研究出的農具搬上殿來,讓四阿哥好好解說一番,接著又帶著大臣們找了一塊宮裡的土地試驗了一番,這才公佈了對四阿哥的獎勵。

  康熙這回並沒有小氣,可能也是為了彌補之前指婚的事,所以大手一揮直接給了四阿哥親王雙俸的待遇,讓原來四阿哥領的年俸銀1萬兩、祿米1萬斛直接翻了一倍。

  其他阿哥那股羨慕勁就別提了,用弘暉的話說他離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酸味,想來嫉妒的人絕對少不了,畢竟四阿哥這可是眾皇子中頭一份呢,瀾惠知道後倒是沒啥感覺,她家說實話還真不缺銀子,她更擔心四阿哥太出風頭要招惹事端呢,瀾惠琢磨著以四阿哥的城府應該不會樂得找不著北吧,低調才是王道呢,好在晚上四阿哥回來後才讓瀾惠放下心來,瞧著他又恢復了原來的神情,瀾惠樂呵呵的迎了上去……

  三阿哥書房

  隨著一連串瓷器破碎的聲音,三阿哥瞪著眼睛瞅著地上的碎瓷片咬牙說道:「該死的老四,又讓他得臉了皇阿瑪竟然賞他親王雙俸?把爺這個長子置於何地?真是……啊。」洩憤似的喊叫一聲三阿哥撈起旁邊多寶閣上的一個描金百壽花瓶摔在了地上。

  在他心裡大阿哥被圈了,二阿哥被廢了太子後也圈了,他這個三阿哥就是當之無愧的長子。康熙一共有三個兒子封了親王,五阿哥是個『毀容』的,沒啥競爭力,只有四阿哥才是他的頭號敵人,這還不算兩人這麼多年私下裡的爭鬥。這會四阿哥得了親王雙俸,三阿哥可以說是最生氣的人了,這不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一頓砸嗎,而屋內還有一人穿著深藍色的衣服正靜靜的跪在門邊,即使剛剛摔碎的瓷器碎片劃傷了他的臉他都一動沒動。三阿哥緩了噎在胸口的那股氣後,這才冷冷的對著跪在那的人說道:「不是讓你們盯著老四嗎?怎麼他研究出新型農具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一點沒通報給爺?爺養著你們是吃乾飯的?」

  藍衣人磕了一個頭後說道:「奴才一直有盯著四爺,只是有時候四爺的行蹤奴才們也看不住的。而且四爺府上有高手護衛著,奴才們也沒法進去,只能在外面稍微盯著罷了,四爺最近在外面除了衙門很少去別的地方,奴才估計,四爺應該是府裡研究出的新型農具。」這藍衣人說話倒是有那麼一點不卑不亢的,全是實事求是的話反而叫三阿哥心裡的火氣又降下來一些。

  三阿哥繞著圈走了一會,然後才吩咐道:「行了,回去繼續盯著吧,有不對勁的事立刻來回爺。」

  等藍衣人退下後三阿哥仍舊陰沉著臉,琢磨著怎麼才能扳回一局,不能讓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太露臉才是。

  八阿哥書房

  「八哥,您能不能上點心啊?四哥都得了親王雙俸了,您怎麼還不著急?四哥現在風頭可夠足的了,皇阿瑪對他還寵愛有加的,您可不能掉以輕心啊。」九阿哥著急的說道。

  八阿哥手裡握著一本書正看著,好似一點沒聽出九阿哥的話。

  九阿哥氣的要命,抽出八阿哥手中的書掃了一眼,氣哼哼的說道:「八哥您出息點行不行,表妹懷胎自有嬤嬤照看著,您研究什麼醫書啊?」

  八阿哥看著九阿哥氣的紅彤彤的俊臉,歎了口氣說道:「玉珍最近害喜害得嚴重,竟是吃什麼吐什麼,我急得不行,看看書上有沒有寫的。快還我吧,這本是我好不容易淘換來的古本,裡面挺多方子對孕婦不錯呢。」

  九阿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可是看著奶爸八阿哥他不由渾身無力的癱在了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老十這回沒過來,哎其其格指給弘昀後老十跟四哥那頭的關係就越加好了。」

  八阿哥眼神閃爍了一下,道:「老十又不是真的莽的厲害,他這些年一直寵愛著小珺瑤,還有早先還小的時候四哥對他的照顧,這些可都是交情。」

  九阿哥有些不悅的說道:「哪能讓四哥這麼容易就把老十拉攏過去,不行」

  八阿哥不知怎的突然笑道:「我看弘皓那小子挺纏你的,沒準以後你也會跟四哥親近起來。」

  九阿哥哼了一聲說道:「弟弟只知道跟著八哥,八哥說這話虧不虧心?」說完這話九阿哥突然有些陰狠的說道:「皇阿瑪這一指婚可好,小年氏指給了五格,相當於把年家拉過來一半給四哥,其其格指給弘昀,相當於把十弟拉過去一半給四哥。如今四哥又得了親王雙俸,皇阿瑪不會真屬意四哥坐那個位子吧?」

  八阿哥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是,咱們兄弟眾多,四哥雖是做什麼事都能辦的妥當,但到了朝中支持的人不多,而且他性子有些個刻薄,很多大臣對此是不滿的。皇阿瑪那邊也只是觀察著眾人罷了,哪能這麼快做決定?再說四哥這回的功勞也真是大,賞個親王雙俸也正常。」

  九阿哥仍舊很糾結,他低著頭半晌,突然抬著頭對八阿哥說道:「咱們不能讓十弟跟四哥攪合到一塊,現在他們兩家因為其其格親近的很,弟弟看十弟妹可是對四嫂推崇的不得了,不就是為了娘家多個靠山嘛?枕頭風的功力可不容小瞧,誰知道十弟是不是受了十弟妹的影響?弟弟看這門婚事不甚妥當,對咱們沒什麼好處。」

  八阿哥突然想起那個給他送荷包和平安符的郭絡羅氏,有些感歎的說道:「只可惜皇阿瑪屬意的是其其格,要不然郭絡羅氏還是很配弘昀那小子的。」

  九阿哥聽到郭絡羅氏,臉上有些不悅了,這些日子這個新的貴人可是很受寵的,九阿哥的額娘宜妃每天都氣的不行,還跟九阿哥抱怨請回來一個白眼狼,這會宜妃正沒事給郭絡羅氏找茬玩呢,八阿哥自然也知道這些事,安慰的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九阿哥這才回過神來。他想想說道:「其其格和弘昀的婚事要三年後才舉辦,八哥您看咱們要不要動手把其其格除了?一來免得老十和四哥越走越近,二來也能破壞一下弘昀那個龍鳳胎的大吉名聲,要知道四哥得了這幾個孩子,當真在百姓中有很好的口碑的,咱們也不能小瞧這點。」

  八阿哥並沒有回答,反而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讓我想想吧,暫時還不用動手,看看老十是個什麼態度。」

  九阿哥見狀只能無力的坐在那,又跟八阿哥商量了一些官員任用後這才回府。

  第二天上朝時三阿哥就反擊了,他倒沒有昧著良心說四阿哥沒功勞,只是跟著幕僚研究了一宿想出了新的『爭寵方法』。

  三阿哥最擅長的就是編書了,他當堂請求康熙允許他纂修律呂、算法等書,結果康熙欣然同意了,並要求以三阿哥為首,十五阿哥十六阿哥輔助,連弘昀也獲得參與的機會。

  三阿哥有些厭煩的看了一眼這幾個小弟弟還有他更討厭的侄子弘昀,接著瞬間又變換為親切的眼神,並連連跟康熙表態,表示自己會好好照看他們,讓他們參與進去學點經驗。

  而四阿哥看著三阿哥在朝上的一番表演,只是笑看了一眼弘昀,然後就繼續眼觀鼻鼻觀心的做起雕像來了,至於別人的目光他一點都不在意。

  康熙對三阿哥的表現顯示的很高興,還承諾三阿哥辦好了差事他要重重有賞,這才讓三阿哥被四阿哥打擊的苦悶的心鬆散很多。

  等散朝之後三阿哥攔住了四阿哥,對著四阿哥高傲的說道:「弘昀侄兒以後就要跟著三哥編書了,編書是個辛苦活,而且很是考驗人的學識,也不知道弘昀侄兒的學問如何,到時候要有不足的地方三哥可不會客氣的,要知道人不雕不成器,相信四弟能明白三哥對弘昀侄兒的一片苦心。」

  四阿哥和同樣下朝的弘暉弘昀都沒有被三阿哥這番教訓的話說的發火,三父子一個臉上笑呵呵(弘暉)兩個臉上冷冰冰(四阿哥和弘昀),都是慣常對人的表情。

  三阿哥見他們父子三個對自己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心裡面就有火了,他剛要再來上幾句,就聽四阿哥說道:「三哥儘管好好教授一下昀兒,不用顧著弟弟的面子。對了,還有十五弟和十六弟,三哥也別忘了好好教導,相信皇阿瑪會理解三哥的。」

  四阿哥這話說的絕了,一共三個孩子跟著你『實習』,結果你要是只『虐待』一個侄子的話,那就落了把柄了,可是要全『虐待』的話,估計康熙那還得不滿意。三阿哥是怎麼做都不成,被四阿哥一句話噎的要死。


☆、330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年糕的哭求

  看著三阿哥拂袖而去的背影,四阿哥對弘昀頭也不回的說道:「昀兒也別對你三伯有什麼偏見,跟著他好好學學,他在學問上還是值得推崇的。」

  弘昀恭敬的應了一聲,三父子向宮外走著,一出宮弘暉就搭著弘昀的肩膀說道:「二弟,跟著三伯辦差事也挺好的,別忘了挖點牆角回來,總不能讓那些個漢人以為咱們愛新覺羅家只有三伯一個學問好的吧」

  弘昀眼底露出了一點笑意,由著弘暉在他耳邊念叨了一堆學問不錯的翰林名字,牢牢記住後準備以後看看為人。

  四阿哥和弘暉弘昀在外面忙什麼瀾惠並不多問,她在府中要做的事多了,照顧四阿哥的女人還有自己的孩子們,派人巡查莊子上的情況,查看各個鋪子的賬冊,到那拉家量尺寸安排人給靖瑤打傢俱,還有一項早早就要準備的太后的生辰禮物。

  她只知道弘昀最近經常看些天文地理算數幾何聲律的書,有時候還半夜潛到瀾惠身邊要求進空間。瀾惠自是同意的,只要外人不知道就成,由著弘昀在空間裡不停的讀書。當然她也擔心弘昀的身體,總是到了飯點就給他做一些有營養的吃食,連同在空間的四阿哥都飽了口福。

  日子就這麼過著,瀾惠偶爾從來串門子的十福晉那聽一些其其格學習的經過,或者是親自入宮檢驗一番。不過讓瀾惠不喜的就是其其格好似跟郭絡羅氏十分要好似的,總是能見到兩人相處的情景。

  小年氏年紀也不小了,既是做小所以婚禮也辦的挺快,就在九月份瀾惠著手開始準備太后的生辰禮物時,小年氏一抬轎子進了費揚古府,正式成了瀾惠的小弟妹。

  由於是指婚的原因婚禮還算熱鬧,瀾惠也去了,見過新娘子後以姑奶奶的身份教導了一番,看著小年氏老實低頭聽訓的樣子,瀾惠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年家也要出人的,像如今仍是三阿哥滕妾的小年糕就得了三阿哥的恩典來參加婚禮了。瀾惠見到小年糕後差點沒認出來,看著這個即使抹了厚厚的好幾層粉仍掩蓋不住她那蠟黃臉色的小年糕,瀾惠很不厚道的想要回府打聽打聽三阿哥後院的故事了。

  小年糕見到瀾惠臉色也變了,不過還是恭敬的行了禮,倒是比之前那副眼睛長在天上的樣子強多了。瀾惠自是溫和的詢問兩聲,道:「瞧著你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用不用我跟三嫂吱一聲,讓她給你請個大夫。」不得不說小年糕的身份還是不配太醫診看的。

  小年糕忙推辭道:「多謝雍親王福晉惦記著,奴婢沒什麼,不用找大夫的,謝謝您的美意。」小年糕一副惶恐的樣子做的很是自然,瀾惠見了心底對她的那股討厭勁突然消散了不少,同時也腦補出了不少三福晉虐待小年糕的畫面,哦她太不和諧了……

  誰知還沒等瀾惠發散一下她對小年糕少的可憐的關心時,四阿哥身穿一件天青色卷草紋常服走了過來,四阿哥來到瀾惠身邊,看也沒看小年糕一眼,反而把手中的披風披在了瀾惠身上,柔聲說道:「晚上涼氣大,瀾兒還是披著點為好,別生病了。」

  瀾惠笑看著四阿哥幫她繫上披風的帶子,眼角的餘光發現小年糕竟在四阿哥面前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心裡那點子罕見的關心瞬間灰飛煙滅,對小年糕與生俱來的厭惡又佔了上風了。話說小年糕能不能別見了男人就一副做作的樣子,這可是我夫君,瀾惠壞心的像沒見到小年糕一樣跟四阿哥說笑了幾句,見四阿哥溫柔的神色越來越多後才指著小年糕說道:「爺還記不記得年氏了?她是我那小弟妹的姐姐,如今在三哥府上伺候呢」

  四阿哥看了小年糕一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又對瀾惠說道:「如今禮也成了,咱們回府吧,這邊有你大嫂子和弟妹照看著,不用你操心的」

  瀾惠應了一聲跟著四阿哥就向前院而去,他倆還要跟費揚古和覺羅氏告辭呢倒是不能說走就走。

  正在這時小年糕突然跑過來跪在了四阿哥面前,梨花帶雨的就哭了起來,四阿哥眉頭立時皺起,剛要繞過小年糕走掉,瀾惠這邊就眼尖的發現小年糕似是朝著四阿哥的腿撲了過來。

  瀾惠緊忙瞬間站到四阿哥剛才的位置,就發現小年糕抱上了她的腿……

  四阿哥冷哼一聲道:「三哥府上當真沒規矩了?由著一個滕妾冒犯我雍親王福晉?」

  小年糕也發現抱錯了人,不過錯有錯著,她緊緊抱著瀾惠的腿露出45度明媚的憂傷表情,對四阿哥哭泣道:「王爺,您大慈大悲,能不能跟奴婢說一說家裡的情況,嗚嗚,奴婢每天要伺候我們福晉,連一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奴婢是那麼的想念家,想念阿瑪額娘還有大哥二哥,嗚嗚,奴婢今日能看見妹妹出嫁本已經了了一些心願了,只要知道阿瑪額娘的安康,大哥二哥的幸福,奴婢就是死也甘願。」

  小年糕很有魄力啊,當著眾人的面就敢說三福晉虐待她,夠牛,瀾惠雖是這麼想著,可是看她邊哭還不忘邊給四阿哥拋媚眼,這心裡就不是一點半點難受了。

  四阿哥更甚,看著小年糕那些個眼淚有些滴落在瀾惠的衣服上,一點耐心也沒有對著身邊的奴才喝道:「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年氏拉開,驚著了福晉爺饒不了你。」

  最後一句相當於是明著對小年糕說的了。小年糕一愣,她本以為四阿哥應該是『憐香惜玉』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就在小年糕被拉開之後,覺羅氏和瀾惠的大嫂弟妹都趕了來。覺羅氏見到這情況臉也黑了,對著瀾惠的大嫂婉婷說道:「去把誠親王派來的四位嬤嬤找來,她們不是伺候年氏的嗎?怎麼只見主子不見奴才?」

  婉婷忙叫人去了,還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弟妹赫舍裡氏,心想著不知道新房的那位跟她姐姐是不是一個類型的,可別以後時不時在家來上這麼一齣。

  赫舍裡氏手中的帕子也緊緊地攪著,只面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小年糕被拉開後還想說些自己很可憐需要安慰的話,可是婉婷手下人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一會那四位三福晉派來的嬤嬤就過來了,一靠近就陰陽怪氣的對小年糕說道:「哎呦,年主子,您速度也太快了,奴才們一打眼就找不著您了。這可不好,回去奴才要挨福晉的懲罰的。」

  說完那個領頭的嬤嬤又換上了恭敬的神色對瀾惠和四阿哥說道:「都是奴才沒看好年主子,要不然也不會驚著王爺和福晉,奴才回去會像我們福晉稟報的。」

  瀾惠見人挺多的,心想著快點處理完了,省得叫前院的客人聽到這頭的笑話。於是瀾惠對著那四位嬤嬤說道:「你們快帶著年氏回去吧沒看她妝都花了嗎?對了,順便替我告訴一聲你們福晉,年氏雖是滕妾,但好歹也是我們爺門下的小姐,平時也別拘的太狠了,時不時招她額娘來看看她吧,她要不是因為久不見親人,我們爺又是她家的主事王爺,她也不會求到我身上的。瞧著可憐見的,應是想家了吧」

  瀾惠這一番話算是解了圍,要不然別人說些小年糕和四阿哥的閒話,她可接受不了。而且也能看看三福晉的笑話,瞧她把手下的奴才虐待的都不許家人探視了,這可有些不賢惠哦,嬤嬤們臉色一變,但也說不出什麼,只能謝過了瀾惠,帶著小年糕先走了。

  瀾惠看著小年糕臨走時撇個四阿哥的那捆秋天的菠菜,當場就冷哼了一聲,用只有她和四阿哥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爺倒是挺招人稀罕的,這有夫之婦都拜倒在爺的身下了」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拉著瀾惠跟覺羅氏等人告辭後,鑽入瀾惠的馬車一頓哄,最後在簽上了許多不平等條約後才讓瀾惠又露了笑臉。

  結果兩人回府剛下了馬車就見小梅的奴才站在二門那堵著他們,見四阿哥回來了連滾帶爬的奔過來,焦急萬分的稟報道:「四爺,我們主子要生了,您去看看吧我們主子怕的不行呢」

  瀾惠看了一眼身前這個被小梅收買的小丫頭,瞇了瞇眼睛又瞅了瞅守門的奴才,心想著這些人又缺調/教了,什麼人都能讓她在二門等著……

  四阿哥冷聲說道:「太醫和產婆沒過去嗎?」

  丫頭回道:「太醫和產婆已經來了,只是主子害怕得很……」

  她正說到這就被四阿哥打斷了,四阿哥冷聲說道:「產房血腥之地,也是爺能去的?我看你們主子真是不知好歹了」

  那丫頭一愣還沒等說什麼就聽四阿哥接著道:「來人,把這丫頭打二十板子送莊上去,不知道誰是她主子的東西。」

  小丫頭剛出場就被四阿哥炮灰了,瀾惠看的目瞪口呆。回去的路沒有人再堵著他倆了,兩人到了正屋後瀾惠才吩咐道:「張嬤嬤,勞您去看看郭氏的情況吧,她第一次生產免不了院子裡的人驚慌失措的,別驚著她。」

  張嬤嬤應了一聲親自去了,而四阿哥卻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喝茶,彷彿小梅生產的事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瀾惠看了一眼歎口氣,心想著看出來不是四阿哥的種了,要說以前烏雅氏她們生孩子時四阿哥表面平靜心裡還能看出些緊張呢


☆、334第三百三十四章 四阿哥賜給小梅的無窮力量

  張嬤嬤趕過去了,瀾惠和四阿哥則開始梳洗,總不能回家了還穿著繁重的衣裳吧,等兩人換了常服後,都坐下來喝了口茶,趕了一路嘴裡還是有些渴的。

  他倆在這換衣裳喝茶的不著急,可是後院的其他女人可急得要命。張嬤嬤趕過去的時候就發現烏雅氏、耿氏還有仍在學規矩的佟佳氏都守在小梅院裡,看來是要第一時間知道小梅生產的情況了。

  三人見到張嬤嬤過來時,耿氏對張嬤嬤點了點頭表示了友好,而佟佳氏雖是學了這麼久的規矩,但天生的傲氣還是存在骨子裡的,她現在見瀾惠的時候倒是有禮的很,但對瀾惠身邊的奴才仍舊沒個好樣子,儘管張嬤嬤是瀾惠的奶娘,身份不俗。

  烏雅氏見張嬤嬤進來了卻開口說道:「既是嬤嬤親自來了,莫非四爺和福晉回府了?」

  張嬤嬤回道:「是,主子們剛回來就聽說郭格格生產了,福晉專門派老奴來瞧瞧免得院裡的奴才沒經過這事再慌亂了。」

  烏雅氏捂著帕子笑道:「說的也是,郭妹妹這可不止奴才慌亂,就是主子也好不到哪去呢,聽說剛才郭妹妹要生產的時候哭著喊著找四爺呢,還說沒有四爺在一邊陪著她害怕,生不出來呢真是好笑,女人生孩子有什麼可怕的,我都生了兩胎了也沒像她一樣。哎奴才出身就是不行啊,更別提是個沒額娘教導的。」

  烏雅氏邊說著邊仔細看著張嬤嬤的神色,而張嬤嬤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只是恭敬的站在那烏雅氏暗啐了一口,腹誹道真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跟福晉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就知道不溫不火的裝相。

  耿氏聽了這話卻悶悶的開口調解了,道:「郭妹妹也只是年歲小罷了,免不了驚慌而已,說起來還是福晉福氣大,每次生產四爺都會在一邊陪著的,郭妹妹還是沒那個身份。」

  張嬤嬤心裡盤算著耿氏的話,一陣憋火,可是她是奴才又不能反駁耿氏這個主子,只能乾聽著罷了

  只可惜耿氏好算計把四阿哥對瀾惠的寵愛拿出來說,卻不知道正好踩了烏雅氏和佟佳氏的痛腳,倆人生孩子的時候四阿哥可從沒陪過的。

  烏雅氏看著耿氏冷笑一聲說道:「福晉是什麼身份,咱們怎麼能跟福晉比。耿妹妹可要謹言慎行,知道自己身份才是。」

  佟佳氏也幽幽的開口道:「耿妹妹沒生過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妹妹你生孩子的話,四爺會不會破例陪你呢。」佟佳氏身邊的嬤嬤並沒陪著來,所以她說話也沒什麼忌諱的。不過也好,免得四阿哥府裡妻妾的事讓人家嬤嬤現場觀看。

  耿氏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酸了,不過聽佟佳氏說她沒生過孩子還是氣咻咻的。說起來四阿哥的這些妻妾可不就只有她沒個孩子嗎,明瑤即使養在她膝下也不是她親生的,總這樣免不了讓烏雅氏和耿氏嘲笑,現在她沒了權利在手了,倒是轉了心思想得些寵愛來了。

  正在幾個女人互相捏著帕子做出一副大家閨秀卻言語中多是互相攻陷的時候,小梅的慘叫聲傳了過來。

  幾人一愣,紛紛向產房的方向看去,佟佳氏更是仗著側福晉的身份吩咐身邊的奴才道:「快去看看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叫的這麼慘?」

  烏雅氏和耿氏想著小梅的得寵,面上一副緊張的樣,心裡巴不得小梅直接死在產床上。

  張嬤嬤也忙派人過去查看,後來聽查看的奴才說小梅瞧著是不好了,被生孩子的痛楚折磨的不行,還頻頻的失去力氣,只是在口中不停的叫著四阿哥和害怕什麼的。

  佟佳氏見狀看了一眼張嬤嬤說道:「這事還要嬤嬤去跟福晉和四爺說一聲,怎麼說也是四爺的血脈,看看四爺是不是能過來一趟。」佟佳氏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府上誰生孩子四阿哥都沒過來過,在佟佳氏眼裡四阿哥就是個威嚴的人,從不會慣著小妾這些毛病的,她正等著四阿哥叫了卻不來,小梅最好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完蛋呢

  烏雅氏和耿氏也是同樣的心思,耿氏想的更多,因為別人生產時瀾惠也從不會親自來看,她琢磨著出了這事也好把瀾惠叫來看看,順便添添堵,畢竟小妾生孩子當家主母看了總是鬧心的。

  張嬤嬤見此只得回去通報了,瀾惠和四阿哥這會正陪著小四他們三個小淘氣包,瀾惠看著小五騎在四阿哥的肩膀上駕駕的喊著,緊張的說道:「爺快把小五放下來吧,別摔著孩子。」

  四阿哥滿不在乎的說道:「爺又不是紙紮的,連個孩子都扶不住。小五這傢伙真淘氣,從來不怕爺,哈哈。」說著又抓著小五藕節一般的雙腿晃了晃,嚇得小五連連尖叫。

  小四窩在瀾惠懷裡撅著嘴說道:「額娘,兒子也想騎大馬」

  小六在旁邊玩著上次文瑞過來時送他的五彩絡子說道:「那個有什麼好玩的,幼稚」

  小四立刻不幹了,站在瀾惠的腿上衝著小六張牙舞爪的說道:「你才幼稚,你比我還小呢快叫哥哥」

  小六撇了撇嘴說道:「你比文瑞哥哥醜多了,小六才不叫」

  瀾惠看著也不出聲,最近小六又迷上了文瑞,也不把九阿哥時常掛嘴邊了。

  正在兩口子陪三個孩子的時候張嬤嬤趕回來了,把小梅那的情況說了一遍後就束手立在那等瀾惠和四阿哥的決定。

  瀾惠看了一眼四阿哥說道:「爺看要不要過去瞧瞧?」

  四阿哥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說道:「那就過去看看吧,小梅還是需要先留著的。」說著把脖子上騎著的小五抱了下來,放到仍在吵嘴的小四和小六中間,十分威嚴的說道:「你們自己在這老實的玩,不許亂跑不許胡鬧,更不許弄壞你額娘的東西。」

  小四和小六乖乖的點了點頭,他倆還是挺怕四阿哥的,要說四阿哥那副冷臉對孩子們還挺管用。當然小五不在這個範圍內,他揪著四阿哥的衣裳就是不鬆,撒嬌打滾的說道:「阿瑪額娘要去哪?帶兒子去嘛!」說著小身子在榻上滾了兩圈,把四阿哥的衣擺都揪成條了。

  瀾惠忙過去抱起小五說道:「快鬆開你阿瑪,阿瑪和額娘有事要做,不是去玩的。小五乖乖的跟哥哥弟弟玩好不好?阿瑪額娘過會就回來了。」

  小五見瀾惠說話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臉色卻擺的很正,只得鬆了手對四阿哥說道:「阿瑪快去快回,小五還要騎脖子」

  四阿哥揉了揉有些酸酸的脖子,心想著就不應該由著小五嘮叨而讓他騎上去,現在可好,估計以後要忍受一段時間小五的念叨了。

  等瀾惠撫平了四阿哥的衣擺跟著他到了小梅院裡的時候,烏雅氏她們一個個都驚訝夠嗆,當真是沒想到四阿哥能親自來的。

  瀾惠則轉了轉眼珠,突然板上了臉,由著四阿哥先開口詢問小梅的情況,自己則稍微露出點不耐煩的神情。

  烏雅氏她們見了明白了,看樣子是四爺想要過來的,福晉是迫不得已跟著罷了莫非四爺對小梅那個該死的賤人這麼寵愛嗎?竟然親自過來看她生產?

  四阿哥厲眼一掃就知道眾人的心思了,他想了想既是做戲就做全套吧於是來到產房門口對裡面的小梅說了一些安慰的話,酸死了烏雅氏耿氏和佟佳氏,樂死了瀾惠,同時也給了小梅無盡的力量。

  要不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小梅得了四阿哥的『溫柔』安慰,立馬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沒用四阿哥在客廳等多久,一個小阿哥就呱呱墜地了。

  產婆抱著小阿哥來到客廳,樂呵呵的向四阿哥報喜後,四阿哥看了一眼這個瘦弱的孩子,一疊聲的賞賜發了下來。

  屋內屋外報喜的奴才紛紛跪了下來,那氣勢快趕上瀾惠這個嫡妻生產了。瀾惠也夫唱婦隨,跟著叫太醫給小阿哥和小梅診脈,結果小阿哥有些個先天不足,說是需要長期用好藥材養著,照顧也必須妥當,以免生了小病變成大病云云。而小梅只要做好了月子就完全沒事了,對健康一點沒損毀,最重要的就是休養好後還能給四阿哥再添子嗣。

  太醫讓四阿哥和瀾惠大大的打賞了一番撤退了,小梅也幸福的看著身邊的兒子進入了夢鄉。只有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一個個恨不得扯碎了手中的帕子,強顏歡笑的對四阿哥說著恭喜的話。

  四阿哥喜得貴子的消息如雪花一樣飄向了京城各地,費揚古和覺羅氏對此不免擔心,畢竟是個不缺胳膊少腿的小阿哥,說起來算是四阿哥後院除了瀾惠生的第一個有競爭力的兒子呢不過小梅的身份實在太低,費揚古和覺羅氏擔心一番也就罷了他們女兒畢竟不是那種丫頭出身的能比的,再說女兒和四阿哥關係好得很。只是想起這個孩子懷上的時候費揚古和覺羅氏就不喜了,那時候瀾惠可正昏迷著呢

  而各阿哥福晉對此都十分樂見,也不能總叫瀾惠太幸福不是,家裡的孩子,特別是大部分孩子都是你一個嫡福晉生的怎麼行?不能跟咱們這些妯娌差距太大啊,總得有幾個扎眼的庶子在身邊吧,所以這麼一來眾福晉們高興了,好像出了心裡那股嫉妒羨慕的氣似的。


☆、335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的名字叫福宜

  四阿哥對小梅的這個孩子快寵上天了,賞賜和誇獎從不吝嗇,連小四小五和小六懵懂的看著也撅起了嘴。

  只是讓小梅惋惜的是這個孩子實在是有些身體瘦弱,所以四阿哥看著孩子身子不好的份上,十分『惋惜』的把洗三禮小辦了。外面的人全都沒請,只是叫了瀾惠帶著佟佳氏烏雅氏還有耿氏參加,因為小梅也沒個生身父母,所以外人就一個沒見。

  小梅對此本是有些微詞的,不過想來洗三的時候她要坐月子,就是來人看她也不會是什麼太高身份的,所以過了一晚也就想通了,只是抓緊時間調養身子,等孩子滿月的時候再光鮮的到外面見客。

  阿哥福晉們雖然想看看小阿哥的樣貌,或者說某些人是更想看看瀾惠吃癟的神情。不過既然四阿哥理由很是冠冕堂皇,大家也只能送份洗三禮罷了,接下來這個月雖然別的阿哥福晉很是『關心』四阿哥後院的事情,不過因為瀾惠和四阿哥把府裡管的很嚴,所以透出的消息實在不多,只是一些蛛絲馬跡上能顯示出四阿哥對小梅和這個孩子的看重罷了,就在眾人熱情退卻的時候,四阿哥又引出一個重磅炸彈。

  他親自上書康熙給小梅的孩子取名字了,名字很福氣,叫『福宜』。瀾惠知道後心裡突突跳了兩聲,這孩子的名字倒是和歷史上小年糕的孩子重名呢,想來命運也是差不多的……

  康熙對此不置可否,四阿哥在乾清宮見駕時還訴說了一番緣由,原來他只是覺得這孩子很可愛,而且懷的很是時候,畢竟懷了孩子沒多久瀾惠就醒了,在四阿哥看來這是個好的預兆。當然他也沒有要剝奪康熙給孫子取名的樂趣,只是說先這麼叫著,等過幾年孩子序齒後再由康熙賜名而已。

  康熙只當四阿哥對小梅和這孩子有幾分真心,見能分散些那個『太有福氣』的兒媳的注意,於是欣然同意了。

  四阿哥聽到康熙同意後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當然他想的只是那孩子也不是自己的血脈,更不是皇家血脈,實在是不配跟弘暉他們一樣取『弘』字輩的名字而已。而康熙見到四阿哥嘴角的笑容後卻更加肯定四阿哥對這孩子和小梅的與眾不同了,當然嫡庶還是有差距的,康熙雖是對瀾惠有些個『忌憚』,但瀾惠生的孩子康熙還是十分寵愛的。

  這不康熙說話了「最近弘昀的差事做的不錯,朕看那孩子的學識實在值得誇獎的。老四也不要一心撲在福宜身上,而忽略了弘暉和弘昀的感受才好,畢竟嫡庶有別,這些你應該知道的。」康熙對兒媳再有意見,但對孫子還是一視同仁的,更別提弘暉是在他身邊教養的,而弘昀更是『吉利』的孩子。

  四阿哥忙恭聲應是,道:「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不會做出不妥之事的。」

  康熙見四阿哥還是有分寸的,滿意的點了點頭,見時辰不早了還賜了午膳給四阿哥,用過膳說會話後才叫四阿哥退下。

  這件事要說四阿哥剛從乾清宮走出來就傳遍京城,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畢竟康熙身邊的消息可沒那麼容易探聽。只是隨著時間漸久,慢慢的大家也知道這事了,眾人一邊感歎著四阿哥對小梅和這孩子的寵愛,一邊對有福的瀾惠幸災樂禍著。

  當然瀾惠的人緣也不是太差的,像八福晉得到消息後就不顧自己懷著胎跑到了瀾惠府上,一進門先是仔細的看了看瀾惠的神色,見瀾惠並沒有憔悴或是氣憤傷心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揮退奴才們說道:「那個郭氏到底是怎麼回事?生個兒子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我看嫂子也太軟和了,四哥也是的,一個奴才秧子寵的什麼似的,還巴巴的給她的孩子上折子取名?嫂子很應該硬氣些,讓那個郭氏知道一下誰是主子。」

  瀾惠見奴才們都退下了,親自倒了一杯奶茶端給了八福晉,笑著說道:「看你說的,哪有那麼嚴重,只不過是個格格罷了,跟她對著幹也顯得我沒身份。行了,快喝點熱乎一下,現在天越發冷了。」

  八福晉見瀾惠一點不在乎的樣子,急得要命,也不看瀾惠給她端過來的奶茶,一疊聲說道:「哎呀,你怎麼總這麼不溫不火的。四哥這回可不像是之前了,我瞧著倒是真寵愛上郭氏了,你也上點心吧」

  瀾惠見狀只得說道:「上不上心還不是那麼回事,只不過多調過去幾人伺候著罷了,反正我們爺對我還是有情誼的,再說爺也不是寵妾滅妻的性子。反倒我要是真跟郭氏鏘鏘起來的話,倒顯得不賢了。你放心吧,我真沒事,日子怎麼都是過,郭氏就是再恃寵而驕也得在我的羽翼下活著,怎麼說都是我的奴才,我吃不了虧的。」

  瀾惠這邊是千萬不能把小梅承寵的實情說出來的,就是自家阿瑪額娘都沒說,畢竟這關係到四阿哥的面子問題,哪有娶回來小老婆結果不是自己臨幸的呢,所以瀾惠對外只能作出這種樣子,她見八福晉情誼真摯,只是說著安撫的話罷了,再說她和八福晉的後院哲學不一樣,也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八福晉見狀只是一陣無力,見瀾惠自己都不在乎了,只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還想舒服呢?我看三嫂她們可是緊盯著等你出醜呢,對了,聽說你弟弟娶妾的時候三嫂府上的年氏去了?好像還跟你哭訴三嫂虐待她似的?到底怎麼回事?」

  瀾惠把當時的大概情形說了一下,只是隱瞞小年糕對四阿哥拋的那幾捆秋天的菠菜罷了,八福晉聽了冷笑道:「三嫂前幾天派了人請年遐齡的福晉看年氏了,為的就是堵住外面的嘴呢把一個二品大員的女兒虐待成那個樣子,很多人不服呢」

  瀾惠用白瓷的茶蓋撇了撇茶末,淡淡的說道:「這些事也是偏趕上了,想來三嫂對我又要有意見了,那個年氏現如今的日子也不知道好不好過呢,當時她可是夠莽撞的了,再說參加婚宴的人裡還有她大哥年希堯,不找她親哥子偏找我,也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瀾惠話裡的意思還是沒提四阿哥,好像是小年糕專門陷害她似的。

  八福晉眼神閃了閃沒說什麼,又聊起了孩子的事,瀾惠和她說了一會後問道:「怎麼不把旺旺帶過來?也有些日子沒見了,怪想的。」

  八福晉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說道:「今個我們爺休沐,帶著弘旺在府上玩呢。」

  瀾惠揶揄道:「八弟休沐你不在家陪著卻跑到我這來,回頭八弟要怨我這個嫂子了。」

  八福晉嬌羞的笑了笑說道:「嫂子就逗我吧,我這不也是關心嫂子的情況嘛?剛聽我們爺說了外面的事我就急匆匆來了,現在看你沒事了我也不矯情,先回家陪爺和兒子了。」說著八福晉直接站起了身,倒是一點沒跟瀾惠客氣。

  瀾惠想著八阿哥可能也是借八福晉的嘴知道些府裡的情況罷了,好在她並沒表現出什麼不妥的,所以也笑著親自送了八福晉回去,反正只是住在隔壁,叫奴才們好好看著也不怕八福晉這個孕婦出意外。

  八福晉回府後八阿哥打聽了什麼就不贅述了,只說這頭八福晉剛走十三福晉也來了。十三福晉倒是沒那麼敏感的立場,只是代表十三阿哥和自己來看看瀾惠的情況的。主要也是怕瀾惠因為四阿哥對小阿哥的特殊喜愛而鬱悶罷了,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這些年來都是關著門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倒不怎麼來四阿哥府上了。不過兩家也沒疏遠,平時私底下還是有些聯繫的,特別是四阿哥,對他這個十三弟可是真心照顧,有事沒事總是讓瀾惠送些東西過去,即使主子們不見面兩家的奴才們都要混熟了。

  十三福晉好生的勸了瀾惠一通,話裡難免說些讓瀾惠先忍忍的意思,不過也不贊同瀾惠太過軟弱,要瀾惠適當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勢,要是小梅恃寵而驕了一定不能姑息云云。

  瀾惠倒是藉著這個話題跟十三福晉討論了一番後院哲學,她倆的情況倒是相當的,都是受自家爺寵愛,但後院也不缺乏別的女人,不似八福晉『朝綱獨斷』,整個八阿哥府上只有她一個罷了,所以瀾惠和十三福晉聊得倒是很投機,最後十三福晉見瀾惠並沒有什麼傷心和受打擊的樣子才安心離去,想著回去跟自家爺說一下四嫂的情況,免得自家爺為四嫂和四哥的事操心。

  等十三福晉走了之後瀾惠還沒等休息一會,十四福晉就來了。兩人是最親的妯娌了,誰讓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是同母兄弟呢,十四福晉本著和瀾惠的戰略同盟(與德妃的『戰鬥』)關係,仔細的探討了一下如何贏得爺們寵愛的方法,最後代表遠在西山大營當和尚的十四阿哥表示了對瀾惠這個嫂子的慰問,這話聽得瀾惠一愣一愣的,要說又不是她生孩子有啥可慰問的呢?


☆、336第三百三十六章 只有心疼了才能改正

  後來瀾惠明白了,凡是各府的小老婆生了男孩子,被慰問的都是大老婆,這是慣例。當然這是瀾惠送走了十四福晉後從張嬤嬤那問來的,要怪也怪她以前沒經過這事,佟佳氏生的弘時的情況不算在內。皇家對有一丁點缺陷的皇子皇孫都是不在意的,所以弘時出生時也沒現在這麼多事。而不在意也是專對外面的人來說,自家在不在意就看各家的情況了,反正瀾惠覺得四阿哥對弘時還是可以的,怎麼說也是他親生兒子嘛。

  過了沒多久覺羅氏帶著小年氏來了,她和費揚古可是要被四阿哥弄得這麼些事給氣瘋了,在家時就十分擔心瀾惠心裡面難受,所以找個讓小年氏來拜見當家姑奶奶的理由跑來了。

  瀾惠等自家額娘和小年氏坐下後,笑著說道:「小弟妹瞧著氣色挺好,在我家還住的習慣嗎?」

  小年氏忙起身溫順的說道:「習慣,阿瑪額娘還有姐姐對奴婢都很好,謝謝四福晉惦記著」

  瀾惠擺擺手說道:「別自稱奴婢了,都是一家人,稱『我』就行。還記得前些年你來我們府上玩過的,當時瞧著你就是個溫和的性子。這樣很好,做人媳婦的蠍蠍螫螫的不好,最重要的還是孝順公婆和照顧夫君才是。」

  小年氏忙恭敬的應了,瀾惠說了幾句後又問道:「嫁過來後有沒有不熟悉或不習慣的地方?要是有的話儘管跟我弟妹說,她是個大度知禮的,一定能給你安排好我弟弟性子有些個莽撞,你也多擔待些,只要服侍好就行了,早日有個一男半女的後半生也有個依靠。」

  說完這些瀾惠又道:「我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也是一直拘在屋裡的,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很不必這樣。」說著對珊瑚吩咐道:「你帶我這小弟妹去園子裡逛逛吧小心伺候著。」等珊瑚應下後瀾惠才對小年氏笑道:「這會子園子裡的桂花開的正好,你也去瞧瞧等回頭走的時候我叫廚子做些桂花糕你帶走,這桂花糕的方子倒是宮裡傳出來的,很是酥軟可口呢」

  小年氏也知道瀾惠是要跟覺羅氏說些私密話的,於是順從的跟著珊瑚逛園子去了。等小年氏一走覺羅氏才焦急的問道:「額娘的乖女兒還好吧,四阿哥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來?這不是要寵妾滅妻嘛。他?額娘在家一直擔心著,就怕你受了委屈,乖惠兒,有事跟額娘說,別悶在心裡頭。」

  瀾惠拉著覺羅氏一起坐到榻上,然後才柔聲說道:「額娘放心吧,女兒沒事的。四爺對女兒還是很好的,小梅再怎麼說都是個孤女出身,頂天是個格格罷了,她的孩子女兒也不用擔心,爺寵著就寵著吧再說寵上天的未必是真喜歡的,我們爺這麼做女兒身上的壓力可是少了很多呢」

  覺羅氏聽瀾惠這麼一說仔細想了想自家女婿和女兒以往的樣子,也就悟了。當然她悟出來的跟現實有些偏頗,她倒沒那麼多的聯想力能想到小梅根本不是四阿哥的枕邊人,她只以為四阿哥抬舉小梅也是為了分些自家女兒的風頭呢,畢竟作為皇家媳婦太出彩也是不好的,還是得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一來避免人嫉妒,二來宮裡面那幾位也樂見,只要不是真的寵妾滅妻,皇家子孫雨露均沾也是最基本的。

  知道歸知道,但覺羅氏還是不喜歡這樣委屈自己的女兒,她撫摸著瀾惠的手說了好些個體己話,直到仔細觀察出瀾惠真的沒有背地裡傷心這才放心的帶小年氏回家去,想著跟自家老爺提一提,還得約束著大兒子新寧,免得最寵瀾惠的新寧跑去跟四阿哥算賬。

  送走了覺羅氏瀾惠總算空閒下來了,她今個午睡又沒睡成,眼皮彷彿黏上似的睜都睜不開。她剛想歪在榻上補個覺就聽門外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瀾惠睜開水濛濛的眼睛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的珊瑚嘟囔道:「今個我是別想睡個好覺了,這幾個小祖宗一來啥都別想幹了。」

  珊瑚笑著幫起身的瀾惠整理了一下髮髻說道:「今個小主子們還沒見到福晉,他們肯定也想福晉了,要不然不會跑來的。小主子們孝順的很,福晉可以跟他們說自己很累,相信小主子們會乖乖在旁邊玩不打擾您的。」

  瀾惠笑了笑,三個孩子雖然磨人不過倒真是非常孝順,她要是睏了累了幾個小的也不煩她,都會乖乖的跟嬤嬤出去玩的。

  想著三個小傢伙穿著一樣的衣裳手拉著手走了進來,一進門當先給瀾惠行禮請安後才跑過去圍著瀾惠坐下。瀾惠這會還在榻上,於是叫人給他們三個脫了鞋子一同上榻,這才問道:「你們幾個這是跑哪玩去了?怎麼一頭的汗,天也涼了,別吹了風。」說著邊給三個小的擦著腦門上的汗水邊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們身邊伺候的奴才。

  那些個奴才忙跪下請罪,也不敢狡辯什麼,瀾惠淡淡的說道:「去領上十板子,再扣你半年的月例,下去吧。」

  這位嬤嬤對孩子們倒是關心,只是時間長了有些照顧不來三個淘氣包,而且小四他們十分會擺主子派頭,也不喜歡身邊有人總拘著他們。

  當然誰對他們好他們還是知道的,見對自己很好的嬤嬤要受罰,三個小的忙擰麻花一樣在瀾惠身邊撒嬌,只是希望瀾惠放過嬤嬤罷了,瀾惠卻無動於衷,只是板著臉說道:「這奴才伺候的不精心,看著你們一個個滿頭大汗的也不說擦乾了,萬一你們要是受了風寒怎麼辦?這等罪責不罰不行,你們幾個不用求情了,要不是看在你們對她還算滿意的份上,額娘就直接把她攆走了。」

  小四撅著嘴說道:「額娘,是兒子不讓她擦的,兒子們玩的正開心,她上前擦來擦去的多掃興。」

  小五也忙道:「嗯、嗯,是兒子們的錯,額娘您不能罰嬤嬤。」

  小六摟著瀾惠撒嬌道:「額娘饒了嬤嬤吧,嬤嬤平時待兒子們可好了。」

  瀾惠見狀仍舊不鬆口,只是說道:「她是奴才就應該伺候好主子,這種事就是有再多理由也要罰,沒規矩不成方圓,不能你們勸兩句額娘就鬆口,要不然以後那些奴才們都這麼做了,你們有閃失的話額娘上哪哭去。」

  小五說道:「是小五淘氣,嬤嬤也管不了我的。」

  小四想了想說道:「額娘,小四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以後都叫嬤嬤給我們擦汗換衣裳,不阻止了好不好?額娘,嬤嬤年紀大了,打板子很疼的。」

  瀾惠心裡呼了口氣,這孩子終於話說到點子上了,費了她這麼半天的勁裝紅臉,為的也只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淘氣不聽話,受罰的是奴才罷了,這幾個孩子對奴才有心,以後也能顧慮多些,要不然孩子們撅起來奴才們都管不了。

  小五和小六聽了小四的話也忙這麼說,只說肯定乖乖聽話,只不過瀾惠還是叫人打了嬤嬤的板子,總是要讓他們三個小傢伙切身感受到才是。再說打板子的人手藝高超著呢,怎麼能讓傷口看起來恐怖,但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下地的打法他們很熟,倒是不用擔心那位嬤嬤有什麼閃失了。

  嬤嬤被拉下去打板子了,三個小傢伙出門看到嬤嬤被打的皮開肉綻,骨子裡那股淘氣勁也少了不少。等觀完刑後三個小傢伙悶悶不樂的走了進來,瀾惠把他們叫到身邊後說道:「你們既是不想身邊的人受罰,以後就要乖乖聽話知道嗎?額娘也沒有不讓你們玩耍,只是玩耍的同時也要顧著點自己的身子。要是你們真的生病了,就比如今天的事,那些汗水沒擦而受了風寒的話,身邊伺候的人也就沒命了,到時候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小四小五和小六耷拉著腦袋同時點了點頭說道:「兒子知道了,以後不會不聽話的。」

  瀾惠見幾個孩子一副要真心改過的樣子,笑著把三個孩子拉上榻問道:「今個都玩什麼了?怎麼剛才過來的時候是用跑的?有什麼事要跟額娘說嘛?」

  小四三人仍舊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不過瀾惠問話了小四還是開口說道:「今天兒子們想去看看新弟弟,只是到了郭格格那裡,奴才們不讓弟弟們看,說新弟弟太小了。兒子們想過來問問額娘什麼時候能看看新弟弟呢」

  小五也說道:「兒子們今個玩躲貓貓的時候聽到有奴才說阿瑪喜歡新弟弟,不喜歡我們了,所以我們才要過去看的。額娘,新弟弟很好嗎?為什麼阿瑪不喜歡我們?」

  小六這時也急了,想著那個總是跟自己瞪眼睛卻十分疼愛自己的阿瑪,雙眼霧濛濛的看著瀾惠問道:「額娘,是不是我們太淘氣了,所以阿瑪要去喜歡新弟弟?嗚嗚,我們不淘氣好不好,我要阿瑪」

  瀾惠心頭火氣亂竄,心想著不知道是誰嚼了舌根,當真該死。她抿著嘴強做出個笑臉說道:「阿瑪不會不喜歡你們的,新弟弟還小,阿瑪只是多關心些,你們看每天阿瑪不是都要陪你們玩會嗎?哪有不喜歡的樣子,都是那些奴才們嚼舌根罷了」

  說完這話瀾惠見三個孩子轉憂為喜的樣子接著問道:「是哪個奴才說的這話你們還記得嗎?」

  小四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好像是烏雅格格的奴才,上次給額娘請安時兒子見過的。」

  小五和小六有些想不起來了,只是聽小四這麼說後道:「額娘找來那個奴才,兒子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337第三百三十七章 福宜的滿月宴

  既然知道前因後果事情就好辦了,瀾惠把烏雅氏和她身邊的奴才叫了來,叫小四三人認出那個碎嘴的奴才後打了一頓板子攆出去了,至於烏雅氏瀾惠並沒重罰,還指著她跟出月子的小梅窩裡鬥呢,不過也不能沒表示,瀾惠遵循了最方便的方法,直接罰款好了,如此接下來半年倒是不用給烏雅氏發月例了。

  烏雅氏哪能想到這小四他們能記住自己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奴才啊,所以當真沒想到這件事能出,本以為又要抄經或是關禁閉呢,見瀾惠只是給她罰款這麼輕的處罰,也就欣然接受了。

  很快到了福宜的滿月,滿月宴四阿哥把兄弟們都請了來,這回雖是小梅這個妾室生子,但跟著阿哥們過來的倒都是嫡福晉,想來是要親眼看看四阿哥後院的情形的。

  瀾惠把最後來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位阿哥的福晉帶到正廳,就見三福晉開口說道:「四弟妹,怎麼不見郭氏呢?今個可是她的好日子呢也叫出來叫嫂子看看。」

  瀾惠還沒等開口就見八福晉撇嘴說道:「三嫂好有意思,一個妾室有什麼好見的。」說完看了一眼三福晉身後做著侍女工作的小年糕,恍然大悟的說道:「哎呦,我差點忘了,三嫂可不就是喜歡身邊圍著一堆小妾嗎?不過那郭氏可是四哥的人,三嫂還是避諱一些為好。」

  三福晉冷哼一聲說道:「我想要做什麼用不著八弟妹多嘴吧,今個我還偏要看看四弟寵愛的這個郭氏了。」三福晉理了理自己脖子上代表親王福晉身份的旗服,斜著眼不屑的看了一眼八福晉,她這是拿著誠親王福晉的身份壓著八福晉呢,氣的八福晉臉色大變的說道:「三嫂也別拿身份壓人,我這個貝勒福晉是說不過三嫂,但四嫂可同樣是親王福晉,用不著三嫂管在頭上。」

  瀾惠見八福晉氣的狠了,忙說道:「八弟妹臉色不好,可是動了胎氣?快來人,把林太醫找來給八福晉看看。」說著也不管三福晉只忙著扶八福晉先去偏廳休息,臨走時給了交好的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一個眼色,讓她倆幫忙看著這頭。

  八福晉和瀾惠走後,和八福晉交好的十福晉說道:「三嫂好大的威風,能生生把弟妹氣的動了胎氣,這事新鮮,說不得要跟皇瑪嬤說說了。」

  九福晉雖跟八福晉要好,可是她跟三福晉同是董鄂氏的姑奶奶,所以這時只得兩不相幫,反倒是和稀泥道:「大家都少說兩句吧先等等看,等太醫來了再說。」

  三福晉剛才聽到十福晉的話後臉色就變了,不過還是挺直了腰板坐在那,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實不知她這個態度傳到宮裡會讓上位者不喜。

  瀾惠這時也在偏廳跟著八福晉說話,只見八福晉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說道:「四嫂不用擔心,我剛才也只是一時氣憤罷了,我就瞧不起她那副長嫂的樣子,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瀾惠苦笑道:「她又不是第一次這個樣子,何苦跟她鏘鏘,你現在懷著孩子,可不比以前了,回頭八弟知道又得心疼。再說我又辦法堵她的嘴的,就是想看看郭氏又沒什麼,犯不著生這氣。」

  八福晉撇嘴說道:「讓郭氏來扎你的眼嗎?再說屋裡都是皇子福晉,她郭氏一個小小妾室有什麼資格在這。你可別以為只讓郭氏出來瞧瞧就行了,三嫂保準得不顧身份拉著郭氏一起的,我可不願意看那些個狐媚子。」

  瀾惠心裡清楚八福晉只是以為自己看見小梅會難受,所以才這麼做罷了,她想了想說道:「哪是今兒個不見就行的,她出了月子還不得天天給我請安?你呀,不用為我擔心,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像你說的一樣,她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還放不到我眼裡。」

  八福晉見瀾惠這麼說了也就不吱聲了,跟瀾惠又說了一會別的就見因為福宜而扎根府裡的林太醫被請了來。林太醫給八福晉診脈後只說八福晉剛才一時心火上升才腹痛的,並沒什麼大礙,連藥都不用吃,只記得平心靜氣即可。

  瀾惠見此鬆了口氣,把林太醫送走後又和八福晉進正廳了。

  一進去妯娌們都來詢問八福晉的情況,瀾惠大概說了說大家也就放下了。反倒是三福晉仍舊不依不饒的說道:「今兒個是福宜侄兒的滿月宴,怎麼這麼長時間沒見福宜侄兒過來呢?四弟妹,你這事做得可不妥當了,怎麼一個滿月宴都辦不明白?」

  瀾惠手裡捏著帕子,對三福晉的忍耐力要到極限了,她淡淡的說道:「剛才忙著八弟妹的身子,這才耽誤了一會,說起來三嫂應該很清楚才是。」瀾惠也扔過去一個軟釘子,言下之意要不是三福晉把八福晉氣的差點動胎氣,她早就把孩子抱上來給她們看了。

  三福晉被噎了一下,對著八福晉說道:「八弟妹也太嬌氣些,說兩句話都能動胎氣,嫂子以後可不敢跟你說話了。」說完也不等八福晉發火只對著瀾惠說道:「去把今天的主人公抱來吧,我正想看看福宜侄兒什麼樣能叫四弟那麼喜歡呢?」

  瀾惠使了個眼色珊瑚就去找奶娘抱福宜過來了,結果一進門才發現抱著福宜進來的卻是小梅,瀾惠見小梅穿著一身水粉色的旗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由看了一眼跟過來的珊瑚,珊瑚湊到瀾惠耳邊說道:「福宜阿哥除了郭格格抱著不哭,別人一抱他就哭,奴婢沒辦法了才叫郭格格抱小阿哥過來的。」

  瀾惠聞言只得對眾人介紹道:「這就是郭氏了。」說完又對小梅道:「快給眾福晉行禮請安。」

  小梅恭敬的請安後三福晉就把她拉到一邊說道:「郭氏倒是好相貌,怪不得四弟喜歡呢來,這個賞你了,把小侄子抱來我看。」說著給了小梅一個荷包後從她手中接過福宜。

  三福晉抱著福宜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突然她抬頭對瀾惠訓道:「四弟妹這麼做就不對了,我瞧著小侄子竟是瘦弱的不行,即使小侄子是在四弟妹昏迷的時候懷上的,四弟妹也不能這麼虐待孩子啊?這畢竟是皇家血脈,四弟妹這麼做很不妥當,我這個做長嫂的不能讓你再這樣下去,免不了要跟皇瑪嬤說一聲好好教導你一番了,四弟妹可別怨嫂子,嫂子也是為了你好。知錯能改嘛!」

  瀾惠聽了三福晉這番顛到黑白的話,並沒有如三福晉想像的惱羞成怒,只是說道:「福宜這孩子剛生下來就有不足之症,我也是請了林太醫在府上坐鎮,一天三次的平安脈診著,多少上好的藥材吃著,才能養成現在這樣,嫂子應該知道才是,要不是孩子體虛以我們爺那麼疼愛他的勁頭怎麼會不大辦洗三禮呢?」

  說完這話瀾惠微甩一下帕子捂著眼睛,擦掉自己擠出來的眼淚一副互相理解的表情對三福晉說道:「三嫂應該最理解我才是,畢竟三哥也有很多體弱體虛的孩子,當時三嫂不也是細心照料著嗎?哎呦不說這個了,都是我不好,說起了讓三嫂傷心的話,畢竟那些小侄子小侄女雖是有三嫂悉心照料,但還是夭折了三嫂這麼慈祥有母愛,一定難過極了。」

  三福晉聽了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偏偏還沒辦法反駁,而八福晉那頭隱晦的衝著瀾惠伸出了大拇指,當真是佩服瀾惠這番表演了。

  十四福晉這時也開口說道:「小孩子先天不足可是最讓人頭疼的了,本來我聽說福宜侄兒有這毛病還想著讓四嫂跟三嫂學學照顧孩子的方法呢,不過看樣子還是算了,不說三嫂一聽聞那些孩子心裡多難過,就是三嫂的方法……哎四嫂還是自己照料吧。」十四福晉那張損人的嘴當真是跟她夫君十四阿哥一模一樣了,言下之意就是說三福晉自己一點經驗都沒有,把不少孩子都養死了,也沒啥資格說瀾惠呢。三福晉更窩火了,可惜沒等她說什麼瀾惠就已經從她懷裡抱出福宜交給五福晉了,瀾惠對三福晉說道:「三嫂也體諒一下弟妹們,她們也想看看福宜的。」

  眾福晉聚在一起看了一眼福宜小阿哥,大家都誇獎了幾句,只有八福晉說道:「這孩子怎麼瞧著跟四哥不像呢?」說完還看了一眼小梅,然後笑道:「原來福宜侄兒更像生母啊。」

  瀾惠聽了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已經跟三福晉說上話的小梅,等眾人看完孩子後說道:「時辰到了,咱們用膳去吧今個妯娌們可要多喝幾杯,我們四爺特地請的江南的廚子呢,酒也是上好的玉泉酒。」

  眾人結伴到了花廳,小梅也被三福晉帶著,看樣子是口頭上說不過瀾惠,要讓小梅在這給瀾惠添堵呢。瀾惠瞧了一眼巴結三福晉的小梅,冷笑一聲想到:不管怎麼說三福晉剛才可是說了她親生兒子瘦弱呢,話裡話外還有福宜養不活的意思,沒想到小梅這個生母倒是一點不介意,要擱她有人這麼說她的孩子,她早記上仇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佳琦有喜

  眾人落座後即開始推杯換盞的吃喝上了,雖說這個時代男女大防比較嚴重,但邀請來的都是皇子和福晉,倒不用防什麼,只是在花廳內隔上四扇屏風,左邊由四阿哥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招呼著阿哥們,右邊則有瀾惠和佳琦接待著福晉們。像小梅因為是福宜的生母,應著三福晉的要求在桌邊給她安排了一個小桌,瀾惠見只有小年糕和小梅一樣是妾身身份,所以把她小年糕交由小梅招呼。

  燕窩雞絲湯、海參燴豬筋、鮮蟶蘿蔔絲羹、風豬片子……白面餑餑卷子、什錦火燒、梅花包子,一桌子的美食叫福晉們看的暗地裡稀奇,都想著看樣子四弟是真寵愛福宜啊,這頓宴席可花費不小,也就比弘暉他們這些嫡子稍差一分罷了,三福晉見狀看好戲似的對瀾惠說道:「四弟這回當真是大手筆了」

  八福晉仍舊跟三福晉抬槓,道:「三嫂要是羨慕也叫三哥掙個親王雙俸回來不就得償所願了?四嫂持家有道,四哥又爭氣,三嫂還是別拿自家情況跟人比。」說著冷笑一聲。

  三福晉臉色泛青,自家爺被老四這個弟弟趕到前邊拿了親王雙俸,她可是沒少抱怨的,不過想到自家爺正在辦的差事,也就強按住心火,心想著那也是大功勞,比老八這個遭厭棄的強多了。這會還得顧忌著八福晉的肚子,以免真出事牽扯到自家爺身上。

  三福晉也沒想到八福晉能這麼幫著瀾惠,要不然今個她說的那些話瀾惠也無從反駁,等她發洩出心中的嫉妒後也就完事了,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沒想到計劃都毀在了八福晉的身上。

  三福晉一雙厲眼恨恨的看向八福晉,結果接到的卻是八福晉挑釁的表情。佳琦見狀有些不安的扯了扯瀾惠的衣擺,瀾惠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對三福晉說道:「三嫂先開動吧,弟妹們都等著您呢」

  三福晉見瀾惠的態度還算恭敬,也就動了第一筷,如此一來大家也默默的吃起來,等大略的填飽了六七分肚子後,這一桌菜就撤了下來,下一輪卻是一些小菜和點心,還有就是幾壺酒了。

  這桌上來大家也就開始聊上天了,屏風後面各家的男人們勸酒敬酒的聲音也陸續傳來,女眷這邊相對比較安靜,就在各人找到伴竊竊私語的時候,聽到屏風那頭傳來一陣起哄的聲音。

  沒一會四阿哥繞過屏風走了進來,先向眾位嫂子弟妹們行了平禮,然後才對瀾惠說道:「弟弟們想要見見郭氏,福晉帶著她陪爺一塊過去吧」

  瀾惠見四阿哥喝的微醺的面容,笑著說道:「也好,讓佳琦照顧著嫂嫂和弟妹們。」說完看了一眼有些激動又有些害羞的小梅,轉開眼神對佳琦吩咐道:「好好招待著伯母嬸嬸們,額娘一會回來。」

  佳琦忙應了下來,瀾惠對妯娌們告了聲罪,帶著走路娉娉婷婷的小梅隨四阿哥轉過屏風。

  一過去就見阿哥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了過來,瀾惠微微一笑就像眾人行了蹲身禮,而小梅有些被眾人的眼神弄得慌亂了,有些畏畏縮縮的行禮後忙站在了瀾惠身後低下頭來。

  四阿哥說道:「這就是我府上的郭格格,今個是第一次見兄弟們,兄弟們別怪她失禮。」說著對小梅按個的介紹了一番眾阿哥,小梅見四阿哥對她溫柔的樣子,心裡的忐忑收了起來,傲氣又重新佔據胸膛,有些顯擺的看了一眼旁邊不動聲色的瀾惠,心裡只是想著自己是最得爺喜歡的女人,要不然爺不會這麼抬舉自己。

  至於阿哥們見到小梅心裡就免不了失望了,還以為四弟(四哥)寵愛的女人是多麼天香國色呢,跟四弟妹(四嫂)站在一起竟然差了這麼多。這時也有不少阿哥發現瀾惠當真是保養的夠好了,雖說已經是三十多的人,但瞧著就跟小姑娘一樣,和小梅站在一起竟是瞧不出什麼年齡的差距。

  見此眾人也就不糾結之前四阿哥為什麼那麼寵愛瀾惠這個嫡妻了,樣貌身份都是頂尖的,要擱他們也不忍心冷落嬌妻了。不過這麼一來他們對四阿哥移情小梅就有些不解了,畢竟差距也太大了。

  阿哥們各自轉動著心思,不過表面上仍舊推杯換盞著,小梅見過四阿哥的兄弟後也只是行禮罷了,倒是沒人開口和她搭話,畢竟於理不合嘛?

