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家有小寶 BY 捕快A

搜索關鍵字:主角:韋小寶(趙謙)、東方不敗 ┃ 配角:好多,康熙是首席龍套 ┃ 其它:BL,穿越,美人女王受X無賴忠犬攻

【文案】
一朝穿越成韋小寶。
納尼?時空混亂?康熙時代居然有東方不敗出沒??
少男情懷也是詩,被一再拒絕的單相思傷不起啊。
小寶(心灰意冷):一見教主誤終生,不如不遇傾城色。你不要我,我做和尚去。
教主:!!!算了。你快回來!沒有你在,我一個人忽悠不來。



☆、第一章

  日薄西山,大半個鮮紅的夕陽依偎在青山一側,給天邊乃至周遭的一切都抹上一層光亮的鍍邊。
  
  風兒輕輕吹過樹梢,吹落花瓣千片;遠處炊煙裊裊,暮色中傳來誰家的母親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遠處的天際,鴻雁呈人字形掠過長空;道路上,也三三五五都是歸家的路人,一邊走一邊欣賞著荷鋤晚歸的黃昏美景。
  
  這時,一輛馬車飛駛而過,將道路兩旁的荒草,都輾得倒下去,留下深深的車轍。
  
  馬已經累得不行了,駕馬的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上的鞭子依舊不斷地落在馬的身上,引來馬的陣陣不滿的嘶鳴。那男人眼看著天色將晚,任由英俊不凡的面龐上流淌著汗水,也沒有抬起手去擦一下,滿臉都是心急惶恐的神情。
  
  車廂中傳來一個甜美而溫柔的語聲:"夫君,馬可是累了?不如暫時停下休整一下再走,再說孩子們也餓了。"
  
  男人無奈應允,將馬車勒住,幫著身後的娘子將一雙兒女抱下車來。
  
  這個男人名叫東方誠,本系苗族人。自明太祖朱元璋頒布《明律》,明文規定色目人不得同類自相嫁娶,如果違犯,打八十杖,男女入官為奴。(也就說,強迫推行民族大融合,意圖通過異族通婚致使這些少數民族自然消亡。)而東方誠正好犯了此律令,娶了與自己心心相印的苗族姑娘為妻,並且育下一對可愛兒女。
  
  本來東方誠一家住在偏遠之地,天高皇帝遠,按道理也沒有人去多管這些閒事。偏偏清軍入關後,中原漢族人口激增,朝廷便打起侵占苗人土地的主意,像東方誠這樣家裡頗有些殷實,卻又犯了國家律令的人家首當其衝(在少數民族政策上,清朝沿用明朝法制),被逼得走投無路之下東方誠便失手殺了幾個官兵,只好舉家連夜出逃到了這不知名的小村莊。雖然已經奔逃出了幾百里地,到底心中惶惶不安。
  
  兒子牽著東方誠的衣角說:"爹,我餓。"
  
  東方誠將孩子抱起,用自己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孩子幼嫩的臉,果然孩子嫌惡地避開,向母親求救說:"娘,爹爹又整我。"
  
  女人溫柔地笑著說:"爹爹逗你玩呢。要想早些吃到東西,就乖乖下來幫忙。"
  
  女兒很懂事,已經在幫母親的忙了,她拾來一些乾樹枝,東方誠也將兒子放下,把火點起,女人便取出一些糧食來煮上。
  
  趁著等飯的時候,一家人抱膝坐在一起,聊起天來。
  
  女兒大約有十二三歲的樣子,長得明眸皓齒,明艷動人,這時忍不住問爹爹:"爹,我們還要走多久啊?馨兒坐馬車坐得腳都腫了。"
  
  兒子不屑地說:"成天嚷嚷著要出遠門玩去,真出來了,你又受不了了,你們女人就是麻煩!"
  
  兒子比女兒長得還要好看,五官精緻,一雙星眸澄清如水,烏黑黑的瞳孔,靈動有神,雖然只有十歲不到的年紀,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持重老誠和不凡氣宇,所以,東方誠平日就極其疼愛這幼子,在外面跑得再辛苦,只要回家看見這一雙可人的小兒女,就什麼煩惱憂愁都忘記了。
  
  兒子突然指著前方說:"爹爹你看,那裡有一條河,我們下河去抓幾條魚來烤著吃吧。"
  
  兩父子去了河邊,留下大小兩個女人繼續煮飯。
  
  河裡的水很清,魚也不少,儘管天色昏暗,兩人一會兒功夫就抓了好幾天中等個頭的,那些小些的都懶得費油鹽,又放回河裡去了。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東方誠頓時面色大變,將手裡的魚一丟,就往妻女的方向飛奔而去,小兒子不甘心,自己拾掇了工具和幾條魚也快跑著想追上父親。
  
  東方誠看到的是令他肝膽俱裂的一幕,妻子已經被開膛破肚,血流了一地,女兒則哀哀哭泣著,想奔回母親身邊,卻被幾個虎背熊腰的兵士們拉住,其中一個兵士手上的刀尖一挑,女兒身上的衣服就"刺啦"一聲被劃開,露出雪白的香肩。
  
  東方誠大吼一聲"放開我女兒!",便衝了上去,滿腔的悲憤化為戾氣,嘴裡■■作響,僅以一雙肉掌去對付那幾個兵士戳過來的刀槍。
  
  東方誠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加上此時激怒攻心,竟是勇不可擋,雖然流了不少血,卻也撅倒了好幾個官兵。
  
  一旁站著的一個留著小鬍子,一臉奸邪的軍官模樣的人喝道:"反賊東方誠,快快停手,受縛納命,就饒了你女兒。不然……"他身旁的兵士巴不得這一聲,便將少女本來就衣不遮體的身子又剝出了幾分,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引得幾個兵士的口水吞咽之聲又響亮了許多。
  
  東方誠目眥欲裂,便要向那軍官撲來,可是被幾個官兵纏鬥住了,無法□。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奔而來,他星子一般明亮的眸子盯著那一圈人,泠泠的寒光叫幾個正在嬉笑著逗弄小姑娘的無恥之徒都心裡一驚,這小孩的氣勢好懾人!
  
  說時遲那時快,他抓過剛才捉魚的長叉子,就往領首的那個軍官擲去,可惜他人小力弱,叉子只是軟軟地打在軍官的臉上就落了下來,不過還是在軍官的臉上帶出了一道血痕。
  
  軍官登時氣急敗壞地喊道:"他奶奶的!抓住這小崽子,一併打死!"
  
  一個兵士便挺刀向那孩子砍下,東方誠見幼子危在旦夕,什麼也顧不得了,舉起上臂格住和他廝打的兵士的大刀,也不顧手臂上鮮血直流,就奔去營救幼子。
  
  身後的兵士搭起弓箭,幾枝鋼箭便如如閃電一般向東方誠和孩子身上射去,東方誠聽到響聲,心想:"我命休矣!"卻是猛地一個疾步,張開雙臂,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裡,稍後,一支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透東方誠的後心,隨後是第二支,第三支……
  
  小姑娘見了,再也忍不住悲痛,使勁甩開鉗制著自己的官兵,向摟著孩子搖搖晃晃站立著的父親跑去,也被一支箭射中胸口,銳叫一聲"爹爹!"就僕地不起了。
  
  東方誠看著慘死的女兒,眼中熱淚迸出,他護著手中的孩子,瘋虎一般向其中一個兵士撞去,搶過一把大刀,亂砍亂劈了一陣,突圍而出,將孩子放到一匹馬的馬鞍之上,對孩子說:"俠兒,你以後就是一個人了,要知道自己照顧自己,爹爹去給你娘和你姐姐報仇!"說完,他狠狠地往馬屁股上拍了一掌,那馬負痛,帶著孩子如風一般疾馳而去,只聽見孩子"爹爹,爹爹"的哭叫聲漸漸隱去。
  
  東方誠使出最後一點力氣,回過身,向迎面趕來的官兵大吼一聲:"畜生們,來受死吧!"就揮舞著手裡的刀撲了過去。
  
  東方俠伏在馬背上,想著慘死的母親河姐姐以及凶多吉少的父親,不住啼哭,心力交疲卻也不甘心撇下父親獨自逃命,於是雙手力撐馬背,從鞍上滾了下來。
  
  這一下跌得頗重,東方俠只覺得自己的腿腳都不聽使喚了似地,他忍住劇痛,手腳並行向來的方向爬去,直至天邊有了熹微日光,才回到先前父親扶自己上馬的地方。
  
  那群豺狼一般的官兵早就不見了,留下一地狼藉,父親全身浴血倒在地上,身上、臉上盡被刀砍槍戮的血口子,慘不忍睹。不遠的地方是母親和姐姐的屍首。
  
  東方俠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卻是躺在床上。他試著張口說話,卻發現喉嚨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一點"嘶嘶"的聲音。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碗藥,和藹地說:"你可醒了。別說話,喝了藥再說。"
  
  這男子瘦高瘦高地,臉上雖然有不少皺紋,一雙眼睛卻是湛然有神,平添了幾分不同常人的風采。
  
  那男子說:"是被仇人追殺嗎?倒也真是可憐。把身體養好了,再報仇不遲。"
  
  東方俠接過藥碗,默不作聲地將藥咕嘟一口喝下作為回答。
  
  東方俠那日從馬背上摔下,除了跌斷了腿,其他的倒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想著慘死的父母親人,心中憂忿難言,一整日只是默默地靠在床上想心思。
  
  次日,東方俠坐得悶了,便起身推開窗戶,看見窗外有一片桃林,此時,正值陽春三月,千萬朵粉嫩的桃花競相開放,遠遠望去,直如一片花的海洋。
  
  繁花似錦之中,昨日那老年男子嗖然出現,而後身形乍起,在樹梢間穿來梭去,身如飛鳥,捷似靈猿,把東方俠看得眼花繚亂,更奇特的是,他在樹上奔騰跳躍,卻恍如沒有一絲重量似地,滿樹桃花,也無一朵落下。
  
  隨後,男子躍出桃林,屏息靜氣了一會。忽然,他長袖一揮,十來尺開外的桃林裡的樹枝簌簌抖動,落下一地繽紛。他手臂輕揚,地上的花瓣恰如生鐵被磁石吸引一般就往他的袖內飛去。男子袖子一揮,將空中所有的花瓣都捲入袖中,而後,忽地雙袖一揚,無數花瓣,帶著渾勁的力道,像利刃一般向中間的一棵樹飛去,柔嫩的花瓣竟然如立起的魚鱗一般整整齊齊插在樹幹之上。
  
  東方俠不顧自己腿傷未愈,跌跌撞撞衝出門去,跪在那男子面前說:"小子痛失親人,卻苦於身無長處,無法報此血海深仇,懇請高人收小子為徒,再生之德,今生銜草接環為報。"
  
  男子撫著他的頭,說:"教你武功倒是可以,可是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的名字中有一個‘俠’字,可見你父母對你有很高的期望,而我,是魔教中人,與‘俠’字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東方俠聽了男子的慢慢述說,才知道這男子乃是日月教的一位長老,名叫曲洋。日月教乃是近年在江湖上崛起的一個苗人江湖組織,因教中之人行事詭異,多造殺孽,與明門正道格格不入,故被江湖中人蔑稱之為日月魔教。
  
  東方俠斬釘截鐵地說:"‘俠’之與否,在於事後功罪評過。若是父母之仇不申,縱然為俠,意義何在?弟子惟願習得師傅一般的絕世武功,將來手刃仇人,快意恩仇。"
  
  曲洋說:"既如此,我便帶你入我們日月教吧,我們教內好手眾多,我這等微末之技若是入得你的眼,教你卻也無妨,只是拜師之類的倒也休提。那日為你接骨,我便知道你是習武的好苗子,倒不必拘於師門,可以廣泛涉獵習學,將來必能成為我教的中流砥柱。"

作者有話要說:前言
開這篇文,是因為我不會寫一本正經的考據風的文啊,想隨心所欲地寫一寫,正好晉江綜武俠之風正盛,大家可以無責任隨意穿越,反正做一個夢就可以穿一次,我覺得這是目前最適合我心境的寫法,所以也隨大流挖了這個坑。
寫著寫著,我突然發現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鹿鼎記是康熙初年的事情,東方不敗應該是明朝中後期的人,這樣一來,留著辮子的小寶和束著白玉冠的東方不敗站在一起……好像是有些違和,不過我轉念一想,康熙早年,還正是各種反清勢力風起雲涌的時候,鹿鼎記中提到的神龍教應該就是全教留發的。既然如此,作為偏居一偶的邪教,而且是苗人組織,日月教全教留發應該也是說得通的吧,所以,東方不敗不是辮子頭哦,內牛。順便說一句,我設定的日月教是參考青霞姐姐的電影版的設定,東方不敗、任我行及日月教教眾都是苗族人,黑木崖不在中原本土,而是在福建省內的海疆之上。
然後,關於全文的走向,我目前明確的是:東方不敗本身是野心勃勃的,他遇見小寶的時候十九歲,已經被光速提升為風雷堂堂主,身邊又有美人楊詩詩陪伴和教主獨女任盈盈暗戀,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所以這時候的東方不敗眼裡是沒有韋小寶的。準確地說,他這時眼裡既沒有女人,也沒有男人,有的是稱霸天下、逐鹿中原、要天下人臣服於我的野心。後來東方不敗落難,基本是功力全廢、身中劇毒,孤立無援之時,是韋小寶找到他,照顧他。東方不敗為恢復武功,繼續野心,不顧小寶的勸阻,毅然自宮修煉《葵花寶典》。這就是我詮釋的東方不敗自宮的原因:野心,或者說也是不得已,不甘心。(當時的他的身體狀況也是原因之一,不練《葵花寶典》=廢人)
也許大家會有疑問,小寶為何不極力阻止東方不敗自宮,難道是為了將來能夠占據H中的上位而自私地放任教主自殘嗎?看了上面的解釋大家或許會了解一二,自宮是東方不敗自己的選擇,而當時他們兩人的關係遠遠沒有到小寶可以左右教主的決定的那一步,小寶只能尊重他,盡可能地幫助他。
還有,我看了《笑傲江湖》之後,有個疑慮:東方不敗是梟雄,心計深沉,以前曾經有過七個小妾,說明他的性向是正常的,可是,為了練成無敵江湖的葵花寶典他自宮了,而他自宮以後除了當上日月教教主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成就,而且居然就委身於楊蓮亭那樣一個平庸之輩,還變得很"娘",很低賤,被楊蓮亭呼來喝去地,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也許練了這個武功之後會讓人性情大變吧。
反正我很心疼教主,不想讓他被楊渣渣欺負,所以,我設定的東方不敗是很驕傲的,而他後來會愛上小寶還是因為《葵花寶典》。練了《葵花寶典》之後東方不敗不光身體,精神也出現問題,有些類似於焦慮、夜遊之類的,反正白天冷漠驕傲的東方晚上會出各種狀況,而白天清醒過來後他本人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小寶的陪伴和照顧,也許他就徹底杯具了,這時,小寶真正實踐了文案上說的那句話"找到他,幫助他,愛他。"
關於小寶,原著中勾勒出來的小寶是出身市井,機智過人,有些小痞小無賴,說話有些粗俗。我很喜歡這樣的韋小寶,尤其是星爺扮演的小寶更是大愛。我描寫的小寶,也力圖展現其古靈精怪的一面,不同的是,本文耽美,小寶不愛美女愛藍顏,一顆痴心跟你走,處處為東方著想,即便別人誤會他是沒有JJ的太監男寵,他也只是一笑置之,為了東方的面子,反而在外故意做出小鳥依人的模樣,讓謠言坐實。所以,這樣的小寶,儘管沒有絕世武功,也沒有雄赳赳的海拔優勢,可是很MAN,很攻,真的可以給東方幸福。
以上是我的一些初步的構想,也許在寫的過程中會不斷調整,希望看文的菇涼們也能提出意見和構想,好讓我有更多的靈感。
還有就是,本文爭取日更,保證不坑,大家要多多收藏多多鞭打,我才更有動力哦。


☆、第二章

  數年後,日月教在新任教主任我行的帶領下,在雁蕩山畔大敗武林正派的聯盟,自此聲名鼎盛,成為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邪教門派,擁教眾數千人。
  
  東方俠也漸漸長大,他長相固然出眾,平素卻不愛說話,只是潛心於鑽研武學之道。他本身就是極宜習武的根骨奇才,又有曲洋等人的悉心指點,很快就在眾弟子中脫穎而出,得到了風雷堂長老童百熊的賞識,除了在武功修為上予以點撥之外,還向教主任我行力薦,於是東方俠成為風雷堂最年輕的香主,時年十六歲,當然,他也沒有辜負童百熊的這一番栽培。
  
  這日童百熊帶著十來個屬下心事重重地趕往淮北。
  
  前不久,教中出了一件大事,風雷堂下的一名弟子趁著侍奉教主之機,竟然盜走日月教鎮教之寶《吸星大法》之上冊,引得教主雷霆震怒,喝令風雷堂自行料理門下叛徒,並拿回秘笈。
  
  因為是自己的門下弟子叛逃,這件事情已經叫童百熊羞愧得無話可說了,只有拼死完成任務才能洗刷恥辱,偏偏這小賊極為狡猾,一路易容而行,而且他在教中多年,對風雷堂的行事風格也極為熟悉,一見風頭不對,就遠遠地閉了開來,叫童百熊急切之間卻也拿他不住,急得直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前幾天童百熊接到其他分壇的線報,說是這叛徒已經到了淮北,正受陳家大院的庇護,童百熊便帶著手下一路奔襲而來,一心盼著拿下叛徒,奪回秘笈以雪恥。
  
  可是那陳家大院又豈是好相與的?他們一向稱霸淮北,如今膽敢收留日月教叛徒,就等於公然和日月教作對,沒有兩把刷子,敢這麼做嗎?
  
  俗話說,強龍難鬥地頭蛇,童百熊雖然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到底還是心裡沒底,己方長途奔襲而來,對敵人的情況只是略知一二,相當於是我方在明,敵人在暗,而且敵人以逸待勞,就等著我方鑽入陷阱呢。
  
  這麼想著,童百熊便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既是對叛徒的憤慨,也是在為自己鼓勁:□大爺的陳家大院,你在淮北橫行霸道我不管,你敢過問我日月教的教內事務,就要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是默默跟在身後隨行的東方俠好像感知了童百熊的心思似地,夾緊馬腹,躍馬直至隊伍的最前方,在霞光之中他挺拔的身姿和飄揚的黑髮猶如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神教威名永不墜,為有後浪推前浪。
  
  想到這裡,童百熊頓起戰勝對手的信心和豪情,他加了一鞭子,風馳電掣般朝著淮北而去。
  
  淮北某地。
  
  密林深處,掩映著一所莊院,朱紅的大門,門上一對威風凜凜的金色銅質虎頭,虎口中各銜著一個亮晃晃的銀色門環,十分威嚴軒麗。再看院裡漫出的蒼勁古樹和出墻紅杏,就可以知道此宅院之主人當不是尋常人物。
  
  門楣之上,書有幾個大字"陳府大院",銀勾鐵劃,剛勁非凡。
  
  原來這裡就是淮北著名的陳家大院,已故的陳老爺子當年乃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雖學藝和林,卻博引旁通,取他派之長,青出於藍勝於藍,以獨創武功十二神拳和括蒼點穴手而聞名於世。
  
  這些天,一向祥和靜謐的陳家大院卻有種非比尋常的氣氛,連一向穩重自持的陳家長子陳青山也是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陳青山想,當初收留那張庭遠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一來是念著他是舊友之子,如今誤入歧途,又被魔教追殺,少不得看在九泉之下的摯友的面上幫他一把;二來也確實是起了貪念,想看一看這傳說中能吸人功力化為己用的神奇武功。本以為收留張庭遠在這陳家大院深居簡出,時間長了,魔教不得其蹤,也就淡忘了此事,誰知張庭遠的行跡不知怎地竟然泄露了出去,聽說魔教長老童百熊已經率領著風雷堂教徒們來到了淮北,可能最近幾天就會找上門來吧,不得不早做打算。如此想著,陳青山此後幾天都忙著聯絡舊識中的好手,來陳家大院潛伏下來,靜待魔教找上門來。
  
  是夜,明月當空,樹陰匝地。
  
  "噗噗噗"幾聲,從花樹、屋角暗影之中,突然倒下幾條人影。
  
  正在檐下守株待兔的陳青山早有防備,他手上本在徐徐搖動的鋼骨摺扇忽地向前突出,旋轉間便射出無數枚淬有劇毒的細小暗器,無聲無息地向著來人打去。
  
  其中一人越至人前,他並不像一般人一般以手中的劍來格開或是擊落這些暗器,而是凝而不發,待到暗器將至身前,忽地袖子一揮,將那些暗器全部囊入袖中。
  
  陳青山不禁心中警鈴大作,要知道,這些暗器全部是陳青山內力驅動,以他多年的修為,一般是例無虛發,中者立時見血封喉,沒想到竟然被這人輕輕鬆松地就全收了去。
  
  再仔細看此人,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少年,面龐秀美絕倫堪比女子,兩道劍眉和挺直的鼻梁卻給他帶來了颯爽的英氣。
  
  見陳青山看他,那少年微微一笑,驀地衣袖往前一揮,暗器紛紛如同被施了回身術一般向著陳青山的方向疾射而來。
  
  陳青山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一手,情急之下,抓過一旁的一張圓木桌子擋在面前抵擋,不料那些暗器到了跟前,竟然在空中驟停,而後啪嗒啪嗒地落到了地上。
  
  少年只是急速一個翻身就回到了魔教眾教徒之中,他這手輕功看似平常,卻是無比乾淨利落,其身形之快,落地之穩,可以說武林第一高手也莫過於此。
  
  一旁的人都為陳青山虎口脫險而慶幸,陳青山卻是汗濕重衣。
  
  那少年分明是在最後關頭撤了內力,暗器才自己落下來的,以示手下留情之意。自己修煉了多年也不能達到的內力催送暗器使之收放自如的功夫,日月教的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就會了!那日月教中的其他人功力可想而知,想到這裡,陳青山對自己攪進日月教之事深感懊悔,卻是騎虎難下,無法抽身了。
  
  其實陳青山不知道的是,日月教中並不是每一位少年教徒都有如此功力,這少年能夠做到,只因為他,是,以後的東方不敗!
  
  這時,一個滿面胡髯、樣貌粗豪的大漢越眾而出,對陳青山拱手說道:"在下乃是日月教童百熊,久聞陳家後人十二神拳橫掃武林,童某著實佩服,只是童某今日所來,乃是奉了教主之命擒拿本教反賊,望陳大俠協助童某完成使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陳青山勉強笑道:"我陳家大院向來不問江湖事,不知童長老從何處得知我陳家大院窩藏貴教叛徒呢,恐怕只是以訛傳訛吧?"
  
  童百熊面色一變,森然說道:"陳大俠還是把人交出來吧,我們既然不遠千里來追查叛徒,怎會無的放矢?陳大俠若是不肯配合,只怕……"
  
  後面有個教徒便猖狂接口說:"那今天你家大院的人都陪著一起見閻王吧。"
  
  陳青山大怒,大喊道:"魔教猖獗,大家並肩子上啊!"
  
  首先出來的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矮個子,雖然其貌不揚,一雙眼睛卻甚是銳利,精光閃爍,可知其內力不凡。
  
  童百熊輕蔑地說:"無名小子也敢向你爺爺挑戰!"
  
  那矮個子也不答話,凝神靜氣,真氣自丹田而起,凝于右掌,頓時掌心漆黑如墨,仿佛有一段黑色的氣流在掌心流動一般。
  
  童百熊說:"摧心掌!原來你是青城派的門下大弟子余滄海。"
  
  余滄海傲然一點頭,童百熊便說:"你們青城派大吹法螺,把這摧心掌說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什麼殺人於無形,什麼中了摧心掌的人表面無傷,心臟都要裂成□塊。本來童某倒是想見識見識,就怕被人扣上以大欺小 罪名,倒不如也讓我們日月教的弟子來與你對陣,就無此患了!"
  
  余滄海已經在江湖上成名多時,見童百熊竟然毫不在意,不禁心中惱怒,更不答話,只聽一聲低喝,一道黑色的掌風直直地襲向童百熊,童百熊向右迅疾一閃身,掌風劈中一旁的一棵巨樹,留下一個深深的手印,俄而轟然倒地。
  
  童百熊雖然避開,卻也心驚,沒想到這矮腳鬼竟然有如此功力,也不知道東方俠對付得了嗎?先讓他試試,若不能力敵,就一擁而上。
  
  余滄海露了這一手,見眾人都是一臉敬畏地望向自己,正是洋洋得意,忽然眼前一花,面前便多了個人,正是方才接暗器的美少年,他微微一笑,說:"就讓我來領教一下青城派的摧心掌有多厲害!"
  
  余滄海見此人年幼,只當童百熊藐視自己,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不自量力!"更不留情,催動掌力,向對方的胸口拍去。
  
  不料那少年身形飄忽,腳法鬼魅,輕輕巧巧就避開余滄海這一擊,順勢閃到余滄海身後,左手曲起如爪,抓向余滄海後背。余滄海躲避已經來不及,連忙催動內力,身上氣勢陡然攀升,也叫東方俠無法近身。
  
  余滄海忽然獰笑一聲,雙掌猛推而出。
  
  他的整個手掌都已變黑,掌風到處,驚起樹上歇息的鳥兒,紛紛飛起躲避,更多的是不幸被掌風掃中,哀鳴著掉在地上。
  
  少年的身形須臾之間忽地不見,就像是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般。
  
  余滄海駭然四顧,忽聽耳邊一聲輕笑,那少年竟然又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口角噙笑,還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只感覺到他潔白如玉的手指向著自己的胸口輕輕地點了一下。
  
  余滄海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自己的胸口,身體卻不可控制地向後倒去,他出道以來憑著一手陰毒的"摧心掌"縱橫武林、未遇敵手的神話就此破滅!
  
  這時,一個青衫書生自屋內緩緩踱出,他面蓄薄須,一臉正氣,向著少年說道:"原來你還會奇門遁術!看來魔教倒也不可小窺,今天我就來領教一二!"
  
  說罷,他手中寶劍往自己胸前一橫,輓了個"蒼松迎客"的招式,隨後如閃電般向少年疾刺而去。
  
  東方俠早已識出這是華山劍法的招式,只是華山劍法本是以輕靈機巧見長,恰如春日雙燕飛舞柳間,高低左右,回轉如意,劍法精奇而著稱,這書生卻以內力灌注劍上,招式雖然不變,卻是雄渾剛勁,招招直指東方俠的要害。華山派門下能夠達到此水準的人想必只有一位,人稱"君子劍"的門下大弟子岳不群!
  
  只是他此時的打法一點也和"君子"不搭界,對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盡出殺招,招招狠厲。
  
  東方俠纖瘦的身姿優雅地順著他的劍勢滴溜溜旋轉,無數次避開了對方的鋒芒,卻不回招。
  
  岳不群兩招落空之後心裡焦急,也不論什麼招數,只求快速拿下對手,才不墮了自己的威名,於是,直劈、橫切、突刺、斜削,劍勢如狂風暴雨一般向東方俠襲去,劍氣森森然籠罩住東方俠,讓他無法施展出剛才的遁術來逃脫。
  
  東方俠輕巧地閃、展、騰、挪,身形飄忽不定,如漫天劍光之中,東方俠就象一隻馭風而舞的蝴蝶,輕靈曼妙,無論岳不群的劍從何處而來,他都始終不在對方的劍下。
  
  隨後,岳不群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對方正面向自己穩立於地,兩根潔白晶瑩的手指輕巧地夾住了劍尖。
  
  岳不群臉漲得通紅,使出平生氣力,要將長劍貫入他的身體。可惜不論岳不群如何發力,那劍只是被他輕輕地拈著,就如同拈著一瓣花似的輕輕巧巧,看似毫不用力。其實岳不群貫注全力也無法撼動一分。
  
  東方俠嗤笑一聲,輕輕在劍身上彈了一指,旋即撤手,身體就如長虹貫日一般倒飛出去,又落回了原來的位置。
  
  岳不群面如死灰,看著地上受他一彈之力就斷為三截的寶劍。
  
  陳青山見自己請來的強大外援竟然折於魔教的一名少年弟子之手,再無鬥志,只得乖乖將日月教叛徒張庭遠交出,並且千央萬求地請童百熊返回日月教後為自己在任教主面前美言,痛哭流涕地說再也不敢和日月教作對。
  
  返回日月教總壇黑木崖後,任我行對風雷堂此次不費一兵一卒就屈人之兵的行動大為讚賞,聽說了東方俠在此次行動中大放異彩,也喚了來大加褒獎。聽聞東方俠不滿自己的名字,任我行一時興起,便說:"既如此,你便改名叫東方不敗吧,叫那些號稱俠士的正道中人聽到你的名頭就打擺子,哈哈哈。這也是天佑我日月神教,人傑地靈,長江後浪推前浪,才有你這般少年英雄人物。好好乾,將來必是我教棟梁!"
  
  自此,東方俠改名東方不敗,不到一年功夫,日月教新晉大魔頭"東方不敗"便蜚聲武林,成為新的傳奇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惡搞版文案)
穿越福利好啊,可以壓教主。
當韋小寶蹦躂上了教主的床,笑得那叫一個盪漾啊。
教主還給我縫衣服哎,人妻啊有木有!(咳咳,小寶你不要太激動!)
深情凝視,然後,裸裎相見。
只聽到教主的一聲驚呼:"小寶你不是太監嗎?怎麼你有黃瓜?還有蛋蛋?"
教主心理歷程揭秘:(黯然)同是天涯沒蛋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震驚)納尼,你有黃瓜!蛋蛋也有!→→(自卑)只有我沒有,好悲催!→→(覺醒)男兒沒蛋亦自強,我要奮起!→→(哼哼哼,做受,本座也是天下第一!(反向壓倒,上位壓榨)→→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一夜七次郎?→→
被教主做昏了的小攻韋小寶羞射捂臉:不是我!不是我!


☆、第三章

  趙謙自一所全國知名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小公司裡做著市場推廣的工作。
  
  剛開始很辛苦,要一家店一家店地去拉生意,和客戶套近乎,陪聊陪吃陪喝陪唱卡拉ok,就差陪睡了。客戶卻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把他當免費勞動力使喚不說,還明裡暗裡索要各種回扣費用,有些實在是公司申請不到的款項,趙謙為了穩定客戶,只好咬牙從自己的那份菲薄的業務提成裡擠一點出來滿足客戶需求。
  
  工作兩年多,全部積蓄也只有一萬出頭,與趙謙當初的豪情壯志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趙謙只好將鬱郁不得志的情緒揮灑到文字中。在網文的世界裡他可以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豪傑英雄,可以是亦正亦邪、左右逢源的奇人異士,還可以是御女無數、一日一嫖的種馬大神……
  
  閒暇時間都用於構思各種YY情節,趙謙漸漸感覺自己不知是陷入到莊周夢蝶的幻象之中,還是誤入到李奧納多的盜夢空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界限。
  
  直到有一天,正在冥思苦想中構思韋小寶的同人文的趙謙忽然感覺自己腦子裡似乎有一根弦"啪"地一聲斷了,有個聲音在耳畔響起:"去吧,現在你是我,去那崩壞的武俠世界裡真實地體驗一下吧!"
  
  ————————————穿越的分界線——————————————————
  
  趙謙是在耳朵的劇痛之中醒過來的,睜開眼睛一看,一張塗脂抹粉的臉就快湊到他的鼻尖上來了,那熏鼻的香氣讓趙謙鼻子癢癢,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那張臉的主人躲之不及,到底給噴了幾點口水在臉上,她擰起兩道細眉,叉腰罵道:"死兔崽子還睡!太陽照屁股上了!"
  
  這女人臉上濃妝艷抹,穿得花紅柳綠,一張白白的臉上也不知用了幾斤脂粉,厚得像臉上打了一層石膏似地,看不出年紀,說她二十歲、三十歲或者四十歲都有可能,但是,她的職業卻是一望便知,除了古代的性工作者誰會打扮成這樣啊?
  
  這位,想必就是韋小寶,現在是他趙謙的母親,麗春院娼妓韋春花。
  
  韋小寶出身卑賤,卻憑著自己機智過人、乖巧討喜的性格左右逢源,不光是康熙身邊的大好人,而且幾條道通吃,混得風生水起。
  
  穿成韋小寶好啊,和康熙是自小玩大的毛根兒朋友,還有七個嬌滴滴的美女做大小老婆,吃的是香的、喝的是辣的、睡的是傾城,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趙謙想著美好的前景,兩眼放光,嘴角裡漏出"嘿嘿"的笑聲。
  
  韋春花一把將他的被子揭了,對準屁股就是兩下,一邊口裡還罵著:"小崽子還賴床呢,趕緊起來看書去!你當老娘我陪人睡覺賺錢很容易嗎?現在我養你,供你讀書,等你長大了,有了出息,才好供養你人老珠黃、賣不動了的老娘!"
  
  噢喲,真是歡樂的早晨啊,趙謙速度爬起來,躲避開老媽的車輪拳。
  
  等到趙謙坐下吃早飯,韋春花卻偷偷摸摸地又端出一小碟滷牛肉來,說:"昨天的客人點了好多菜,老娘我想著你愛吃,就偷偷藏起來了這一碟子,讓你小子解解饞。"
  
  趙謙心裡一暖,吃了兩片牛肉後,依舊將碟子推到母親跟前,說:"娘,你也吃點。"
  
  韋春花嗔怪著說:"娘天天都吃好的呢,你多吃些,現在正是長骨頭的時候,要多吃些肉,再說,讀書也傷神啊,吃吧吃吧,把它吃完。"
  
  看著趙謙將那一整碟牛肉都吃下肚,她才滿意地戳了趙謙一指頭,說:"小崽子現在也知道心疼人了。"
  
  此刻韋春花臉上的母性光輝是那層厚厚的脂粉也遮擋不住的。
  
  趙謙心想,我得趕緊發達起來,好把娘救出這火坑。問題是怎麼才能發達呢?當然是靠皇帝來扶持啦。
  
  其實趙謙不知道,對多年浸潤在妓院生活的韋春花來說,這火坑才是她習慣的生活,只要不被老鴇盤剝得太利害,每天和嫖|客們調調情,唱唱小曲,並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樣難以忍受。
  
  身為網絡寫手,熟讀各類雜書是必須的,而這金老先生的武俠系列則是必讀書目。只是《鹿鼎記》雖然很好看,就是太長了,趙謙當年囫圇吞棗,一目十行地看完,後來還戀戀不捨地又溫習了一遍,但是現在還是忘得差不多了。他只記得韋小寶得先進宮去找康熙,哦,對了,康熙那時候還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估計也就十來歲吧,兩人私下以"小玄子""小桂子"互稱。
  
  那怎麼才能進宮呢?韋小寶是以太監的身份進宮的,他趙謙總不能為先進宮,必先自宮吧。
  
  趙謙想啊想啊,終於記起了書中的韋小寶好像是先救了一個天地會的叫什麼茅十八的人,結果機緣巧合遇上了大臥底海老公,韋小寶殺了海老公身邊的一個叫"小桂子"的小太監,然後冒他的名進了宮。
  
  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那個被人追殺的天地會的大漢茅十八找到。(其實趙謙記錯了,這個茅十八是江北泰州五虎斷刀門門下,他只是仰慕天地會的英雄,結果被人誤會為天地會的人)
  
  趙謙有些擔心,現在自己是穿越成韋小寶了,但是萬一這歷史軌跡發生了一點小變化,茅十八突然心血來潮改道了,或者被江湖尋仇的人打死了,自己是不是就要被埋沒在這麗春院裡,一輩子混吃等死,籍籍無名到老,成為不了那個左右逢源、呼風喚雨的大紅人韋小寶了?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我一個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現在開始,我的目標就是找到茅十八,抓住人生的鍥機。
  
  於是從這天開始趙謙便滿大街亂串,一見有人打架鬥毆就速度衝上前去看,生怕錯過了茅十八的"芳蹤"。
  
  有一天,趙謙在街上逛著,突然看到前方人聲鼎沸,急忙跑過去看。
  
  是追殺!!
  
  一個滿臉橫肉、打著赤膊的紅臉大漢正打頭領著一群人手提菜刀、滿口粗話地追趕著一個人。那個被追的人,是個長著絡腮鬍子的粗豪漢子,正好符合趙謙心目中的茅十八的草莽英雄的形象。
  
  於是,趙謙便自動將其代入為茅十八,連忙抓起旁邊攤子上的一根木棍,將後面的那個紅臉漢子絆了個狗□,隨後,攆上"茅十八",與他一起一路狂奔,直到把身後的人都甩掉。
  
  趙謙喘著粗氣說:"他奶奶個熊,竟然人多欺負人少!茅英雄,你怎麼不拿出些威風來,叫他們有來無回?"
  
  "茅十八"不明所以,轉了轉他狡獪的綠豆眼,說:"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今天多虧了小兄弟你仗義相救,咱們山高水長,有緣再見。"說完,拱了拱手,就要溜之大吉。
  
  趙謙急忙拉住他的衣襟說:"哎,茅英雄,你別著急走啊,小弟我還有一事相求。"
  
  "茅十八"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說:"老子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也罷,算我倒霉,剛剛偷來的錢就分你一點好了,別再纏著我了。"
  
  趙謙仰面淚流,這人哪裡是什麼茅十八,分明是個小偷,自己尋茅十八心切,異想天開,竟然無心中成為了小偷的同夥!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初戰失敗的趙謙決定採用激將法。
  
  麗春院每天人來客往,熱鬧非凡,而且往來其中的三教九流,各色各樣的人都有,是個絕佳的宣傳窗口。
  
  趙謙一身長衫,說書先生般粉墨登場。
  
  趙謙講的第一出是"周瑜戲蔣乾,巧用離間計"。
  
  趙謙講得口沫橫飛,尤其對蔣乾的外貌做了一番細緻的描繪:"這蔣乾年將三十,長得那叫一個賊眉鼠眼,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巴右側長著一顆碩大的懶漢痔,上面還不多不少,正好長著十八根黑毛,所以人人送他一個綽號,叫‘毛十八’。"
  
  趙謙講得第二出是"周瑜大破曹兵,曹操怒殺蔣乾",不過趙謙又對史實進行了一些無良修改,就變成了:"曹操怒斥蔣乾道:都是你這個草包,害了我幾十萬大軍葬身水腹,現在我要將你也丟進江中,祭奠那些變成水鬼的將士們。蔣乾被砍成小塊丟進江中,被江裡的王八烏龜們分食而盡。誰知這王八也怪,吃了蔣乾的肉,背上居然也長出黑毛來,被稱為當地一怪。這長了毛的王八倒是味道鮮美,與別處王八不同,為了區別,人們就將這裡的王八稱為‘毛十八’。"
  
  趙謙每天就這樣變著法子糟蹋茅十八,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收藏!跳坑的菇涼都和教主一樣美得冒泡!


☆、第四章

  趙謙正在台上說得起勁,突然一個茶杯就朝他的面門飛了過來。
  
  趙謙預想著自己能夠用這一招將茅十八從茫茫人海中挖掘出來,所以時時刻刻都處在"準備中"的狀態。他急忙一躲,避開了茶杯,只是茶水濺了出來,打濕了肩膀。
  
  隨後,一個男人跳上抬來,揮拳就打,口中還說:"我操你祖宗十八代的,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個兔崽子成天編著書地罵我!"
  
  那男人沒想到,被打的小崽子不但不反抗,還雙手在胸前交疊成拳,星星眼望著自己,說:"這位大俠,可是茅十八茅英雄?"
  
  那男人被他前"罵"後恭的態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茅十八是也。"
  
  趙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緊握住他的手,熱淚盈眶地說:"茅大俠啊,我總算找到你了,我的七個老婆啊,就靠你了。"
  
  茅十八跟不上他跳躍的思路,怒吼道:"什麼?你要搶我老婆?儘管我沒老婆,也不許你個兔崽子胡亂肖想!"
  
  結果臉上像開了顏料鋪子一般的趙謙又一次表錯了情,此茅十八非彼茅十八,乃是街市上的一個殺豬匠,倒是有一把子好力氣,將趙謙打得落花流水,最後趙謙心一橫,"英雄不問出處,手段不分高下",使出了周星馳版韋小寶的成名絕技"抓雞手"才算了局。
  
  罵也罵了快半個月了,怎麼這茅十八還是不肯冒個泡呢?童鞋,長期潛水對身體健康不利,你再不肯出來,我真的無力了。趙謙好憂桑。
  
  老鴇斥罵趙謙:"大爺們聽你說書,是來聽樂和,或是找樂子的。你個吃白飯的死崽子!說書就說書,成天哭喪著臉幹什麼?你不擺正態度遲早滾蛋!行了,今天客人多,正缺人手,你別在這偷懶了,幫著摻茶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面的鳴玉軒的姑娘們集體來大姨媽,生意全跑麗春院來了,老鴇笑得那叫一個猙獰,她咧開一張血盆大口,臉上的白粉簌簌直落。
  
  今天客人多得來,男人的汗氣味和女人身上的脂粉濃香混在一起,加上男人的淫|笑聲和各種鶯鶯燕燕的嬌軟話語,鬧得趙謙頭都暈了,不小心將一位客人的茶杯給碰翻了,澆了他一身茶水。
  
  那人四方臉,長著一雙小燕子式的牛眼,本來英武的長相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關於美貌,趙謙原來辦公室的那群八婆們有一番理論,女人眼睛大好看,像一汪水似的,拋個眼風過來,盪漾得男人心癢癢;男人呢,眼睛大了反而不好看,眼睛小點才聚光,電起人來電流沒那麼猛烈,不招人討厭。
  
  那牛眼拍案而起,正要發怒,卻被一旁的人按住,在耳旁低語道:"非常時刻,別為了小事壞了大事。"
  
  趙謙在前世裡每每在夜深人靜之時趕稿,萬籟俱寂之中只聽到自己的鍵盤在噠噠作響,於是練出了好耳力。他聽到那人說的話不同尋常,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
  
  這一看,非同小可。這人的長相,說具體點,就是不用去博物館也能免費觀摩周口店北京人;說概括點,那叫一個鬼斧神工;說現實點,一看就不是好人。
  
  對於一般人而言,欣賞美人和欣賞醜人都是非常愉悅的。第一點不難理解,因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第二點則是因為,欣賞醜人可以極大地激發自己的自信心。看嘛,人家長那麼醜不也照樣活得好好地嗎?
  
  但是,對美人來說,過度的注視意味著讚美,相反,對醜人來說,過度的注視則意味著侮辱。
  
  那醜鬼禁不起趙謙炯炯有神的目光的洗禮,惱羞成怒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趙謙見那人凶惡起來,醜陋得越發讓人不敢直視,連忙垂下眼走開,心裡腹誹:"知道自己長得醜,怎麼不遮塊面紗絲襪什麼的就跑出來嚇人了,這古代社會也真坑爹啊,也沒個城管來把這妨礙市容的傢伙抓走,就任由他招搖過市的。"
  
  正在這時,一群黑衣大漢衝了進來,吆喝著說:"各位出來花錢取樂的朋友們,姑娘們,我們來這裡找人,與諸位並無相干,大家乖乖地配合,不要亂走亂動,不聽吩咐的話,刀劍無眼,傷了自己可別怪我們事先沒有打招呼。"
  
  那個醜鬼和剛才被趙謙潑了一身水的牛眼登時面露焦急之色,交耳說道:"這可怎麼辦?公公還在裡面議事呢,可別被這群人攪合了。"
  
  老鴇衝了出來,翹起蘭花指,交涉道:"哎呦,各位大爺,來我這麗春院的都是花錢買樂子的主兒,您幾個手上拿著這亮錚錚的大刀,可別嚇壞了我的貴客。您們要找什麼人,跟我說,我幫您們找就好,快把這傢伙們收起來吧。"
  
  大漢們一把把她推了個跟頭,"一邊老實呆著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老鴇站起來發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娘我交了保護費的,後面有大佬撐腰!再不滾蛋,叫你們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形勢眼看就要暴走,大漢們中間走出一人,向全場眾人抱拳相謝道:"打擾了諸位朋友的興致,在下賠罪了。只是,在座的可有一位叫茅十八的天地會的朋友?"
  
  他凌厲的眼神環視全場,聲音也揚高了許多,"那日,你大放厥詞,辱罵我等為只知道偷稅漏稅掙昧心錢的私鹽販子,還說要我們有種的話,儘管今天晚上來麗春院找你。怎麼我們今天來了,反而是你沒種,做了縮頭烏龜了呢?"
  
  趙謙聽了,激動萬分,心想,真是眾裡尋他千百度,得來全不費工夫。怎麼他天天罵那茅十八的時候那人不出現,今天沒空罵了的時候反而就一下子跳了出來呢?看來這人是抖M體質,一天不罵皮癢癢,看嘛,居然惹得這麼多人上門尋仇來了?
  
  正在這時,一塊門板裂空而至,正中那喊話的漢子的腿肘處,疼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大家齊齊轉頭,能在人隙之中準確命中目標,此人的武功委實不可小窺。
  
  一個身長八尺,臉上一道駭人刀疤的漢子緩緩走出,凜然的眼神盯著正中跪著的人,說:"敢罵我茅十八為烏龜,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有,我茅十八雖然敬佩天地會的英雄,卻不是天地會的人,我是江北泰州五虎斷刀門的門下,以後再來找我,可得把名頭說清楚了。"
  
  他又嗤笑著說:"賈老六罵了你們又如何?如今清狗當道,有點血性的都該拿起刀槍去跟他們幹,像你們這樣不知道民族大義,只會把頭縮到褲襠裡、掙昧心錢的狗東西難道不該罵嗎?"
  
  那地上跪著的漢子聽了漲得一臉青筋暴起,掙扎著起來招呼後面的人說:"還等什麼?都罵到臉上來了,並肩子上啊!"
  
  一夥人和一個人就交上了手,原來廳裡的閒人們此時也紛紛靠後,免得拳腳無眼,被誤傷了沒處討醫藥費去。
  
  頓時兵刃相交之聲大作,那勢單力薄的茅十八卻一點敗相不露,只見他不慌不忙,僅用一雙肉掌,輕輕鬆松就將幾個大漢打得屁滾尿流,不時響起肉體落在地面上的沉重悶響,或是砸裂桌面的喀喇之聲。
  
  這大廳乃是麗春院的門面之所在,桌椅板凳俱是耗資不吝的紅木雕花傢具,本是很結實的,這時紛紛碎裂,心疼得老鴇臉上肥肉直抖,眼中涌起真實的淚花。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茅十八便將這幾個人料理清楚了,正要走,卻被趙謙和老鴇一把拉住。
  
  老鴇:"英雄,你不能走,你走了,這打壞的東西我可找誰賠去?你先頭和姑娘來的那一發我就優惠你不收錢了,可這結結實實的損失得有人認賬啊。"
  
  趙謙:"英雄,你不能走,我對你的景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我決定了,我要拜你為師,隨伺左右。你吃飯我洗碗,你拉屎我遞紙,你打炮我把門,總之,你收我為徒絕對不吃虧。"
  
  茅十八大手一指,凌厲眼神之下,那地上滾著、趴著的一群人便唉聲嘆氣地答應了賠償一應損失。
  
  茅十八轉頭看著趙謙說:"要拜我為師,可沒有那麼容易。你得找兩個功夫和我不相上下的人做你的引路人我才能答應。"
  
  趙謙內牛:"你以為是入黨啊,還要找兩個人保薦?"
  
  正在這時,那個牛眼躍了出來,說:"大膽狂徒,膽敢當眾辱罵朝廷,還是反賊天地會的匪徒,看我捉你回去重重治罪。"
  
  那個醜鬼攔他不住,心裡暗嘆糟糕,人才都被鰲拜那個奸臣網羅了去,自己手裡可不就剩下這幾個蠢材來充數?這小子才加入到自己帶隊的密探零零九的小組,海公公用人甚急,這不,還沒怎麼集訓就出來執行任務,卻又桀驁不聽招呼,還貪功心切,眼看著要壞事了。
  
  醜鬼知道茅十八的厲害,不敢怠慢,也躍出人群。
  
  他兩人一個手持一把亮光閃閃的匕首,一個揮舞著一把鐵扇,便疾風驟雨般向茅十八攻來。
  
  這時,趁著剛才囂張的幾個大漢現在全伏在地上的功夫,大廳裡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正好將地方給他們騰出來施展本領。
  
  趙謙見茅十八剛才如此神勇,想必料理這兩個人也是分分鐘的事情,於是放心地躲到一邊去看熱鬧。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剛才的那幾個人不過是有幾分蠻力的私鹽販子,而這兩人卻是身負武功的大內高手,一招一式,極其精進,不多一會,茅十八便落了下風,眼看著就要被這兩人擒獲。
  
  趙謙心想,這不正是我表現忠心的好機會嗎?這武功我雖然不會,但是打架,不僅靠力氣,還要靠腦子。我勝在地形熟悉,身份也方便啊。
  
  一會兒,打完架收工的兩人看著在地上被捆得牢牢實實的茅十八,得意洋洋地喊跑堂的上茶。
  
  趙謙便在茶房內將蒙汗藥倒入。
  
  那醜鬼喝一口茶,責備另一人說:"你別以為抓了個把反賊,就抵得過你的過錯了。不看上峰的指令就貿然出手,出了事故你可擔待得起?"
  