  跟瀾惠卻不用有這種顧慮,瞧著從西山大營趕回來參加太后生辰的十四阿哥就拉著瀾惠說上話來,只見十四阿哥軟骨頭似的靠在十三的身上,對著過來的瀾惠小聲說道:「四嫂,那個就是四哥的新寵?跟您也差太遠了吧。」

  好在眾人說笑聲音很大,所以除了十三倒沒人聽到十四的聲音,瀾惠也輕聲道:「喝你的酒吧,有話一會席散了再說。」

  十四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回頭嫂子親自下廚給弟弟做些吃的吧,這席雖然不錯,不過跟嫂子的手藝比還是差些。是不是,十三哥?」說著十四推了一下身後的肉墊十三。

  十三沉默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跟四阿哥在一起的小梅,又瞧了一眼瀾惠,眼中微微露出擔心的神色。

  瀾惠見到後衝著十三說道:「等會十三弟也留下來吧,你可是好久沒吃到嫂子的手藝了。」

  十三想了想笑道:「好啊,弟弟就叨擾了。」

  這時四阿哥走了過來,對瀾惠說道:「兄弟們也見過郭氏了,你帶著郭氏過去吧那邊嫂子弟妹們也不好怠慢。」

  瀾惠應了一聲剛要帶走小梅,就聽到屏風那邊傳來驚呼聲,瀾惠忙趕過去,就見佳琦正靠在十三福晉身上,旁邊的十四福晉也在一邊扶著。

  八福晉見瀾惠過來了忙說道:「弘暉媳婦剛才好端端的昏倒了,四嫂快把太醫找來吧」

  瀾惠忙指揮著奴才扶著佳琦去偏廳,還對趕來的弘暉說道:「你去看看你媳婦,額娘一會過去。」說完又不忘叫小連子找林太醫過來,她萬分慶幸林太醫因為福宜的體虛而留在府裡,要不然去太醫院請太醫還不知要耽誤多少時間。

  男席那邊也聽到了動靜,雖然眾人想留下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瀾惠和四阿哥都挺擔心這個兒媳婦,所以三阿哥等人只好告辭了,一場滿月宴連戲都沒聽上,酒也只喝了一半,最懊惱的就要數小梅了。

  不過這功夫沒人理她,瀾惠只是叮囑小梅道:「你先帶著福宜回院吧,這頭這麼鬧別驚著孩子。」

  小梅不甘不願的走了,瀾惠看著留下來的十三十四夫妻倆,也不見外的說道:「弟弟、弟妹們先去前廳坐回,太醫就在府中一會就能有結果了。佳琦這孩子平時身體很好,應該不會有事的。」說完又叫來弘昀吩咐道:「你去陪著你十三叔和十四叔吧這頭有額娘在。」

  這時旁邊的四阿哥說道:「還是爺去吧,你去看看兒媳婦,爺就不過去了。」

  瀾惠點了點頭,帶著身邊的奴才直奔偏廳,去的時候正好碰上趕過來的林太醫,只來得及點了點頭就進了門。裡面弘暉正陪著昏迷著的佳琦,瀾惠見他並沒有多麼驚慌失措,還記得招呼林太醫給佳琦診脈、安排瀾惠去旁邊坐著等候。瀾惠見此不知該喜該憂,瞧她這個大兒子好像比四阿哥當年還要老成,一點都瞧不出對妻子的關心。

  林太醫給佳琦診完了兩手的脈象後,笑著說道:「恭喜福晉,恭喜大阿哥了,大福晉這是有喜了,剛好兩個月。」

  弘暉的表情終於變了,他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後又抿著嘴笑了起來,最後才擔心的問道:「那她怎麼會突然昏倒的?莫非有什麼不妥?」

  林太醫笑道:「只是最近勞累過度所致,並無不妥,如大阿哥不放心的話奴才可以開幾幅安胎的藥,只要吃上幾天即可,只是以後切記不能太過勞累,前三個月要以休養為主。」

  弘暉聞言坐到了床邊,拉著佳琦的手只顧著嘿嘿傻笑了。

  瀾惠則問道:「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昏著吧?」

  「奴才開付方子,吃了藥就能醒了。」林太醫忙道。

  瀾惠聽後叫珊瑚帶著林太醫去開方取藥,又打賞了林太醫和全府的奴才,當然也不忘給四阿哥和宮裡報信,把該做的都做好後瀾惠交待了弘暉兩句就回了前廳。

  四阿哥聽到自己要有孫子了也十分高興,拉著十三十四就要去喝上幾杯慶祝慶祝,瀾惠見狀也湊趣道:「正好我親自下廚,大家樂呵樂呵,對了,之前爺請的那個戲班子還沒唱呢,一會也把他們叫過來吧十四弟不是很喜歡聽戲嗎?」

  十四阿哥拍手道:「這感情好,弟弟就知道嫂子疼我。」

  瀾惠搖了搖頭,只見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也要跟瀾惠一同下廚,留下四阿哥哥三個在這自己天南海北的閒聊。


☆、339第三百三十九章 就是吃醋

  瀾惠和十三十四福晉一同洗手作羹湯的時候,四阿哥和十三十四阿哥則聊著朝廷的局勢,十三阿哥自從被康熙厭棄後就很少對朝政發表看法了,不過這也只限於跟別人相處時而已,在四阿哥面前他還是話很多的,而且很多方面都比以前謹慎很多。

  而十四阿哥雖是心裡有點小心思,身邊也不乏阿諛奉承之人,但因為被拘在西山大營的時間太久,對京裡的局勢總是不能很快的瞭解和插手,所以漸漸的也只是觀望罷了,畢竟他再受寵每年見自家皇阿瑪的次數也趕不上總是伴駕的三阿哥和四阿哥的。

  只不過這當口任誰都不能出什麼大的差錯,所以四阿哥雖然感受到十四的野心不多,但仍舊不會跟十四聊自己對將來的打算,幾人只是說一些最近的人事變動或是國家大事罷了,瀾惠進來擺菜時就感覺他們聊天的樣子像是現代時她住的那個小區樓下坐著小板凳聊著中央新聞的大爺大叔們。

  瀾惠想到這有些囧了,她忙退了出去,到正院的大廚房裡看看十三十四福晉倆有沒有做好最後那幾道菜。還親自把自己熬好的燕窩粥叫珊瑚給佳琦送去,剛才在她們幾個妯娌忙著的時候佳琦就已經醒了,這會已經由弘暉陪著回前院了。

  「呼終於做好了嫂子,您看看我做的怎麼樣?」十四福晉對著瀾惠指著一道菜問道。

  瀾惠過去掀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濃香瞬間飄出,她讚道:「這不是很好嘛?你還說你不會做呢」

  十四福晉笑道:「之前我做的我們爺一直說味道不對,這會端上去讓我們爺好好嘗嘗,看看他還挑不挑了。」

  原來十四福晉做的正是佛跳牆,十四阿哥可以說是超級喜歡這個菜了,每次休沐回來都嚷著十四福晉給他做,只不過十四阿哥感覺味道不如在瀾惠府上吃的,所以一來廚房十四福晉就跟瀾惠請教這道菜的做法了。

  瀾惠估摸著八成是因為所用的原料不同,畢竟她現在做的大部分菜都是用空間裡的東西,比外面的自然好很多。

  這邊十三福晉的紅燒獅子頭也做好了,三人叫奴才們提著食盒把菜送到花廳,跟著自家的男人們匯合去了。

  等到了之後四阿哥已經和十三十四上桌了,連戲檯子上也有戲子們在唱戲了。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分別坐在了自家男人身邊,瀾惠也跟著坐到四阿哥身邊。

  只見十四阿哥還是老樣子,一點不跟自己的同胞哥哥客氣,當掀開佛跳牆的蓋子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誇獎十四福晉道:「這是你做的?比以前好多了。」

  十四福晉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四阿哥,畢竟哥哥還沒動筷弟弟卻先吃上了,有些個失禮不是。

  十四阿哥見十四福晉的樣子,不在乎的說道:「這是爺親哥哥家,客氣什麼,反正我都吃了很多年了,四哥四嫂不會介意我失禮的。」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這麼大的人了仍舊大大咧咧,怎麼說你也是沒用。」說完就動了筷,桌上的其他人見狀才真正開動起來。

  十四阿哥吃了一會給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分別斟了酒,邊喝邊看著遠處依依呀呀唱戲的小戲子說道:「四哥倒是大手筆,這是江南那邊的戲班子吧,跟咱們京城裡唱風很不一樣,倒是聽著新鮮。」說完這話又看了一眼四阿哥說道:「小侄子那四哥寵也寵得、愛也愛得,只是別過了弘暉和弘昀他們,要不然額娘該不高興了。」

  四阿哥看著十四,眼底的笑意慢慢擴散開來,半晌才說道:「四哥曉得了。」這話也就是他親弟弟十四阿哥能說得出來,怎麼說兩人也是親兄弟,說這話也不算逾矩。

  十三阿哥聽到四阿哥的承諾後低頭喝了一杯酒,抬起頭後笑著說道:「看戲吧真挺不錯的。」

  ……

  十三十四阿哥兩夫妻今晚就留在了四阿哥府,四阿哥在前院一直給兩個弟弟留著院子,所以住的方面也很方便。等安頓好了兩個弟弟,四阿哥就回了瀾惠的正院,一進門就見瀾惠早就叫人準備好了洗澡水,滿身酒氣的四阿哥笑呵呵的由著瀾惠幫他脫掉衣裳,舒舒爽爽的泡了個澡這才上床。

  「咱們也快有孫子了,日子過得真快,爺和瀾兒大婚也有二十一年了。」四阿哥摟著瀾惠看著繡著蘭花的帳頂說道。

  瀾惠擺稜著四阿哥修長的手指應道:「嗯,明兒個妾身就親自照料佳琦,免得孩子太小沒什麼經驗。對了,要不把她額娘叫來吧,也讓她娘倆說說體己話。」

  四阿哥分開五根手指跟瀾惠的手指交叉握在一起,道:「瀾兒懷弘暉那小子時是不是也緊張的很?那時候咱們還在宮裡住著,爺記得岳母並不曾來過幾次的。當時你怕嗎?」四阿哥是真想知道,他現在想起來自己和瀾惠的過往有很多他都不甚清楚,特別是剛成婚那幾年,他基本上一門心思忙在皇阿瑪給的差事上,對內院的事情只是偶爾過問一下罷了。

  瀾惠仔細回想了一下笑道:「當時妾身還真沒什麼可緊張的,畢竟女人都要經歷這個,緊張或是害怕都沒用,只是偶爾也很想額娘,總琢磨著要是額娘能陪在身邊就好了。」

  四阿哥緊攥著瀾惠的手,輕聲說道:「以後不會了,瀾兒喜歡岳母陪著,等下次有喜時爺經常接岳母過府如何?」

  瀾惠笑著翻了個身,趴在四阿哥的身上雙眼亮晶晶的嘟囔道:「妾身都三十好幾了,還能像當年一樣害怕嗎?」

  四阿哥攬著瀾惠的腰啞聲說道:「任誰也瞧不出瀾兒三十了,爺看你就跟小姑娘一樣。哦,好瀾兒,別亂動。」四阿哥雙手緊緊掐著瀾惠的柳腰,防止瀾惠在趴在自己身上亂蹭。

  瀾惠才不管四阿哥的動作,伸出修長的腿蹭著四阿哥的大腿內側,聽著四阿哥加重的呼吸故作委屈的說道:「今兒個妾身耳朵裡到處都是誇小梅的聲音,還有說爺艷福不淺的,妾身明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可就是吃醋了。」

  四阿哥用腿夾住瀾惠亂蹭的滑膩雙腿,啞聲說道:「心裡不痛快就來折磨爺,真是個小混蛋。」

  瀾惠腰和腿都被固定住了,於是伸出兩隻白皙的手在四阿哥面前晃了晃,接著衝著四阿哥胸前的小豆豆就襲擊過去,四阿哥忍無可忍一翻身壓住了點火的瀾惠,薄薄的嘴唇衝著瀾惠的小嘴印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瀾惠鑽到空間內的溫泉中泡了泡,直到身上不再酸疼後才叫人梳洗。四阿哥則一直歪在床邊,手裡拿著本書細看著,見瀾惠出來後柔聲問道:「身上好點沒?用不用多睡會?」

  瀾惠想著昨晚和四阿哥愉快的經歷笑著說道:「沒事,泡一會好多了,今個事還挺多的,妾身不睡懶覺了。」

  說著叫人伺候自己和四阿哥梳洗後就當先去了廚房,親自動手做了早膳後就由人分別送到十三十四還有佳琦那裡。

  四阿哥和瀾惠用膳後先去看十三十四了,兩家都表示不會多待,用過早膳十四打劫了一堆好東西,十三接受了一些好藥材後,兩人就帶著福晉撤退回家了。

  四阿哥正好也要去衙門所以也走了,留下瀾惠先去看了佳琦,把之前交給她管的一些家事又收了回來,只叮囑她仔細養著身子,剩下的事不用操心。當然弘暉自己院裡的事務還要由佳琦管著的,只不過瀾惠怕她第一胎休養不好,特地派了姜嬤嬤在旁協助。

  佳琦身邊的嬤嬤還擔心以後手中的權利收不回來,而且因為姜嬤嬤的到來她還怕瀾惠插手弘暉院裡的事務,所以一大早愁眉苦臉的對著佳琦,等佳琦反覆詢問後才說出自己的憂慮。

  佳琦板著臉說道:「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額娘寬和著呢,不會那麼做的。再說就是額娘想管咱們院裡的事哪用得著這麼麻煩,只要她開了口爺必是聽的。昨晚和今早的膳食可都是額娘親自下廚的,她對我很好,我從沒想過能有這麼通情達理的婆婆。」說著佳琦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是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後有些頭疼了,嬤嬤伺候她很多年了,要說忠心絕對夠,只是有時候考慮事情太過,要不是自己有點判斷力沒準要出差錯的。佳琦琢磨著不行就等過些年安排嬤嬤養老吧,嬤嬤沒有子女,她找人過繼一個給嬤嬤,也算是全了主僕情誼。

  佳琦悠閒的養上了胎,瀾惠這頭卻忙得不行,說起來現在都已經十月份了,下個月有兩件大事要做,一個就是靖瑤的婚事要辦,另一個就是太后的萬壽了。這兩件事都很繁瑣,瀾惠一上午就忙著點對庫房內的嫁妝,還有太后生辰的禮單了。

  瀾惠這一忙直接就暫免了小梅等人的請安,氣的小梅想在請安時炫耀一番的目的又報銷了。


☆、340第三百四十章 靖瑤出嫁

  手指靈活的聚攏靖瑤烏黑的長髮,仔細纏繞在金鏨花的扁方外,另一手挖出一點固定用的頭油,把外面個別碎頭髮貼服在一起,沒一會一個漂亮的新娘髻就梳成了。

  瀾惠藉著前方的鏡子仔細打量了一番,從梳妝匣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攢珠累絲金鳳簪插在了靖瑤的髮髻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旁邊伺候靖瑤梳妝的人也連連讚揚,有說新娘子漂亮的,有說瀾惠的手藝好的,還有說那拉星德好福氣的。

  瀾惠見靖瑤坐在那手裡一直揪著帕子,身體也緊繃的很,於是柔聲說道:「靖兒別緊張,放鬆些。」

  靖瑤抬頭看了一眼瀾惠,又看了看身邊的那些女人,小嘴抿了抿還是沒說出什麼話來。瀾惠見狀對著留在屋裡的嬤嬤們說道:「你們先下去用些點心,離吉時還有一會呢免得一會累到。」

  嬤嬤們見人家母女有話要說,也就笑著退下了。她們一走靖瑤就緊抓著瀾惠的衣擺,哆嗦著說道:「嫡額娘,我心裡怎麼這麼緊張,好像呼吸都困難了似的。」

  瀾惠用手撫著靖瑤的後背,柔聲說道:「深呼吸幾次試試,女人出嫁總是免不了要緊張些的,正常得很,別勉強自己。」

  靖瑤在瀾惠柔聲的勸解下慢慢的放鬆下來,她小聲說道:「嫡額娘,您能再跟女兒說說大婚的流程麼?女兒怕忘了。」

  瀾惠見此細細的把靖瑤需要做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還強調道:「你身邊會有喜娘一路提醒的,不用擔心,不會出錯的。」

  想了想瀾惠又叮囑道:「嫁人後你就是那拉家的媳婦了,嫡額娘打聽過,他們家的規矩並沒有咱們府上嚴格,但剛嫁過去盯著你的人一定不會少,要時刻記著自己是雍親王的大格格,只要大規矩不錯就行。想來他們家的人也不會為難你,要是有不順心的儘管回來找嫡額娘,咱們家總是能為你出頭的,不用害怕。」

  靖瑤輕輕的『嗯』了一聲,道:「嫡額娘放心,女兒不會沒了阿瑪的名頭的。」

  瀾惠忙道:「也別忘了出嫁的女人最主要的是伺候夫君孝順公婆,萬不能仗著郡主的身份為所欲為,但也不能讓人欺上頭來,這裡面的度要把握好,知道嗎?」

  靖瑤忙點頭,還說道:「女兒會學著嫡額娘行事的態度維持這個家的,嫡額娘儘管放心。」

  接下來瀾惠又和靖瑤說了一些別的,有些是婆媳相處的經驗,也有些是和丈夫相處的方法。這些話她早就已經囑咐過了,不過靖瑤即將出嫁她還是有些擔心的再囑咐了一遍。靖瑤也並不嫌煩,而是仔細的聽著,把瀾惠的話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吉時就要到了,剛才出去休息的嬤嬤們在門外提醒著,瀾惠忙讓她們進來,又親自給靖瑤蓋上了蓋頭,在她手中放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還有一柄上好的玉如意。

  沒多久弘暉被一群人擁簇著走了進來,先向瀾惠行禮後才來到靖瑤身邊背起她,一路向大門而去,在那裡星德正騎在高頭大馬上,等著自家的新娘。

  弘暉背著靖瑤上了花轎後,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新郎星德,接著自己也騎上馬跟著向那拉家而去。

  瀾惠這邊並沒有跟上,只在院裡招呼一些幫忙的人用宴後就回到了正屋,至於婚禮那邊有四阿哥和弘暉他們張羅著,倒是不用瀾惠出場的。

  四阿哥晚上回來時喝的渾身酒氣,一進門就揉著頭對瀾惠說道:「星德那小子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才能娶到爺的女兒。他要是敢對爺的女兒不好了,看爺怎麼收拾他。」

  瀾惠見四阿哥搖搖晃晃的忙把他扶到榻上躺好,又對珊瑚吩咐道:「快去叫人燒水給爺沐浴。」

  吩咐完才對四阿哥說道:「咱們靖瑤那麼好,女婿只會喜歡的。就是兩夫妻真有了口角咱們也得打聽清楚再行事啊」

  四阿哥側過身來拉著瀾惠的手枕在頭下,對著瀾惠感歎道:「嫁女兒的心爺算是感受到了,不行,珺兒的婚事還是能拖就拖,她要是嫁去了蒙古爺想見一面都難了。珺兒是爺從小寵到大的,可不能便宜了阿爾斯楞那個臭小子。」

  瀾惠聽了心中一喜,忙問道:「珺兒的婚事真能拖嗎?妾身也捨不得女兒早嫁。」

  四阿哥輕輕的嗯了一聲說道:「讓爺想想辦法。」

  瀾惠這邊則心裡面計算著,現在珺瑤十三歲,一般宗室格格出嫁都要十七八歲才成,那就是還有五年,也就是康熙五十七年。這麼算離康熙六十一年也就是四阿哥登基就差了四年,要是能拖四年的話自家女兒的婚禮就可以以公主的排場辦了,還能按規矩在京城為女兒建公主府。

  瀾惠怎麼想怎麼覺得再拖四年很好,興奮的忙推著四阿哥說道:「爺可一定要把這事辦成,咱們閨女又不愁嫁,晚嫁幾年也能在咱們膝下承歡。爺,爺……這人怎麼說睡就睡,算了,明天說吧」

  原來四阿哥早就枕著瀾惠的小手呼呼的睡著了,瀾惠推了他好幾下也沒動一動。偏趕上這會子門外珊瑚說道:「福晉,熱水已經燒好了,是在屋裡沐浴還是在浴房?」

  瀾惠又推了推四阿哥,見他睡得這麼熟只能說道:「打盆水進來就行。」等珊瑚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後,一見四阿哥已經睡熟了忙低下頭來。瀾惠接著珊瑚浸好的濕布巾邊幫四阿哥擦手擦臉邊小聲說道:「靖瑤的婚事辦完了,等年前就把東珠她們的婚事辦了,這幾個丫頭跟著我這麼多年,我雖是捨不得可也不能耽誤她們的終身大事。她們的嫁妝準備的怎麼樣了?這些天忙得很,也沒細問。」

  珊瑚答道:「妹妹們的嫁妝都準備好了,福晉放心。」

  瀾惠又問道:「那幾個替換的丫頭還要你幫忙調/教著,她們年紀小,難免淘氣些,你看著教導就好,不用狠拘著她們。」

  珊瑚笑道:「是,奴婢記著您的話了。」

  「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給四阿哥梳洗後瀾惠又在珊瑚的幫襯下幫四阿哥退了外衫,這才叫珊瑚下去休息。

  珊瑚輕輕的關門聲傳來時,瀾惠已經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四阿哥睡覺很老實,只是仰躺著一動不動,雖然身上還有些淡淡的酒氣,不過瀾惠還是向他靠了靠,依偎在他身邊輕輕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瀾惠睜開眼後就見四阿哥用手支著身子看向她,見她醒了柔聲道:「瀾兒醒了?昨晚睡得好嗎?這陣子可把你忙壞了,趁著這幾天空閒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吧。」

  瀾惠應了一聲,雙手伸過去環著四阿哥的腰,頭窩在四阿哥的胸前嘟囔著說道:「這些天妾身確實累得狠了,妾身再睡會,不伺候爺用膳了。」

  四阿哥心疼的攬著瀾惠,柔聲說道:「瀾兒睡會吧,不用管爺。」

  瀾惠閉著眼剛要進入夢鄉,突然想到四阿哥昨天說的話,一下子睜開眼說道:「爺昨天說要拖延珺瑤的婚期,是真的嗎?」

  四阿哥顯然被瀾惠嚇了一跳,聽到她問了不由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說過這話,於是點頭道:「這事只能試一試,爺也捨不得珺兒太早出嫁。」

  瀾惠雙眼亮晶晶的問道:「能不能拖個四五年的,珺兒可是咱們的長女,妾身實在捨不得她遠嫁蒙古。」

  四阿哥皺眉道:「四五年實在太長了,宗室裡也沒有二十多歲才出嫁的前例。頂天一兩年。」

  瀾惠見狀撒嬌道:「哎呀爺,妾身實在捨不得珺兒,您就想想辦法吧」

  四阿哥勸道:「瀾兒別淘氣,俗話說女大不中留,珺兒和阿爾斯楞那小子感情好得很,強留這麼多年畢竟不好,萬一珺兒不高興怎麼辦?」

  瀾惠氣道:「那珺兒嫁去蒙古妾身想看看都困難,爺怎麼不說這個?不是妾身偏心自己親生的,靖兒還嫁在了京城呢,想想我的女兒,再想想靖兒,妾身心裡能平衡嗎?」

  四阿哥對此顯然很愧疚,半晌後說道:「珺兒的婚事是皇瑪嬤一力促成的,咱們畢竟做不了主,這樣如何?爺應你懶懶一定不遠嫁,讓她留在京城陪你。」四阿哥心裡想著如果他能爭得皇位的話,珺瑤也就能在京城建公主府了,到時候半年住在京城半年住在蒙古,也能安撫一下自己夫妻倆的想念之情。不過這話他不好跟瀾惠說,只得在心裡面下定了決心,那個位子說什麼也要拿到手。

  瀾惠見四阿哥對夢瑤的婚事鬆口了,這才高興些,只不過必須得讓四阿哥知道自家女兒的委屈,所以瀾惠只是閉上眼說了句「妾身睡了,爺自起吧。」就不再搭理四阿哥了。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等著瀾惠呼吸平穩真的睡著後才放輕動作起身,雖然昨日是他女兒出嫁的日子,可是今天卻還是要出門辦差的,這個時間已經是不起不行了。


☆、341第三百四十一章 渡個假吧!

  「到了,下車吧」四阿哥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瀾惠放下手中剝了一半的花生皮,接過珊瑚遞過來的濕布巾擦了擦手後才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只見四阿哥身著一件月白蓮枝紋的常服,正騎在一頭純黑色沒有一根雜毛的駿馬上,狹長的雙眼溫柔的看著她,見她望過來嘴角微微上翹,柔聲又說道:「到了,瀾兒下車吧」

  瀾惠揚起一個笑臉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貓著腰鑽過珊瑚掀開的車簾,一雙大手仍舊伸到了她的面前,原來不知何時四阿哥已經下了馬來到車前了。

  瀾惠把手放到了四阿哥的手上,四阿哥握著瀾惠的纖纖玉手嘴角向上一挑,一使勁拽著瀾惠的身子就落到了他懷裡。

  瀾惠微微扭動著身軀嗔道:「有人看著呢,快鬆開妾身。」

  四阿哥倒沒勉強她,鬆開瀾惠後拉著她的手邊向前走邊問道:「瀾兒在車裡悶不悶?這段路程確實有些長了。」

  瀾惠也把目光放到四周來,看著前邊正是一座莊子,從圍牆外隱約能露出裡面成片的梅花,她笑道:「爺偷偷摸摸的就是要帶妾身來這嗎?」說著歪著小腦袋看向四阿哥。

  這時隨行的奴才們自覺的離四阿哥和瀾惠遠遠的,所以四阿哥也直說道:「空間雖然有各種景物,只可惜跟外面還是有些不同的,這裡是爺前兩年打理出的莊子,裡面的梅花十分好看,咱們偷得浮生半日閒,鬆散鬆散。」

  瀾惠跟四阿哥進了莊子後由著奴才們拿著行李各自去安排,自己則被四阿哥當先帶到梅林裡賞起了梅花。

  「冰雪林中著此身,
  不同桃李混芳塵。
  忽然一夜清香發,
  散作乾坤萬里春。
  這白梅開的倒好」瀾惠站在一棵白梅樹下感歎道。

  四阿哥站在瀾惠身邊,脫掉手中的狐皮袖筒給瀾惠帶上,道:「瀾兒要是喜歡一會叫人摘兩枝回去擺在房裡吧。」說著又輕笑出聲道:「爺倒是第一次聽瀾兒詠詩呢?之前也只在瀾兒選秀的時候見過瀾兒做的詩罷了這回你詠的是王冕《白梅》,何不自己也作一首?」

  瀾惠感受著袖筒內四阿哥雙手留下的溫暖,有些懊惱的說道:「妾身是真不會作詩,爺可別提這茬了。至於剛才那首《白梅》只是突然想到就念出來罷了爺可別為難妾身。」

  想了想又說道:「妾身實實在在是個俗人,讓妾身作詩不如讓妾身算賬本子來的簡單呢,嗯~這裡的景色真不錯,就是冷了點。」突然瀾惠彷彿想到什麼似的拉著四阿哥的黃帶子說道:「爺琴彈得如何?在這梅樹下彈奏幾曲多浪漫啊」

  四阿哥沉吟道:「浪漫?」

  瀾惠看著兩人周圍滿園的紅梅白梅還有黃梅,感歎道:「對啊跟喜歡的人做一些充滿詩情畫意的事就是浪漫了。這裡的景色這麼美,爺為妾身彈奏一曲不是很浪漫嗎?其實由妾身撫琴會更浪漫的,只可惜妾身的琴藝不好,沒得浪費這園裡的景色。」

  四阿哥笑著攬住眼前的瀾惠,磁性的嗓音響起道:「爺是瀾兒喜歡的人?」

  瀾惠臉色有些發紅,她還真沒跟四阿哥說過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這會子脫口而出倒是把她囧的夠嗆。四阿哥用自己凍得涼涼的鼻尖貼上瀾惠的鼻尖,看著瀾惠泛紅的臉頰說道:「爺也想跟瀾兒做浪漫的事回頭叫奴才們取琴來,爺為瀾兒彈奏幾曲。」

  說出這樣的話來四阿哥臉色也有些不自在,他有些不敢看瀾惠的樣子,鬆開環住小蠻腰的手轉而攬住瀾惠的香肩,邊往梅林中走著邊說道:「爺趁著這次休沐又多請了兩天假,咱們在莊子裡好好玩上三天再回京吧,這裡的梅林不錯,山後還有很多動物,爺帶你狩獵去如何?」

  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也湊趣道:「正好還能來個野餐,可惜寶寶他們沒來,野餐還是人多熱鬧些」

  四阿哥臉黑了,他今兒個可是特地為了彌補下瀾惠才帶她出來玩的,要問彌補什麼,就是因為靖瑤的婚事了,說起來要不是因為珺瑤以後會聯姻蒙古,靖瑤也不能這麼容易的嫁在京城的。四阿哥見瀾惠一點不介意的忙著大女兒的婚事一開始就沒想那麼多,但上次聽了瀾惠吐露出想讓珺瑤多在家留一段時間的意思,那話裡對珺瑤的疼愛終於讓百忙中的四阿哥反應過來了。所以雖然珺瑤的婚事不是他促成的,但他還是想要彌補瀾惠一些。

  再說兩人平時總是跟孩子們在一起,獨自遊玩的機會並不多,四阿哥也是想要跟瀾惠好好玩一玩的,沒想到才剛說要跟他一起浪漫的瀾惠,轉頭就想孩子們了,四阿哥心底的醋意可真是一下子衝到的頭頂,就差冒煙了。

  瀾惠並不知道自己偶然的一句話叫四阿哥冒出這麼大心火,她察覺到四阿哥的身子有些僵硬,不由轉頭問道:「爺怎麼了?是不是冷了?要不咱們先回去吧午膳還沒用呢」

  四阿哥看著瀾惠懵懂的樣子,心裡面一陣氣悶,邊跟著瀾惠的步伐往回走邊不動聲色的問道:「瀾兒想那幾個孩子了?要不讓他們也過來吧。」四阿哥彆扭的開始試探了。

  瀾惠忙搖頭說道:「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才不叫他們來打擾呢。爺,咱們就當做過個蜜月,啊不對,是蜜天?算了,不管是什麼,反正還是咱們兩個好好玩玩吧,別叫他們過來。」

  四阿哥聽瀾惠這麼說這才高興起來,不過還是小心眼的問道:「那瀾兒剛才說和孩子們一起野餐是什麼意思?」

  瀾惠終於發現四阿哥的不對勁了,她看了一眼四阿哥樂道:「爺不會是吃醋了吧?」

  四阿哥把腦袋往旁邊一撇,瀾惠見狀更樂,道:「只是想著以後有機會再說呢,又沒說現在就叫他們過來。」

  四阿哥有點磨不開臉,接下來的一路上只聽瀾惠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什麼,自己倒是沒有搭話。

  兩人回了房間後就見珊瑚和高無庸他們已經提前準備好午膳了,四阿哥趁著瀾惠洗手時對高無庸吩咐了兩句,然後才洗漱完坐在瀾惠身邊。瀾惠這些年倒是習慣清朝的用餐禮儀了,四阿哥沒坐下她也並沒動筷,等四阿哥開吃後她才斯文的吃了起來。

  等用完膳後瀾惠就發現高無庸抱著一個豇豆紅瓶,瓶內插著兩枝雪白的梅花進了來。瀾惠眼睛一亮先看了眼四阿哥,四阿哥仍舊有些彆扭的扭過頭去,不過倒是開口吩咐道:「高無庸把花擺到裡面臥室去吧就放窗台那。」

  高無庸應了一聲忙去了,瀾惠則湊到四阿哥身邊說道:「爺,您有心了,妾身很高興哦」

  四阿哥冷哼一聲說道:「只是爺自己喜歡罷了」

  瀾惠也不介意四阿哥這個樣子,反正她以前也沒少見過,她站起身來叫珊瑚把飯菜收拾了,自己則走出門去看著外面的景色。

  沒一會就見四阿哥手裡拿著一件狐皮披風走了出來,輕柔的披在了瀾惠身上後沉聲說道:「也不說注意些,凍壞了如何是好?爺可不想好好的休沐照顧你這個病人。」

  瀾惠笑道:「妾身還沒病呢?爺放心吧,妾身身子一向很好,不會凍著的。這裡真好,早幾年爺怎麼不帶妾身過來呢?對了,這個莊子可不是公中的,是爺用私房錢置辦的?」

  四阿哥一點沒有把手頭的存款交給瀾惠的知覺,聽到瀾惠問了還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瀾惠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四阿哥手頭要沒錢的話,那些粘桿又是哪來的?

  四阿哥看著瀾惠有些疲憊的面容,道:「還是進屋睡個午覺吧,馬車畢竟顛簸的很,休息一會再玩吧」

  瀾惠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梅林,歎道:「要是下雪就好了,雪落梅花一定很美。」

  說著和四阿哥一起進了內室,兩人梳洗一番後穿著中衣在床上睡了午覺,等醒來後竟發現外面飄飄揚揚的下起雪來。瀾惠一樂,忙起身套上外衣跑了出去,留下仍舊沒從剛起床的迷糊狀態中醒來的四阿哥。

  過了沒多久四阿哥有些精神了,這時瀾惠倒跑了回來,她右手背到身後,湊近四阿哥後把手中握著的雪球扔到了四阿哥的領子裡,激的四阿哥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伸手就往衣服裡掏去。

  瀾惠嘿嘿笑著跑到房間的角落那,樂呵呵的說道:「讓爺睡懶覺這回醒了吧」

  四阿哥沒好氣的瞪了瀾惠一眼,感覺到雪球在後背裡化出了好多水漬,也顧不上別的直接把中衣拖了下來,光著上半身下床堵在門口,見瀾惠跑不掉後迅速的抓住她衝著她的屁股拍了幾下,嘴裡說道:「你這個小傢伙,太淘氣了」

  瀾惠連忙求饒,因為屁股上並不疼,所以求饒的態度也並不誠懇。四阿哥見了伸出手就開始撓瀾惠的癢癢,這麼一來瀾惠當真受不了了,邊笑的花枝亂顫邊一疊聲的認錯,偏那濕潤的小嘴,眼角笑出的淚珠,紅紅的臉蛋叫四阿哥看的心頭怦怦直跳,最後更是打橫抱起瀾惠放到床上,用另一種方式懲罰起來……


☆、342第三百四十二章 壞了就別穿了

  繡著縷金百蝶的羽緞床帳內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帶著四個可愛小坑的嫩白小手畫著圈的在床邊的矮榻處不停的摸索著,不一會小手就摸到了落在床邊的一團粉紅色的東西,嗖的一下小手立刻伸進了床帳,結果沒過幾息時間就聽到床帳內幾句懊惱又埋怨的話傳來:「爺怎麼又把妾身的肚兜扯壞了真是的,這個肚兜妾身繡了好幾天呢」

  話音剛落只見蓋的嚴嚴實實的床帳掀開了一個小角,那團粉紅色的應該是肚兜的東西又被一隻骨肉勻稱的手臂扔了出來。一個男子慵懶的聲音也隨之而起:「壞了就別穿了,來,咱們繼續」

  「哎你怎麼把它撇外面去了?讓奴才們看見怎麼辦?別咬我,不行,我腰酸著呢」

  「完事了爺下去撿還不成嗎?不用你動彈,一會爺給你揉揉就不酸了」說著聲音越發小了,不一會床帳內就傳來讓人臉紅的喘息聲……

  瀾惠整個身子無力的趴在四阿哥身上,她雙眼迷濛著,彷彿有層霧在其上似的看著眼前精神奕奕的四阿哥,動了動小嘴半天才說了一句:「爺,妾身餓了。」

  四阿哥很體貼的笑著,那模樣像極了饜足的貓咪,道:「瀾兒也累壞了,爺叫人把膳食送到屋裡來如何?」

  瀾惠臉上的潮紅有些漸深的趨勢嘟囔道:「爺先把妾身的肚兜撿回來,別叫奴才們進來看見,妾身可不想看她們偷笑的樣子。」

  四阿哥知道瀾惠臉皮薄,倒是沒有反駁,伸出長長的手臂往床裡面摸去,不一會就撈過來一條褻褲穿在了身上。瀾惠看著一點沒有壞掉的褻褲,眼中像要噴火似的說道:「爺下次不許再扯壞妾身的衣裳,做起來很麻煩的」

  四阿哥掀開被子把瀾惠包成了粽子後笑道:「針線上人不做點活會閒的發慌的,爺也是為了給他們找點事做不是?」

  瀾惠用手錘著床榻,瞪著杏眼看著已經下床撿肚兜的四阿哥氣道:「爺就知道強詞奪理。」說完這話瀾惠看著走過來的四阿哥突然笑了,歪著身子伸出手衝著四阿哥勾了勾嬌媚的說道:「爺,您過來一下~~~。」最後那兩個字當真說的蕩氣迴腸。

  四阿哥不知道瀾惠又要搗什麼鬼,不過想著瀾惠也只是淘氣一下罷了,於是不動聲色的走了過來。瀾惠這邊見四阿哥過來後手瞬間伸了過去,扯著四阿哥的褻褲使勁一扯,只聽刺啦一聲小小四阿哥瞬間暴露了。

  瀾惠吐了吐小舌頭,趁著四阿哥沒反應過來,抱著被子滾了兩圈窩在了拔步床的最裡面,對著外面喊道:「來人」

  四阿哥正哭笑不得呢,聽到瀾惠這聲喊臉色巨變,一下子蹦到了床上,見被子都纏在瀾惠身上於是忙扯過床帳擋住床裡面的『風光』。

  瀾惠捂著被子咯咯直笑,完全忘了四阿哥這個危險的人正跟她同處一張床上。等四阿哥來到床腳,抓住瀾惠要打屁屁的時候,門外聽到『召喚』的奴才終於走了進來。

  「四爺,福晉,是否要擺膳了?」只聽珊瑚的聲音傳了過來。

  瀾惠這頭邊躲著四阿哥朝她屁屁上招呼的大手,邊喊道:「擺膳,快擺膳」

  而四阿哥氣惱的聲音也同時傳來:「出去,都出去」

  珊瑚看著有些晃動的床帳,有些進退兩難了,話說她是瀾惠的奴才自然要聽瀾惠的吩咐了,只是聽到四阿哥的話後,她總覺得要是不聽四阿哥的,自己會很慘……

  於是考慮了兩秒鐘的珊瑚毅然決然的轉身走了出去,邊走還邊淚流滿面的想著:福晉,奴婢不是不聽您的,您原諒奴婢吧,你們兩口子有分歧應該內部解決,別為難可憐的奴婢啊,您說奴婢剛才怎麼就進來的那麼快,晚一會多好啊。珊瑚『輕輕』的把門關上後,擦了一下腦門處的汗水,就見同樣守在門口的高無庸小聲問道:「主子還不起嗎?」

  珊瑚作為瀾惠身邊的大丫鬟,和高無庸這個四阿哥身邊的大總管這些年也熟的不行了,聞言就把剛才心驚肉跳的火發在了高無庸身上。她瞪了高無庸一眼,氣咻咻的卻又壓低了聲音的說道:「主子的事也是你能問的?哼。」說著轉過了頭去。

  高無庸摸了摸鼻子,耳中隱約聽到裡面啪啪的聲音和自家福晉的求饒聲,立馬縮了縮肩膀想到:看樣子珊瑚是踩了雷了,福晉和主子根本就沒有要用膳的意思嘛!還好這種情況咱家不能進去……

  珊瑚和高無庸各有心思的在門外等著,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裡面四阿哥的聲音響起:「來人。」

  珊瑚看了一眼高無庸,見對方正炯炯的盯著自己,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鬱悶了一番四爺不許太監伺候自家福晉的奇怪要求,抖擻著精神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進屋後就見床帳早就掀開了,而福晉捂著被趴在床上,四阿哥則穿著雪白的中衣坐在床邊。

  四阿哥見珊瑚進來後吩咐道:「伺候你們主子梳洗吧,再叫人把晚膳端到屋裡來。」

  珊瑚忙應了一聲,出門吩咐一聲後又叫來了兩個小丫鬟,先由著小丫鬟伺候四阿哥梳洗,自己則來到床邊輕聲叫道:「福晉。」

  瀾惠轉過頭來,哼哼兩聲支起身子坐了起來。好在剛才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內衣,起床後由著珊瑚親自伺候著穿衣梳洗後才坐了下來。

  四阿哥這邊看著瀾惠坐著時微僵的身子,嘴角露出了一個愉悅的弧度,走過來坐到瀾惠身邊說道:「明天咱們去梅園撫琴可好?爺剛才看了,外面的雪已經下的很厚了,回頭爺吩咐奴才們堆幾個雪人,瀾兒剛才不是說想看嗎?」

  瀾惠小屁屁坐在椅子上總覺得很疼,不得勁的又挪動了一下,也沒理四阿哥的討好,轉過頭哼了一聲表示不悅。

  四阿哥見瀾惠的樣子真的挺不適的,忙對珊瑚吩咐道:「給你們主子拿個軟墊過來。」

  珊瑚忙去拿了軟墊過來,放到瀾惠坐著的椅子上後又忙著幫兩人擺放晚膳。

  瀾惠坐在墊子上才舒服一些,想著自己剛才被『痛打』的小屁屁,氣咻咻的又瞪了四阿哥一眼。

  四阿哥也不在意,見飯菜都擺上了,忙親自動手給瀾惠布了兩道她喜歡的菜餚,柔聲說道:「剛才不是說餓了嗎?快用吧!喏,這是你最喜歡的清蒸鰣魚。」

  瀾惠看著四阿哥先把鰣魚繁多的刺挑過後才夾給她,多雲轉晴的夾起吃掉,吃完後還開口說道:「妾身還要。」

  四阿哥聽了也不介意自己要伺候瀾惠,一塊塊的夾起鰣魚一點點把刺挑沒後夾給瀾惠。結果這一頓晚膳瀾惠只吃了清蒸鰣魚這一道菜,而四阿哥則在最後匆匆忙忙的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能不能吃飽。不過看他倆吃飯時眉飛眼去的滿足樣子似是吃飽了……

  用過膳後四阿哥給瀾惠披了一件大紅鶴氅,瀾惠則給他披上黑貂皮的披風,兩人手拉著手到梅林裡看星星去了。

  好在雪已經停了,星星都跑了出來,要不然兩人還真沒什麼可看的。瀾惠也很少有機會和四阿哥在晚上出來溜躂,心情頗好的胡亂指著天上的星星給四阿哥講解著現代中的星座。

  四阿哥也不時發表一下看法,左不過說些番鬼子的星相學實在匪夷所思的話然後就絮絮叨叨的把自己在上書房學的星象給瀾惠講解一番,什麼七殺、破軍、貪狼之類的,叫瀾惠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瀾惠還把月亮上其實是光禿禿的,並沒有什麼嫦娥啊玉兔啊之類的現代常識說了出來,聽得四阿哥目瞪口呆。瀾惠搖晃著小腦袋一臉弘學博儒的夫子樣,看著四阿哥愣愣的表情,撲哧就笑出了聲。

  四阿哥反應到快,好奇的問道:「瀾兒怎麼知道的?空間裡有這類的書籍嗎?說起來爺也不是很相信那些神話傳說,可是瀾兒怎麼知道月亮上就是光禿禿的呢?」

  瀾惠笑嘻嘻的說道:「當然是書裡寫的嘍,那上面還有圖片呢,爺平時也不愛看這類書籍,不知道也正常的很。不過最近昀兒正研究星象什麼的,他一定知道。」

  四阿哥瞭解的點了點頭,對著瀾惠說道:「回頭瀾兒把書給爺看看吧,爺還真想知道月亮上是什麼樣子。」

  瀾惠點頭說道:「成啊,一會回房咱們再看,左不過月亮上是沒有外星人的。」

  沒一會雲彩遮住了漫天的星星,四阿哥看著天色說道:「可能要下雪了咱們回去吧明早起來爺陪你玩雪。」

  瀾惠自是應了下來,牽著四阿哥的手溜溜躂達的回到了房間。珊瑚和高無庸跟在四阿哥和瀾惠不遠處,見他倆回來了忙叫人準備熱水,又端來宵夜。這倆忠心的奴才也琢磨著自家主子晚上吃的那點東西不頂餓呢,瀾惠見到桌上的美食笑著對珊瑚誇獎道:「珊瑚就是貼心,這宵夜送的正好。」

  四阿哥卻說道:「也別吃得太多,積了食就不好了。」

  瀾惠卻說道:「珊瑚準備的只是一些粥和小菜罷了,不會吃積食的,爺也過來吃點,你晚上吃的太少了。」說著把四阿哥拉了過來。


☆、343第三百四十三章 回府

  兩天後瀾惠站在莊子門口一臉不捨的矗立在那,四阿哥在她身後不由說道:「瀾兒要是喜歡的話,下次休沐咱們還過來玩如何?」

  瀾惠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梅林這才轉過身向馬車走去。四阿哥同樣在後面跟著,直到扶著瀾惠上了馬車後自己才翻身上馬。

  「出發。」隨著四阿哥一聲號令隊伍正式出發了,瀾惠掀開車簾不時回頭望上一眼,心裡面既有甜蜜又有不捨。這三天她和四阿哥在莊子上過得真的很舒心,沒有忙不完的政事,沒有總是圍在身邊的孩子們,沒有讓瀾惠討厭的女人們,也沒有來來往往的親戚舊部。

  只有一身輕鬆的他們兩個,做什麼都是那麼舒心,只是手拉著手在梅林裡散步都覺得甜蜜。

  馬車拐到官道上,瀾惠也看不清遠處的莊子了。她把車簾放下,同樣在馬車內的珊瑚就塞過來一個暖爐說道:「福晉暖暖手吧這天還是冷了些」

  瀾惠笑著接了過來,剛才手一直在車窗那放著,早被外面的冷風吹涼了,也是珊瑚細心,要不然她還真沒注意。

  瀾惠和珊瑚正在車廂裡聊著東珠她們的婚事,就聽車廂外弘暉、弘昀還有弘時的聲音響起,她掀開了窗簾的一個小角,力保外面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這才向外望去。只見不知什麼時候馬車已經駛到了城門處,弘暉三個孩子都騎著馬跑來迎接,瀾惠還能在天上隱約看見幾個白點,應該是三個孩子養的小白的後代凌雪、弄雪和飛雪了。

  不一會弘暉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湊了過來,順著車簾的縫隙對瀾惠說道:「額娘,兒子來接您了咱們這就回府吧。」

  因為城門處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所以瀾惠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就見弘暉對四阿哥點了點頭,隊伍就出發了。

  回到府邸後,一進門迎接的人更多了,不說難得能夠見一次四阿哥的那些女人們都跑了出來,就是懷孕的佳琦還有剛滿週歲的福宜都出來了。

  佳琦倒沒什麼,只是福宜這麼小竟然也被抱出來接人,四阿哥和瀾惠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

  四阿哥對著這些請安的家人叫起後,大家就向瀾惠的正廳轉移了。一路上眾人也沒有說笑,擱誰看著四阿哥冷著的臉也不敢說什麼。就連一向不怕四阿哥的瀾惠的這些親生孩子都老老實實的跟著,畢竟有烏雅氏她們在時,瀾惠對他們的禮節規矩都十分嚴厲,所以這一個個的都裝模作樣的繃著張小臉。

  一進正廳瀾惠就叫奶娘把福宜抱了過來,見他被包裹的很嚴實,小臉雖然不夠紅潤但還不像有病的樣子,這才說道:「把福宜抱回去吧,記得叫林太醫給他看看,孩子這麼小以後不要總抱出來,著涼就不好了。」

  小梅見瀾惠如此說想要反駁兩句,只是看著四阿哥冷著臉在首位坐著,她就諾諾的開不了口,畢竟自己只是個格格,有什麼身份跟福晉叫板呢,誰知小梅不吱聲四阿哥倒說話了,他看著小梅冷聲說道:「你要是不會養孩子,就把孩子抱給別人養。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福宜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你金貴。」

  說完也不看小梅驚愕的樣子,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喝茶了。

  瀾惠看著佟佳氏聽了四阿哥的話眼前一亮,直接就開了口說道:「四爺,福晉,奴婢也沒個孩子承歡膝下,不像耿妹妹和烏雅妹妹都有女兒在身邊養著,不知能不能開恩讓奴婢來養福宜阿哥?奴婢會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的。再說奴婢側福晉的身份對福宜阿哥來說也是好處多多啊。」

  佟佳氏話音一落瀾惠下意識的就向弘時看去,只見弘時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應該是對自己的生母這番話氣憤了。說起來當初佟佳氏見自己生的弘時是個有殘疾的,所以交給瀾惠後就不聞不問。如今有了看著體面的福宜,卻親自開口尋要,連沒個孩子承歡膝下這話都說出來了。可想而知弘時聽了會是什麼感受了。

  小梅這時是真的怕了,本來今個抱福宜出來接四阿哥就是為了討個巧,畢竟四阿哥從滿月後就沒看過福宜,小梅都拿不準四阿哥到底是不是喜歡這個孩子了。沒想到如今情況會變成這樣,她見四阿哥並不反駁佟佳氏的話,連忙向另一個能做主的瀾惠看去。

  瀾惠這時正用眼神安撫著弘時,根本沒發現小梅的請求。小梅只好硬著頭皮跪下求道:「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細心照顧福宜阿哥,四爺、福晉給奴婢一個機會吧別讓我們母子分離。」

  瀾惠看四阿哥沒說話,想了想說道:「你先起來吧,以後照顧好孩子就行,這種大冷天抱孩子出來的事再也不要做了。」

  小梅忙給瀾惠磕頭,瀾惠見佟佳氏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衝她挑了挑眉毛,佟佳氏可能是想到了這陣子上的那些『規矩禮儀輔導課』,終於還是閉上了嘴巴。

  瀾惠心想看來那些嬤嬤倒是挺管用的,佟佳氏竟沒鏘鏘起來。

  四阿哥這邊見沒什麼事了,於是說道:「你們都回院去吧」

  佟佳氏、烏雅氏、耿氏還有小梅聽話的撤了出去,倒是沒有人敢頂著四阿哥的冷臉再說什麼。

  她們一走幾個孩子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撒上歡了,小四小五小六倒蹬著藕節似地小腿一窩蜂的跑到了四阿哥和瀾惠身邊,各說各的一團混亂。

  「額娘,你和阿瑪去哪了?大哥說你們自己出去玩不要我們了。」小四先說道。

  「不是,二哥說阿瑪額娘甜蜜蜜去了,沒有不要我們。」小五沒等瀾惠和四阿哥說什麼就在旁邊搭話。

  「說那麼多做什麼,反正阿瑪額娘沒告訴咱們就偷偷跑了。」小六在一邊叉著腰說道。

  小四小五聽了小六的話後也一起做出左手叉腰的動作,三個孩子站成了一排,左手叉腰,右手前指著瀾惠和四阿哥,異口同聲的說道:「阿瑪額娘壞給禮物補償」

  瀾惠瞧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輕聲的嘟囔了一句:「怎麼感覺那麼像美/少/女戰士的『代表月亮消滅你』呢!」屋裡的其他人聽不清瀾惠嘟囔什麼,不過這聲笑可是迅速擴散開了,弘暉弘昀和弘時一人上前抱起一個弟弟,險些笑彎了腰。

  弄得小四小五和小六撅著嘴就快被這些無良的阿瑪額娘哥哥姐姐們氣哭了。

  瀾惠見三個小子要哭,連忙說道:「有禮物,有禮物,一會你們阿瑪就給你們哦,乖兒子別哭,過來額娘抱抱。」

  小四他們見目的達到了,忙掙扎著下地跑到瀾惠這。而四阿哥這時卻扭頭一臉黑線的看向瀾惠,那雙狹長的鳳眼明明白白的表示著『爺什麼時候給他們帶禮物了?』,瀾惠則回瞪了一眼顯示道『您叫高無庸現準備不就成了,高無庸那個全能大管家一定能辦好這事。』

  四阿哥見此只能歎了口氣,對著高無庸又來了一個眼神,高無庸領命去了。四阿哥這才和孩子們聊起天來。

  小四小五和小六他們忙著問四阿哥給他們帶了什麼禮物,四阿哥哪知道高無庸去準備什麼了,只好支支吾吾的繞著這個話題說,後來逼得急了只說是個驚喜的禮物,等他們拿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瀾惠這邊把三個淘氣包推給四阿哥後,自己則拉著佳琦問東問西。免不了就是佳琦這三天都吃了什麼穿了什麼做了什麼之類的,弘暉在一邊聽了都頭疼道:「額娘,用得著這麼小心嗎?您別太為佳琦操心了。」

  瀾惠白了弘暉一眼說道:「你這孩子懂得什麼,第一胎重要著呢,額娘生你的時候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生孩子哪那麼容易啊。」

  弘暉用手摸了摸鼻子,倒是沒反駁這話。他是長子,瀾惠生弟弟妹妹的時候他都親身感受過的。自是知道女人生孩子的危險。他只是覺得讓瀾惠總為佳琦操心,心裡面不高興罷了,自家額娘的身體可比媳婦重要呢。大家圍在一起說了會話,孩子們就都告退了。瀾惠聽了林太醫那邊傳來的消息,聽說福宜並沒什麼大礙,這才跟四阿哥說了一聲先回房休息了。話說古代的馬車坐了這些年了她還是沒有習慣,坐一趟感覺身子跟散架了似的,要不是車廂裡面有珊瑚的話,她還真想藏到空間裡才好呢,四阿哥也知道瀾惠疲累,等著高無庸從街上弄了一些面人兔爺之類的小物件回來後,就把它們都給了三胞胎兒子,幾個小子雖然有些失望,畢竟以前哥哥們可是給他們買過這些小東西的,不過見四阿哥一臉嚴肅的樣子(其實是特地擺出來的),琢磨著阿瑪可能不曉得他們玩過了才送的,自己不能掃了阿瑪的性(最主要還是怕四阿哥的黑臉),於是高高興興的收下了。

  而四阿哥鬆口氣後轉身去了前院書房,走了這幾天京城裡的事還是要關心下的,消息得靈通不是。


☆、344第三百四十四章 銀子啊銀子

  今年過年托了四阿哥那筆親王雙俸的『福』,來雍親王府孝敬的人比去年多了好多,不少官員或是宗室都能找出理由來獻上一份年禮,其中不乏一些十分貴重的東西。

  只可惜瀾惠雖然很想趁著過年發筆大財,但這種『財』她可不敢碰。在徵詢了四阿哥的意見後她對這些送禮的人只能冷處理了。一些好歹能攀上親的就回一份更貴重的禮品,至於另一些來投誠的則直接拒之門外了。

  那些人也只是見四阿哥現如今得了康熙的寵愛,所以想爭個從龍之功,只是想來能這麼毫不避諱的上門送禮,實在不是四阿哥欣賞的類型,聰明人誰這麼幹啊,不是給四阿哥找不痛快嗎?康熙畢竟還活著呢,只可惜雍親王府雖然人口簡單,但親戚可著實不少,宗室和官員們聯姻本就比較普遍,基本上誰家都能有那麼幾門親戚,甚至今年還有一門跟費揚古出了五服的親戚找上門來。

  瀾惠光是每天喝的送客茶水就灌了一肚子,府上的一些糕點果品更是消耗倍增,更不用說因為體諒佳琦,瀾惠還把她那邊的親戚也收羅網中,由自己來接待了呢,她可不捨得佳琦挺個大肚子成天招待客人。

  這會已經是傍晚了,瀾惠忙了一天終於空閒下來,不過她也沒有像以往一樣歪在榻上看看小說話本,而是俯身在書桌上,左手一刻不停的撥弄著算盤,右手執著毛筆刷刷的在賬本上記著。

  四阿哥進來後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他走到瀾惠身後探頭看去,只見賬本上記得密密麻麻,而瀾惠兩眼只盯著賬本,雖是一眼沒瞥向算盤,但算盤卻一次都沒打錯。

  四阿哥看了兩眼對著門口的高無庸使個眼色,就見高無庸帶著小太監搬了六盆金桔進來,瀾惠聽到動靜這才回過頭,見四阿哥正在屋裡指揮著金桔的擺放位置,道:「爺什麼時候回來的?妾身剛才都沒發現。」

  四阿哥說道:「剛回來沒多久,你看這幾盆金桔如何?爺特地給你挑的最好的幾盆。」

  瀾惠起身走到一盆金桔前問道:「莊子上送來的?妾身怎麼沒聽珊瑚說起過?」

  四阿哥說道:「爺剛才回來時正好看到秦管事送來的,順便挑了幾盆。」

  「哦!爺的眼光就是好,碧葉金丸,扶疏長榮,比去年送來的好多了。」瀾惠讚歎道。

  四阿哥嘴角微微翹起柔聲說道:「瀾兒喜歡就成,對了,剛才你在忙什麼呢?」

  瀾惠見金桔都擺好了,於是揮手散退奴才們這才歎道:「還不是年禮的事,今年咱們家可虧大了,妾身從來不知道咱家有這麼多親戚,回禮回的妾身肉疼,那可都是銀子啊,為了不讓人有說頭每份還都比人家送的貴重,這筆買賣太虧了。」

  四阿哥看著瀾惠圓潤的小臉都要皺成包子了,不由捏了捏瀾惠光滑的臉蛋笑道:「咱們家不是有挺多銀子的嗎?」

  瀾惠任由四阿哥捏著她的臉,仍舊唉聲歎氣的說道:「再多銀子也扛不住這麼花吧,在這樣下去幾年就得把妾身之前辛苦攢出的銀子花個差不多了。爺,妾身說個不敬的話,皇阿瑪賞您的這個親王雙俸還不如不賞呢,那點子俸祿根本補不起過年的花費。而且咱們家也有點太扎眼了,妾身以前出門應酬時說話也只不過在心裡過個三遍,現在都得過個五六遍才敢說,要不然有一個詞用的不合適都有人給妾身上綱上線的,好像妾身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似的,其實只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且今年來咱家送禮的有些太多了,這樣不是招嫉嗎?」

  四阿哥也早就想到這個了,而且他本就有了打算,不過聽到瀾惠也能想到這些不由心裡高興,於是他微笑著說道:「是不是三嫂又找你麻煩了?這麼大火氣」

  瀾惠哼了一聲說道:「誰讓你這個弟弟不讓著三哥呢?要不然三嫂子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找妾身麻煩。三嫂是咱們的長嫂,要是擺出大道理說上幾句,妾身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太鬱悶」

  四阿哥笑道:「不如就說佳琦動了胎氣,你在家照看她吧這樣不重要的應酬也不用去了,如何?」

  瀾惠見此只得點頭說道:「那好吧,必須要妾身出面的應酬倒也不多。」

  四阿哥感歎道:「最近風頭的確太足了一些,倒是爺冒進了,不過瀾兒先忍一忍,過一陣會好的。」

  瀾惠見四阿哥這麼說也知道他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了,終於放下心來。最近四阿哥因為得康熙看重明裡暗裡的風波可是不少。具體的情況瀾惠雖然不太清楚,可是每次聽弘暉或是弘昀透露的一星半點消息也能猜得出來。

  她可是有些著急的,畢竟那句『爭即是不爭,不爭即爭』可是很有名的,四阿哥最近的動作可是跟那句名言有些不符了。其實也怪不得他,手頭明明有很多對天下百姓有利的書籍,誰能忍住不拿出來用呢,四阿哥又不像她這個深宅婦人只想著家庭美滿、生活幸福的,人家是有很大抱負的,一時忍不住弄出點名堂也很正常。只不過弄一個也就行了,接下來還是老實在家教教孩子種種蔬菜過日子吧,沒野心的兒子康熙才最喜歡不是,即使有什麼改造大清的計劃也等最後勝利了再說嘛,那時候絕對沒人管他。

  兩人又聊了一會閒話,瀾惠就把最近來送禮的人員名單給四阿哥過目了,裡面一些親子上門的她還對四阿哥細細的描述了一番,這些親戚中要是有不錯的,四阿哥也會放到心裡,以後找機會提拔一下,畢竟他手頭在朝中能用的人還是有些少的。

  兩人湊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說完正事後,瀾惠突然問道:「今年皇阿瑪給的紅包會不會也比以往多上一倍啊?您可是親王雙俸呢。」

  四阿哥啞然失笑的說道:「瞧瞧爺的瀾兒,被這些銀子愁得,都把主意打到皇阿瑪身上了。」

  瀾惠才不管四阿哥嘲笑她什麼呢,庫房裡可是她辛辛苦苦弄賬本子、教莊頭子,才收穫出莊子鋪子的淨賺銀子,眼睜睜從她手指縫裡溜走這事她可是鬱悶的不行。

  她對著四阿哥說道:「爺快告訴妾身吧,以往每年皇阿瑪都能給幾千兩的大大的新年紅包,也算是變相的補償了咱們孝敬的那些年禮價值了。可是今年咱們的年禮可比以往貴重多了,皇阿瑪會不會多發點紅包呢?」

  四阿哥見瀾惠不依不饒的勁頭,只得說道:「爺估計不會吧,也就是跟三哥五哥一個樣罷了。」

  瀾惠聽了只得歎了口氣說道:「那咱們今年過個年可就賠了將近兩萬兩的銀子了,算了,妾身過年後再盤兩個鋪子,一年就能回本了,妾身之前一直想做首飾的生意,這回也算是下定決心了。」

  四阿哥對瀾惠這副斤斤計較的樣子並沒有什麼不滿,家裡面這些鋪子莊子一直是瀾惠在打理。她又不是見錢眼開只進不出的,反而平時十分大方。不管是十三十四弟那裡還是家裡的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她從來沒有怠慢過一點,花費再多都沒皺過眉頭。而且家裡的銀子總是一年比一年要多,從沒有入不敷出過。即使剛成婚那幾年他接差事時花費頗多,也從沒減少過平時的吃穿花用,總之是一個十分能幹的媳婦。

  這次瀾惠這麼計較也只是換種方法提醒四阿哥不要太出頭罷了,四阿哥瞭解瀾惠的這份心意,自然也笑納這份心意的。他見瀾惠並沒有明說什麼,也同樣不提背後的意思,只是一臉溫柔的說道:「爺這還有些產業,瀾兒要是想要的話,爺回頭把管事們交給你如何?」

  瀾惠見四阿哥要交出小金庫了,雖然肯定只是四阿哥小金庫中的一小部分,但仍舊笑咪咪的連連點頭,狗腿的問道:「都是什麼產業,爺跟妾身透個底好不?」

  四阿哥很喜歡瀾惠這副小樣子,笑著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才說道:「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只是小湯山那邊有兩個溫泉莊子,種的一些反季節蔬菜和花卉,還有南門那邊有三家鋪子,地點不錯,只是賣的都是一些綢緞布料,古玩還有文房四寶。爺記得咱們家也有這樣類似的鋪子,想來瀾兒管理上是有經驗的,不至於虧本才是。」

  瀾惠很驕傲的說道:「怎麼可能虧本呢?只有賺的,您放心吧!」說完又笑咪咪的說道:「趁著過年夥計們都放假,爺就直接交接給妾身吧。」

  四阿哥無奈的應了一聲,心裡反倒有些後悔了,倒不是怕少了那麼點銀子,主要是瞧瀾惠這勁頭,八成是要在過年期間把鋪子莊子都弄妥當了。話說過年時瀾惠本就很忙了,再加上這事豈不是沒時間休息了嗎?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弟弟想讓你家宅不寧咋就那麼難?