  那人不服氣地還想爭辯,忽然覺得頭昏目眩,眼前的那張醜臉也晃動起來,於是"撲通"一聲,兩人頭碰頭倒下,人事不知了。
  
  趙謙"咩哈哈哈"地笑著踢踢那兩人,確信他們被蒙汗藥迷透了,才走到茅十八跟前,蹲□,給他把繩索解開,自來熟地說:"師傅,徒兒搭救不及時,讓師傅受苦了。"
  
  茅十八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是,到底是這個小孩子救了自己,於是說:"這次事急從權,就算了。你既然拜我為師,我須得和你說清楚,我茅十八向來行得正,坐得端,是個硬錚錚的漢子,從來不施詭計和歪門邪道。你做了我的徒弟,往後可不能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趙謙嘴上乖巧地說"好",心裡卻想:"等我隨你到了京城,找到入宮的法子,看我要認你這個講死道理的人做師傅不要?要不是我用這下三濫的手段救你,你這會子都被人綁成粽子,說不定一會兒就被丟下河去喂王八,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還在這裡和我提勁?"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段寫得比較倉促,和康熙是怎麼成為莫逆之交的這一段完全是一筆帶過,主要是想讓教主早點出場,也許後面會修改,大家將就看看咯,多提寶貴意見啊。


☆、第五章

  趙謙心裡默想,自己這一去,按照書上的寫法,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夠回來。這轉世的便宜媽韋春花也是個可憐人,親生兒子不知道被穿越大神弄去哪裡了,現在自己這個西貝貨兒子也要遠走高飛,有些於心不忍。沒辦法,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等自己功成名就,一定要好好孝敬她,讓她安享晚年。
  
  兩人正要離開,卻聽得頭頂一聲冷笑:"把人麻翻了就想跑,我居然不知道茅十八是這樣‘善假於物’的英雄好漢!"
  
  兩人抬頭一看,是一個弓腰駝背的老頭,身上穿著太監服色的衣服,面黃肌瘦,像個癆病鬼似地不停咳嗽,就這一句話,都咳了好多聲,聽得趙謙直替他嗓子難受。
  
  趙謙起了輕藐之心,搶在前面說:"下麻藥的是我,和我師父沒關係,你個老太監可別以為你沒了下面,算是個半個殘疾人,就想著人人都得五講四美,讓你幾分,由著你混說。"
  
  老太監"嘎嘎"笑了兩聲,聲音粗噶難聽,就像是硬物擦刮砂紙的聲音一般讓人聽了好生不悅。
  
  老太監說:"好你個小娃娃!不知死活,倒是長了一張巧嘴,連我也敢罵。想走,沒那麼容易,看你們今天出不出得了這個門!"
  
  茅十八見他蠟黃的臉皮之上忽然紫氣大盛,情知不好,拉著趙謙就要奔出門去,卻不知那老太監使的什麼身法,居然一個眼花,就越在了前面,穩穩地立在門前,擋住了茅十八和趙謙的去路。
  
  茅十八知道這是遇著練家子了,今天之事斷斷不得就此善了。茅十八將趙謙一掌推後,自己則拼盡全身力氣,想那老太監猛力撞去,不料他的肩膀剛剛觸到那老太監,就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反襲而來,頓時虎軀一震,一口鮮血噴射而出,幸得他趕緊使出"千斤墜"的功夫,倒退了無數步才堪堪站住,渾身恰似被人打斷了經脈又接起一般疼痛難忍,茅十八頓時心下大駭。
  
  那老太監卻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般,兀自以手捶腰,不住地咳嗽。
  
  茅十八心想這老太監的武功太過邪門,自己不是對手,倒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趕快逃命去吧,抓起趙謙後心便往後堂拔足疾奔。還沒有奔出三步,就聽見耳邊清清楚楚的一聲咳嗽,那老太監鬼魅一般已站在面前。
  
  茅十八心想:徒弟為師對不住你,也是咱倆沒有緣分,才拜了師,就遇見如此惡人,想來也是你命運不濟,你自己就自求多福吧。茅十八將趙謙往老太監身上一扔,趁著老太監接住趙謙、分了心神的功夫,他足底使勁,一個大鵬展翅恨天低,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趙謙簡直欲哭無淚,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的茅十八,剛才還義正詞嚴指責他下三濫的英雄俠士茅十八,撇下自己這個剛剛認的、手無寸鐵的徒弟,就這樣毫無義氣地一個人逃命去了。
  
  人生如戲,我總NG。根據穿越不死定律,這次應該不會就死翹翹了吧。
  
  老太監將趙謙丟在地上,手扶著腰,咳心嗽肺般一陣猛咳。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趙謙爬起來,趁著老太監不備溜著墻角走。誰知那老太監奸猾得很,連背上都長了眼睛一般,一筷子飛將過來,將貼著墻根,躡手躡腳地即將溜之大吉的趙謙點了穴道,滾倒在地。
  
  趙謙無計可施,大罵起來:"好你個死太……"接受到老太監射來的兩道冷如冰霜的目光,他無聲無息地閉上了嘴。
  
  一會兒,地上的牛眼、醜鬼二人悠悠醒轉,看著地上被點了穴道的趙謙,怒從中來,對老太監說:"多謝公公搭救。這小鬼頭詭計多端,差點壞了公公大事,留他不得。"
  
  說罷,醜鬼五爪向下,無比猙獰地就要向趙謙頭頂拍去。
  
  "慢著!"老太監抬手格住了醜鬼下落的手勢,說:"我如今年紀大了,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身邊正缺個人侍奉,這小孩人倒機靈,隨機應變,頗合我老人家的胃口,只要稍加調|教點撥,可以暫時用著。"
  
  醜鬼說:"可是宮中禁地,這小孩尚未淨身,若是為人知曉,到時候麻煩不小。"
  
  老太監說:"若是要等他淨身,只怕兩個月以後才能活動自如,如今我急著用人,卻等不得,先帶進去,等將來有合適的替換人選,再做打算。"
  
  天降美味大餡餅,忽然落到趙謙的頭上了,不用變成真太監就可以進宮,喜得他無比崇敬地看向老太監,連那張蠟黃的老臉都覺得順眼無比。條條大道通羅馬,沒有茅十八我照樣進宮去找小玄子。
  
  那老太監走到趙謙身邊,和氣地說:"小娃娃,你剛才都聽見了,本來你小命都不保的,如今公公我看你機靈,就給你個機會,幫著公公我做些事情。不過,你不聽話的話,"他略一停頓,說:"公公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趙謙本想點頭,又覺得太過軟蛋,便說:"還要自己動手,就算不得高手了。真的高手,能取人首級於千里之外。"
  
  老太監"哼"了一聲,"臭小子嘴硬!"他又轉頭吩咐醜鬼說,"好了,備車,咱們這就回宮去吧。"
  
  這一路坐著大車,日夜兼行,不一日後便到了京城。
  
  老太監和趙謙又下車,換了轎子,一路搖搖晃晃,將趙謙想偷看這皇城氣派的興致都打了去,竟是迷迷糊糊睡了一大覺。
  
  也不知過了過久,趙謙忽然感覺轎子好像停住了,外面有個人說:"到了,就是這屋子吧。"
  
  趙謙被趕下轎子來,看到面前有一排黑幽幽的房子,夜色下顯得無比陰森。
  
  進了屋,老太監咳嗽著說:"小娃娃,從今兒起你就是侍奉我的小太監了,幾句話得和你說明白。我讓你撿這麼大個便宜,就是為了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趙謙心中腹誹,我知道啊,按照劇情,現在我該幫你去找四十二章經了,要不,我哪能遇見小玄子和假太后呢?
  
  果然那老太監拿出一本紅色的四十二章經出來說,"公公我老了,活不了幾年了,身子也不好,聽人家說念著四十二章經可以延年益壽,但是須得將這一套八本都得念齊了才見效。可惜我這裡只有一本,據說皇帝的御書房裡和太后屋裡各有一本,你要去幫我取了來,我偷偷地刻上一本,再由你悄悄地還回去,誰也不知道。等公公我身子調養好了,一定會重重地謝你,就連我這一身武功也可以傳授與你。"
  
  趙謙心想,你那化骨綿掌要練上幾十年才有搞頭,等我和小玄子攀上了交情,按照書上的寫法,我就要奉旨出宮去了,哪有時間學啊。
  
  老太監說:"現在你呢,要先將自己的話編圓了。我是大內尚膳監五品掌事太監海大富,人稱海公公,你現在就是我手下的一名小太監,就叫小桂子吧,你能被我挑中,也算是有福氣有貴人像了,倒也稱得上一個貴字。現在呢,你要想法子接近負責打掃皇帝御書房的幾個小太監,收買他們,什麼時候才好偷偷潛入御書房,將那《四十二章經》給換了。"

作者有話要說:進展很快啊,為了讓大家早點看到教主。
求花求收藏哦親。


☆、第六章

  於是,趙謙就按照劇情順利地在練功房認識了康熙,"哥倆好"玩得那叫一個溜,然後,又順利地擲篩子贏了負責打掃御書房的小太監溫氏兄弟,順利地威逼利誘他們讓自己替班進了御書房,就要下手調換那本《四十二章經》了。
  
  可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歷史可能會十分相似,但是不會完全重合。
  
  或者,換一句通俗點的,人生如戲,我總NG。
  
  趙謙剛剛將換好的《四十二章經》放入自己的胸襟,忽然聽到身後一聲斷喝:"小賊!膽子不小,敢偷我哥哥的東西!"
  
  哥哥,這人莫非就是建寧公主?
  
  哦,穿越大神,你怎麼不按牌理出牌啊,建寧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啊?
  
  趙謙還沒有怨念完,,就看見一個穿著華麗宮裝、梳著小兩把的嬌俏少女撲上來,兜頭就打。
  
  趙謙連忙躲開,慌亂之中找不到藉口,只好學著那倒霉的孔乙己的口吻,滿懷悲憤地解釋說:"孔夫子曾經說過,竊書不為竊,讀書人的事情,能說偷嗎?"
  
  建寧公主叉腰做茶壺狀說:"好你個小太監,竟然還敢頂嘴。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她又撲了上來,捏起拳頭,朝著趙謙沒頭沒腦地打過來。趙謙本想著一個女人,就算學過一點功夫,也不過是花拳繡腿,打在身上也不會有多痛,再說她又是公主,還手就是犯上,所以開始時只是抱頭躲避,建寧越發得意,拳腳也越發凌厲了起來。
  
  趙謙這下子招架不住了,照這種打法,建寧就算把他給打死了,也不過隨便挖個坑埋了就了事,誰叫她是尊貴的公主呢。
  
  趙謙不幹了,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穿越機會,能斷送到這臭丫頭手裡嗎?話說還有好多大事沒乾,還有好多妞沒泡,還有好多兒子還沒生呢。
  
  這可惡的丫頭,剛才有兩下子都招呼到他的子孫根了,幸好他躲得快。你妹的知不知道我是你未來的相公,這玩意兒,是我的也是你的,你這麼狠,這輩子不想晉升為"板凳他媽"了嗎?(《鹿鼎記》中建寧生的女兒開始被取名為板凳,後來改為雙兒。)
  
  趙謙不會武功,不過建寧也就是三腳貓的功夫,搭的架子挺大,實際漏洞百出,趙謙丟開"好男不和女鬥"的封建思想,憑著男人天生的力氣就把她壓倒了。這丫頭還挺倔,又使出陰招,拗手指、扯辮子,還咬人,貼身廝打中趙謙掖在胸襟處的《四十二章經》"啪嗒"一聲掉了出來。
  
  趙謙迅速甩開建寧,爬起來將那書握在手裡。
  
  建寧瞪了他一眼,說:"哼哼,這下子人贓俱獲,你沒話說了吧?"她也爬起來,走到趙謙身邊,手一伸,倨傲地說:"給我!今天這事兒,我就給你保密。不然,哼哼,這毆打公主、御書房行竊都是殺頭的罪名。"
  
  趙謙不給,她便上來奪,口裡還罵著:"死太監,還不鬆手,這是太后讓我來拿的,太后的懿旨你也不遵,你反了你!"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聲音:"皇上駕到!"
  
  建寧自己也是被假太后派來偷四十二章經的,不想被哥哥看見,只好和趙謙一起躲到一張大桌子下面。
  
  趙謙在桌下看見一雙彩繡輝煌的靴子走來走去,便知道皇帝小玄子心裡有多煩躁。
  
  不一會兒,外面又有傳報:"多隆求見。"
  
  那人進來後,趙謙聽見皇帝低聲問:"你這一去,事情辦得如何啊?"
  
  多隆跪下說:"已經集結其他七旗旗主,商討已畢,七位旗主都願意為皇上驅遣,只是,鰲拜手握兵權,麾下有百萬雄師,他們全部的力量加在一起,也難以抵擋鰲拜十分之一的兵力啊。"
  
  皇帝嘆氣說:"想我堂堂天子,卻事事受制於人,朝堂之上,被那鰲拜百般掣肘,就如牽線傀儡一般,是可忍孰不可忍。"
  
  多隆獻計說:"奴才覺得,要想拿下鰲拜,走正規的路子是行不通的,如今就連皇上的貼身侍衛都有那老賊的耳目,我們哪怕就算在宮內下手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難有勝算。再說,就算皇上英明神武,將那狗賊誅滅,也難免血流成河。還不如找個高手,將他做了,神不知鬼不覺。順理成章地又可以把他的兵權奪了來,不費一兵一卒。"
  
  皇帝說:"誅殺鰲拜,談何容易,他有十三太保護體神功,刀槍不入,別說一個高手,就是百八十個高手,恐怕也對付不了。"
  
  多隆說:"那倒未必,俗話說,強中更有強中手,我這一路聽說,最近江湖之中有日月神教迅速崛起,那神教教主任我行習得一身武功絕學‘吸星大法’,任是對方有多高的武功,只要著了他的道兒,他能將其內力吸得一點不剩,或堪為朝廷所用,拿來對付鰲拜那廝。"
  
  皇帝嘆氣說:"這些邪教教徒心思難測,就怕請神容易送神難。何況,我堂堂一國之君,手下竟沒有得力的干將,須得去藉助邪教之力,就算事成,難免日後落人口實,墮了我朝威嚴。"
  
  多隆說:"皇上,鰲拜把持朝政,挾天子以令諸侯,為亂朝綱;魔教不過是圖著一點子虛名錢財罷了,孰輕孰重,皇上三思啊。"
  
  正在這時,門外又是一聲傳報:"鰲少保求見!"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大步走近的腳步聲,從虎虎有力的步伐所帶起的風聲來判斷,此人悍勇之至,趙謙忍不住想偷看這滿洲第一勇士是怎生形態。
  
  鰲拜進來,多隆就告退了。
  
  鰲拜進來後便向皇帝下跪磕頭,倒也不差禮數,小玄子一揮衣袖,很有范兒地說:"罷了,平身吧。"
  
  鰲拜站起身來,便大聲武氣地說:"回皇上的示下,蘇克薩哈蓄有異心,勾結虎狼之屬,大逆不道,公然藐視幼主,實在是罪惡滔天,請皇上速速下一道聖諭,將其拘禁,以正朝綱。"
  
  皇帝說:"蘇克薩哈是先帝遺命的顧命大臣,與鰲少保同為國之股?,如今不過是為了他奏摺中的說得不太妥當的一句話就要將其下獄嚴辦,這罪也未免太重了吧?"
  
  鰲拜變戲法一般又從衣袖之中取出一道長長的摺子,說:"皇上明鑒,這是諸位大臣總結的蘇克薩哈的二十四項罪行,蘇克薩哈罪大惡極,不光他自己,就連他家上下幾十口人也該當株連,就請皇上快快下旨吧。"
  
  皇帝卻沒被他唬住,慢悠悠地問:"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事還要斟酌。還有,鰲少保,你千方百計要殺蘇克薩哈,難道是有什麼自己的原因嗎?"
  
  鰲拜登時大怒,他中氣十足的聲音也愈加放肆起來,"我有什麼自己的原因,我不過是為著朝廷好罷了,當真地皇上仗著自己年紀小,說話就如此不知輕重,傷了老臣的心吶。"
  
  說完,他就凶神惡煞一般逼近皇帝,凶惡萬狀,皇帝雖然沉穩,到底還是孩子,被他驚得叫了一聲,便要從椅子上躍起。
  
  見形勢危急,同時建寧也想捉弄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監,就突然用力,將趙謙推了出去。
  
  "啊!"
  
  頓時驚起幾聲驚叫。
  
  不同的是,皇帝是出於心安的滿意的叫聲:媽呀,這門外的侍衛都是死人啊,還是全部被鰲拜買通了?老子汗都整出來了,總算有個人來護駕了。忠臣啊忠臣,若是這會子能把鰲拜這廝弄走,沒說的了,升官!
  
  鰲拜嚇了一跳,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殺手,結果一看是個瘦瘦弱弱的小太監,正一臉驚惶地看著自己,便冷笑了一聲,看他要出什麼鬼把戲。
  
  趙謙驚叫一聲被推出來,看見正中的一個身材極為高大魁梧,滿臉獅子鬃毛一般的大鬍子的男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心中哀嘆天下最毒婦人心,到底叫這小丫頭給暗算了,不過倒也不失為一個在康熙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於是乍著膽子,作忠心耿耿狀擋在皇帝身前,向鰲拜喝道:"鰲拜,皇上面前也敢放肆無禮麼?不怕掉腦袋嗎?"
  
  鰲拜說:"我剛才不過是看著皇上身邊有個小飛蟲,幫皇上揮開而已。倒是你這個小太監,躲在下面,鬼鬼祟祟偷聽皇上和大臣說話,到底是何居心?"
  
  趙謙靈機一動,說:"其實我是皇上派出的金牌臥底,專門監視你們這些大官兒的。蘇克薩哈勾結虎狼之屬,朝中黨羽眾多,你這麼急著殺他,未必你也是他的同黨,急於殺人滅口不成?恩,這主意不錯,只有死人是不會泄露秘密的。"
  
  鰲拜氣得鬍子一掀一掀地,怒聲說:"他蘇克薩哈算個鳥毛啊?我要和他結黨,除非我瘋了!"
  
  皇帝便說:"既然如此,鰲愛卿的忠心,朕已知曉,稍後會有賞賜送達愛卿府上。現在把奏摺留下,朕再參詳參詳。"
  
  鰲拜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只得用眼睛下死勁盯了趙謙兩眼,恨恨地退下。
  
  皇帝驚魂普定,對趙謙說:"好小桂子,今天干得不錯。"
  
  建寧也從桌子下面爬出來,說:"哥哥,這個小太監好有趣,你把他賞賜給我吧,深宮寂寞,正沒有人陪我玩呢。"
  
  皇帝說:"不行,國家正在用人之際,小桂子天分極高,堪當重任。"
  
  建寧不滿意地撅起了嘴,。
  
  皇帝沉吟了片刻,說:"小桂子,你剛才也看到了,鰲拜這廝一日不除,我這皇帝一日當得不開心、不暢快。現在咱們齊心協力,想個什麼法子來弄死鰲拜才好。"
  
  趙謙想那些影視劇裡常見的法子,獻計道:"躲在暗處,射毒箭?"
  
  皇帝搖頭:"鰲拜練了十三太保護體神功,刀槍不入。"
  
  "下毒?"
  
  皇帝再搖頭:"鰲拜功夫極高,毒藥不侵。我親眼見過他將飲下的毒酒用內力逼迫出來。"
  
  趙謙沒轍了:"施美人計!派出絕世美女間諜,趁他在床上欲|仙|欲|死,放鬆警惕的時候下殺手。"
  
  皇帝還是搖頭:"鰲拜府俗稱小皇宮,裡面美輪美奐不說,還護衛森嚴,不輸皇宮,殺手難得混進去。鰲拜警戒心極高,美人計什麼的不好弄,若是失手,就怕他反噬,我初即帝位,反而制不住他,就麻煩了。"
  
  趙謙垂頭喪氣,忽然想起剛才在桌子下面聽到的話,試探著問道:"那怎麼辦?先頭我聽見那個官兒說民間有什麼魔教教主、絕頂高手什麼的,要不要招了來幫忙?"
  
  皇帝沉吟不語。
  
  趙謙觀其神色,知道他心動了,於是趁熱打鐵說:"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皇上先把鰲拜除了,以後再重重賞賜那魔教教主便是,就算他不知天高地厚,有什麼痴心妄想,到時候再另外搬人來對付不難。皇上現在,要先把鰲拜這個心腹大患除去,然後將大權抓在手裡,才最是要緊。"
  
  皇帝終於下了決心:"好,事不宜遲,朕就命你為欽差,和多隆一起前往日月神教總壇,說服教主任我行,讓他來助朕翦除奸賊鰲拜。"

作者有話要說:教主出場,所以兩更以慶祝!


☆、第七章

  (從本章主角就叫韋小寶了,免得大家混亂了。)
  
  次日,韋小寶見到了將和他同去黑木崖,履行說服任我行之任務的多隆。原來就是那天和海公公一起出現的那個醜鬼。
  
  多隆得知自己將和康熙手下最得寵的太監一路同行,想著為官之道就在於揣摩上意,而要知道皇帝腦袋瓜子裡面想些啥,求教貼身伺候他的人準沒錯。皇帝現在年幼,卻是個小孫悟空,機智過人,要猜他的心思可太難了,若是他再年長幾歲,在朝堂上也歷練出了見識胸襟的,往後就更是難上加難了。這韋小寶年紀小小,卻蒙皇帝青眼相加,雖然是個太監,卻也不敢怠慢。
  
  多隆滿面笑容,伸出雙手,握住韋小寶的右手連連搖晃,說道:"桂公公,在下……上次可是多有冒犯,不過,不知者不為罪,還望桂公公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二。我父王平日裡和大家聊起來,都稱頌皇上英明果斷,雖然年幼,確是聖天子之像。在下倒是覺得皇上之所以聖明,除了皇上自己雄才偉略之外,還有賴於像桂公公這樣的少年英雄輔佐啊。在下對桂公公真是仰慕之至,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口齒便捷,這一番花言巧語儘管韋小寶以前在電視劇中已經觀摩過了,還是聽著真人這麼飽含熱情、抑揚頓挫地對著自己說出來,心裡也很是暢快,於是豪爽地按照書上說的和多隆結拜為異姓兄弟。
  
  臨行之前,建寧玩著花樣約出來韋小寶幾回,不知道怎麼搞的,韋小寶對她毫不感冒,完全不能夠按照書上寫得那樣和她互動。
  
  總算捱到了離宮的日子,韋小寶想到即將到來的旅途,心裡涌上一句毛爺爺的名言:廣闊天地,大有可為。甩掉建寧那個討厭又跋扈的丫頭,去尋覓其它六個老婆的芳蹤吧。
  
  韋小寶等人騎著高頭大馬,觀賞著山川雄奇,向東迤邐行來一路無事,直到一個小城鎮上。
  
  到這個鎮子之前,走了很多天泥濘崎嶇道路的大傢伙都很高興,有種有活回來了的感覺,隨行的一些年紀小點的護衛們就開始暢想著去澡堂子裡泡個熱水澡,再去哪家好點的館子吃上一頓,混了多年的老油子護衛們則不屑地說:"就知道吃!老子這麼些天沒見過女人,看見母豬都覺得是天仙了。還是趕緊填飽肚皮,找個娘們開開心要緊。"
  
  多隆則對小寶耳語說:"咱們不用投店,我早就給前面鎮子上的劉家莊園的劉老英雄捎過信兒了,今晚咱們就住他那裡,比什麼雞毛店舒服得多。要是韋大人也想出去尋尋開心的話,咱們也可以晚飯後再出門去逛逛。不過,哥哥我倒是覺得那些俗粉庸脂,哪裡當得起韋兄弟你的少年英雄。"
  
  韋小寶也笑著說:"哪裡哪裡,多大人才是那個……"他想不出詞了,胡亂說了一句,"寶刀未老,小寶是自愧弗如啊。"
  
  多隆嘴角微抽,提起嫖妓這種話題的時候說對方寶刀未老,我可以理解為是讚美嗎?不會用成語別亂用啊。
  
  多隆的這股子鬱悶之情郁結在心裡,正想找個地方、或是找個人來抒發一下的時候,劉家莊園到了。
  
  只是進了院子,碩大個莊園竟是靜悄悄地一個人影也沒有。多隆心中蹊蹺,便喊一小對護衛簇擁在自己左右,大家一起高聲叫道:"喂,有人嗎?"這莊園有一面靠著山,只聽見對面的山谷裡傳來"喂,有人嗎?"的回聲,莊園裡卻一個答應的聲音也沒有。此時,一陣風吹來,獵獵作響的風聲在寂靜的莊園裡顯得詭異地清晰,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多隆和小寶做了個眼色,小寶會意,也拔出靴筒裡帶著的匕首,一行人輕手輕腳往莊園正中的大堂走去。
  
  堂內的地下盡是屍首,血流了一地,都變黑了,蒼蠅繞著屍首亂飛,腐臭味撲鼻而來,幾個膽小的嚇得大叫起來,雙股站站,若不是看到多隆橫眉冷對,早就轉身逃出去了。
  
  多隆膽大,還到處查看了一番,對小寶說:"劉家兩百餘口人,盡皆死於非命,倒像是江湖尋仇,也不知道是否有人逃出生天。還有,韋兄弟你先頭看到的地上死的人大多是被大刀或重錘擊打而死,死前都經過了一番殊死搏鬥。還有桌子上排著一排人頭你沒有看見,都是劉家在江湖上成名的子弟,全死了,給人砍下頭顱,怎叫一個慘字。最叫人驚心的就是這些人是瞬間被人奪去性命的,所以臉上的表情很安詳生動,不像地上倒著的那些屍首那般面目猙獰。我還查看了他們的致命傷,只有一個細細的傷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就不知道這殺人的是怎樣一種兵器,細如牛毛,威力卻如此之大。"
  
  陰風陣陣、腐臭連連,一行人也不敢再停留,帶著一肚子疑問,急忙上馬繼續向東行進。
  
  此後,又陸續看到了一些類似劉家莊園這樣的滅門慘案。
  
  眼見如此慘案連續發生,當地的府吏卻束手無策,而且手法相似的血案跨越幾個城鎮,明顯屬於是一夥人多處作案。對於一方府吏而言,只拘於一地來排查,確實也是力不從心。身為朝廷命官的小寶、多隆在心驚之餘,也覺得有必要過問一下此事了。
  
  多隆、小寶兩人一路前行,一路明察暗訪,可惜好不容易有點線索,被問到的人俱是三緘其口,無論如何威逼利誘都不肯吐露半句實情。
  
  有知情人指點多隆、小寶說:"溝頭村有個活神仙,經常在外游方,見多識廣,而且知道過去未來之事,去問問他,想必會有些線索。"
  
  那活神仙禁不住他們的再三懇求和銀錢收買,道出了一二實情:"被殺的,都是所謂的江湖正派人物,也不知怎地就得罪了魔教,以致有今日之大禍。這殺人的手法,倒像是魔教獨門暗器黑血魔針,不過這魔針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必須是堂主以上的級別才可以在對外禦敵時使用。當前能將黑血魔針用得出神入化的,當屬風雷堂堂主東方不敗了。"
  
  哎呀我的媽呀,是東方不敗乾的呀,那這些個案子也就只好成為懸案了,這些人也就只好成為炮灰了。有什麼辦法,一將功成萬骨枯,東方不敗要成為教主,必須要有殺人如麻的開始,才能博得任我行的信任,最終成為一代絕頂高手。
  
  怪只能怪,既生瑜,何生亮,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傳人,為毛要和東方不敗生在同一個時空啊?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求收藏啊親們!