  『男主外、女主內』這話一點不錯,就在瀾惠忙著開舖子賺銀子、照顧孕婦、教養孩子時,四阿哥帶著兩個已經辦差的兒子也在外忙了起來。

  康熙五十三年的新年一過,戶部就鬧出了一場貪污大案。戶部的右侍郎被人彈劾貪污庫銀三千四百七十兩,一時舉朝震驚(其實瀾惠真不覺得多,她每年給康熙送的年禮就是這個數的二倍之多。不過這種數目在貪污案中當真不少了,二廢太子時托合齊明面上的罪證也只是貪污兩千兩罷了,這還被四阿哥釘了他的五肢血盡而亡呢)。

  由於這件事四阿哥身為戶部的掌權阿哥自然受了牽連,雖然在他迅雷不及掩耳之下,這件案子沒多久就破了,貪污的庫銀也被追回,戶部右侍郎(四把手,四阿哥、戶部尚書、左侍郎權力大小依次類推)被摘除頂戴、抄家並發配寧古塔,但四阿哥還是以自己身為掌權阿哥沒有起到監管權利為由,請旨免除自己的親王雙俸。

  康熙自是應了,四阿哥頭上這頂代表著『深得帝寵』的『親王雙俸』大帽子也終於摘了下去。

  這些事自是四阿哥弄出來的,其實那個右侍郎本就不是四阿哥心腹之人,而是八阿哥安插在戶部的眼線罷了,八阿哥之前一直掌管著吏部,幾年前就把這個右侍郎塞了進來。四阿哥雖是知曉,不過水至清則無魚,這個人還好算控制,他倒不希望弄出去後八阿哥再塞人進來。

  這次卻正好用上了此人,要不然四阿哥想要讓康熙收回成命還真是困難。畢竟親王雙俸也不是那麼好還回去的,總得有個理由對吧,如果理由太冠冕堂皇,康熙一定不喜,所以只有讓四阿哥自瀆一個方法了。

  但他還不能在大面上犯錯,以免康熙覺得他不堪大用。這回把這個右侍郎陰了,頂天也就是一個監察不嚴的錯罷了,畢竟哪個衙門是完全乾淨的呢?這種事可是防不勝防的。再說四阿哥知道後還能很快『調查』出來了。如此一來既除了釘子,又解決了太過出頭的頭等大事,四阿哥一時可謂是春風得意了。

  然而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也只有瀾惠這個枕邊人能看出來罷了,四阿哥在外仍舊是那個面癱臉,讓人怎麼看都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瀾惠琢磨著這些年來四阿哥的『表面功夫』真是越做越好了,活脫脫一個老狐狸。

  四阿哥陰了八阿哥的人,八阿哥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要說兩人並沒什麼深仇大恨,只是各自立場不同罷了,愛新覺羅家的人哪個沒有當皇帝的野心呢,而八阿哥這邊雖然欠過四阿哥和瀾惠的人情(八福晉懷孕那次),只不過在四阿哥安排弘暉的老丈人鄂爾泰進內務府的時候八阿哥就還了,所以這會子跟四阿哥對上他也是一點不留情面的。

  四阿哥也曾腹誹康熙,不是已經把八阿哥一擄到底了嗎?都給人罵成那樣了怎麼二廢太子後又用上了?這會老八雖只是個貝勒爵位,但好歹仍是吏部的掌權阿哥不是。四阿哥真是猜不出康熙對八阿哥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了。要說八阿哥的本領也真夠大的,讓四阿哥很是頭疼,為此不知貢獻了多少夜晚用來跟鄔思道討論八阿哥這個人的……

  八阿哥的反擊很快,因為在政事上四阿哥那邊實在是太謹慎了,他還真就挑不出什麼錯,所以八阿哥只得把目標集中在了四阿哥的家事上。俗話說的好啊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八阿哥打定了主意要讓四阿哥家宅不寧了,為此他還把去年十一月剛生完孩子的八福晉,連帶著弘旺和小兒子弘曖一起送到了京郊的園子裡,算是隔絕了八福晉和瀾惠這對閨中密友了。

  四阿哥對此很不在意,這時節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由著八阿哥先做著,自己見招拆招,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趕不上八阿哥的。

  八阿哥也不含糊,先是聯繫上自己鐵桿粉絲佟國維,讓他好好和自家親孫女的兒子弘時套套近乎,怎麼也要讓弘時知道自己有個這麼牛的外家支持不是?雖然世子之位爭不得,但以後有了依靠辦事也方便麼。

  可惜弘時對自己那個額娘佟佳氏實在沒感情,連帶著對佟國維也沒什麼好感,十一年的不聞不問,誰知道你突然來找我有啥陰謀啊,再說他常跟在弘暉和弘昀屁股後面,隱約也知道佟國維不是支持自家阿瑪的,所以更加防範了,每次佟國維一來弘時就玩玩躲貓貓的遊戲,讓人乾脆找不到他。

  八阿哥看這條路走不通,只好親自頂著那張溫和的面孔來『勾搭』弘時了。他可是秘密調查過了,那個冷面四哥對弘時一向嚴厲的很(其實四阿哥對三個大兒子都嚴厲,只是在他們小的時候寵愛有加罷了),弘時這個小孩子也不像弘暉和弘昀一樣那麼『膽大』,八成對四阿哥是害怕居多的。再說弘時上頭有著兩個受寵的嫡子哥哥,他又是生下來就有殘疾的,而且自己四嫂從小撫養他也肯定會跟自己的親生兒子有些不同,弘時應該是在一種受歧視的環境下長大的才對。

  八阿哥覺得自己悟了,於是決定先攻克弘時的心理防線,用溫柔感化他。但是可悲的是八阿哥對弘時的有關猜想全偏了。弘時一向對瀾惠濡慕的很,和弘暉弘昀這些瀾惠親生的孩子沒差多少。再加上瀾惠把家裡管得很嚴,真沒有哪個奴才對弘時怠慢的。

  只不過八阿哥畢竟是弘時的親叔叔,路上遇到或是在宮裡碰到,八阿哥找他說話他也不好不應和不是,所以倒是跟八阿哥交談了兩次。但在弘時眼中八阿哥也只是一個比較溫和的叔叔罷了,可惜這個叔叔跟阿瑪不是一個陣營的,要不然親近一下也未嘗不可。

  弘時回頭想了想還是把最近的事跟四阿哥交待了,四阿哥聽了摸著他光光的額頭很是誇獎了兩句,算是肯定了他應對這些事件的能力了。弘時也挺高興,雖然知道自己以後不能跟那個如玉一般的八叔親密交往了,不過對四阿哥的誇獎他顯然更加在意。

  八阿哥一番針對弘時的拉攏計劃破產了,他本想著把弘時拉過來,就是爭不了世子之位,但也能摻和一下弘暉和弘昀的關係的,要是弘時跟那兩個哥哥關係很好沒有啥嫉妒心理的話,他把弘時從四阿哥那『搶來』也能讓四阿哥嘔一陣不是。也可以拿『父子感情不和』來噁心噁心四阿哥。

  可惜夢鄉破滅,白瞎八阿哥動了這麼久的手腳。四阿哥這邊也樂得看好戲,不時在八阿哥面前跟弘時在一起曬曬父子之情,反過來噁心八阿哥去了。

  八阿哥見此臉上仍舊維持著笑容,但同樣參與計劃的九阿哥就氣得發瘋了。之後九阿哥又跟著八阿哥耳語了一番,八阿哥面上猶豫之色一閃,剛要說什麼就被九阿哥堵住了,九阿哥沒好氣的說道:「三哥是個沉不住氣的,弟弟看八哥的對手還是四哥。八哥這時候你可不能心軟。」

  八阿哥的心的確是軟的,最起碼對自己欣賞的人很軟。九阿哥倒也沒給他出什麼別的主意,還是老生常談罷了四阿哥人太謹慎,他們不好動手,只能在四阿哥的這幾個孩子身上做手腳了。

  九阿哥也只是說離間一下弘暉和弘昀的關係罷了,要是四阿哥的兩個優秀的兒子爭奪世子之位而鬧出事來的話,倒是也能給四阿哥安一個家宅不寧的罪名。

  可是八阿哥對瀾惠還是很有好感的,這份好感不僅有關八福晉的懷胎一事,還有就是瀾惠經常提點八福晉,使得八福晉跟良妃的婆媳關係十分融洽。再說弘旺出現的很是時機,相當於救了良妃一命,而弘旺的到來瀾惠是要居首功的。如今要在瀾惠的兒子身邊做手腳,八阿哥就有點猶豫了。其實他也不想想,之前拉攏弘時的事其實更過分。只不過八阿哥拉攏弘時更主要的是為了氣四阿哥而已。

  在九阿哥擺事實講道理,說了一番以後如果不成功會有多麼慘的下場之類的話後,八阿哥最終還是做了決定。弘暉和弘昀身邊哪有可能像四阿哥防範的那麼嚴,所以善於攻心的八阿哥和財神九阿哥,用銀子和甜言蜜語終於搞定了弘暉和弘昀身邊的幾個人。

  接下來自然是需要『心腹』的教唆,挑起兩兄弟的不合了。

  這番折騰下,時間很快到了康熙五十三年六月,佳琦即將生產了。

  佳琦開始陣痛的時候剛好瀾惠在她身邊,所以送產房,找產婆,指揮有些驚慌的奴才這類事倒是有瀾惠張羅著。而佳琦也在生產前聽過瀾惠和自家額娘的殷殷囑咐了,所以進了產房倒也沒有驚慌,反而很淡定的叫人給她送點吃得來,那一舉一動叫產婆瞧著極其眼熟。忘了說這個產婆正是給瀾惠接生過很多次的那位。


☆、346第三百四十六章 嫡長孫永璜

  頭一胎生的肯定不會很快的,所以弘暉趕回來的時候佳琦這邊還正吃著飯呢,弘暉挺著急的,最起碼臉上那抹常年掛著的笑容是不見了,他來來回回的在院子裡踱步,不時向產房看上幾眼,那副模樣叫瀾惠都覺得好笑,實在是兒子長大了倒是難得看見他這個樣子的。

  「行啦,這也沒什麼用得上你的地方,還是去偏廳等著吧。」瀾惠對著弘暉說道。

  弘暉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去偏廳了,他剛想拉著瀾惠跟他一起過去,就聽瀾惠說道:「你先去吧額娘進去陪著你媳婦,她第一次生產,身邊有人心裡能安定些。」

  弘暉撓撓頭說道:「那就多依仗額娘了。」

  瀾惠拍了拍弘暉的肩膀說道:「快去吧。」

  等瀾惠收拾一番進了產房的時候正好見著珺瑤夢瑤她們還有弘昀也在院門外,心想著這幾個孩子雖然不好進產房周圍,不過在偏廳陪陪弘暉也是好的。

  瀾惠進了產房後只見佳琦剛喝完一碗小米粥,又吃了一個雞蛋才罷休,見著瀾惠進來了忙說道:「額娘,您來了。」原來那副鎮定的樣子在瀾惠面前還是不見了,微微有些緊張顯露出來。

  瀾惠走到床前柔聲說道:「別怕,額娘在邊上一直陪著你」

  佳琦安心的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就感覺到陣痛又來了,她緊抓著床柱上栓的布條,咬著牙忍著……

  瀾惠在產房陪著佳琦,弘暉在偏廳也有弟弟妹妹們相陪,幾個孩子都沉默的等著,一時間也無人打破這份寧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雖是偶爾能聽到佳琦忍耐不住的叫聲,但生產的消息卻一直沒傳來。傍晚四阿哥也從衙門回來了,他進了偏廳後弘暉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臉激動的叫道:「阿瑪」

  四阿哥看著弘暉急紅了眼恨鐵不成鋼的斥道:「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女人生孩子都這樣,急什麼?」

  弘暉還沒反駁弘昀先看不慣了,用著大家都能聽到的小小聲音說道:「每次額娘生產的時候阿瑪都是在產房外等著的,比大哥著急多了。」

  珺瑤也連忙附和自家哥哥道:「可不是,阿瑪不是來回不停的走動就是跟個樁子似的站在那呢」

  四阿哥被兩個孩子噎的夠嗆,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之後又板起臉坐在了首座上,這才彷彿沒發生剛才的事一般問道:「進去幾個時辰了?」

  弘暉忙答道:「已經三個時辰了。」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那估計還得等一陣呢現在也傍晚了,叫人傳晚膳吧」

  弘暉嘟囔道:「兒子沒什麼胃口。」

  四阿哥哼了一聲說道:「你沒胃口就讓弟弟妹妹們陪你餓肚子?高無庸,快去傳膳。」

  弘暉坐到四阿哥身邊也沒說別的,又開始沉默了。

  等這頭四阿哥帶著孩子們用過膳後,一家子邊聊天邊緩和著緊張的氣氛,又過了一個時辰四阿哥見時間不早了,也就催著夢瑤珺瑤還有弘時和弘昀先去休息,就在這時產房的方向傳來一聲小孩的啼哭聲,緊接著沒多久就見產婆抱著一個奶娃娃走進了偏廳。

  一進門就向廳內的人行禮請安,緊接著笑道:「恭喜大阿哥,賀喜大阿哥,福晉生了一個兒子,母子平安。」

  弘暉忙湊過去抱起產婆懷中的孩子,先是一連串的賞賜下去,然後才仔細看了看自家兒子的面容。小孩子剛出生全身都皺皺的,一時也瞧不出到底長得好不好看。不過有了兒子弘暉十分高興,自是怎麼看都覺得自家兒子樣貌俊美了。

  四阿哥那邊見弘暉抱著不鬆手,只得命令道:「抱過來爺看看。」

  弘暉聞言依依不捨的把兒子交給四阿哥,四阿哥瞧了樂道:「瞧你那樣子,阿瑪又不跟你搶兒子,回頭阿瑪走了你願意抱一宿都沒人管你。」

  說完低頭向自己的大孫子看去,見小傢伙皮膚紅彤彤皺巴巴的不由誇道:「還是個美男子呢,現在皮膚越紅,以後長開了就越白皙,嗯眼睛閉著看不出來,不過瞧這大小倒是和弘暉小時候差不多,想來也是個鳳眼了。嘖嘖,小傢伙長的更像弘暉,不錯,很不錯。」

  弘昀他們也湊過來看小侄子,聽著四阿哥的評論一個個也參與進去,嘰嘰咕咕的評述著侄兒的面容。

  也許是這幾人太吵了,小傢伙扭動著身子不一會就哇哇大哭起來,四阿哥無視弘暉焦急的樣子,把孩子往產婆懷裡一塞說道:「看樣子是餓了,抱下去餵奶吧」

  產婆知道這雍親王府到底是哪個做主,於是聽了四阿哥的話自然抱著孩子先下去了。產房這頭凡事都以瀾惠做榜樣的佳琦也堅持著自己來餵養孩子,雖然與規矩不同,不過想著弘暉提過的弟弟妹妹都是吃額娘的奶水長大的,而且個頂個那麼健康,所以也就把規矩無視了。

  瀾惠在佳琦生完孩子後,先是端來一碗加了兩滴靈液的燕窩粥,看著佳琦吃下後又叫人過來給佳琦好好擦洗一番。這樣一來佳琦也舒服很多,難得的身上的疲乏和痛楚也消掉不少。

  等孩子被抱過來,瀾惠又幫著佳琦餵了初乳後這才出了產房。

  到了偏廳就見四阿哥手中拿著一張紙正跟弘暉研究著什麼,而弘昀他們則在一旁不時說上兩句。孩子們見瀾惠過來後先是行了禮,然後才聽瀾惠問道:「你們這是幹嘛呢?」

  弘昀笑道:「阿瑪給大侄子取了幾個名字,我們正研究用哪個呢」

  四阿哥把手中的名單遞給了瀾惠,瀾惠打眼望去,只見上面寫著『永璜、永瑛、永瑹、永琅、永琋』五個名字。

  瀾惠隱約記得永璜和永瑛本是弘歷和弘晝長子的名字,而那兩個孩子都沒什麼好下場,所以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不過又想到弘暉已經平安長大了,連弘昀都要娶媳婦了,這些個代表了不好的名字也沒什麼,關鍵還是看誰養的。所以瀾惠沒一會也就想通了,只要好好養護著孩子總不會出事的。

  她沉吟著說道:「璜字五行屬水,瑛字五行屬土,琅字五行屬火。這三個字屬性就不一樣,我覺著還是應該等欽天監查驗一下那孩子的生辰八字,總得選一個屬性相合的才是。」

  四阿哥說道:「爺差點把這事忘了,那還是等欽天監驗證之後再說吧」

  瀾惠見弘暉聽了這話有些失落,不由笑道:「咱們府中也有精通周易之術的人的,爺怎麼忘了,要是著急的話請他看看不就成了。」

  四阿哥說道:「是了,爺差點把鄔先生忘了。弘暉跟阿瑪來,咱們去看看鄔先生。」

  說完又對瀾惠道:「瀾兒先回房吧,今個你也辛苦了。」瀾惠點了點頭,對著屋內其餘的孩子說道:「都回去吧現在也不早了,昀兒明天還要上差,時兒還要去上書房呢」

  幾個孩子聽了這話也告退了,瀾惠也帶著珺瑤和夢瑤回了正院。

  瀾惠回去梳洗一番後就躺在床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四阿哥說什麼定了永璜這個名字的話,她今個在產房站了四五個時辰也累得狠了,只跟著哼哼幾聲就扭頭接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弘暉得子的消息就傳了出去,康熙在乾清宮聽到後大笑了兩聲,叫李德全親自送了很多賞賜過來。德妃也念佛,她的重孫子終於抱上了,樂得老太太一天合不攏嘴,連容妃來恭喜時刺了她兩句都不在乎,只等著重孫子滿月後身體健壯了讓瀾惠和佳琦抱到宮裡她看看呢,太后這頭看著規矩雖學的不錯,但腦子仍少根弦的其其格歎了口氣,但同時也鬆了口氣,一疊聲的叫人發了賞賜下去。老祖宗瞧著其其格吃醋的樣子,身上一陣疲累。她的乖孫怎麼就配上了這麼個極品女人呢?嫂子生子弟妹有啥醋可吃的?莫非還想在這事上爭長嫂一頭?

  其其格這頭想著閨蜜郭絡羅氏的話,本來就成婚晚,要是能一成婚就有喜的話還能在公婆和丈夫那得到更多的重視。公婆念在長孫是她生的還能對她多些好感,結果沒想到三年多沒動靜的大嫂竟然這麼幸運的生出了兒子。那長孫討好公婆的計劃失敗了,其其格的臉色能好嗎?

  雍親王嫡長孫永璜的洗三宴和滿月酒都舉行的很盛大,來往的賓客繁多,瀾惠這頭收禮收到手抽筋,不過想著以後送禮這些人家有事自家也要隨更重的禮,抽筋的手不由更抽了。永璜這小子很健康,平時也很黏佳琦和弘暉,兩人有了孩子之後感情也是突飛猛進,滿月後不久瀾惠就發現佳琦這丫頭滿面紅光,彷彿煥發了第二春似的。而弘暉臉上的笑容也越加真誠,倒不像以往裹著面具的樣子了。

  對此瀾惠是樂見其成的,佳琦這邊瀾惠細心的觀察了很久,覺得還是個不錯的女人,對弘暉的那兩個妾室並無虐待,這回又生了嫡長孫,身上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347第三百四十七章 弘昀領賞

  這時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作為嫡妻如果能搶先生下嫡子的話,心裡面的大石也就能落下來了,畢竟地位穩固了不是,就如當年瀾惠生下弘暉後就開始一切順遂一樣。

  佳琦如今就是這樣,之前三四年忐忑的心情不復存在了,而且瀾惠和四阿哥對她的永璜十分看重,夫君弘暉因為永璜的關係對她也更加好了,佳琦這個小媳婦也算是在這個複雜的雍親王府裡面真正的落了腳。

  這天瀾惠下帖子請了佳琦的生母、鄂爾泰的嫡妻邁氏來府上做客。佳琦抱著已經兩個月的永璜正高興的跟自家額娘邁氏和婆婆瀾惠說著話。

  「佳琦把永璜給你額娘看看,你額娘肯定惦記著呢。」瀾惠笑著說道。

  佳琦和邁氏對瀾惠此舉很是感激,永璜這會子正睜著烏黑溜圓的大眼睛上下左右的看著,見自己被額娘抱著遞給了一個陌生人,也不怕生的吐了兩個泡泡,小手一攥一攥的一點沒哭,反倒是盯著邁氏不停的看著。

  邁氏見了更是高興,心裡也不由嘀咕著皇家養的孩子就是比自家要好,自己的幼子鄂弼雖說也是聰明伶俐的,但瞧著就比永璜差一些,光這份大氣都比不上呃,也不知道邁氏怎麼從一個兩個月大的奶娃娃身上看出的大氣,想來還是因為永璜是她的外孫吧,接下來三人圍著永璜的話題又聊了一會後,瀾惠就道乏了,由著佳琦帶著邁氏兩去前院說些體己話。

  這邊佳琦好容易見一次自家額娘,自是把自家額娘拉到屋裡面,叫著心腹奴才在門口看著,自己則抱著永璜和邁氏在屋內說話。

  邁氏懷裡抱著永璜,仔細看了半晌後說道:「這孩子額娘瞧著更像弘暉阿哥一些,這樣很好,也能更受弘暉阿哥的喜歡。女兒,你身子養的怎麼樣了?前一陣額娘派人送過來的藥材你用了沒?那些都是上好的藥材,有很多還是從你克羅瑪法那拿的,那些阿膠還是宮裡面賞的,對女人補身子很有好處。」

  佳琦說道:「女兒已經用了,額娘放心吧女兒現在身子已經養好了,我們爺也請了太醫來給女兒看過,說是並無大礙,以後還能懷身子的。」

  邁氏一聽才放下心來,因為娘兩個不能時常見面,所以又問了一些在府裡的情況。

  佳琦一臉幸福的說道:「額娘您是知道的,婆婆待女兒很好,女兒懷永璜的時候婆婆就多加照顧,等生下永璜後婆婆也一如既往,還親自派身邊的老嬤嬤來看護女兒坐月子,有些好東西也時常賞賜,要不然女兒調養的也不會這麼快。王爺倒是不常見,女兒只感覺王爺是挺嚴肅的一個人,對內院的事從來不管,基本上都是婆婆做主。」

  邁氏聽了感歎道:「這麼說四福晉很喜歡你了?」

  佳琦點了點頭。

  邁氏見此似是放下心來,但仍道:「趁著其其格沒進門之前你要多孝順四福晉。你是長子媳婦額娘本不該擔心,但咱們家的家世跟其其格還是差了一些,再說其其格現在正在太后那住著,身後又有十福晉撐腰,聽說還是個驕縱的性子。額娘總擔心以後你們妯娌關係處的不甚愉快。」

  佳琦聽到這話不由叫了一聲『額娘』。

  而邁氏安撫的拍了拍佳琦的手歎道:「旨意沒下達之前額娘和你阿瑪從沒想過皇上會把你指婚給弘暉阿哥。你阿瑪官職不高,雖是有滿腔的抱負也只能守著祖宗基業生活。直到你指婚之後額娘和你阿瑪還在擔心,畢竟咱家的條件和別的皇孫妻族還是差了一些,你以後出門應酬時免不了要受些委屈。你阿瑪這幾年在內務府勤勤懇懇的幹著,也只是為了你以後能有個依靠罷了,可是去年吏部評選時你阿瑪雖是拿了優評,但卻仍舊沒升個一官半職。你阿瑪說的歷練什麼的額娘不懂,只是擔心以後那個蒙古的其其格看不起你。額娘想找你克羅瑪法說說走個門路,你阿瑪還偏偏不讓,他這個倔脾氣……哎阿瑪額娘無能做不了你的依靠,以後你千萬要好好孝順四福晉,好歹四福晉對你一直是疼惜的。如今好了,有了永璜你的底氣更足些,為了孫子想來四福晉也會偏疼你一些。」

  佳琦挽著邁氏的胳膊低低的應了一聲,輕聲說道:「女兒知道該怎麼做,額娘放心吧」

  邁氏本還想打聽一下世子的事,結果沒等說就聽門外有說話的聲音,佳琦聽到後也直起身,聽了一下後揚聲問道:「怎麼回事?」

  沒一會門口把風的嬤嬤就進來了,她稟報道:「是二阿哥院裡的動靜,奴婢剛才聽小鄧子說二阿哥得了皇上的賞賜,這會子正是內務府的人來送賞賜的。」

  佳琦忙站起身說道:「額娘出面了嗎?」

  嬤嬤回道:「四福晉正往這邊來呢」

  邁氏見此只得說道:「你快去吧內務府來人你這個長媳也是要去的。額娘先回去了,等過一陣再來看你,記得額娘說過的話。」

  佳琦只得應了一聲,又吩咐嬤嬤把早先準備給自家額娘帶的一些東西拿過來,然後對著邁氏說道:「這些是女兒給額娘和阿瑪準備的,裡面還有一些給兄弟們。額娘帶回去吧女兒一切安好,額娘不用太過掛念。」

  邁氏有些不捨的看了看佳琦和永璜,最後還是走了。

  而佳琦送走了邁氏後又叮囑嬤嬤們照看好永璜,之後才匆忙去了正廳,因為佳琦本身就住在前院所以倒比瀾惠還來的早些。她在正廳外等了一會後,瀾惠才趕了來,見到佳琦點了點頭,邊走邊問道:「邁夫人回去了?」

  佳琦回道:「剛剛已經走了。」

  瀾惠聽了也沒說什麼,進了正廳後正好見到來送賞賜的內務府太監常公公,笑道:「有勞公公久等了。」

  這次來的常公公以往也常來各個阿哥府送些賞賜什麼的,所以對瀾惠熟得很,他聽瀾惠這麼說忙哈腰道:「雍親王福晉說的哪裡話,愧煞咱家了。」說完這話又道:「您既然來了咱家就頒旨了?」

  瀾惠笑著點了點頭,常公公立馬直起腰來手中也沒個旨意,傳的似乎是康熙的口諭,被他說的抑揚頓挫的,瀾惠聽了半天明白過來,應該是康熙對弘昀此次差事辦的好的獎賞罷了。

  口諭一經宣完常公公的腰立刻又哈了下去,他笑著奉承道:「皇上對弘昀阿哥真是讚不絕口呢,還特地賞賜了那柄罕見的漢玉檀柄如意呢,這可是其他皇孫沒有的,聽說誠親王的大阿哥想要皇上都沒捨得給呢。」

  瀾惠知道內務府這些送賞的公公都是四處說好話的人,今天誇了弘昀扁了弘晟,沒準下次去三阿哥府上送賞時就會倒過來了,所以也沒正面應和這種話,只是笑道:「公公遠來辛苦,不如用些茶點再走?」

  常公公笑著說道:「哎呦,這怎麼敢當呢。」說是這麼說,但腳步早就跟著高福到偏殿用膳了。瀾惠看著高福帶著常公公走了,只是微微一笑,怎麼打賞這些送賞的公公,高福可是很有經驗了,倒也用不著她再囑咐。

  瀾惠吩咐身邊的小連子把賞賜的東西送到弘昀的庫房,又對佳琦說道:「你回去照顧永璜吧!晚上再過來就行。」

  佳琦雖然好奇弘昀為什麼得賞,不過仍舊聽瀾惠的話先回去了。兄弟的事她雖是想要多瞭解,不過也只在心裡想想罷了,要是當真派人打聽去,自家爺和額娘也許都會不喜的。

  瀾惠見佳琦走後才帶著一行人往鄔思道的院子走去,那裡一直有個小學堂,專為府上的小阿哥啟蒙用的。今年過完年後,四阿哥就把淘氣包三人組送到了鄔思道這,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這三個奶娃子成天亂跑了。

  結果讓瀾惠和四阿哥十分頭疼的三個孩子,到了鄔思道那卻出奇的聽話,叫四阿哥心裡醋海翻騰,最近有一陣對這個無所不知的謀士冷眼相待的。

  瀾惠到了教室外面,順著開啟的窗戶向裡望去,只見三個孩子隔得遠遠的坐著,正一個個盯著書本朗讀著。而鄔思道端個茶杯悠閒的坐著正喝茶。

  瀾惠看了一會見三個小傢伙並沒有偷懶的意思,這才滿意的回正院了,到了正院後還是吩咐珊瑚給三個孩子送了冰鎮的水果過去,大夏天的學習那麼累瀾惠也是心疼的。

  傍晚時四阿哥帶著弘昀和弘暉回來了,一進門幾人就忙脫下帽子,瀾惠一疊聲的吩咐奴才上酸梅湯,父子三個喝了之後才涼爽下來。

  瀾惠趁著他們休息的時候把領賞的事說了,四阿哥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弘暉和弘昀相視一眼後哈哈笑了起來。瀾惠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這後面還有什麼事不成?」

  弘暉看了弘昀一眼,笑著說道:「額娘,是這麼回事……」


☆、348第三百四十八章 三阿哥氣瘋

  原來事情是這麼回事,弘昀領賞的原因和瀾惠之前想的一樣,的確是因為之前跟三阿哥編纂《律歷淵源》而得的賞賜。不過讓弘暉和弘昀發笑的就是今個在朝堂上的事情了。

  三阿哥很悲催,他滿想著藉著編書的機會能得個大大的賞賜,比如說嚮往已久的代表了聖寵的親王雙俸。可惜今個他特地把自己收拾的風流倜儻的上了朝,把自己領頭編纂好的《律歷淵源》此書獻給了康熙。

  結果得到的卻是康熙一連串犀利的疑問。康熙問了啥,自然是關於書中的西洋數學、幾何學、天文學以及聲律學知識。三阿哥主編了此書自然是回答的頭頭是道,結果康熙又往深了問,三阿哥就啞口無言了,並且心裡面突然有了一股冷氣竄了上來。

  由不得三阿哥腦門不冒汗啊,康熙問的內容有很多都是弘昀帶著十五十六阿哥還有一幫子欽天監和官學中的小兔崽子(三阿哥稱)鼓搗出來的。用弘昀的話說原來的書中有很多地方有些不妥還有一些是他們仔細研究過後得到的新的心得。

  三阿哥有多討厭四阿哥,從三福晉對瀾惠的囂張態度就能看出來了,對了,還有容妃和德妃的不對付也能點出一二。所以三阿哥對弘昀的話十分嗤之以鼻,就是有些個道理也是不用的,誰想把功勞讓給你啊,有人要問了,十五十六阿哥那裡三阿哥不可能這麼忽視,其實完全不是這樣的,三阿哥作為成年的皇子阿哥,還是個親王,哪能把那些毛剛長成的弟弟們放在眼裡。

  他頂天謹慎了那麼一段日子,見康熙對十五和十六阿哥實習的事不管不問,所以就暴露出內心的不在乎了,話說他們又不是一個媽,有啥可照顧的啊,於是弘昀身邊唯二有份量的兩位皇子在三阿哥那也說不上話了。

  至於那些欽天監和官學中的年輕學子和官員,三阿哥更是都當成了浮雲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的。不過三阿哥也沒那麼笨,這些人太過忽略了也不成,落人口實啊,所以三阿哥想了個招,找了一些老資歷的人,比如蘇州府學教授、欽天監五官正何君錫、任欽天監監副成德等『老人』。

  這些老人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比較頑固了,或者說完全沒有年輕人那股子創新精神,對一些新的知識論點同樣是相當不屑的。也許真的偶爾有一些開通的,不過看著三阿哥這個親王發話了,只得拉著手下的小輩趕緊消停,可別耽誤了給康熙編書云云。

  於是弘昀不知費了多少時間在空間中找到那些相關的書,然後又本著謹慎的性子抓了一大堆人跟著一塊研究,最終確定的比之前那些天文術數等知識更加深奧確切的所有東西,都被三阿哥否決了。

  弘昀是個對知識很鑽牛角尖的人,被三阿哥這個頑固的老一輩知識分子否決後,還曾失落一段時間,後來經過弘暉的開導才從那種狀態中走出來。後來他完全不管三阿哥那邊了,拉著一群年輕人自己編起書來。

  這事他倒是不能太損三阿哥面子,所以不能直接呈給康熙,只是想著自己好歹接了這個差事,還忙活了這麼久,跟著新認識的臭味相投的人一起編一本新書做紀念而已。至於編好的內容都被他妥善收起來了。

  可惜康熙是誰啊?不說他自己對手底下這些兒子們從沒有鬆懈過,那是時時監視,要不是某些兒子府上(例如四阿哥、八阿哥等)他的眼線受不到重視,也就是說不是那些兒子貼身的奴才,他都恨不得連兒子們跟兒媳婦說什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三阿哥編書一事鬧出了這麼大動靜,康熙也早就知道了,甚至連弘昀本以為收的很好的新編的書也被康熙拿到手了。康熙是個很容易接受新知識的人,這點從康熙積極學習外來事物方面就知道了。

  當然作為天朝上國皇帝自居的康熙,只喜歡自己學卻不喜歡傳播(特指洋人的東東),不過自家孫子能研究出更深奧的知識,康熙怎麼會放著不管呢,這是大清朝知識上的新發展啊,康熙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話說不是只有洋鬼子的算術學的好的。

  再說三阿哥對兩個弟弟的態度實在不好,這可是親弟弟,咋能這麼忽視呢,他把十七阿哥派到戶部實習,老四也沒這麼放著弟弟不管啊,於是康熙把三阿哥給罵了,怒罵什麼的自然不是在朝上,而是下了朝後單獨拽到乾清宮西暖閣罵的。在朝上康熙還得給三阿哥點面子,再一個他也需要這麼一個兒子幫忙平衡各方勢力不是。

  只是雖然沒罵康熙的態度也算不上好了,在問了三阿哥一堆讓他答不上來的問題後,康熙語重心長的做了總結性發言,主要表達的就是學海無涯,人不能固守以往老祖宗留下的知識不做創新云云。最後發話讓三阿哥重新編書,啥時候給他看他點頭了,這差事才算做好。

  接著康熙又訓斥了跟著三阿哥壓小輩的幾個老學究,訓的幾個老人都痛哭流涕後,康熙又迅速變臉狠狠的誇獎了十五十六阿哥還有弘昀,當然那些年輕的跟隨者們也隨口誇了幾句。

  結果一場早朝以老人們完敗年輕人結尾,三阿哥打扮的光鮮亮麗而來,灰突突而去。

  三阿哥是睚眥必報的,這點不容質疑,人家一回府發了幾場火,杖責了幾個看不上眼的奴才出氣,連帶著把受了三福晉命令來給他送膳的小年糕罵了一頓之後,終於打起精神找幕僚徹夜長談去了。

  這以後三阿哥變了,變得十分敏而好學。即使弘昀他們年歲還小,並且都是三阿哥的晚輩,但三阿哥在討論學問時的態度也虛心很多。

  但自此之後弘昀的名聲也漸漸顯露出來,蒙古那邊由於其其格的原因對弘昀也多加討好。等到太后又一次大壽時,前來的蒙古王公對弘昀的喜愛當真是一點不遮掩了,在蒙古人還沒走的時候京城竟然出了傳言。

  先是說弘昀比弘暉優秀,是雍親王最好的世子人選,結果這話沒幾天被四阿哥派人壓下去後,又有一個蒙古的王公在醉酒後說他們蒙古一定支持弘昀以後當世子,連帶著同樣支持四阿哥云云。

  這般發展趨勢倒是出了康熙和眾阿哥所料,誰能想到龍鳳胎的威力這麼強啊,人人都說弘昀是天賜之子,那是富貴綿長的。

  四阿哥這邊為這事忙的焦頭爛額,康熙那邊也沒料到指個蒙古女人過來會發生這種情況。三阿哥在家咬牙切齒,時不時對三福晉怒目而視,心裡面總是想著為啥自己就沒個龍鳳胎孩子,惹得老四佔了先受到這麼多民眾喜歡。

  十阿哥人雖老實,但也知道這時候他不適合出頭,所以在府裡閉門謝客,直接挺屍裝病了。鐵三角缺了一角沒啥影響,八阿哥和九阿哥仍舊研究著以後該如何運作。

  九阿哥咬牙說道:「八哥,別猶豫了,您就做決定吧,再等下去四哥那邊的籌碼更多了。」

  八阿哥也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鄭重的點了點頭,跟著九阿哥嘀嘀咕咕的研究好要辦的大事。

  結果就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康熙還沒來得及佈置好面對民眾流言的處置方案,就聽門外的太監總管李德全通報了。

  康熙知道李德全人謹慎的很,而且做一個貼身太監很是得力,雖然有時有揣測上意的嫌疑,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一向知道的很。所以這時李德全通報了康熙也就知道出了大事了,他揚聲道:「進來吧。」

  只見李德全弓著身走了進來,站到離康熙批折子的軟榻前不遠不近的地方跪了下來。

  康熙一邊披著折子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李德全有些尖細的嗓音響起道:「回皇上話,其其格沒了。」

  「什麼?怎麼沒的?」康熙雖是立刻問了出來,但手中仍舊鎮定的把御筆平穩的放了下來,折子上更是一點硃砂都沒沾上。

  李德全回道:「今日午後其其格從太后宮中出來,去了御花園的假山上,失足摔下來當場就沒了。」

  康熙臉色仍舊沒變,只是問道:「其其格身邊的奴才呢?」

  李德全回道:「當時只有幾個隨身的宮女和太監跟著,聽他們說其其格上了假山後,只說要站在高處看看,假山上已經被打掃的很乾淨了,也並沒有雪或是冰之類的,再加上其其格強烈要求著,所以她們只能跟著。其其格上了假山後站在最高處看了一會,結果沒多久就晃了一下子,奴才們沒抓住所以掉了下去,因為摔到頭,所以沒一會人就沒了。現在那些奴才已經被太后關了起來,只等著一會詢問了。」

  康熙聽後又把手中批了一半的折子批好後,這才從榻上起身,當先向外走去。李德全忙跟了上去,知道自家主子是要去太后的寧壽宮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其其格死後各方態度

  康熙到了寧壽宮後就見太后正陰沉著臉坐在首位上,下邊負責管理宮務的德、宜、榮、惠四妃正垂首站著,身邊的太監宮女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受到主子責罰。

  皇帝進來後四妃和太監宮女全都跪下請安,康熙隨意的沉聲叫起後,就走到太后面前單腿跪立請安起來。太后見到康熙來了臉上陰沉的神色緩了緩,輕聲說道:「皇帝快起吧,先坐下說。」

  又對四妃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等四妃退下後又揮退了奴才們,這才對康熙說道:「哀家當真想不到,只是午休片刻就能出這種事,其其格養在哀家身邊,本以為能順利的直到出嫁,誰知……?唉哀家如何向阿巴亥部交待啊」

  康熙忙安撫道:「皇額娘萬不要自責,以免傷了身子。這回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

  太后眼中一道光閃過,道:「哀家也不信此事是意外,可是查來查去卻也是其其格自己跑出去,並失足摔下假山的。這點當初有四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同時作證,哀家沒來得及細細查問,只不過先分開審問了一下,他們的說法倒是相同,應該就是當初的情況了。」

  康熙說道:「皇額娘要是放心的話把那幾個人交給朕處置吧,這事來的太過湊巧,朕有預感不是失足那麼簡單的。」

  太后歎口氣點了點頭,對著康熙說道:「皇帝做主吧,哀家不管了。」

  康熙從寧壽宮出來後,後面就帶著其其格出事時身邊服侍的太監宮女,等到一行人回了乾清宮後康熙叫來身邊的暗衛吩咐他去查這件事,自己則繼續批奏起折子來。

  得到其其格已死而來打聽消息的人見康熙並沒有一回去就查問此事,也只當做康熙對其其格之事當成意外罷了,四阿哥和瀾惠這邊收到消息時都愣住了,一個好端端的人,還是他家未過門的兒媳婦,就這麼不小心摔死了?四阿哥來不及跟瀾惠說什麼,帶著弘暉弘昀回前院找幕僚詳談了。

  而瀾惠看著弘昀聽到消息後陰沉的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寶貝兒子,她一直弄不清弘昀到底對其其格是個什麼感情,最早時說是想要娶她,後來知道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等到知曉自家額娘和兄弟都對其其格並無好感後,又打消了念頭。即使後來指婚時也從沒過問,連瀾惠要進宮時都不曾問上一句。

  瀾惠想到這搖了搖頭,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是喜歡。不過其其格死的太過蹊蹺,最近蒙古那邊來的人可是給弘昀弄出不少麻煩,再加上很是有些挑撥他們兄弟間關係的傳聞,叫弘昀聽了異常惱火。

  這些蒙古人支持弘昀也只是因為他要娶一個蒙古媳婦罷了,而其其格在這時候死了,豈不是直接斬斷弘昀和蒙古之間的聯繫?這讓人不得不對其其格的『失足』產生聯想的。

  其實瀾惠聽聞其其格死訊時很不厚道的鬆了口氣,不說她對其其格本就有些不喜,這孩子實在耳根子太軟了,別人說什麼聽什麼,特別是跟弘昀有關的事。她雖是愛弘昀愛的緊,應該是更聽弘昀的話,可要是有人藉著弘昀而接近她,相信她也是一點防範都沒有的。

  再說如今形勢當真複雜,本以為指個蒙古媳婦能減弱弘昀的競爭力。可是偏偏有些個蒙古人總忘不了太宗(皇太極)和世祖(順治)時後/宮是蒙古女人天下的老黃歷,雖是康熙即位後蒙古女人在後/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但他們顯然把目標定在了下一代中。既把四阿哥弄到了前台,還破壞了弘暉和弘昀的兄弟之情,當真是瀾惠也容不得了。

  他們父子談了什麼瀾惠並不關心,只是琢磨著哪天進宮看看情況,想來德妃那邊會有些消息的。再一個她也擔心弘昀的婚事情況,不知道死了個其其格,下一個會指個什麼人,想來康熙應該不會再給弘昀指個蒙古人了吧,玩政治的人都善於抓住機會,三阿哥就是這樣。接到其其格失足而死的消息後,三阿哥痛快的大笑三聲,然後立即召集幕僚開會,最終研究的結果就是趁著這個時機狠狠打擊一下弘昀的好名聲,順帶還能埋汰埋汰四阿哥。

  所以沒過多久三阿哥派的人就在外面散布了一個流言,流言的內容自是弘昀剋妻了,養在深宮中的弘昀的未來妻子竟然發生意外死了,不是剋妻是什麼?

  這種小道消息最是容易傳播,不久京城中的人見面後問好的話都不是『你吃了嗎?』這句經典語言了,反而改成了『你聽說了嗎?』。問的時候還要左右看看,故作保密狀。聽說啥?肯定就是弘昀剋妻的事了。

  老百姓很容易人云亦云,而且一個傳言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變得面目全非了。例如這個流言就是,如今其其格已經不是『失足摔下假山』而死了,反而變成了『雷劈』『惡疾』『落水』等等……也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想像力,大冬天的紫禁城中水都凍成冰了?咋個落水法啊?還有那個『雷劈』,更是叫瀾惠聽到都被『雷』的外焦裡嫩。

  八阿哥這邊也對此推波助瀾,先在後面推三阿哥一把,然後才跟九阿哥繼續商討下面的動作。

  「皇阿瑪看樣子是信了,剛才宮中傳來消息說皇阿瑪只是叫人照例的詢問了那幾個太監宮女一下,然後就杖斃說是為其其格陪葬了。八哥,咱們接下來怎麼做?」九阿哥大冬天的拿著把扇子邊在手指上轉來轉去邊說道。

  八阿哥卻並沒這麼樂觀,他沉著臉說道:「別小瞧了皇阿瑪,我總覺得皇阿瑪那邊太鎮定,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九阿哥不在意的說道:「八哥你可別杞人憂天了,這事咱倆雖是才做,可是之前鋪墊的時間可不短,嘶……只是那個郭絡羅氏……當真留著?她雖是知道的不多,可是往深了想一想難免能猜出是咱們動的手的。」

  八阿哥搖頭道:「宮裡面不能鬧出太大動靜,死一個就行了,要是兩個都死的話更加顯眼。宮裡面畢竟有皇阿瑪和皇瑪嬤住著,要是頻頻鬧出事端他們就不會乾看著了。郭絡羅氏不用擔心,我已經給她吃了那藥,只要受到大的刺激很容易瘋掉的。再一個我放在她那的三哥的荷包,只要有人查到沒準還能把其其格的事落在三哥頭上,三哥喜愛美人的事人眾皆知,想來他到時候會百口莫辯的。」

  九阿哥聽了八阿哥的話算是放了心,只是難免仍覺得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只可惜八阿哥後面的路都鋪好了,他也找不出理由反駁。

  這邊弘昀剋妻的傳聞一經傳開,瀾惠和四阿哥就開始如臨大敵的想輒了。雖然現如今的情況對四阿哥的隱藏實力很有利,但總是委屈了自家兒子,實在是讓他倆不爽了。

  沒過多久外界的傳言又變了,這回說的是了然大師對弘昀的卦象,說的就是他不宜早娶。而這個不宜早娶也可以往深了說,沒準早早定親也算呢,而弘昀是大福之相,雖是違了卦上的意思,但壞事還是不會落到他的身上,於是其其格遭殃了……

  如此一來好歹挽回了一些弘昀的名聲,不過到底是沒有先前那般出風頭了,這也是四阿哥所樂見的。

  京城裡關於弘昀阿哥剋妻和不宜早娶的傳言正經傳了一個多月,最後還是有了新的流言才把這事壓了下來。這個新的流言是什麼,自是康熙對三阿哥長女的指婚了。因為蒙古貴女畢竟死在了紫禁城,所以出於繼續聯姻的目的,康熙把三阿哥的長女,一個京城公認的美人,之前立志於跟珺瑤搶阿爾斯楞的那位香芹格格指婚給了其其格的胞兄。

  據說香芹知道後哭天喊地來著,看樣子是極不滿意了,而百姓們討論的內容就是香芹對指婚一事的態度了,哪家女孩子被指婚了哭的這麼慘啊,三阿哥也嘗到焦頭爛額的滋味了,自家女兒明明是在府裡哭鬧的,怎麼傳出去了(四阿哥堅決不承認是他),而且民眾對這種事顯然更願意談論,三阿哥一方面要安撫好不容易來的蒙古親戚,一方面還要訓斥他那個驕縱的不得了的女兒,真真是恨不得有三頭六臂了。

  四阿哥這頭鬆了口氣,而八阿哥那邊卻坐立難安了,本來已經把狗血撒到三阿哥身上了,怎麼皇阿瑪還能這樣『抬舉』他?可惜了這些個阿哥一致認為康熙把自家閨女指給蒙古貴族是抬舉?要瀾惠恨不得不要這份抬舉呢,康熙的態度八阿哥這顆聰明的腦瓜還沒想明白呢,就接到自家額娘良妃病重的消息。八阿哥聽了之後立馬慌神了,連忙進宮去看自家額娘。殊不知圍繞他的一個陰謀正悄悄展開。


☆、350第三百五十章 良妃病情疑點

  良妃這次病得很重,或者說是來勢洶洶,據太醫的診斷是風寒引發的早期(在辛者庫幹活時)過度勞累而存下的病根,所以一時間危險異常。

  八阿哥很擔心很著急,他跟良妃的母子之情很深厚,那真是恨不得代母生病了。八福晉跟良妃相處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把孩子交給奶娘後收拾收拾就進宮侍疾了,他們夫妻倆小心萬分的照料著良妃,要不是宮規限制,恨不得晚上都住在宮裡。

  良妃雖然不是地位頂尖的四妃,那也是眾皇子的母妃不是,所以眾皇子福晉也是要看望她的。瀾惠和四阿哥就早早的進宮了,先是給德妃請安報告一聲後,兩口子就來到了良妃的壽安宮(無歷史考證)。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屋子裡也悶悶地,都不知道幾天沒疏通過空氣了。瀾惠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跟著四阿哥進去後就見接到消息的八阿哥和八福晉都在外廳等著他們。

  大家互相見禮後,瀾惠就注意到之前永璜滿月時來吃酒的八阿哥的圓潤的臉蛋已經尖了下來,連八福晉的樣子都憔悴了不少。

  八阿哥請四阿哥入座後拱手說道:「多謝四哥四嫂來看望額娘,弟弟這邊有禮了。」說著起身給四阿哥又行了一禮。

  四阿哥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些許擔憂的說道:「八弟快起來,良母妃也是四哥的母妃,四哥來也是應當的。不知良母妃病情如何?四哥這次帶了不少好藥材,八弟看看能不能用上。」

  四阿哥這話倒不是應付八阿哥,他還真給八阿哥帶了不少好藥材,還都是空間出品。當然四阿哥拿空間的藥材一事也有跟瀾惠商量過的,瀾惠發現四阿哥雖然對空間很喜歡,但除了那些被瀾惠允許的書籍外,使用或者拿其他東西時都會跟瀾惠打個招呼。對待空間中的東西就像是對待瀾惠的嫁妝一樣,四阿哥倒是都把它們當成了瀾惠的財產。

  清朝的這些阿哥,或者說有能力有手腕的男人,基本上都不會謀劃妻子的私產的(嫁妝),在他們心裡妻子的私產是要留給子女的,四阿哥也同樣如此。瀾惠發現這點後曾拿那幢莊園還有西山那邊的小村莊埋汰四阿哥,結果四阿哥說了他弄這些東西時也是有跟瀾惠說一聲的,誰讓瀾惠當時沒反對呢,這次拿空間中的藥材來給良妃,四阿哥也是存了自己的心思的。你說為啥他會救政敵的額娘,而不是任著人家額娘自生自滅,自己在一邊看看笑話回頭再打擊打擊?那還不是為了八阿哥能多份牽掛嗎?往往敵人才是最瞭解你的人,四阿哥同樣對八阿哥的弱點瞭如指掌。

  八阿哥雖是手腕獨特,但其實他是個心腸挺軟的人,特別是對自己的親人。要是良妃這次真的一命嗚呼了,八阿哥捨了良妃這份牽掛,誰知道他以後會瘋狂到什麼程度(歷史上的八阿哥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知道自己沒那個可能奪位了,還是跟四阿哥死拼到底)?

  而他現在做什麼事之前好歹還想著會不會連累母妃、連累妻兒呢,更何況良妃一向是個不贊成八阿哥爭那個位子的人,能活著時時規勸八阿哥一番也是好的。最最主要的還是有良妃在這杵著,八阿哥低微的身份也就永遠在那擺著了,也能時時提醒康熙這個可是你說的辛者庫之子,是不能繼承皇位的。

  所以說四阿哥還真不是為了孝順什麼的,他跟良妃一毛錢關係沒有,就他那個冷硬的心腸才不會平白做什麼好事呢。哦對了,其實四阿哥這麼做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可以拉攏一下八阿哥的,上趕著的人情誰不給啊?

  八阿哥也不傻,四阿哥這麼做的原因他也能瞭解上兩分,不過知道了又如何?他能直接拒絕嗎?四阿哥和瀾惠手頭總是有的那些個好藥材可是很出名的,他媳婦八福晉生產時瀾惠這個閨蜜沒少送,之前良妃病了之後八阿哥也有拿著一些沒用完的給良妃用用的。說實話比宮裡的藥材效果好多了。所以八阿哥這個孝子就是明知道四阿哥打什麼主意,這個人情也得欠了,啥能有自家額娘重要啊。八阿哥謝了四阿哥一番,然後又帶著四阿哥和瀾惠進內室看望了良妃一番。良妃現在每日清醒的時候少,昏迷的時間格外多,四阿哥來的時候正趕上良妃昏迷著呢,瀾惠看著良妃消瘦的十分蒼白的面容,腦中不自覺的就想起剛嫁進來參加年宴時見到的良妃,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貴人罷了,卻能在風采上壓過滿殿的妃嬪,就像一個如蓮花一般的女子,優雅而淡然。

  可惜如今被病魔折磨的已經看不出早些年的那種風華了。瀾惠心想著難道良妃爭不過命運?歷史上她是康熙五十年去世的,而現在早已經五十三年了,她平時保養的也不錯,怎麼突然就病成了這個樣子。

  彷彿是在回答瀾惠的疑問似的,瀾惠腦中突然傳出小貂的聲音:「咦?這人好像是中毒了哎」

  瀾惠心裡面咯登一下,不由用精神力跟小貂交流著:「你說她是中毒?什麼毒?能解嗎?」

  小貂說道:「你靠近些,我聞聞,對了把空間和外界開個小口就行,要不我聞著費勁。」

  瀾惠面上不露聲色,走上前幾步好像是要細細觀察似的。然後又把空間中和外部聯繫的地方開了一條細微的通道,不一會就聽到小貂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確實是中毒了,不過並不是什麼危險的毒藥,只是能顯出人病重的樣子罷了,這藥不錯啊唬人可是正合適。」

  瀾惠又問道:「到底有沒有解法?毒藥再怎麼說都是對身體有害的吧?」

  小貂說道:「當然有害了,總是要損些身體裡的根基的。至於解法?我看你早先不是鼓秋出一個丸藥嗎?就是用靈液加上金蓮葉那個,那東西倒是能解百毒,給她服上四五粒的也就好了,這也不是啥了不得的毒。」

  瀾惠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看她現在虧損的嚴不嚴重?像是中毒多久了?」

  小貂又等了一會才回答道:「虧損的還成吧,以後養個十年八年的也就養回來了,至於中毒多久我不大確定,大約能有個三四天頂多了。」

  三四天?瀾惠想著那不正是良妃生病的時候嗎?還有在這深宮中有誰能給良妃下這種毒啊?良妃的宮中可是被八阿哥弄得滴水不露的。

  「對了,這毒太醫診脈能診出來嗎?」瀾惠忙問道。

  「醫術高明點的應該能吧,又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小貂說道。

  瀾惠一聽心裡面咯登一下,給良妃診脈的太醫可都是康熙身邊得力的還有八阿哥手下常用的,醫術又能差到哪去?可是他們都沒查出來,這有些不太尋常了?