☆、第八章

  連日趕路,風餐露宿,這日,探路的兵士來報:"韋大人,前方,翻過那幾座山,就可以看到黑木崖了。"
  
  韋小寶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向遠處眺望。
  
  數座大山屹立於飄渺煙雲之中,隱隱可見狹窄小道如絲線一般、層層疊疊纏繞其上,
  
  山石殷紅如血,湍急的水流如矯健白龍一般在險峻山勢間穿行,拍擊山石的聲音遠處可聞。
  
  地勢上看的確是易守難攻,也難怪黑木崖能成為魔教總壇之地。
  
  韋小寶手一揮:"現在天時已晚,山中情況不明,而且地上的碎石恐怕傷了馬蹄,全軍駐營,明天一早向黑木崖進發。"
  
  隨護們就開始忙乎起來,扎帳篷,生火做飯,還有些人去樹林裡獵了些野物,放在火上糊了些青鹽佐料烤了起來,一會兒就香味撲鼻,引得人食指大動。
  
  酒足飯飽之後,隨護們各自找地方歇息去了。
  
  月上中天。
  
  韋小寶卻睡不著,他側臥在一棵合人抱的巨樹之上,默思著到達黑木崖後可能會遇見的書中著名人物和可能發生的變故。
  
  畢竟這發展已經詭異地偏離了原著啊,他印象中的日月神教應該是明朝末年發生的事情,怎麼在康熙年間會有任我行、東方不敗出沒呢?
  
  穿越大神現在越來越不按照牌理出牌了,現代人亂穿都是小CASE了,一群古代人又穿越到了稍晚的時代,會掀起怎樣的風浪呢?不會是像壞掉的錄影帶一般,最後亂成一團糟吧。
  
  明天上了黑木崖,就會見到任我行嗎?對於這個梟雄,韋小寶腦中的第一印象就是"狠厲無情",反正沒好感,不過只要把他誆到京城,給康熙把事情辦了,把鰲拜■嚓了,他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事後康熙是賞他還是殺他,都不關自己的事了。
  
  然後,應該可以看到東方不敗吧。以前,他看《笑傲江湖》的小說時,對書中的東方不敗感覺怪怪的,會有這樣的天下第一嗎?為了一個貌似不愛自己的同性,什麼都不要了,身首異處,最後還落得千萬人恥笑,不是太不值得了嗎?
  
  但是,當韋小寶看了林青霞演的東方不敗,卻不得不為之心折,那嫵媚與英氣完美結合的絕世風華,那一舉手一顰眉之間的從容霸氣,那為愛痴狂的不怨不悔,……
  
  還有最後東方不敗如同折翅蝴蝶般、翩然跌落山崖之前的那一回眸,包涵了太多太多的意味,有執迷不悔的愛意蹁躚,有愛而不得的哀怨無限,有我愛的人傷我至深的沉痛心傷,還有我要你一生都忘不了我的霸道自信……微挑的鳳目眼波流轉之間,不僅看痴了劇中主角令狐衝,也奪走了看戲人韋小寶的心神,一整晚睡夢之中都是那雙如泣如訴、似怨還痴的眼睛。
  
  還有任盈盈。書中的任盈盈不僅是長著小梨渦的絕世美女,而且善解人意,性格又好,簡直是最佳賢妻的代名詞。若是他韋小寶提前一步抵達,憑著厚臉皮和閃閃惹人愛的一身魅力,奪了小姑娘的芳心,是不是就沒有令狐衝什麼事了?
  
  順便也可以提振一下自己的信心,不是我軍不行,而是對手太弱,建寧那個潑辣丫頭,實在很難讓人提起興趣啊,何況,她名義上是什麼金枝玉葉,實際上卻是個西貝貨,有什麼好稀罕的?
  
  一陣風吹過,衣衫單薄的小寶以臂環身,嘟噥了一句"好冷",正想下樹回營,忽然驚覺樹下有一小隊人如同在野草上滑行一般刺溜一下滑過,而後又如得了什麼指令一般,齊刷刷地停下來,筆直地立在當中的空地上。
  
  小寶悄悄地縮回了樹上。
  
  這幫人來路不明,不知是敵是友,還是不要和他們打照面的好。
  
  其中一個首領模樣的人說:"發訊號!"
  
  一個人得令出列,從靴子裡掏出個筒狀的東西,用火摺子點燃了,隨即就看到空中有一朵煙花絢爛綻放。
  
  這一列人也不出聲,就在樹下悄然默立,等待著。
  
  小寶見沒甚熱鬧,無聊地將視線又轉向天上。
  
  忽然他看見一道身影翩翩然如天外飛仙般掠過,足尖微點,便穩穩立於正中的一顆巨樹的樹冠之上。
  
  那人背光而立,隔得稍遠,看不清楚面目,只覺得意態從容瀟灑,身後圓月的清輝給他高挑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那人凝然不動,樹下的人也不置一聲,默然等待著,卻給小寶一種錯覺,覺得那人站在這樹巔之上,俯視下塵的桀驁之態宛如與生俱來一般自然,正與這茫茫天地一般渾然天成。
  
  那人開口了,聲音冷冷地,:"簫立!我派你去跟逍遙宮的宮主談判!願意跟我們合作的話,就留下來,若是不肯……"他一頓,"你該知道怎麼做。"
  
  先頭那個首領模樣的人單膝下跪,恭謹地說:"是,屬下明白。"
  
  小寶疑神樹上那人似乎滿意地頷首了一下,還沒有看清楚,就見他曼妙地一個擰身,飛燕掠空一般,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地水銀一般的月色。
  
  直至人影渺然不見,樹下的那一列人中有人發出了一聲讚嘆說:"東方堂主的輕功越發了得了。"
  
  那首領急忙呵斥說:"混賬!在外面不要提起堂主的名諱,堂主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饒你。"
  
  哦,原來那人就是東方不敗,可惜天黑看不清楚面貌,但是剛才的美妙身形卻讓小寶心生嚮往,恨不得肋下生羽翼,快點到黑木崖,看清楚東方不敗的真面貌。
  
  這剩下的路卻不好走,道路泥濘狹窄,根本沒法縱馬奔馳,而且。路上有很多因為暴雨而衝刷下來的小石子,極傷馬蹄,大家只好騎一段牽著馬走一段,偏偏那路彎彎折折,蜿蜒而上,長得讓人絕望,以為永遠不會到盡頭。
  
  小寶又想起那一晚的清冷月光下的東方不敗的身影,無限憧憬。他有絕世輕功,想必在這黑木崖中來去,只需像神仙一樣直上直下飛來飛去就可以了。或者,像人猿泰山一樣,一根繩索在手,就可以從這座山蕩到那座山。哪裡還需要纜車啊,他自己就是人形纜車,簡直太方便了。
  
  腦中正是天馬行空的小寶突發奇想,不知道東方不敗這人好不好說話,要是事情談好了下山的時候,讓他捎帶自己下山,那就太妙了。不僅僅是節省體力的問題,你想啊,白雲在身邊漂浮,小鳥在耳邊歌唱,自己抱著東方不敗的柳腰,嗅著他身上的清香,騰雲駕霧,何等快意。若能在雲海中博得美人傾心一吻,那就……
  
  韋小寶被自己口中發出的"嘿嘿"傻笑聲驚醒了,東方不敗又不是女人,盪漾個什麼勁嘛。恩,應該把剛才的場景中的人物替換為任盈盈才對,哎呀,不知怎地就沒有興致了,好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收藏!跳坑的菇涼都和教主一樣美得冒泡!


☆、第九章

  黑木崖高聳入雲,雲霧繚繞之中一座大紅的樓閣傲然挺立,霸氣天成。
  
  那就是成德殿,日月神教的議事大堂,是歷屆教主接任教主之位的神聖之地,也是教主接見重要外客之場所。
  
  一路行來,小寶等人所見的俱是身著相似服飾的魔教弟子,只是顏色和腰帶上的佩飾不同,可能是用以辨識身份的。這些弟子一個個都是面帶肅容,手腳靈捷,見了由日月教右使引領而來的小寶、多隆等一行人,雖然心底好奇,忍不住在眼下偷偷打量小寶他們,仍然是各司其職,一絲兒行動也不見紊亂,叫小寶等人也不禁佩服魔教教導弟子有方,紀律嚴明。
  
  韋小寶和多隆被右使引入成德殿後,便有弟子奉上茶來,兩人飲著茶,等候右使去稟報教主。
  
  過了好久,右使才伴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出來。小寶和多隆見這人身高膀寬,一臉精悍之色,便以為就是教主任我行,都站起身來,正欲行禮,右使卻介紹說:"這是童總管,如今教主正在閉關修煉,教中事務多賴童主管處理。你們有什麼事,先和童主管說,交由童主管來判斷事情的輕重緩急,才能定奪是否稟報教主。教主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非重大緊急的事務無人敢去打擾教主清修,望兩位大人容諒。"
  
  韋小寶心裡撇嘴,一個魔教教主而已,卻也螺螄殼裡作道場,好大的架子,連欽差都敢擋。不過,他想著這次自己來這裡的使命,只得耐著性子與那童主管斡旋。好在有多隆心性圓滑,巧言如簧來助陣,兩人同心協力,將童主管唬得一愣一愣地,總算說服了童主管進去為他們稟報教主,說明來意。
  
  等了好一會兒,仍然只有那童主管一人出來說:"教主說知道了,只是他現在正是修煉神功的重要關頭,今天就不能出來見客了,而且,關於下山匡扶你們的韃子皇帝翦除奸賊一事,教主還心存疑慮,須得等教中各位堂主齊聚一堂,詳加商議之後才可以決定。若是二位大人不嫌簡陋,可在教內暫時住下等候消息,若是兩位大人另有要務要離開,我便遵從教主吩咐,安排人馬護送兩位大人下山。"
  
  韋小寶、多隆兩人雖然心下悻悻,想要再饒舌,可惜對著這童主管也是對牛彈琴,只得作罷,於是收拾東西住進了日月教內的客房,無聊地等待著任我行出關。
  
  一等就是好幾天。小寶無聊之餘,便和隨護們開始輪流坐莊,賭起錢來,耍了幾天,還無消息,小寶和多隆等人便焦躁起來,連賭錢都沒心情了。
  
  又一日清晨,旭日東升,霞光萬丈,小寶走出房門,伸了個懶腰,說:"操|蛋的一天又開始了!"
  
  等等等,不知道在等什麼,也不知道等到那任我行出來,他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若是他不答應,那現在做的一切豈不等於是無用功?
  
  與其如此,還不如出去逛逛,這黑木崖也算是小說中提到的眾人渴慕的名勝之地,不去遊歷一番怎麼對得起自己這一路風塵僕僕的辛勞?
  
  就算任我行最後不答應出關,這次算是有辱使命、鎩羽而歸,那又怎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更何況他是足智多謀的韋小寶,沒有任我行幫忙,就有李我行、張我行,總歸是能找出辦法來的。
  
  小寶算得上是個天性樂觀的豁達之人,儘管同行的多隆一臉愁雲慘霧,擺手錶示沒有心情,他還是興致不減,於是獨自一人出去逛去了。
  
  自山腳下看黑木崖,只覺得山勢險峻,顏色較深的山石掩藏在厚重的雲層之下,參天樹木濃蔭遮日,讓人有種遍體生寒的陰森感。今天小寶往樹林深處走去,卻漸漸走到一個極其開闊的空地上,這裡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簡直可以說是"這邊風光獨好"。信步而行,只見路旁仙鶴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見人不驚,憨態可掬,真真是風物佳勝,叫人流連忘返。
  
  轉了一個彎,小寶看見有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的七八歲的小姑娘正在道旁摘花,卻苦於個子太矮夠不著,她正撅著嘴,踮起腳跟,使勁去夠那花兒。
  
  小寶走過去,幫她摘下那朵花,放在她手裡。
  
  小姑娘眨著一雙清澈如山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小寶,然後問道:"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小寶也看著她,上了黑木崖以後,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異性,儘管她現在這年紀還稱不上是女性。於是小寶便起心想逗逗這小丫頭,說:"我是新來的。再說,這教中幾百個人,你怎麼可能全部認得完?"
  
  小姑娘轉了轉她漆黑的眼珠,篤定地說:"你絕對不是我們教中的人,我可以肯定。不然,你背幾句我們教中的教規來聽聽。"
  
  小寶說:"這個考不倒我。就是那個,日月神教,千秋萬代,文成武德,一統江湖。"電視劇裡的魔教好像都是這麼幾句口號吧。
  
  小姑娘撇著嘴,不屑地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就知道你吹牛呢。告訴你吧,我們教中的人我全認識,因為,"她的明眸閃耀著驕傲的光芒,"我是教主的女兒。"
  
  韋小寶一驚,莫非她就是任盈盈?再仔細看她,秀雅脫俗,自有一股清靈之氣,的確是美人……那個胚子。
  
  韋小寶內牛,老子不玩幼女養成啊,算了,還是收起魔爪,放你和你的令狐衝雙宿雙飛去吧。
  
  任盈盈雖然提起自己的名頭時很驕傲的模樣,到底也還是孩子的心性,見小寶語言有趣,一雙眼睛骨碌碌打轉,一看就是聰明靈脫的長相,便也喜歡和他玩。小寶呢,放棄了企圖勾引人家老婆的野心,心態端正了以後人也變得好相與,反正這裡日子無聊,陪這小姑娘玩就當解悶了。兩個人爬樹、捉松鼠、逗弄小獸,玩得不亦樂乎。
  
  玩累了,便一起到溪邊洗手洗腳。
  
  盈盈一邊將玉足浸在水中,一邊笑得眉眼彎彎地說:"我這幾天都快悶死了,幸好今天遇上你,陪我玩了這麼半天,謝謝你啦。"
  
  小寶說:"沒事啊,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明天我還可以來這裡陪你玩。"
  
  盈盈說:"不用啦,也許今天或者明天,我的東方哥哥就要回來了,你這人雖然有趣,可還是比不上我的東方哥哥。"
  
  小寶忙問:"哪個東方哥哥?可就是東方不敗?"
  
  盈盈說:"咦,你也知道?難道我的東方哥哥這麼有名,我一提到東方兩個字,你就知道是他?"
  
  小寶心裡好笑,日月教能有幾個叫東方的人?能近你任大小姐的身的,恐怕也只有青年時代的東方不敗了。而且,雖然東方不敗現在只是屈居為日月教的一個堂主,但是,數年之後,他將名滿天下,成為武林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盈盈又撲閃著一雙妙目,問:"難道是因為東方哥哥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你們這些外邊的人也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小寶好奇心大盛,同時也有些不服氣,便問道:"東方不敗很好看嗎?有沒有我好看?"
  
  盈盈瞪著他,滿臉的不可置信,半天才說:"本來還覺得你這人有趣,可以做個朋友,沒想到居然這般臉皮厚。我們這裡的人都說,東方哥哥是神仙哥哥,俊美得就像天神一般,你這野小子怎麼敢和東方哥哥相比?簡直就……"她困難地尋找說辭,最後冒出來一句,"就像是螞蟻不能和駿馬相比一樣。"
  
  小寶聽了大為掃興,很不以為然地說:"一個男人,要那麼好看做什麼?又不是靠臉吃飯。男子漢大丈夫,比的是腦子快不快,拳頭硬不硬。"
  
  盈盈說:"要說比腦子和拳頭,你也只有認輸的份。我的東方哥哥可聰明了,而且他的武功,只怕除了我爹爹,誰也比不過。只是……"
  
  她明亮的眼睛中忽然聚集起水汽,泫然欲泣道:"東方哥哥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好想長大以後嫁給他做妻子,可是……"一滴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眶裡轉來轉去,終於抵擋不住地心引力的作用,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他要結婚了,娶的是我們這裡最美的姑娘,黑木崖上的一枝花,余詩詩。"
  
  人生幾大杯具裡面好像包含這麼一段,"初戀情人結婚了,新郎卻不是我",現在,韋小寶看著本來還有那麼一絲可能性的發展對象黯然神傷,其傷感卻是為了別人,個中滋味,或許也可以和前者媲美三分吧。
  
  唉,對方到底是個小姑娘,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還是安慰她幾句,叫她別哭了吧。
  
  韋小寶打起精神,正要出言撫慰,卻意外地看見面朝向自己的盈盈眼中涌起巨大的喜悅,而後,她撇下小寶,張開手臂,不顧一切地向前方奔去。
  
  "東方哥哥!"
  
  聽到盈盈的呼喊聲,小寶忍不住回頭,想看看這個傳說中邪佞殘暴的邪教教主、盈盈口中的神仙哥哥究竟長什麼樣。
  
  小寶看見明媚的春光在繁花、綠枝和水流的折射下變作七彩虹光般的重重光影,在那光暈的中心,一個男人傲然直立。清風徐徐而來,戲耍一般揚起他的衣角,那風兒都像是貪戀著他天人般的容姿,在腳邊徘徊不去,將其衣裾吹得飄然若飛。其清雅出塵、遺世獨立之態,讓小寶的腦子一下子變得空空盪蕩地,只有一句話不斷在腦海中回響:自從一見東方貌,始信人間有絕色。
  

作者有話要說:長期潛水不利於身體健康哦,不時地出來冒泡是美德!
大家看清楚沒有,年青時代的東方不敗原來也有這麼青澀的時候,恃才自傲,目空一切,最後終於被人陷害,吃了大虧,走上了揮劍自宮的不歸路,從此不能采人家的菊花了,只能被采,好悲催!不過對小寶來說倒是好事,呵呵。


☆、第十章

  盈盈飛奔過去,東方不敗蹲下/身,將盈盈抱起。
  
  盈盈抱緊東方不敗的脖頸,將臉貼在他臉上膩了一會,又響亮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怎麼可以這樣倚小賣小,肆無忌憚地吃起人家的豆腐來了?韋小寶不知怎地嫉妒起這個小姑娘來,很想把她從東方不敗的身上扒下來。
  
  盈盈委屈地說:"東方哥哥,你走了這麼些天,盈盈好想你啊。"
  
  東方不敗唇角勾起,露出溫柔笑意,說:"哦,那你這些天都乾了些什麼?"
  
  他的聲音清朗悅耳,像三月的桃花水一般叫人沉醉。
  
  盈盈說:"沒有人玩,大家都忙著練功、做事,我就天天來這裡找仙鶴、松鼠說話。噢,今天新認識一個大哥哥,他人還挺好的,陪我玩得可開心了,就是,有些不自量力,居然問我……"
  
  盈盈不說了,忍住笑轉頭看向小寶,小寶只覺得無地自容,好吧,的確是…不自量力。
  
  盈盈善解人意地沒有往下說,東方不敗也不問,只是以探詢的目光凝視著小寶。
  
  東方不敗那雙對著盈盈時的含笑眼睛,這時變得冷冰冰地,沒有一絲溫度,凜冽得像冬日的寒風,顯示出強大的威懾力。
  
  小寶扛不住這種眼神的威力,乖乖地自動交代出自己的來歷:
  
  "我…在下是朝廷派來和日月教任教主談判合作事宜的,任教主修功未成,所以留在下等一行人在教內多滯留一些時日。沒想到今日得遇東方堂主,真是三生有幸,這個…聞名不如見面…"
  
  他只是不做聲,目光銳利地盯著小寶,小寶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終於說不下去了。
  
  那娘的,真是邪門,老子以前參加過全國大學生辯論賽的,幾千雙眼睛的注目,我也當是玩兒似的,怎麼被他這麼一盯著,就覺得自己手也沒處放,腳也沒處放,說話也像是脫出了軌道的火車一般,毫無章法了起來?
  
  東方不敗忽然一笑,這一笑,就像是春回大地,叫小寶心神俱醉。
  
  他說:"幸會,希望你們不要空手而歸,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大。"
  
  說完,也不作停留,抱著盈盈轉身離開。
  
  "大哥哥,再見啊,改天我們再一起玩啊。"風中傳來盈盈銀鈴般歡快的聲音。
  
  可惜,她的話根本沒有進到小寶的腦中。小寶呆立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回憶著他剛才的那一笑,還有當時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睛。他的眼睛簡直生得太好看了,靈動有神,就像春日裡波光瀲灩的西湖湖面,融合了天光和雲影,讓人情不自禁想沉溺其中,他的眼波流轉之間,一定挾帶了某種異於常人的特質,讓韋小寶覺得,自己長久以來一直堅定相信的某些信念譬如性向什麼的,瞬間變得飄忽不定了起來。
  
  小寶有些恐慌地想,我真的是直男嗎?為什麼會被一個男人的眼神弄得心神大亂呢?
  
  次日,任我行出關,召集日月教所有堂主在成德殿議事,小寶和多隆在殿外望眼欲穿。
  
  多隆道:"你說他們議來議去,不會最後說不跟咱去了吧,那咱們搞這麼大個過場,落得個灰溜溜地回去,還不如現在就找一塊抹脖子布,自我了結了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小寶寬慰他說:"稍安勿躁。不到最後一刻,不要輕言放棄,就算最後的結果不是我們想要的,也要想辦法扭轉乾坤。"
  
  多隆一翹大拇指,說:"好,韋兄弟到底是跟著皇上辦大事的,比我們有見識,那哥哥我就唯你的馬頭是瞻,你往哪兒指,我就往哪兒打。"
  
  等了好久,有一個紫衫弟子過來對小寶、多隆二人說,"教主請兩位大人進殿商議。"
  
  於是,兩人正正衣冠,跟著那弟子進去。
  
  進得大殿,小寶心道:"好長的長殿!"殿堂闊不過三十來尺,縱深卻有三百來尺,長端彼端設有一張極長極闊的桌子,正中坐著一個身著棗紅色皮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即便坐著也看得出身材魁梧,樣貌雄健,那自是教主任我行了。
  
  小寶、多隆二人是朝廷命官,自然不需像其他教眾一般下跪行禮,只是拱了拱手,又對任我行巧言吹捧了一番,任我行以手撫須,笑得暢懷。
  
  要想鬼推磨,還得舍出錢去買,唯有這高帽子,一文錢不要,卻叫聽的人心花怒放,往往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小寶和多隆交換了一個眼色,準備再接再厲,肉麻死人不償命。
  
  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你們要我們教主出山,助你們鋤奸,卻不知道於我們教主有什麼好處?"
  
  小寶朝話語的發出的方向看去,東方不敗坐在一群頭髮斑白的長老們之間,漫不經心地丟出這麼一句話來。
  
  任我行也說:"東方堂主問得好!若只是賞賜什麼官位金銀的,還是免談吧。寧為雞首,不為牛後,我任我行寧可在此地逍遙,也不願意去給你們的韃子皇帝做狗腿子,這是其一,還有金銀財寶之類的酬勞,別說我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了,就是我們教中的弟子,也是看不上眼的。我們日月教如今是武林第一大教,若是起心要去發財,有的是門路,何須千里迢迢去為韃子皇帝賣命?所以,恐怕你們這一場是白跑了。"
  
  韋小寶隨著任我行的話,下意識地轉向看著東方不敗,他不像昨天那般冷漠,正無所謂似地挑起眉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寶將如何作答。
  
  小寶在心裡為自己鼓勁,千萬不能在他面前輸了氣勢,於是深吸一口氣,對著任我行,呵呵一笑,然後回答說:"這恐怕不是教主的肺腑之言吧?若是教主心中早就是這種打算,又何須召我們二人進殿,直接叫人打發了我們豈不少費些口舌?"
  