  瀾惠琢磨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但是這當口卻也不會傻得直接說出來,只等著回府後跟四阿哥再談談,這種事由四阿哥接手為好。她怎麼琢磨給良妃下毒的人都不尋常,能唬住康熙和八阿哥派來的太醫不說出實情,豈是一般人能做成的?瀾惠瞬間就想到了大Boss康熙了。

  心裡面翻了天,表面上瀾惠仍舊沒露出一分,她跟著四阿哥看望了良妃後,就由著八阿哥夫妻倆送出壽安宮了。臨走時八福晉還拉著瀾惠說了幾句話,總不過是謝謝瀾惠送來的這些好藥材的,還有就是麻煩瀾惠有時間去她府上幫忙照看一下弘旺和弘曖,不管男人們鬥成什麼樣,八福晉始終相信瀾惠跟她之間的情誼,把心愛的兒子交給瀾惠照顧也十分放心。

  瀾惠自是應了下來,回去的路上四阿哥並沒說什麼,只是出宮後就棄了坐騎鑽到了瀾惠的馬車裡。等出了紫禁城範圍後,四阿哥才問道:「瀾兒怎麼了?今個你情緒不對,是不是有什麼事?」

  瀾惠掀開了簾子一角,見馬車四周都是侍衛,應該不會有人能聽到她和四阿哥說的話,不過還是謹慎的說道:「回府再說吧」

  四阿哥一聽就知道真有事了,摟過瀾惠輕輕的嗯了一聲,琢磨著自家瀾兒都養成了這樣謹慎的性子,看樣子不是小事了。

  回府後瀾惠把小貂的發現跟四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聽後沉默了許久,最後又跟瀾惠鑽進空間由著瀾惠又問了小貂一些問題。免不了是些良妃能拖多久,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問話。結果小貂說良妃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這藥主要就是混亂脈象的作用,倒是能拖個一年半載的。四阿哥聽後就決定暫時不動聲色,先看看後續發展如何,他也猜到應該是康熙動的手,琢磨著這事總歸是向著八阿哥去的,只是不知後面還要做些什麼。

  很快事情就有些眉目了,十一月中旬,康熙率領十、十二、十五、十六、十七和十八阿哥六位阿哥巡視塞外,九阿哥因為喜愛經商所以一直不著康熙待見,所以並沒在隨行名單。十三十四一個失了聖寵,一個在西山大營練兵也都沒有跟去。近兩年又重新出頭的八阿哥卻正是因為要給良妃侍疾所以沒能跟去,這讓瀾惠不由想起了有名的斃鷹事件…


☆、第三百五十一章 八阿哥吐血

  斃鷹事件也就是八阿哥給康熙送了兩隻瀕死的海東青一事了,瀾惠隱約記得在哪本書裡見過,還有人討論過那兩隻將死的海東青到底是誰做的手腳。有猜測是四阿哥,有猜測是十四阿哥的,還有就是康熙自己了。

  因為在正史上並沒有見過相關記載,所以瀾惠一直是當做野史看的。不過那段記錄的時間正是康熙五十三年,也不曉得現在會不會出這事。

  瀾惠對外的消息並不是很流通,最起碼不像擁有粘桿的四阿哥知道的多和快。所以當九阿哥不曉得在哪裡找到了兩隻神駿的海東青給八阿哥時,瀾惠正在家裡邊看著弘旺和弘歷他們哥三個一塊描大字,邊看護著剛剛過完週歲沒多久的弘曖和五個多月的乖孫永璜呢。

  至於家事有些交給了佳琦處理,至於正院的事宜則交給了已經長成大姑娘的珺瑤看著辦,至於夢瑤,因為天生散懶的性子,最喜歡的仍舊是窩在軟榻上讀讀書或是睡睡覺,對管家一事上雖有些獨到見解,但平時很少出手,只在珺瑤搞不定的時候從旁協助罷了,說起來還真不知道她倆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了。

  因此瀾惠每日也閒出一段時間親近親近孩子們,由於八福晉把弘旺和弘曖暫時托付給她,所以她越加閒了下來。偶爾會在心裡面思考一下現在的局勢,只可惜她雖是佔了已知歷史的光,但畢竟她這個蝴蝶的翅膀還是有些威力的,很多事都已經和史書上不同了。

  就在瀾惠猶豫著是否要稍微暗示一下八阿哥別上趕著送一些活物的時候,八阿哥和九阿哥那邊已經決定把那兩隻海東青送去塞外了。

  海東青,滿語「雄庫魯」的漢譯。是世界上飛得最高和最快的鳥,有「萬鷹之神」的含義。傳說中十萬隻神鷹才出一隻海東青,是滿洲族系的最高圖騰。代表了勇敢、智慧、堅忍、正直、強大、開拓、進取、永遠向上、永不放棄的滿洲精神。這等神物自然只有康熙配擁有的,所以八阿哥一看到九阿哥找來的海東青就派人給康熙送過去了。

  八阿哥滿以為給自家皇阿瑪送去了這等神鳥,康熙會對他更加寵愛。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枷鎖纏身,等八阿哥被押到康熙駐蹕的東莊時,康熙一臉病弱憤恨的對前來的諸皇子說道:「八阿哥胤禩以即將斃命的鷹二架,遣太監一名、親隨一名前來請安。如此藐視朕躬,朕因憤怒,幾乎引發心悸,危及生命。胤禩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聽相面人張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覓人謀殺二阿哥。朕深知其不孝不義情形……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康熙這回對八阿哥的怒斥遠比一廢太子時更加嚴重,甚至連父子之恩絕矣的話都說了出來,跪在下首的諸皇子一個個心裡發寒,八阿哥更是自顧得上磕頭,連冤都喊不出來了。

  康熙怒斥後一雙鷹眼盯著下方眾皇子的表情,卻因眾人幾乎都把頭緊貼著地面而看不出分毫,心裡那股火氣因看到八阿哥磕出血的額頭終於消散了一些,揮揮手把人都攆了出去。

  四阿哥臨走前小心的看了一眼康熙的神色,心裡面的寒意總是揮散不去。八阿哥落馬他本應高興才是,可是想想良妃莫名其妙的重病、九阿哥如此容易得到的海東青,心頭對自家皇阿瑪的感情瞬間複雜起來。

  不過好在有瀾惠之前提醒的良妃中毒一事,所以四阿哥最近對局勢很是緊張,也因此並沒有如歷史上一樣提前去看八阿哥送來的兩隻海東青,算是免除了自身的疑點。

  眾人出來後,十阿哥就上前攙扶著沉默不語的八阿哥,其餘小阿哥有些不敢到八阿哥身邊去的樣子,只是在旁邊看著。而趕來的十三十四都站在了四阿哥身邊,看樣子是唯四阿哥馬首是瞻了。十四阿哥如今也沒有了一廢太子時的勇氣上前為八阿哥出頭了。

  只有三阿哥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八阿哥,剛要哼上一聲離開這裡,就見剛趕過來的九阿哥跑了過來,扯著嗓子說道:「是弟弟尋的海東青,有事叫弟弟來扛,不關八哥的事,弟弟要跟皇阿瑪說去。」說著就向康熙所在的屋裡衝。

  八阿哥雖是渾身無力,但這時卻爆發出很大的力量,一下子抓住了九阿哥就往外拽,蒼白的嘴唇緊抿著,額頭處磕破的血液泊泊的流著。

  九阿哥被八阿哥嚴肅的樣子嚇得不輕,可是他顯然是要捨了自己也要保八阿哥的。八阿哥給十阿哥使了眼色,就見十阿哥幫著忙把九阿哥扯了過來,三人拉拉扯扯的離開了這裡顯然是回房去了。

  四阿哥見狀也抬腿回了房間,十三十四在旁邊看了馬忙跟上。等到回房後十四才開口道:「八哥不會這麼做的,這事有古怪。」

  十三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兩人一同向四阿哥看來,只見四阿哥揉著額頭說道:「皇阿瑪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咱們就別管這事了。你倆記住了,千萬別私自調查,免得惹禍上身。」

  十三十四也知道現在是奪嫡的關鍵時刻,是容不得出一點差錯的,聽了四阿哥的話只好點了點頭,又說了兩句就各自回房了。

  兩人走後四阿哥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皇阿瑪,您當真這麼做了?到底是因為什麼?難道就因為八弟對朝臣的影響力嗎?」四阿哥看了一向高調並得到大部分朝臣讚賞的八阿哥的下場,免不了以後更加謹慎起來。

  八阿哥那邊也正和九阿哥十阿哥說著話,十阿哥自從其其格死後,因為九阿哥頻頻相邀,所以跟八阿哥他們的交往又密切起來。只不過到底不如早先那麼要好了。

  不過今兒個八阿哥實在被罵的太過淒慘,當時九阿哥並不在,十阿哥看著這樣的八哥也難受,所以上前幫扶了一把,三人回房後,九阿哥就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碗,又在屋內來回轉圈,嘴裡不停的罵罵咧咧,他是不信自己弄到的海東青有問題的,只說這是有人暗地裡陷害八阿哥。

  八阿哥卻並沒聽九阿哥說什麼,只是低著頭坐在那裡,連額頭上的傷都顧不上,由著九阿哥走來走去好幾次險些踩到碎瓷片都一聲不吱。

  九阿哥見八阿哥這個樣子氣道:「八哥,咱們不能這麼算了,這事絕對有古怪,那兩隻海東青怎麼會無緣無故成了那個死樣子?絕對是有人動了手腳了。當時送鷹來的那兩個奴才呢?快叫來問問。」

  十阿哥難得冷笑一聲說道:「那兩個奴才早就被皇阿瑪杖斃了,還怎麼查?」

  九阿哥彷彿剛想起來似的揪著十阿哥衣領子問道:「當時皇阿瑪看見八哥送的海東青時你在不在場?到底怎麼回事?之前有沒有人接近安置海東青的房間?我和八哥不是讓你在這頭盯著了嗎?」

  十阿哥皺眉道:「海東青剛送過來我就派人盯著了,一直沒有人接近過那間屋子的。而且送來時那兩隻海東青還好得很,我還想著以後自己也弄一隻玩玩,誰知道過了兩天送到皇阿瑪那的時候就奄奄一息了。皇阿瑪當場就暴怒不已,還叫我和幾位弟弟都在屋外跪了五個時辰,中途傳了好幾次太醫,等到後半夜才穩定下來,之後才叫我們先回去。天明的時候皇阿瑪就派人把兄弟們都叫了來,接著你們都知道了。我可以確定,確實沒人接觸那兩隻海東青,我的人一直在外面看守著呢」

  九阿哥愣愣的聽十阿哥說完這些話,最後只是呢喃道:「難道是海東青的來歷有問題?可是我已經派了人仔細看過了,送來之前確實是健康的啊!」說完九阿哥又咬牙切齒的說道:「不行,爺得問問郝壽和辛音那兩個狗奴才,這兩隻畜生就是他們獻上來的。」說著就要掀簾子出門的樣子。

  這時八阿哥開口了,他無神的眼睛看了一眼九阿哥,緩緩的說道:「還問那些做什麼呢?這是天要亡我,我就是沒有問鼎寶座的命,再受朝臣們擁戴皇阿瑪都一眼不看,還侮辱我的額娘,難道因為出身就把我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抹殺乾淨嗎?皇阿瑪竟是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認了。」說著噗的吐出一口血來,嚇得九阿哥和十阿哥忙湊了上來,叫八哥的叫八哥,招太醫的招太醫,都被嚇得不行。

  八阿哥不管九阿哥和十阿哥多麼著急,眼中的神色竟是許久對不上焦距,唬的九阿哥連忙跑出去揪著侍衛的領子找太醫,十阿哥在屋裡面也嚇壞了,心裡也同樣生出了蒼涼的感覺,直到太醫來了之後,收到消息的眾阿哥也趕了過來,除了三阿哥早早的跑到康熙那顯擺孝順之外,四阿哥算是在場最年長的阿哥了。

  八阿哥如此淒慘的模樣叫兄弟們看著同樣心酸,十八阿哥最先上前勸慰他,剩下的大小阿哥見狀也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一時間倒是很有些親情在裡面。可惜八阿哥一點回神的樣子都沒有,連太醫診脈時都緊皺著眉頭,等太醫掉書袋說了一堆之乎者也後,好歹是給八阿哥開了一副藥方子,九阿哥忙前忙後的親自叫心腹去給八阿哥熬藥了,只是看著八阿哥無神的樣子難免歎氣連連。


☆、第三百五十二章 康熙的手段

  四阿哥見狀心裡面歎了口氣,走過去斥道:「別忘了良母妃還在京城生著病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良母妃怎麼辦?」

  八阿哥聽了這話雙眼中方才有了些精氣神,定定的看了四阿哥一會後低聲說道:「多謝哥哥弟弟們過來了,你們先回去吧,要不讓皇阿瑪知道心裡面不痛快。」八阿哥經歷了這事說話上彷彿都沒了忌諱似的,竟是直接說起康熙來了。

  四阿哥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拉著弟弟們各回各屋了。八阿哥這裡只留下九阿哥和十阿哥看守著,倒也不至於冷清。

  康熙這邊打發了顯孝心的三阿哥後,沉聲問著李德全道:「八阿哥那邊情況如何?」

  李德全盡力不顯出自己的存在,低著聲把八阿哥剛才吐血,眾阿哥前去看望,四阿哥一言點醒等等事情都說了出來。

  康熙聽後沉默了許久,這才揮手退散李德全後,獨自一人坐在屋中盯著眼前的折子不知想著什麼。許久之後他歎了口氣,喃喃的說了句『朕沒錯』的話後,臉色又恢復如常,把李德全叫進來後接著批折子了。

  的確,這些事情都是康熙安排的,這件事最早要從其其格失足跌死說起。八阿哥和九阿哥曾密謀,在去年的選秀之後就暗地裡聯繫上了郭絡羅氏,藉著郭絡羅氏『一言點醒』其其格,從而得到其其格信任一事,一點點的對其其格潛移默化著。

  一開始八阿哥和九阿哥只是想讓郭絡羅氏慢慢的說些話,使得其其格對佳琦生出嫉妒之心。想來等到三年之後,其其格對佳琦的成見就會很深了,到時候一來能叫其其格頻頻和佳琦爭鬥,使得弘暉和弘昀這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弟後院不合,從而影響兩人的感情或是四阿哥府裡的名聲。二來其其格對郭絡羅氏無話不談言聽計從,免不了以後想要套出一點四阿哥府內的消息也會相對容易些。八阿哥和九阿哥是要把其其格當成高級間諜來使了。

  誰能想到弘昀在編書一事上出了那樣大的風頭,蒙古那邊還趁著來給太后賀壽時對弘昀多加推崇。這使得八阿哥和九阿哥擔心起來,畢竟他們並不想四阿哥身後能有多大助力的,蒙古人的力量也不容小瞧啊。所以他們制定了計劃想要做出其其格失足跌死的假相來。

  這事必須謹慎,皇宮內死個把人並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像其其格這種有身份並住在太后宮裡的卻不能無緣無故死了,更是不能讓人知道是謀殺,要不然住在宮裡的大小主子們免不了會人心惶惶,這可就是大忌了。

  而八阿哥也知道這點,所以仔細計劃後才開始行事。他先聯繫了郭絡羅氏,讓郭絡羅氏不時拿一些果子或是零食給其其格帶去。這些果子和零食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對上其其格當日的膳食就形成了相剋的效果。這幾種食物的相剋並不被人熟知,是九阿哥尋了好久才尋來的方子,八阿哥和九阿哥調查後知道宮中的太醫並不知曉這一點,所以郭絡羅氏每次帶些吃食過去也並沒有避諱他人。

  至於這些相剋的食物所產生的效果也並沒有威脅人的健康,只是讓人在某一段時間內精神恍惚容易出現幻象罷了,但即使是這點也十分輕微,而且基本上出現幻象的時候都是在午休時,其其格也只當做做夢罷了,這些準備工作做完後,郭絡羅氏就說了那座其其格失足的假山。那假山是御花園中最高的一座,只要站在頂端有時還能看見遠處的情況,比如說弘昀經常去的永和宮。

  其其格聽郭絡羅氏說起後,就經常去假山那看弘昀,因為兩人定親後弘昀從沒有主動看望過其其格,所以其其格只得借這種機會偷偷的看弘昀幾眼罷了,即使只是弘昀的一個小小的看不清表情的身影其其格見了也高興。

  那天其其格就是趕著午休時跑出來看弘昀的,雖然時間上跟以往不同,但這是她的閨蜜郭絡羅氏派人給的消息,說是見到弘昀去給德妃請安了,其其格對郭絡羅氏信任的很。不顧奴才們的反對跑了出來,等到了假山後沒多久剛好精神恍惚的狀況出現,頭一暈就向前栽倒,這才造成了失足的假相。

  而這些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是八阿哥和九阿哥反覆研究過的結果,需要吃幾次那樣相剋的食物,什麼時間精神最容易恍惚,還有站在假山上哪個危險的位置才能大老遠的看見弘昀等等,都是需要細細計算的,再加上利用了郭絡羅氏在旁幫忙,一場任誰也發現不了的意外就發生了。

  可惜偏偏八阿哥沒算到康熙手下是有知道這種能致人神情恍惚、眼現幻象的相剋的食物的人。康熙這頭叫手下的暗衛查清其其格之死的真相時,其其格日常的飲食記錄加上郭絡羅氏並不避人而送來的吃食就把一切都暴露出來了。

  八阿哥這下子紮了康熙的肺管子了,皇帝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有人在食物中投毒或是做手腳,只要看看康熙平時用膳時不只要銀針試毒,還要太監試毒,最後每道菜不管喜不喜歡最多只能吃三口這麼一個變態的規定,就知道做皇帝的在飲食上是多麼注意了。

  八阿哥把暗殺搞到康熙居住的宮裡來,又是用的這種方法,難免康熙火氣大。他多疑的性子總是擔心這個了不得的兒子會不會有向他出手的一天。於是康熙反攻了,先是給良妃下了藥,讓良妃病重使得八阿哥侍疾而無法隨駕。

  接著弄了兩隻海東青借別人的手輾轉送到九阿哥手中,九阿哥必定會把海東青獻給八阿哥,八阿哥則肯定要用海東青討好康熙,偏偏良妃身邊離不得八阿哥,所以送海東青過來的人不會是謹慎的八阿哥,康熙想要下手就簡單的多了。這裡面一環套一環,竟是有絲毫錯處都到不了如今的地步。

  可是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做法卻被康熙一下子算中了,所以康熙把海東青弄得快要死的時候,借口八阿哥送將斃之鷹事件,對他怒罵斥責。

  大清以孝治國,八阿哥如此做法暗示著康熙不久於人世,對人人開口孝道閉口孝道的大清來說,八阿哥無疑是不孝至極了。這麼一來就能失去很多人心,特別是一些老學究免不了要上折子彈劾他,只要八阿哥的行為一經傳開,他就再沒有資格繼承皇位了。支持他的大臣也能少很多。

  康熙對自己的做法並不後悔,政治本來就是如此的,八阿哥得百官擁護本就威脅他的皇位,偏還能在宮中無聲無息的弄死一個人來,康熙怎麼會對他留情?只不過偶爾心中會有些難受而已,畢竟八阿哥對他自小就濡慕異常,而且這個兒子能力出眾,要不是一心想爭奪皇位,康熙實際是還是很喜歡他的。

  康熙這些做法除了因為發現良妃異常而早有所覺的四阿哥,其餘人誰都不知道。但大家卻是不信八阿哥能做出這種事的,所以免不了各方人手出馬來查探這件事是誰出手了。

  可惜送鷹的太監和近侍被康熙當場杖斃,而獻鷹的郝壽和辛音也自殺在了家中,結果此事自然成了無頭公案,誰也弄不清到底背後之人是誰了。

  八阿哥跟著大隊人馬回京時神色已經好了很多,雖然臉上仍舊能看出頹廢的樣子,但好歹不是那種生無所戀的感覺了,想來他也知道京中還有母妃和妻子兒子在,所以倒是有些精神了。

  四阿哥偶爾看他兩眼,但也沒有湊過去說什麼。等到一行人回京後,康熙又在乾清宮裡罵了八阿哥一通,還把他的貝勒爵位給擄了,身上負責辦的差事也撤了,使得八阿哥又完完全全成了一個閒人。

  八阿哥也並沒說什麼,等到康熙處置他之後就到後/宮看良妃去了,行宮的事早就傳到了宮裡,只是礙著良妃病情還很嚴重,再加上八福晉留宿宮中近身照料擋著外界的消息,所以倒沒讓別人抽空跟良妃說什麼。這也虧了良妃大部分時間都是昏睡當中,就是有一些高品級的妃子,比如容妃,過來說什麼卻也見不著良妃清醒的時候,所以良妃倒沒因為聽到自家兒子的消息而加重病情,只是在那拖著罷了。

  瀾惠知道斃鷹事件已經發生時也已經回天無力了,心裡面為自己的閨蜜八福晉歎息兩聲,之後在四阿哥走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麼,只是之後勸八福晉進宮仔細照顧良妃,而弘旺和弘曖就都留在府裡親自照看。八福晉那邊也不再說什麼謝不謝的話,衝著瀾惠點點頭後就挺直著背面對那些風言風語了。

  八阿哥沒了差事和爵位,只是一心照顧良妃而已,康熙那邊也在過年之前把解藥通過太醫熬的藥給良妃服用了,如此一來真正讓八阿哥和八福晉欣慰的事終於有了一件…


☆、第三百五十三章 良妃的盼望

  良妃的身子慢慢的好了起來,終於在臨近過年的時候痊癒了,只是身子還是有些虧空,倒底不像早先那麼健康了。良妃雖是淡泊無為的性子,但在這深宮中能頂著這麼一副美貌的臉活到現在,不止有八阿哥在一邊幫襯的緣故,她自己也是有些個手段和聰明的,所以她病快好的時候八阿哥的事也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即使是所有人瞞著她她也是有途徑瞭解的。

  那天良妃躺在病床上拉著八阿哥的手久久無語,雖是如此卻也不像別的宮妃那樣,因為兒子不受皇帝喜歡而落淚或惶恐。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半晌後才說道:「如此也好,我兒前些年那些個做法,額娘心裡面總是不踏實,現在雖是沒了差事爵位,但額娘卻難得的鬆了口氣。」

  說著撫摸著八阿哥消瘦的面頰歎道:「額娘的禩兒是個有能力有抱負的人,卻偏偏投在了額娘身上,哎是額娘連累了你額娘的身份太低,要不然你也不會頻頻不被你皇阿瑪認可。皇上說額娘什麼額娘都不在意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這點額娘從得寵和失寵中早就明白了。禩兒也放開吧,家裡還有弘旺和弘曖在,你總是要顧慮著妻兒不是?」

  八阿哥只是聽著,雖然驚奇於自家額娘聽到這事後淡定的樣子,但也並沒有想太多,想來額娘的心在上一次皇阿瑪斥責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吧,八阿哥想到這心裡難免埋怨,但面上卻不露聲色,見良妃話說多了咳起來,忙端了一杯水仔細的伺候良妃喝了。

  良妃喝完水後,又歇了歇才說道:「皇上先是君,再是父。禩兒要謹記這點,以後就把皇上當君敬著吧,既然卸了差事就在家好好教導兩個孩兒,平時交往的那些個官員也不要接近了。府門一關和玉珍好好過日子不也很好嗎?額娘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額娘還盼著有朝一日能跟你們一同過日子,兒子孫子承歡膝下,那樣額娘的心願也就了了。」

  良妃這話當真大逆不道了,她如何能跟兒子孫子住在一起?必要的條件就是皇帝駕崩了不是,所以八阿哥倒被良妃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左右看看,見屋內的奴才早就在良妃有話要說時退了下去,這才放下心來。

  良妃笑道:「禩兒放心吧,額娘叫人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事的。咱們娘倆難得說些體己話,有什麼就說什麼,也比著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強。」

  「額娘。」八阿哥叫了一聲,緊接著咬牙說道:「兒子就是不甘心,皇阿瑪為什麼總拿額娘的身份說事,兒子想給額娘最大的榮耀,不成想……」

  良妃輕笑道:「額娘本就是辛者庫出身,憑著這副樣貌得你皇阿瑪寵幸了一段時間,這才有了你。你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抱到惠妃那撫養,皇上也對額娘不管不問,連帶著對你都冷落了很久。當時額娘怨過恨過,把皇上的聖意揣摩了這麼多年,直到一廢太子時才明瞭,皇上視咱們母子二人為他人生的污點。寵幸額娘這樣身份低微之人,而且還生出了一個兒子,這一切都叫皇上那個追求完美,想要流芳百世的帝王有了挫敗之心、後悔之意。可是額娘身子雖是病弱,這些年卻熬了下來,你這個他不願見不想承認的兒子也是個異常聰慧的人。咱們母子倆天天紮著他的眼珠子,他怎麼不難受。咱們想要好好活下去還要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才行,額娘不盼別的,只期盼有朝一日能跟你和孫兒們平平靜靜的生活罷了。」良妃說這些話時一直保持著輕輕的笑容,彷彿早已看穿一切,連帶著康熙對她的厭惡都不能叫她動一點心思了。

  八阿哥聽後卻愣在了那裡,雙眼直愣愣的看著良妃,許久之後才垮下肩呢喃道:「原來如此,兒子一直不明白皇阿瑪對兒子忽冷忽熱的態度,呵呵,哈哈,原來如此。」

  八阿哥臉上的笑彷彿哭一樣,良妃見了只能勉強的起身,把因為自己帶來的一生可憐的兒子抱入懷中,輕拍著八阿哥寬闊的背脊,想要給孩子一點力量似的。

  這次談話後八阿哥正經低落了好一陣,九阿哥不時跑來跟他說斃鷹事件的調查進展,他也都一點不關心,只是一邊伺候著良妃,一邊如行屍走肉一般生活著,叫九阿哥見了急得不行,天天在他屁股後面勸和。

  年宴時康熙又挑了八阿哥面無喜色的刺,讓他在眾兄弟宗室面前跪了許久,根本不聽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勸和,直到四阿哥和五阿哥求情後才叫八阿哥起身。八阿哥起身時踉蹌了一下,不止看的八福晉心酸不已,連一些年歲稍小的阿哥們也起了惻隱之心。

  因為這事康熙又停了八阿哥的俸祿,但好歹良妃的份位並沒降下,只是傳口諭訓斥一番了事。八阿哥再次去看望良妃時,見她正在院裡擺弄著盛開的梅花,身上那股淡然的性子不知不覺把八阿哥感染了,他走上前站在自己母妃身邊半晌後說道:「兒子會好好在家等著有朝一日接回額娘的。額娘您放心吧」

  良妃聽了這話,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那笑容不止永遠的落在了八阿哥心裡,就連剛巧過來看望良妃的瀾惠也牢牢的記住了。

  良妃沒了擔憂孩子的心,病情好的飛快,終於在二月時連身上的虧損也補了回來,這裡面還有瀾惠的功勞,她在爭得了四阿哥的同意後,又拿出了好些個好藥材給八福晉送了過去,良妃的身子有這些空間中的藥材養著,心裡面又通透起來,不好都說不過去了。

  等良妃完全康復後,八阿哥和八福晉聯袂到四阿哥府上感謝並接孩子了。他們來的時候瀾惠正看著弘旺、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一同背書,瀾惠拿著書本一一比對著孩子們有沒有背錯的地方,而孩子們則按照大小順序搖著小腦袋背的津津有味。

  等小連子通報了八阿哥夫妻倆的到來時,瀾惠忙放下書本對孩子們說道:「今天先到這,家裡來客人了。旺旺,你阿瑪額娘過來了,咱們去迎接一下。」

  弘旺聽了先撅起了小嘴,彷彿對自家阿瑪額娘扔下自己這麼久十分不滿似的,但很快又笑了起來,想來是很想念阿瑪額娘了。瀾惠見狀笑了笑,拉著弘旺的手向外走去,只見本來休沐的四阿哥也出了來,正帶著八阿哥夫妻倆進入正院呢弘旺遠遠的看見阿瑪額娘過來了,邁動著小腿蹬蹬跑了過去,漫天的飛雪中一個身穿紅色衣裳的圓滾滾的福娃娃一口氣跑到八阿哥和八福晉身邊,摟著八阿哥的腿哭著叫道:「阿瑪,額娘,旺旺想你們。嗚嗚。你們怎麼才來啊」

  八阿哥抱起自己的大兒子,見他雖是哭的滿臉是淚,可是那圓滾滾的小臉、紅潤的唇色也顯示出自家四哥四嫂把孩子照顧的多麼妥帖了。他抱著弘旺先是安慰了幾句,這才轉頭對四阿哥真心的說道:「弟弟多謝四哥了。」

  四阿哥臉上雖然仍舊冷冰冰的,但眼中的神色也難得溫和的緊,他說道:「謝什麼謝,這是四哥應當做的。進屋吧現在外面冷得緊,別把弘旺侄兒凍到了。」

  八阿哥應了一聲,抱著懷裡的兒子跟著四阿哥走進了正屋。八福晉見了瀾惠也紅了眼眶,拉著瀾惠的手到一邊竊竊私語去了。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見本在屋內的弘歷三個小魔頭跑了過來,圍著八福晉嘰嘰喳喳的說道:「八嬸,弘旺可想您了,天天念叨呢。」這是弘歷的話。

  「是啊!是啊!我們陪他玩他都高興不起來。」這是弘晝接著說的。

  弘皓也拉著弘晝的手點頭道:「弘旺弟弟哭起來不好看,不是美男子。」

  瀾惠一臉黑線,把三個小不點攆到四阿哥那邊去,然後才拉著八福晉坐下,一邊吩咐珊瑚去把弘曖抱來。

  沒多久弘曖被他的貼身嬤嬤抱了過來,這小子已經有一歲零三個月大了。因為在瀾惠這住了近三個月,所以跟瀾惠親得很,一被抱過來就嚷著叫瀾惠抱。

  而他的嬤嬤則淚眼汪汪的看著八福晉,彷彿找到主心骨一樣。八福晉見到小兒子心裡面也高興,只是見到他那麼親瀾惠不由對著瀾惠酸道:「這孩子都快被養成你兒子了」

  瀾惠和她經常這樣無遮無攔的說話,所以也不在意八福晉這麼說,只是起身抱過來弘曖放到八福晉懷中。結果沒多久弘曖這小子就認出八福晉是自家額娘了,摟著八福晉的脖子不放手,卻輪到瀾惠醋意騰騰的說道:「這可真是親母子,沒一會就如膠似漆了。弘曖侄兒是不是把四伯母給忘了啊」

  弘曖雖是會說話,只是口音總是不那麼標準,聽了瀾惠的話手仍舊不忘摟著八福晉的脖子,而嘴裡卻甜甜的說道:「似伯母,曖曖愛您」

  瀾惠這才高興起來,跟著八福晉悄悄地說一些弘曖和弘旺在府裡的趣事,還頗為不捨的說道:「弘旺跟你們一走,我那三個淘氣包就沒了榜樣在旁了,到時候別翻了天才好」

  八福晉笑著湊趣道:「你這邊就是房頂掀了我也不管,反正兒子一定要抱回去,再給你養幾天真成你的了。」

  瀾惠也忍俊不禁的說道:「白來的兒子不要白不要,你放心,我會沒事去你那串門的,爭取把這兩個小子拐回來。」。


☆、第三百五十四章 珺瑤終於淑女些了

  八阿哥夫妻倆接著孩子後用過膳就走了,八阿哥趁著在這用膳的時候跟四阿哥聊了好久,雖是沒簽署什麼攻守同盟,起碼不會在四阿哥身後拉他後腿了。用八阿哥的話說他現在閒賦在家,只細心教導兩個兒子,至於朝中的事他不想過問了。

  四阿哥信不信暫且不說,總之瀾惠見他跟八阿哥聊後心情不錯,想來現在的結果應該是好的。

  而四阿哥一進屋就見弘歷弘晝還有弘皓圍在瀾惠身邊,瀾惠腿上坐著弘皓,兩隻胳膊弘歷和弘晝一人摟了一個,三個小傢伙不知跟瀾惠說著什麼,惹得瀾惠一臉笑容。

  四阿哥見此哼了一聲,大步走過去也顧不上維持臉上那張冷硬的面具了,不悅的說道:「你們三個皮猴給阿瑪下來,過來阿瑪考考你們的功課。」

  弘歷三人現在是越發的怕四阿哥了,四阿哥每次考他們功課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來,挑完了就罰,輕的描大字重的打手心打屁屁,總之沒個好時候。

  因此三個小傢伙見四阿哥說了,立馬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向瀾惠,那副可憐的樣子跟做錯事的小狗狗一樣。

  瀾惠見狀咳了一聲說道:「爺,今兒個上午妾身都考完了,孩子們都答得不錯,您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不如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再考吧」

  四阿哥卻不喜歡這三個孩子都這麼大了還如此淘氣的勁,想當初弘暉和弘昀他們倆五歲的時候學習多麼認真,哪像他們三個只知道圍著瀾惠笑鬧的。四阿哥也不想想弘暉過目不忘的本事和弘昀天性就愛學習的情況,只等著三個小的開始啟蒙就從慈父瞬間變成了嚴父,正經叫弘歷他們三個有一段時間沒適應過來呢,嚴父四阿哥一點不賣瀾惠的面子,強硬的說道:「不行,今日事今日畢,今兒個爺一定要好好考考他們。」說著又笑道:「對了,爺今天休沐,下午你們三個小子都跟爺到書房來,爺要好好教導你們一番。」說著站起身對著三個瑟瑟發抖的孩子哼了一聲,當先走出去了。

  三個小傢伙一時著急,又圍到瀾惠身邊來,小聲問道:「額娘,怎麼辦?您可要救救兒子們。」這三胞胎兄弟夠有默契的了,問出口的話都一模一樣。

  結果沒等瀾惠說什麼,四阿哥在門口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見三個小傢伙小跑兩步到門簾那,然後又挺胸抬頭的以最標準的姿勢走了出去,四阿哥見到孩子們出來的樣子並沒有膽怯什麼的,雖然年紀幼小,但已經有些皇孫風範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當先背著手向前院書房而去,至於三個小傢伙有樣學樣,一個個背著手排著隊挺著胸脯跟在自家阿瑪身後。

  三個孩子走了瀾惠卻仍舊有些擔心,面上就不由的露出了一些神色,珊瑚在旁邊見了忙勸道:「福晉不用擔心,四爺每次罰小主子們都不會罰的太重的,況且您今兒個上午考驗小主子們功課的時候,小主子們不是都記得很好嗎?想來不會有事的。」

  瀾惠歎口氣說道:「我這心是愈發軟了,想當初寶寶和昀兒啟蒙的時候我都沒管,由的爺管著他們,現在見到這三個小傢伙挨罰的樣子倒心疼起來了。算了,學問功課什麼的還是爺有分寸,我不管了。」

  說著拿起身邊的針線盒,從裡面挑出一個繡了一半的荷包繡了起來。邊繡還邊跟珊瑚聊著天,問道:「東珠和翡翠現在怎麼樣了?前一陣你跟我說她倆已經有孩子了,現在有三個月了吧?」

  珊瑚笑道:「可不是三個月了嗎?正跟個祖宗一樣在家養胎呢,她們還跟奴婢說叫奴婢替她們給您磕個頭,說是謝謝您賞的那些個藥材。」說著珊瑚當真給瀾惠磕起頭來。

  瀾惠也不攔著,見珊瑚磕完了才笑道:「回頭你過去時讓她們給你磕回來,就說我知道她們的忠心,只管好好養胎,等孩子生下來再回來辦差即可。對了,玳瑁現在如何了?她男人雖是爺門下的,不過前一陣聽爺說被調到京外任職了,她有沒有給你寫信回來?」

  珊瑚搖頭說道:「走之前見過一面來著,估計現在剛到任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過她也一向是忠心的,想來這幾天就能傳信回來吧。」

  瀾惠點了點頭,說道:「嗯,她倒是個知道分寸的,今年送過來的年禮倒都是我喜歡的,有心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福晉,陳嬤嬤和周嬤嬤來了。」

  瀾惠一聽陳嬤嬤不就是額娘身邊的老嬤嬤嗎,至於那個周嬤嬤好像在弟妹身邊見到過,似是弟妹身邊得用的人。於是忙叫她們進來。

  人進來瀾惠一看果然是娘家來的人,於是叫奴才們給兩位嬤嬤搬了兩個繡墩坐下後說道:「家裡有什麼事嗎?怎麼還勞兩位嬤嬤親自前來。」這話恭維居多了,不過抬舉自己的娘家的事瀾惠並不介意,再說陳嬤嬤也算得上是看著她長大的了,感情也很深厚,只不過周嬤嬤卻是瀾惠順便一說罷了陳嬤嬤聽了瀾惠的話笑著說道:「回四福晉的話,二夫人有喜了,老奴正是來報喜的。」

  周嬤嬤在一邊也很守分寸,由著陳嬤嬤代表著報喜也不生氣。

  瀾惠聽了知道二夫人就是自己弟妹了,這麼說是弟妹懷胎了,她笑道:「幾個月了?請太醫來看過沒?哎呀,這可是大喜事了,五格他終於有了血脈,阿瑪和額娘一定高興壞了。」

  陳嬤嬤笑道:「可不是,老爺和老夫人都很高興的。二夫人剛一個多月,是張太醫診的脈,說是脈象平穩,胎兒很好呢」

  瀾惠忙叫珊瑚去庫房拿些對孕婦好的東西回來,然後對周嬤嬤說道:「這些是我給弟妹準備的,你拿回去交給弟妹,叫她安心養胎,爭取能一胎得男。」

  周嬤嬤站起身陪笑道:「多謝四福晉賞賜,奴婢回去會跟主子說的。」

  之後瀾惠又跟陳嬤嬤寒暄了兩句,問了一下家裡阿瑪額娘哥哥弟弟的情況,這才叫人送她們出去了。

  等她們一走瀾惠才鬆了口氣,好在五格終於有子嗣了,這幾年看著阿瑪額娘著急的樣子,自己也不好受,小年氏進門後也一直沒動靜,倒是叫阿瑪額娘失望不已。這回弟妹有了孩子就不用愁了,他們家的人一向懷胎晚,但只要有了第一個,後面的就不用急了,總不會斷了血脈就是。

  接下來瀾惠又開始繡起了那個未完成的荷包,只是在繡荷包的時候交待珊瑚去庫房取一些細密的布匹來,她也要給小侄子或小侄女做兩套衣裳穿穿。

  這頭珊瑚送來布料後,瀾惠正挑著,就見珺瑤手裡抱著一個花瓶,瓶內插著兩枝梅花,身後跟著夢瑤走了進來。

  一進門珺瑤把花瓶遞給身邊的奴才後,才跟著夢瑤規規矩矩的給瀾惠行了個禮,瀾惠笑道:「你們來的正好,過來幫額娘挑幾塊好料子。」說著又把五格的媳婦懷孕的消息告訴了兩個女兒。

  珺瑤先把梅花擺到了軟榻旁邊,道:「這是女兒剛才採來的,擺到這給額娘的屋子添分顏色。」說完這話後才來到瀾惠身邊指著一匹大紅色的料子說道:「這個好,小孩子穿紅色精神。」

  夢瑤卻搖頭說道:「顏色倒是不錯,只是吸水性不好,不適合小孩子穿用。還是這匹吧。」說著挑出了另一匹同樣顏色但不同面料的。

  珺瑤聽了妹妹夢瑤反駁的話也不惱,上前親自/摸了摸,又細細的問了一下各種布料的優缺點,最後滿是認同的說道:「我剛才挑的那個的確不好,額娘別聽我的。」

  瀾惠笑道:「你啊,還有的學呢,明兒個額娘親自教教你各種布料什麼時候用,什麼場合用,哪幾種顏色相配最漂亮,哪幾種顏色配起來最不合時。還有出席各種場合需要穿什麼樣的衣服也要細細說一說。」

  珺瑤也知道自己很應該學學這些,於是聽了瀾惠的話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撒嬌耍賴,而是認真的說道:「嗯,明天一早女兒就過來,額娘放心吧女兒會學好的。」

  說完這話珺瑤才想起夢瑤來,拉著已經歪在榻上看書的夢瑤說道:「妹妹,咱們明天一起學吧,免得大了學起來費勁。」

  夢瑤很無語的看了一眼這個平時只知道玩耍的姐姐,半晌才開口說道:「我早已經跟教養嬤嬤學過了,姐姐自己跟額娘學吧。」

  珺瑤聽了嘴角直抽抽,有些抹不開臉面的說道:「我的教養嬤嬤怎麼沒教過?」結果她的話音一落,旁邊的教養嬤嬤都快哭了,心裡面小人在牆角畫著圈圈哭訴道:『奴婢怎麼沒教過,是您三天兩頭跑出去玩根本沒學好不好,嗚嗚,怎麼攤上這麼一個不愛學習的格格啊。』

  瀾惠自是知道珺瑤的教養嬤嬤都教過的,輕輕的捏了一下珺瑤的臉蛋說道:「嬤嬤怎麼沒教過你,還不是你總到處跑出去玩,什麼都聽不進去嗎?」

  珺瑤臉蛋紅紅的,只得認錯道:「額娘,女兒不淘氣了,女兒是真的要學的,您明天記得教女兒啊」

  夢瑤把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出來,看著珺瑤在那跟瀾惠撒嬌,面無表情的說道:「姐姐這麼急是怕嫁人後什麼都不懂嗎?放心,你還有好幾年才到歲數嫁人呢?」

  珺瑤臉紅的都要滴血了,衝著夢瑤撲了過去,兩姐妹在軟榻上鬧成一團…


☆、第三百五十五章 四阿哥的心像過山車

  瀾惠笑看著姐妹兩個玩鬧了一會,半晌才開口說道:「好了,快別鬧了,瞧瞧你倆這衣裳皺的,一點女孩子樣都沒有。」

  夢瑤聽了這話推開珺瑤,忙撫平褶皺,可是剛才她倆瘋的太厲害,雖然撫平後看不出太大的褶皺,但她還是板著臉皺眉對自己的丫鬟吩咐道:「去給我取件乾淨衣裳來,這件穿不得了。」

  珺瑤那邊由著教養嬤嬤幫忙整理衣衫,聽了夢瑤的話笑道:「妹妹這毛病叫什麼來著?對,潔癖。」說著還拍了一下手掌,湊到板著臉的夢瑤身邊說道:「妹妹的潔癖愈發嚴重了,姐姐聽說你每次小媳一會起來都要換衣裳呢?就是因為衣裳壓出褶皺看著不順眼來著。這樣可不好,也太精緻了。」

  夢瑤沉聲說道:「我又不是時時需要新衣裳,只不過多洗多熨幾次罷了,咱們做皇家格格的本就精緻,這又沒什麼。反倒是姐姐你,即使喜歡玩鬧也要注意些形象,別真把自己個當男孩子養才是。」

  珺瑤說不過夢瑤,只是撅嘴道:「我什麼時候把自己當男孩了?你怎麼這麼說姐姐?」

  夢瑤搖頭說道:「但凡你有一點像姐姐的地方,我也把你當姐姐看待。結果如何?你前幾年上躥下跳的,比男孩還像男孩呢,起碼大哥二哥絕對不是你這樣。行了,不跟你說了,好好學著女孩的本事吧,什麼時候你能給我繡個額娘那樣的荷包,我就服你做我姐姐。」

  珺瑤哼了一聲扭頭說道:「不就是繡荷包嘛?我正學著呢,你就等著心甘情願叫我姐姐吧」說著跑到瀾惠身邊擺弄起針線盒中的那些個荷包了。

  這麼一會夢瑤身邊的丫鬟也趕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無褶皺的藕荷色旗服。夢瑤向瀾惠告了聲罪去偏廳換衣裳了,而珺瑤則趁著夢瑤出去的時間對瀾惠失落的說道:「額娘,女兒真的不像個格格的樣嗎?」

  瀾惠摸著珺瑤的頭頂,溫柔的說道:「每個人性格不同,你是愛動的,你妹妹是愛靜的。愛動也好愛靜也罷都是天生的性子罷了,你不用妄自菲薄,不是說愛動的女孩就不像格格的。」

  珺瑤聽了瀾惠的話如聽梵音,一臉靈動的樣子瞧著就是要等夢瑤回來拿瀾惠的話反駁一番。只可惜瀾惠卻接著說道:「但是,不管愛動還是愛靜,女孩子們應該知道的事情卻是必須知道的。例如管家、針線、應酬、梳妝打扮等等,這些雖然以後成婚會有奴才們幫襯著,可是主子什麼都不清楚很容易被奴才們欺上頭來。什麼該學什麼不該學,什麼時間學什麼時間玩,這些你可要弄清楚。以往額娘沒少給你開小灶,可是你這孩子雖然聰慧,就是不把心思放到這上面來,頂天能堅持一段時間,慢慢的又拋到腦後了。這就不對了,額娘能在你成婚前一直寵著你護著你,可是成婚後你就是當家主母,總不能叫額娘和奴才們替你過日子吧,總是要自己清楚的。你妹妹雖然年紀小,平時也不愛動彈,但該做什麼該學什麼她卻一清二楚,要不然之前挑布匹的時候她也不能找出你的錯誤。所以有些事你當真要跟你妹妹學習一下,你妹妹跟你一樣都有各自的性子,她平時即使再愛睡覺,但該學習的時候也從不鬆懈,該知道的也牢牢的記在腦中,能做到這點就比你這個姐姐強了,你總不會一輩子叫妹妹把你比下去吧」

  珺瑤聽了這話忙搖頭,自己深思了片刻才說道:「額娘,女兒知道了,這回真的不再叫額娘失望了。」

  珺瑤話音一落就見夢瑤從偏廳回來了,瀾惠在珺瑤看不見的地方衝著夢瑤眨了眨眼睛,夢瑤僵硬的臉色也柔和起來,其實這只是兩母女對珺瑤這個屢教不明的孩子想出的激將之法罷了,母女三人又聊了一會別的,就見四阿哥帶著弘歷弘晝和弘皓回來了。瀾惠和珺瑤夢瑤起身給四阿哥行禮後,方才坐了下來。弘歷他們三個見到瀾惠後同時做出了捂屁屁的動作,看的四阿哥眉頭又皺了起來,沉聲說道:「站直了,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瀾惠想著之前自己的打算,也不再管這幾個最會撒嬌賣萌的兒子可憐兮兮的表情了,對著珊瑚說道:「給主子們上茶。」然後才對四阿哥道:「爺今晚要吃什麼?妾身叫廚房做去。」

  四阿哥面對瀾惠時表情一向是柔和的,他放柔了聲音說道:「吃什麼都行,瀾兒安排吧」

  瀾惠想了想對珊瑚說了幾道四阿哥喜歡的菜,又說了幾個孩子們愛吃的菜,最後吩咐道:「去準備吧」

  瀾惠這麼一來弘歷他們立刻感覺不對勁了,他們本來剛開始啟蒙的時候還覺得讀書挺好玩的,正經認真過一段時間。結果時間長了就有些枯燥乏味了,所以總是纏著瀾惠幫忙求情,偏四阿哥看出來後考較他們功課時從不在瀾惠面前,總是叫到書房去。這樣幾個孩子就每每拿著四阿哥『賞』他們的巴掌到瀾惠這哭訴。而瀾惠每次見他們不是手心被打紅了就是小屁屁被打腫了,怎麼能不心疼,還跟四阿哥鏘鏘過幾次。

  只是今個下午時瀾惠突然明白過來,想當初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可都沒怎麼被打過,她琢磨著四阿哥對待兒子的態度不可能不同,再一個三個娃子都是聰明的,就是聰慧比不上弘暉、愛好學習比不上弘昀,但跟弘時的資質比起來應該不差啥吧,怎麼可能次次挨揍呢?

  於是瀾惠也不管了,想來問題是出在三個淘氣的娃娃身上,還是交由四阿哥管教吧,再說她對孩子們的要求並不嚴格,沒準自己每次考較他們功課的時候都問的太淺了呢,三個小的老實的站在那不停的用眼神向瀾惠求助,偏偏瀾惠覺得這時候應該晾著他們,免得他們覺得有自己撐腰,一直不好好學習,長大後真的養成個紈褲子弟。所以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四阿哥搭話,兩人從莊子上開春後的播種一直說到康熙這次萬壽送的年禮,倒是越說越起勁,讓那三個淘氣的小傢伙眼睛都瞪抽筋了也沒見親親額娘看他們一眼。

  而珺瑤這會早在旁邊看的偷笑不已了,至於夢瑤,這孩子已經練就了坐在椅子上睡覺的功夫,這會正微低著頭閉著眼睛迷糊呢,就在快開飯時弘暉弘昀還有在上書房上課的弘時回來了。三人進屋後給四阿哥和瀾惠請安,大概往屋裡掃視一番就看到三個垂頭喪氣的弟弟。弘時人雖有些孤僻,但對家裡人一向都很是照顧的,見弟弟們無精打采的樣子,剛要上前詢問,就被弘暉拉住了袖子。

  弘時稍微想一想就明白弟弟們又被阿瑪教訓了,他琢磨著上書房的課業那麼多,弟弟們能在啟蒙的時候多學點也免得以後跟不上上書房的課程,所以雖是心疼,但好歹忍住了,只覺得阿瑪雖然手段嚴厲些,但弟弟們如果能改了貪玩的毛病也是好的。

  這頭三個大兒子落座後,四阿哥就問弘暉道:「派往蒙古賑災的倉米、牲畜還有銀兩都預算好沒有?」原來弘暉又從禮部調到了戶部,現在算是跟在四阿哥屁股後學些戶部辦差的流程呢,而年初蒙古的那場雪災之後的賑災事宜就交由弘暉管理。

  康熙不動聲色的把弘暉往六部裡安排實習,這事著實讓四阿哥激動了一陣,畢竟別的皇孫暫時還沒有這樣的經歷,只可惜四阿哥還沒高興幾天,就得知三阿哥的兒子弘晟也同弘暉一樣安排,所以只得一邊加緊把自己這些年辦差的心得傳授給兒子,一邊派些複雜的差事給兒子練手了。總不能被弘晟比下去不是?

  弘暉聽四阿哥詢問,忙把戶部的計算和安排緩緩道來,四阿哥聽後發現弘暉做的算是滴水不露了,欣慰的點了點頭,難得的誇讚道:「不錯,以後辦差還要這麼辦?不能嫌麻煩,一定要把所有情況都計算到才可。」

  弘暉聽了自家阿瑪的誇讚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四阿哥見狀想到這孩子雖是已經成婚生子,但到底仍舊是個年輕的孩子,沉穩的功夫還要練練。得,四阿哥心底竟然想把弘暉也教成自己這副面癱的樣子了。

  瀾惠在旁邊聽父子兩人說完話後才問道:「蒙古哪個部落遭災了?雪災嗎?」

  四阿哥見瀾惠問了於是回道:「吳喇太、阿巴垓、蒿齊太等部都遇到雪災了,牛羊牲畜倒斃,部民也饑困難當。蒙古諸部向朝廷請求支援,最近戶部和理藩院都忙這事呢皇阿瑪已經諭示理藩院派遣善騎司官員分別出張家口、古北口、喜峰口,問明各旗牲畜倒斃傷損情形。只是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罷了,只不過那邊消息沒回來,咱們這頭卻也要先準備好賑災的倉米銀兩,總不能現調動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被算計的三包子

  「雪災什麼時候發生的啊?」瀾惠問道。

  「正月十七。」四阿哥有問必答。

  「這都快三月了,巡查災情的人還沒回來?這也太耽誤救災的時間了吧?」瀾惠驚呼道。

  四阿哥卻對這個速度顯然很習以為常,拍著瀾惠的手說道:「那邊的路況差了些,再說蒙古諸部本來就在草原上,遇到雪災人和馬都難以行走,時間長些也是正常的。」

  瀾惠嘴唇微微動了下,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這時珊瑚過來通報道:「四爺,福晉,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四阿哥起身說道:「用膳去吧」如此一來瀾惠只得跟著四阿哥,帶著孩子們前往膳廳了。

  等一家人用過膳後,瀾惠和四阿哥先回了房間,幾個孩子也各回各屋了,弘歷三兄弟還想跟在瀾惠身後,抽時間問問自家額娘怎麼不護著他們了,結果被弘暉一手拽住一個的領子,弘歷和弘晝就立馬騰空而起,隨著自家大哥轉身向著跟額娘相反的方向前行。

  弘皓在後面看了,忙縮了縮脖子也跟了上來,倒是省了弘昀在後看守的勁。弘時看的嘿嘿直笑,剛要跟上去看看熱鬧,就聽前面走了不遠的瀾惠衝他說道:「時兒,來額娘這。」

  弘時應了一聲先去瀾惠那了,而弘暉弘昀帶著三個淘氣包則拐到了弘歷的房間。一進門後弘晝就嚷道:「大哥幹嘛啊,快放開弟弟,脖子勒的好疼。」

  弘歷也回頭剛要反駁,就見自家大哥嘴角掛起了那抹常見的讓人齒寒的笑容,立刻閉緊了嘴巴,老老實實的一動不動了。他家大哥每次那麼笑他們都是要倒霉的,還是消停點好,讓弘晝弟弟一人倒霉好了,有難同當什麼的顯然不適合他這個小身板來承受。

  果然弘歷剛想完就見大哥把他放了下來,只拽著弘晝的領子坐到了主位上,然後還揮手散退了屋裡的奴才。弘歷小心眼的記住了萬分聽自家大哥話的奴才們,心裡面立刻想出各種惡作劇來折磨他們,他一定要這些奴才知道誰是他們的主子。

  這頭弘暉把弘晝按到身前,鬆開放到他脖頸處的手,一臉微笑的說道:「五弟,大哥今兒個剛好有時間,考較一下你的功課吧」

  弘晝小臉立馬皺成了一個包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大哥,也不知道剛才胡亂嚷嚷的到底是哪個。可惜弘暉對他這副裝可憐的樣子抵抗力足足的,仍舊是那副笑臉,張嘴就問出了下午時自家阿瑪問的那幾個問題。弘晝下午就沒答上來,為此屁屁上還挨了自家阿瑪幾個巴掌。

  不過自家阿瑪後來有跟他細細講解的,可惜他當時記住了,但又過了這麼長時間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弘晝磕磕巴巴的背了一些出來,在卡殼時還偷偷的向另外兩兄弟求救,結果一回頭就見弘歷哥哥正用小胖手端著茶杯給二哥敬茶呢而弘皓弟弟更甚,跑去給二哥捶腿了。

  『沒義氣的傢伙們,以後有好玩的不告訴你們了,哼』弘晝恨恨的腹誹道。

  尋求不到支援的弘晝僵巴的背出了一小段,後面的實在記不得了,結果下午慘遭阿瑪蹂躪的小屁屁,現在又被大哥蹂躪了一遍。那啪啪的打屁屁聲音聽得另一頭的弘歷和弘皓直縮脖子。

  弘暉力道掌握的很好,雖然聲音大但並不會太疼,也不會給弟弟們弄出什麼內傷,今晚敷上藥明個就能好了。等到弘晝捂著屁屁站到一邊後,弘暉又如法炮製的考校了弘歷和弘皓一番,結果自然是兩個小傢伙都挨了巴掌了。

  等到三個小不點一個個排排站捂屁屁之後,弘暉才笑呵呵的說道:「你們是不是想以後每天享受一番呢?嗯?」

  三個小不點連忙搖頭,動作整齊劃一,讓人萌的不行。

  可惜弘暉早就在這三個弟弟面前練出了一副『抗萌』的功夫,無視三個弟弟可愛的樣子,接著說道:「額娘總說叫咱們兄弟幾個好好相處,要兄友弟恭,互相扶持。哥哥很聽額娘的話,你們是知道的吧?」

  三個小不點又連連點頭,還立刻做出諂媚的敬佩的表情星星眼的望向自家大哥。

  弘暉依舊不為所動,笑著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幾個的功課大哥就不能乾看著了,阿瑪雖然每日都忙得不行,但還會抽出時間來考較你們的功課,我這個當大哥的也要向阿瑪學習。這樣吧以後阿瑪考完你們後,我也會加考的,如果不合格就像今天一樣打屁股,如何?」

  三個小不點聽了驚慌不已,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弘晝和弘皓還小動作不斷的在身後弘暉看不到的地方連連拿手指捅弘歷的腰,弘歷身上的癢癢肉也不少,他強忍著笑站出一步說道:「大哥,您平時那麼忙,有時都趕不上回來吃晚膳呢,弟弟們怎麼好這樣勞煩大哥,弟弟們寧願大哥有時間多休息休息,免得累壞了身子額娘該擔心了。」

  說完見弘暉臉上又露出那個讓人心驚的笑容,立刻退回一步,低著頭心裡面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糟了,沒事我出什麼頭,大哥又把我記住了,嗚嗚,大哥教訓人好恐怖的。』

  弘暉看著弘歷鴕鳥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又看了一眼弘昀,見弘昀同樣好笑的向他看來,這才接著說道:「四弟不用為大哥擔心,大哥年輕著呢,管教幾個弟弟的精力還是有的。不過既然四弟這麼關心大哥,大哥也不好不稱這份情。這樣如何?以後你這個做哥哥的也替大哥分擔些,五弟和六弟的功課你也上心一下,在大哥回來前你就負責隨時考較一下他們吧,等大哥檢查時如果五弟和六弟有一人回答的不好,大哥可也要算上你的一份哦。」

  弘歷如今嘴裡就跟吃了黃連一樣,苦的他直想哭。心裡的小人寬麵條淚的腹誹道:『我就知道大哥要收拾我,但打兩下罵兩下都好,怎麼能把五弟六弟的功課算我頭上啊?他倆根本就學不好好吧?每次考察時都要挨巴掌的,他們不會還要連帶著懲罰我,莫非我一天要挨兩次巴掌,嗚嗚,大哥,你太壞了。』

  弘暉看著弘歷驚恐的小臉,笑著說道:「四弟是個好哥哥,大哥相信你會教導好五弟六弟的,你也不用驚恐不安,雖然五弟六弟淘氣些,但你們三人一直在一起,你只要時時記得叮囑他們好好用功學習不就行了。大哥看好你哦。」

  說完這些弘暉似是覺得該說的都說了,於是總結陳詞道:「今兒個大哥考較的功課你們要記熟了,明天我還會抽查的,要是還記不住懲罰增加一倍哦」

  說完就施施然撤退了。弘暉一走三個小傢伙也不管地上不能坐,竟同時腿一軟坐了下來,愁眉苦臉的樣子叫還沒走的弘昀看的十分樂呵。

  最後三個小淘氣終於發現自家二哥在了,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就向弘昀跑去。弘昀雖然平時多是一副冷面的樣子,不過實際上溫柔的多,最起碼在三個小淘氣看來,冷臉的二哥比笑臉的大哥心軟多了,對他們又好,照顧的又多,還從不惡作劇整他們。

  於是三個小包子圍在弘昀身邊,弘晝弘皓抱住了弘昀的兩條腿,弘歷沒搶著只得緊緊抓著弘昀的大手,三個包子淚眼朦朦的異口同聲說道:「二哥,您幫幫我們。」

  弘昀看的一個樂呵,冷臉上也泛出些溫柔來,用另一隻仍舊自由的手摸了摸三個弟弟光光的額頭,說道:「功課上的事怎麼幫?阿瑪和大哥只要一抽查,你們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存不得半點僥倖的。」

  弘歷主意一向是三胞胎中最大的,他淚眼汪汪的說道:「二哥,您只要能勸動大哥別對弟弟們的功課那麼勞心勞力就行了,大哥平時多累啊,弟弟們怕他累壞了身子。」

  弘昀的回答依舊滴水不露,他說道:「二哥知道你們關心大哥。」這話一出他都覺得渾身打了個冷戰,實在是太假了。不過他仍舊接著道:「可是你們怎麼不想想,阿瑪平時不比大哥空閒到哪去,不也堅持著每日考較你們的功課嗎?其實阿瑪和大哥這麼做也主要是為了你們的學業罷了」

  三個小包子一聽弘昀的話立馬蔫頭巴腦了,弘昀見狀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話一出三個小包子立刻星星眼的看向弘昀,險些沒把弘昀雷的外焦裡嫩。弘昀咳了一聲,接著說道:「你們三個自小就聰明,學點知識只要用心的話並不難吧?」

  三個小包子對自己聰明的頭腦還是很自信的,弘歷更是到了自大的程度,聽弘昀這麼一說就接話道:「那當然,先生講幾遍弟弟就能記住呢。」

  弘昀說道:「這不就得了,你們既然聰明著呢那為什麼不好好學呢?要說是因為平時沒時間玩耍的話你們可就錯了,只要你們把功課學好了,想玩耍不就能玩耍了嗎?反正阿瑪和大哥考較你們時都挑不出錯來,那樣的話既不會受罰,又可以玩耍,不是比現在這麼天天拘在課堂中學習,沒時間出去玩還要挨巴掌強多了?」

  三個小包子全都低頭沉思了,心裡面正算著是好好學習好還是繼續這樣強的帳。弘昀這頭忙加把勁說道:「只要功課上不出錯,阿瑪和大哥也就沒理由管教你們了,這個帳你們總會算吧,再說那些功課並不難,以你們的資質只要抽出半天時間好好學就夠了,剩下的半天不就自由支配了嗎?」

  三個小包子聽得連連點頭,算是接受了弘昀的意見了。弘昀見此又說了兩句才回自己的前院了。等到回去後就見弘暉正在書房等著他,弘昀叫人準備酒菜後就進了書房,一進門弘暉就問道:「那幾個小不點怎麼說?」

  弘昀把他跟三個小包子的對話學了一遍,弘暉嘻嘻笑道:「這回好了,他們幾個老實的上課也省的阿瑪額娘總為這幾個小淘氣鬧矛盾了。不過也不能便宜他們,先讓他們享受兩天自由玩耍的日子,等過些天看他們學的速度再加重些功課,玩半天學半天?豈能讓這幾個小淘氣這麼享受?」可憐滴三個包子根本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家大哥和二哥的算計罷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水泥

  瀾惠這頭把弘時叫來是因為按摩時間到了,弘時的手雖是先天性的殘疾,但十年來幾乎每日都會按摩一段時間,不是瀾惠也會是另外找到的按摩大夫。所以雖是仍舊不能大幅度動作,但現在已經能輕微的動一動了。

  手能動的那天弘時激動壞了,瀾惠也很高興,還吩咐他沒事的時候要多自己動一動,連按摩的時間都增加了。不過弘時說什麼都不同意瀾惠每天給他按摩左手了,四阿哥也同意弘時說的,所以瀾惠也就從一天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到了是沒停下來,畢竟她按摩的時候還用到功法呢,說不准就是因為功法的原因弘時才能康復一點,要不然手部的經脈早就在小時候板正畸形的時候就斷了,怎麼可能讓手經過這些年又動起來呢?就連按摩的方法也只是沒辦法的辦法罷了,四阿哥回屋後就坐到一邊看書去了,而瀾惠則把弘時叫到身邊坐下,拿過他的左手運行起功法揉捏著他的手腕。弘時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瀾惠,過了半晌等四阿哥出門跟高無庸說話時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嫡額娘,您和阿瑪又因為三個弟弟吵嘴了嗎?」

  瀾惠詫異的看了弘時一眼疑惑道:「時兒怎麼這麼說呢?」

  弘時另一手有些不安的撓了撓頭,吭哧道:「那個、那個,前些日子時兒見嫡額娘好像每次都會因為弟弟們挨打跟阿瑪吵嘴的,所以問了下。」

  說完弘時一本正經的勸道:「嫡額娘,是弟弟們自己不好好學習的,阿瑪沒打錯他們。而且打得並不重,只是疼那麼一會,上了藥就好了。您可別因為這個跟阿瑪鬧生分,最近兒子總能見到郭格格找阿瑪說話呢」

  「再說、再說、那個、兒子們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您要是太照顧弟弟們,大哥二哥要是心裡難受怎麼辦?」弘時這句話真是鼓足了勇氣說的了,意思就是不想叫瀾惠偏心,以免弘暉和弘昀看了心裡委屈。

  瀾惠對弘時這番勸說還是很感動的,這孩子沒把自己當外人,要不然不會這麼明說。她笑著摸了摸弘時的腦袋,說道:「嫡額娘都知道,你放心吧今兒個嫡額娘可沒幫那三個小傢伙,以後也不會了。弟弟們的學業你這個做哥哥的也時常幫著教導一下,這些事總歸是正事,嫡額娘有分寸的。」

  弘時這才放下心來,沒一會見自家阿瑪跟高無庸說完話進來了,於是立刻正襟危坐,等瀾惠按摩完後行了禮退出去了。

  弘時剛才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不過練過功法的四阿哥五感比常人強很多,已經一字不露的聽進去了。他見弘時走了上前摟著瀾惠進了內室,感歎著說道:「時兒倒是有心了,什麼時候都不忘護著你這個額娘。」

  瀾惠笑道:「那當然,雖不是親生的,可是一直養在身邊十二年,感情也是有的。」說完這話瀾惠突然變了臉色,冷哼一聲拍掉四阿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質問道:「小梅是怎麼回事?她最近總找你?」

  四阿哥忙把臉上的感歎收了回去,湊到瀾惠身邊說道:「她還不是總拿福宜身子不好的借口總來纏著爺嗎?她一向都是這樣,瀾兒又不是不知道?」

  瀾惠冷著臉不看四阿哥自去一旁準備洗漱睡覺了,四阿哥卻因為這些年身邊只得瀾惠一人,那股子皇家氣勢越來越少,有些個向現代的妻奴方向發展了,顛顛幾步到瀾惠身邊幫她脫掉外衣後說道:「爺只是偶爾跟她搭幾句話做給奴才們看的,瀾兒又不是不知道原因,別氣了。」

  瀾惠知道不能跟四阿哥鬧得太過,要不然容易給四阿哥不講理的印象,於是見好就收的問道:「對了,你那個暗衛還跟著小梅來往嗎?這都一年多了小梅肚子裡也一直沒個動靜?」

  四阿哥說道:「韓羽讓小梅懷了身子後就被爺派到別的地方去了,身邊也有人看守著,只要他沒有二心爺不會虧待他就是了。至於小梅,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也就可以了,難道還讓她一直生不成?」

  瀾惠這回當真驚訝了,嘴都微微張開著,有些發愣的看向四阿哥。她還以為小梅會把三福包子全生出來呢,三福包子是什麼,當然就是歷史上小年糕那三個名叫福宜、福惠、福沛的兒子嘍。沒想到四阿哥只是讓小梅生一個罷了,在古代一向是把女人生幾個孩子和是否得寵劃等號的,小梅不生了那豈不是代表不了她得寵嗎?那康熙會不會沒事找事再給四阿哥安排幾個女人啊?

  想到就問,瀾惠把心裡面的疑惑問了出來,當然三福包子的事並沒說。

  四阿哥笑道:「以後只要出席什麼場合時總帶著小梅就算是給她臉面了,外人一定覺得她是得寵的,所以倒不用生什麼孩子的。」

  瀾惠點了點頭,明白自己又要承擔一個沒事帶著小梅出去應酬的責任了,不過這樣總比見她總往外蹦包子強,即使不是四阿哥的看著小梅那囂張的樣子也扎眼不是。

  兩人說到這也就不提小梅了,瀾惠把珊瑚她們叫進來,給自己和四阿哥梳洗後兩人就鑽進了被窩。瀾惠突然想到一個一直要跟四阿哥說的事,於是忙轉過身面對著四阿哥說道:「對了爺,妾身好像在一本書裡見過一個叫水泥的東西,用來蓋房鋪路或是修水利都可以,比沙土牢固多了,今兒個您說蒙古那邊路況不好,咱們京城其實也好不到哪去,要不要把水泥弄出來?天災是最慘的,如果把路修好最起碼消息傳遞的能快些不是,更不用說對老百姓們生活所帶來的便利了。」

  四阿哥聽得兩眼發光,連聲問道:「這個水泥造價高不高?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瀾惠想著現代時到處可見的水泥馬路,心想著要是大清朝也能弄出來的話就太方便了,現在出個門坐馬車還好,只要不掀開簾子即可,可是騎馬的話路上的灰塵能飄人一頭一臉一身,當真是髒死了。她說道:「妾身記得水泥是用石灰石和粘土燒製成的,造價並不高呢,那書上說水泥十分牢固,想來也是確有其事的。書中的東西暫時咱們還沒見到有騙人的不是。」

  四阿哥聽了也不跟瀾惠在這躺著說了,拉著瀾惠說道:「咱們進空間吧,瀾兒辛苦些把那本書找到,爺研究一下。」

  瀾惠點點頭帶著四阿哥進了空間,兩人直接出現在了書房,瀾惠從黃花梨製成的書架上按個找著,她記得當初真的見過這本書來著,只是書房中的書太多,瀾惠要是找錯方向的話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好在運氣不錯,沒一會還真給瀾惠找著了。

  她把那本書給四阿哥遞過去,就見四阿哥直接坐到書房內的書桌上開始看了起來。瀾惠搖了搖頭走出書房向泉眼處慢慢走去。一路上穿過偌大的園子,不一會碰到一個四阿哥安排的下人,每個人都默默的給瀾惠行禮之後就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眾人倒是知道瀾惠是不喜打擾的。

  直到走到那雕著一龍一鳳的影壁處,管家老成才趕了過來,先給瀾惠行禮後稟報道:「主子,西山那邊的糧食都已經收穫了,不知主子想要怎麼處置?」

  瀾惠說道:「留一部分大家自用吧,再拿出一部分做種繼續種植好了,剩下的存到倉庫裡即可。」

  自從瀾惠能控制空間中的時間流速,一點點實驗之後終於知道自己可以改變空間中任何一片地方的時間,最快能達到原有空間中時間的一倍之多,最慢能和外界的時間相同。所以瀾惠就把那些工匠所住的西山時間設定成了和外界持平,連這邊新蓋的惠園也跟外界的時間相同了。她還把種了寶葫蘆、金蓮還有靈樹的地方設成了最快的時間流速,爭取能早日收穫到新的一批靈物。

  她聽四阿哥說過,想要讓那些人在西山種上一些高產的作物,等以後有機會拿到外面惠及百姓,四阿哥有時想著時間快些能多收穫一些種子,不過瀾惠知道要等到四阿哥真正全無顧忌的拿出這些作物,還要好幾年時間,最起碼得等到康熙傳位,四阿哥真正掌握了朝中局勢吧,所以她並不著急,仍舊讓那些人慢慢種植收集種子罷了,西山那麼大一片地再加上空間中的高產,每次的收穫都是足足的,多攢幾年也夠用了。

  這邊老成得了瀾惠的命令自下去安排了,瀾惠則來到泉邊盤腿開始修煉起來,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突破第四層了,這功法修煉起來當真慢的緊,好在瀾惠還有些個毅力,要不然早就放手一邊了,只要看著珺瑤和夢瑤就知道了,這兩個孩子雖是知道了功法可是大部分時間一個在外面瘋玩,一個在各處能睡覺的地方睡覺,當真是誰都沒把心思放練功上的。

  瀾惠為這兩個女兒歎了口氣,說起來她倆用了很長時間才僵巴的修煉到第一層,作為普通人也夠了,而且四阿哥並沒把功法的全篇給孩子們,只是等他們突破了再給下一層而已。現在弘暉和弘昀都已經練到第二層了,他們手中也只有第二層的功法。兩個孩子雖然比珺瑤和夢瑤勤奮些,但對這個沒有武力值只能養生的功法也只是稍微放些心思罷了,平時倒是有大部分時間窩在書房看書,弘暉那個過目不忘的孩子更是看得比四阿哥快得多,有時跟瀾惠說說話還蹦出幾個現代詞彙來,當真是接受能力超強了。

  瀾惠把腦中天馬行空的思緒拉了回來,開始認真修煉起功法,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身邊有腳步聲後,回頭一看四阿哥已經趕了過來,手中還拿著那本有關水泥的書。瀾惠起身迎了過去,只聽四阿哥說道:「咱們出去吧,爺看著外面天也亮了,這書上說的水泥很好,爺回頭會叫人研究一番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 為了女兒的烏雅氏

  四阿哥和瀾惠出了空間後,外面天還沒亮,兩人都一夜沒睡,所以也就躺下來歇息片刻,直到門外珊瑚叫起後,瀾惠才和四阿哥起床。兩人在奴才們的服侍下梳洗之後就來到了前廳用膳。

  這時候孩子們也過來請安了,瀾惠先給四阿哥布了兩道菜之後才正式上桌,至於佳琦則一直站在瀾惠身邊給她布菜。瀾惠等自己吃了兩口後也就叫佳琦坐下了,一家人無聲的用過早膳後,四阿哥就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弘時出門了。

  瀾惠送他們出門後就對著三胞胎說道:「你們也去鄔先生那吧,記得今天要好好聽課,要是再淘氣額娘可是會罰的。」

  三胞胎昨晚在弘昀走後還商量了以後對付自家阿瑪和大哥的大計,初步的計劃和弘昀提點的是一樣的,所以聽瀾惠如此說忙乖巧的應了一聲,手拉著手上課去了。

  瀾惠見他們這麼聽話不由愣了一下,給珊瑚個眼色後珊瑚就出去打聽了。接著瀾惠又對一大早來請安的佳琦說道:「你也回房去吧,等中午的時候把永璜抱過來吧。」

  佳琦乖乖的應了一聲也退下了,剩下的珺瑤和夢瑤纏著瀾惠說會話後也出去幫忙處理府務,只留下瀾惠一人等著到時間見那幾個來請安的女人。

  這邊瀾惠正抽時間繡著未完成的荷包,就聽門外小連子通報道:「佟側福晉到,烏雅格格到,耿格格到,郭格格到,三格格、五格格、六格格到,七阿哥到。」

  瀾惠淡淡的說了一句『進吧』,就見簾子掀開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幾個孩子走了進來。

  眾人向瀾惠行禮後,瀾惠就對他們說道:「都坐下吧」

  眾人道謝後按著往常的順序坐了下來。瀾惠對著寧瑤柔聲說道:「寧兒也不小了,眼瞅著過幾年就要出嫁嫡額娘想著也該安排你學學掌家的事了,這樣吧,後院園子裡的事嫡額娘交給你管理,要是有什麼不會的可以來問嫡額娘,不用不好意思知道嗎?」

  寧瑤聽得一愣,不過一想嫡額娘從沒委屈過自己一點,本來見珺瑤姐姐已經開始學掌家了,額娘還在自己面前說嫡額娘偏心,對嫡額娘的壞話也沒少說過。自己本就是不信的,現在看來的確如此,嫡額娘從沒有忘記過我。

  這麼想著寧瑤忙感激的跟瀾惠說道:「多謝嫡額娘,女兒會好好學習管家的。」

  瀾惠點了點頭,又笑著說道:「你二姐姐和四妹妹如今也正學著,你們姐妹幾個平時也可以多探討探討,等到園子的事管妥當後在管些別的,咱們家的女兒嫁出去一定不能丟了面子,總要有皇家格格的風範的。」

  寧瑤聽瀾惠說到嫁人,臉色瞬間通紅,有些扭捏的說道:「嫡額娘,女兒還要孝順您和阿瑪呢,您快別打趣女兒了。」

  瀾惠笑了笑也不再說話了,而旁邊坐著的烏雅氏本來見自家女兒能管事還挺高興的,結果聽寧瑤說要孝順瀾惠和四爺,卻把自己這個生母忘了,心裡就不喜了,琢磨著回去要好好教導女兒一番,讓她知道誰才是懷胎十月生下她的親額娘,可別跟三阿哥一樣被福晉拉攏過去,連自己的親生額娘都不敬了。

  這邊瀾惠見寧瑤的事安排妥當了,心裡也鬆了口氣,她倒不怕分權,反正管事的掌握在自己手中,烏雅氏就是藉著寧瑤的手也威脅不到自己,自己可是從不往後院園子溜躂的,要溜躂四阿哥也已經在自己的正院建了園子了,犯不著跟她們幾個女人搶地方。

  再一個寧瑤管家的事還是得教的,以後出嫁了也是從自己的四阿哥府出去的,要是有什麼地方丟了皇家格格的面子,那也是自己這個做嫡母的被人笑話,所以瀾惠根本沒想著打壓這些個庶女。

  寧瑤的事安排妥當了,瀾惠又關心了一下五格格玥瑤和六格格明瑤。五格格玥瑤的性子有些個大大咧咧的,跟靖瑤和寧瑤這樣溫柔大方的很不一樣,又不像珺瑤本身其實是有聰明頭腦的,玥瑤說起來有些個缺根弦,平時就知道瘋玩,所以才有了上次不小心撞到小梅的事發生。

  不過那次玥瑤也很受了一番驚嚇,當時烏雅氏還鬧著在四阿哥面前上瀾惠的眼藥,瀾惠後來為了氣烏雅氏而好好的安慰了一番玥瑤,自此以後玥瑤的腦中就對瀾惠有了很深的印象,覺得自己的嫡母是最溫柔的人,比自家額娘平時動不動就處置奴才或是摔東西生氣的樣子要溫柔多了。

  等到烏雅氏發現自己女兒對自己有排斥的時候,當真是欲哭無淚了,自己女兒直腦筋,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就是再小心溫柔女兒見自己都怕怕的,反倒是對著福晉一副依賴的樣子,很得烏雅氏不知道擰碎了多少條帕子。

  她為啥不摔瓷器聽響了,實在是瀾惠家大業大也養不起她這樣浪費啊,直接把她和小梅等同了,要摔瓷器就摔,只要你能賠得起就行。烏雅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於是只得在氣的不行的時候聽兩聲響,平時都是扯帕子了。

  明瑤被耿氏教養的也跟個悶葫蘆一樣,雖然並不像玥瑤這樣一根筋,不過有什麼心眼也都藏了起來,瀾惠每次見到她這個樣子總是不免想起她的親額娘鈕鈷祿氏,於是對明瑤也就是面子上的事,倒還不如玥瑤這個『虎丫頭』來的親近呢,如今倆孩子都六歲了,瀾惠也要著手叫教養嬤嬤教她們規矩了,所以才在今天提了起來。

  「玥兒和明兒都六歲了,過幾天嫡額娘給你們請教養嬤嬤來,你們要好好的學學規矩知道嗎?至於教導琴棋書畫的先生,回頭嫡額娘叫你們阿瑪親自去找,等找到了你們就開始啟蒙,這些東西女孩子都是要瞭解一些的,雖然不用各個專精,不過也不能大字不識一個,你們的姐姐也都是這麼過來的,到時候有不懂的可以問問姐姐們。」瀾惠說了一通後,又對寧瑤說道:「要是妹妹們有不懂的地方,寧兒就多看顧著點。」

  寧瑤連忙起身應是,瀾惠笑道:「快坐下吧」

  玥瑤這時問道:「嫡額娘,什麼是學規矩?還有琴棋書畫是什麼?不學行不行啊?」

  玥瑤的話音一落就聽烏雅氏輕聲訓道:「這些東西都是女孩子應該學的,不許不學。老實坐著,福晉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哪有那麼多問題?」

  烏雅氏膝下可只有這兩個女兒,四阿哥這些年都沒跟她滾過床單,烏雅氏雖然還有著爭寵的心思,可是隨著自己的青春漸漸逝去,心裡頭那點念想也逐漸少了起來。現在她的希望都在兩個女兒身上,雖說女大不中留,但女兒優秀以後嫁個好人家,她也能有份依靠不是,所以對瀾惠安排兩個孩子學規矩學管家學琴棋書畫的事她是舉雙手雙腳贊同的,這會子一聽小女兒不學,生怕觸怒了瀾惠,所以也不顧場合的訓斥起來。

  玥瑤嚇得縮了縮脖子,右手下意識的就抓住坐在自己旁邊的姐姐,有些諾諾的叫道:「額娘。」

  小梅在旁邊看了笑著說道:「哎呦,烏雅姐姐別嚇著五格格,孩子還小呢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嗎?再說福晉正在上面坐著,哪輪到烏雅姐姐插嘴啊?」

  烏雅氏聽了這話心裡一驚,見坐在上首的瀾惠臉上看不出喜怒,心裡面不由有些忐忑。忐忑的正是怕瀾惠怪罪自己而放任玥瑤不管,可是忐忑中也摻雜了不忿,明明是自己的親骨肉卻連自己都教訓不得,心裡面別提多憋氣了。可惜她偏偏還不敢表現出來,自己女兒的前程可都要看著福晉安排呢,烏雅氏想了想還是先忍口氣吧,寧瑤的婚事沒幾年也快到了,自己想把女兒留在京裡還得福晉點頭才行。至於玥瑤也不能耽擱了學規矩的時候,大不了自己丟了這張臉好好奉承福晉。

  這麼想著烏雅氏就起身跪地認錯道:「是奴婢逾矩了,請福晉恕罪,奴婢也是一時情急,玥兒她還小,不懂得福晉是為她好,奴婢見了免不了為福晉的苦心著急,這才逾矩的,請福晉責罰。」

  瀾惠看著小梅在那幸災樂禍,不悅的皺了皺眉,不過見烏雅氏當真跪下認錯後心裡卻歎了口氣,她倒是對女兒真好,不是為了女兒還真沒見她對自己這麼恭敬過。

  瀾惠對珊瑚吩咐道:「還不快把烏雅格格扶起來。」

  見珊瑚把烏雅氏扶起來後,瀾惠才說道:「這有什麼可怪罪的,我倒是感動於你這片慈母之心呢,玥兒還小,不懂的地方很多,這些都要妹妹細心教導的。算了,不說這個了,妹妹回去細細說給玥兒聽,她知道這些是為她好後就會乖乖聽話了。」

  烏雅氏見瀾惠並沒怪罪,又連忙跪下謝恩,瀾惠叫珊瑚再把她扶起來後這事才作罷玥瑤在旁邊看了也知道自己剛才問錯了,她是一根筋,不過卻並不代表她真的傻的無可救藥。不過這孩子對瀾惠有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執著的喜歡,所以只是把自家額娘委曲求全的原因歸類到那個不喜歡的郭格格身上了。

  至於寧瑤早就明白事理了,一邊感動於自家額娘對自己和妹妹的維護,一邊又對那個妖精一樣的郭格格討厭不已,至於瀾惠從頭到尾都沒說什麼,還給她和妹妹安排好了以後的路。寧瑤這個孩子只能歎息了一句妻妾的不同地位罷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貝子弘昀

  該交待的都交待完了,瀾惠就讓她們都退下了,至於小梅臨走時說福宜最近胃口不好的事,瀾惠一句叫太醫來看看就打發了,其實瀾惠早就在福宜身邊安了人,這孩子從小吃奶就不多,現在雖然快一歲半了,但小梅仍舊沒給他斷奶,瀾惠詢問了一番,小梅的意思是要讓福宜吃到三歲呢這也是很多人家養孩子都做的,反正有奶娘在也不怕沒奶喝不是。瀾惠也詢問過太醫,林太醫說福宜一向是嬌養的,而且脾胃本就很虛弱,吃奶也好,免得刺激虛弱的脾胃再出了毛病。因此瀾惠就不管了,她本身也就是多問幾句罷了,福宜的事還是交由小梅做主為好。

  這邊人走以後,瀾惠才鬆快下來,她喝了一口茶水,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感覺自己因為昨晚熬夜實在沒什麼精神後,就吩咐珊瑚道:「中午的時候準備好午膳給爺和大阿哥二阿哥送去,我補個覺,管事娘子有事回報的話都安排在下午吧」

  說著自回臥室睡覺去了。

  瀾惠這邊安安靜靜的睡著覺,早朝那邊可安靜不起來了。今兒個三阿哥又一次打扮的玉樹臨風的上了朝,讓他又愛又恨的《律歷淵源》終於編纂完成了,這回他可是陪著小心聽了那幫『小兔崽子』的要求改的,他確信皇阿瑪一定不會再罵他了。

  果然康熙看過後大大的誇獎了三阿哥一番,賞賜了很多不適用的東西,價值雖高可偏偏不是三阿哥想要的親王雙俸,但賞賜這東西他又不能上前搶,所以只好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恩了。

  偏偏康熙誇完他後,又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和弘昀叫上前來,一一誇獎一番後把三人都封了一個固山貝子的爵位,康熙這一封賞一下子把朝臣們弄蒙了。

  連趕著康熙萬壽回京的十四阿哥在下面都有些面色不虞,他辦差辦了這些年了可還只是個固山貝子呢這回可好,跟弟弟一個爵位也就算了,雖然弟弟們功勞就這麼一個,可好歹也是功勞不是?但跟侄子一個爵位……不得不說十四阿哥會很鬱悶的。

  弘昀這麼一被封賞,很多官員就都向四阿哥和弘暉看了過來。心想著看樣子皇上還是更看好弘昀阿哥襲雍親王的爵位的,要不然怎麼給他這麼大的榮耀?

  大臣們想在弘暉身上看出點嫉妒或是不滿之類的神色,偏偏弘暉一直面無表情的站在那,竟是一點喜怒都看不出。康熙高高在上的坐著,下邊的情形自是看的清的,他見自己教養長大的弘暉這麼穩重,心裡面就很是滿意,又看了看自己的四兒子和弘昀也榮辱不驚的樣,對自己慎重作出的決定就更安了一份心了。

  退朝後父子三人湊在了一起,弘昀對自己得了爵位反而並不高興,看著自家大哥欲言又止的樣子,叫弘暉沒好氣的把他拽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朝臣們還沒散呢別露出神色來。」

  弘昀忙收斂神色,跟著阿瑪和大哥向外走去,三人都擁有好耳力,所以用小小的聲音互相交談著。

  「大哥,我、早知道弟弟就不出這個風頭了。」弘昀對自己比弘暉還要早得到爵位很是耿耿於懷。

  弘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瞧你說的,好像我這點事都容不得似的。爵位哥哥會憑著自己的本事拿到的,二弟別多想了。你這兩年為了這本書忙上忙下的,功勞在那擺著呢,封個貝子很是應當。」

  弘昀卻不想跟自家哥哥爭什麼,再說他先得了爵位,身邊一定有更多人攛掇著讓他跟哥哥爭世子之位的,他可要被那些人煩死了。

  四阿哥在旁邊看著兄弟倆說話,見弘暉沉穩的樣子笑了笑,倒是滿意起來。不過兩個兒子的事由得他們自己解決吧,他這個阿瑪又不能護著他們一輩子,再說皇家的爭鬥這才是開端,還是要他們自己體會才是正道。

  弘昀得封貝子的事沒多久就傳到了宮裡和四阿哥府,連京城裡關心朝政的各個家族也都知曉了。大家各自的算計暫且不說,德妃在宮中可是出了風頭了,皇孫裡除了弘皙,她的孫子弘昀是第一個封貝子的,她自是與有榮焉。

  只不過德妃也知道人不能太囂張,低調才是宮廷中生存的根本。所以面對來慶賀的各個嬪妃,德妃只是笑著感謝皇上的恩典罷了別的並沒有炫耀什麼。

  至於瀾惠這會正睡著,珊瑚聽了這等好消息連忙告訴瀾惠,可惜瀾惠睡眼朦朧的聽完後,一句知道了就翻身接著睡了。瀾惠這個不在意的態度看的珊瑚目瞪口呆,對自家主子真是佩服極了。

  佳琦那邊就沒這麼好的心態了,看著皇上這麼賞識二阿哥,心裡面總是難受的,她還指望著以後自家夫君能繼承王爺的爵位呢可惜現在瞧著變數還是很大的,也不知道以後會如何。佳琦身邊的嬤嬤更是沒少進讒言,她們後宅婦人倒是管不了別的,只能關心一下弘昀的婚姻大事了,也不知道會指婚給誰,當真是讓佳琦和嬤嬤都坐立不安了。生怕這個未來的弟妹是個身份高貴的人,那樣的話佳琦這個長嫂可是做的一點底氣都沒有的。

  不說京城有多少人家準備讓自家閨女在瀾惠面前轉悠轉悠,最好能讓瀾惠一眼相中好嫁給弘昀這個新秀,只說瀾惠醒來後就叫珊瑚去詢問在佳琦院裡安排的人,探聽一下佳琦知道這事的反應。

  等珊瑚把佳琦和嬤嬤密談的事說了之後,瀾惠也並沒什麼其他的表情,只是一句知道了就不再提了。不過晚上卻跟四阿哥詢問了鄂爾泰的事。

  「爺,鄂爾泰如今還在內務府辦差嗎?」

  四阿哥對瀾惠問道鄂爾泰很是好奇,有些疑惑的看了瀾惠一眼說道:「嗯鄂爾泰在內務府做的不錯。」

  瀾惠想了想說道:「要不要抬舉他一下?佳琦因為鄂爾泰官職不高,一直戰戰兢兢的,這樣的話等昀兒娶了媳婦,她跟妯娌的關係不知道還能不能處好呢?畢竟咱們昀兒看樣子是肯定要娶高門大戶的女兒的。」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鄂爾泰爺留在內務府還有用處,暫時是不能調了。要不這樣吧他的長子鄂容安也快到了指婚的年紀了,等明年爺看著點讓額娘給他指個好婚事算了。」

  瀾惠見涉及朝政了也就沒再多說,只是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四阿哥的主意。

  四阿哥見狀有些疑惑的問道:「佳琦那邊動靜很大嗎?她是長子媳婦,有些手段沒什麼,但太過爺可就容不得了。瀾兒平時多看顧些,這些個小丫頭年歲還小,總是聽風就是雨的,一點沒有弘暉的穩重。這點子事都經不起怎麼行?」

  瀾惠笑道:「佳琦這些年做的也不錯了,這次皇阿瑪也太大方了,一下子就給昀兒封了爵,也免不了佳琦小孩子心性多想什麼。她又不像寶寶從小見過的多,哪能想到這麼多,回頭妾身敲打一番就好了,內院的事爺就別管了。」

  四阿哥親了瀾惠一口歎道:「兒女就是讓咱們做阿瑪額娘操心的,瀾兒看著辦吧」

  這之後瀾惠細細的觀察了佳琦,還叫人時刻盯著她,過了一段時間後不見佳琦有什麼其他動作,這才放下心來。

  不知不覺萬壽節到了,瀾惠一大早起身後就由著珊瑚和奴才們伺候這穿上笨重的吉服。當帶上熏貂做成的朝冠,從鏡子中看到朝冠頂上那顆碩大的紅寶石後,瀾惠微微扭了扭脖子,不算這頂朝冠,就是頭上戴的那些個飾物都要壓死她了。

  她最煩的就是每年康熙和太后的萬壽了,對了,還要算上年宴和各種需要她穿著吉服或朝服進宮的儀式。每次從宮中回來她都要讓珊瑚幫忙按摩脖子許久,有時還不止脖子,因為身上繁重的禮服也是很沉的,穿完一回就像是背了好幾十斤的東西參加越野回來,真是讓人受不了啊,瀾惠照著梳妝鏡,又檢查了身上石青色的吉服有沒有不妥的地方,見都準備好了才出門跟四阿哥進宮去了。

  四阿哥這時也穿著妥當了,一身香色的親王吉服很是帥氣,瀾惠看了幾眼笑咪咪的說道:「爺這麼穿真是英俊,威儀盡顯啊。」

  四阿哥也喜歡瀾惠穿正裝的樣子,走過來溫柔的看著瀾惠,半晌後才說道:「瀾兒也不逞多讓呢。」

  瀾惠聽了這話卻嘟著嘴說道:「穿大禮服累得不行,還是常服舒服一些。您看妾身像不像個扯線木偶,動一動都渾身僵硬的。」

  四阿哥笑道:「這就受不了怎麼行?」說完這話就不再說了,卻在心裡面想著自己的瀾兒最應該穿著皇后的朝服接受眾人參拜的,親王福晉的衣裳算什麼?

  兩人說了會話就見弘暉帶著佳琦還有弘昀也趕了來。要進宮的人到齊了,四阿哥叫高無庸準備馬車,帶著妻子兒子一同向前院行去…


☆、第三百六十章 太后當真是討厭董鄂氏的姑娘

  馬車到了宮門外後,四阿哥把瀾惠從車上扶了下來,後面的馬車內佳琦也同樣下了車。兩方剛剛匯合就聽旁邊有人叫道:「四哥、四嫂。」

  瀾惠和四阿哥回頭望去,就見十三阿哥夫妻倆正站在宮門口,想來已經看了他們好一會了。

  瀾惠想著剛剛四阿哥溫柔的扶她下車的樣子,臉色微微一紅,但瞬間就變回了原來的神色跟著四阿哥走了過去。十三阿哥夫妻倆向瀾惠和四阿哥行禮後,又拉著身邊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說道:「快叫四伯,四伯母。」又對瀾惠說道:「這是弟弟的大兒子弘昌。」

  四阿哥早就在上書房見過弘昌,平時也沒少叫弘時多照應一番,十三阿哥畢竟沒有差事,宮裡的奴才都是踩低捧高的,難免對弘昌有些個怠慢的地方,所以多有照料。

  十三阿哥自然也知道這些,這次介紹弘昌多是為瀾惠介紹的。瀾惠雖然也總去他們府上做客,可是見的最多的還是十三福晉的孩子,而弘昌自從進了上書房後平時也不在家裡,說起來瀾惠都有三年沒見過了。瀾惠看著弘昌乖巧的樣子依稀能記起他小時候可愛的面容,不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著誇讚道:「弘昌侄兒現在也有大孩子的樣了,四伯母記得你小時候還纏著四伯母要兔爺呢,這些日子總能聽弘時念叨你,以後有時間到四伯母府上玩好嗎?」

  弘昌也記得瀾惠,不過聽她說起小時候淘氣的樣子不由臉色通紅的點了點頭,瀾惠見孩子跟自己在一起說話有些彆扭,於是叫弘昌跟弘暉弘昀說話去了。

  她則走到十三福晉身邊小聲交談道:「你身體保養的怎麼樣了?上次生產看著挺凶險的,真是嚇壞我了。」

  十三福晉說道:「已經沒事了,前一陣子太醫診脈說已經把虧損的地方養好了。對了,四嫂,您那還有沒有什麼新鮮的花樣子?弘皎很喜歡那些繡著小動物的衣服呢。」

  瀾惠說道:「回頭我給你畫一些送過去,小孩子總是喜歡那種可愛的小動物的,不過這些活計讓針線上人去做,你可別自己動手,好好保養身子要緊。對了,四格格的身體如何了?調養過來沒有?」原來去年十三福晉生四格格的時候險些難產,好不容易生出來孩子之後不僅自己的身體虧損了,連孩子都因為在母體中憋的時間太長而有些體弱。當時四阿哥和瀾惠都有過去,四阿哥還特地把林太醫叫了來,幫十三福晉調養身體。誰讓十三阿哥如今沒爵位沒差事,太醫院那些看菜下碟的人一個個都怠慢不已呢十三福晉說到自己的小女兒臉上綻放了慈母的笑容,道:「四格格如今小身子壯的很,每天吃的多多的,依依呀呀的很可愛呢。」十三福晉早些年也生過一個女兒,可惜早夭了,所以對這個女兒她和十三阿哥都疼愛異常。瀾惠記得這個女孩在歷史上是由四阿哥撫養的,不過歷史上四阿哥只有李氏的女兒長大成人,之後就再沒有別的女兒了,哪像現在女兒絕對不少,應該是不用再收養別人的女兒才是。

  兩人說著話沒一會就到了寧壽宮,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帶著弘暉弘昀和弘昌也轉道去了乾清宮。瀾惠則跟十三福晉還有佳琦進了寧壽宮。接下來就是給太后和各家額娘見禮,眾人寒暄等每年都要上演的內容,瀾惠穿著一身繁重的吉服只是端莊的坐在那,別人聊天她就聽著,等問到自己的時候再搭上兩句話罷了十三福晉一進寧壽宮更是做到了完全透明,自己坐在那即使沒人理她也不難受,反而從頭到尾臉上都是一副溫柔的笑容,瀾惠看了幾眼都覺得自己要是這麼笑臉上的肉都會僵掉。

  不過她並沒上前跟十三福晉搭話,其實十三福晉倒更喜歡透明的感覺,別人不到跟前諷刺什麼還能好受些。不像八福晉,她性子直爽以前沒少得罪人,更別說她跟八阿哥深厚的夫妻感情著實叫一些人嫉妒不已,試問哪家女子像她一樣幸福,丈夫連個小妾都沒有的。

  所以八福晉身邊圍的人就多了,嘰嘰喳喳的諷刺著八阿哥如今無官無爵的下場,氣的八福晉柳眉倒豎,要不是瀾惠把她拉到身邊,八成就要在寧壽宮當著太后的面吵吵起來了。

  「四嫂,你拉我幹什麼?她們平時一個個奉承的樣子不知道多噁心,現在見我們爺沒權勢了,又都欺上門來,我實在忍不了這口氣。」八福晉眼圈都有要發紅的跡象,那樣子不難看出是氣的狠了。

  瀾惠拉著八福晉坐下後小聲說道:「先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再說吧,回頭惹出事來倒霉的還是你。那種人你理她們做什麼?雖說都是宗室福晉,可到底比不上你這個皇子福晉尊貴,沒得跟她們一般見識丟了身份。再說這種牆頭草還少嗎?記住都有誰就行了,以後遠著點即可。」

  八福晉哼了一聲瞪向那邊扎堆的宗室福晉,轉過頭來見十三福晉也湊了過來,不由詫異了一下,只聽十三福晉感同身受的說道:「八嫂不用理那些人,她們最喜歡蹬鼻子上臉了,見你生氣她們才高興呢,你只要表現的不在乎慢慢的她們也就不會說了。」

  八福晉這才想起來十三福晉跟她倒是很像,都是自家丈夫從高位一下子跌到低谷,自己也從大家羨慕的對象變成了人人見了退避三舍的可憐人。於是八福晉和十三福晉有了共同話題,兩人嘰嘰咕咕聊了起來。

  瀾惠見著笑了笑,偶爾插上兩句,一時間氣氛倒是其樂融融的。

  太后那邊跟幾位老親王福晉聊了一會後,瞇著眼睛向下方看去,正好看著瀾惠三人聊得笑呵呵的樣子,不由問著身邊的春嬤嬤說道:「老四媳婦和老八媳婦老十三媳婦怎麼聊到一塊去了?」

  春嬤嬤可是一直觀察著殿內的情況,剛才八福晉險些發飆的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這會子見太后問起來了,忙說了起來。太后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潤潤喉嚨後感歎道:「老四媳婦倒是個和氣的,跟誰都能聊得起來。」

  說著又向那邊跟著宗室福晉們聚成一堆的三福晉看了一眼,太后心裡的不喜就湧了上來,哼了一聲說道:「不愧是董鄂家的女兒,到底是心胸狹窄的,一點皇家媳婦的大氣都沒學到,自己的弟媳沒落了就冷嘲熱諷,跟董鄂氏那個賤人如出一轍。」

  太后的話聲很小,只有春嬤嬤聽到罷了。不過她聽到這話心裡一稟,心裡面感歎道:『誠親王娶的媳婦可是真不好啊,太后從見了就開始不喜,這麼些年了也沒對誠親王福晉改觀。』想著春嬤嬤還輕微的搖了搖頭。

  太后這邊用手摸了一下玳瑁甲套,溫和的說道:「老三媳婦,來,到皇瑪嬤這來。」

  三福晉聽到太后叫她,詫異的不行,她可是一向不受太后待見的,心裡面不由嘀咕著太后又要怎麼為難她?

  不過太后開口了三福晉也不能不去,只得穩重端莊的走了過去,她可是跟太后這些年相處下來才摸到太后的一點喜好的,太后最討厭女子像漢族的狐媚子一樣扭著腰走路了,反而更喜歡端莊形的,所以這幾步路走的真的很有派頭。

  三福晉來到太后身邊,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才老實的站在太后面前,打起精神準備迎接接下來不知道又是什麼原因的責難。

  太后卻十分慈祥的看著三福晉,笑著拉過三福晉的手說道:「老三媳婦這些年一直持家有道,皇瑪嬤心裡高興的很。你這孩子很不錯,不愧是皇帝親自指婚的皇家媳婦。」

  三福晉有點發懵,太后誇她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麼沒為難她?難道是三爺真的得了皇阿瑪看重,太后這個需要依靠皇帝的老太婆也無奈的開始示好了?三福晉可真夠敢想的了,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心裡面已經想到自家爺要是登了皇位,自己就是正經八百的一國之母,到時候太后這個總是為難她的老太婆還不是得仰仗她的鼻息生活,到時候她該怎麼樣『好好孝順孝順』太后才能償還太后對她這些年的不待見。balabala太后的話說完下面眾人也是一驚,有的想得多的人也不免聯想到康熙的態度,於是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都匯聚到太后和三福晉身邊。

  三福晉當然不能在這個場合太過於飄飄然的,聽了太后的話忙謙虛道:「皇瑪嬤謬讚了,這都是孫媳該做的,身為妻子就應該孝順公婆、敬愛夫君、友愛兄弟、照顧子女……」

  等三福晉當場上了一番完美妻子應該怎麼做的大課之後,殿內的眾人都要被她說睡著了,這就相當於聽了一場女戒女則課了。

  太后卻聽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的連連點頭,叫三福晉說的更帶勁了。不過三福晉長篇大論完之後,卻見太后一臉可惜的說道:「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只可惜……哎老三身邊伺候的人也不少了,子女這些年也從沒斷過,稱得上是多子多福了。這些都是你的功勞,皇瑪嬤心裡清楚的很。只是你府上正經有身份的女人只得你和側福晉田佳氏兩個,這怎麼行?老三是皇帝的長子,還是親王之尊,只有一個側福晉卻是不妥的。這樣吧等明年選秀皇瑪嬤親自挑選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指給老三做側福晉。你是個懂事和氣的,一定能跟妹妹們處好關係是不是?」。


☆、361第三百六十一章 瀾惠就屬於躺著中槍的

  三福晉感覺自己好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她家三爺已經夠花心的了,本來她費了很多勁把那些女人的身份都壓得低的不能再低,這樣也方便自己隨時處置,可是太后的意思竟是要指進來一個身份高貴的?那怎麼行?新媳婦本來就年輕貌美,再加上身份高貴,自己這個年老珠黃的怎麼辦?

  三福晉忙開口說道:「皇瑪嬤,可是孫媳聽我們爺說要給王氏和朱氏請旨冊封呢這個……」三福晉不得已想要把這兩個掌握住的抬舉起來,免得進新人自己不好控制。

  可惜太后卻說道:「王氏和朱氏?哦哀家想起來了,這兩人都生過兩胎來著,不過哀家記得王氏的第一個男孩夭折了,朱氏生的那個男孩也夭折了,這怎麼行?雖是數量上算是優勢,可質量上不過關啊老三媳婦不用擔心,回頭哀家跟老三說,相信老三就會打消這個念頭的,實在不行給個格格做也就夠了,至於側福晉還是哀家親自挑選一個優秀的女子吧」

  三福晉氣的夠嗆,第一次懷疑自己把這些女人的孩子害死得的報應。要不然王氏和朱氏一定能算得上有孕育之功的。

  三福晉把目光瞄向下邊看熱鬧的瀾惠,突然福靈心至的說道:「皇瑪嬤,四弟如今府中伺候的女子太少了,側福晉也一直只有一位,您不能偏心不是?給四弟也指一個吧」

  瀾惠聽了三福晉的話一愣,剛才她見三福晉看過來的眼神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沒想到三福晉在這等著她呢自家後院的事三福晉插什麼手啊?

  瀾惠這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太后有些不悅的說道:「這是哀家給你的賞賜,你怎麼偏要拉上老四媳婦呢?哀家知道你跟老四媳婦關係好(瀾惠聽了這話抖啊抖的,特寒),可是也要考慮老四的情況不是。老四現在已經有七子六女了,老三才六子四女,老四的孩子比老三多了這麼多,弟弟都趕到哥哥前面去了,這怎麼行?再說老四也歲數不小了,都是有孫子的人了,哀家就不給老四指婚了,還是多關心老三才是。」

  太后話音一落三福晉真的要吐血了,啥叫老四歲數不小?老四比老三小好吧?老四要是歲數大的話老三豈不是更大嗎?至於孫子,三福晉咬牙切齒的想著自家寶貝兒子弘晟的媳婦這些年都沒個身孕,看樣子是要往兒子房裡再塞幾個人了。

  還有啥叫老四的孩子比老三多這麼多?還用了『這麼多』這三個字才多了三個而已吧要不是她收拾那些個不聽話的小妾,弄死了幾個過於受寵的孩子,她們三阿哥府的孩子才真是多呢(三阿哥至今為止的子嗣數目:十一子五女。題外話:三福晉造孽啊弄死這麼多)

  可是三福晉還不能把那些已經死掉的孩子算上子嗣數目,只能由著太后在那睜眼說瞎話,把她好好的三爺辛勤耕耘出的子嗣說成了少之又少?太讓人鬱悶了瀾惠、八福晉還有十三福晉也在下面面面相覷,突然有些同情三福晉了,攤上了董鄂氏這麼個姓,一直就沒在太后面前得過好。太后要是心裡一不舒坦,保準虐她。

  三福晉想了想說道:「子嗣上面我們爺的確是不趕四弟,可是四弟府上的女人還是太少了,就是子嗣足夠了,可四弟也要人伺候不是?皇瑪嬤,孫媳實在擔心四弟妹又要照顧孩子們又要照顧四弟會忙不過來,您是最心疼孫媳們的,還是指個妹妹幫幫四弟妹吧。」

  三福晉如今也不想著求太后收回成命了,家裡來一個就來一個,想來那小小年紀的姑娘肯定手段上比不過她,到時候還不是由得她拿捏嗎?她現在只想著拖瀾惠下水,瀾惠可是太幸福了,生了最多的孩子,還得了夫君的敬愛,憑啥啊,都是皇子福晉,她就能過那種舒心日子,自己就得天天看著府上的一幫狐媚子,時不時還得看看哪個小兔崽子得了寵有實力能跟自家兒子爭世子之位,再投個毒虐個待啥的,每天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完全是提心吊膽沒有一天能睡好覺的。

  最最主要的是三福晉和瀾惠同歲,可是兩人站一起差距咋就這麼大呢?三福晉可是當初的京城第一美女好吧?可是女人再美也磨不過歲月的侵襲。三福晉瞧著就是三十多歲,而瀾惠看著頂天就二十四五,水靈靈的正是最好的樣子,太欺負人了吧,女人對容貌都是很在意的,三福晉也不例外,她每次看著瀾惠白嫩嫩的皮膚,黑溜溜的眼睛,就恨不得拿把刀給瀾惠毀了容得了省著讓人拿她倆比來比去。

  瀾惠聽了三福晉的話面上雖是沒表露出什麼,可是心裡要恨死她了,真是沒事找事,偏偏跟自己作對。瀾惠因為珺瑤和弘昀的關係跟太后關係很好,聽了三福晉的話不由兩眼水汪汪的向太后看去,那小可憐的樣讓太后心裡面一陣發笑。

  太后今兒個本來就是要為難三福晉的,怎麼會讓她如願呢?於是故作猶豫的開口說道:「這個嘛…。」說到這眼角的餘光瞄到三福晉『奸計得逞』的表情,心裡面越加肯定不能讓她得償所願了。

  「這個嘛還是算了,老四是個不愛近女色的,平時哀家聽弘昀說老四在家多是在小佛堂齋戒誦經的,後院本就不常去。哀家指了好人家的閨女給老四豈不是耽誤人家孩子,如果這樣的話不如指給弘暉和弘昀呢,哀家年紀大了,更喜歡兩情相悅的事情,除非老四看上哪家姑娘進來求了,要不然哀家還是不耽誤那些小姑娘了,花一樣的年紀陪著老四這個沒情調的多為難啊。」太后一臉為那些小姑娘們不捨的表情實在太搞笑了,瀾惠強忍住臉上的笑意,手指上的甲套都快被她捏斷了。

  三福晉聽了太后的話後好像醍醐灌頂一樣連忙說道:「我們爺平時也是不近女色的,要是冷落了小姑娘怎麼辦啊?」

  太后看著三福晉,一臉你別瞞我了的表情,歎口氣說道:「哎你這孩子都跟老三生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瞭解老三呢?」

  三福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聽太后接著說道:「老三這孩子不愧是學問深的,就是在漢人們中間也很少有像他學問這麼出色的人才。只不過文人嘛都是喜歡風花雪月的,琴棋書畫詩酒花、翠袖把盞、紅袖添香,這才是文人的愜意生活啊,你看你們府上的那些個侍妾,哪個不是會吟兩句詩畫兩張畫的?只不過這些人身份太低,想抬舉都抬舉不了。你放心,哀家這次一定給老三指個才女,比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侍妾強多了」

  太后這話一出殿裡面的宮妃和宗室福晉們,除了三阿哥的額娘容妃之外,都一個個強忍著笑向三福晉看去。說起來這時候的男人喜歡風花雪月是被人推崇的,所以三阿哥一點不丟人,外人聽說了還會給三阿哥一個風流才子的稱號呢所以太后這話一點不留情面,說的那是個理直氣壯啊不過三福晉就慘了,攤上這麼個夫君,偏偏還對太后的指婚推三阻四的,沒見下面的容妃看三福晉的眼神已經十分不喜了嗎?

  三福晉彷彿感受到身後像尖刀一樣銳利的眼神了,眼角一瞄,好麼?好像把婆婆得罪了。三福晉身上冷汗直流,只能乾巴巴的謝恩了事了。

  而越老越調皮的太后拿著三福晉發洩了一番早年在董鄂妃那存的火氣後,神清氣爽的轉頭又跟老親王福晉們聊上天了。

  三福晉回到容妃身邊後,容妃銳利的眼神就射了過來,礙著還有很多人向她這邊望來,所以容妃並沒有立刻教訓三福晉什麼,只是給了個你等著的眼色也就罷了,瀾惠這邊也開始跟八福晉和十三福晉咬耳朵了,只聽八福晉看了一眼三福晉,很是出氣的小聲道:「活該,誰讓她仗著自己是長子媳婦就對咱們管這管那的前兩年她可沒少找四嫂的茬,剛才對我數落個不停的那些宗室福晉們也是跟她交好的,要不然好歹我有娘家頂著怎麼可能受這種委屈?」

  十三福晉卻有些憂心的說道:「不知道皇瑪嬤會給三哥指誰家的姑娘呢,怎麼說也已經開口承諾是高門閨女了,這樣三哥身後……」十三福晉未盡之言瀾惠和八福晉這兩個很有政治覺悟的女人都是明白的,意思就是太后這樣雖是堵了三福晉的心,可是也給三阿哥增加了籌碼,真的說不上來是好還是不好了。

  瀾惠想了想說道:「這事咱們還是少過問吧回家告訴自家爺就行了。不過三嫂這麼反覆的推卻皇瑪嬤的好意,三哥要是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麼鬧呢」

  八福晉拍手說道:「可不是,三嫂如今可不是什麼京城第一美女了,人要是到了歲數就得服輸,等到水靈靈的側福晉進門三哥這個才子指不定跟人家怎麼紅袖添香呢」

  十三福晉這功夫卻看著瀾惠感歎道:「四嫂真是讓人羨慕,瞧您的樣子一點看不出跟三嫂同歲呢怎麼看都好像比我還年輕呢」

  八福晉也看著瀾惠的臉一臉鬱悶。瀾惠笑著說道:「女人三分靠天生七分靠保養,回頭你倆有時間到我府上來,咱們探討一下保養的問題如何?」

  十三福晉和八福晉聽了很感興趣,剛要說什麼就見十四福晉也湊了過來,問道:「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帶我一個。」

  瀾惠忙笑道:「快過來,咱們聊聊保養的話題。」

  十四福晉聽了很感興趣,一時間四人聊得熱火朝天,叫遠處孤單單伺候婆婆的三福晉看的眼睛噴火。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八阿哥罰跪

  一屋子的女人各找各的伴低聲聊著天,沒多久就聽見門外靜鞭聲想起,緊接著康熙帶著兒子孫子們走進來給太后行禮,把太后恭送到乾清宮赴宴去了。

  瀾惠也因此帶著一直在身後無聲無息的佳琦,跟著四阿哥和兩個兒子一同到宴席中給他們一家安排的地方坐下。康熙的萬壽節宴席自然是先報上大家送的萬壽節禮物了,瀾惠在下面主要聽著四阿哥這些兄弟們都送了什麼,看看自家跟人家送的差了多少。

  好在瀾惠準備的很充分,雖然今年三阿哥送了好幾本孤本和好幾幅名畫,不過總體價值也只比瀾惠準備的萬壽節禮物多出那麼一點罷了更別說自家的禮物裡面還有幾本西洋自然科學一類的書籍,都是在南方的鋪子裡收到的,還特地叫弘暉和弘昀一同翻譯出了繁體字版呈了上去。

  這對喜歡學眾家之長的康熙來說當真是件有心意的禮物了,所以康熙對四阿哥很是誇讚了兩句。瀾惠看著三福晉瞪過來的隱晦的目光,有些無奈的腹誹道:『這事你瞪我也沒用吧?誰家的萬壽節禮不費盡心思準備的?再說皇阿瑪不也誇你男人了嗎?你犯不著只因為皇阿瑪同樣誇了我男人就鬱悶吧?』

  不管瀾惠腹誹什麼,報禮單的奴才仍在繼續著,當康熙聽到八阿哥送的禮有些薄的時候,很是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因為康熙在上首坐著,所以下面的眾人也看不出他的神色。只是九阿哥卻著實為八阿哥捏了把汗,他都已經替自家八哥準備好更豐盛的禮物了,結果自家八哥說什麼自己無爵位無俸祿的,要量力而行、省錢養家之類的話,直接把自己頂了回來,也不知道皇阿瑪見八哥送的禮薄了會不會生氣?

  等到禮單念完後,萬壽宴正式開始了。康熙跟著幾個王爺邊喝酒邊聊天,時不時的還要關心一下自己的這些兒子。

  至於三阿哥一邊要跟康熙搭話,一邊還聽著身邊的奴才說了三福晉在太后那推卻身份高貴的側福晉一事。三阿哥強忍著不悅,只是陰沉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三福晉,接著就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到自家皇阿瑪身上了。

  瀾惠這邊則跟著佳琦時不時說兩句話,偶爾也跟身邊那桌的五福晉聊上兩句,至於四阿哥同三阿哥一樣已經把心思放到康熙身上去了。

  萬壽節的宴會是有歌舞的,這會子就已經開演了,雖然這時節的歌舞比不上現代的春晚那類的大型晚會,不過在缺乏娛樂的古代已經是十分受人喜歡的了。

  瀾惠也不例外,每年參加宴會最喜歡的就是看這些表演了,當然如果能少排幾出戲就更完美了。可憐的瀾惠在這個時候除了跟女人們八卦,或者出外打獵騎馬,非常偶爾才能逛逛街之外,戲曲作為一個深閨婦人隨時能請到家裡看的娛樂項目,已經讓瀾惠對看戲從最初的排斥到中途的接受再到現在的有些喜歡了。

  所以台上依依呀呀的唱著,瀾惠在下邊竟然也能跟著打打拍子,不是評價一下哪個角色唱的比較好,誰的台風更嬌媚了。不得不說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這三十來年的大清生活已經把瀾惠這個現代人基本同化成古代女人了。

  這邊一場熱鬧的『萬花獻瑞』唱完之後,接著就是雜耍班子上場了,什麼口技、頂碗、變戲法、舞獅子、耍大旗都一一表演完之後,康熙就開始了大肆封賞。

  太后看著也十分熱鬧,不時跟康熙說說這個如何那個如何,若是太后見哪一組表演的好了,康熙也會立刻賞賜下去,正經叫那些上台表演的人得了不少賞錢。

  熱熱鬧鬧的過了萬壽之後,康熙留下八阿哥見駕,剩下的人就都讓大家回去了。八福晉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八阿哥,只見八阿哥給了八福晉一個安撫的眼神,並輕聲說道:「你先回府去吧,兒子們還在家裡等著,不用惦記爺,不會有事的。」說著跟上前來帶他走的乾清宮小太監離開了。

  瀾惠見八福晉還在那滿是擔憂的張望著,不由走過去輕聲說道:「別看了,快走吧,叫皇阿瑪的人看見你在這不走別再遷怒八弟。」

  八福晉也回過神來,跟著瀾惠一行人向宮外走去。

  八阿哥這邊跟著小太監到了西暖閣後,就見康熙面無表情的坐在前首。八阿哥忙跪地行禮請安,見康熙不叫起也只能一直跪著。

  康熙看著有些消瘦的八阿哥,心裡面閃過一絲心疼,不過這絲心疼很快就無影無蹤了,他並沒搭理八阿哥,反而是從御案上拿過來一個折子批了起來。

  八阿哥耳尖的聽到屋內刷刷寫字的聲音響起,立刻清楚自家皇阿瑪是把自己晾在這他擱那批上折子了。八阿哥不敢打擾也不敢抬頭,只能一動不動跪在那等著。

  西暖閣中那座巨大的時鐘的分針已經轉了四個圈了,康熙揉了揉眼睛見八阿哥仍舊跪在那一動不動,這才沉聲說道:「知道朕為什麼叫你來嗎?」

  「兒臣不知,請皇阿瑪明示。」八阿哥聽到康熙的問話聲倒是鬆了口氣,連忙磕了個頭回道。

  康熙冷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不知?你不是一向善於揣測他人心思嗎?怎麼會不知?」

  八阿哥額頭開始冒汗了,他本就跪在這足足等了兩個時辰,膝蓋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心裡面也曾琢磨著康熙留下自己的用意,可是那個理由他怎麼說出口,說出來不就相當於不滿於康熙對自己罰俸削爵的旨意嗎?

  康熙見八阿哥聽了自己的話只是在那磕頭不停的說道:「兒臣有罪,請皇阿瑪恕罪」的話,具體到底有什麼罪卻一口不提。

  康熙對八阿哥的態度不滿意了,等到八阿哥頭頂又磕青了之後才說道:「你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是嗎?那就出去跪一晚吧,想好了明早再來回朕。」

  說完這話康熙起身休息去了,留下八阿哥在小太監的注視下跪在了乾清宮門前。

  康熙邊往自己的寢殿走著,邊聽李德全說著今天太后跟三福晉之間的事,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只是不停的轉著手中的扳指進殿去了。

  瀾惠回府後也把太后宮中的事跟四阿哥說了出來,四阿哥神色倒是跟康熙一個模樣,只不過康熙是轉著扳指,而四阿哥是頗為『纏綿』的撫摸著椅子扶手罷了,這事說完了瀾惠也就放到腦後去了,她叫珊瑚和小丫頭們幫自己脫掉繁重的吉服,一身鬆快的泡了個澡後才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四阿哥進來見到的就是瀾惠這不雅的姿勢,心底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家精明的福晉好像因為日子太好過,已經越來越少動腦筋了,連規矩都比以前鬆懈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而瀾惠見四阿哥進來了,忙收攏雙手雙腿,平躺在床上對仍舊在屋內的珊瑚說道:「再去打點洗澡水進來。」

  珊瑚應了一聲帶著丫鬟們下去了,她可是知道四爺洗澡或是換衣裳之類的事福晉都是一手包辦的,容不得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插手。

  果然人一走瀾惠就從床上起身,先幫四阿哥脫掉蟒袍後,等洗澡水送來伺候四阿哥洗了個舒服的澡,這才拉著四阿哥上床休息。

  今天兩人都累得夠嗆所以並沒滾床單,沾枕頭就睡著了。四阿哥這邊好歹比瀾惠精神一些,見自家福晉沒一會就睡了,四阿哥輕柔的攬住瀾惠,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聽著瀾惠砰砰的心跳聲過了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用了早膳後,四阿哥就帶著弘暉弘昀上朝去了,結果進了乾清宮就見八阿哥正直挺挺的跪在那,臉上難掩疲憊竟是隨時都要昏過去的樣子。

  四阿哥一愣,心想著八阿哥看樣子是跪了一宿了,怎麼昨晚沒人跟他提過?宮裡的那些個眼線呢?別怪四阿哥先擔心的是自己的消息靈不靈通,畢竟情報的重要性四阿哥是最瞭解的。

  這會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看著八阿哥紛紛竊竊私語,九阿哥雖然並不用在早朝上站班,不過因為八阿哥一夜沒有回府所以也早早進宮打聽消息來了,他一見到八阿哥跪在那虛弱的樣子,急得只想找皇阿瑪求情。

  十四阿哥在那邊見到八阿哥的樣子,也來到四阿哥這邊問起情況來,四阿哥並不知道昨晚乾清宮的事,也是一問三不知的。十四皺著眉頭看向八阿哥,歎口氣說道:「八哥早先多麼風光,沒想到現在落得這個地步」

  四阿哥輕聲喝道:「噤聲。」

  十四立刻反應過來周圍的情況,拉著四阿哥又說了一些別的話題,還時不時的拿弘暉和弘昀小時候的事調笑一番。只不過自家兄弟跟個猴一樣讓這麼多大臣看著,兩人的心思都提不起來,十四這個小魔王都狠不下心想過去問上兩句了。

  四阿哥見狀說道:「走吧去你八哥那問問,看樣子是跪了一晚上了,也不知道還能忍多久」


☆、第三百六十三章 四阿哥赴廣東、弘暉進蒙古

  結果兩人剛要過去就聽見太監的呼聲響起,原來已經到了進殿站班的時間了。眾阿哥們又向八阿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才打頭向殿內走去。九阿哥不知跟八阿哥說了什麼,好像沒說通似的原地跺了跺腳也跟上去了。

  等到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妥了,靜鞭聲也隨之響起。四阿哥隨著眾人跪地三呼萬歲,眼角餘光就見一雙金黃色繡龍的御靴從身邊走了過去。不一會就聽到康熙沉沉的『眾卿平身』的聲音。

  眾人起身後就聽李德全按例說了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話,然後九阿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列為八阿哥求情。

  十阿哥在後面看了急得夠嗆,緊忙拉住九阿哥的衣擺,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小聲說道:「看看場合。」然後就退到一邊去了。

  九阿哥經十阿哥一提醒方才想到這殿內這麼多人,要是他先提了八哥後,皇阿瑪萬一給八哥難堪,那可真是丟人丟到所有人面前了,今兒個朝會來的人可是不少的。

  可惜九阿哥想磨過上朝時間再找康熙求情,但偏偏三阿哥卻嫌八阿哥不夠丟人,上前一步跪地說道:「啟稟皇上,不論八阿哥犯了何錯,在外跪地不起許久,身體也熬不住的,不知皇上能否繞過他一次,讓其起身歸家去吧」

  三阿哥的話音一落殿內的臣工們有的忍不住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主要也是對八阿哥的情形好奇不已,有一些原來太子黨或是三阿哥黨的官員更是幸災樂禍的不行。至於那些八阿哥黨,除了真正十分忠心的為八阿哥著急外,其餘的牆頭草縮著脖子生怕康熙把對八阿哥的厭惡加諸在自己頭上。

  康熙深沉的目光向三阿哥看去,嘴上卻說道:「八阿哥不敬皇父,著令閉門思過不得外出,來人,下去宣旨吧」

  康熙的旨意更叫人疑惑不已,他叫八阿哥閉門思過卻沒給個具體時間,要是時間長了豈不是跟圈禁沒個兩樣,可是不得外出也只限於八阿哥,跟府上的其他人沒關係,如此一來的話又不是圈禁了。

  眾人心中各自打著算盤,而八阿哥那邊接了旨意後磕頭謝恩,然後就在貼身太監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回府了。他這時候也不念著在康熙面前爭寵,聽到自己回去後就要閉門不出了,忍著身上的酸疼先去了良妃那裡跟自家額娘通個信。

  這邊三阿哥『求完情』就退了下去,緊接著四阿哥上前說了戶部對蒙古雪災救災安排的結果和預算。康熙聽後又派了弘暉和戶部尚書穆和倫前往蒙古給受災地區進行安撫和支援行動。

  弘暉這頭連忙出列領旨,三阿哥見狀又不甘落後說出了自己參與主編的《康熙字典》即將修成,康熙勉勵了一番又聽了一些其他朝臣的奏報就退朝了。

  蒙古那邊的事情不宜拖後,再說戶部已經把賑災物品都已經準備好了,所以弘暉只來得及回府收拾一番,告別了額娘弟妹還有妻子兒子就啟程了。

  瀾惠在弘暉臨走時還給他塞了一瓶子藥丸,正是前些年把珺瑤和弘昀救回來的藥丸子,瀾惠之前又做出了不少,留給弘暉應急而用,誰知道去了蒙古是否會惹出什麼病症出來。

  弘暉也是時常出門辦差的,所以家裡人都見怪不怪了,等弘暉一走眾人又恢復了以往情形。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四阿哥最近是越來越忙,瀾惠經常十天半月的連人都見不到,四阿哥就是抽查弘歷他們的學業也是叫人直接把弘歷三人接到書房去,問完了就送回來,自己則扎根在書房時時跟人密談,連門都不出了。

  瀾惠見狀雖然心裡面因為見不到四阿哥的面而彆扭,不過如今情勢越發複雜,她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每日給四阿哥親自安排膳食,別叫他累垮了身子才好。

  四阿哥連正院都不來了,更不用說後院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連跟四阿哥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了,少了男人的女人實在是不容易,個頂個面色不虞的越發開始自己找事做了,她們能做什麼,也就是互相上上眼藥或者下個套陰陰人罷了都無聊到開始宅鬥了她們。

  好在瀾惠身為福晉一向是站在最高點的,她們還等著瀾惠當裁判呢所以倒還真沒牽扯上瀾惠,瀾惠也就無聊的看看戲罷了,結果如此沒過多久,幾人就在宅鬥中找到了樂趣,越發肆無忌憚了。有時候做的套有些過了,瀾惠就提點兩句,或者是一方壓不過另一方了,瀾惠就幫上一把小日子不要太逍遙才好呢四阿哥最近在忙什麼?原因是這樣的,英國東印度公司為了開展對華貿易,想要與大清的廣州海關訂立協定。廣州那邊上折子請示康熙,康熙就把折子發下去讓大家各抒己見了。

  協定的主要內容是允許東印度公司在廣州自由貿易,許其僱傭中國人,許其購買食物及其它必需品,為修理船帆等許在岸上支一帳篷,懸英國旗的舢板駛過關口不予檢查,海員衣袋不受搜查,等等。

  西洋貿易在大清的賦稅中占的比例很大,本來大臣們研究過後是要同意的,可是四阿哥是看過外國發展史的人,怎麼能同意這種已開始暴露出殖民侵略的苗頭的協定呢?

  所以四阿哥最近正忙著這事,要怎樣反駁康熙同意簽署的這項條款,還有就是反駁之後也要新訂一份條款,具體內容又是什麼。

  四阿哥在這邊忙了大半個月,把新訂立的條款呈上去後,因為裡面雖然對大清的好處甚多,但那些老學究不免群起而攻之,為的就是這項條款損了大清天朝上國的面子。

  四阿哥據理力爭、舌戰群臣,只可惜他當時的表現瀾惠是注定看不到的。兩方相峙不下,最後還是康熙拍板讓四阿哥即刻啟程廣州,參與大清與東印度公司的談判。

  四阿哥聽了康熙的旨意這才高興起來,他是萬萬不想讓這些洋鬼子打大清的主意的,所以領旨後帶著自己人浩浩湯湯的回府了。

  瀾惠哪知道四阿哥因為看了那些書的影響竟然幹出了這樣的事情?歷史上四阿哥可沒去過廣州的。她正在屋內給四阿哥繡著夏天穿的單衣,就見門簾一掀,四阿哥大步走了進來。

  瀾惠抬頭向這個半月不見的有些消瘦的夫君看去,只見他仍舊擺著那副見外人時的面癱臉,不知道是擺的時間長了還是什麼原因,這次跟她見面並沒有露出溫柔的神色。

  瀾惠就這麼愣愣的看著四阿哥難得一見的面癱臉,而四阿哥卻走上前幾步揮退了奴才們,看著瀾惠手中月白色的夏衫,面癱臉上露出了一丁丁點的笑容。

  瀾惠看到這絲笑容這才覺得自己面前的是『四阿哥』了,她柔聲問道:「爺有什麼事嗎?」

  四阿哥點了點頭,道:「皇阿瑪派爺去廣州主持跟東印度公司的談判和協議簽署一事,明天就要出發了。」

  瀾惠又是一愣,不由問道:「這事怎麼派爺去了?爺不是負責這塊的啊?」

  四阿哥說道:「是爺自己請旨的。瀾兒幫爺準備下吧明天就走,時間上可能很急,爺去跟鄔先生再商量一番,瀾兒先幫爺準備著行李。」說完四阿哥起身又走出去了。

  瀾惠見狀只得把珊瑚叫來,想著這時候廣州那邊天氣應該比京城暖和,再加上那邊臨近大海,應該是有些潮濕的,所以就著那頭的環境給四阿哥準備了好些個適合的衣衫。最後還特地把防暑的藥丸裝了起來,放到荷包裡準備讓四阿哥隨身帶著。四阿哥這人怕熱的很,也不知他到了廣州能不能習慣。

  瀾惠更想知道的其實還是四阿哥什麼時候能回來,現在府上弘暉去了蒙古還沒返回,四阿哥轉身又要走了,成年的男子只剩下弘昀一人,瀾惠也不能把事情都壓在弘昀身上,免不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忙起來了。

  四阿哥那邊跟鄔思道一談又是一宿,第二天才來到瀾惠房間,這時候已經快出發了,瀾惠見四阿哥帶的侍衛不少,身邊文覺和尚也一同跟著,瞧著後面的馬車外面站的正是鄔思道身邊的小廝,看樣子是連鄔思道也帶上了。

  這陣勢讓瀾惠有些無語了,不過還是抽時間跟四阿哥囑咐道:「聽說廣州那邊有很多南洋人,那裡情勢很複雜,好像有一些漢人受了反清復明組織的蠱惑似的。爺去了一定要小心自身安全,別叫妾身在家裡擔心。」

  說著把那個裝著防暑藥的荷包掛在了四阿哥身上,又叮囑道:「這裡面是防暑的藥物,爺怕熱,記得隨時帶著。」

  四阿哥摸了摸瀾惠的腦袋,輕聲應下後就上馬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瀾惠站在門口直到四阿哥一行人拐彎看不見後才面無表情的返回府中,進了自己的房間後把奴才們攆了出去,無意識的嘟囔道:「四阿哥這人江山永遠是擺在第一位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是誰在偷看?