  殿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凝重,眾人的目光一起集聚在小寶身上。
  
  小寶接著說:"我韋小寶讀書不多,也知道個道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助皇帝鏟除鰲拜,自是有好處,但是這好處不是用官位金錢所能衡量的,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得到這個好處的,若沒有任教主的絕世武功,誰敢隨意伸手?還有,我聽說貴教的口號是千秋萬載,一統江湖,我當時就心裡疑惑,這江湖不過是個虛無的東西,如何統一?後來我才悟到所謂江湖,就在人心,只有將江湖豪傑的心一網打盡,才稱得上是一統江湖。但是貴教一直忙於翦除異己,卻落得個倚強凌弱、濫殺無辜的名聲,收服人心的正經大事卻沒有做過一件。鰲拜凶惡殘暴,屠殺漢人,炮製文字獄,四海之內的仁人志士,人人盡思啖其肉飲其血,若是教主順應人心,將其誅殺,豈不成為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所以我說誅殺鰲拜,看似教主在匡助皇帝,其實也可以看做是在成就自己。所謂助人者天助之,教主必定能借此一大功揚名天下,誰人還敢在背後微言日月教的不是?"
  
  一席話娓娓道來,聽得任我行凝思不語,長桌前坐著的幾個須發皆白的長老也是點頭低嘆。
  
  東方不敗突然發言:"要照你這麼說,我們之前的作為豈不是被一筆抹煞,我們日月教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卻成了倚強凌弱、濫殺無辜,這個罪名安得倒大!"
  
  這時,一個長老插話說:"我倒覺得這位……小兄弟說得不錯,東方堂主這兩年一直在外東征西討,的確為本教鏟除了不少反對勢力,立了本教的威風。但是,過猶不及,我不知道東方堂主在此過程中是否挾有私心,有些人明明可以饒過一命的卻也不肯放過,倒是為本教招來些很不入耳的罵名。"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我不過是遵著教主的旨令辦事罷了,而且,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向來也是本教心照不宣的規則,怎麼楊長老聽了外人的一番惺惺作態,就反對起自己人來了?我東方不敗嘔心瀝血,出生入死,不說於教有功,卻還得來這樣的評價,真是痛心疾首。"
  
  任我行威嚴說道:"本教主閉關修煉期間,多得東方堂主一力支撐,本教才得以威名不墮,這個是不容置疑的,楊長老出此言,不要說是東方堂主,連本教主聽著也覺得寒心。"
  
  韋小寶眼看這樓要歪掉,很機靈地接嘴說:"教主閉關期間,東方堂主為了教主能潛心修煉,大開殺戒,翦除反對貴教的幫派,其實是非常時刻行非常事,應於時勢不得已而為之,結果反而為自己攬來罵名,在小寶看來,正是不計得失、忍辱負重的高貴之舉,任教主能有這樣忠心耿耿的下屬,實在叫人羡慕。不過,既然現在有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為日月教正名,教主何不一試,也免得讓東方堂主這樣的忠心屬下繼續蒙受他人諑語詬病?"
  
  任我行笑道:"你這小兄弟倒是好一張巧嘴,本教主也想要一個像你這樣有眼色、會說話的屬下,你可願意離了那韃子皇帝,入我們日月教?"
  
  多隆馬上接口說:"呃,這個,一身不為二主。韋大人不光是聖上的得力干將,還是聖上的莫逆之交,這次出行,聖上千叮萬囑,一定要在下護得韋大人周全,教主就不要為難在下了。
  
  任我行呵呵笑著說:"本教主也不過是看著他言語可喜,才逗個樂子罷了,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本教主豈會奪人所好?"
  
  而後,任我行頷首不語,沉思良久,才說:"好吧,我意已決,就隨你們去鏟除鰲拜,只是,這條件,還要和兩位欽差細細商議。"
  
  多隆頓時眉開眼笑地說:"若得如此,無論教主有何要求,我們無有不從。"
  
  東方不敗冷冷插入一句:"若是要你們的韃子皇帝讓位呢,答不答應?恐怕你們就做不了主了吧?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鞭打求動力!


☆、第十一章

  東方不敗此語一出,頓時語驚四座。魯長老不悅地說:"年輕人有志向有想法是好的,但是有想法不等於亂想,東方堂主說這話,倒是給教主招禍呢。"
  
  東方不敗傲然說:"漢人有一句話說得不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漢人霸占中原之地良久,欺壓我們苗人,苗人卻以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可是,大家看看,現在,漢人不也屈居韃子的鐵蹄之下嗎?"
  
  東方不敗以手指向小寶,說:"漢人,其實是最實際最騎墻的最沒有骨氣氣節的。你們看這個漢人,小小年紀就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把國家民族忘之腦後,開始為韃子皇帝賣命了。若是我們苗人奮發圖強,志懷高遠,未必就不能逐鹿中原,何必妄自菲薄?到時候,"他輕蔑地看向小寶,"會有千萬個這樣的漢人向咱們苗人搖尾乞憐。"
  
  這一辱非同小可,任是小寶之前對東方不敗有多少綺思,現在也是煙消灰滅,小寶氣白了臉,打點起全部精神來反擊,東方不敗卻不再開口,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一把摺扇,偶爾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掃視一下臉上表情各異的眾人。
  
  最後還是任我行出來圓場說:"哎,小兄弟別在意,我們的這位堂主愛開玩笑,說了就算了的,呵呵。"
  
  當日,小寶、多隆和任我行商議多時,才把條件談好,除了黃金千兩為酬之外,另外給了日月教教眾可以在福建境內隨意活動、不受官府節制的權利,這其實只是一句空話,以日月教目前的勢力,他們早就做到了這一點,當地官府就那幾個捕快皂役,能拿這些飛檐走壁的教眾有什麼輒,這其實也就是承認了日月神教的第一大教的地位。
  
  任我行又說,他的吸星大法已經練到最後一層了,希望小寶、多隆兩人再多滯留些日子,待到任我行神功大成之日,再出手殺鰲拜那廝勝算更大,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小寶和多隆兩人無奈,只得按捺性子再多留幾日。小寶倒是沒事,心裡正盼望著能多有些時日可以見到他,或者更進一步和他做個朋友什麼的,其他的小寶也暫時不敢奢求。於是唯有多隆一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日夜盼望著任我行功成之後可以早日返回京城。
  
  因為是任教主大功練成的最後關頭,眾堂主都不曾散去,各自滯留在教內,等待任我行出關,或許在遠去京城之前還有什麼吩咐。
  
  於是,小寶便經常可以看到東方不敗,或在膳堂,或在練功場,或只是擦肩而過,他總是神情驕傲地昂首而過,連瞥都不瞥小寶一眼。
  
  小寶開始心裡挺失落地,想他韋小寶一向是走到哪裡哪裡亮,憑著自己過人的才智和出奇的好運乾了多少大事,贏得了多少人得衷心擁戴啊,就是現在在日月教的教內,知道他是教主的座上客,朝廷特派的欽差,誰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就連那些頭髮白了、鬍子白了、甚至眉毛也白了的長老見到小寶,也是拍著他的肩膀親切地稱他為"小兄弟",要知道對方往往大他幾十歲哦,這個"幾十",不是十多二十的幾十,而是實打實地"四十多五十"的幾十,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大家對小寶的推崇和對朝廷的敬畏之心。可就是這麼個人,本來該是多招人恨的,小寶卻偏偏恨不起來,反而是心裡難以放下。
  
  叫你不看我,叫你無視我,叫你眼裡沒人叫你當眾羞辱我,韋小寶在紙上畫了個東方不敗,在幻想中的東方不敗的臉頰上擰了一下,結果太用力了,紙皺了,東方不敗好像也蹙起了眉毛。小寶有些心疼,連忙將紙擼平了,珍惜似地從輕輕撫著他紙上的面容,手指也因為這種幻想而涌起真實的溫度似地變熱了。
  
  去招惹他?不敢。話說東方不敗雖然現在沒練葵花寶典,還不是獨步武林的絕頂高手,不過即使目前他在日月教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排名絕對在前十之列。東方不敗以前使劍,現在由於各路劍法爛熟於心,便不再隨身攜帶兵器了,與人對陣,隨意摘花飛葉就可傷人,真正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而且他還擅長使用日月教獨門暗器"黑血神針",更是如虎添翼,往往在一招之間就已叫挑戰他的人伏屍地上了。
  
  要問小寶為何對東方不敗的底細如此清楚,因為他閒著沒事,就在教裡到處亂轉,有事沒事就拉著那些白髮蒼蒼的長老聊天。為啥專門找老頭兒呢?這個,小寶自有考究。一般來說,年富力強的嘛人家都有事業心,要到處奔忙,就算不出去,也要練功啊什麼的,一般沒太多時間閒聊,也就掏不出什麼小寶想知道的情報。而這些長老們呢,大多是早年日月教立教時的功臣,現在日月教發展壯大了,自然不需要這樣一群老輩子再出去東奔西跑,就讓他們身居高位,□□弟子,立立規矩,頤養天年就好。這些人往往由於年輕時也有兩把刷子,為日月教出生入死,立下過功勞的原因,就喜歡緬懷往昔,然後看現在的後起之秀不順眼,尤其是木秀於林的東方不敗,更是他們羡慕妒忌恨的目標,也是小寶在有意無意地套取日月教情報時聽到最多的一個名字。
  
  據楊長老說,東方不敗身世不明,十三歲時由長老曲洋帶入教內,當時的東方不敗雖然年幼,性格十分堅忍倔強,對他人從不提及自己之前的家世遭遇,故除了他師父曲洋之外並無一人知曉其來歷。東方不敗在來到日月教之前就有武功,看不出路數來,後來在師父曲洋的教導之下東方不敗基本棄用了以前的武功,一心一意錘煉教內武功。偏偏他是個根骨奇才,又痴心武學,平日不聲不響地,竟然在幾年之內就將師父曲洋的平生絕技盡皆習得,還在此基礎之上加以變通,自創了一些功夫,不過幾年的功夫就超越了他師父曲洋,武功躍居日月教幾大高手之列。
  
  而後,任我行愛惜人才,也是為了歷練東方不敗,一年前便讓他跟著風雷堂長老童百熊前往貴州分壇處理事務,僅僅幾個月功夫東方不敗就以一當百,連續挑掉了烏鵲幫、雪山閣、流星鴛鴦派等幾個當時橫行一方的幫派,聲名鵲起,而後被任我行調回總壇,一路扶搖直上,香主、壇主、風雷堂副堂主,直至現在的風雷堂堂主,以他目前十九歲的年紀來看,這是日月教目前為止都絕無僅有的升遷速度,堪稱光速,是日月教現在當之無愧的少壯派,也難怪惹人眼熱,各種圍繞東方不敗的話題謠言甚囂塵上。
  
  其中東方不敗遭受詬病最多的就是:一、心狠手辣,草菅人命。東方不敗出道不過一年功夫,殺的人何止上千?名門正派也好,與日月教殊途同歸的歪門邪教也好,只要是擋了日月教的路,或是他東方不敗看不順眼,砍腦袋就如割韭菜一般毫不在意,江湖上的那些名門正派自不必說,對東方不敗既聞風喪膽,又恨之入骨,就連教內也有人非議東方不敗樹敵太多,會給本教召來災難。二、狼子野心,虎視眈眈於教主之位。東方不敗面相極好,加之年少有為,在這黑木崖上招惹多少春閨芳心,就連第一美人楊詩詩也為其心折,屈身甘為侍妾,叫許多人大為不平。楊詩詩花容月貌,才華出眾,就是入宮做妃嬪也不遜色的人物,怎麼就配不上你東方不敗了?當不上正妻不說,連個正式的妾的名分都欠奉,大家在搖頭嘆息楊詩詩的遭遇的同時,也在猜測東方不敗的用心,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東方不敗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虛位以待,待的就是任盈盈長大,好迎娶她,將來可以理所應當地接任教主之位。
  
  這叫日月教內德年青子弟們情何以堪?你東方不敗占著個大美人也就算了,還要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連教主不足十歲的女兒也不放過,就算你驚采絕艷,這如意算盤未必也打得太好了!
  
  東方不敗自視很高,也不愛說話,又不喜與人攀談結好,對於圍繞他的這些風言風語雖有所耳聞,卻自以為清者自清,不屑以言語分辯。但是,毀議謠言不會自動消失,反而會因為當事人的不作為而愈演愈烈。這不,前些天小寶就親眼看見在成德殿上、當著任教主和外人(即韋小寶、多隆)之面,教內德高望重的楊長老就率先發難,斥責東方不敗濫殺無辜、為本教樹敵,雖然任我行出言偏袒,也是看東方不敗的確為他出了很多力,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針對東方不敗的暗流即將洶涌成河。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收藏!跳坑的菇涼都和教主一樣美得冒泡!


☆、第十二章

  隨後的幾天,韋小寶都沒有看見東方不敗。他裝作一副無心的樣子和人到處打聽,才從一個長老口中得知,東方不敗得教主口授,下山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去了。
  
  那長老嘟噥著說:"這小子狂妄是狂妄,本事倒是好,教主交給他的任務,是無一不能得手的,也難怪教主倚仗他,還給他改名為‘不敗’"。
  
  小寶一聽,來了興趣,問:"那他以前叫什麼?"
  
  那長老想了半天,還是撓撓頭,說:"實在記不得了。他改名才不過一年的功夫,怎麼現在名頭就如此響亮了?"
  
  小寶不知道的是,東方不敗此次下黑木崖,既是為了執行教主密令,也是為了他自己。
  
  東方不敗這次的使命是:奪取傳說中的頂級武林秘笈,"葵花在手,江山我有"的《葵花寶典》。
  
  日月教內本有《葵花寶典》一部,是教內的鎮教之寶,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教內有人修習這門武功。
  
  這次教主召他進去密議,東方不敗才知道教內的那本《葵花寶典》不是全本,僅僅只是下本而已。《葵花寶典》分為上下兩冊,上冊是內功心法,下冊是精華所在,但是,修習葵花寶典,必須先散去全身武功,若是不先修習內功心法,只是修習下冊的精妙武功的話,很容易走火入魔。
  
  而這次要他去奪的這本《葵花寶典》,應該是上本,若是拿到,就全了,可以成為當之無愧的鎮教之寶,修習《葵花寶典》的人也將成為新一代的武霸。
  
  目前獨步武林的第一高手當屬日月教教主任我行,他修習的吸星大法以"空洞"的方式吸人內力為自己所用,對方內力再強,一旦被他制住,內力將如水銀泄地一般被他吸走,所以正邪兩派對吸星大法無不談虎色變。現在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已經修煉到最後一層,一旦修成出關,將無敵於天下。
  
  東方不敗對於任我行本來是極為崇敬的,可是共事的時間久了,他覺得任我行身為一個橫行江湖的大教的教主,志向未免太小了。任我行只想著如何將自己的武功修煉得更高,如何在江湖上鏟除一些不利於日月教的幫派,如何為日月教多弄來一些錢,提得口號倒是響亮,什麼"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可是,沒有大的目標,以教主為首,人人都小富即安,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沾沾自喜的話,所謂"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只怕要不到一百年,日月教就落魄了。
  
  東方不敗的目標明確而渺茫,身為苗人,世世代代被看做是矇昧的未開化人而被漢人百般欺壓的滋味他受夠了,看到如今滿族韃子揮師南下,占了漢人的花花江山,漢人還不是俯首帖耳,甘為驅使?既然如此,花花江山大家坐,你滿族韃子好歹也過了一把癮,現在也該收拾收拾下台了吧。"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我們苗人呢,就該"你方唱罷我登場",兼濟天下一回了。
  
  可是誰會理解他的雄才大略?日月教教眾們只覺得現在日子好過,成天對任我行歌功頌德,才沒有想過什麼苗人取漢人江山而代之呢,這也全是因為以任我行為首的高層鼠目寸光,才讓大家如此不知進取。
  
  "天下英雄出我輩,鴻圖霸業談笑間"。任我行,你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該退位讓賢了。
  
  如果我東方不敗能夠修習《葵花寶典》,武功比任我行還高的話,是不是以上的胡思亂想就可以付諸現實?
  
  人生難得幾回博,該出手時就出手。
  
  東方不敗主意已定,唇角浮起高傲的笑意,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葵花寶典》————————————————
  
  綠林巷。
  
  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
  
  劉圓通來到這裡已經幾十年了,眼看著他這一生,兢兢業業守護的重任即將完成,那東西,也即將交給更年輕,更有實力的人去接手時,他住的那個鮮有人來的小院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客不過弱冠之年,長得五官端正,飛眉入鬢,俊美之至,卻又英氣颯爽,最引人遐思的是他劍眉之下的一雙星目,猶如深潭靜水,灩瀲襲人。他身著一襲雪白的緞面滾金長袍,乍見之下,風采翩然,飄逸若仙。
  
  劉圓通早年憑著一口金刀和一手雷霆八卦掌法稱霸一方,後來跟隨陳友諒東征西討,更是臨陣經驗豐富,看來人,觀其面相氣度,以及走路時帶起來的風聲,就可以知道對方的實力強弱。
  
  但是,他面前站著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準確地喊出了他多年未用的名字:
  
  "劉圓通!你該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吧?你是聰明人,不需多說,把東西交出來吧。"
  
  劉圓通也不答話,深吸一口氣,積聚起全身功力,而後雙掌推出,氣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向來人襲去。
  
  劉圓通這是兩敗俱傷式的打法,但是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他只有拼著自己內力大耗的危險,只求脫身,才能保住他多年堅守的寶貝。
  
  劉圓通擊出這聚畢生功力造詣的一掌之後,目瞪口呆地看著來人居然面不改色,氣定神閒地負手站立,待那氣浪快到眼前之時,他才迅疾地一個鷂子翻身,輕輕巧巧地就躲了開去。
  
  劉圓通知道今天是遇上平生最大的勁敵了,他不敢怠慢,雙臂一掄,又是一個大力的開天闢地掌向對方劈去,小院裡頓時飛沙走石,所有雜物都被劉圓通的掌力帶起來,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站在中心的那人襲去。
  
  那人輕蔑一笑,運指於胸。說來奇怪,那些被劉圓通掌力所挾持的沙石雜物等居然如同遇上結界一般,自動就停在空中,而後,悄然如同飄零的落葉一般,靜靜地落在地上。
  
  要知道,其中還有一個偌大的水缸,居然也是輕輕地飄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劉圓通只覺得這炎炎夏日,冷汗卻順著額頭涓涓而下,對方的武功太邪門太強大了,他知道,再不走,必定是要斃命於此了,於是劉圓通足尖一挫,身形一矮,就如一個彈珠一般,正要施展輕功突圍而去的時候,突然他眼前一花,那人負手而立,攔住了他的去路。劉圓通猛地剎住身形,瞳孔驟然收縮,面前站著的不過是一個面如芙蓉的素衣少年而已,為什麼會有一種千軍萬馬立於面前的感覺。
  
  那人微微笑著,薄唇輕啟:"你逃得了嗎?"
  
  他輕輕抬手,壓在劉圓通肩上,自詡為內力過人的劉圓通頓時大汗淋漓,不一會,就如同按一個圖釘一般,劉圓通胸部以上已經盡在地中了。
  
  "快說!東西在哪裡?不然,你就全進去了。"
  
  劉圓通困難地呼吸,嘶聲問道:"你是誰?我老劉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那人唇角浮現絕美而殘酷的弧度,"東方不敗!"
  
  劉圓通胸腔如同瀕死的青蛙,劇烈地鼓動了兩下,像是在笑,氣喘吁吁地說:"好,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死在你手裡,我也不算虧了。"
  
  東方不敗皺眉說:"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要的是《葵花寶典》!快交出來,饒你不死,還可以送你千兩白銀頤養天年。"
  
  劉圓通說:"做夢!我死也不會交出來的,就讓它和我一起消失在這世界上吧。"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了嗎?告訴你,現在說,還可以少吃些苦頭。"
  
  說完,東方不敗的手掌一揮,劉圓通眼前的一整座院落如同遭遇地震一般"嘩啦啦"地陷落下去,頓時化作一片瓦礫。
  
  東方不敗說:"我叫手下進來,掘地三尺,總歸找得到吧。"他觀察著劉圓通的神情並不為自己這句話所動,便判斷出《葵花寶典》不在這座院落中,於是冷笑著說:"看來不動真格的,你不知道厲害了。"
  
  東方不敗手掌微動,手心中就多了一顆漆黑的藥丸。
  
  他手指修長,指節圓潤柔和,毫無瑕疵,潔白的手掌映著這黑色的藥丸,說不出的好看,可是在劉圓通的眼裡,卻是無比地陰森可怖。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腐心咒"?吃了此藥,不論別人叫你說什麼,做什麼,都會渾渾噩噩地一一執行,就如無知無覺的僵屍一般。而且,此藥沒有解藥,服下之後,人會喪失所有意識,再無思考能力,成為一個……白痴。
  
  東方不敗眼中含笑,說:"你看,你是現在主動告訴我呢?還是吃下這藥以後再乖乖告訴我呢?其實結果都是一樣,但是你的後半生可就不一樣了。"
  
  劉圓通閉上眼,渾濁的老眼中沁出他今生唯一的一滴眼淚,人是扳不過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收藏!跳坑的菇涼都和教主一樣美得冒泡!


☆、無責任番外一

  無責任番外
  
  (這是後面的事情了。)
  
  韋小寶和東方不敗在回黑木崖的路上。
  
  入夜,客棧。
  
  韋小寶招呼小二說:"我早晚都要喝一杯牛奶,你明天估摸著時辰給我送來。"
  
  小二苦著臉說:"爺,中午還好弄,大清早地您叫我哪裡去弄牛奶來啊?"
  
  小寶隨手就給了他一錠銀子,說:"沒有牛奶,羊奶也行啊,實在不行就奶酪吧。"
  
  小二喜笑眉開地接了銀子,又怯生生地問:"人奶行不行啊,營養一樣地好。正好老闆娘才生了個閨女,人奶吃不完。"
  
  韋小寶罵道:"滾你大爺的,少噁心人了,趕緊給我找去!"
  
  東方不敗一邊脫鞋一邊慢條斯理地說:"你幹嘛非要早晚喝奶啊,又不是小娃娃。"
  
  韋小寶說:"我想長高點啊,喝牛奶長個子。"
  
  東方不敗:"你都這麼大了,骨頭都長硬了,還能長個子?別聽著風就是雨的了。"
  
  小寶:"能行啊,據我所知,一般人都能長到二十五歲。我現在十七歲,每天堅持喝奶的話,要不了兩年就超過你了。"
  
  東方不敗:"真的?那我也沒到二十五歲,我也要喝,不能讓你趕上。叫那小二明天多送一杯來。"
  
  小寶內牛,那我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人家這麼努力地要長高,不就是為了將來能夠全方位、多角度地壓倒你嗎?有誰見過比受矮半個頭的攻嗎?
  
  回到黑木崖,小寶得知了一件更加鬱悶的事情。
  
  白虎堂堂主上官雲稟報:"啟稟教主,教主外出期間陳總管因年邁辭去總管職務,屬下便擅做主張,指定其外甥楊蓮亭代理內務總管一職,據屬下留神觀察,倒是這楊總管年富力強,而且心思細緻,倒是更加稱職。"
  
  東方不敗毫不在意,揮一揮手說:"無非就是個打理雜務瑣事的僕役頭兒,上官長老你說是誰就是誰吧,這也值得專門當做一件事來說嗎?"
  
  反而是韋小寶,聽了之後如臨大敵,一路悶悶不樂。
  
  上官雲在前面引路,將兩人帶到一處極為精緻的小花園中。上官雲說:"啟稟教主,這是屬下趁著教主不在,另外給教主置辦的住所,教主日理萬機,只有身心安泰了,才能帶著大夥兒奔向更光明的前途。"
  
  東方不敗環顧四周,只見【紅梅綠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極具匠心,池塘中數對鴛鴦悠游其間,池旁有四隻白鶴。又繞過一堆假山,看見一個大花圃中盡是深紅和粉紅的玫瑰,爭芳競艷,嬌麗無儔】。(引自原著)
  
  東方不敗稱讚道:"不錯,布置得別具匠心,倒是很合本座的心意。"
  
  這時,花圃後轉出一個人來。韋小寶斜眼瞧去,只見【這人三十歲不到年紀,穿一件石青色長袍,身形魁梧,滿臉虯髯,形貌極為雄健威武】。(引自原著)
  
  這人想必就是楊蓮亭了,長得好MAN。韋小寶敵愾之心大盛,如同刺蝟一般一下子張開全身的刺,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擋在東方不敗的身前,做忠心耿耿保護狀。
  
  上官雲詫異地看了韋小寶一眼,給東方不敗介紹說:"這位就是楊總管,這住所也是楊總管設計的。"
  
  楊蓮亭急忙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說:"卑職見過教主。"
  
  東方不敗淡漠地點頭,扯了一把眼睛鼓鼓的韋小寶,說:"走吧,幹嘛呢你?"
  
  晚飯。
  
  滿滿一桌子的菜,還有一個鮮紅的大鯉魚碗,裡面盛著熱氣騰騰的魚頭豆腐湯。
  
  東方不敗和韋小寶各坐一方,吃飯。
  
  一路奔波而來,本想回總壇後大吃一頓的小寶看著那張臉,就沒了胃口。
  
  東方不敗的身後站著的楊蓮亭,正殷勤地為教主布菜。
  
  東方不敗略略皺起眉,說:"行了,我們自己知道。你下去吧。"
  
  韋小寶卻把楊蓮亭叫住,大大咧咧地將碗伸向他說:"飯盛多了,給我去掉一些。"
  
  楊蓮亭接過碗,眼中分明閃過一絲不耐,也沒說什麼,忍氣吞聲地轉身去了。
  
  等楊蓮亭端飯回來,韋小寶卻又說:"這麼少?想餓死我啊?"
  