  四阿哥走了雍親王府的人該幹嘛還幹嘛,特別是瀾惠和後院的女人們,其實平時也就瀾惠還多點機會能見到四阿哥,剩下後院的女人們跟守活寡沒啥兩樣。

  瀾惠平時對她們多有照顧,她們想一同去花園賞賞花或者沒事聽聽戲之類的,只要四阿哥不反對瀾惠都是同意的。現在四阿哥一走瀾惠更不會反對了,基本上她們自行想出來的玩樂項目她都會批准,比四阿哥在的時候方便多了。

  瀾惠也不管這些女人如何玩樂,她們有事幹更好,總比成天憋著壞陰人強多了吧再說她自己的應酬也很多的。今兒個就是莊親王福晉的五十大壽,因為前兩年『送子娘娘』事件,莊親王福晉得以老蚌生珠給莊親王留下唯一一條血脈,這事瀾惠是出了力的,所以自那以後雍親王府和莊親王府時常來往。

  當然這次出門瀾惠也沒忘記帶著珺瑤,孩子大了應酬方面也需要瀾惠時時教導起來。

  「額娘,女兒穿這身行嗎?」珺瑤一進門來就在瀾惠面前轉了個圈,問著瀾惠身上的著裝是否妥當。

  只見珺瑤穿著淡綠色掐了淺粉牙的旗袍,只梳辨子戴了朵大絨花在鬢邊,頭上並沒有多餘的飾品,只有耳朵上帶著三對金蝙蝠樣式的耳墜,寓意著『福』字還是很吉祥的。

  瀾惠笑著說道:「這樣很好,繡滿了暗紋的衣裳料子就能顯出貴氣來,本身就是充滿青春的氣息,很不用帶著滿頭滿腦的金銀寶石,像有些小姑娘一樣弄得花枝招展的,倒像個暴發戶了。」

  珺瑤聽到瀾惠的誇獎高興的不行,顯擺的說道:「這是女兒自己挑選的呢嘿嘿,品味不錯吧。」說著還臭美的跑到瀾惠的梳妝鏡前照了照,叫同樣在屋內的夢瑤無奈的說道:「二姐,你那一屋子的衣裳首飾都是額娘早就給準備好的吧,哪樣差了?就是閉著眼睛挑也能挑出一件有品位的不是?您高興個什麼勁啊?」

  珺瑤聽了夢瑤的話也不惱,指著頭上的絨花說道:「這個可是我自己挑的哦,不能安到額娘身上吧」

  夢瑤也不跟珺瑤抬槓,點頭說道:「這個倒是,你那首飾匣子中金銀寶石確實比絨花多多了。」

  瀾惠聽夢瑤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道:「這個倒是額娘疏忽了,小孩子多戴些絨花更好,顯得年輕有朝氣,回頭額娘叫人給你們做去。內務府做宮花的匠人手藝就不錯,做出的假花比真的還真,額娘畫幾個樣子也不怕他們做的不合心意。」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珺瑤和夢瑤聽了都很感興趣,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瀾惠討論著畫什麼樣的花樣子。

  沒多久珊瑚掀簾子走了進來,對著瀾惠福身道:「福晉,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啟程了。」

  瀾惠見狀叮囑著夢瑤說道:「額娘和你二姐先走了,晚膳前會回來的。」

  夢瑤起身把瀾惠和珺瑤送走,這才帶著丫鬟婆子回正院了。

  馬車內珺瑤不像以往一樣左動右動的,反而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輕聲細語的跟瀾惠說著話。瀾惠見了欣慰的笑了笑,這孩子長大後倒很少有小時候那股跳脫的勁頭了,倒是越發向大家閨秀看齊。

  兩母女就著剛才的話題聊了一會,莊親王府就到了。瀾惠在門口由珊瑚扶著下了車,珺瑤也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跟著接引的奴才向裡走去,不一會就見莊親王福晉親自過來迎接了。

  「四福晉可來了,今兒個您最晚,回頭一定要喝上幾杯才行,要不然我可不依。」莊親王福晉雖是五十歲的人了,可是瞧著保養的倒是越發年輕,瞅著就跟四十出頭似的。而且她跟莊親王一樣身體都很不錯,平時連生病都很少有。

  「成,你這個壽星都開口了,我能不應嗎。這樣吧,你說幾杯就幾杯,我絕不皺眉頭。」瀾惠的酒量已經在喝過N家喜宴、壽宴、滿月宴、年宴之類大大小小的宴席而練出來了,所以這話倒不是空話。

  莊親王福晉也很豪爽,見瀾惠這麼給面子更是高興,邊拉著瀾惠往裡走邊看著珺瑤說道:「這是珺瑤吧?都這麼大了?」

  「是啊這孩子也大了。我帶她出來見見世面,也認識幾個姐妹相處一下。」瀾惠看著花廳內許多的小姑娘們如此跟莊親王福晉說道。

  莊親王福晉笑道:「瞧你說的,雍親王府的二格格有什麼世面見不著的,不過能認識幾個姐妹倒是真的,我這次賀壽請了不少夫人來,她們倒是都帶著女兒呢一會你也看看這些小姑娘們。」莊親王福晉說著給瀾惠使了個眼色,瀾惠明白這意思是讓她相媳婦呢,想來這些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明年要選秀的了。

  待選的秀女也不是說就不能出門的,有很多人家的主母就會趁著選秀前帶著女兒四處應酬,以期望能看看有哪家公子條件較好,如果女兒撂了牌子的話再上門說和。還有就是一些高門秀女會在皇親國戚出場的場合出現,各家福晉先行相看,要是有合適的進宮求了娘娘或是想辦法讓男方掙了功勞再求,都是有可能實現聯姻目的的。

  今天莊親王福晉的壽宴就是最好的平台了,來訪的夫人們大多帶著家中明年即將選秀的閨女,無論是給女兒爭個好聽的名頭還是衝著這些有兒子的皇子宗室福晉都是一次上好的機會。

  莊親王福晉引著瀾惠到了妯娌們坐的地方,瀾惠先給三福晉見了禮後,又受了弟妹們的禮,等珺瑤給伯母嬸嬸們請安後,瀾惠才坐下。至於珺瑤也在瀾惠身邊有個稍靠後些的座位。

  這頭珺瑤剛坐下就感到身邊有一股怨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扭頭看去,只見三伯母身後的香芹正瞪著她不停的看。珺瑤有些無語的轉過頭來,壓根就不跟香芹一般見識,至於香芹為什麼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還不是因為阿爾斯楞嗎?珺瑤想到阿爾斯楞不由咬牙腹誹道:『那個傻小子萬壽節怎麼沒進京?真是的,肯定是把答應送我小狐狸的事忘了。』

  珺瑤在這想著她的傻哥哥阿爾斯楞,也不搭理香芹怨毒的眼神,不過瀾惠就沒這麼『大度』了,她看了香芹一眼,笑著對三福晉說道:「三嫂,香芹侄女的婚事您安排的怎麼樣了?皇阿瑪上次下旨說明年就要辦喜事呢,女孩子嫁人可是頭等大事,您可得把規矩什麼的教導好了才是。」

  瀾惠這番不陰不陽的話一說出來,離得近的眾福晉都向三福晉和香芹看去,三福晉也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香芹,剛巧香芹沒來得及收起那怨毒的目光,被三福晉看個正好,這回好了,三福晉就是想反駁瀾惠那句『教導規矩』的話都沒底氣了。

  三福晉臉色一陣黑一陣紅的,最後不得不笑著說道:「是啊,香芹的規矩嫂子自會抓緊教導的,就不勞弟妹關心了。」

  瀾惠冷笑一聲轉過頭去跟五福晉說話了,由著三福晉暗地裡瞪了香芹好幾眼。瀾惠的底線就是孩子們,誰讓香芹對珺瑤這麼無禮的,她可犯不著給這個侄女留面子。

  就在瀾惠跟這五福晉說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看她似的。她故作無意的向四處看去,卻並沒有發現是誰在偷偷瞧她。

  暗地裡被人盯住的感覺實在不好,不過瀾惠以往也有過這種經歷,想來是那些來訪的夫人或者小姐們偷偷的打量她吧,誰讓她是四福晉,而且還挺有福的呢,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就見門口一個穿著大紅色的小包子走了進來,莊親王福晉一看忙笑著招了招手,那個小包子就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瀾惠仔細看去,只見是一個胖乎乎的男娃娃,那副樣子隱約能看出莊親王和莊親王福晉的眉眼五官。想來就是備受寵愛的莊親王小世子了。

  這孩子因為是莊親王的獨苗,所以被保護的很好,以前一向是不怎麼在人前露面的,不知道這回怎麼跑了出來。

  莊親王福晉這會子拉著小世子到了皇子福晉這邊,跟著小世子一個個認了人,大家也都說上不上好話,見面禮送了一堆,好像今天的主角是這小娃娃一般。

  小世子出場後沒一會宴席就開始了,皇子福晉們坐一桌,宗室福晉們坐一桌,剩下來往的大臣夫人小姐們也各坐了一桌。莊親王福晉很是守信,一開宴就拉著瀾惠喝起酒來,要不是後來被其他人拽到別的桌上拼酒,瀾惠沒準還要喝多少呢,三福晉見莊親王福晉跟瀾惠交好的樣子,心裡面冷哼一聲,腹誹著莊親王一家不識好歹,自家三爺沒少拉攏就是不應一聲,反倒跟著那個吃齋念佛的老四混,也不知道跟著一個冷面王能混到什麼從龍之功?

  不管三福晉如何不忿,她還是沒有早早告辭,今兒個來的待選秀女並不少,她還要琢磨著給自家爺瞧瞧有沒有得用的『家族』封個側福晉呢,還有府中的那兩個庶子弘曦和弘景都到了指婚的年紀了,她雖然不想給這兩個兔崽子指什麼好人家,可是架不住自家爺想通過聯姻多為自身加點籌碼,所以那兩個庶子的婚事她是不能做太多手腳了。三福晉想到這不由有些洩氣,自從萬壽節太后做出那事之後,她可是很不受自家爺待見了,這兩件事要是辦不好,以後的日子不知道要怎麼艱難呢不能由著那幫子狐媚子把爺勾走不是?。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低調的棟鄂氏飄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下面開始的就是『娛樂節目』了,至於表演者自然是那些嬌滴滴的女孩子們。

  以上這句話其實是瀾惠無聊之下腹誹的產物,其實正經起來用莊親王福晉的話來說是夫人們各自品茗聊天,而年輕的女孩子們總拘在大人身邊玩的也不痛快,不如各自玩耍去吧,而按照『慣例』,女孩子們玩耍的項目無非是作首詩畫幅畫,或者彈個琴講個笑話之類的都可以。其目的只是讓在座的除了自家父母以外的人看看自身的才藝罷了,那邊雖然熱鬧,可是珺瑤卻並沒湊過去,她仍舊老實的坐在瀾惠身後,偶爾跟著五福晉帶來的二格格聊聊天,或者一同點評一下哪家的姑娘表現的不錯,瞧那樣子倒是比瀾惠還要上心。也是這些姑娘裡面很有可能有她的二嫂,她能不上心嗎?

  那邊善於作詩作畫的姑娘已經都寫好畫好了,只見一個身穿一身淺藍旗裝,旗裝上繡著幾株嬌嫩的蘭草,頭上戴著精緻的鑲了珍珠的堆紗花兒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她把手中的一疊宣紙遞給了莊親王福晉,嘴角微微上翹出漂亮的弧度說道:「姐妹們也選不出誰的拙作能拔得頭籌,商量了一下還是由您來幫我們評定一番。不知可不可以?」

  莊親王笑道:「哎呀我對這些個詩啊畫啊的可是懂得不多,還是叫雍親王福晉點評吧她年輕的時候可也是出了名的才女。」

  瀾惠聽了這話笑著說道:「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您還拿出來說,弄得我這老臉都不好意思了。再說我現在可是不趕當年了,就是當年比我強的人也有很多的。一會還是大家一同點評一下,這樣挑出來的才當得上最好的不是?」

  莊親王剛才說那話也是凸顯自家和瀾惠的關係最好罷了不過那也是面上說的,實際上品評的話自然還是要大家一起,免得得罪其他阿哥的福晉。

  那名藍衣少女聽了莊親王和瀾惠的話,很是識趣的接過莊親王遞回來的詩稿和畫稿,先是送到了三福晉的面前。這也是按照大小的順序罷了偏三福晉覺得莊親王剛才直接說讓瀾惠點評一事實在削了她的面子,而少女先給她送了過來卻無形中把這份面子補足了,於是看著少女的眼神十分柔和。

  邊翻著手中的詩稿,邊問道:「你是哪家的?」說著剛好翻完一張,一轉手就遞給了身邊的瀾惠。

  瀾惠看著手中的詩稿,見沒什麼大的特色於是轉手又遞給了五福晉,不過心思卻一直放在和三福晉說話的藍衣少女身上。

  只聽藍衣少女脆聲答道:「回三福晉的話,小女的阿瑪是詹事府詹事他他拉白裡,小女閨名娜木。」

  三福晉一聽娜木的阿瑪是正三品的在京文官,心裡面就滿意了一分,眼睛雖是不時看著下面的詩稿,不過注意力已經放在了娜木身上,沒一會兩人就一問一答的說起話來。

  瀾惠這邊見娜木的注意力都在三福晉身上,也就收回了目光,反而仔細看起手中的詩稿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不由為這些個姑娘喝起彩來。不說詩做的如何,裡面字寫得好的就不在少數,像署名和吉裡、宜爾哈這兩個姑娘的字就尤其有神韻,比著瀾惠當初這個年紀時也沒差多少了,要說瀾惠小時候可是從兩歲起就開始認字,能拿動毛筆的時候就開始練字的。而字好詩也好的就屬娜木了,看來她的才藝要拔得頭籌了。

  看來這些年秀女的品質是越來越高了,不少在旗官員們也下了大力氣培養這些女孩子們的。說起來選秀還真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要是才藝和樣貌均出色的話,很有可能直達天聽,只要做了皇帝的妃嬪,或是阿哥們的福晉小妾,都是能幫到家裡大忙的。也怨不得這些人都把女兒教育的如此出色了。

  瀾惠邊看著手中的詩稿邊天馬行空的想著,沒一會三福晉那邊的詩稿就都傳了過來。接下來就是畫稿了,這方面瀾惠更加擅長,作詩畢竟不是瀾惠的強項。畫稿裡也有很多不錯的作品,不過有的匠色太濃,有的完全是照著名畫硬搬來的。倒是沒有瀾惠看得上的畫作。

  作詩作畫的少女並不算太多,沒多久大家就都看完了,最後的評定的結果果然是娜木的詩作最為出色,和吉裡和哈爾宜佔個第二第三。至於作畫這面,眾人挑出了一個相對較好的佔了第一,至於第二第三就算了,福晉們眼光高著呢既然沒有合眼的也就不選了。

  和吉裡、哈爾宜還有畫作第一的那位姑娘都被請到了福晉們面前,五福晉因著要給庶子弘蛭相看福晉,所以拉著三人仔細看了許久。珺瑤也跟二格格一同看個不停,沒多久珺瑤湊到瀾惠耳邊輕聲說道:「額娘,女兒瞧著她們都配不上二哥,連三弟都配不上呢。」

  瀾惠見珺瑤的話音夠低,才沒說什麼,只是同樣贊同的點了點頭,心想著這幾名少女確實不怎麼出色,那個娜木雖然挺好,可惜看她的樣子似是向著三阿哥去的,瞧她跟三福晉相聊甚歡的樣子,自己還是別湊熱鬧了。

  這幾名少女得了莊親王親自賞賜的首飾之後就回到了女孩子們那邊,只有娜木被三福晉留了下來,瀾惠見娜木的額娘在夫人堆裡一臉高興的樣子,顯然她們家是衝著太后給的三阿哥側福晉名頭去的。

  沒能到皇子福晉們面前露臉的女孩子們也並不空閒,在場還有那些宗室福晉在呢按照尊卑順序既然皇子福晉們已經挑好了人選,那宗室福晉就不坐在原地,不時拉過來一個小姑娘詢問一番,現場倒是熱鬧起來。

  好在在座的這些人都是貴族來著,交談的聲音並不大,倒是伴著女孩子們一曲曲的琴聲,顯出一份和諧的情景。

  「四嫂,有沒有看中的姑娘,明年你家弘昀和弘時可都要指婚了,我怎麼瞧著你一點不著急呢?」八福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原來這會子大家已經都打亂了順序各自找相熟的人交談去了。

  瀾惠笑著問道:「今兒個來的秀女並不全吧?」

  「當然不全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上趕著參加這種場合的。」八福晉對這種級別的選秀前『相親』活動很不以為然,她當時選秀的時候可是直接進宮的,目標就是皇阿哥,她家的家世也容許她先進宮挑選,所以在她看來是不屑於參加這種活動的女孩子的。

  瀾惠的情況跟八福晉並不相同,但結果顯然是一樣的。她選秀前覺羅氏也沒帶她參加這種『活動』,家裡面巴不得她選不上呢,怎麼可能會費力做這事?再說她的皇子福晉已經是內定的了,也犯不著來這種場合的。

  「你也知道來的不全,既然來的不全,在這裡面沒挑到好的,不代表以後挑不到好的,反正還有一年時間,我急什麼。」瀾惠看著八福晉說道。

  「說的也是,皇阿瑪,皇瑪嬤還有德母妃也會惦記著弘昀的婚事的。總不會虧待你家弘昀就是了。」八福晉並不知道是自家男人把其其格給滅了,所以說到弘昀婚事時一點不自在都沒有。她倒是覺得其其格很是配不上弘昀的,要不是皇阿瑪指了婚,還不如選她推薦的郭絡羅氏呢說起來宮裡的郭絡羅氏在八阿哥奪爵不久就暴斃身亡了,八福晉跟瀾惠說起來的時候還惋惜過,說著那姑娘樣貌才情都很不錯,這麼死掉倒是可惜了。當時瀾惠心想著好在八福晉不知道郭絡羅氏曾經打過八阿哥的主意,要不然聽到郭絡羅氏的死訊還不得喝兩杯慶祝一番?而瀾惠也同樣為那個少女道了聲可惜,畢竟是個挺優秀的女孩子不是。這也虧了瀾惠不知道其其格是被郭絡羅氏間接害死的,要不然心情絕對更加複雜。

  耳邊聽著優美的琴聲,瀾惠和八福晉不停的點評著每個女孩,沒多久彈琴的姑娘們也都表演完了,剩下幾個尚沒表演才藝的姑娘莊親王福晉也不好怠慢,倒是笑著拉過來一一說起話來。

  其中就有一個引起了瀾惠的注意,正是歷史上弘時的福晉尚書席爾達之女棟鄂氏。

  棟鄂氏可真是夠低調了,她阿瑪可是從一品的文官,算起來她的身份竟是這些女孩子中最高的。可是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出一點風頭,這點叫瀾惠看見都不由側目。

  結果仔細看過去才發現棟鄂氏雖是打扮的很是高貴,一身紫色繡著暗紋的旗服,頭上戴著同色系的紫水晶首飾,腳底穿著繡著紫色丁香的花盆底,一身裝束應該是很耀眼才是,可是剛才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她呢?

  瀾惠不由向她的面部看了過去,只見她的五官並不是絕美的,彎彎的不用笑就顯現出笑模樣的眼睛,挺直秀氣的鼻子,微微上翹的嘴巴,圓嘟嘟的臉型。打眼一看的確並不顯眼,但細看起來卻當真是好模樣?

  棟鄂氏越優秀,瀾惠越好奇,實在是今兒個人即使再多,她這個身份和樣貌也應該引人注意吧?怎麼就能低調到現在?要是莊親王福晉不把沒表演的秀女叫到前面來,她豈不是相當於白來一趟嗎?


☆、第三百六十六章 『傻姑娘』棟鄂氏

  莊親王福晉這個宴會的女主人顯然是知道棟鄂氏的,不過因為剛才宴上的事情很多,所以她並沒有格外注意這個姑娘,而且姑娘們想要怎麼引起大家的注意這點,也不是她這個做主人的該插手的。只是由著姑娘們各憑本事罷了,所以見到上前來的沒有表演的女孩子中竟然有棟鄂氏,莊親王福晉著實愣了一下。但她馬上擺出笑容來拉著棟鄂氏的手問道:「你是棟鄂家的姑娘吧?怎麼剛才沒見你表演個才藝出來呢?」

  棟鄂氏聽了這話的反應卻叫眾人愣住了,只見她僵硬著身子,有些茫然的抬起了頭,緊接著竟然傻笑起來。還張著嘴斷斷續續的說道:「才、才藝是什、什麼?」

  注意到這邊情況的人們愣了一下後就拉著身邊的同伴開始議論起來了,只聽不時傳來一句『這姑娘是傻的麼?』『哎呀,沒聽說棟鄂家出了這麼一個傻姑娘啊?』『不會是生病了吧?以前聽說棟鄂家這孩子很優秀啊?』『沒準是摔壞了腦子了,要不然現在怎麼成了這副模樣?』『都這樣了還選什麼秀啊?皇家才不要傻媳婦呢?』

  一時間大廳內議論的聲音此起彼伏,特別是棟鄂氏的額娘身邊更是多了許多『關心』棟鄂氏的女人。瀾惠看見棟鄂氏的額娘臉色已經黑的不成樣子了,看著棟鄂氏的目光竟彷彿是利劍一般。

  「不會吧?還能出這種笑話,要是孩子身子有問題她額娘怎麼會帶她來這種場合?一定有什麼內幕在裡面。」八福晉在瀾惠旁邊肯定的說道。

  珺瑤見了這種百年難遇的情況也湊上來插話道:「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都傻笑了好幾回了,只要有人搭話就是這個傻笑的樣子,我還以為她笑起來就那樣呢?沒想到一開口說話才發現真是傻的。哪有人連才藝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不過聽八嬸的意思她這是裝的?如果是裝的還說得過去,要不然家裡也不可能讓她選秀啊?第一輪不就得淘汰掉嗎?身份再高頭腦不好也不行的。」

  瀾惠和八福晉對視了一眼,仔細向棟鄂氏的方向看去,只見她雖是仍舊那副傻笑的樣子,可是垂在身邊的手卻緊緊地攥著,看來的確是有問題了。

  「你看她的手。」瀾惠對八福晉說道。

  八福晉的眼神雖然沒有瀾惠好使,不過因為她們坐的地方離莊親王福晉很近,所以也能看仔細。她見了之後笑著說道:「這姑娘倒是有意思,看來不是傻的,反而是自作聰明罷了,嫂子你瞧她額娘的樣子,看著好像很驚訝很生氣似的。看來她家裡的事不簡單了。」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這時候也湊了上來,兩人聽到八福晉的話後不由都接著討論上了。

  只聽十四福晉一臉我有內幕的表情說道:「棟鄂氏的額娘可不是她的親生額娘,她這個額娘只是繼母罷了,以前我也從娘家那邊聽過棟鄂氏的傳言,說起來這個小姑娘可是很優秀的,什麼琴棋書畫都是小意思,她們家教她的都是些經史子集,看著培養的勁頭竟是要培養出個女秀才似的。而且她親生額娘去世之後,在這個繼母嫁進來之前,都是她負責管理一大家子的,那手段可不比咱們這些管家很久的人差什麼,當真是個出色的人物了。」

  瀾惠、珺瑤還有八福晉、十三福晉聽了十四福晉的話都詫異的不行,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會在這種場合弄出這種事情,真是罕見啊,她們這頭討論著就見那邊棟鄂氏的繼母已經到莊親王福晉面前賠罪去了,這個女人年紀並不比棟鄂氏大多少,瞧著爽爽利利的一副滿族姑奶奶的脾性。

  她先是對著莊親王福晉行了禮告聲罪,這才拿著帕子擦著眼角瞬間湧出的眼淚說道:「這孩子前不久剛摔了一跤,也不知怎麼的好了之後就偶爾出現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請了太醫看了說並無大礙,只是要好好將養罷了,本來我是看她最近在家悶得狠了,而且精神頭也回來了,請示了太醫說也痊癒了,這才帶她出來鬆散鬆散,也是給您看看這孩子的意思。哪知道那太醫竟是誤診,孩子明明還沒好過來,偏偏還出了這種事……嗚嗚,攪了您的興實在是對不起了,我當真不知說什麼才好。」

  她旁邊交好的夫人們見了忙勸道:「你在這哭,豈不是更失禮,快擦了眼淚吧」

  莊親王福晉也勸道:「孩子生病都是不可避免的,哪家的孩子沒個小病小災的,回去好好調養著就成了。不過我看這孩子倒是像衝撞了什麼,你回去不妨拜一拜菩薩,或是去廟裡上柱香,真神顯靈妖魔鬼怪全能退散。」莊親王福晉自從拜了送子觀音從而得子之後,就全心全意的信上佛了,沒事就拉著人說兩句,這不趁著這個機會又勸上了。

  只見棟鄂氏的繼母聽了這話忙擦了眼淚,笑著說道:「您說的是,回頭我就帶著小女去寺裡拜拜菩薩,想來有菩薩保佑,小女的病一定會盡快痊癒的。」

  莊親王福晉也笑著點頭,因為棟鄂氏的繼母頻頻說著哪家的寺廟靈驗,哪家的香火旺盛,不由跟著她說上話來。

  這頭八福晉見莊親王福晉跟著棟鄂氏的繼母說上話了,不由轉過頭來笑著說道:「那位繼夫人可真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啊瞧她剛才變臉變得多迅速,人才啊」

  瀾惠也忍俊不禁的說道:「你就貧吧,人家好不容易把女兒的面子挽回來,你還嫌熱鬧看的不夠怎麼的?」

  十三福晉也笑道:「八嫂可不就是最喜歡看熱鬧嗎?不過你們瞧棟鄂氏,我剛才可是看到她一閃而過的懊惱神色了。你們誰見著了?」

  只見珺瑤聽了十三福晉的話忙說道:「我看到了,十三嬸,您要不說我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呢看來她還真是裝的」

  十四福晉接著道:「不管她是不是裝的,總之她回府後日子肯定不好過了,今天的事雖是讓那位繼夫人圓了回來,不過到了是損了她們府上的面子,要是往深了說就連棟鄂一族的女孩子都要受連累的,她以往再優秀回去也必定受一番懲罰的。」

  「回頭打聽打聽此事的後續發展吧四嫂,這事交給您了,有消息了來我府上聊一聊啊我現在出門也不大方便。」八福晉說道。

  因為八阿哥被禁足在家,所以八福晉出來的次數也少了,這次要不是莊親王福晉多次相邀,她說不定根本不會來的。

  瀾惠點了點頭,道:「我回府就叫娘家幫忙打聽去,有消息會告訴你的。對了,記得準備好吃食,上次你做的那個梅花餡的糕點當真不錯。」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聽了也湊到一起說起新式糕點的做法,幾人倒是不再聊棟鄂氏的話題了。

  一行人吃吃喝喝沒多久就到了告辭的時候,莊親王福晉親自把皇子福晉們送出門外,又對著瀾惠和八福晉說道:「有時間就過來玩,雍親王現在又不在家,四福晉要是在家無聊的話多來串串門子。八福晉也是,咱們有時間一起去寺裡還願吧,也有一陣子沒去了。」

  瀾惠和八福晉同樣跟莊親王福晉應和幾句,然後才各自登上馬車往回趕。

  另一邊棟鄂氏和她的繼母告別了一些不知道有什麼心思的夫人小姐後,才雙雙上了馬車。等馬車駛離莊親王府,就見一直沉著臉的繼夫人狠狠瞪了棟鄂氏一下,咬著牙說道:「你就是再怎麼鬧還不是一樣要選秀?我勸你還是消停點好,家裡培養你這麼多年是讓你爭榮耀的,可不是由著你裝瘋賣傻的逃避責任。我現在也不說你,等回府後此事我會一一稟明老爺,看看你阿瑪怎麼懲罰你。哼」

  棟鄂氏聽了這話卻半點反應沒有,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直到到家後她才回過神來,但也只是在丫鬟的攙扶下無意識的向前走罷了等到一行人到了正廳,就見棟鄂氏的阿瑪席爾達正在上首坐著,見到棟鄂氏一行人回來後還高興的問著繼夫人道:「今兒個怎麼樣?見著誠親王福晉和雍親王福晉了吧?」

  繼夫人卻冷笑道:「見著有什麼用?孩子自己作死咱們就是出了再多的力也是白扯。」

  席爾達被自家夫人的話弄得一愣,反應過來後看著棟鄂氏傻愣愣的臉急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於是繼夫人把棟鄂氏在壽宴上的表現娓娓道來,聽得席爾達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抓著手邊的一個茶杯衝著棟鄂氏就甩了過去。只是在臨要摔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能讓待選的女兒身上有傷,於是將將偏了角度,茶杯在棟鄂氏的腳邊碎了開來。

  席爾達見著棟鄂氏連這麼大的動靜都一點反應沒有,對自己的怒氣更是一點害怕的神色都無,不由無力的說道:「去祠堂跪著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才許起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全魚宴

  瀾惠跟珺瑤剛回到府裡,還沒來得及派人去查棟鄂氏的情況,就聽見門後有驚呼聲響起。瀾惠見狀剛要問是怎麼回事,就見門簾掀起,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三個小子聯手抱著一隻一米來長的大草魚走了進來。那魚還不停的動來動去,叫抱著它的三胞胎小子用力用的憋紅了臉,一張張小紅臉上滿是興奮。

  瀾惠愣了一下忙吩咐道:「快來人,取個大盆來。快點。」

  屋內的奴才們忙跑出去沒一會就端著一個大木盆走了進來,瀾惠見狀忙對三個小兒子說道:「快把魚放到盆裡,你們幾個別抱著了。」

  三個看著還沒這條魚長的小不點聽了瀾惠的話忙把大魚扔到盆裡,就這樣那隻大魚還不停的跳動著,精力十分旺盛,不知道三個小不點怎麼抱住它的。

  瀾惠見三個孩子身上沾的都是魚身上的粘液和水,濕漉漉的狼狽的不行,於是對著珊瑚說道:「去取幾件乾淨衣裳給小主子們。」珊瑚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而這時尚未離開的珺瑤早就蹲在盆邊對著三個弟弟問著這條大魚的來歷了。

  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回答著,瀾惠在一邊聽了一會兒才明白。

  原來今個兒他們見瀾惠不在家,弘昀也上差去了,於是趁著夢瑤休息的時間跑到園子裡的荷花池中釣魚去了。沒想到釣著釣著能釣出這麼大的傢伙,當時這條大魚是咬的弘晝的魚鉤,要不是弘晝機靈差點被大魚扯到水裡。好在旁邊伺候的奴才及時抓住了弘晝,又叫來幾個侍衛合力把大魚拽上了岸。

  弘歷他們三個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魚,這邊又聽奴才們說瀾惠回來了,於是三個小的自作主張不顧奴才們的反對抱著大魚跑來給瀾惠瞧熱鬧來了。

  三胞胎小子說完了,珊瑚這邊也把衣裳拿了過來,瀾惠對著弘歷他們說道:「快把衣裳換了吧,一會額娘再說你們,一個個都皮癢癢了,今兒個的功課完成了?還跑出去釣魚玩,好在小陽子機靈,要不然你還不得被扯到湖裡去?」說是一會再教訓,結果絮絮叨叨到了是說上幾句心裡才舒坦。

  三個小包子束手低頭聽著瀾惠的訓斥,見瀾惠說完了才敢抬頭看自家額娘的臉色,等到瞧著瀾惠的臉色還成,並沒有十分生氣後,三個小包子忙圍住瀾惠異口同聲的說道:「額娘別生氣了,兒子們以後再不敢了。」

  瀾惠揮揮手說道:「快去換衣裳吧」

  說完叫人把小陽子叫了進來,仔細詢問後發現三個包子釣魚的時候都有貼身太監在旁邊看著,按理是不會出事的,而且還有一隊專門看著小包子以防他們淘氣傷到自己的侍衛在身後,所以這條大魚才沒能把弘晝扯到水裡去。

  瀾惠問完之後見孩子們的防衛倒是充足的很,於是也放下心來,大大的打賞了今兒個『英勇救主』的小陽子和某侍衛,至於其餘的侍衛和另兩個孩子身邊的小太監也同樣打賞了一番。

  這邊瀾惠剛把後續事件忙完就見三個小包子早就和珺瑤蹲在水盆邊逗弄起那條大魚了,而且不知什麼時候那盆裡竟然已經注滿了水。那條大草魚在盆裡也慢慢的溫順下來,不再像之前一樣撲騰了。

  瀾惠摸著下巴想了想問道:「你們說額娘用這隻大草魚給你們做頓全魚宴怎麼樣?」

  珺瑤忙點頭說道:「好啊,好啊,我同意。」

  可是三包子卻不樂意了,弘晝像只護犢子的小母獸一樣雙手展開擋在了瀾惠和大魚的身前,撅著嘴說道:「額娘,這是兒子第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讓兒子養著玩吧」

  瀾惠也不是非要吃什麼全魚宴,不過見三個孩子的樣子不由逗弄道:「這好像是侍衛釣上來的吧?」

  弘晝瞪著大眼睛說道:「大魚咬的是我的餌,自然是我釣的。」

  弘歷和弘皓也在旁邊連連點頭,手拉著手擋在大魚和瀾惠中間,用行動表示對弘晝的支持。

  瀾惠卻並沒有這麼容易答應三包子,直到三包子說出了很多不淘氣、努力學習功課、一天描多少張大字等等平時他們達不到的要求時,瀾惠才『勉強』同意他們養這條草魚。

  魚兒也是需要廣闊的空間用來游泳的,瀾惠吩咐小連子,讓他找人在蓮花池邊上給大草魚用網圍一片區域,用來專門供大草魚生活。還叮囑小連子叫奴才們趁早把池中大號的魚兒抓起來,以免孩子們以後釣魚的時候不甚被魚兒扯入水中。

  至於晚膳雖然瀾惠應酬一天很是疲累,可是因為那條大草魚的刺激,她還真的很饞全魚宴了,於是叫來管家高福,讓他速速採買到一條一米長的大魚,她要動手親自做全魚宴了。

  高福的動作很麻利,只不過採買一條大型的魚罷了,在皇家看來是很容易的。所以瀾惠這邊還沒等看著草魚下水就見高福進來回稟了。

  瀾惠對珺瑤吩咐了兩聲看著點弟弟們,自己則去了廚房看著盆中比剛才孩子們釣到的那條還要大一分的草魚。

  『魚頭做湯,魚尾用冬菜蒸,魚骨脆炸,魚腸蒸炸蛋,再用魚肉做一道魚丸和一道紅燒魚豆腐,再來一道酸酸甜甜的菊花魚,最後再弄一道酸菜魚,就八道菜,不多不少正好,還能討個好綵頭。』

  心裡面下定決心瀾惠就叫大廚們幫忙打打下手,殺殺魚或者做做魚丸之類的,魚丸和魚豆腐都是費力氣的活,瀾惠雖然也能做但是有大廚在她也用不著親自動手。

  只見大廚先把魚肉刮成魚茸,然後把魚茸用清水洗乾淨放入布袋內壓乾水分,倒入盆裡加入鹽攪拌均勻,然後將魚茸用力摔,摔到起筋有彈性為止,再加入雞蛋白和蕃薯粉,然後攪拌均勻,邊攪拌邊用力摔,等摔到魚茸不再鬆散、渾圓一體、彼此不再分離時,那就成魚膠了,這是做魚丸和魚豆腐的第一步。

  魚膠做成之後,大廚又把魚膠擠成橄欖形放入清水中,再用滾水以慢火慢慢把魚丸煮到浮起有彈性,這樣魚丸就做成了,然後把魚膠擠成小丸子放入油鍋中炸,便會炸成金黃色蛋大的魚腐。

  大廚做好了魚丸和魚豆腐後,瀾惠已經把魚頭湯熬上了,連帶著炸魚骨都已經裝盤放到了一邊。接下來瀾惠又做好了剩下的幾道菜,尤其是菊花魚上面還澆了一點橙汁,橙子正是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淋到菊花魚上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

  忙活完全魚宴後瀾惠就吩咐奴才們過來把菜都端到膳廳去,自己則回房間洗手淨面,把身上充滿油煙味的衣裳換掉,清清爽爽的往膳廳走去。

  到了膳廳瀾惠才發現弘昀和弘時也已經回來了,這會子正圍坐在桌旁等著瀾惠到了好開飯呢,瀾惠進來後還瞧見弘晝鼓動著小嘴緊忙嚥下口中的菜,看樣子是剛剛偷吃來著。

  瀾惠笑了笑坐在了首位拿起筷子說道:「開動吧。」

  孩子們聽後雖然保持著優雅的用餐禮儀,可是頻頻出手如風一樣迅速的筷子,還是顯露出他們對這一桌子菜的喜愛之情。

  瀾惠在旁邊看著高興,她已經從小的時候不愛進廚房,變成了現在十分喜歡給親人們做各種各樣好吃的了。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大的。

  母子幾人吃吃聊聊,瀾惠突然對珊瑚吩咐道:「去把我之前拿出來的桂花釀拿來,我跟孩子們喝兩杯。」

  弘昀笑道:「額娘今兒個興致好高啊,莫非是有什麼趣事?」

  瀾惠還沒等說話就聽珺瑤說道:「今兒個可不是有件有意思的事嗎?我跟你們說,今天額娘和我在壽宴上見到了一個蠻有意思的女孩,巴拉巴拉……」

  珺瑤把棟鄂氏的事說給了兄弟們聽,直聽得弘昀和弘時都愣住了。

  弘昀說道:「不管這姑娘到底有什麼心思,她想要逃避選秀這個方法卻是不行的。秀女的健康都有專門的人負責,要是這種情況只要她阿瑪額娘想辦法讓她恢復正常,那就只能算是一場小病罷了」

  弘時也說道:「她家培養她十幾年,臨到選秀的時候竟然不幹了,這姑娘不會是看了什麼才子佳人的書有了心上人了吧?」

  「事關女孩子的名聲,三弟還是謹慎些好。」弘昀說忙說道。

  弘時倒是不很在意,道:「咱們只是自家人說說罷了弟弟在外面不會多事的。不過弟弟想著這個姑娘很可能是這個原因哎,要不然她幹嘛做出這種事來?」

  弘時搖頭道:「不管怎麼說都是別人家的事,跟咱們可沒什麼關係。」

  瀾惠心想道『那個棟鄂氏可是弘時的福晉,怎麼會沒關係呢,不過瞧著她想方設法的逃避選秀,也不知還有沒有福氣嫁給弘時了。』

  「行了,別說這個了,咱們聊些別的。」瀾惠開口打斷了兩個兒子對棟鄂氏的猜測之言,她並不希望因此引起兩個兒子對棟鄂氏的注意,還是把棟鄂氏當做路人甲為好。什麼事都等選秀之後再下決定才是最妥當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功法突破和空間升級

  用膳後孩子們都各自回房間了,瀾惠還叮囑弘昀沒有差事做的時候看著點三個弟弟的功課,因為四阿哥把鄔思道帶走了,而且由於他和弘暉都不在京城的原因,所以並沒把到歲數進上書房的三包子送到上書房去,所以三包子這些天除了每日完成一些弘昀留下來的功課就多是在外面玩耍,身上那股子淘氣的勁頭又出來了。

  瀾惠琢磨著先讓弘昀看著點三包子,自己派人跟阿瑪說一聲,看看能不能讓阿瑪找個先生先過來教導一下三包子。

  想到就做,瀾惠跟弘昀商量妥當後就叫張嬤嬤親自走了一趟,張嬤嬤如今年紀愈發大了,已經是快要到六十歲的老人了,即使她身體很好,但瀾惠也下意識的減少了她的工作,大多數時間只是叫她在旁邊陪伴著說說話或是出出主意罷了,不過張嬤嬤是閒不下來的人,沒事可做身體卻不趕之前忙活的時候,瀾惠見狀只得讓張嬤嬤負責指揮調度著府上的人事還有自己房裡的事情安排,反正以前她也是做這個的。

  棟鄂氏的事瀾惠也告訴了張嬤嬤,等張嬤嬤傳話給阿瑪額娘後,他們調查出結果自然會告訴瀾惠的,所以瀾惠也並沒很在意這事。

  該忙的忙完了,瀾惠梳洗過後讓珊瑚她們都出了房間,自己則進入到空間內。四阿哥不在的時候,不管是平時忙著差事還是像這次一樣出京辦差,瀾惠都會用晚上的時間進到空間裡修煉一段時間。

  她並不像四阿哥和孩子們一樣只是練一點功法用來養生,因為她修煉功法還會有給空間升級的效果,所以平時修煉極其勤奮。

  前些天她感覺第四層的瓶頸好像快要突破了,所以這些天來一點時間都沒有浪費,每當晚上休息時都進入空間中的浮空島處修煉。

  今天也一樣,瀾惠從外面直接瞬移到浮空島那裡,盤腿坐在靈樹下就開始了修煉。隨著功法的運行,溫泉中乳白色的生命氣息呈『白霧』狀紛紛沒入瀾惠體內,瀾惠指揮著這些氣息順著書中的運行路線一點點挪動著,很快整個身心就沉浸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瀾惠只覺得頭頂嗡的一聲,本已儲藏不下太多生命氣息的身體竟然彷彿空了一半,那些圍繞著瀾惠始終進不去她身體內的『白霧』一下子蜂擁而入,渾身舒坦的感覺像沙漠中渴了好久的人剛喝了一碗水一樣,當真是回味無窮。

  與此同時空間中也再次搖晃起來,瀾惠的精神力忙向各處探了過去,卻也只能『看』到那些滯留在空間中的人們恐慌的樣子,卻發現不了到底哪裡又有新的變化。

  每次空間升級瀾惠都下意識的躲在空間之外,這次也不例外,說是瀾惠怕死也好,沒有探索精神也好,總之瀾惠的生活還是在外界,總不會把自己困在未知的空間內的。

  來到外面之後瀾惠又有了頭暈的感覺,她拿起枕頭下的懷錶,一看才發現時間剛到半夜…多,她躺在床上,試圖在腦中聯繫空間內的情況,不過情況也和以往一樣,每次空間升級她都是看不到裡面的情形的。

  額頭上代表空間的紅痣越來越熱,瀾惠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瀾惠一睜眼就見珺瑤和夢瑤正守在床頭,時刻注意著瀾惠的情況。

  瀾惠見狀不由問道:「什麼時辰了?」

  珺瑤見瀾惠醒了高興的說道:「額娘您總算醒了,早上怎麼叫您也不起來,身上還熱熱的,要不是我和妹妹聽過您說空間升級的情形,差點把林太醫叫來。」

  夢瑤也張嘴問道:「是空間升級的反應嗎?前兩天您還說要突破到第四層了呢?哦,對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們倆也壓不住這事了。」

  瀾惠點了點頭,起身見屋內果然只有她們母女三人,怪不得兩個孩子說話一點顧慮都沒有。她摸了摸額頭,發現發燙的紅痣已經沒有那股高溫了,這才舒了口氣,對著女兒們說道:「先把珊瑚叫進來吧額娘也餓了,有事用過膳再說。」

  兩個孩子聽話的應了一聲,珺瑤親自去叫珊瑚準備膳食,而夢瑤則難免好奇的盯著瀾惠一個勁的看,瀾惠一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惦記空間升級的情況,不由笑著說道:「額娘先看看,一會跟你說。」她自己也好奇著呢,而且空間中還有些人在,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樣了。

  瀾惠並沒有進去,只是閉著眼睛把精神力探到空間內,當先向空間中存留的人看去,只見人們都在好好的工作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要說有區別也只是臉上難免還有點驚慌的神色吧瀾惠細數了一下人數,見沒有人員傷亡也就放下心來,心裡面想著等回頭進到空間裡再問一問老成管家吧想來他是最瞭解情況的人。

  對於昨晚一發生情況就獨自跑出來的事情,瀾惠心裡面頂天內疚一下下而已。

  要說空間升級她可是不敢在裡面待著的,畢竟以前沒經歷過,要是在空間裡出什麼意外怎麼辦?出不來怎麼辦?她外面可是還有親人在呢至於空間裡的人,她又不能讓那些人隨著她一同出來,那不得嚇死外面的人啊自家主母的房間裡突然出現這麼多外人,不要太嚇人才是。

  再說空間升級時瀾惠的抵抗力可是很弱的,沒看後來都昏過去了嗎?那些人出來萬一對她有威脅怎麼辦?瀾惠可不會再把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手中了。所以當時她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把那些人留在了空間中,還好他們並沒有受到波及,讓瀾惠心裡面安慰不少。

  有了這些人當真很麻煩,不過不留在空間內就是死的命,誰叫他們都知道空間的秘密了呢?他們要是出來的話,四阿哥是不會對他們留活口的。也因此四阿哥當初說要留他們在空間內種種地做做僕人,瀾惠也同意了,反正空間中能吃的東西多得是,也養得活這些人。

  「咦?」躺在床上的瀾惠突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夢瑤在床邊看了強忍住要問出口的話。

  而瀾惠這時已經把精神力沉浸在浮空島下的南山內部了,南山稱得上是真正的茂密山林了,上面種的物種都是四阿哥從各地山林中找來的珍惜樹種,當然還有之後陸續送過來的飛禽走獸。因為空間中的地方足夠大,所以瀾惠並沒有在南山開發什麼地方種植什麼,而是由著上面的動植物自由生長。

  整個南山出了山頂處有大大小小的無數池子接著其上方浮空島留下來的溫泉水外,其餘的地方就跟原始森林差不多,瀾惠偶爾還帶著孩子們到南山狩獵遊玩呢現在南山內部竟然出現了一個溶洞,溶洞內部彎彎曲曲的道路相連的尾部還有一個巨大的水晶洞,先說溶洞內有著鐘乳石、石幔、石花。洞頂的鐘乳石與地面的石筍連接起來了,形成了很多奇特的石柱。

  至於不知什麼原因形成的那個巨大的水晶洞,裡面卻是各種顏色形狀的水晶匯聚,瀾惠剛『看』到的時候險些被那些漂亮的水晶晃花了眼睛。

  「嘖嘖,這洞內倒是探險的好地方,那些水晶也可以敲出來一些做個盆景之類的,只可惜看不出這地方還有什麼用處了。」瀾惠喃喃的說道。

  這時珺瑤也進了來,手中還拿著食盒,夢瑤見狀搬了一個炕桌放到瀾惠的床上,由著珺瑤把飯菜放到床上後,見並沒有其餘的人進來才問道:「額娘,您剛才說什麼呢?空間到底升級成什麼樣啦?」

  瀾惠先喝了一口嫩母雞熬成的湯,然後才笑道:「等額娘吃完了帶你們進去看看,想來你倆會喜歡的。」瀾惠覺得兩個孩子是沒見過溶洞的,不像她好歹還在電視上看過,還有那個漂亮的不得了的水晶洞,想來對女孩子的吸引力絕對不低。

  珺瑤和夢瑤聽了興奮異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猜著空間中又出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珺瑤說肯定是海中浮出了小島,而夢瑤則猜測是多了一座火山,這孩子前一陣知道鑽石是火山爆發的產物,竟然想著在空間內也來個火山爆發好給她弄出些鑽石出來。

  瀾惠之前聽到後不由對自家哥哥給孩子們送過來的那些鑽石鬱悶不已,那些鑽石都是和洋人交易過來的稀罕物,夢瑤稀罕的不得了,總是念叨著神奇的空間內就應該有鑽石才堪稱神奇。叫瀾惠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這個懶懶的女兒竟然對鑽石偏愛到這種地步。

  「好了,吃完了,珺兒把珊瑚叫進來,額娘先安排點事情。」瀾惠耳中聽著兩個孩子相持不下的討論聲,沒一會就把肚子填飽了說道。

  「哦」珺瑤應了一聲忙叫珊瑚去了,不一會就見珊瑚走了進來,見瀾惠並沒有生病的樣子偷偷的鬆了口氣。

  瀾惠對著珊瑚吩咐道:「把桌子收拾了吧一會看著點門口,別讓其他人進來。」

  珊瑚應了一聲把炕桌上的剩菜收拾下去,然後關上門站在門口為瀾惠看起門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水晶溶洞

  瀾惠拉著兩個女兒的手瞬間移到空間內。這次她們出現的地方正是那個溶洞的入口。這個入口並不是很大,本身位於一塊凸起的岩石下,前面還有灌木叢掩蓋著,要不是瀾惠腦中能呈現出空間所有的情況,也許一時間她也發現不了。

  果然,珺瑤就沒有立刻發現,兩個孩子進了空間後四處看著,珺瑤還疑惑的問道:「額娘,您帶女兒到這做什麼?這裡是南山吧?」

  夢瑤卻比珺瑤觀察的要仔細的多,她看了半晌後突然指著那個入口說道:「那邊好像有風吹出來,額娘,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擋住入口處的灌木叢在微微的向外擺動,和別處植株擺動的方向並不相同。

  瀾惠心裡感歎著夢瑤敏銳的觀察力,笑著說道:「那裡就是空間升級後新出現的溶洞了,走吧咱們進去看看。哦,對了,還需要一樣東西,你們等會,額娘馬上回來。」

  說著瀾惠返回房間,下床後打開門對著珊瑚吩咐道:「庫房裡那顆夜明珠拿過來,快些。」

  珊瑚作為瀾惠身邊的大丫鬟,忠誠方面是毋庸置疑的,聽了瀾惠的吩咐什麼都沒問,轉身就去庫房了。

  果然沒過多久珊瑚就返了回來,兩手捧著一個紫檀木雕成的匣子交給了瀾惠,瀾惠打開匣子後見裡面正是前一陣四阿哥四處尋來送給她的夜明珠,想起當時四阿哥一副獻寶的樣子不由嘴角露出笑容來。

  「好了,你在門口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瀾惠壓下心裡對四阿哥的思念對著珊瑚柔聲吩咐道。

  珊瑚忙恭敬的應了一聲,幫瀾惠關上門後繼續守在門口,至於瀾惠時不時跟著孩子們在屋內許久不出到底在做什麼,珊瑚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只知道謹守本分伺候好主子而已。

  瀾惠把匣子放到桌上,手拿著那顆泛著柔和藍光的拳頭大的夜明珠進了空間。一進去就見珺瑤和夢瑤正小心的靠近溶洞的入口,而小貂和跟它形影不離的迷你猴也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瀾惠的出現叫兩個孩子鬆了口氣,對未知的探索她們很感興趣,不過她們畢竟還小,身邊沒有瀾惠這個額娘陪著總是有些害怕的。

  瀾惠手中握著夜明珠走到溶洞的入口處,撥開身前的灌木叢說道:「咱們進去吧這入口有些小,用不用額娘把它弄大些。」瀾惠這話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她那精神力刀可是很鋒利的,尤其是在空間中使用,像什麼開山劈石絕對不在話下。

  珺瑤看著烏漆嗎黑的洞口,有些緊張的死死抱住小貂,瀾惠看著小貂不斷上翻的白眼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珺瑤以為瀾惠在笑話她們膽子小,不由嬌嗔道:「不,就這麼進去,裡面雖然黑黑的,但我絕不會怕的。」說完這話瀾惠眼尖的發現她懷裡的小貂翻白眼的頻率增加了,想來珺瑤的抱著它的力氣絕對不小。

  瀾惠也有意練練兩個孩子的膽子,再說探索溶洞的事多有意思,第一次進去還有可能緊張些,以後這種感覺肯定就少了,因為溶洞內實在沒什麼危險的東西,連一隻動物都沒有。

  肩膀上趴著迷你猴的夢瑤見瀾惠已經從腰部那麼高的洞口內鑽了進去,不由忙跟了上來,珺瑤見狀也不甘落後,緊跟著夢瑤的身後走進了溶洞。至於懷裡直翻白眼的小貂她壓根就顧不上來了。

  幾人蹲著身子慢慢的向前行進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這個大廳高五十多米,寬三十米,裡面各種形狀的鐘乳石隨處可見,鐘乳石上還不時低落一些水滴,匯聚到地上紛紛流入一個黑黝黝的潭裡。

  當然大家能看到這種景致還是多虧了瀾惠手中的夜明珠,剛才在外面有陽光的地方夜明珠並不顯眼,但一進入黑乎乎的溶洞內,只有拳頭大的夜明珠竟然能照亮整個大廳,使得母女三人清晰的看到廳內的景象。這也是為什麼四阿哥巴巴的送給瀾惠的原因了,不得不說這顆夜明珠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珺瑤和夢瑤何時見過這種景致,立時大呼小叫的四處觀看起來,瀾惠在旁邊看著孩子們新奇的神色,心裡也是一陣滿足,這個神奇的空間能讓自己一家人有了新的生活,也能讓孩子們足不出戶的領略到各種景致,還能產出很多調養身體的靈物和藥材,真不知道她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才能擁有。

  兩個孩子看了一圈後立刻找到了下一個通道,這個通道並沒有入口那麼低矮,三人直立行走也是足夠的,她倆忙叫著瀾惠接著『探險』,一路上還頻頻發問這種地方形成的原因。

  瀾惠對此可是不怎麼瞭解的,不過她記得有一本書上有對溶洞的詳細瞭解,於是只得告訴兩個興奮的女兒回去自去查書罷了,接下來這一路上三人一共發現了七個大廳,這些大廳大小各不相同,其中有一個廳內竟然乾燥異常,只是個山洞罷了剩下的六個則都是鐘乳石洞。

  這會三人已經快要到最後那個絢爛的水晶洞了,瀾惠特地沒提前告訴兩個孩子,想要給她們一個驚喜來著,結果驚到是有了,喜卻一點沒看到。

  原來珺瑤和夢瑤到了水晶洞後,看到滿滿一山洞的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大大小小的水晶,不由瞬間發出了兩聲尖叫。嚇得瀾惠手一抖夜明珠直接呈直線向地下摔去。好在瀾惠的精神力網想發就發,在夜明珠落地之前接住了它,要不然四阿哥辛苦尋來的禮物就這麼碎了,瀾惠要心疼死的。

  「好漂亮,額娘,我要住在這裡。」珺瑤當先說道,一點沒注意到自己剛剛尖叫的殺傷力。

  夢瑤兩隻眼睛也牢牢的盯住洞內絢爛的水晶,拉著珺瑤的衣袖說道:「二姐,咱們在那邊搭個床怎麼樣?那裡地勢最平。」

  兩個孩子直接把瀾惠這個額娘忘了,手拉著手嘀嘀咕咕的找地方放床去了。

  瀾惠有些無語,這時剛好發現空間外有聲響,她對著珺瑤和夢瑤說道:「外面有動靜,你倆先在這待著還是先出去?」

  「在這待著。」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瀾惠見狀在洞頂找了一個穩妥的地方把夜明珠放上,又看了一眼興奮的珺瑤和夢瑤,閃身從空間離開了。

  一出空間她就聽到門外傳來珊瑚和弘昀說話的聲音,瀾惠剛想出去就發現自己仍舊穿著中衣,於是轉身到衣櫃拿出一件常服穿上,攏了攏頭上的碎髮,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弘昀早已經聽到屋裡面的動靜了,這會子見到自家額娘出來忙擔心的看向她的面色,見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今早他出門時瀾惠還沒醒,他心裡面惦記所以見差事不忙就早早回來了,一回來就趕到自家額娘屋門口,見珊瑚守在外面,一問知道妹妹們和額娘都在屋內,也就猜到是進了空間。

  他是知道瀾惠即使在空間裡也對外面的聲音一直關注的,所以才弄出動靜引瀾惠出來,他不見瀾惠一面總是心裡面擔心,這會子見瀾惠面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瀾惠見弘昀來了於是說道:「進來吧。」又對珊瑚問道:「對了,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他們現在做什麼呢?」

  珊瑚答道:「小主子們正在園子裡玩耍,想來要到晚膳時才能回來。」

  弘昀也說道:「弟弟們不知道額娘早上沒起的事,兒子做主並沒有告訴他們。」

  瀾惠知道三個孩子雖然淘氣但都是孝順的,只是一直沒見著問問罷了,這會聽弘昀解釋也就清楚是擔心他們知道瀾惠又一睡不醒而鬧起來,所以心裡的那點疑惑也就沒有了。她再次的吩咐珊瑚看好門,這才帶著弘昀直接進了水晶洞。

  好在空間內的時間比外界的多,所以時間上倒是允許這幾個孩子在洞內多流連一會的。瀾惠把夜明珠交給比較穩妥的弘昀,讓他陪著兩個妹妹在水晶洞內多玩一會,自己則瞬移到管家老成那裡,她還要問問空間升級時裡面的具體情況。

  老成對瀾惠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能說瀾惠在空間中真的憊懶非常,能不走絕對不走,一般都是瞬移來瞬移去的,所以老成有幸見過好幾次,除了第一次嚇得尖叫了一聲,第二次愣了兩秒,第三次眼皮眨眨之外,以後的N多次都是面無表情的。

  瀾惠對老成的接受能力也十分讚賞,只不過她不知道老成偶爾會在心裡面腹誹兩句,無非就是覺得自家主子爺竟然趕不上夫人,平時一次瞬移都沒見過,當真有些男風不振啊,今兒個老成卻沒像那麼多,之前『地動』的情況可把他嚇夠嗆,這會見瀾惠問了忙把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原來在空間內感受升級也就是地面搖晃不已,裡面的人紛紛站不起來,連動都動不了最後還會導致昏迷。不過醒來後卻什麼事沒有,也算是沒什麼大的危險的…


☆、第三百七十章 是否是老鄉?

  瀾惠聽了沉思片刻,最後只說了句知道了也就完了。她還是不打算在空間內感受升級的「樂趣」,誰知道她這個空間的擁有者會不會跟老成他們的反應不同呢?還是老實的在空間外等升級完成再進來妥當。

  這邊剛問完情況,外面就又有吵鬧聲了,瀾惠仔細聽了聽,臉色稍微一變就瞬移到水晶洞把孩子們帶著出了空間。

  珺瑤和夢瑤顯然對離開這些漂亮的水晶有些不願意了,不過既然瀾惠帶她們出來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她倆並沒有說什麼。

  只不過出來後聽到外面三包子的聲音,珺瑤和夢瑤臉色就不好了,瀾惠瞧著她倆的樣好像恨不得吃了門外三包子似的,只能在心裡歎息道:「珠寶對女人的吸引力實在太強大了,瞧這倆孩子……」

  弘昀臉上也有些被打擾興致的不虞,不過他的喜怒控制的比兩個妹妹強多了,臉色只是一變就恢復過來了。他沉聲走到門邊打開門後,就見三個小胖墩迅速衝了進來,他們從擋住門口的弘昀身下繞過,衝到瀾惠面前六隻胳膊牢牢抱住了瀾惠的大腿和胳膊,一下子就讓瀾惠移動不得。

  只見弘歷小包子鼓著圓圓的臉,一副害怕的樣子哭道:「額娘生病了怎麼不告訴兒子,嗚嗚,兒子要不是聽到奴才說漏嘴,還被蒙在鼓裡呢!」

  弘晝也淚眼朦朧的嗚咽道:「額娘再也不許生病了,小五好怕,小五不要離開額娘。」

  弘皓則早已經把鼻涕眼淚擦在瀾惠衣服上,接著兩個哥哥的話說道:「小六不要進宮,小六要一直在額娘身邊。」

  弘皓的話音一落,瀾惠和弘昀他們才明白三個孩子是想起來上次瀾惠昏迷不醒的事了,要不然不會一聽瀾惠生病的消息嚇成這樣。

  說起來那時三包子還小,對因為瀾惠昏迷不醒而不得不被送到宮中的記憶還是很深刻的,所以這時一見瀾惠生病了就忍不住擔心。

  瀾惠連忙安撫三個小包子,連珺瑤和夢瑤也在旁邊溫柔的勸著,她倆見弟弟們害怕的哭成這樣,也不在乎被打斷欣賞水晶山洞的事了。

  過了好一陣三個包子才抽抽涕涕的收了眼淚,只不過一個個圍著瀾惠說什麼也不走了。瀾惠也本身就心疼得夠嗆,哪在乎那麼多,抱著弘皓,叫弘歷和弘晝跟在身邊到前廳陪他們玩耍去了。

  弘昀和珺瑤夢瑤相視一眼,只得跟在後頭,至於水晶洞什麼的等晚上偷偷溜過來再進空間看吧!如今自家阿瑪不在家,他們只要能瞞住奴才們,大可以在空間待一宿的。

  這邊瀾惠陪著三包子,等他們轉憂為喜之後才鬆了口氣,而這時已經快到晚膳時間,弘時也在不久前回府了。用過晚膳後,三包子在瀾惠面前使勁的賣萌撒嬌,瀾惠被他們纏著一直到講故事哄他們睡著後才回了房間,而這時房間內弘昀和珺瑤夢瑤早就偷渡過來了,瀾惠無奈的把他們放到空間裡,由著他們自己玩去才作罷!

  至於瀾惠為什麼沒跟過去,因為張嬤嬤等了一天終於等到瀾惠有時間聽她匯報了。

  瀾惠叫張嬤嬤坐下後當先問道:「我阿瑪額娘的身體怎麼樣?」

  張嬤嬤笑道:「老爺夫人身體很好,奴婢瞧著老爺的頭上竟然又長出黑髮來了,夫人也是一樣,兩鬢的髮絲變黑了很多呢!」

  瀾惠聽了心裡面高興,娘家那頭平時吃的食物都是她從空間弄的,這件事在自家阿瑪額娘知道空間存在的情況下做起來很簡單,只要把平時採買的對象安排成自己的心腹就行了,所以吃了這麼久空間物品的娘家人身體能保養到現在的程度是瀾惠最高興的。

  「弟妹的身子如何?妊娠反應嚴重嗎?」瀾惠又問道。

  張嬤嬤笑道:「一點不嚴重,想吃什麼吃什麼,補得很好呢!」說完這話張嬤嬤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匣子遞給瀾惠,並說道:「這是大少爺給二格格和四格格的,上次大少爺送過來時見二格格和四格格很喜歡,所以又收購了一些。」瀾惠打開匣子一看,裡面滿滿的堆了一些子鑽石,什麼顏色的都有,而且大小不一,有一顆粉鑽竟然有硬幣大小,也不知道新寧是從哪收購來的,莫非這時候非洲那邊鑽石真的不缺?

  瀾惠把匣子蓋上放在梳妝台下的抽屜裡,等著回頭再給兩個女兒,想來夢瑤看到後一定高興極了,話說新寧也太寵她們了,這些鑽石就是沒現代時那麼值錢,也肯定不會是小數目的。

  瀾惠搖了搖頭,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是很高興的,她就知道自家大哥對自己是最寵愛的。

  連帶著這幾個孩子都寵的不行。前不久知道弘晝那孩子喜歡稀奇的玩具時,還親自動手做了好多送過來,真的是十分用心。

  甩了甩腦袋,瀾惠先把這些事放在一邊,只不過心裡面卻是打定主意等過一陣回娘家看看,雖說嫁了人規矩很多,不過偶爾回趟娘家應該還是可以的,實在不行趕著阿瑪過生日的時候進宮向德妃請旨好了。

  「先生的事阿瑪怎麼說的?」瀾惠這時才問到正事。

  張嬤嬤回道:「老爺說先讓小少爺們的先生過來教導小主子們,等四爺回來後再讓先生回去就行。」

  瀾惠皺眉說道:「那侄兒們的功課豈不是要耽擱了?就不能再請一個嗎?」

  張嬤嬤回道:「老爺說他平時時間多得很,不如親自教導小少爺們的功課,至於新請來的先生學問人品方面卻要很長時間考察才行,那樣就太耽擱時間了。」

  瀾惠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心想著可惜不能叫弘歷他們去娘家上課,皇阿瑪要是知道的話別在動了疑心,自家阿瑪雖然病退了,可是哥哥和弟弟現在都在任上,阿瑪那邊也有一些老部下,她要是和娘家關係太近就犯了忌諱了。看來也只能聽從阿瑪的安排了,想來阿瑪如今身體正好,教導幾個孫兒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再一個四阿哥雖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但弘暉應該快回來了,到時候也可以問問他的意見。

  如此一想瀾惠就對張嬤嬤說道:「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會給阿瑪親自寫封信去,還要勞嬤嬤跑一趟的。」

  張嬤嬤忙道:「福晉這話不是折煞奴婢了麼?這些本就應是奴婢做的。」

  瀾惠說道:「您是我的奶娘,尊敬些是應當的,對了,棟鄂氏那邊有沒有消息?」瀾惠說道尊敬張嬤嬤時,見她一臉惶恐的樣子,還是轉移了話題。奶娘張嬤嬤一直是本分的人,時時都不忘恪守主僕之分,有時候讓瀾惠也十分無奈。

  張嬤嬤說道棟鄂氏的時候面色倒是有些奇怪,她答道:「棟鄂氏年初曾經摔過一跤,當時就摔到了腦袋,昏迷了三日才醒了過來,不過醒來後性子就變了很多,不僅平時喜歡的那些琴棋書畫一點不沾,而且就是手頭那點管家權利也交給了她繼母。好像自此以後也沒見她動過筆,人也愈發的沉默寡言了。」

  瀾惠聽到這心裡面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她不由問道:「她醒來後認不認得身邊的人?」

  張嬤嬤對瀾惠的問題有些詫異不解,但還是回答道:「認識啊!打聽來消息沒說她不認得阿瑪額娘的。」

  瀾惠皺了皺眉,她剛才聽張嬤嬤說到棟鄂氏摔一跤醒了之後性情大變,本以為是個穿越來的同鄉呢?不過這人並沒有發生經典的「失憶」情景,莫非是她想錯了?

  「她阿瑪對她的性情大變是個什麼反應?」瀾惠又問道。

  「席爾達大人平時並不怎麼管女兒的事,棟鄂氏往年的那些教導也都是她親生額娘安排的,所以席爾達大人知道後只是把這事交給了繼夫人,繼夫人卻因為嫁進來兩年所以並不清楚棟鄂氏以往的情況,並沒有管什麼,反倒是對新到手的管家權利更加上心。」張嬤嬤答道。

  「之前棟鄂氏在莊親王福晉壽宴上那副傻愣愣的樣子,以往從沒發生過嗎?」

  「沒有,從沒有過,棟鄂氏醒了之後只是不愛說話,沒有其餘的病症。」

  瀾惠拄著下巴想了一會,半晌後才問道:「壽宴回去後席爾達是怎麼對待棟鄂氏的?」

  「席爾達大人的繼夫人說棟鄂氏是為了逃避選秀所以才裝瘋賣傻的,所以席爾達大人把棟鄂氏關進了祠堂,讓她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出來。剛剛收到消息,棟鄂氏已經在傍晚的時候出來了。現在正由家人嚴加看守著,不允許出廂房一步。」張嬤嬤把剛收到的消息告訴給瀾惠,而瀾惠聽到後也沒有個固定的頭緒,她總感覺這個棟鄂氏應該是穿來的,要不然為什麼對選秀這麼排斥?按理來說她可是接受了十多年的應選教育,從小生活的目標就應該是通過選秀光宗耀祖才是。

  「對了,棟鄂氏以往是否接觸過什麼男性?她有沒有心上人?」瀾惠突然想到弘時說的那個可能,連忙問了出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老鄉的遠走和一親王兩貝子

  「應該沒有,她以往很少接觸到男性,大多都是在家中管理府務罷了就是出門應酬也極少。」張嬤嬤把打聽來的消息報告給瀾惠,瀾惠聽了之後點點頭,又跟張嬤嬤說了些別的就叫她退下了。

  之後瀾惠進了空間,也不管孩子們在溶洞如何玩耍,只是獨自試驗著空間升級後時間方面的變化。

  經過好幾日專門的研究,瀾惠發現現在空間內的時間竟發展到外界的十倍,植物的生長速度更是到了恐怖的二十倍。瀾惠知道後卻並沒有為這個變化而高興多少,其實除了靈物的生長,剩下的那些植株要是按照二十倍生長,真的挺恐怖的。

  有很多植株的壽命本就只有幾年或是十幾年,要是放在空間中生長,沒等多久它們就都死掉了。像一些藥材瀾惠都來不及採摘,實在是沒幾天就要採摘一次,然後還要費勁的種上,因為藥材長的漫山遍野都是,她就是吩咐空間中的那些人採摘都不容易找到,太麻煩了。瀾惠是個很怕麻煩的人,要不然她也不會在藥材足夠的情況下把空間中的作物都換成年限長久的了。不過好在之前小貂進來後空間升級後時間就能調整了,所以瀾惠只要把外界和空間內的時間持平也就沒有了這方面的困擾。

  瀾惠仔細考慮了一番後,把一些需要年限長久的植株,例如那些靈物,還有一些時間越長長勢越好的藥材和植物的生長地,都設成了最快的時間流速,剩下的地方則改成和外界持平的時間,這樣空間裡就跟外界差不太多了。

  當然瀾惠的工作量也減少好多,她可當真是個懶人,用不到的時候多是由著空間中的一切自由發展了。

  在瀾惠研究空間變化的時候,費揚古府上的西席也來到了雍親王府,三包子幸福的小日子嘎然結束,又開始了每天學習的生活。三包子曾經糾纏著瀾惠想要多些玩耍的時間,但瀾惠見他們根本不像弘暉小時候那樣雖是喜歡玩鬧,但一向都是把功課認真完成後才抽時間玩耍。

  瀾惠覺得三包子對玩耍的自控力實在太弱了,很應該更加嚴格要求一些。至於弘暉小時候憑借過目不忘的本事學起知識來十分迅速的事,則完全被瀾惠拋到腦後了。哎拿著幾個雖然聰明但跟弘暉相差很多的三包子,與過目不忘的弘暉相對比,只能說三包子太可憐了三包子水深火熱著,珺瑤和夢瑤則每天泛著星星眼完全沉浸在各色美麗的水晶中。好在這倆孩子從小見慣了富貴,在魂不守舍了幾天之後終於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而這時瀾惠把新寧送來的鑽石給兩個女孩子分了之後,兩個孩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沉迷,不過這回是沉迷於設計首飾了,她倆天天拿著炭筆研究著首飾的圖案,看樣子是要自己設計打造出來新的首飾了。

  瀾惠的日子則既空虛又繁忙,這麼說可能有些矛盾,但卻最能體現瀾惠如今的生活。空虛自是因為四阿哥不在的原因,不在就不在吧有消息能傳來也是好的。但四阿哥到了廣州當真忙的很,這點從寥寥送回來的那幾封信中就能看得出來。

  而四阿哥的信跟他的人一樣很是簡練,瀾惠記得第一封是四阿哥到了廣州後派人送回來的,只有四個字「已到,勿念。」

  第二封是端午的時候送來的,這回的字數多了那麼一個,正好五個字「爺安好,勿念。」瀾惠記得當時看到的時候心情那個波蕩起伏就別提了,尤其是見到四阿哥給高福的那封厚厚的不知道交待什麼的信件,這個強烈的對比讓瀾惠心火直竄,要不是礙著有奴才們在場,她非要發飆不可。

  瀾惠本想著給四阿哥回信的時候多寫一些,好歹把自己想問的像廣州的氣候適不適應、差事忙起來有沒有好好用膳、大約什麼時候能回來之類的問題問一下,不過每當看到四阿哥給她的那兩封簡短的書信,瀾惠就眼冒綠光,真恨不得化身為狼啃四阿哥一口。

  後來瀾惠的倔勁也上來了,你不『搭理』我,我為什麼上趕著『搭理』你?於是瀾惠的回信也簡短起來,四阿哥喜歡四個字五個字的往外蹦,瀾惠偏要比他還少,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就完事了。

  信送出去的時候瀾惠的心情突然豁然開朗,不管四阿哥看到信是個什麼反應,總之她這回並沒有弱了自己的威風。至於四阿哥百忙之中會不會因為這封信而擔心家裡,她卻是不愁的,送信的都是心腹,家裡是個什麼情況絕對會回報給四阿哥,他怎麼會不知道家裡什麼事都沒有呢?

  所以有啥好愁的,四阿哥就是再擔心家裡面,一辦差絕對馬上恢復精明,那時候跟他說家裡的房子被洪水沖跑了,估計四阿哥都只會點點頭表示知道就完了,絕對會把手頭的差事忙完才顧得上家裡面。這點也算是四阿哥迷人之處吧,典型的事業男啊,瀾惠在四阿哥在外辦差的日子多數時候還是心裡空虛的,沒辦法,自家男人不在家她還是很想念的。就是之前四阿哥對她的那兩封回信使得她鬱悶不已,這也無法阻擋她內心的思念之情,所以說瀾惠的日子是空虛的。

  至於繁忙很好解釋,三包子課堂中出現的層出不窮的各種狀況,再加上醉心於首飾設計的兩個女兒,寧瑤的管理家事方面的學習,玥瑤和明瑤兩姐妹規矩的學習,哦,對了,教導她倆琴棋書畫的先生也需要瀾惠親自去尋找,誰讓四阿哥不在呢這一忙起來,瀾惠對聽話懂事的弘昀和弘時小哥倆一下子前所未有的喜愛,因為他倆是目前為止最不用她操心的人了,而且還能幫她治治那三個淘氣的小包子,真是她的好幫手好兒子啊,至於小小年紀就異常體弱的福宜,在瀾惠不惜大把藥材的滋補下,也並沒給瀾惠帶來什麼困擾,乖孫永璜有佳琦不錯眼珠的照顧,更是白白胖胖讓人喜愛異常。

  在這種繁忙的日子下,瀾惠也沒什麼精力再管棟鄂氏是不是老鄉的問題了,只不過張嬤嬤是個很實在的人,瀾惠雖然沒有吩咐,但她卻一直不忘收集棟鄂氏的情報。例如棟鄂氏從祠堂中出來後就開始異常聽話啦?跟著繼母出席了幾次選秀前的夫人聚會也頻頻用新鮮詩詞顯露才名啦,這些消息她都有陸續的聽張嬤嬤說過,還有一次張嬤嬤拿了棟鄂氏作的海棠詩,內容瀾惠異常熟悉。正是紅樓中寶釵作的那首: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淡極始知花更艷,愁多焉得玉無痕?
  欲償白帝宜清潔,不語婷婷日又昏。

  瀾惠在選秀進宮時抄的是黛玉的海棠詩,而棟鄂氏抄的這首寶釵的,直接讓瀾惠知道這位的確就是老鄉了。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瀾惠本應該對此很高興才是。不過她卻一點喜意都沒有,說真的,她寧願棟鄂氏是重生的都好,總比一個穿越來的不定時炸彈強吧,瀾惠沒有跟棟鄂氏相認的意思,只是更加強了對她的調查,他們家門前早就有瀾惠派去的人二十四小時盯梢了。而這次費人力費物力的盯梢活動果然沒有白做。這位穿越同仁是個膽大心細的姑娘,竟然給她從家裡面逃出來了。

  瀾惠的人一直在棟鄂氏的身後跟著,並在她逃出家門的第一時間通知了瀾惠,瀾惠想了想吩咐道:「在不暴露咱們自己人的情況下幫她逃走吧。」這麼一句話成功幫棟鄂氏擺脫了後面家裡派來的追兵,瀾惠只知道棟鄂氏逃到南邊去了,具體在哪她卻沒有再派人去追。

  雖然一個女孩子單獨在這個古代生活不易,不過既然是棟鄂氏自己做出的選擇,瀾惠也不好改變,由她去吧,棟鄂氏一走瀾惠心裡的壓力頓時減輕,有這麼一個不定時炸彈同在京城,誰知道對自家有利還是有害,現在的情況就好了很多,棟鄂氏逃了讓自從見到那首海棠詩的瀾惠大大的鬆了口氣。

  日子沒誰都是照樣得過,瀾惠從棟鄂氏的陰影中走出來後,又投入到繁忙的生活中。而沒多久終於有一個好消息傳來,弘暉已經快要趕回京城了。

  弘昀與瀾惠接到消息的時間不相上下,這邊瀾惠正打算叫弘昀去城門處迎接弘暉,就見弘昀自己過來興沖沖的要去迎接弘暉了。瀾惠笑著應了,吩咐侍衛保護好弘昀,今天人不會少,蒙古那邊接受了朝廷的賑災,肯定是要上京謝恩的。這會子沒準看熱鬧的百姓都得把城門口堵上,弘昀身手再好身邊沒個侍衛跟著瀾惠也不放心。

  安排弘昀出去迎接之後,瀾惠又開始忙起了府務,她雖然心裡面焦急,但也知道弘暉回來第一時間一定是要入宮的,估計得等到覲見了康熙之後才會回府,這還是保守打算,萬一康熙要在宮中接待那些前來的蒙古王公,估計弘暉還得在旁邊陪酒,如果那樣的話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家了。

  這邊瀾惠正忙著見那些管事娘子,就見高福匆匆趕了過來,到了瀾惠身前後難掩興奮的稟報道:「恭喜福晉,皇上賜大阿哥固山貝子的爵位了,現在宣旨的公公已經在前院等候了,福晉快去吧」


☆、第三百七十二章 無奈的康熙

  一門一親王兩貝子在京城中並不算獨一份,像簡親王或是康親王家都是如此,不過人家那是鐵帽子王有這榮譽並不顯眼,可是這種情況放在皇子身上就十分惹人注意了,畢竟沒有爵位的皇阿哥還不少呢!但現在卻由弘暉和弘昀這兩個皇孫先得了爵位,不得不說這種賞賜有些過了。

  弘暉繼弘昀之後得封貝子的消息瞬間傳遍了京城,雖說是因功封賞,但仍舊讓不少人嫉妒不已。瀾惠總覺得家裡面自從四阿哥得了親王雙俸後風頭就一時無兩,即使後來四阿哥用計擺脫掉親王雙俸那個大麻煩後也沒消停下來。

  現在四阿哥可不像歷史上那麼低調了,就是想低調康熙彷彿都不讓似的,總是一個恩典一個恩典的往四阿哥頭上加,讓瀾惠看了不心驚都不行了,就怕照這個勢頭下去,四阿哥的將來會有變化,想當初康熙可就是這麼寵愛廢太子的。

  只可惜外面的情形四阿哥從不跟瀾惠說,再說四阿哥現在並不在家,也無法對此事有什麼交待,瀾惠只能告誡府上的奴才不許仗勢欺人,並親自安插心腹更加嚴格的管理府上奴才們得規矩。瀾惠雖然對政治瞭解的不多,不過倒是知道男人們在外面拚搏,家裡是絕對不能拉後腿這個道理的。

  瀾惠如今還無比慶幸並驕傲於自家阿瑪的眼光和手段,這邊她剛得到大兒子得封貝子的消息,那邊阿瑪就派人送信過來,內容無非是叫她在四阿哥回來之前盡少外出,管好府裡的奴才之類的話。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額娘將重新掌管府務,為的就是盯緊那些奴才,以免叫人抓住把柄對四阿哥和瀾惠有不好的影響。

  瀾惠看了信之後感動了很久,但馬上就為額娘擔心起來,畢竟年紀不小了,還要重掌府務,要不是為了她這個時候本應該正享福呢!

  好在空間中的寶葫蘆眼看著就要成熟了,想來明年應該就差不多能收穫這批二十棵的寶葫蘆,到時候送給娘家一些,好歹把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弟弟的身子保養好。

  弘暉回來那日康熙果然安排了接風宴,當然主要宴請的是蒙古來的王公,弘暉只是作陪罷了!不過即使這樣弘暉回來的時候也已經很晚了,不過再晚瀾惠也仍舊等著。

  「額娘,您怎麼出來了?今晚風大咱們快進屋吧!」弘暉回來後第一時間來到瀾惠的正院,就見早已得到消息的瀾惠正在外面等他,不由忙說道。

  瀾惠藉著院裡的燈籠仔細打量弘暉一番,只見這孩子真的瘦了很多,還黑了不少。瀾惠有些心疼,原本多帥氣的小伙,現在成了個黑炭一樣。不過好在精神頭不錯,看樣子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她跟弘暉並排向屋內走去,進屋後坐下說道:「看樣子事沒吃什麼大苦頭,不過還是要好好補補,賑災的事最是繁瑣,肯定很費腦子。對了,你皇瑪法有沒有給你安排什麼差事?假期給沒給?」

  弘暉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前朝事正多呢!哪有假期啊!」

  瀾惠皺著眉心裡面有些不悅,把人支到那麼遠的地方忙了一通,回來還不給放兩天假休息一下,真是虐待童工啊!不過她也只敢在心裡面腹誹一下罷了!這話說出來要是傳出去可就糟糕了,現在這種情勢可不容出一點差錯。

  弘暉畢竟是瀾惠身上的一塊肉,瀾惠的小心思他還是能看出一些的,不由說道:「額娘放心,兒子雖是又接了差事,不過這回沒有那麼複雜了,兒子的本事您還不知道嗎?辦起來很快的。」

  瀾惠無奈的點了點頭,康熙是最大的Boss,她就是有意見也說不了,腹誹那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想怎麼給兒子補補呢!

  兩母子又說了會別的,瀾惠見弘暉接下來還要忙,就沒拿三包子上課的事煩他,先讓娘家送來的先生教著吧!也不差這幾天。

  接下來的日子瀾惠帶著佳琦開始忙著怎麼給弘暉補身子,而四阿哥的書信又到了。

  「行了,先下去休息會吧!」瀾惠手中擺弄著四阿哥給她送來的信,並沒有打開看,而是先對著送信的人問了一些四阿哥在廣州的情況,當聽到一切都好時才微微放下心來,並叫送信的奴才先下去休息了。

  人一走瀾惠才把信從信封內抽出來,突然她驚訝的『咦』了一聲,原來這封信並不是以以往言簡意賅的風格了,裡面竟洋洋灑灑一大篇字,光是頁數就有好多,她說剛才摸著信封的時候怎麼感覺裡面厚厚的呢!瀾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字體,見正是四阿哥的筆跡,她還是有些不信得看了一下信封,上面寫著『福晉親啟』,還真是給她的。

  瀾惠瞬間對這封信感興趣起來,她定睛看去,結果邊看臉色邊變化不停,一會黑一會白一會又紅的。這番變化叫站在屋內的珊瑚驚訝的不行,竟對四阿哥寫的內容好奇起來。

  看完後瀾惠呼了一口氣,半晌才笑著感歎道:「這人……」

  原來瀾惠上次簡短的回信還真叫四阿哥上心了,四阿哥不知道為什麼瀾惠只回了三個字,特地把送信的奴才叫過去問了一遍,聽那個奴才說瀾惠問了很多四阿哥在廣州的情況,但面上並未看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他又問了家裡的情況,聽著一切都好,不由疑惑起來。

  四阿哥是書法方面的行家,從瀾惠那三個字中感受到一番怨念和氣憤,總覺得自家瀾兒應該是生氣似的。

  之後他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裡惹到瀾惠了,他拿出瀾惠送給他的第一封家書,上面可是絮絮叨叨的寫了好多,哪像第二封只有三個字?咦?四阿哥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第一封後半部分瀾惠有委婉的提出他的信太短之意,他這才明白緣由,所以第三封信寫的那是相當長了。

  康熙的探子也是無處不在的,四阿哥並不敢在信上寫什麼重要的事,他想了很久才決定把日常無關政事的事,類似於每天的天氣如何、平時穿了什麼衣裳、在廣州吃的膳食都是什麼之類的瑣事不厭其煩的寫給了瀾惠。這封信真的是超長,四阿哥琢磨著瀾惠總不會再生氣了吧?

  面對這樣的四阿哥,瀾惠還能有什麼氣呢?她像欣賞寶貝一樣又看了兩遍手中的信,這才笑呵呵的走到書案前開始寫回信。回信中瀾惠寫了很多家裡的瑣事,孩子們的,她自己的,以為怕康熙有手段能看到這封信,瀾惠還十分鬱悶的寫了一些後院女人們自娛自樂的內容,當然,這些事筆墨十分少,瀾惠能把她們寫到信裡面已經很大方了。

  就這樣時間在四阿哥寄『日記』,瀾惠給四阿哥回『瑣事』中悄然而過,已經到了十一月份了。四阿哥在早春萬物復甦的時候啟程去的廣州,到了臨冬雪花紛飛的時候才回了京城。他和瀾惠一分開有大半年沒見了。

  其實四阿哥早就應該回來了,他本來是負責跟英國東印度公司簽署條約才去的廣州,經過了兩個多月唇槍舌戰的討論,最後終於訂下了條約的內容。像之前那些『懸英國旗的舢板駛過關口不予檢查,海員衣袋不受搜查』之類的條款,四阿哥代表大清堅決予以否認。

  誰知道他們帶來的都是什麼東西,不檢查怎麼能行?不僅要檢查還要細細的查一點不露的查,讀過『現代安檢』條例還有『海關相關律法』的四阿哥,又怎麼能讓那些洋人鑽了這種空子?

  不僅這方面,還有船隻入港需要交納的各種稅收,四阿哥作為掌握大清錢袋子戶部的掌權阿哥,也是十分看重的。他知道遠洋貿易獲利極豐,自然不放過這個摟錢的機會。特地上書康熙要專門制定國際貿易的稅法條例,總不能讓這些商人的稅跟農民的一樣吧?再說還是外國商人,不坑他坑誰啊?

  這事雖是對國家有利,但因為牽扯太廣,如今收外國商人的稅毫不手軟,誰知道什麼時候大清商人的稅也漲呢?所以此事面臨的壓力比四阿哥和英國簽合約時大多了。

  四阿哥坐鎮廣州,基本上隔上兩天就是一封折子送到康熙面前,有的時候一天一封,這頭他剛在廣州寫完,那頭的信還沒送到京城呢?

  康熙對這件事也很重視,他今年的身體越發差了,右手有段時間連寫字都困難,本來想安安穩穩的過上兩年,誰知道這個自己看中的四兒子決心這麼大,用『折海』戰術差點沒把他淹了,現在朝中基本上每日都要討論一番四阿哥上書的新稅法。

  凡是改革的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只不過康熙也拿堅持的四阿哥沒辦法,派出了好幾撥官員最後都能被四阿哥勸服,回朝後都是說著新稅法的好處。所以康熙也無奈了,想著國庫內的銀子越發見少,最終力排眾議還是支持了自己的兒子。

  不過康熙還是把想要繼續留在廣州完善稅法後續安排的四阿哥招了回來,他可是不敢讓這個兒子再在廣州待了,事可真多啊!有時候康熙都不得不承認年輕人那股子闖勁,想起來真像他年輕時的樣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出城迎接

  「額娘,阿瑪還要多久才能到城門啊?」弘歷這會正坐在瀾惠腿上,小肉手拄著下巴向車窗外一眼不瞬的望去。

  弘晝和弘皓則依偎在瀾惠身邊,新奇的看著城門口各式各樣的人群。

  「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吧!」瀾惠看了一下手中的懷錶說道。

  原來上午接到四阿哥即將到達京城消息的弘暉和弘昀剛要到城門口迎接,就見三包子堵住了門口說什麼也要同去,理由還十分光明正大,無非就是怎麼怎麼想四阿哥想要早點見到之類的原因。

  弘暉和弘昀本不想同意,沒想到瀾惠也突然有興趣出城去看看,所以只好安排了馬車侍衛,由著額娘帶著三個弟弟胡鬧了。

  果然過了半個時辰,遠遠的就發現沙石路上揚起一片灰塵,一個很長的車隊慢慢的向城門前進。瀾惠隔著能夠單方向看到外面情景的特製車簾,利用她那出色的目力在車隊前尋找著四阿哥的身影。

  很快瀾惠就找到了,那個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身穿親王朝服的威風凜凜的四阿哥。四阿哥的膚色不可避免的曬黑了,畢竟廣州的太陽可是狠毒的。看著他緊緊抿著的薄唇,挺直的後背,瀾惠突然有一種心被填滿的感覺。

  他回來了!這次分別足足有半年多的時間,瀾惠自從跟四阿哥定情後從沒有分開過這麼久,即使後幾個月兩人頻頻通信,但心底的思念之情也十分難熬。

  而見到四阿哥真的回來後,瀾惠才發現生活了這麼多年,她已經無法離開這個男人了。

  雖然在四阿哥走後她能很快適應沒有他在的日子,並且「不露聲色」的主持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可是午夜夢迴時總是輾轉難眠,難免想著只要他在京城,在這個共同生活的府邸裡,即使忙的見不著面也比天南地北各守一方要強多了。

  瀾惠的嘴角不知不覺向上翹起,眼睛朦朧著向四阿哥直直望去。四阿哥彷彿也感覺到瀾惠的目光,狹長的雙眼四處掃視著,最後定格在瀾惠所在的馬車上。瀾惠能明顯看到四阿哥的薄唇正在向上翹起,她深呼吸兩口氣,撫平手上微微的顫抖,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掀開車簾一角和遠處的四阿哥靜靜的對視著。

  只見四阿哥在看見瀾惠的瞬間薄唇就綻放了一個迷人的笑容,那笑容險些晃花了瀾惠的雙眼,瀾惠竟在這時候還有精力腹誹著:這人笑的這麼迷人,純粹是勾引小姑娘呢!

  果然耳尖的瀾惠聽到城門口很多進出的百姓議論著。

  「哇,那是誰的車隊,好長啊!」

  「你是外地來的吧?那人都不認得,沒看著他身上穿著親王朝服嗎?那是赴廣州談判的雍親王爺,看沒看見迎過去那兩匹馬上的年輕人?

  「是啊!俺是從山東過來的,迎過去的那兩個英俊的年輕人是誰啊?大叔您跟俺說說,讓俺以後也有個談資。」

  「嘿嘿!那兩個就是雍親王的兒子了,都是貝子爵位勒!地位高貴、英俊多才、溫文有禮,可是京城萬千少女的偶像啊!」

  「但俺看還是雍親王爺更有派頭,不過咋瞧著不像那兩個英軍娃娃的阿爸呢?好年輕啊!咦?他正往俺們這看呢?還笑了?」

  「冷面王爺怎麼會笑?你白日發夢……呃……」蹲在城門口跟著外來的山東小伙侃大山的老頭順著小伙的手指向四阿哥看去,當看到四阿哥露出的笑容後,詫異的神色掛在臉上久久不去。

  而瀾惠聽到老頭的議論後,臉上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四阿哥在外不管有多冷面,在家時卻時常笑的,這點讓她很是驕傲,誰都喜歡特別的不是。

  兩人對視了幾眼,瀾惠見四阿哥看著這頭突然眉頭有些皺起,不由向馬車四周看去,當看見城門口圍聚的人越來越多時,無奈的放下了車簾,緊接著隔著能看到外面的車簾就發現四阿哥皺起的眉頭瞬間撫平了。

  瀾惠不由腹誹道:這個破世道老婆接老公都得藏著掖著,真鬱悶!雖然心裡腹誹著,但瀾惠顯然沒有跟整個世道抗爭的意思,只是摟著懷中肉乎乎的弘歷雙眼緊盯在四阿哥身上。

  很快四阿哥和弘暉弘昀匯合了,弘暉弘昀帥氣的下了馬之後,單腿跪在四阿哥的馬前給自家阿瑪請安,聽到四阿哥沉沉的叫起聲後,兩個孩子才略顯激動的向四阿哥望去。

  「阿瑪。」兩個孩子同時叫道,臉上也難掩激動的神色。

  「行了,上馬吧!一會你們帶著其餘的車隊回府,阿瑪要先進宮一趟,告訴你們額娘快些回府給阿瑪準備好接風宴,安排的不滿意阿瑪可是不依的。」四阿哥看了一眼瀾惠所在的馬車有些打趣的說道。

  弘暉和弘昀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應和一聲。緊接著他倆就騎著馬到了四阿哥馬後,擁簇著四阿哥向城門而去。後面的車隊也啟程跟著,嗚嗚泱泱的很長一條,跟四阿哥走時帶走的那個小小隊伍有天差地別之感。

  車隊中的一輛精緻的馬車內

  「格格,那個穿月白衣裳的就是弘昀阿哥,您快看看,果然俊朗非凡哎!」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興致勃勃的說道。

  「嗯!」另一頭一名穿湖藍色旗服的小小美人把注意力從手中的書上收起,抬起頭順著特製的窗簾向丫鬟指著方向看去,見到弘昀後也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緊接著就又埋首書中了。

  「哎呀!格格您別看書了,趕緊在看兩眼弘昀阿哥吧!等下次見面沒準就得大婚的時候了。」丫鬟見自家格格只知道看書,急得忙嚷嚷道。

  而這位格格聽了丫鬟的大嗓門後,有些無語的抬頭說道:「你要是再一驚一咋的我也不用你了。」

  小丫鬟聽了縮了縮脖子,忙用手摀住了嘴,可是見自家格格說完這話後又沉默的看起書來,不由一陣著急,不過她好歹還控制著聲音,盡量小聲的說道:「格格,奴婢不是為了您著急嗎?等會咱們就要回府了,選秀前肯定是沒機會見到弘昀阿哥的。」

  這位格格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指婚的旨意沒下來之前,我的婚事也就沒定准,你別聽我阿瑪說兩句就當回事,他們倆久不在京城,誰知選秀時會發生什麼事?再說就是定下來也沒有提前相看的道理,你這麼迫不及待的看弘昀阿哥,莫非是打著收房的主意?」

  說到後面語氣已經有些陰森了,聽得丫鬟更是害怕,急得直接跪在車廂內,連連磕頭說道:「奴婢萬萬沒有這種誅心的念頭,格格您是知道的,奴婢只想著在您身邊一直伺候著,從沒想過這些!格格繞了奴婢這回吧!奴婢以後再不說了,別趕奴婢走好不好?」

  這位格格聽了丫鬟的話並沒做聲,她知道這個丫鬟忠心是有的,就是嘴有些碎這點讓人頭疼,只好時不時敲打一番,要不然沒了顧忌對她更是不好,萬一哪天闖了禍自己也不好保她。真要是跟阿瑪額娘說的一樣嫁到雍親王府的話,這個丫頭的毛病不改,以後沒準會惹出什麼禍事來。想到這少女心裡一發狠,也不管仍舊跪地磕頭的丫鬟,讓她先自己反省吧!

  就在少女看書丫鬟認錯的當頭,車隊已經駛到了城門處。

  四阿哥看著過來的少女的管家,道:「你家格格在車隊中間,一會就接回去吧!有時間本王會叫福晉邀請你家格格來府上做客,你跟你家格格說上一聲。」

  管家忙應了,目送四阿哥進了城門後才趕到剛才少女的馬車前說了兩聲,帶著隨行來的家丁把少女乘坐的馬車,還有隨行的裝著行李物品的馬車護了起來,一行人脫離了四阿哥的車隊向老宅而去。

  這邊瀾惠也注意到少女所在的車隊了,不過因為車簾擋的嚴嚴的,她只『聽到』四阿哥和管家的話知道裡面是個大家格格,卻不知道具體是哪家的。

  心裡面雖然好奇不過等四阿哥回去後就能詢問,所以也並沒放在心上。

  她吩咐著馬車邊的侍衛護著自己和三包子的馬車連忙回府,四阿哥雖是要入宮,可是等他回來前也是要安排好接風的事的,府中可是還有著那些女人要安置呢!

  瀾惠這邊回府之後,剛回到正院就見珊瑚在外面等著,見到瀾惠就稟報道:「福晉,側福晉和格格們已經在正廳等候多時了,奴婢說您有事正忙想讓她們先回房等候,她們卻執意在正廳等您,大約已經坐了一個時辰了。」

  瀾惠點點頭,對著身邊的三包子說道:「你們先回房換件衣裳,不許說額娘帶你們出城的事知道嗎?」

  三包子應了一聲,跟著伺候的嬤嬤們先回房了,他們可都不小了,也曉得自家額娘這事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出去迎接阿瑪的事,所以一個個閉緊了嘴巴絕對不說。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沒有威脅的人

  瀾惠見三包子走了之後才帶著珊瑚進了正廳,一進去她就險些沒被女人們頭上身上的首飾配飾晃花了眼,她定了定神,心裡面無奈的腹誹道:『打扮得跟暴發戶似的真沒品位!』

  其實屋裡的女人們打扮的都很美,雖然許久沒有男人滋潤,不過她們平時過得舒心,身上那股**的韻味十足,叫瀾惠看了都忍不住側目。只可惜她們要不是四阿哥的小妾瀾惠估計還能心情好好欣賞一下美女,只是礙著她們的身份,瀾惠見了難免心裡頭醋意十足。

  默默地運行了一圈功法,瀾惠才把心頭那股難受勁壓下去,她撫平了心裡面起伏的思緒,坐到上首淡笑著說道:「妹妹們今天真是漂亮,爺見了一定高興。」得,耳尖的一定能聽出瀾惠話裡的醋意了。

  果然眾人臉色一變,突然想到福晉平時雖是笑呵呵的,可是手段畢竟不俗,她們今兒打扮得這麼隆重,雖然有可能得了四爺的另眼相待,但四爺卻肯定不會在今天去她們房裡的。只要過了幾天四爺把她們忘腦後了,她們還不是的在福晉的手下討生活,把福晉得罪了可不明智啊!

  耿氏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對著瀾惠奉承道:「奴婢們怎麼能和福晉天生麗質相比,只是上不得檯面的罷了!今兒個四爺回府,奴婢本想著過來看看是否有幫得上忙的地方,現在想來福晉肯定都已經安排妥當了,而且奴婢突然想起來今天明瑤的規矩還沒檢查,奴婢這就退下了不知可否?」

  瀾惠有些詫異的看了耿氏一眼,不知道耿氏怎麼突然撤退了,剛才可是在這乾等了一個時辰呢?這人真夠奇怪的了?瀾惠萬萬沒想到耿氏過慣了這半年多來的舒心日子,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不能得罪瀾惠,免得以後日子不好過來著。所以見瀾惠對她們的裝束有些吃味,急得恨不得馬上退下去換掉。

  不過瀾惠雖然不知道耿氏打什麼主意,但她要走瀾惠是不會留的,她這頭還有事忙,還真沒工夫招呼耿氏。

  「既然這樣耿妹妹就先回去吧!爺回京還要馬上去宮裡一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府,等到我收到消息在通知耿妹妹出門迎接就行。」瀾惠詫異的神色一收十分自然的說道。

  耿氏如蒙大赦行個禮匆匆告退了,她一走烏雅氏這個同樣不笨的人,還有佟佳氏這個從沒得過四阿哥寵愛的人同樣告辭了,屋裡一時間只剩下小梅和瀾惠兩個主子。

  小梅現在是進退兩難,她一方面不想得罪頂頭上司福晉,另一方面又想在四爺面前好好的露露臉。其實人人都說她風光,但她心裡卻十分苦澀,四爺自從福晉醒了之後,也就是她懷孕之後就再沒寵幸過她了。她不知道府裡其餘的人同樣如此,只是擔心四爺對她的寵幸只是因為福晉不在時的寄托或是移情罷了!

  再一個福宜雖然十分受寵,可是身體天生不足卻是一大缺陷,小梅還是十分想再生個健康的孩子的。

  小梅在心裡對兩方面的利弊權衡很久,最終決定還是別惹惱福晉為好,四爺這兩年實在太忙了,府裡的事都是福晉做主,縣官不如現管,以後再找機會在四爺面前露臉好了。

  這邊小梅剛要起身告辭,就見門外小連子進來了,他對著瀾惠恭敬地稟報道:「福晉,四爺已經進宮了,隨行的車輛也剛剛到了門口。」

  瀾惠琢磨以車隊那個蝸牛的速度也該到了,於是起身說道:「出去看看吧!」說完又看了一眼小梅,只見小梅笑著說道:「福晉既然有事要忙,奴婢就先告退了。」

  瀾惠點了點頭,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竟然是這些女人好生奇怪,竟然一個個如此聽話有眼色?她搖了搖頭把腦中混亂的思緒搖掉,帶著小連子和珊瑚等近身的奴才向前院趕去。

  一行人速度不慢,沒多久就到了前院,弘暉和弘昀這會正在那邊指揮著奴才們搬運行李,一車車的物件被奴才們一箱箱搬下,行動上有條不紊。

  瀾惠在城門口那迎接四阿哥的時候就有注意到車隊的龐大,這會子看到搬下來的那些東西卻還是十分震驚,話說四阿哥不會把廣東十三行洗劫了吧?那些西洋傢俱、樂器、大座鐘、金銀器皿、犀角、象牙……

  瀾惠倒抽口涼氣,四阿哥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私房錢了?這些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四阿哥貪污來的,他可是最恨貪污的官員。不是貪污的就絕對是自己買的了,買東西可是要花錢的!關鍵是自家本身就有洋行,也用不著另買啊!

  瀾惠突然覺得心在滴血,家裡真用不上這些洋人的糟爛玩意。得,四阿哥精挑細選給老婆孩子們買的西洋特產一下子成了糟爛玩意了,也不知道四阿哥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額娘,您來了。」弘暉在百忙的指揮中終於發現了站在一邊的瀾惠,不由走過來說道。

  瀾惠僵硬的點了點頭,看著奴才們把東西搬下來後還不忘對大管家高福吩咐道:「別忘了登記造冊,回頭把東西先搬到庫房去吧!」

  高復應了一聲帶著賬房去庫房前登記去了,這裡的馬車空下來後則被拉到馬房和車房,至於來回奔波的馬伕都領著賞退下了。

  院子空下來後,從角門駛進來的另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才到了瀾惠面前。瀾惠見趕車的竟然是文覺和尚,不由詫異道:「大師怎麼趕車了?車裡面……」

  文覺和尚笑著說道:「是主子爺吩咐的,車裡是鄔先生和其侍女書僮,主子爺吩咐貧僧直接把馬車趕到鄔先生的院內。」

  瀾惠對此很是好奇,鄔思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人,用得著這麼做嗎?她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大師請吧!」說著讓開了路讓文覺和尚趕著馬車向鄔思道的院子行去,自己則帶著弘暉和弘昀在後面慢慢的跟著。

  等三人帶著奴才們到了鄔思道的院子後,讓奴才們在外等著,這才進了院。這時鄔思道已經下車了,他和書僮站在車下看著瀾惠說道:「半年不見,福晉別來無恙?」

  瀾惠笑著說道:「我很好,多謝鄔先生惦記了,只是弘歷他們沒有鄔先生的時時教導可是讓我頭疼不已呢!」

  鄔思道撫著他下巴上短短的鬍鬚笑著說道:「福晉自有辦法能管得了小主子們,這點鄔某絕對相信。」

  瀾惠笑而不語,跟鄔思道這個老滑頭說話是她最討厭的事了,太累。

  而正當這時只見馬車上下來一位少女,瀾惠見到這名少女後突然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弘暉在旁邊見了忙扶住瀾惠道:「額娘,您怎麼了?」說著看向少女的眼神立刻變得十分不虞,弘暉身邊的弘昀也跟他同樣表情。

  而鄔思道和文覺和尚卻好似早已知曉似的,只是在旁邊看著卻並沒說什麼。

  瀾惠驚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了原樣,她皺著眉對鄔思道問道:「先生,這位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希爾達大人家的千金吧?她怎麼會在您的車上?」

  鄔思道笑著說道:「這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進屋談吧!正好鄔某隨四爺去廣州買了點好茶葉,咱們邊喝邊聊。」

  瀾惠這時也沉靜下來,不管這個貌似是她老鄉的少女到底是怎麼跟四阿哥搭上邊的,總之對她卻是沒半點威脅,本來歷史如今就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弘暉弘昀沒夭折,家裡的幾個孩子基本都是她生的,她的地位十分穩固,而且空間的秘密四阿哥已經知曉,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瀾惠是穿越來的,只會以為瀾惠從小看著那些書耳濡目染,再不會懷疑瀾惠什麼。

  這名少女沒什麼可依仗的東西來對瀾惠不利,就是有也是說她那些東西用在別的阿哥身上也許會叫四阿哥面臨一些困難,畢竟瀾惠這個來自未來的作弊器也能幫四阿哥一些的,但少女既然入了雍親王府,想要出去幫別人就千難萬難了,瀾惠不曉得這個少女是不是個『四爺黨』,當初千方百計的逃出府是否是去尋找四阿哥,但她既然自投羅網,那她身上剩下的那點能威脅到瀾惠的東西都沒有了,瀾惠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一行人進了房間後。少女就被鄔思道打發到廂房去收拾自己的房間去了,鄔思道原來的書僮也跟了上去,瀾惠看著少女對鄔思道言聽計從的樣子,心裡面微微詫異。說起來她這是第二次見棟鄂氏,第一次見她時她裝的傻傻的,但還能從其身體的緊繃看出她內心的緊張。而這次她彷彿一點不緊張似的,整個人雖然一直沒出聲,但沉穩的樣子卻是叫瀾惠刮目相看。她給瀾惠的感覺似是和以前不同了。

  無私倒也知道瀾惠對此事很是上心,各自落座後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其實這事說起來還真是巧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鄔思道+棟鄂氏=哼哈二將

  「其實這事說起來還真是巧了,主子接到回京的聖旨後去十三行買些東西,正巧見到棟鄂氏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僕人在買東西。那家掌櫃的認識主子,所以就叫出了主子的身份,棟鄂氏小姐聽了之後看了主子好幾眼。

  「只是廣州的百姓們第一次見到主子基本上都會多看幾眼,我們也就並沒在意,誰知在當晚參加東印度公司送別宴的回途中,又在一個小巷內遇到逃命的棟鄂氏,她見到主子後連聲求救,主子見狀就把她帶了回去。

  「剛開始她並沒表露身份,只說自己路上救了一對兄妹,誰知他們見財起意竟想要謀財害命,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幸好遇到主子云云。主子自是不會信她一人之言,派人查看後才得知她也是剛來廣州不久,並且觀其平日作風又不像小門小戶出身,因謀財的那一男一女已經潛逃,主子身邊又不能有不明身份之人存在,所以主子就下令把她軟禁了。

  「棟鄂小姐潛逃過幾次,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主子不好對弱女子下手逼問,但因她說到來歷時經常支支吾吾、謊話連篇,所以只得一路帶著。好在幾天後逃匿的那兩名男女被抓住,拷問之後雖是仍舊不知棟鄂小姐的身份來歷,不過卻知道她是從北方而來。

  「那個棟鄂小姐還真是善良,但也未免過於天真了,她一個單身女子在外面趕路,很容易就引起了小偷和搶匪的注意,好在其一路上跟隨著大隊商行,那些劫匪無處下手,至於她身上的財務也放的很是隱秘,小偷們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後來那一男一女兩名慣犯見她總是施捨乞丐,這才裝作家鄉發水逃出來的流民,引起棟鄂小姐的可憐而收在身邊,之後幾人到了廣州棟鄂小姐對兩人越加信任之時,就到了兩人出手之日。好在棟鄂小姐有些奇異的手腳功夫,要不然還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主子見棟鄂小姐所言不虛,就打算把她送交官府,由官府負責送其歸家。正巧這時京城的消息傳了回來,主子知道了席爾達大人千金出走的消息,由此知道了棟鄂小姐的真實身份。主子本想把棟鄂小姐帶回京城,結果棟鄂小姐死活不同意,一心求去。

  「主子怎能允許待選秀女潛逃之事在眼前發生?自然是不同意的,後來棟鄂小姐畫了一些圖稿交給主子,說是自己擅長機械之術,願把所知一切相關技法都告知主子,只求不要把她送回家。主子思考了一夜最後還是答應了,並叫棟鄂小姐暫時先做鄔某身邊一侍女,等風頭過了再行安排。」

  鄔思道把之前的事娓娓道來,最後還感歎道:「棟鄂小姐對機械一術所知之深叫鄔某佩服萬分,這半月來鄔某從棟鄂小姐身上所學真乃神術也」

  瀾惠和弘暉對視了一眼,瀾惠這個現代穿來的人自是知道機械的,她只是沒想到這位老鄉竟然擅長這個?她這番經歷也叫瀾惠感歎不已,也不知她是不是看小說看得太多了,想著救人一命後就能王霸之氣大發讓所有人臣服嗎?一個女子從京城逃出還不趕緊躲在哪裡等風頭過了再說,竟然還獨自趕路?還把救來的陌生人帶在身邊?嘶?這姑娘好不諳世事啊不知道她經歷那對男女搶劫暗害的時候是個什麼心情。怪不得剛才見的時候乖成那樣?

  而弘暉則完全震驚了,他可是純純脆脆的清朝人,除了在額娘神秘的空間中看過機械類的書籍,還能從哪裡知道『機械』這個詞啊?清朝的時候可沒有弘暉心裡翻過N多念頭,這個姑娘是什麼來歷?她怎麼懂得現在本不存在的東西?莫非她像額娘一樣受上天眷顧,曾經看過這類的書籍嗎?可是自己看了那些個書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明白那些機器零件有怎樣的神奇之處啊?

  瀾惠和弘暉在『沉思』,而弘昀則直接問了出來,他在空間看書的時候可從來都只看『文科』的,哪像自己那個過目不忘的哥哥什麼書都看的,所以弘昀對『機械』什麼的完全不懂,不由問道:「先生所說的『機械』一詞是何意?」

  鄔思道暗暗的注視著福晉和兩個小主子的神色,見福晉和大阿哥的樣子竟像是知道機械似的,跟當初主子爺聽到棟鄂小姐說起時的反應一樣,棟鄂小姐這些日子以來講解的東西自己都是頭一回聽說,主子們又是如何知曉的呢?鄔思道百思不得其解,卻在心裡感覺四阿哥一家更加高深莫測了。

  當然他也不忘向弘昀講解著,內心的各種想法在面上絲毫不露,純純的一副老狐狸樣子。

  幾人說了一會之後,瀾惠就帶著兩個兒子告辭了,至於棟鄂氏既然已經進了家門,她也就完全不用顧忌,只按照鄔思道一樣的待遇養著吧,說起來理科方面她懂的不多,手中雖然有書,但這時候的人很少能理解那些東西,有棟鄂氏在也算是幫了四阿哥一些,畢竟聽鄔思道的意思棟鄂氏造槍造船造各種機械都是懂的一些的,嗯算是個人才了。

  不過她還是打算讓心腹暗中盯著她,可別出什麼鬼蛾子。那些現代的清穿小說可是最喜歡這種『落難』的大家小姐與各阿哥之間展開激昂澎湃的愛情為題材的。可別讓棟鄂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演這麼一齣戲,她的男人和兒子們可不是清穿的男主角。

  瀾惠在心底下定決心,一定要看好了棟鄂氏,別讓她跟家裡的男人們糾纏不清,就她那個『出逃秀女』的身份只能是當小三的料,話說小三什麼的最討厭了『不過我這幾個兒子可都不是什麼愛靜至上的主,在明知不可能的情況下可不會跟她有什麼牽扯的。再說她只要老實的在鄔思道那帶著,想來也接觸不到孩子們。』瀾惠心裡面嘀咕道。

  一行人到了正院的小廳後,弘暉揮手散退了奴才們,這才皺著眉頭對瀾惠說道:「額娘,棟鄂氏會的機械之術兒子在空間中的書房內曾經見過,那些可都是未來的東西,她怎麼會的?這裡面有古怪。」

  瀾惠扯了扯嘴角說道:「也許她有什麼奇遇吧?這種神鬼之事實在難說,總之對咱們有好處就行唄」

  這時弘昀在一邊疑惑的說道:「空間中有機械類的書籍嗎?未來的東西?」

  瀾惠點了點頭,精神力深入到空間中後把一本《工程力學》拿了出來遞給弘昀,並說道:「這裡面有提到,昀兒感興趣的話不妨看看。」

  弘昀接過書後果然翻看看了起來,至於瀾惠和弘暉說什麼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在弘昀心裡既然是自家阿瑪弄來的人,總是跑不出手心的,就是身上有什麼秘密又如何?還不是生死掌握在自己人手裡?只能說弘昀對女孩子實在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生生死死的掛在嘴邊一點沒有在意。

  這邊瀾惠把之前打聽到的一些關於棟鄂氏的消息跟弘暉說了一遍,弘暉皺著眉頭絞盡腦汁的想著這個人是否有不妥的地方,不時和瀾惠討論一番。

  瀾惠只是支支吾吾的應著,她瞧著弘暉的勁頭竟是想要完全弄明白棟鄂氏的來歷似的,想來弘暉對空間中那些未來的書籍有多重視,他的意思很明顯,知道未來知識的人要是只有自家有就罷了最怕的是別人那也同樣有,在棟鄂氏出現之前弘暉可是從沒想過會有人能知道瀾惠空間中這些書籍的內容和知識的。

  弘暉的想法進了一個怪圈,他兀自在那思考著,而弘昀則翻著《工程力學》十分吃力的看著,書中猶如天書一樣的內容實在讓他頭疼。至於瀾惠這時已經起身到門口吩咐珊瑚拿一些新衣裳送到棟鄂氏那了,總不好怠慢人家不是,那可是專業人才。

  這頭珊瑚剛從鄔思道的小院返回,就見高福派人來通知,原來四阿哥已經從宮中回府了,這會子剛出城門。

  瀾惠對著兩個兒子說道:「昀兒回房再看吧,你阿瑪要回來了,咱們一會得出去迎接。寶寶也別想了,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哪能有那麼多人能得上天眷顧的?」

  弘暉聽了一愣,但馬上臉色微紅的說道:「是兒子貪求了。」

  瀾惠笑了笑說道:「你這孩子還不好意思了,跟額娘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說完這話瀾惠對門口的珊瑚說道:「派幾個人把側福晉和格格們請到前院,就說要迎接四爺。「珊瑚忙去了,而瀾惠則帶著弘暉弘昀,還有剛剛趕來的珺瑤夢瑤和三包子一同到前院而去,四阿哥回府她們可是必須在府門口迎接的,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等到了前院之後沒多久,就見佟佳氏、耿氏、烏雅氏和小梅都趕了來,連帶著她們身邊養的孩子們也沒落下。瀾惠看著這幾個女人全都換成了普普通通的衣裳,連頭上的首飾都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站在這裡竟然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不由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她們沒病吧?怎麼不上趕著在四阿哥面前表現了?

  不僅瀾惠驚訝,就是孩子們也都奇怪不已。等到迎接了四阿哥之後,不得不說四阿哥也被自己這幾個小妾驚著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夫妻交談

  四阿哥定了定神,不由多看了幾個小妾一眼,見她們個頂個養的白白胖胖的心中詫異更盛,怎麼也想不到她們是抽什麼瘋了。

  『算了,後院的事交給瀾兒就好,我還是別多問了。』四阿哥心裡面想後又把目光放在瀾惠身上,見瀾惠好像比自己出京時瘦了一些,不由覺得還是瀾兒對自己上心,自己不在她身邊對她影響很大啊,都瘦成了這個樣子。

  任何事都架不住四阿哥這麼對比,誠然佟佳氏她們在四阿哥不在的時候真的活得十分滋潤,但瀾惠也沒差到哪去不是,只不過隨著奔四的臨近,瀾惠臉上的『嬰兒肥』終於消掉了一些,所以顯得瘦罷了,只能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四阿哥對著來迎接的那些比較有臉面的奴才們淡淡的吩咐道:「都回去該幹嘛幹嘛吧。」見那些奴才有條不紊的散了之後才當先向正院走去。

  瀾惠跟在四阿哥一步後的位置,不時能看見四阿哥投過來的微微笑意,心神一鬆把什麼棟鄂氏,什麼老鄉都拋到腦後,只是不停的掃視四阿哥的側影,看看這個半年多沒見的夫君是否有什麼變化。

  『嗯黑了,瘦了,這兩點在城門處就有看到,冷氣外放的功力好像也漲了,瞧這一舉一動的氣勢比以前足了不少啊,還好對我還是那麼溫柔,不過剛才他好像比以往多看了那幾個女人一眼,原來是這樣,那幾個女人竟然打扮的樸素異常來引起四阿哥注意,太可惡了。』瀾惠心裡天馬行空的一頓瞎想,竟然想著想著又想到佟佳氏她們頭上了,要是她們知道自己這番在瀾惠面前的表態竟然起了反效果,不知道會多鬱悶沒一會大家到了正院的前廳,四阿哥拉著瀾惠在上首坐下後,就挺直了脊背雙腿微開的正襟危坐,沉聲的問了孩子們的情況,生活的學習的每人都問上兩句,最後又對著幾個小妾說上一句『你們先帶著孩子退下吧。』結束了這番會面。

  幾人乖巧異常的帶著孩子們退下了,臨走前還不忘偷偷的看一眼瀾惠的表情,但見到瀾惠並沒有如預期的一樣對她們和顏悅色之後,心裡又開始打起鼓來。忐忑不已的『閒雜人等』都撤了,以珺瑤為首的孩子們才圍了上來。

  「阿瑪,您瘦了黑了,在外面很辛苦吧沒關係,女兒最近烹飪的進步很快,回頭女兒給您做些膳食補一補,保準過一陣就能養回來。」珺瑤先說道。

  「嗯嗯兒子那有好多好多糖果,也都給阿瑪吃。」弘晝忘形的說道。

  不過他馬上被弘歷和弘皓拽了一下,弘晝看了看兩個兄弟的臉色,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手中的糖果暴露了,額娘可不讓自己多吃的。

  果然瀾惠瞇起雙眼咬牙說道:「看樣子上次搜到的糖果還有剩餘的嘍?小五是自己拿出來還是叫額娘親自去找啊?」

  弘晝縮了縮肩膀,心裡面欲哭無淚,本來想要用糖果奉承一下阿瑪好多得點禮物呢,怎麼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行了,看把孩子嚇得,不就是一點糖果嘛,孩子喜歡就讓他吃吧。」四阿哥許久不見可愛的三包子,不由開口幫他們說起話來。

  瀾惠嘟著嘴看了四阿哥這個一家之主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心想著讓你這麼一回吧自己也不好在孩子們面前落你的面子。不過糖果什麼的該吃多少可不是由你看著,這幾個孩子也別想指望你就能逃過一劫。

  而四阿哥見瀾惠乖順的樣子更是高興,大手一揮對孩子們說道:「去庫房看看阿瑪給你們帶的禮物去吧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挑。」

  幾個小的歡呼一聲連忙跑了,而大的看著自家阿瑪額娘相聚的樣子也忙退了出去,打擾人家恩愛可是個不好的行為。此時不撤難道等阿瑪額娘回過頭來一起收拾他們麼?

  人一走四阿哥抱著瀾惠轉身就到了後室,當了半年和尚的四阿哥是十分勇猛的,瀾惠感覺自己都要散架後,四阿哥才一臉饜足的摟著瀾惠的腰躺在床上開始事後的例行聊天活動。

  他摸著瀾惠光滑細嫩的肌膚,用慵懶的嗓音說道:「要是每次出外辦差能把瀾兒帶著就好了。」

  瀾惠揪著四阿哥腰間的軟肉嗔道:「怎麼?爺辦著差事還想著身邊有紅袖添香了?廣州那邊沒有美女麼?妾身就不信爺能守身如玉。」

  四阿哥一轉身壓在瀾惠身上十分認真的說道:「怎麼?剛才爺的行動還沒證明爺有沒有守身如玉麼?你這小傢伙是讓爺再來幾次?」

  瀾惠想著四阿哥剛才的樣子的確像是憋了大半年的樣,想來應該是沒在外偷腥了,再說就是偷腥了她也知道不了,何必自找不痛快剛見面就說這個呢?最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是現在表示出什麼異議的話,估計今晚就真的起不了床了,四阿哥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想著瀾惠連忙換上笑臉,摟著四阿哥的腰依偎過去甜甜的說道:「妾身不就是酸兩句嗎?爺就饒了妾身這一遭吧,對了,今天跟著爺車隊一起進京的那人是誰啊?」轉移話題永遠是逃避的最好方法,瀾惠不由自主的用上了這一招。

  果然四阿哥無奈又寵溺的看了瀾惠一眼,又仰躺下來,把瀾惠攬在胸前說道:「那是今年剛上任的閩浙總督覺羅滿保的嫡次女,那孩子不錯,懂規矩識大體還喜讀書,想來配咱們昀兒是基本可以了。爺經過浙江的時候去了滿保府上,見了這孩子一面,瞧著當真不錯,不比京城的閨秀差到哪去她明年正好要選秀,爺稍微吐露了一些聯姻的意思,滿保就順水推舟的請爺順帶著他女兒進京了。所以才會一路同行。」

  「唔這孩子能得了爺的誇獎應該是差不到哪去了妾身都想親自看看了。」瀾惠對四阿哥的眼光還是很有信心的,聽四阿哥這麼一說就覺得此女應該不錯,畢竟四阿哥看人後肯定要用粘桿查一查的,要是有什麼這孩子背地裡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無所遁形。

  「成回頭下帖子請過來吧要是你也同意的話,爺再想辦法求求皇阿瑪。」四阿哥輕聲說道。接著他擔心瀾惠對滿保不夠瞭解,又把他們家的情況說了一遍。覺羅滿保是正黃旗人,康熙三十三年考中進士,之後選庶吉士、散館授檢討。累遷國子監祭酒,擢內閣學士。康熙五十年的時候任福建巡撫,今年升擢閩浙總督,一路加官進爵稱得上是康熙的心腹大將了。

  這樣的人家很是配得上弘昀的身份,如果他家的孩子不錯的話,當真是一門好親事了。再說滿保是外任大官,對京城的局勢雖然有些影響,但還不足以影響到弘暉和弘昀之間的事情。

  瀾惠聽四阿哥說後心裡就滿意了一分,琢磨著要是看了那姑娘後覺得不錯的話就盡快進宮求德妃和太后去,四阿哥再求求康熙,三管齊下爭取把人定下來。

  說到秀女瀾惠不免提起棟鄂氏來,四阿哥聽瀾惠問起棟鄂氏沉吟了一會說道:「瀾兒空間中的書關於機械的內容十分深奧,爺圈了一些人仔細研究卻進展緩慢,而且爺在廣州時還發現大清的水軍和洋人比差了一些,這次回京也是打算陪養一批造船和造火器的人的。瞌睡送來了枕頭,棟鄂氏既然懂的這些爺自是要收為己用。她要是不逃家的話也許這事還比較麻煩,既然她已經逃家了,只要咱們藏好了自然沒有其他的問題。」

  「爺難道沒想過她為什麼懂的那些未來的知識嗎?」瀾惠不由問道。

  四阿哥看了瀾惠一眼,笑著說道:「管她怎麼知道的?只要對咱們有用就行了,再說鄔先生現在可是對她很感興趣,先由著鄔先生想辦法吧!想來她肚子裡那些個知識的來歷,慢慢的也就能被鄔先生套出來了。」

  瀾惠聽了四阿哥的話沉默下來,棟鄂氏想在鄔思道那個老狐狸眼皮子底下隱瞞穿越者身份,還別說真有點難度。不過只要她不說想來也沒人能想到穿越上去,這點瀾惠倒是不急的。不過鄔先生跟棟鄂氏槓上了,那孩子們的功課怎麼辦?