  楊蓮亭有些惱怒形於色了,轉頭看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卻充耳未聞一般,專心致志地對付他那碗飯,好一個"食不言寢不語"。
  
  他吃飯的儀態煞是好看,玉雕一般的手捧著潔白的玉碗,淡紅潤澤的嘴唇貼著玉制的碗邊,咀嚼的動作輕微又優雅,叫楊蓮亭和小寶見了都略略失神。
  
  楊蓮亭不敢在教主面前失禮,只好心裡罵著韋小寶,又去廚房加了些飯回來,這回韋小寶又出花樣,說的是飯冷了,讓楊蓮亭給他熱去。
  
  楊蓮亭終於不耐煩了,不理會小寶,轉而對東方不敗恭順地說:"卑職是奉命侍奉教主的,教主既然用飯完畢,卑職就告退了。"
  
  東方不敗瞟了他一眼,停下筷子,轉頭看著小寶笑,說:"小寶,看你頑皮,這下子要餓肚子了吧。"
  
  小寶說:"是啊,日月教的楊總管脾氣好大,叫老子回家都要餓肚子。"
  
  楊蓮亭說:"卑職只管侍奉教主,那些不相干的人,卻不在卑職的職責範圍之內。"
  
  小寶挑眉說:"不相干的人?東方,你告訴他,我是你什麼人?"
  
  東方不敗佯作不解狀:"什麼人?算不算跟班?"
  
  楊蓮亭一聽,垂下的脖子又梗起來了,於是,小寶瞪眼作氣急敗壞狀。
  
  東方不敗展顏輕笑,說:"可是,我這輩子也就只要你這一個跟班了。"
  
  小寶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問著楊蓮亭說:"聽清楚了?以後招子放亮點,現在去熱飯吧。"
  
  楊蓮亭拖著腳步,灰頭土臉地端著那碗倒霉的飯出去。
  
  小寶:"我餓了,等不及了,我要吃你那碗。"
  
  看著吃著自己那碗飯,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寶,東方不敗說:"你老和他過不去幹什麼?"
  
  小寶:"你都不知道原因,為什麼還幫著我?"
  
  東方不敗:"因為我知道小寶不會無緣無故地對人凶惡,如果小寶討厭那個人,那個人就絕對有讓人討厭的理由。"
  
  小寶大喜,說:"到底是你了解我。"小寶感動了半天,又想起一句話,說:"我想起一個故事,叫‘老頭子做事總沒有錯’。"
  
  接著小寶給東方不敗講了這個故事,大意就是一個一生都崇拜丈夫的女人到老了,無論她丈夫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蠢事,她都是一句話開導自己也開導丈夫:"老頭子做事總沒有錯"。
  
  東方不敗聽完後嘴角微抽,說:"你把我比作一個無知無識的老女人?"
  
  韋小寶直覺到危險,連忙笑得一臉巴結地說:"你比那老女人有見識多了,她臨到老了才總結出來這句話,而東方你才區區二十二歲就領悟了人家要畢其一生才能知道的真理,跟著相公走是不會走錯路的。"
  
  東方不敗危險地眯眼:"你再說一遍?"
  
  晚上,苦不堪言的某人正在抄寫一百遍檢討:
  
  在外面,東方走前我走後,
  在家裡,東方吃飯我洗碗……
  小寶忽然福至心靈,又加上一句:在床上,東方享受我出力,有美好的前景在前面指引著,他頓時生出了無窮的精力,抄得酸痛的手臂又虎虎有力地舞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甜不甜?還想不想看?留言啊孩紙們!


☆、無責任番外二

  第二天一早,楊蓮亭勝不驕敗不餒,依然很有職業操守地出現在東方不敗和韋小寶的面前,手裡捧著個大盒子,裡面盛著一套嶄新的棗紅色的華麗錦袍和一套發梳發篦。
  
  楊蓮亭恭謹地說:"屬下來為教主更衣梳頭。"
  
  不待東方不敗做出反應,韋小寶便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楊蓮亭撥到一邊,說:"這個,不用你操心,以後,貼身照顧教主比如換衣服梳頭倒洗澡水什麼的,都是我的事。"
  
  楊蓮亭只是垂首,觀察東方不敗的氣色。
  
  東方不敗輕啟朱唇,"你下去吧。"
  
  楊蓮亭悻悻地離開之後,東方不敗才說:"你會嗎?"
  
  韋小寶"咩哈哈哈"大笑,說:"我不會?笑話!你相公我可是大內總管,伺候過皇帝的!"
  
  韋小寶在東方不敗身上東摸西摸,嘴裡還說著:"一呀摸,二呀摸,摸到娘子的頭髮邊","一呀摸,二呀摸,摸到我好娘子的臉蛋邊。"
  
  東方不敗拍掉他作怪的手,自行將衣服穿好,小寶又巴結地跑來給他結衣帶,弄得歪歪斜斜的。
  
  東方不敗挑眉:"你就是這樣伺候皇帝的?"
  
  韋小寶嘿嘿笑著說:"好久沒做過,手藝回潮了。"
  
  東方不敗坐在鏡前,說:"那韃子皇帝還真有容人之度呢。"
  
  小寶知道他在譏諷自己撒謊,卻毫無愧色,大言不慚地說:"我是大內總管嘛,哪裡管這些個婆婆媽媽的事情?我管的都是大事!這些個梳頭換衣服的事情,我在一旁指導著就行了。"
  
  東方不敗點頭,說:"可惜這裡不是皇宮,沒那麼多人可供你驅使。你把楊總管趕走了,就要自己動手。來吧,別假痴假呆了,給我梳頭束冠。"
  
  小寶說:"那是自然,更衣梳頭什麼的是情趣,怎麼能假手他人呢?我娘子的嫩豆腐不是要叫那個噁心人吃完了?"
  
  東方不敗臉上的表情很鬱悶:"我跟你說話就要後悔,老把我比作女人,還是那種特別弱勢、動不動就被人欺負的弱女子。我就算是女人,也是仗劍天涯的女俠好不好?"
  
  小寶:"這個和武功無關,和容貌有關。"
  
  東方不敗知道和他扯下去沒完,便以指節輕敲桌面,催促說:"快點吧,一會我要去成德殿和各堂主議事呢。"
  
  韋小寶手裡抓著他的一把青絲,只覺得滑不溜丟,剛剛把那一絡弄起來,這一邊又垮下去了,手忙腳亂弄了半天,才弄得稍微有點規模了。
  
  東方不敗無語地看著自己"嶗山道士"的造型。
  
  韋小寶尷尬地笑著,說:"這個髮型好像不太適合你,我弄過一個。"
  
  又是一番手忙腳亂,東方不敗再次看向鏡子,而後問:"你確定我是日月教的教主,而不是丐幫幫主?"
  
  韋小寶諂笑著說:"等等哈,等我再醞釀一下,該是怎麼弄呢?"他雙手抱臂,做深沉思考狀。
  
  東方不敗說:"等你弄好,只怕到吃午飯的時候都不行。行了,讓開,不然遲了。"
  
  東方不敗把頭髮放下來,略略梳了幾下,把發冠束好,雖然不太齊整,倒是比小寶剛才弄的好得多。
  
  小寶:"搞了半天你自己會弄啊,還故意為難我。"
  
  東方不敗:"當了教主,這些小事何用自己動手?再說,自己弄的哪有別人弄的好?只要舒舒服服地呆著享受就好。"
  
  小寶不懷好意地笑:"的確,自己弄的哪有別人弄的好?我娘子好學問,什麼都知道。那什麼時候我們就來實踐一下吧?"
  
  東方不敗:"好啊,等你長到我這麼高再說吧。"
  
  小寶悲憤地說:"原來人家的心思你都知道,還裝傻?"
  
  東方不敗走了之後,小寶閒著沒事,決定去找一找楊渣渣的晦氣。
  
  小寶喚了個弟子過來,吩咐說:"楊總管給教主預備的被子太薄了,害得教主著涼了,今天早上起來打了十八個噴嚏。教主今天去成德殿和長老們議事,要是因為這個當眾失儀的話,不知道楊總管算不算失職呢?你去喊他過來,就說我有話問他。"
  
  那弟子回來說:"楊總管說,給教主預備的是天然蠶絲被,看著薄,其實很暖和。然後,教主身負絕世武功,就算什麼都不蓋,也絕不可能著涼,"那弟子偷眼看小寶,戰戰兢兢往下說:"楊總管說,您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小寶大怒,說:"怎麼?我問他話,他竟敢不來,只叫人傳話?他難道啞了不成?那你回去告訴他,身為一個專管人吃喝拉撒睡的雜役主管,他裝聾作啞是不行的。再說 ,就算他啞了,嘴巴不管用了,總還有屁|眼吧?這些屁,叫他當面來放!"
  
  楊蓮亭來了,見只有韋小寶一個人,頓時膽氣壯了,昂著頭,藐視地看他。
  
  韋小寶:"楊蓮亭,你故意給教主很薄的被子,害得教主受涼,教主受了涼,武功就減弱,武功減弱了,就容易被人算計。被人算計了的後果,哼哼……,不用我多說了吧。你用心如此狠毒,絕對是外面派進來的奸細,故意謀害教主!"
  
  楊蓮亭果然被激怒,罵小寶:"胡攪蠻纏、一派胡言!"
  
  小寶要的就是他急怒攻心,失去理智,要論口角,誰能是小寶的對手?何況他思維跳躍,一下子就從蓋被子跳到什麼賬目作假,貪污公款什麼的,趁著楊蓮亭氣得渾身發抖,有口難辯的時候,給他蓋棺論定:
  
  "基本上,你是茫茫人海中的滄海一渣,狗屎中最臭的,垃圾中最噁心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三歲就偷看女人洗澡,四歲就逼女人偷看你洗澡,……到了七十歲你個老不死的才去割□,七十一歲你就騙小女孩去看金魚,其實要非禮人家,七十二歲就貼錢去做大玻璃,看有誰去光顧你就送一千兩銀子加一個包子。】(引自電影《鹿鼎記》中韋小寶罵鰲拜)唉,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韋小寶這裡說得那叫一個唾沫橫飛,日月教中平日裡都是非常嚴謹恭順的,哪裡見過這樣的熱鬧,很快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了幾圈人,那些長老們呼著喝著都轟不散人群,最後連在殿內議事的東方不敗等人都被驚動了,一起出來看韋小寶表演。
  
  東方不敗扶額,韋小寶這傢伙,一放出來就給他丟人現眼來了。
  
  楊蓮亭氣得口吐白沫,全身過電似地亂抖,而小寶則氣定神閑,指點江山,時不時地接過一旁的崇拜者義務奉獻的一杯茶,喝點水潤潤嗓子,又接著數落楊蓮亭"令人發指"的罪行:"呃?我剛剛說到多少歲了?唉,算了,從頭開始說吧。"
  
  楊蓮亭氣得半死,可是周圍看熱鬧的人只為韋小寶叫好,這也怪他平時刻薄,克扣低等弟子的用度,所以不得人心。但是,他楊蓮亭可是一片忠心地侍奉教主啊,怎麼教主反而是臉含笑意、微帶讚賞地看向那小子,便叫他怒火煎心,口不擇言起來:
  
  "你韋小寶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太監,連下面的玩意兒都沒有,也好意思跟個跳梁小丑一般跳來跳去?也不知道咱們教主看上你什麼了?你除了靠後面那個洞魅惑教主之外還有什麼可值得誇耀的?"
  
  楊蓮亭頭一次見東方不敗,就被他天人般的容姿和通身的氣派所折服,可是他身邊總有這個叫韋小寶的少年轉來轉去,叫他想單獨和教主說句話也不得機會。而且,教主不光和韋小寶同進同出,居然還和他同居一室,叫教內眾人大跌眼鏡。可是教主的事情誰敢過問,也只好在私下議論,關於韋小寶是韃子皇帝寵幸的小太監,不知怎麼地就和教主裹上關係了,教主為了他連那如花似玉的詩詩姑娘都打發了出去,想來這叫韋小寶的小太監必定是媚功過人。
  
  楊蓮亭聽了這些私下的議論,也想當然地認為韋小寶是東方不敗的男寵,更加瞧他不起,心裡還納悶說,這韋小寶也沒什麼容貌過人之處,如何就叫教主如此迷惑,連大美女楊詩詩都不要了呢。
  
  於是楊蓮亭激憤之下,就冒出了上面一番話。
  
  眾人嘩然。
  
  一道閃電般銳利的目光射向楊蓮亭,不過很意外,這道目光不是來自韋小寶,而是斜向他的東方不敗。
  
  上官雲連忙出去打圓場說:"大膽!當著教主胡言亂語些什麼?教主,楊主管也是糊塗了,才口不擇言,對韋大人不敬,教主就饒過他這一遭吧。"
  
  韋小寶開始訝異,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楊蓮亭誤解自己是真的太監了,這倒沒什麼,只是東方不敗最是心高氣傲,聽了這些話未免會多心和難過,便擔心地望著東方不敗,心裡想著要怎樣才能解去他這個心結才好。
  
  東方不敗垂下眼簾,冷冷地說:"殺了,丟出去喂狗!"

作者有話要說:俺保證,俺真的不是故意的,近墨者黑,東方和小寶呆久了,也變壞了,大家要BS就BS他吧,與俺無關啊,無力地爬走……


☆、無責任番外三

  韋小寶說:"教主,等一下,我還沒有說完呢!"
  
  小寶轉向楊蓮亭,擲地有聲地說:"不錯,我是太監,身體殘缺,可是我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不像你,白長了個那玩意兒,其實是個人棍,有眼無珠,狼心狗肺,真真愧對上天造人之德,你爹當初怎麼就一時大意造出個你來了呢?"小寶又望天做沉思狀,而後更正說:"哦,不對,說你是人棍其實是侮辱人棍。"
  
  旁邊有個新來的弟子賊膽大,問道:"什麼是人棍?"
  
  韋小寶不回答,卻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然後,"嗤"的一聲從一旁的樹上割下一條樹枝來,隨手批削,頃刻間將樹枝削成一條木棍,才說:"樹上長出來的,叫木棍,人身上長出來的就叫人棍。"
  
  那弟子說:"人身上怎麼可能長得出來棍子?"
  
  韋小寶哈哈笑道:"把他的兩條臂膀削去,耳朵、鼻子也都削了,全身凸出來的東西,通統削平,就成了一條人棍。然後,我將他種在這裡,加些肥料,淋上些水,過得十天半月,說不定他又會長出兩條臂膀和耳朵、鼻子來。"
  
  楊蓮亭聽了嚇得面色發白,說:"那是決計不會再長出來的。"
  
  小寶說:"你又沒有試過,怎麼知道長不出來?來吧,試一試,很好玩的,親自體驗一下什麼叫生命真奇妙。"
  
  韋小寶一邊說,一邊用匕首在他肩頭比比劃劃,楊蓮亭很沒出息地尿了褲子。
  
  事後回房,東方不敗悶悶地說:"你不喜歡那人,卻又不準我殺他,到底是何用意?"
  
  小寶說:"相公的心思你別猜,你也猜不著。"
  
  其實小寶心裡的算盤是:如今的穿越、重生神馬的,太不靠譜了,萬一楊蓮亭這傢伙死了以後又穿越回來,而且黑化了,有了什麼了不得的魔力,豈不是對他和東方很不利?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把他圈禁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但是,讓他身敗名裂,人人唾棄,教他癩蛤蟆一般只能呆在泥塘裡仰望月亮,徹底打掉他的色心和色膽。
  
  現在東方不敗已經對楊蓮亭由無感發展到厭惡透頂,這個人,應該夠不成任何威脅了吧。
  
  韋小寶嘿嘿笑著,貼到東方不敗的耳邊說:"大功告成,親個嘴吧。"
  
  小寶偷香不成,被東方不敗躲了開去。
  
  東方不敗面沉如水,眉峰微聚,起身走至窗邊,握住窗欞,眺望窗外的風光。
  
  東方不敗慢慢地開口了,語氣中包含著無限惆悵傷感:"‘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是我一直以來激勵自己的話,我曾經以為,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有鴻浩之志,立不世之功,受萬民擁戴。有朝一日若能站到紫禁之巔,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我曾經不屑於做一個普通人,現在,我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他苦笑著又加上了一句。
  
  這是東方不敗第一次提及他自宮之後的內心感受。當初,他為了實現苗人也能奪取漢人江山的雄心壯志毅然自宮以追求登峰造極的武功,現在,武功雖然基本練成,卻在小寶的勸說下放棄了與康熙爭馳天下的野心。
  
  "鴻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早知如此,又何必自殘?嘆如今,壯志未申,身已殘缺,縱有知心人相陪,也覺得有心無力。
  
  韋小寶心酸地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背上,說:"都是因為我,你才放棄了自己的夢想,違背了初衷。不過,東方,若是你還是想要……"小寶困難地咽下那一口卡在咽喉的氣,狠下心來說:"我幫你完成心願。就算最後打不過小玄子,我們就……死一塊吧。"
  
  東方不敗轉身抱緊了小寶,說:"不,你說得對,那韃子皇帝的確是經世緯國之奇才,他能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縱然是我,也不能比他做得更好。既然如此,又何必耿耿於懷?更何況,我就算能坐上龍椅,也不可能會有子嗣,到時又是一場大亂,為了我一人的心願,叫黎民蒼生受苦,不是太自私了嗎?"
  
  韋小寶:"那你又為何如此難過?"
  
  東方不敗:"我只恨造化弄人,沒有讓我在練《葵花寶典》之前愛上你,如今,悔之無益。"
  
  韋小寶說:"後悔什麼呢?我也經常會為一些做過的事情後悔,可是仔細想想,之所以會後悔,還不是因為事情的最後發展證明了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才事後諸葛亮嗎?假如時光倒流,在當時的形勢下,在不知道未來會如何發展的迷茫時候,也許我還是會做錯誤的選擇。這沒什麼好後悔的,也不能怪自己,只能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比如現在,我和你在一起,就算幾十年之後回顧往昔或許會後悔,但是現在叫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要和你在一起,這是無法抗拒的、內心的選擇。"
  
  東方不敗收緊手臂,吻上了小寶。小寶激動地想要大喊,卻沒有時間,他只是迷醉地勾住對方又香又軟的舌頭,沉溺在柔情蜜意之中。
  
  這是東方第一次主動吻他!
  
  要知道,韋小寶和東方不敗相識兩年多,東方確定心意也有半年多了,兩人之間的進展也僅僅止於小寶賤嘴賤舌討些口頭便宜,牽牽小手,偶爾小寶趁東方不備會在他臉上啄吻一下。雖然同居一室,也就是蓋棉被純睡覺,規規矩矩地什麼也沒有。不是小寶不想,而是東方不敗心結未解,對身體的接觸很排斥,尤其不願意別人看到他的身體,連夏天睡覺都是穿著嚴嚴實實的、一直系到頸脖處的中衣,按小寶的話說就是:惜肉如金,想讓眼睛吃點冰激凌壓根沒門。
  
  此時,東方不敗主動地、纏綿地吻他,珍愛盡在唇齒之間傳遞,纏綿愛意流轉,醉了心神。這一刻,幸福之花徐徐開放,願歲月靜好,此情永駐。
  
  唇分時刻,東方不敗桃李染腮,眼睛燦若明星,他低低地在小寶耳邊說:"我們做吧。"
  
  這輕輕的一句話,傳入小寶耳中,卻不啻於平地驚雷。
  
  小寶激動不已,結結巴巴地問:"現在嗎?你怎麼突然……"
  
  就好像一個人買彩票時一直鼓勵自己說:我一點也不貪心,只要中個萬兒八千地買台新電腦玩點遊戲就很知足了,一直默默地買了很多年卻連末等獎也沒有中過,結果有一天,被從天而降的億元大獎砸中了。
  
  這一刻,由於幸福來得太陡太突然,當事人臉上的表情一般是迷茫大於驚喜。
  
  就像小寶現在這樣,嘴巴合不攏了似地,一步跨來,竟然是同手同腳,笨拙得可笑。
  
  東方不敗唇角一勾,眼睛裡漾滿了笑意,挑釁地問:"平時你吵著要要要的,關鍵時刻,怎麼,就不行了?"
  
  小寶不服氣地說:"誰不行了?我只是想著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呢,可不能像豬八戒吃人蔘果似地,還沒咂摸出滋味來就咕嘟一聲吞下肚去了。不如,我們先一起洗個澡,醞釀一下情緒好不好?"
  
  東方不敗突然一拍腦袋,說:"哎呀,糟糕,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鮑長老還有事找我呢,我先走了,你慢慢醞釀吧。"
  
  東方不敗作勢欲走,小寶急忙捉住他的胳膊,說:"怎麼可以這樣?把人家的火煽起來了,就一走了之?"
  
  東方不敗忍笑說:"我煽我的,你起什麼火啊?再說,我只負責煽火,不負責滅火。你……要實在憋得難受,先喝點綠豆湯敗敗火,或者,做點手活什麼的暫時抵擋一陣子。我是真的要走了,就像你一向說的,屎可忍,尿不可忍(小寶的搞笑口頭禪),走了先。"
  
  東方不敗出了房門,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鬱悶的狼嚎,心裡頓時很舒坦:平時都是你個臭小子戲弄於我,今天總算扳回一局。

作者有話要說:多多收藏,多多留言,也許會有驚喜哦。


☆、第十三章

  東方不敗拿到《葵花寶典》後,連夜讓人仿製了一本一模一樣的,回總壇後將原本給了任我行,自己留下了那本復刻本。
  
  任我行拍著東方不敗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啊,不虧本教主當初從人堆裡把你翻出來,當真當起得我給你取的這名字,‘不敗’,哈哈哈,且等我神功練成,傳授幾招絕活給你,好讓你再創佳績。"
  
  東方不敗微垂眼簾,遮去眼中的不屑神色,謙卑地說:"屬下幸不辱命,奪取寶典,勿令教主失望。今後還要教主多多提點。"
  
  晚上,東方不敗回到自家的小院,剛剛坐下,就有侍妾楊詩詩奉上一杯香茗。
  
  楊詩詩年方韶華,容貌秀麗之極,恰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更妙的是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讓人見了目光就難以移轉。她身著白色牡丹煙羅軟紗,下系淡青色煙蘢梅花百水裙,裊裊婷婷立在一旁,滿心欣喜地看著她心愛的夫君。
  
  東方不敗拉過她白玉凝脂一般的柔夷,她便順勢蹲在地上,仰著臉兒,巧笑嫣然,接過東方不敗手中的蓋杯,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東方不敗向來冷漠高傲的臉上難得一現地露出溫柔笑意,他帶有一絲歉疚說:"詩詩,我這段時間教務纏身,冷落了你,你不會怪我吧。"
  
  詩詩不回答,只是將他的手反握住,按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婆娑,眼波流轉中綿綿情意盡現,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直以來漂泊無著的東方不敗此時享受著愛妾的脈脈溫情,迷醉在她芬芳的口齒之間,直到聽到她的一聲呢喃:"要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東方不敗輕笑著說:"一直怎樣?"
  
  詩詩明眸中是無盡的嚮往,"就我和你,一直在一起,或者,尋一個世外桃源,不再理那凡塵瑣事,就我們兩個人,平平安安到老。"
  
  東方不敗語氣突然變得很不屑:"大丈夫立於當世,當建不世之勛,受萬民擁戴。胸無大志,螻蟻般汲汲營營,了此殘生,豈是我輩所願?"
  
  詩詩陡然醒悟,連忙說:"夫君,我逾矩了,我……"
  
  東方不敗手上繞著詩詩的一縷青絲,慢慢地說:"江中行舟,不進則退。若只是沉溺在溫柔富貴之中,現在的富貴也不能長久。而作為一個普通人,在此亂世之中平安到老也是奢望。詩詩你自幼金尊玉貴地長大,哪裡知道一個普通人、或者說,一個普通苗人的真實生活?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兩個詞就可以概括:受苦、死亡。"
  
  楊詩詩看著東方不敗俊美的臉上浮現出隱痛的神情,眼看好好的氣氛就要被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語破壞殆盡,於是趕緊打起全身的精神取悅東方不敗,她粉面含春,輕輕在東方不敗耳邊含羞說道:"良宵苦短,夫君,我們早點安歇了吧。"
  
  不料東方不敗卻推開她,說:"今天好累,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詩詩眼中劃過一絲失落,但她深知自己的夫君向來說一不二,也不敢違拗,便起身為他的茶杯續了水,掩上門自去了。
  
  燈下,東方不敗靜靜地注視著桌前攤開的書。
  
  第一頁。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今練氣之道,不外存想導引,渺渺太虛,天地分清濁而生人,人之練氣,不外練虛靈而滌蕩昏濁,氣者命之主,形者體之用。天地可逆轉,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切切不可輕傳。"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東方不敗默念著這一句話,忽然眉頭皺起,手一揮,桌上的平攤著的書就轉移到了他的手心,隨後被他攥在手裡,即將在滔天的怒火下化為碎末。
  
  東方不敗終究還是停了手,將這本書裝在一個黑色的鐵盒子裡,放在一個隱秘的地方。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看這邪書一眼,也與書中所記錄的摧殘人性的邪惡武功無緣,殊不知,造化弄人。
  
  ———————————————小寶的分割線——————————————
  
  韋小寶幾日未見到東方不敗,心中悵悵,這日,百無聊賴,便想下山去尋點樂子。
  
  剛剛走到哨崗附近,就看見任盈盈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身後跟著一個紫衫弟子。
  
  盈盈看見小寶就歡呼起來,說:"大哥哥,好多天沒看見你了,去哪裡玩呢?"
  
  韋小寶朝著任盈盈擠擠眼,說:"我想去山下玩玩,你想不想一起去?給你買好東西。"
  
  盈盈點頭如搗蒜,歡喜地說:"要去。"
  
  她身後那個弟子急忙制止說:"這可不行,萬一在山下遇上什麼壞人,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叫我回來可怎麼向東方堂主交代。"
  
  小寶心裡奇怪,問:"這和東方堂主有什麼關係?"
  
  那弟子說:"唉,你不知道,如今教主一心練功,諸事都丟給東方堂主,就連大小姐,也是東方堂主在照看。"
  
  小寶"哦"了一聲,又問:"怎麼這幾天都沒有看見東方堂主?"
  
  那弟子說:"自然又是出去辦事去了,聽說昨天晚上回來了。"
  
  小寶:"那怎麼今天早上也沒見他的人影?"
  
  那弟子曖昧一笑,說:"人家小夫妻小別勝新婚,自然是春眠不覺曉了。"
  
  盈盈不高興地說:"你別胡說,你親眼看見人家小別勝新婚了?我覺得東方哥哥肯定是練武練累了,所以在家裡休息。"
  
  那弟子無奈地說:"哎呀,大小姐,非禮勿聽啊,這不關你的事,再說你一個小孩子知道什麼,別摻合行不行?"
  
  韋小寶不知道任盈盈究竟算是自己的情敵呢還是同盟,不過她搶白那弟子的幾句話倒是頗安撫了他不快的心情,於是小寶哈哈笑著拉住盈盈的手,說:"走,咱們下山玩去。"
  
  那弟子說:"韋大人,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帶著大小姐責任重大啊,哪敢讓她到處亂跑?"
  
  韋小寶說:"這都是你們日月教的地界,誰敢在這附近對大小姐不利,不是找死嗎?再說,不是還有你我兩個人護著嗎?還有,"小寶掏出一把鳥銃,瞄準空中的一隻飛鳥放了一槍,轟然的炸響嚇了那弟子一大跳。
  
  "怎麼樣?有這寶貝防身,不怕了吧?"小寶得意地指著落在地上的一隻血肉模糊的鳥,心裡想著小玄子還真夠哥們,知道他韋小寶沒有過硬的功夫,特意翻了個這寶貝給他。
  
  那弟子回過神來,嘟噥著說:"你這寶貝,要遇上東方堂主那樣的高手,恐怕連□的機會都沒有,也就只好在我們這些人跟前逞逞威風。"
  
  韋小寶沒好氣地說:"是啊,打不死老虎,嚇一嚇它也是好的啊,最起碼可以贏得逃跑的時間。好了,你就別囉囉嗦嗦了,趕緊走吧,你家大小姐不耐煩了。"
  
  任盈盈見小寶說服了那弟子,頓時歡呼著,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看到這裡,也許有些奇怪,作者有話和留言都有和正文對不上的感覺,對吧。這是因為小捕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讓教主在第一二章出場,所以整體往後面挪了兩章,其中第二章還沒有碼出來,請大家等一等。


☆、第十四章

  韋小寶對盈盈耳語道:"我知道山下的鎮子上有放皮影戲的,你想不想去看?"盈盈的大眼睛裡頓時充滿了渴求,重重地點頭。
  
  韋小寶攤手說:"可是我們要就這樣甩著兩條腿下去的話,到了鎮上,放皮影戲的都關門了,賣那些竹編的蟈蟈籠子的、還有賣那些手會這樣動來動去、還穿著漂亮衣服的小偶人兒的攤子也收了,看不到了。"
  
  盈盈扁扁嘴,哭喪著臉說:"那怎麼辦?我好想看。"
  
  韋小寶說:"辦法倒是有,就是看你肯不肯去努力了……"
  
  盈盈急忙搖著他的手臂說:"什麼辦法你說啊。"
  
  韋小寶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賣夠了關子才說:"要是我們會輕功,像你的東方哥哥一樣,不是一下子就下去了,那用得著這麼一步一步地和大地母親作親密接觸啊?"
  
  盈盈恍然大悟,說:"你早說讓個輕功高得人帶我們下去就得了唄,饒這麼多彎子!你等著啊,我去找人。"
  
  盈盈回去搬"東方"牌人形纜車去了,留下韋小寶站在那裡,自以為詭計得逞,"嘿嘿嘿"地笑著。
  
  過了一會兒,當韋小寶看到遠處伴著盈盈一路走來的人,笑容凝固在嘴角。
  
  那個面無表情的大黑塔瞄了一眼韋小寶,問盈盈:"大小姐,你就是要和他一起去鎮上?"
  
  盈盈說:"是啊是啊,他人很有趣的,現在快帶我們下去吧。"
  
  大黑塔一邊一個,夾起盈盈和小寶,猛提了一口氣,便向上拔高了數尺,然後往山下疾奔而去。大鐵塔直如一個袋鼠一般,先是騰身而起,身體向前躍出一大截,而後不待落在地上,足尖又輕點地面,身體就跟著躍向下一截路了,乍起乍落之間,小寶只覺得兩腋生風一般,耳畔呼呼呼地都是風聲,身旁的那些參照物比如大樹啊什麼的都如同逆向行駛的火車一般一晃而過。
  
  這滋味可太刺激了,可以媲美蹦極或者是小寶前世中玩過的任何極限娛樂項目,大黑塔一路前行,小寶也一路以支離破碎的聲音呼喊著:"喂…你慢一點會死啊…魂淡啊啊啊"。
  
  真的很快,不一會兒,小寶和盈盈兩個已經到了鎮子上,風中凌亂,兩眼呆滯。
  
  盈盈白嫩的小手在小寶面前一揚一揚地,淡定地說:"喂……你回魂了哎喂喂喂……"
  
  小寶驚醒,打掉她的手,氣呼呼地說:"你不是說讓你的東方哥哥送我們的嗎?怎麼換了個這傢伙?他學藝不精啊,快把我給嚇死了。"
  
  盈盈說:"那是玄武堂長老鮑大楚啊,他人最好了,只有他才會陪著我們胡鬧。"
  
  小寶:"好什麼呀?瞧他一臉凶相。"
  
  盈盈:"他是長得嚇人,其實心裡很和氣的。你胡說什麼人家學藝不精啊,鮑長老的輕功可是一絕,剛才他送我們下來的那一手叫一葉渡江,這江湖上,就沒幾個人會的。"
  
  小寶心裡也知道,黑木崖高几千尺,鮑大楚居然能夠以這麼快的速度就將自己和盈盈送下山來,輕功著實了得,畢竟人不是神仙,也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孫猴子,可以隨心所欲地駕著筋斗雲飛來飛去。
  
  可是,處心積慮了一場還是沒有坐上東方牌人形纜車的小寶還是不甘心地說:"他那功夫不好看,像個大蚱蜢似地,既然都飛上去了,就別落下來啊,這麼上上下下地,弄得我頭暈。還是你的東方哥哥的輕功又實用又好看,飛上去了就像鳥兒一樣地一直飛,多愜意啊。"
  
  盈盈:"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看見過?"
  
  難道我會告訴你我是在電視上看的嗎?小寶為轉移話題開始抨擊盈盈,說:"你不是答應得好好地,讓你的東方哥哥送我們的嗎?怎麼說話不算數?"
  
  盈盈:"我不敢去找他啊,東方哥哥雖然對我好,可是他不許我胡鬧。你別看他平時不太說話,臉沉下來的時候挺嚇人的。"
  
  小寶被先頭那弟子說的一句無心之語"小別勝新婚"搞得心裡邪火直冒,同時也是許久不見,實在有些思念,才靈機一動,想出這麼個餿主意來,到底沒得逞,卻也沒辦法,只好懨懨地陪著身旁活蹦亂跳的盈盈去看皮影戲、買土產小玩意兒了,等著晚些時候鮑大楚又來接他們。
  
  只見盈盈一對圓溜溜的黑眼珠子瞬都不瞬地盯著各種稀奇,小寶也在心裡嘆息,這黑木崖也太孤寂荒涼了,盈盈還是教主的女兒呢,到個鎮子上去就如植物園裡解了鎖鏈的猴子一般快活,好可憐。於是安撫盈盈說:"過些時日你爹爹要和我們一起去京城,你要不要一起去玩一趟?京城可好玩啦,比這小鎮好玩多了,到時候我把你打扮成個小太監,帶你去皇宮裡轉轉。"
  
  小寶不知道的是,盈盈沒見過世面,是因為她一個小女孩,自然不可能和黑木崖上的成年男子比,她一來現在武功才剛剛起步,只會點皮毛而已,不可能去行走江湖,二來畢竟是個女孩兒,就算任我行是大老粗吧,也有其他教徒看在教主的面上幫著管教,不可能和那些男孩子一般到處去鑽,海打胡摔地那麼野的性子。
  
  盈盈搖頭說:"我才不去呢。他們說大清皇帝個個都是色狼惡棍,看見一個好看的小姑娘就要把她抓起來給他當妃子,我長得這麼漂亮,萬一被皇帝看見就慘了,那我不是就見不著我的東方哥哥了,我不要去。"
  
  韋小寶被她的臭美和沒來由的憂桑逗得哈哈大笑,說:"皇帝和我一般大,現在還沒妃子呢,不過你不去也好,萬一他看見你長得這麼美,就立時變了個人也未必。"他一想到在盈盈的小腦袋瓜裡,小玄子可能會變身月夜狼人和盈盈含淚呼叫"雅蠛蝶"的場景,就覺得怎麼想怎麼可樂,連剛才陰謀沒得逞的鬱悶都一掃而空。
  
  東逛西逛,不知不覺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小寶腹中也略覺饑餓,便帶著盈盈進了鎮子上口碑最好的一家酒樓,要了個包廂,叫小二將這裡最貴最好的菜肴統統做上來。
  
  一會兒,菜肴便流水一般地端了上來,韋小寶和盈盈兩個也就不說話了,大快朵頤了起來。
  
  小寶才有了幾分飽意,卻聽見隔壁包廂裡有個人的聲音頗為尖細,話語聲隱隱約約飄進了他的耳中。
  
  "咱們現在趕上黑木崖去對付日月魔教,到底有幾分勝算啊?"

作者有話要說:美人們,一二章是新增加的章節哦,小捕每天都有更,求收藏求評論!


☆、第十五章

  韋小寶急忙放下碗筷,貼在墻上凝神細聽,又有一個聲音接口說:"任我行現在在閉關修煉吸星大法,現在若不動手,等他練成那邪門的武功,咱們再要想除掉他可就是千難萬難了,所以,這次五岳劍派聯絡各路好手圍攻黑木崖,大傢伙眾志成城,一定要把日月魔教鏟平了。"
  
  那個尖細的聲音又說:"任我行就算不出來,還有東方不敗這個大魔頭呢,聽說上次他一個人就折了天門教七十二名好手,別說咱們師兄弟幾個了,就是咱們掌門也不一定敵得過啊。再說日月教橫行這麼多年,教眾上千人,其中也有不少好手,又是在人家的地界,咱們此行還是凶險啊。"
  
  "嗐,你怎麼打還沒有打,就先滅自己威風呢?告訴你吧,這次咱們有秘密武器。"
  
  "什麼秘密武器?"那個細嗓門急忙打聽。
  
  那個接口的人的聲音卻低了下去,叫韋小寶聽了心急如貓抓。
  
  那個尖細嗓子又說話了,話音中帶著驚喜,"東方不敗上次都被這東西給傷了?那太好了,我們這次的行動看來有了□成的把握。"
  
  韋小寶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對著盈盈的耳朵說:"乖乖哩個咚,那邊的壞蛋要攻打你們黑木崖了,你在這裡等著鮑大楚來接你,我現在去救你的東方哥哥。"
  
  盈盈不相信地說:"就憑你?連我都不一定打得過,別說笑了。"
  
  小寶指指腦門,說:"有些人,靠武功笑傲江湖,比如你爹爹,有些人;靠天生的聰明也能笑傲江湖,比如在下我。"
  
  盈盈說:"要去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牛皮是怎樣吹破的。"
  
  小寶說:"牛皮吹破了,大不了就不做牛皮涼席了,縫縫補補做成皮鞋也行,這叫天生我材必有用。你就睜著你那雙迷迷糊糊的大眼睛看小爺我如何玩弄那幾個壞蛋於股掌之上吧。不過有言在先,旁觀須謹慎,為免你壞我的事,現在起你就是小啞巴了。"
  
  盈盈撅起嘴,不滿地說:"我不要做小啞巴。"
  
  小寶說:"那就小智障。"
  
  盈盈的眼淚已經涌到眼眶了,小寶只好讓步,說:"總之,你不許亂說話,見我的眼色行事。"
  
  小寶攜著盈盈的手衝進剛剛聽到話語聲的包廂,激動地大喊:"我可找到組織了!"
  
  臨窗而坐的幾個男人倉皇回頭,一個長得細眉細眼,身穿青色長衫,身後斜背一柄寶劍的男人呵斥小寶說:"哪裡跑來的小毛賊?胡言亂語些什麼?"
  
  小寶做展眼望遠、悠然嚮往狀,說道:"說英雄道英雄,敢問英雄在何方?小弟我一直在追尋傳說中的英雄大俠的蹤跡,今天偶然路過這裡,就感覺到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我心裡這個激動啊,就像黃河之水天上來,我心裡這個喜悅啊,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等都等不及。英雄們啊,我總算找到你們了。請恕小弟唐突,不請自入,全因為渴慕英雄之心太誠。"
  
  說完,小寶還以袖角擦了擦眼角,以豐富的身體語言力證自己所言非虛。
  
  幾個人面面相覷。
  
  小寶又說:"其實小弟略會幾招雕蟲小技,看得來些微風水面相。這個小酒樓因了幾位英雄大俠的光臨就蓬蓽生輝,我再進來一看諸位的面相,更是驗證了我先前的料想,諸位當然是大英雄,武功蓋世,我還知道了諸位英雄現在是要去辦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
  
  一個身材魁梧,面上長滿紅色痘痘的男人說:"你這毛頭小子知道我們要辦什麼大事了?是不是偷聽了我們說話?"
  
  小寶:"英雄此言差矣。小弟雖不才,卻是從不偷聽,只是正大光明地聽。這位仁兄的聲音穿空而來,正巧就落到了小弟耳中,小弟才不得不、勉為其難地聽到了那麼一鱗半爪,正因為沒聽清楚,才特意進來向諸位英雄請教。"
  
  痘痘男轉向背劍男,咆哮道:"跟你說了多少次?說話小聲點,隔墻有耳懂不懂啊?"
  
  背劍男理虧,卻嘴硬地說:"怕什麼啊?反正來都來了,是秘密也早就泄露了,魔教又不是傻的。你要實在擔心,要麼現在就上黑木崖,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要麼,就先殺了這小子免得他去告密。"
  
  話音剛落,他就反手抽出背上長劍,一道寒光直逼小寶的咽喉。
  
  慘了慘了,看不出這個女人一般尖嗓子的背劍男居然這般陰毒,看來老子這次翻到陰溝裡去了。小寶慌亂之餘還沒有忘記身邊的盈盈,急忙推了一把,意思叫她快跑,自己卻在即將被一劍穿喉之時緊急說了一句:"我知道上黑木崖的切口!"
  
  背劍男停了手,目光陰狠地盯著小寶。
  
  小寶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服,才氣定神閒地說:"做事情要動腦子,有點技術含量好不好?要像你們這樣硬闖上去,還沒上黑木崖呢,就被東方不敗知道了,直接搬兩門大炮過來,把你們轟成渣渣,有了你們的血的澆灌,明年黑木崖上的山茶花會開得更嬌艷。"
  
  背劍男怒喝"胡說!"便提起手掌,作勢要向小寶的天靈蓋拍下。卻被痘痘男喝止道:"師弟!先聽聽他說什麼。"
  
  小寶狗腿地說:"這位英雄一看就是大氣魄,甚合我心啊,哈哈哈。我也是主張行走江湖,要以德服人,老是顯弄自己武功高,以大欺小,算什麼英雄豪傑?"
  
  背劍男又氣得要打他,被痘痘男止住,說:"小孩,你說你知道上黑木崖的切口,是真是假?若是假的,我割了你的鼻子下酒喝。"
  
  小寶:"鼻子有什麼好吃的?還要拔鼻毛,英雄你口味真重。"
  
  看著痘痘男臉上的痘痘在詭異地橫向移動,小寶知道撩撥得差不多了,便說:"要我帶你們上黑木崖也可以,不過這年頭辦事情都是有來有往,要我免費幫你們是不可能的。"
  
  背劍男說:"別聽他胡說,殺了這來路不明的小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楊蓮亭在教主的居室附近新植了一大片草皮,綠草如茵,襯著一旁的繁花似錦,流水潺潺,真是人間仙境。
問題是有人總是那麼不自覺,喜歡在草地上玩翻滾人體的活動,清晨留下一地東倒西歪的小草。
又嫉又恨的楊總管在草地上立了一個牌子:別壓我,我會疼!名為小草喊冤,實際暗罵小寶。
第二天,牌子下面加了兩句話:人家很節制,人家很溫柔,小草很堅強。
還有一句是點名給楊總管的:種草不讓人去躺,不如改種仙人掌!過問人家的房中事,你還可以更討人嫌一點嗎?


☆、第十六章

  小寶:"誰來路不明了?我隨身攜帶戶籍證明的,你呢,帶了沒?名字?家住哪裡?從事何種職業?"
  
  背劍男被這一串連珠炮似的發問攪昏了頭,張著嘴"我我我"地說不出話來,小寶趁機說道:"你你你,連你自己打哪裡來的都不知道,還學人家仗劍走天涯,小心別被官府當盲流抓起來了。"
  
  小寶不再理他,轉而向痘痘男說話:"你們的秘密武器是不是火炮?"
  
  痘痘男手裡拿著調羹,調羹裡是一個肉丸子,趁著小寶洗刷背劍男的空兒他正要把丸子往口裡送,聽到小寶說話,驚得調羹一下子沒拿住,肉丸子就撲通一下掉到面前的空碗裡去了。
  
  痘痘男顫抖著手,指著小寶說:"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小寶笑眯眯地說:"我說過我會看一點風水面相的。"其實是小寶先前提起東方不敗要拿大炮轟他們的時候,留意到痘痘男和背劍男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當時小寶心裡就略有些知覺,現在故意用話來試探他們,沒想到一語中的。
  
  小寶又說:"你們要搬大炮上去,硬衝更是不行,魔教如今不比以前了,管理水平是上了一個台階。每天都有一個二十人的稽查小分隊在黑木崖周圍巡邏。像你們這樣拿不出身份證明的‘三無人員’正是他們打擊的重點對象啊。恐怕你們才到山下呢,就被魔教的稽查小分隊逮住了,然後發現你們居然攜帶危險爆破物,順手就把你們丟到刑堂裡去了。哦,對了,據說刑堂如今又出新花樣了,他們養了一群叫‘八扎嘿’的大狼狗,專啃人臉,像二位這樣的,恐怕是風度翩翩地進去,出來的時候呢,管保你爺爺、你爺爺的爺爺都認不出來你倆了。"
  
  痘痘男和背劍男打了個寒顫,連忙對小寶說:"我們闖蕩江湖這麼久,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了什麼叫‘自古英雄出少年’,這位小英雄真是見識不凡,叫我二人佩服不已啊。剛才多有得罪,還要請小英雄不要見怪,既往不咎,帶我們上去才好,畢竟,剿滅魔教乃是大快人心的一件大事,人人都要出力才對。"
  
  小寶志得意滿地說:"要我帶你們上去,這個好說,不過我剛才有言在先,我是不會給你們免費帶路的。"
  
  兩人說:"小英雄有什麼要求,請儘管講,若是我二人辦得到的,自是允諾。"
  
  小寶心想,我要你們二人的命,我說了,你們能答應嗎?於是打著哈哈說:"要求嘛,自然是有的,不過對你們而言根本是小菜一碟。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的父母都是被東方不敗殺的,我為了報仇才隱姓埋名,跑到這魔教裡面做臥底。我盼星星盼月亮一般就盼著你們殺上黑木崖、可以報了血海深仇的這一天啊。所以,等一會你們把大炮弄上去了以後,不能拿大炮對著東方不敗,我要親手殺了他來為父母報仇。"
  
  小寶想的是,萬一自己不能力輓狂瀾,這兩個壞蛋真要炮轟黑木崖,想到東方不敗可能會被大炮擊中,像電影裡演得那樣喋血山谷就覺得揪心一般地難受,也不管自己力所能不能不及,總之,這檔子閒事,他管定了!
  
  小寶為去他們疑心,又說:"我原是陪伴日月教教主女兒任大小姐的書童,今天下來大小姐采買筆墨紙硯的,你們就扮成是送貨的郎中,隨我上崖去吧。哦,對了,只能是你們兩個人啊,其他的人就在這裡待命吧。"
  
  另外的人頓時就嚷嚷起來:"為什麼不讓我們一起去?難道你想花言巧語故意擺弄開了我們,好對我們師兄圖謀不軌嗎?"
  
  小寶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放心好了,就算我喜歡男人,看見你們師兄這樣的,只會想自衛,根本不會起什麼不軌之心。"
  
  那群人說:"我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們是怕你埋下陷阱害了我們師兄。"
  
  小寶說:"那你們跟了去扮什麼人?又不是押鏢,送一點子小玩意兒,要那麼多人去?我都沒法自圓其說了。"
  
  痘痘男大手一揮,說:"就算事情有變,你們去也幫不上忙,那東方不敗一圈兒黑血神針下來,再多人跟著也得報銷了。還不如你們留在這裡接應著的好。"
  
  小寶詭計得逞,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雖然身上穿了金絲護甲,畢竟他沒有武功,對付這兩個人還不一定有勝算了,人多了確實麻煩。
  
  計議定下來後,小寶便跟著兩個人鬼鬼崇崇地取那大炮。
  
  一會兒,那痘痘男便換了一身短打衣褂,脖子上纏著一條擦汗的布巾子,手裡推著個雞公車,車上的想必就是那架大炮了,用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蓋著,他看上去倒是像個走街串巷的小生意人帶著的挑腳漢。
  
  背劍男也把劍從背上取下來了,手裡拿了個算盤,好像專為標明他的身份是的"貨郎中"似的。噢,不對,應該是已經掘得第一桶金,請得起挑腳漢的"二代"貨郎中。
  
  小寶又隨意取了車上的幾樣東西來看,什麼針頭線腦、小孩玩的撥浪鼓,婦人用的胭脂水粉,淘米淘菜用的篦子之類的,就那麼胡亂地混作一堆。
  
  這個一看就不專業,正經的貨郎中都是把貨物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的,哪像他們這樣亂七八糟,只為遮住下面的大炮。
  
  要是由小寶來策劃此事,還不如扮成一場鄉村婚禮,混在一大列的嫁妝隊伍裡,遮上紅布,再說,扮成婚禮的話人也多些,武器也好藏,真要暴露了,正好順勢幹他一架,反正人多不吃虧。
  
  還好這豬一樣的隊友是他的敵對方,小寶看著痘痘男一邊推車還一邊在啃一個肉餡餅,心想,吃吃吃,就知道吃,不過話又說回來,死到臨頭,吃頓飽的才好上路,也算你個豬腦子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吃了這頓沒下頓了。
  
  小寶跟著那兩人走,心裡想著盈盈也不知找到鮑大楚沒有,小姑娘還算機靈,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走了好久,小寶簡直絕望地覺得自己已經要把腳板心走穿的時候,終於到了黑木崖的第一道關卡。
  
  小寶在黑木崖呆了這麼十多天,早就上上下下都混了個臉熟,就連這門口的哨兵,都是牌桌上的兄弟。小寶待命的這些天,閑得無聊,就和自己帶來的護兵擲骰子賭錢,他從來不擺架子,口中總是說著"好兄弟、講義氣"地很夠哥們,輸了錢,不計較;贏了錢,有時一高興,手一揮,就將幾十上百兩的賭賬一句話勾銷,這麼一來,不光清兵,連日月教的教徒也愛跟他玩,倒是結交了不少人。
  
  那守著哨卡的教眾看見小寶,笑嘻嘻地正要喊他"韋大人",忽然發覺小寶正在猛朝自己使眼色,心知有異,又看他身後的兩個人是從來沒見過的生面孔,行為舉止頗有些不自然,便起了警覺之心,只隨著小寶的氣色行事。
  
  小寶咳嗽一聲說:"天王蓋地虎。"
  
  哨兵愣愣地接了句:"寶塔震河妖。"這是他們玩牌九時的術語,,意思是"天王"牌大過"地虎"牌,自然是"天王"蓋"地虎"了。
  
  小寶本來的意思是這哨兵機靈點,先讓自己帶著這兩人進去,再去給教內報信,不過看他這麼愣愣的樣子,估計是沒有醒悟過來自己的用意,便說:"不是換切口了嗎?新的那個怎麼說的來著?好像是什麼‘派什麼派,再派派你洗茅房’(其實是"地震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你去教裡確認一下,免得等會讓奸細混進來了。"一邊說,還一邊猛使眼色,朝著那兩人努嘴。
  
  哨兵頓時明白了,配合地說:"你帶的是什麼人?去崖上幹什麼?"
  