  瀾惠忙問道:「棟鄂氏住在鄔先生那,弘歷他們上課豈不是很不方便,再說聽爺的意思鄔先生現在正研究著機械類的新知識,恐怕也沒多少精力教導孩子們了。」

  四阿哥說道:「弘歷他們已經六歲了,等今年的新年一過就送到上書房吧」

  「嗯也只好如此了,不過弘時明年大婚後應該就要辦差了,上書房只剩下弘歷他們三個小的能行嗎?」瀾惠有些擔憂的說道,上書房可不是那麼好混的,她還真為這三個小兒子擔心。

  「皇子皇孫都要在上書房學一段時間,至於裡面私下的爭鬥是不可避免的,這也算是一種磨練吧,瀾兒放心,爺會安排人保護著三個小傢伙,不會讓他們吃太大的虧。對了,回頭還得給他們選好伴讀,這事比較重要。」四阿哥說到選伴讀時不由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七十七章 策妄阿拉布坦的野望

  給弘歷他們選伴讀的事最後還是由四阿哥接手,因為離過年還有段時間,所以倒不急於一時。反倒是新稅法還有很多需要補足和改進的地方,因此四阿哥跟瀾惠還沒有『甜蜜』幾天就又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上去了。

  瀾惠對此別無他法,只能盡力做好賢內助的工作,以免四阿哥在為前朝的事忙碌的同時還要為家裡費心。

  棟鄂氏那邊也暫時沒什麼情況,她每天都跟鄔思道湊到一起討論那些個零件或是圖紙的問題。而且她自從搬進了鄔思道的小院還從沒出來過,想來她也知道這時要是被人發現她這個在逃秀女躲在四阿哥府上會是什麼下場的。

  更讓瀾惠慶幸的是她很有寄人籬下的自覺性,並沒有像某些清穿小說中那樣做了侍女還成天唱流行歌曲或者跟奴才們交朋友的,這點估計也跟她之前的經歷有關吧畢竟讓本以為對自己十分忠心的人背後捅一刀的感覺絕對不是那麼愉快的。

  棟鄂氏的事情瀾惠特地叫張嬤嬤細心盯著,她自己還要忙著接待覺羅滿保的女兒。帖子已經下了,就等著她來的那日了。

  「覺羅格格請跟奴婢來,福晉已經在裡面等您了。」珊瑚聽了瀾惠的命令到二門處迎接覺羅滿保的女兒。邊說著話邊很小心的打量著,只見這位格格一身冰冷的氣質,竟然跟四爺有些許相像,不過身上吐露出的那點書卷氣又和二阿哥十分相配。

  滿保的女兒神色不變的跟著珊瑚向前走著,也沒有趁著路上的機會跟珊瑚這個瀾惠身邊的大丫鬟說些話,叫珊瑚看了更加另眼相看,她也算是接待過不少來訪的小姑娘,一般那些人都會跟珊瑚說上幾句話,畢竟珊瑚在瀾惠面前可是很有話語權的,交好一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是。

  珊瑚心裡面想著這位覺羅格格的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廳。

  三人進了小廳之後就見瀾惠正在榻上坐著,覺羅格格給瀾惠行了禮之後就被瀾惠叫到了身邊。

  瀾惠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穿著一身天藍色的旗服,趁著巴掌大的可愛小臉上竟有一種冰美人的感覺。唔應該說她本身的氣質就是如此,倒是跟她那副可愛的樣貌南轅北轍了。

  雖然她沒有上趕著奉承什麼,但瀾惠就是對這個覺羅格格印象很好,她笑著說道:「過來坐,我記得你們家是四年前才出京的吧,在南邊住的習慣嗎?」

  覺羅格格閨名叫睿婕的小姑娘回道:「奴婢一家確實是四年前離京的,南邊天氣雖然炎熱不過住的還算習慣。那裡很多習俗和京裡不同,倒是有些樂趣。」

  「哦?說來聽聽,我還從沒離過京呢。」瀾惠很感興趣的說道。

  睿婕聞言說了一些南邊各種節日或是習俗跟京城不同的地方,像是端午時盛大的賽龍舟,還有元宵時與京城不同的各種廟會等等,看得出來睿婕的見聞很是廣博,聽得瀾惠津津有味。而且看睿婕說的這些內容有很多都引經據典,充分的顯示出廣脈的學識,這點卻是瀾惠最喜歡的,這點可比其其格強多了,以後要是能跟弘昀成婚的話最起碼有共同語言不是。

  接下來瀾惠又問了一些關於管家、針線女紅還有烹飪方面的問題,接著驚喜的發現睿婕對這些方面都很擅長,真是叫瀾惠越看越喜歡呢『怪不得四阿哥這個眼光高的都誇讚這孩子,還真是不錯啊』瀾惠心裡面想到,面上也不掩飾自己對睿婕的喜愛之情,最後還留了午膳才叫人送她回府。

  睿婕回府的馬車內丫鬟小桃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格格,雍親王福晉好年輕啊,人也好和氣呢。夫人要是知道了也可以安心了。奴婢看雍親王福晉好喜歡您呢,以後要是嫁過去日子一定很好過勒。」小桃樂得都快找不著北了,嘴裡一直說著瀾惠的好話。

  睿婕仍舊是十分無奈的看著這個從小伺候或者說陪伴她長大的丫鬟,搖了搖頭並沒說什麼,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不過心裡面也難免想著要是有這樣一個婆婆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瀾惠房間內

  「滿保的女兒確實不錯,爺的眼光真好。」瀾惠手上忙著給三包子繡過年帶的荷包,嘴裡還不忘跟四阿哥說著今個見面的情況。

  四阿哥在一邊默默地聽著,等瀾惠說完後才道:「既然瀾兒也覺得她不錯,回頭爺就跟額娘通個消息吧」

  瀾惠點了點頭,就聽四阿哥接著說道:「爺看李榮保的小兒子傅恆不錯,給弘歷當伴讀吧,額娘那邊推薦了族孫兆惠給爺,安排到弘晝身邊吧至於弘皓讓新寧的小兒子文瑞來做伴讀如何?爺看小六跟文瑞關係好的很,他倆在一起讀書應該可行。」

  瀾惠想著小六經常伸向文瑞的罪惡的雙手,臉一黑說道:「文瑞的事還是妾身再問問阿瑪為好,阿瑪現在在家正親自教導著文瑞,要是讓他進了上書房的話阿瑪在家就沒什麼消遣的了。」

  四阿哥聽了瀾惠的話點點頭說道:「瀾兒安排吧小四和小五伴讀的事瀾兒沒意見吧?」

  瀾惠點點頭,兆惠和傅恆可都是乾隆朝的名人,給自家兒子作伴讀還有什麼可挑的?

  「不早了,咱們歇了吧,以後這些東西就讓針線上人來做吧?這麼晚了還弄這個多傷眼睛。」四阿哥走到瀾惠身邊把她繡著的荷包放到針線盒內,拉著瀾惠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四阿哥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了,結果今兒個朝堂上的事卻叫四阿哥這份好心情沒能保持下來。

  原來兵部傳來急報,策妄阿拉布坦前不久率兵襲擊哈密北境五寨,竟然隱隱的威脅到大清境內的局勢。康熙人雖然已經年邁了,可是也容不得策妄阿拉布坦在他眼底下撒野。

  朝中的大臣們有些顧慮頗多的紛紛進言要派人過去交涉,而以十四阿哥為首的主戰派則叫囂著出兵給策妄阿拉布坦看看。尤其是十四阿哥,一聽到有戰事發生人都變了,再也沒有那副紈褲的樣子,正經的樣子竟是讓康熙都頻頻側目。

  出兵或是派遣官員都不是一時之間能決定的,下朝後康熙叫了幾個大學士到西暖閣商議去了,而十四阿哥則緊跟著四阿哥的屁股後面不停的用水磨工夫磨著四阿哥這個親哥哥。

  四阿哥無奈的回頭對身後的十四阿哥說道:「有什麼事也要看情況再說,現在我要去戶部辦差,沒時間聽你說這些。」

  十四阿哥也知道四阿哥有多麼一板一眼,聽他這麼說了忙說道:「成啊那弟弟先去兵部了,回頭下了差弟弟去戶部找哥哥。咱們回府再談,正好弟弟好久沒吃嫂子做的菜了,也去蹭上一頓。」

  四阿哥無奈的搖了搖頭,當先走了。

  傍晚兩人到了雍親王府後,相伴著直接到了瀾惠的正廳,這會子瀾惠正跟三個小兒子說著話,聽到通報說十四阿哥來了不由愣了片刻,不過馬上帶著三個小兒子出門迎接起來。

  「十四弟來了,快進來。」瀾惠出了小廳的門就見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已經到了門口,連忙開口說道。

  「嘿嘿,嫂子今兒個可要給弟弟多做點好吃的,弟弟可是奔著嫂子的手藝來的。」十四阿哥嘴花花的說道。

  瀾惠十分大方的點頭道:「成啊,這有什麼麻煩的,你想吃什麼只管說,嫂子一會就做去。」

  十四阿哥跟瀾惠十分要好,聽了這話忙報了一連串的菜單,聽得四阿哥額頭的青筋都要暴起了。『這麼多他吃的過來嗎?想要把瀾兒累死不成?』四阿哥心裡面想到。

  瀾惠和十四阿哥對四阿哥的冷臉都已經免疫了,兩人誰也沒理他直接開始聊天了。

  「這是弘歷弘晝還有弘皓侄兒吧?都這麼大了?」十四阿哥看著安靜的站在瀾惠身邊的三包子說道。

  「嗯,明年就要去上書房讀書了,你說長沒長大?對了,這時候你不在西山大營嗎?什麼時候回來的?」瀾惠讓十四阿哥坐下後說道。

  「昨個剛回來,本來後天要走的,不過蒙古那邊又有戰事了,弟弟想要請旨出征來著,這不是特地來求四哥幫弟弟說說好話嗎?」十四阿哥決定採取迂迴戰術,看看能不能先說通瀾惠的工作。有疼愛自己的嫂子幫著勸四哥的話,成功率絕對大增。十四阿哥在心裡面想到。

  可惜瀾惠對十四的小心思直接猜了個十成十,這事她可不好開口,雖然十四阿哥在歷史上是大將軍王,但卻不是今年出征的,想來這次他是不能如願了。

  「前朝的事你和你四哥商量去,嫂子可管不了。不過你要是真想出征的話可要做好額娘的工作,嫂子想來額娘肯定是不放心你出去打仗的。」瀾惠看著十四阿哥說道。

  十四阿哥聽了暗暗的苦笑了一下,這才想到自己把額娘給忘到腦後了,額娘那邊不點頭的話,四哥絕對不會幫自己向皇阿瑪爭取的。十四阿哥想到這屁股底下就像是有釘子紮著一樣,恨不得立刻進宮求額娘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四阿哥的念叨

  四阿哥看著十四阿哥如坐針氈的樣子,好笑的和瀾惠對視了一眼,顯然對瀾惠能把難題推到額娘那滿意的很。瀾惠見狀也不打擾他們兄弟相處,對著十四阿哥說道:「行了,你和你四哥聊,嫂子給你們準備晚膳去。」

  見十四阿哥魂不守舍的點頭後,瀾惠又對著三包子說道:「你們幾個不要打擾到阿瑪和十四叔知道嗎?老實的在榻上玩,別亂跑哦」

  三包子異口同聲的說道:「知道了,額娘。」

  「乖。」瀾惠按個的摸了摸三包子的光腦袋,這才去廚房準備晚膳去了。

  瀾惠走了沒多久十四阿哥就站起身湊到四阿哥的椅子邊上坐下,舔著臉求道:「四哥,您幫幫弟弟吧,幫弟弟勸勸額娘,額娘一向最聽您的話了,您要是說上一句比弟弟說十句都好使。弟弟真的很想帶兵打仗,天天窩在西山大營練兵可要煩死了。」

  四阿哥抬頭看了一眼像珺兒養的牡丹犬粽子一樣撒嬌的十四弟,又看了一眼偷偷盯著他們的三個兒子,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是皇阿哥,皇阿瑪不會輕易同意你出京的,再說策妄阿拉布坦只是襲擾了西陲邊境,皇阿瑪就是派人過去也只是起到震懾的作用,上戰場的機會並不很多的。你就是去了能不能有戰事還是說不准的事,何必這麼執著呢,額娘也肯定不會同意你離京的。」

  十四阿哥卻不同意四阿哥的觀點,他反駁道:「弟弟看策妄阿拉布坦就是狼子野心,才不會輕易的退兵呢他就是想割據蒙古的勢力,等後方穩定了沒準還要向中原進軍的,這時候要是不給他一個迎頭痛擊,誰知道以後會讓他發展到什麼程度?」

  十四阿哥這話其實只是為了能說服四阿哥幫他在康熙面前敘說所以滿口胡言的罷了可是誰知道卻正好說中了策妄阿拉布坦的心思呢?這會子瀾惠並不在屋,也沒人能想到十四阿哥一時之言以後會一一顯現的。

  果然四阿哥對十四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出兵十分頭疼,他勸說道:「皇阿瑪對此事到底是個什麼意見還沒說呢你現在著急也沒什麼用,總是要等皇阿瑪下旨才可的。就是皇阿瑪真的屬意皇阿哥親赴西陲,你也要安撫好額娘才能出發的,額娘一直那麼疼愛你,你就是有什麼主意也要跟額娘先打個招呼吧?」

  十四阿哥見四阿哥把德妃搬出來了,有些懨懨的靠在椅背上,誰知一抬頭正好看見三包子在榻上爬成一排,個頂個小手腕拄著下巴,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向他看來,小樣子當真萌的很十四阿哥就是再煩惱也露出了一點笑容,對著三個小侄子打趣道:「你們做什麼呢?」

  三包子異口同聲的說道:「聽十四叔和阿瑪說話。」

  十四阿哥看著三個小不點好笑的說道:「你們能知道十四叔在說什麼?」

  弘歷看自家十四叔不相信的眼神不由氣咻咻的說道:「怎麼不知道,十四叔要去打仗,要阿瑪幫忙嘛打那個叫策妄阿拉布坦的傢伙。」弘歷記性不錯,只是聽了一遍就記住了策妄阿拉布坦這個複雜的名字。

  弘晝和弘皓也連忙點頭,顯然對十四阿哥低估他們的智商很是氣憤。

  十四阿哥見狀不由對著四阿哥感歎道:「小侄子們真聰明啊,比弟弟家那幾個臭小子強多了。」

  四阿哥搖頭說道:「你小時候比他們聰明多了,四歲的時候記人記事就不逞多讓的,哪是這幾個小子能比的。再說你平時不怎麼在家,估計也沒多少時間看孩子,你家那幾個小子可是優秀的很,上次弘明來的時候我還考較了一下他的功課,可比老九家的弘政強多了。」

  四阿哥想著自己這個十四弟平時一門心思放在西山大營上,連兒子們都顧不得了,不由在他面前點了一下。十四阿哥果然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說道:「是嗎?看來那個小兔崽子還有點水平,能得了四哥的誇讚。」

  四阿哥見狀立刻開始苦口婆心的勸上了,連許久不用的嘮叨大法都用了上來。

  「不是哥哥說你,你也別總窩在軍營裡,家裡面也顧一下。你看你一年能有一個月在家待著就不錯了,這怎麼能行?皇阿瑪也沒讓你全年都待在西山大營啊?你一走家裡面只剩下弟妹一個人操持著,孩子們的事都交給了弟妹,有時候還要勞煩額娘幫忙看顧著,額娘歲數畢竟大了,哪有那麼多精力管這些?還有弘明和弘暄的功課你也不管,這兩個孩子可是你的嫡子,以後是要繼承你的一切的,你現在就是再拚命最終不還是得落到小輩手中嗎?培養一個好的繼承人比什麼都強。而且你不在家家裡的子嗣就一直沒個動靜,額娘那邊能不著急嗎?看看你自從四十六年到現在府裡可一直沒動靜,也不怕別的人說閒話……(巴拉巴拉)」

  十四阿哥被四阿哥墨跡的腦袋發脹,他怎麼就忘了自家四哥平時雖然冷的很,但只要開了話匣子從來都是不說過癮嘴不停的呢?自己怎麼踩了這個雷,耳朵要受老罪了。

  剛巧這功夫瀾惠走了進來,見到十四苦著一張臉諾諾的聽四阿哥『教導』著,而三包子早就把小腦袋拱到一起屁股沖外不知嘀咕什麼去了,只是瀾惠眼尖的發現三包子的耳洞裡好像堵著什麼,莫不是也一樣受不了四阿哥的墨跡大法了?

  十四阿哥見瀾惠進來了兩眼水汪汪的看了過來,眼神中流露出強強的求救信號。瀾惠微微一笑對著四阿哥說道:「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還是先用膳吧您要是想跟十四弟聊什麼,不如用過膳後去書房詳談怎樣?」

  四阿哥優雅的閉上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潤潤說干的喉嚨,之後才很有派頭的『嗯』了一聲,起身撫了一下衣擺並不存在的褶皺當先向膳廳走去。

  十四阿哥在後面對瀾惠使了一個感激的神色,聽到四阿哥在前邊冷哼一聲之後連忙顛顛的跟了上去。瀾惠看了好笑對著跟過來的三包子說道:「寶貝們先去偏廳吧額娘在那裡給你們專門安排了用膳的地方,一會額娘陪你們一起用膳,咱們不打攪阿瑪和十四叔好嗎?」

  三包子聽了歡呼一聲,帶著一屁股的奴才先去偏廳了,他們雖然也很想親近一下不常來的十四叔,只是見阿瑪好像剛才沒教訓過癮,不由連忙改了主意。

  瀾惠見三包子走了之後才趕去膳廳,先給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倆布了幾道菜後才說道:「我去陪孩子們用膳了,你們哥倆慢慢聊,想要喝幾杯的話也有好酒,是我阿瑪前不久剛送來的五十年的竹葉青呢」

  十四阿哥是個好酒的,聽了瀾惠的話連稱大善,纏著瀾惠讓人把酒端過來後才作罷瀾惠見兩兄弟喝上了也退了下去,哄著三包子用過晚膳後,又講了幾個小故事才把他們攆回自己房間。瀾惠忙活完後歎了口氣,也不知是對著珊瑚念叨還是自己嘀咕的說道:「三個小兒子眼瞅都六歲了,還張羅著聽小故事,真是……」說著搖了搖頭,又不免想到弘暉小時候雖然淘氣但乖巧的樣子,心想著三包子小日子也許這的過的太好了吧?要不怎麼這麼不思進取呢?

  也不知道瀾惠讓三個六歲的小孩怎麼思進取來著?

  「爺那怎麼樣了?還喝著呢?」瀾惠休息了一會後對著珊瑚問道。

  「是的,四爺仍和十四爺在膳廳喝酒聊天呢?奴婢剛才去瞧了,看十四爺的樣子已經有點多了。」珊瑚在一邊答道。

  「叫人熬點醒酒湯吧,爺的按之前的配方熬好就行,至於十四爺給他熬些陳皮醒酒湯最好。對了,把前院的紫宸閣收拾出來給十四爺居住,一會十四爺要是留宿的話記得派人給十四福晉報信。」瀾惠吩咐道。

  珊瑚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而瀾惠則拿出了一本小說看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沉迷於小說中的瀾惠感覺脖頸處有氣息吹過,不由轉過頭來望去,只見果然是四阿哥湊了過來。

  瀾惠推開四阿哥不停靠過來的身子,皺眉說道:「爺快去洗個澡吧一身的酒味,到底喝了多少啊?也不怕明個起來頭疼。」

  四阿哥睜著醉酒後有些朦朧的狹長鳳眼,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爺已經喝了你送過來的醒酒湯了,明早不會頭疼的。瀾兒,來,帶著爺去溫泉泡泡,你不是說爺一身酒味嗎?」

  瀾惠見四阿哥說道泡溫泉時還不停的用發光的眼睛盯著自己,哪還不知道四阿哥打的什麼主意,本來她是不想應的,不過怕醒酒湯效果不好,四阿哥明早上差時要是頭疼的話多耽誤事啊?再說也難受不是。

  瀾惠左右為難著,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於是上前拉著四阿哥的手直接進了空間中的浮空島那。幫四阿哥脫掉外衣後讓他泡到了溫泉中,自己則一個閃身瞬移走了。

  四阿哥看著自己眼前剛剛伸出去的手,在瞅了眼原來瀾惠站的地方,苦笑的捧起水來洗了把臉,這才悠閒的靠在池邊想到:『瀾兒這個小淘氣就知道逃跑,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是能叫爺抓到你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救駕嗎?

  四阿哥不能在空間中瞬移,再加上溫泉並不適宜泡太久,所以他做好了守株待兔的準備,只等瀾惠來接他的時候把瀾惠『就地正法』,沒想到等來了瀾惠卻被告知高無庸在門外有事通報。高無庸可是很有眼力價的,要不是急事從沒半夜把四阿哥從瀾惠這叫出去過,四阿哥心裡面做了兩秒鐘的掙扎,最後還是叫瀾惠把他送回空間外了。

  瀾惠也知道這種情況開始不要打攪四阿哥,所以伺候他穿好了乾淨的衣裳後就由著他出門見高無庸去了,自己則又進入空間中舒服的泡了個澡才返回房間睡覺。

  「什麼事?」四阿哥走出房間後低聲對高無庸不悅的問道。

  「主子,丙部傳來消息二阿哥利用太醫賀孟頫給其福晉治病的機會,用礬水作書與普奇相互往來,囑咐普奇推舉他為大將軍。」高無庸輕聲的回道。

  四阿哥聽到這個消息皺起了眉,暗歎胤礽被圈了好幾年都沒打消起復的心思,不過這事他卻是不想蹚渾水了,太子周圍別人的眼線多著呢,會有坐不住的人上告皇阿瑪的。四阿哥打定主意後對著高無庸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讓他先退下,自己又轉身進了瀾惠的房間。

  進屋之後四阿哥打眼一看,屋裡面根本沒有瀾惠的身影,四阿哥的嘴角微微翹起,走到床邊自己褪下外衣後,穿著中衣躺在了裡邊,沒等多久果然見瀾惠穿著肚兜褻褲直接從空間中瞬移到了床上,正正好好落到了四阿哥的懷中,瀾惠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四阿哥的薄唇一下子堵上,屋裡只能聽到喘息聲了……

  第二日一早宿醉起來的十四阿哥也沒能吃到嫂子瀾惠給他做的早膳,只能吃點大廚做的湊合了,至於他那勤勞的嫂子還揉著腰在床上躺著呢兩兄弟吃過早膳後帶著弘暉弘昀去上朝了,十四阿哥摟著弘暉的肩膀邊走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原來又把說服德妃的事囑咐給弘暉了,弘暉無奈的聽著,時不時回頭看看自家阿瑪,見阿瑪沉穩的樣子根本沒有替自己解圍的意思,只好使上渾身解數跟十四阿哥兜圈子,叫十四阿哥氣哄哄的一個勁說弘暉是個標準的小滑頭,一點沒有小時候可愛云云。

  弘暉心裡暗道:『小滑頭就小滑頭,只要別叫我去勸瑪嬤,說什麼都認了。』

  等到了朝中後,弘暉終於擺脫了自家同樣嘮叨的十四叔,站在皇孫的隊列中眼觀鼻鼻觀心做起了木樁子。而朝中不少大臣竊竊私語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沒多久靜鞭聲響起,大殿內的聲音瞬間消失,只等著皇上的駕臨了。而康熙走進來後臉色明顯十分難看,只可惜殿內的人都跪著,也沒人發現他難看的臉色。

  康熙坐到象徵著皇權的龍椅上後,淡淡的說道:「起吧」

  大臣們這才起來,因為康熙坐在最上面,離大臣還有段距離,又沒人敢抬頭看他,所以這回誰都不知道他們的皇上主子這會子正心裡窩著火,氣的要命呢今兒個朝中主要議論的還是策妄阿拉布坦的事,至於主站主和仍舊沒個定論,康熙在上面轉著手中的扳指看著下面的人發表言論,心思卻不知跑到哪去了。

  心裡面想著自己親自撫養長大的兒子保成(廢太子胤礽),只要自己尚在一天就能保他一天,最起碼命還是丟不掉的,可是自己要是走了原是太子身份的保成又有哪個兄弟能容得下呢?康熙銳利的眼睛向下方的幾個兒子看去,心裡面默默的打算著。

  『昨晚保成用礬水作書給普奇通信的消息是老三的人捅到朕這裡的,老三……哎也是個涼薄的性子,老大當年咒魘保成的事就是老三告發的。』康熙看著三阿哥很輕微的搖了搖頭,又向他身後的四阿哥看去,『老四對自己認可的兄弟倒是好的沒話說,可其心胸略顯狹窄,該狠的時候從不心軟,保成前些年對老四做了很多事估計老四是不會原諒的。』

  康熙又看了另外的那些兒子,卻沒能找到一個真能善待他曾經的寶貝兒子保成的,想到這些心裡面不由堵得慌,一副懨懨的樣子。

  李德全一直在康熙身邊,康熙的神色他也瞄到了一些,可是他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看見,皇上的心思可是不能妄自猜測的,李德全眼觀鼻鼻觀心忙把煩亂恐懼的心思排除在外,做出一副標準的木頭樁子樣。

  康熙耳中聽著下面的議論聲,思緒卻還是沉浸在心裡,想著自己前不久已經握不住筆的右手,這些日子以來仍舊一點好轉都沒有,身體每況如下,也不知能堅持多久,繼承人的問題一直擺在眼前,兒子那麼多可供挑選的卻沒幾個,康熙不由落寞不已。

  他冷眼看著下面這些各抒己見的官員們,咳了一聲後,殿內的聲音剎然而止,康熙享受了一下『主宰』的感覺後,這才沉聲說道:「廢太子胤礽以礬水作書,囑大臣普奇舉己為大將軍,來人,把普奇關押進刑部,著刑部主持審理此案。」

  康熙話音一落那些早接到消息的人暗地裡偷笑的偷笑、惶恐的惶恐,而那些沒有接到消息的人則驚訝莫名,不過仍舊保持著低頭沉默的狀態,一點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普奇被壓了下去,殿內的眾人聲音再次消失,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只等著皇上再說些什麼。果然康熙掃視了下面的兒子們一眼,接著說道:「著令富寧安以辦事大臣的身份前往西陲總統調度。好了,無事退朝吧」

  說完康熙在眾人的跪送中走出了大殿。康熙一走十四阿哥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愁眉苦臉起來,不自覺的湊到四阿哥身邊,邊往外走邊嘟囔道:「真是的,沒事他插什麼手啊老實在裡面圈著生孩子得了,跑出來瞎得瑟,要不是有他出的這事,皇阿瑪怎麼會這麼早做好了決定,沒準慢慢來的話我還有機會能出征呢」

  四阿哥的耳力絕佳,別人聽不到十四阿哥說什麼,他卻是能聽到的。只不過雖然十四阿哥的聲音很小,但四阿哥還是提醒道:「行了,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說這些話,走吧」

  十四阿哥還想說什麼,結果四阿哥見了又低聲的加了一句:「我瞧著這仗是打不起來的,富寧安擅長的可不是指揮作戰。」

  十四阿哥一愣不過馬上反應了過來,這才想起這個做過倉場侍郎、左都御史、禮部尚書、吏部尚書的富寧安更擅長那些民政方面的事情,哪是統兵作戰的好人選?八成是被皇阿瑪派到西陲養馬種糧去的。

  十四阿哥想通了心情也舒暢不少,不過心裡那份想要出征做將軍的願望還在,這不跟四阿哥分手後就去兵部查看早些年跟葛爾丹作戰的文書去了,他總感覺准格爾那邊還是要有戰事的,他想著只要自己先準備好了,以後一定有機會出征。

  康熙這邊回西暖閣批了會折子,直到左手有些酸麻之後才叫李德全收起來,康熙揉著手腕和手指,想了想起身說道:「擺駕永和宮。」李德全應了一聲忙下去安排了。

  等康熙一行人到了永和宮不遠後,就聽裡面傳來陣陣說笑聲。康熙阻止了奴才們的通報,背著手向永和宮的正殿走去。一掀簾子當先見到的就是一個圓滾滾的小屁股,康熙愣了一下定睛看去,只見是一個身穿寶藍色旗服的娃娃正撅著屁股在軟榻下找著什麼,而德妃正坐在榻上低頭看著,邊看還邊用手帕捂著嘴偷偷的笑。

  康熙曾幾何時見過德妃這麼明朗的笑容,心裡不由一暖,很是溫和的看了過去。而這時屋內的奴才也看到康熙來了,一個個忙跪地請安。請安聲驚動了德妃,唬的德妃連忙從榻上下來,走上前兩步給康熙行了一個標準的福身禮。

  康熙和顏悅色的叫起後,就見德妃滿面擔憂的看著已經從軟榻下伸出腦袋的小人,康熙也隨著看去,就見小人瞪著大眼睛也正打量著他,興許是看到他穿的明黃色的衣裳,只是過了兩秒鐘小人就反應過來跪到了地上,用他那脆生生的嗓音說道:「弘晝給皇瑪法請安,皇瑪法吉祥。」

  「哦?這是老四家的弘晝麼?都長這麼大了?他剛才是在幹什麼呢?」康熙笑著對德妃問道。

  德妃伺候康熙這些年了,多少也瞭解康熙一些,見康熙面上的神色應該是並沒有生氣,於是也笑著回道:「皇上聖明,這可不就是老四家的小五弘晝麼?他小的時候還在宮中住過一段時間呢那時候他就淘氣的緊,皇上還曾說過幾次呢」德妃並沒提弘晝剛才在玩些什麼,總是希望康熙最好別注意到此事的。

  康熙聽了之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德妃,接著走到軟榻上坐了下來,誰知身子剛要往後倚靠就聽『哎呀』的一個叫聲,驚得隨康熙來的奴才們差點喊出『救駕』來,好在康熙膽子還是大的,定睛看去就見另一個寶藍色的小娃娃從榻上散落的靠枕後面鑽了出來…


☆、380第三百八十章 也許是被看?

  小人揉著發紅的額頭,看了康熙一眼後立刻反應過來直接跪在了軟榻上,對著康熙磕了一個並不很響的頭,然後才抬起頭來奶聲奶氣的說道:「孫兒弘歷給皇瑪法請安,皇瑪法吉祥。」

  康熙眼角的餘光瞄到德妃惶恐的神色,不由故作不悅的說道:「你剛才怎麼不出來請安?還驚擾聖駕,該當何罪?」

  德妃越加擔憂,看著乖孫孫弘歷『懵懂』的樣子剛要帶他說幾句好話,就見弘歷歪著小腦袋、小肉手拄著下巴看著康熙說道:「孫兒在和五弟玩藏貓貓,五弟要找到孫兒孫兒才能出來呢」說著突然懊惱的用小拳頭敲著腦袋,鬱悶的說道:「孫兒剛才應該忍著的,要是不叫出聲的話五弟就發現不了孫兒了。」

  說了這麼多弘歷彷彿才想起康熙說的驚擾聖駕和沒能請安的事來,十分抱歉的對康熙說道:「皇瑪法,孫兒不是故意不出來的,對不起啊,嚇著您了嗎?您真的要懲罰孫兒嗎?孫兒這麼可愛您怎麼忍心懲罰呢?孫兒平時很乖的,您不喜歡孫兒嗎?」

  一邊賣萌弘歷一邊小心的看著康熙的神色,見康熙並沒有如瑪嬤和額娘一樣軟化的樣子,不由使出自己的終極大殺器,做出欲哭無淚狀伸出肉呼呼的雙手在眼前看了看,又一臉忍痛的樣子縮了回去,站起身摸了摸同樣肉呼呼的小屁屁,轉過身來把小屁屁撅在康熙的面前,回過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康熙說道:「皇瑪法,您打孫兒的屁屁吧這樣您是不是就不生氣了?不是孫兒不給您打手心哦,因為今天阿瑪還有功課留給孫兒,孫兒手心打紅了就沒辦法描大字了。」

  康熙忍到現在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德妃在一邊鬆了口氣,看著淘氣的兩個孫兒暗自下了決心要開始給他們教教規矩了,就是不知這個決心面對著小包子們的萌樣能堅持多久。

  至於弘歷也連忙順桿爬的快速的轉過身來,湊到康熙面前兩眼笑成一個月牙問道:「皇瑪法笑了,是不是不罰孫兒了?皇瑪法~~~」弘歷的膽子在家裡當真練了出來,一點不怕康熙伸過手就扯住了康熙的衣擺來回晃著。

  康熙搖了搖頭停下笑聲說道:「誰說不罰的,這樣吧就罰你把你阿瑪留給你的功課做上兩遍交給朕,要是朕不滿意的話就加倍。」

  弘歷笑成花的小臉聽了這話立刻皺成了包子,現在他可是當真欲哭無淚了,他寧願被打兩下屁屁也不想描那些大字,好多啊,會把他的小手腕描斷的。

  康熙見弘歷的包子臉心裡面是真舒暢了,笑著對德妃說道:「這個小傢伙倒是靈氣的緊,比老四小時候的木頭樣子可愛多了。」

  德妃並沒參與到四阿哥小時候的那些成長過程,聽了康熙的話臉上雖笑著但心裡卻是難受,不免想起那個已經逝去的四阿哥養母孝懿仁皇后,正在這時弘晝到了德妃身邊,小手牽起德妃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德妃,德妃見狀收起心裡的思緒,笑著摸了摸弘晝的光腦門。

  這頭康熙已經跟著和他的長相有八分像的孫子弘歷說上話了,「你們剛剛玩的是什麼遊戲?藏貓貓?怎麼玩的?」

  弘歷聽到玩遊戲很是興奮的說道:「藏貓貓很好玩的,雖然幼稚了一些。」說完這句臉上還露出一副我是大人不屑玩那個的樣子,不過馬上又興沖沖的說道:「不過跟五弟一起玩很有意思,今天孫兒藏起來好多次五弟都找不到,他好笨呢」

  弘晝自詡是玩樂方面的小天才,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敗在了弘歷的身下,於是聽了這話一臉不忿的說道:「那是有瑪嬤幫你,要不然我早找到了,在家的時候你就從沒贏過我。」說完這話還抬頭對德妃哭喪著臉說道:「瑪嬤都不幫幫小五,還誘著小五爬到軟榻下去找四哥,其實四哥一直藏在瑪嬤身後的靠枕中,嗚嗚,瑪嬤幫著四哥欺負小五。瑪嬤不疼小五了。」

  弘歷在康熙身邊撇了撇嘴,叫眼尖的康熙發現了,剛想問什麼就見德妃已經敗在了弘晝的『哭訴』下,一疊聲的叫老嬤嬤去庫房裡找好東西過來,還對著弘晝哄道:「小五不哭哦瑪嬤是陪著你們玩呢,瑪嬤喜歡你們,都喜歡。小五快收了淚,瑪嬤這有好東西給你,都是新進上來的靈巧玩意,你一定喜歡的。」

  這邊德妃哄著乖孫弘晝,那頭老嬤嬤也從庫房回來了,手裡正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各式各樣靈巧的玩具,都是用珍貴材料做成的。有用著打磨好的珊瑚片粘成的小船模型,還有用金銀打造出的一排士兵樣的娃娃,上面還拿著各色寶石鑲嵌著士兵娃娃身上的衣服和武器,活靈活現的很是可愛。

  弘晝如獲至寶的撲了上去,嘴裡念叨著『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還不忘回頭給德妃一個大大的笑容,甜甜的說道:「小五最喜歡瑪嬤了,瑪嬤最疼小五。」至於眼淚神馬的早就不流了,癟著的小嘴就差沒咧到耳朵根了。

  康熙看了哈哈大笑,對著德妃說道:「弘晝這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個樣,見到好東西就被俘虜了。愛妃這回可是大出血了。」

  德妃溫柔的說道:「只要能讓孩子們高興,奴婢就是捨點東西又有什麼。」

  康熙笑望著德妃,直到德妃臉頰處多了兩朵『小紅花』後才收回了視線,對著身邊的弘歷說道:「你弟弟拿了那些個好東西,你就不想要嗎?」

  弘歷無語的看著樂得找不著北的弘晝,無奈的說道:「皇瑪法,孫兒不喜歡那些小孩玩的,孫兒已經是大孩子了。」可惜這麼老成的話用在弘歷這個奶娃娃身上實在有夠不倫不類的,惹得康熙又笑了起來。弘晝在那邊聽了也直腹誹自家四哥,剛才還拚命的賣萌裝小孩呢,轉眼就說自己是大孩子,真是……

  康熙看著這兩個孫子,突然對德妃問道:「弘皓沒來麼?」

  德妃聽了直笑,說道:「弘皓在奴婢這說了幾句話,就跑到宜妃妹妹那了,今兒個剛好老九帶著弘政進宮來著。奴婢派人把弘皓叫回來給皇上看看吧這孩子也可愛的緊。」

  康熙也想起來前幾年三個孫子在宮裡住的時候弘皓就喜歡纏著老九的事了,所以聽了心裡好笑,嘴上卻說道:「不用了,以後有機會再看。對了,老四媳婦沒過來嗎?」

  德妃說道:「老四媳婦去皇額娘那請安去了,因為皇額娘今兒個身子有些不爽利,所以奴婢就做主沒讓老四媳婦帶著孩子們過去,以免吵到皇額娘休息。」

  康熙點頭道:「你做的很好,這三個小傢伙是吵鬧了些,皇額娘還是應該靜養為好。」

  兩人說著話就聽門外通報瀾惠回來了,康熙聞言吩咐道:「叫老四媳婦進來吧」

  瀾惠這頭忍著腰間的酸痛,邊往裡走邊腹誹著:『四阿哥那個殺千刀的,不知道我今天要進宮嗎?竟然折騰了一宿,這腰就是泡了溫泉都沒好利索,哎呦,可難受死我了。不過好在今天這趟沒白跑,看樣子皇瑪嬤是基本同意睿婕的事,只看睿婕選秀時候的表現了。呼總算解決了一個大事,接下來要注意一下弘時的婚事了。那個老鄉穿誰不好偏偏把棟鄂氏穿沒了,這回可好,連個目標都沒了。』

  腹誹的瀾惠是被殿外站著的李德全驚醒的,見著和康熙形影不離的李德全在這,瀾惠立馬反應過來康熙就在裡面了,她穩了穩情緒,淡笑著對李德全點了點頭,這才走了進去,眼角瞄到康熙和德妃坐著的地方,利索的行了禮,然後才站起身聽兩個Boss說什麼。

  瀾惠行了禮之後,弘歷從康熙身邊起身,弘晝也把目光從那些昂貴的玩具中收回,兩個小子一板一眼的對瀾惠行了一個標準的禮,那副樣子叫康熙驚訝不已,原來他還以為這兩個孫子被慣的沒什麼規矩呢,這麼一看規矩還當真不錯。

  瀾惠看小六弘皓並不在這,心想著不知道那孩子跑哪去了,不過馬上又擔心起來,眼前這兩個小子也同樣淘的不行,平時也沒見康熙趕著孩子們進宮的時候來永和宮,再加上德妃對他們三個溺愛的勁頭,三個小包子早就把永和宮當成自家後花園了,不曉得有沒有衝撞了康熙,康熙應該跟四阿哥一樣很講究規矩吧?別對孩子們有意見才好。四阿哥寵兒子,康熙寵不寵孫子誰知道啊?到了隔了一輩呢好在就在瀾惠越想越驚心的功夫康熙開口了,他看著瀾惠說道:「弘歷和弘晝都很不錯,很是機靈,就是淘氣了一些,不過小孩子哪有不淘氣的,這很正常。對了,他們也到歲數入上書房了吧?伴讀選好沒?」

  瀾惠聽康熙這麼說才放下忐忑的心,恭敬的答道:「回皇阿瑪的話,弘歷弘晝還有弘皓過完年就進上書房讀書,伴讀已經選好了,弘歷的伴讀是李榮保大人的小兒子傅恆,弘晝的伴讀是都統佛標的兒子兆惠,弘皓的伴讀是奴婢哥哥的小兒子文瑞。都是我們爺挑選的。」

  康熙聽了點了點頭,他對著傅恆和兆惠都沒有印象,反而是對文瑞有些印象,不由說道:「文瑞啊記得朕有一次去費揚古那的時候,見著他正親自教導文瑞讀書來著,那孩子也聰明乖巧的緊,很不錯。」

  瀾惠聽了心裡面鬱悶的想著,本以為阿瑪不會叫文瑞再做伴讀了,沒想到當初德瑞那孩子給弘暉做伴讀後學的東西還當真不少,倒是叫阿瑪對上書房的師傅們佩服不已,聽著四阿哥要選文瑞直接就應下了。可是弘皓這孩子跟弘暉性子可不一樣,也不知道文瑞陪著他是讀書還是看美男呢?呃……也許是被看?


☆、381第三百八十一章 宜妃的苦心與小四小五挨打

  『呼』從永和宮出來瀾惠不由自主的呼出口氣這麼多年了,瀾惠面對康熙仍舊覺得壓力很大,一點沒有像別的書上看到的那些穿越者那樣跟千古一帝康熙做朋友的感覺,康熙這個皇帝一直給瀾惠的感覺就是主宰著所有人生命的感覺,一點沒有『做朋友』具備的條件。

  瀾惠感歎了一番也就罷了,回過神來帶著弘歷和弘晝向宜妃的延禧宮趕去,小六弘皓還在那邊玩耍呢,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九阿哥弄崩潰。

  延禧宮內

  「四福晉到,弘歷阿哥到,弘晝阿哥到。」門口的太監用他獨有的悠揚的聲音通報之後,屋內摟著弘皓的九阿哥立馬鬆了口氣。

  宜妃看了九阿哥的放鬆的樣子暗笑一聲,揚聲吩咐道:「快進來。」

  話音一落就見瀾惠帶著兩個兒子走了進來,三人給宜妃請安之後,九阿哥和弘政又給瀾惠見禮,弘歷弘晝又給九阿哥和弘政見禮,禮節做完了宜妃才笑著說道:「老四家的快坐吧。」

  因為弘皓總往宜妃這跑,所以這幾年下來宜妃也對弘皓喜歡起來,連帶著對瀾惠的態度都和氣了很多,再加上兩個兒媳婦呈了瀾惠和八福晉的情都有了嫡子,所以宜妃的態度當真很是和氣。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這個喜歡商賈之道但不受康熙待見的兒子九阿哥,所支持的奪嫡人選八阿哥如今已經日落孫山沒有問鼎的機會了,剩下的皇阿哥呼聲比較大的就數三阿哥和四阿哥了,三阿哥總跟她兒子不對付,比起四阿哥對她兒子不冷不熱的態度要差多了,所以宜妃想了想還是覺得多跟四阿哥這邊的人交好會對自己和兒子們有好處,這才有了對瀾惠和氣的態度。嗯這的確是最主要的原因。

  瀾惠對宜妃的心思雖然猜不出十分,但也能猜出六七分的,所以對宜妃吐露出的這份交好的心意也鄭重對待,總不能把人家的好意往外推吧「弘皓這孩子在宜母妃這淘氣沒有?沒有打擾到宜母妃吧?」瀾惠笑呵呵的問道。

  宜妃不顧自家兒子黑乎乎的臉,笑著說道:「有什麼打擾的?這孩子可愛乖巧的很,本宮很是喜歡。」

  弘皓不落人後的仰起脖子說道:「小六也很喜歡宜妃娘娘。」

  宜妃樂呵呵的抱著小六一頓『撫摸』,又跟瀾惠說了會話後才賞賜了三包子一堆東西放他們離開了。

  瀾惠等人一走九阿哥就揮退了奴才們還有小弘政對著宜妃皺眉說道:「額娘用得著這麼做嗎?好像咱們上趕著奉承老四似的。」

  宜妃瞪了一眼九阿哥說道:「你喜歡經商額娘有沒有說過你?你支持身份低微的老八額娘也沒說什麼吧?如今老八不行了難道你還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你是額娘一點點養大的,跟你五哥在太后身邊養大不一樣,說起來額娘對你最好,可是也只有你讓額娘最操心。要是你自己有那本事爭額娘二話不說,家裡的勢力都能放你手上,可是你不爭卻支持個沒機會的人爭,你腦子沒毛病吧?額娘一輩子不落人後,現在為了你做低伏小的跟德妃婆媳拉關係,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臭小子。你有膽子拿脖子上的腦袋往前衝,額娘還不想看你掉腦袋呢?」

  九阿哥被宜妃的一頓搶白弄得眉頭皺緊,沉聲說道:「八哥有百官支持,本身又是有本事的,不會失敗的,前朝的事額娘還是別管了,也犯不著為著兒子做這些。」

  宜妃被九阿哥的話氣的差點沒上來氣,哆嗦著手指著九阿哥說道:「你是傻的嗎?老八有百官支持?什麼百官支持,還不是你花銀子養出來的。老八現在都老實的在家待著了,就你成天四處蹦躂,以為你皇阿瑪看不出嗎?那是你皇阿瑪不跟你一般見識,別在這自我感覺良好了。」

  九阿哥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咬著牙對宜妃說道:「額娘別管兒子了,讓兒子自生自滅吧。」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宜妃哪知道她說的那句『老八現在都老實的在家待著了』的話紮了寶貝兒子的肺管子,九阿哥一心支持八阿哥,哪知道自從斃鷹事件之後八阿哥就徹底沒了鬥志,每天不是在家陪八福晉就是教導兩個寶貝兒子,外面的所有事都不管了,連九阿哥去說什麼他都沒個反應。這讓九阿哥很是氣憤,他從小就跟八阿哥玩在一起,辦差後就開始幫八阿哥奪嫡,這些年過去了九阿哥早就已經魔障了,哪還有心思想著放手的。

  而這些日子他都因為八阿哥的態度煩的很,宜妃還說出了這種話,叫九阿哥直接火了,竟然拔腿就走,叫宜妃氣的渾身哆嗦,有心想不管這個兒子了,可是又捨不得,一股火憋在心裡,直到處置了幾個懶散的宮人之後才發出一些。

  瀾惠並不知道自己走後九阿哥和宜妃之間的火爆場面,她這會正在馬車裡對著三個兒子『審訊』著,當知道弘歷和弘晝在康熙面前的『出彩』表現,一向很怵康熙的瀾惠差點沒心臟病發。

  「你們、你們倆、」瀾惠指著自我感覺良好的弘歷和弘晝半晌無語,最終她還是忍了這口氣,心裡面一個勁的念叨著『現在在馬車上,在馬車上,等回府再收拾他倆,我忍,忍』

  弘歷和弘晝看著瀾惠氣的夠嗆,也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忙乖乖的把小手放到膝蓋上老實的坐著,對一向溫柔的額娘生氣的樣子嚇得不行。

  等馬車在瀾惠不停的念著『忍』中終於到了四阿哥府後,瀾惠狠狠的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掀開簾子也沒用人扶著,直接跳了下去。看也不看後面跟著的弘歷和弘晝,牽著弘皓的手向正廳走去。

  弘歷和弘晝低著頭乖乖的在後面跟著,心裡面打算著一會找誰求救,當想起現在是大白天,唯一能讓額娘聽話的阿瑪不在家後,小腦袋不由垂的更加低了。

  一行人到了正廳,瀾惠把奴才們打發出去,左右看了看拿起一邊的雞毛撣子照著弘歷和弘晝的小腿就抽了過去,這回她一點沒留情,每下都抽的異常狠,疼的弘歷和弘晝哇哇大哭。連唯一沒有挨打的弘皓都跑過來抱著瀾惠的腿為哥哥們求情。

  瀾惠自己也心疼,可是這會不讓孩子們長記性,以後他們要是再在康熙面前這麼沒大沒小,康熙還是否能像今天一樣不予追究就說不准了。三包子因為有德妃太后還有家裡人寵著,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眼瞅著過年後就要進宮讀書,要是還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惹了禍該如何是好?

  瀾惠想著今天的事都一陣後怕,幸好他們年紀還小,康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要不然就可著弘歷驚擾聖駕這點,就夠他喝一壺的了。康熙看不上的皇孫連個奴才都不如,就是有四阿哥照看著,在上書房裡有點地位的皇孫皇子也能給他臉色看,更別提那些踩低捧高的奴才了。

  打了一陣後門簾掀起,珺瑤和夢瑤從外面跑了進來,一人抱過一個弟弟對著瀾惠求情。

  「額娘,弟弟們還小,別打了。」珺瑤看弘歷哭的哽咽的樣子,滿是心疼的勸道。

  「是啊是啊」夢瑤也說道。

  而弘歷和弘晝這會子早就抱著姐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兩個孩子還沒明白瀾惠到底因為什麼生氣,只是疼的狠了,對生氣的瀾惠怕的要命。

  瀾惠見狀甩掉手中的雞毛撣子,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又是心疼又是氣憤的,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夢瑤也從沒見瀾惠這麼生氣過,雖然不曉得弟弟們到底闖了什麼禍,但還是開口說道:「額娘,請太醫來給弟弟們看看吧?別落下什麼病。」

  過了一會夢瑤見瀾惠並沒反對,雖然也沒點頭,但還是壯著膽子對外面喊道:「快去請林太醫過來。」

  珊瑚在外面聽了忙叫小連子去請林太醫,心裡面也為可愛的小主子們擔心著,只是她雖然擔心但也不能現在進去,她可不像夢瑤和珺瑤一樣是主子。

  珺瑤這會子也顧不上林太醫還沒來了,先抱著弘歷到軟榻上掀開衣擺,把小褲子脫掉,當看到弘歷小腿上青青紫紫的一片痕跡後,倒抽口氣,很是心疼的辟啪掉起眼淚了。說起來三包子是珺瑤他們這些孩子看著長大的,也許弘暉和弘昀這些個哥哥還能想起來教導三包子學習,但珺瑤和夢瑤就完全是寵溺的不行了。這會子見弘歷被打成這樣怎麼能不心疼?

  弘歷見姐姐都哭了自己也哇哇哭的更狠了,瀾惠見狀咬牙說道:「你還知道哭?你跟著你姐姐說說今天都做了什麼?別以為你皇瑪法對你和顏悅色的就當自己沒做錯。見你皇瑪法進來了不知道行禮,你皇瑪法沒發現你的話,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還有臉哭?額娘以往教你的那些規矩都忘腦後了?是不是什麼時候給自己惹了禍事了才能長記性?」


☆、382第三百八十二章 康熙五十五年

  「皇瑪法是、嗝、悄悄進來的,兒子、嗝、一開始沒看、嗝、看著。」弘歷聽了瀾惠的話下意識的反駁道,但剛才哭的狠了說兩句話打了很多嗝。

  瀾惠盯著弘歷的眼睛沉聲說道:「你瑪嬤和弟弟請安的時候你為什麼沒出來?就是看不到聽也聽到了。」

  弘歷被瀾惠盯得心虛,低下頭沒敢回答。而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珺瑤和夢瑤也被弘歷的『大膽』驚到了,心裡面想著怪不得額娘能下狠心動手打弟弟們。

  夢瑤忍不住擔憂的問道:「額娘,皇瑪法沒動氣吧?」

  瀾惠把兩個孩子之前興沖沖講述的過程又對著兩個女兒說了一遍,珺瑤和夢瑤聽後紛紛鬆了口氣,好在皇瑪法並沒有生氣,要不然弟弟們就要惹大禍了。不過兩個女孩也沒再說什麼求情的話,這事雖然平安過去了,可是兩個弟弟特別是弘歷弟弟的態度也是大問題,不好好教導的話以後沒準要出什麼事。

  瀾惠這邊剛要再訓幾句就聽門外珊瑚通報道:「福晉,林太醫來了。」

  瀾惠沉聲說道:「叫林太醫進來吧」

  門簾一掀林太醫走了進來,先給瀾惠和孩子們行禮後才遵從吩咐過去看弘歷和弘晝的傷勢。這傷一看就是外傷,不過林太醫知道自己是誰的奴才所以心裡雖然驚訝於受寵的小主子們挨打一事,面上卻不露聲色的說道:「兩位阿哥都是皮外傷加上受了驚嚇,而弘歷阿哥的傷勢比較嚴重,奴才開兩副藥外敷加內服,先吃了試試,今晚要是不發熱的話就沒問題。」

  「發熱會怎麼樣?」瀾惠一聽竟是比自己想像中嚴重多了,不由焦急的問道。

  「福晉放心,發熱的話也只是治起來比較麻煩,並沒有什麼大礙的。」林太醫忙說道。

  瀾惠這才點了點頭,孩子都是娘的心頭肉,就是打了也只是讓他們長記性罷了,可千萬不能打出個好歹來。

  林太醫下去開藥了,瀾惠給進屋的珊瑚使了個眼色,由著珊瑚親自去盯著熬藥,而林太醫則被留下來給兩個小的揉化藥膏,那手法使得勁道也並不輕,兩個小的無奈的又受了二遍罪。

  瀾惠見兩個孩子沒什麼危險了,於是又板了臉沒個笑模樣,打都打了,她可得堅持下去說什麼也要讓孩子們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不能讓他們覺得周圍的親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他們溺愛,不然以後吃虧的還是他們。

  等林太醫走了之後,瀾惠對著兩個趴在軟榻上的小傢伙說道:「面對你們皇瑪法時應該怎麼樣額娘以前不知說過一次,規矩也教了很多遍了,你倆還有小六別想著額娘再教你們什麼,好好想想以前額娘怎麼說的。回頭傷好了弘歷寫五千字檢討給額娘,要內容深刻,認錯態度誠懇,寫不好重寫。弘晝三千字,弘皓一千字,誰也不許落下。」

  三個小的現在是前所未有的怵瀾惠,聽了瀾惠的話也不敢求饒,忙點頭應了下來。瀾惠見狀叫三包子身邊的奴才把他們送回各自的房間,他們走後才攤在椅子上,對著仍舊留在屋內的兩個女兒苦笑了一聲。

  夢瑤和珺瑤見狀忙湊到瀾惠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勸開了,珺瑤先說道:「額娘別擔心,弟弟們這次之後會懂事的。」

  夢瑤也反省道:「以前是女兒對弟弟們太溺愛了,弄得弟弟們成了驕縱的脾氣。」

  瀾惠搖頭說道:「也不是你們的錯,我平時對他們也很少管教,特別是弘歷那個自大的性子,有了別人的寵愛更不知天高地厚了,看來以後對他要實行挫折教育,不能總誇獎他,讓他以為憑自己的小聰明什麼事都能搞的定,要不然他以後說不準會成了什麼樣子。」

  母女三人就著弘歷的挫折教育添磚加瓦,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午膳因為瀾惠動手打了兩個孩子所以沒用上,不管孩子們有什麼錯,瀾惠可也擔心不吃午膳對他們身體不好的,所以跟女兒們說了兩句後忙叫人準備去了。

  下午的時間三包子在各自的房間裡後怕反思著,而瀾惠則拿出空間中的藥材製成的外傷藥膏叫人給三包子送了過去,至於她自己則強壓住要去看看的慾望,勉強忍住待在屋裡繡繡花或者處理一下府務。

  三包子挨打這樣大的事四阿哥沒等回家就收到了消息,連帶著弘暉和弘昀也各自有消息渠道,不過三人雖然對瀾惠能下狠手很是吃驚,但對弘歷的所作所為仍舊很不認同,個頂個心裡面計算著怎麼好好教育幾個孩子,想來三包子以後的日子會有多麼悲慘了。

  傍晚四阿哥回府後先看了瀾惠,見瀾惠臉上滿是擔憂和不捨,忙說道:「瀾兒做的是對的,孩子們眼看著就要大了。還這樣的話以後惹了禍怎麼辦?很應該讓他們長長記性,瀾兒不用擔心,有那些個好藥材在他們受點皮外傷也出不了什麼大毛病。」

  說完這話四阿哥見瀾惠神色好些後就去了三包子的房間,弘歷小包子還想在自家阿瑪面前賣萌求饒,結果見到自家阿瑪進屋時冷氣外放的樣子,忙閉上了嘴,心裡面不好的預感立馬來臨了。

  果然四阿哥狠狠的訓斥了弘歷包子,並以『禁足到過年,罰抄孝經一百遍』作為談話的結尾。至於弘晝和弘皓四阿哥也同樣禁足,孝經變成了五十遍。叫弘晝和弘皓徹底體會了一遍『有難同當』的兄弟情誼。

  自打這以後弘暉和弘昀也一天一位的過來跟弟弟們說說上書房的混亂局勢,誰家的孩子不受皇瑪法待見被欺負啦誰家的孩子禮儀不過關被先生訓斥的哭鼻子啦丟大人啦一天一個真實的事件擺在三個小包子面前,給三個小包子心靈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而與此同時那天弘歷驚擾聖駕的事也不知被誰放了消息出去,那幫子沒事幹的御史又有新的話題可以彈劾了,三包子年紀小還沒什麼,四阿哥這個阿瑪可首當其衝了。每天被御史罵的狗血噴頭,連帶著瀾惠也有了一個教子不嚴的名頭。

  康熙雖然喜歡弘歷包子,可是那天的事可是不經回想的,弘歷包子對瀾惠的請安態度可是恭敬的很,可是對他就差得遠了。所以聽御史彈劾四阿哥也並沒出聲阻止,樂得看這個規矩最嚴的兒子在規矩上讓人說的啞口無言。

  這些事弘暉和弘昀自然不會放過說給了三包子聽,三包子嚇得要命,囂張的脾氣頓時收斂起來,每天乖乖的到瀾惠和四阿哥那請安,瀾惠和四阿哥給他們留的『懲罰』也耐心的完成著。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著,只是弘歷小包子在內心裡對御史的痛恨竟是深深埋在了心底。

  新年很快就到了,四阿哥一家這個年過的很是低調,直到三月份康熙宣佈選秀開始,瀾惠的身影才在宮裡出現的次數增加起來。而這時三包子已經進上書房讀書了,說起三包子進上書房的事,也算是瀾惠一家的大事了。弘時這時候還沒有成家,所以仍舊在上書房讀書並沒有領什麼差事,也因此照顧三包子的任務就交給了弘時。

  話說三包子第一天進上書房的時候就差點沒跟三阿哥家的弘暹幹起來,弘暹拿著御史彈劾的那套話嘲笑三包子,把自那件事之後一直憋著氣的三包子氣的差點沒擄袖子圍毆弘暹。

  好在年前費了好大功夫『修身養性』的三包子總算知道不能隨便動手打人,於是當場忍下後,暗地裡卻湊在一起想辦法給弘暹一個教訓。之後的日子裡弘暹就倒霉了,不是用的上好的墨磨出來散發一股臭味,叫整個教室的主子奴才們心裡暗暗發笑。要不就是喝的茶水裡漂幾隻小蟲子,嚇得沒見過的弘暹嗷嗷直叫。

  弘時在一邊看著並沒阻攔,上書房有上書房暗地裡的規矩,大家有什麼矛盾自己想辦法解決,只要不捅到先生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只不過弘景卻不會任由三包子欺負自家弟弟,他想幫弟弟教訓一下三包子,卻叫弘時阻止了,小孩子的問題小孩子自己解決,弘景都是快成婚的人了,自有弘時在一邊掠陣。

  上書房的日子三包子過得有聲有色,叫還有些擔憂的瀾惠見了慢慢的放下了心。她現在更關心的要數弘昀和弘時的婚事了,選秀以來睿婕表現的很好,瀾惠已經不止一次聽太后和德妃說睿婕的好話了,弘昀的婚事有太后和德妃點頭已經成了七八分,只差弘時還沒個動靜。

  今兒個瀾惠進宮就是德妃透了話出來,好像德妃有請幾個秀女到永和宮給瀾惠看看,德妃對弘時的婚事並不上心,好在弘時雖是佟佳氏生的,但卻是養在瀾惠身邊,要不然德妃絕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事上,德妃對佟家的怨念可是頗深的…


☆、383第三百八十三章 元蓉

  「這是都統佛標的嫡女元蓉,你見見」德妃把身邊站著的一個穿著淡粉色旗服的小姑娘介紹給瀾惠,毫不掩飾對這個叫元蓉小姑娘的喜愛之意。

  瀾惠沒想到德妃會把自己的族孫女介紹給自己,現在弘昀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德妃的這個族孫女也只能指給弘時而已。以德妃對佟家的厭惡怎麼突然把族孫女指給母家是佟家的弘時呢,這些念頭只在瀾惠的腦子裡過了一下,並沒有顯露出來。瀾惠仔細打量了元蓉一番,發現這個小姑娘長相雖不是絕美,不大不小的杏眼,不高不矮的鼻樑,小嘴紅潤卻微微有些厚重,不過嘟起來應該是蠻可愛的。至於氣質可能是因為小倒是看不出什麼,只感覺她並不像其餘的秀女那樣顯得『成熟穩重』,倒是留了些許稚氣在身上,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

  瀾惠見狀倒是真心誇讚了幾句,不管德妃把烏雅一族的女孩子指給弘時有什麼別的心思,但就這份挑人的眼光也稱得稱讚了,這孩子看著並不令人討厭,反倒讓人有一種淡淡的喜歡。

  德妃既然已經定好了人選,瀾惠找不出什麼太大的毛病也沒必要反駁什麼,當場褪下手腕上的水晶手鏈送給了元蓉。這手鏈上的水晶正是空間中水晶洞的產物,是瀾惠用精神力刀自己製作的,每顆水晶珠的顏色都不相同,還被瀾惠打磨成很多光滑的平面,反射出的光彩十分耀眼,元蓉拿到後臉上喜歡的神色連掩飾都掩飾不住。

  德妃見瀾惠這麼上道笑著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不自己留著,給這孩子做什麼?」

  瀾惠笑道:「說起來也是兒媳的晚輩,年輕的孩子帶這個正合適。對了,我們爺得了幾塊漂亮的水晶還專門訂做了一套頭面首飾,這是我們爺親自給額娘設計的,您看看合不合意?」說著瀾惠接過身後珊瑚遞過來的一個長條形的首飾匣子,鄭重的交給了德妃身邊的大宮女。

  大宮女把首飾匣子捧給德妃後,德妃打開看了一眼就挪不開視線了,哪有女人不喜歡漂亮的首飾的,而且還是寶貝兒子親自設計的。德妃見了匣子內全部都用水晶雕琢成的頭面首飾,欣喜的說道:「別看老四平時裝扮簡單的很,其實他眼光最高,小時候就喜歡設計這些東西,還給額娘身邊的雪球設計過小衣裳呢」

  瀾惠聽了故作不知的驚訝道:「是嗎?額娘不說兒媳都不知道呢」

  德妃見瀾惠並不知道自家兒子的這個『習慣』,不由更是高興,笑呵呵的對大宮女春雨說道:「去把雪球抱來,對了,還有老四給雪球設計的那些小衣裳。」

  吩咐完後才又對著瀾惠說道:「一會你看看,老四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的,給雪球做的衣裳可愛的緊。」

  瀾惠聽了拿帕子捂著嘴笑道:「那兒媳真要看看了,說起來爺在家裡從沒做過這些東西呢,這次爺給額娘設計的這些首飾兒媳都驚訝夠嗆。」

  沒一會春雨果然抱著雪球,身後還有小宮女捧著很多小衣裳走了進來。德妃忙叫春雨把雪球抱過來,雪球一件德妃後搖著小尾巴顛顛的就湊了過去,小舌頭不停的舔著德妃的手,逗得德妃呵呵直笑。瀾惠還發現一邊站著的元蓉望向雪球的眼神亮得像星星一樣,一看就是個愛狗的女孩子。

  這會子德妃已經把那些小衣裳拿了過來,挑出一件兔子皮做的小外套親自給雪球套上,還給雪球的頭上帶上了帶著長長的兔子耳朵的小帽子,猛的一看這哪裡還是牡丹犬,完全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了。

  德妃看著坐在榻上乖巧的任她裝扮的雪球,滿是懷念的對瀾惠說道:「這還是皇上剛把雪球賞給額娘的時候,老四做的呢,那時候正是夏天,雪球毛本就厚重,又套上了老四做的這身皮衣裳,熱的直接生了一場大病,心疼的老四天天跑來看,直到雪球好的時候才放心。」

  瀾惠聽得目瞪口呆,她其實是知道四阿哥喜歡沒事的時候設計一些衣裳首飾,基本上每個月都會送瀾惠一個別緻的簪子就是證明。四阿哥並不說是自己設計的,還是瀾惠在外面找不到同樣的簪子,偷偷打聽觀察來才知道是四阿哥親自動手設計的。在那之前好多年瀾惠都以為四阿哥只是在外面買現成的罷了,還曾腹誹過四阿哥可別把人家首飾鋪子的簪子樣子都買遍了,以後沒得送才好。

  可是瀾惠沒想到四阿哥跟雪球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