  小寶指指身後的兩人和推車,說:"就是兩個送貨的。這是任大小姐要的各色玩意兒,她在鎮子裡選的,太多了,拿不了,就讓我喊人給她送上去。"
  
  哨兵放行,小寶便心懷鬼胎,帶著兩人磨磨蹭蹭地上去了。
  
  那哨兵見他們走遠了,便趕忙喊了個人來替自己的班,自己則一路快跑,操近路往成德殿的方向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應小逸童鞋的點播而寫的小劇場~\(≧?≦)/~啦啦啦
話說教主真的好鬱悶,經常被某人調戲。
小寶:自從認識你,我變了。
教主:知道,變得更油嘴滑舌了。
小寶:想當初,我是個多麼樸實、多麼腳踏實地的一個人啊,現在……
小寶忽作悲憤狀:你說你長成這樣幹嘛呀?還讓不讓人活了?連相貌上都要拉大貧富差距,製造社會仇富心理。得了,我也豁出去了,為了順應民意,高攀一回……
隨便請個假,明天不更不更不更啦……要問為什麼,不告訴你!Y(^o^)Y


☆、第十七章

  韋小寶跟著他們一路上去,心裡著急得不得了,那個哨兵看著倒是機靈,就是不知道到底會不會辦事,有沒有領悟到自己的用意……歸根到底,攔截這兩個恐怖分子的隊伍怎麼還不來啊,他們都要準備搭建炮台了!
  
  痘痘男和背劍男,哦,不對,現在應該是算盤男了,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觀察,看大炮架在哪裡更具有殺傷力,他們還是貪心地嫌不夠高,想找一處更開闊、更居高臨下,好把日月教一窩兒全轟了的絕佳開炮地,結果,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心害死人啊……
  
  心懷叵測的小寶一直在指指點點,一會說那個花兒好看,一會兒說那種果子好吃,意圖拖延時間,等著那不知道到底會不會出現的攔截部隊的到來。
  
  小寶心裡還想著這痘痘男這麼饞嘴,給他弄幾枚毒果子只怕他也要吃吧。可惜了今天出門得匆忙,沒有隨身攜帶殺人越貨之居家良品的蒙汗藥,這會子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的同時,也覺得那英那首歌簡直唱到自己心坎裡去了: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看清哪些是毒蘑菇毒果子,叫你兩人早死早投胎,就此別過了喂兩位傻帽,我走我的獨木橋,你倆就走旁邊的奈何橋……
  
  痘痘男和算盤男總算相中了一塊風水寶地,痘痘男把雞公車停好,算盤男將算盤放在一邊地上,要過去進一步查看地形。
  
  算盤男還是有些不放心小寶,心想這不明來歷的小鬼不會趁機搞什麼花樣吧,轉頭,正想警告一下他,卻看見小寶正已經扯開那些鬚鬚絆絆的東西,扒拉出大炮來,正對著自己和痘痘男。
  
  算盤男尖叫一聲:"就知道你個兔崽子不安好心呢,找死!"
  
  他的劍沒有背在身上,於是整個人凌空躍起,曲拳為爪,惡狠狠地飛身撲向小寶。
  
  說時遲那時快,小寶掏出腰上別著的那支鳥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這隻人形巨鳥打了一槍。
  
  算盤男猝不及防,胸口被轟出一個血窟窿,他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表情由不可置信變為凶惡猙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小子,要死也要你陪葬!"
  
  小寶看見他胸口滴滴答答落下一路鮮紅濃稠的血漿和凶狠血紅的眼睛,驚駭地丟下雞公車,掉頭往後跑。
  
  算盤男"嘎嘎嘎"地凄厲地笑著,拼盡餘下的力氣,揮出一掌,向小寶擊去。
  
  小寶雖然全力奔跑,背上還是被算盤男瀕死之際發出的凌厲一掌的掌風掃到,後心中了一掌的小寶"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腳步卻出於慣性往前衝。
  
  媽呀,前方正是一處懸崖,小寶緊急剎住腳,卻被隨後趕到的痘痘男拽住辮子。
  
  小寶可以感覺到痘痘男身上的巨大怒氣正在劇烈咆哮,正在呼嘯而過,他的臉陰陰沉沉,上面布滿的紅通通的痘痘像是一座座即將要噴發的火山……
  
  小寶看見痘痘男可怖的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笑意,心知不詳,剛剛哀叫了一聲:"不要!"就感覺自己剛才被拽得生疼的頭皮忽地一松,身體也驟然變輕一般,他急忙環顧四周一看,兩邊是快速下落的懸崖風光,自己正在順應地心引力,做快速下落運動。
  
  旁邊還飄揚著幾朵潔白的花,飄飄然然盪漾在他的身邊,好像要和他一起驗證在此種運動中,是不是密度越大的物體就死得越快?
  
  小寶悲愴地想:我還什麼大事都沒有幹呢,怎麼這麼快就要和大地母親做深情擁抱了嗎?
  
  小寶的身體快速下降,昏眩中腦海閃過東方不敗的臉: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揮一揮手,還沒有碰過美人兒的一根手指頭呢,出師未捷身先死你妹!
  
  關鍵時刻,穿越者不死定律又發揮了作用。
  
  小寶忽然感到自己的腰被人抱住了一般,耳邊"呼呼"的風聲也停止了。
  
  他睜開眼睛一看,我這是到天堂了嗎?眼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容顏,一雙瀲灩襲人的妙目正靜靜凝視著自己。
  
  小寶幸福得簡直要昏厥了過去,死了也開心啊,被他這樣抱著,看著……
  
  即便是他此時面色冷,眼光冷,話語冷,也擋不住小寶盪漾不已的春心。
  
  東方不敗看著這個一臉古怪笑意的小子,說:"笑什麼?"
  
  美人兒會說話哎,難不成我不是在做夢?小寶伸手想摸摸自己腰上的手,感受一下有沒有活人的溫度,卻發現東方不敗根本不是抱著自己的,他只是用巨大的袍袖卷住了自己的身體而已,唉唉唉,又自作多情了一把……
  
  小寶轉頭再看,東方不敗的那一側緊貼著崖壁,他的另外一隻袍袖卷住了一棵松樹的樹幹,兩人隔著袍袖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小寶又覺得快喘不過氣來了,這麼曖昧的姿勢啊,要不,上面再砸一塊石頭下來,讓我可以理直氣壯地抱住他的腰?
  
  小寶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這樣好色的人,還是對著一個男人,啊啊啊讓我死了吧。
  
  他這烏鴉念頭一轉,馬上就得逞了,老天爺仿佛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似地,上面果然很配合地"轟隆隆"地滾下一塊巨石來。
  
  來得好,正好趁機占占便宜!東方不敗此時的武功雖然不是冠絕天下,對付一塊石頭也是綽綽有餘的。
  
  花痴米有罪哦,小寶假裝害怕地一縮脖子,趁勢貼在東方不敗的胸口上,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連心跳聲都這麼帶感……噢嗚,自己看來是無藥可救了,徹徹底底彎掉了,要為古代的節育事業貢獻出自己的菲薄之力了,不過,如果自己的墮落是為了這麼一個人的話,墮落也是心甘情願的,不對,還不夠,應該說愈墮落愈迷人,愈墮落愈無可自拔。難怪人家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東方不敗哪裡知道他這些胡思亂想,他只是低低地對小寶說:"抱緊我的腰!"小寶巴不得這一聲,自然是從善如流。
  
  東方不敗微一提氣,足尖一點崖壁,身體如同孤煙一般拔地衝起,堪堪避開那隆隆而來的巨石,隨即是疾如閃電般的七八個起落,不一會兒,東方不敗就帶著小寶翻身上了崖頂。
  
  小寶緊緊抱住他的柳腰,陶醉得忘乎所以,幾乎忘記了懸崖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痘痘男呢。
  
  人生若能得如此,讓我做皇帝也不換!讓我做神仙也不換!

作者有話要說:高考結束!祝願每一位菇涼都和教主一樣神勇,超常發揮到極致!還有,假期愉快哦,特別附贈小劇場一篇。
小劇場:妖精打架
教主今天居然被人罵作是"不男不女的妖精",簡直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雖然當場將那人扎成刺蝟,到底難解心頭之恨。
回家後。
小寶仰天長嘆: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嫉妒!
教主心情不好,不鳥他。
小寶:當妖精多好啊。首先,妖精美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寧願被妖精吃了,好過對著黃臉婆喝一輩子寡酒。然後,妖精長壽,妖精抗衰老,妖精節約糧食,妖精神通廣大,妖精的好處大了去了,最最重要的是娶了妖精有"性"福啊,要知道妖精喜歡鍛煉身體,身體柔韌度好,床上配合度高,還最擅長妖精打架了……
小寶被兜頭痛打中,哀嚎:娘子,你博學多才,連妖精打架的典故都不知道嗎?不是這樣打的啊啊啊……


☆、第十八章

  要問東方不敗為何知道韋小寶在這裡,還那麼好巧不巧地就在小寶即將以平沙落雁屁股著地式與大地擁吻時出現,救了小寶一命呢?這有個緣故,其實起初東方不敗才不想管這韃子皇帝派來的小鬼呢,主要是現在教內那幫"老當益壯"的長老們太煩人了。
  
  接到哨卡的報告時東方不敗正在成德殿和一群長老唇槍舌戰。
  
  為了江湖上的逍遙宮和屠龍門爭鬥的事情。
  
  逍遙宮位於距黑木崖兩百里開外的縹緲峰上,是創建歷史達百年之久的著名門派,第一代宮主張子瀟開功蓋世,率領弟子圍剿當時的為禍武林的七煞教而聞達於世,第二代宮主獨創寒梅劍法和飄渺神功成為一代宗師,在武林群雄的推舉下擔任了一屆武林盟主,逍遙宮達到歷史上的鼎盛時期。其後因為沒有出類拔萃的繼任者而日漸衰退,只是仗著前幾任宮主的偉業勉強支撐著。
  
  按東方不敗的想法,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逍遙宮現在雖然不行,到底積威不倒,萬一什麼時候又出了個驚采絕艷的人物,一山不容二虎,那樣的話,日月教豈不就危險了?何況,縹緲峰既然距離日月教如此之近,豈容逍遙宮繼續逍遙?趁它病,要它命,吞併了它或者滅了它都是正途,他的一番苦心卻被教內那些長老念叨著什麼日月教本來在江湖上名聲就不好,吞併一個徒有虛名的逍遙宮反而招江湖人士詬病唾棄云云。
  
  現在好了,連江湖上新崛起的門派屠龍門也想扮豬吃老虎,千里迢迢而來圍攻縹緲峰,意圖吞併逍遙宮。
  
  東方不敗的意見就是趁著龍虎爭鬥兩敗俱傷之際將他們一網打盡,而長老們卻齊刷刷地表示此時應該援手逍遙宮,擊退屠龍門,再趁著逍遙宮對日月教心存感激的機會將其收歸囊中。
  
  東方不敗對這些老腦筋的看法極為不屑:日月教在江湖上"邪教"的罪名已經是既成事實,何必使出這一套假惺惺的懷柔政策?就好像都進了婊|子窩了還拼命表白自己是良家婦女,有人信嗎?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邪教就邪教,就使出鐵血手腕來,叫你們聽見我日月神教的名頭就發抖!
  
  可是,任我行閉關修煉的這兩年,東方不敗在江湖上東奔西走,為日月教立下汗馬功勞,雖然他極得任我行賞識,位階節節攀升,但是畢竟羽翼不豐,教內雖然有幾個心腹,也是說不上話的小人物。對比之下,這成德殿上與他作對的長老們卻個個都是當年豐功偉績一大把的老人,說話有分量,加上教主任我行又不出面,任是東方不敗如何據理力爭,也架不住十來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或義正詞嚴,或冷言冷語,或夾槍帶棒,或譏笑嘲諷,到底敗下陣來,心裡憋屈極了。
  
  正在這時,門外急急慌慌地跑來一個看守哨卡的弟子,說:"不好了,下面來了好多人,好像是來圍攻咱們日月教的。"
  
  待長老們細細詢問那弟子,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上次朱雀堂長老趙不悔在分壇與當地第一大門派黑虎堂起了紛爭,雖然是各有損傷,但是因為趙不悔殺了黑虎堂堂主簫正遠的獨生子,而激起了武林公憤,現在簫正遠趁著任我行還在修煉,糾結了一大幫所謂的江湖正道人士,打著"翦滅魔教,還我安寧"的旗號攻了上來。
  
  東方不敗心裡冷笑:還好這事不是我做的,要不然又要被這幫老不死的圍攻,埋怨自己好大喜功,給教內引禍什麼的。
  
  照東方不敗的想法,這事兒簡直太好解決了,趙不悔膽敢集結人手闖到黑木崖上來,就要叫他有來無回。若不然,黑木崖豈不是成了買小菜的菜市場,誰都可以叫喊示威?日月教威名何在?
  
  不過成德殿上長老們卻是意見不一,一人一個看法,大多數都是主張不要把矛盾激化,還是以和解為主。
  
  和解?東方不敗嗤之以鼻。
  
  趙不悔和黑虎堂結下的仇難道是像走在路上被人踩了一腳那般三言兩語就能夠化解得了?殺子之仇怎麼和解?要不你們這群長老裡有誰肯捨身飼鷹來化解此冤孽的?
  
  於是,東方不敗袖起手,嘴角掛上一絲冷笑,且看那群光說不練的長老們準備如何處置此事。
  
  正在這時,又一個哨兵飛奔進來說:"不好了,韃子朝廷派來的那個韋大人被人劫持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去。
  
  東方不敗不以為然地說:"那關我們什麼事?"
  
  一名長老問清了詳情之後說:"這韋大人不是一般人,聽說是極得韃子小皇帝歡心的宦官頭領,他既在我們日月教的地界上出了事,我們日月教就脫不了干係。何況,咱們教主赴京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算是和韃子朝廷正式合作,若是任由朝廷派出的欽差在咱們黑木崖上喪命,教主臉上須不好看,也不好向那韃子皇帝交代。咱們這時須得有個好手去將這人救出來才是。"
  
  眾人都點頭稱是,然後目光一起轉向東方不敗。
  
  那長老說:"即是如此,就請東方堂主辛苦一趟,把這韋大人找到才好。我等老朽幾個體力不濟,老眼昏花,就算有心救人,也怕力所不能及,反而誤了事。"
  
  東方不敗本來不想管,就想看這幾個吃乾飯不幹活還成天唧唧歪歪的老頭兒們的好看,轉念又想,等會兒等黑虎堂那幫人殺上來,老頭兒們會更加焦頭爛額,自己倒是不好置身事外,倒不如這時藉著救人的名頭躲了開去,磨蹭著回來,正好看熱鬧。
  
  東方不敗一邊飛身出了成德殿,一邊在心裡咬牙:日月教不能發揚壯大,就是敗在你們幾個老頭兒嘴裡,若是以後我在教內掌了實權,叫你們一個個都滾蛋!
  
  這時的東方不敗心裡還只是有個朦朦朧朧的想法而已。當年他為日月教長老曲洋所救,來到教內,又蒙其恩惠,習得一身過人本領,而且教主任我行對東方不敗也是青眼有加,東方不敗本是個性情中人,故而對任我行和日月教都有一份感激之情。他野心勃勃,對任我行的一門心思只管修煉《吸星大法》,不理教內事務和日月教諸長老倚老賣老,把持教內事務卻又不思進取極為不滿,但是暫時也沒有什麼非分的想法。
  
  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東方不敗以不足二十的年紀名列日月教十大堂主之列,與教內五六十歲的長老平起平坐,儘管他為日月教立下不少功勞,照樣是招人嫉恨眼紅,更何況,東方不敗年輕氣盛,桀驁不馴,他與長老們的矛盾越來越深。
  
  於是有了前文那一幕,滿心花痴的小寶終於如願以償地坐了一會"東方"牌人形纜車。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挺無趣的,只為了說明東方不敗少年得志之時,與魔教其他長老的矛盾,所以才會有後面的被陷害等情節。
再申明一次,小捕不打算虐教主,只是想把教主自宮前後的情形和心理狀態描述清楚,但是可能對教主而言,可能自宮就是最大的虐,唉……
來個小劇場,給咖啡加點糖吧。
教主偶爾也會和小寶探討一些深沉的問題。
比如今天,他們談到了生死。
教主:死亡就是進入了另一個人生階段,就好比你推開一扇門走進另一扇門,其實沒什麼可怕的。
小寶:就是說出了這屋進那屋唄。沒準那屋要什麼有什麼,比這兒還樂呵呢。
教主:不知道,反正去了那屋的人還沒有回來過的。
小寶:那是,隨便往回溜達也怪嚇人的,特別是那些個長得天怒人怨的,出來嚇人就太不對了…


☆、第十九章

  東方不敗低頭看著緊緊抱住自己腰的小寶,死孩子正閉著眼睛,一臉花痴。
  
  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這韃子朝廷也是氣數將盡了,居然會派出這麼一個小孩兒來做欽差辦大事。聽說韃子皇帝自己也是個小孩兒,哪裡知道識人用人?自是由著孩兒心性胡來罷了。
  
  如此想道的東方不敗對韋小寶的花花念頭略無所知,只當他是被剛才的墜崖嚇壞了,才這麼緊緊地依附著自己,想著他還是個孩子,不禁有些心軟,到了崖頂之後,一向冷冽的聲音也柔和了幾分:"鬆手!"
  
  不過還是這麼一句沒感情沒溫度的話。
  
  這也很正常。東方不敗本來就對韋小寶談不上有什麼好感,身為一個漢人,對著入侵的異族皇帝奴顏媚骨,那一點讓人看得起?何況,還妖言蠱惑教主去為韃子皇帝效力。
  
  小寶吸吸鼻子,睜眼一看,雙腳已經落在了地面上,沒有理由再假裝害怕抱著人家不放了,只好訕訕地松了手。
  
  轉頭卻看見痘痘男四肢大張地掛在一棵樹上,雙目圓睜,鼻子和嘴巴處都有細細的紅色液體流淌出來。
  
  韋小寶大叫一聲又轉向撲入東方不敗的懷裡。
  
  東方不敗猝不及防,被他抱了個正著。
  
  韋小寶哇哇大叫著:"好嚇人啊,我怕怕啊!"
  
  一邊故意拖著哭腔說話,一邊還一顆腦袋在人家身上亂蹭。好香啊,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啊,衣服上傳來的那一縷幽香,不是那種女人身上甜膩的脂粉香氣,倒像是混合了草木芬芳一般,清冽的氣息直撲鼻翼,叫小寶鬆開手後頓起依依不捨之感,現在抓住機會趕緊重溫一下。
  
  東方不敗寒風般凜冽的聲音在腦袋上方想起:"我數一二三,你再不鬆手,馬上你就和他一樣的姿勢掛到樹上去!"
  
  小寶馬上鬆手,衝著東方不敗笑了一下,轉身又往那棵樹跑去。到了跟前,小寶停下腳步,彎下腰,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來,口裡喊著"殺呀",就朝著痘痘男的身上猛然刺去。
  
  "噗——"很沉悶的聲音,倒沒有臆想中的血■了一地的場景出現,想必是這人已經死透了,血也凝結了,所以■不出來,於是,小寶麻起膽子又刺了幾刀。
  
  東方不敗被這詭異的景象鎮住了,目瞪口呆地看了一會兒,納罕地說:"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你還殺什麼殺啊?"心裡卻在想:混蛋,難道我東方不敗殺過的人還需要誰來返工嗎?
  
  韋小寶頭都不抬,專心致志地"殺"著死人,說:"你也說了,他都死了,我再捅他幾刀也是死啊,你以為捅死人很過癮啊?"
  
  東方不敗無語,不過癮嗎?真的不過癮嗎?那你怎麼還一下一下地扎得那麼歡?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啊,連小孩都這麼心狠手辣不說,還口是心非。
  
  韋小寶終於收工,將沾滿紅色液體的匕首在屍首的衣褲上擦拭乾淨,站起身來說:"東方堂主你不僅救了我,還幫我殺了仇人,若是我只是說一聲‘謝謝’,不是顯得太無動於衷了嗎?豈不成了一個沒有感恩之心的人?以前我沒有殺過人,今天開戒了,這是因為我不想讓東方堂主為了我而背上濫殺無辜的惡名,我,不僅為了表達我自己對這惡人的憤慨和對東方堂主你的感激之情,還要以實際行動來支持東方堂主,"
  
  韋小寶想想又加了一句,"這樣,我們就背了同一個罪名,就像是上了同一條賊船,穿了同一條褲子。"
  
  穿同一條褲子!雙關語就是好啊,想到這裡,小寶心情很盪漾。
  
  東方不敗嘴角微抽,突然提起自己的一隻手,讓它充分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
  
  這隻手纖盈修長,指節圓潤美好,正如如宋玉的"登徒子賦"中所說的:增之一分則太肥減之一分則太瘦。在明亮的光線下膚白勝雪,散髮著柔潤的光澤,就象是一塊精心雕琢而成的羊脂美玉,沒有絲毫雜色,不知羡煞多少閨中佳人。
  
  東方不敗說:"看見了嗎?我的這一隻手,其實沾滿了鮮血,不過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有些人死了,只因為他們該死。這是世間輪迴,冥冥中註定的,所以你不要說什麼要為我背罪名什麼的,沒這個必要!蝨子多了不癢,生死債多了不愁,死了我下地獄,但是,活著的時候我就要盡力去追求我想要的!"
  
  他轉瞬回視小寶,徐徐而來的清風吹起他的衣裾,其傲睨天下之態讓小寶恍感即便小玄子也不具有的威儀風骨近在咫尺,觸手可碰,卻泠泠然讓人心生敬畏,鴨梨山大!
  
  沉默良久。
  
  韋小寶眼珠一轉,忽然做熱淚盈眶狀,撲到他身上說:"我都忘了多謝東方堂主的救命之恩了,要不是東方堂主你救了我,我現在已經摔成肉餅了,都不用加工就直接成了老鷹的口中餐了,死無全屍啊,大恩大德何以為報呢?"
  
  東方不敗皺著眉拂開他,看了看還好自己身上沒被這小鬼弄上什麼不明液體,心想就憑你一個小鬼能夠怎麼報答我啊,倒不如說些大方話,省得這小鬼又纏上來。
  
  東方不敗板著臉說:"我也只是路過此處,順手而已。報恩?倒不知道你有什麼本事來報?不會只是拿出你對付韃子皇帝的那一套,光靠一張嘴忽悠吧?"
  
  韋小寶本來還想調笑幾句什麼"以身為報"之類,聽著這話,心想這個冷感的傢伙果不其然又來說煞風景的話了,自己要不改台詞的話,會被他的黑血神針扎成刺蝟吧,於是韋小寶打著哈哈說:"東方堂主好啊,東方堂主頂呱呱,大中午地,不睡午覺跑到這裡來,是為了鍛煉身體咩?順便,哦不對,是隨隨便便就救了小寶一命。"
  
  東方不敗:"……"
  
  小寶:"俗話說,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報,東方堂主,就算你只是馬馬虎虎、隨隨便便地救了我韋小寶一命,小寶還是要粉身碎骨以報,不過,現在看來東方堂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暫時什麼也不需要。但是,我這句話還是要先說了擱在這裡,日後,若是東方堂主有難或者是有了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韋小寶風裡來風裡去,決不推辭,定會報了此恩情。"
  
  作為一個知道劇情的穿越人,我很知道現在拽得二五八萬的東方不敗絕不可能置身於是非成敗的漩渦之外,所以,一定……會在什麼時候……你會需要我……韋小寶如此想到,嘴角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慢慢地往前走。
  
  他本來還想在這裡看看風景,磨磨洋工,晚些回去正好看戲,現在覺得和這個小孩說話太費腦子,決定還是回成德殿。
  
  既然不趕時間,那就慢慢地走吧。於是,東方不敗閒適地拾級而上,儘管如此,小寶在還是得在旁邊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小寶一路氣喘吁吁地跑著,一邊偏著頭,臉上露出巴結的笑容,不屈不饒地說:"東方堂主的功夫好俊啊,小寶好想拜你為師啊。"
  
  東方不敗抬手彈了他一腦門,說:"想學功夫是好事啊,我手下的三流弟子都可以當你的師父。"
  
  小寶說:"誰要他們教?我要拜就要拜名師。名師出高徒啊,我要麼不學,要學,將來就一定是呼嘯武林的大人物。"
  
  東方不敗:"呼嘯武林?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難不成你要學什麼‘獅子吼’之類的少林武功絕學?這個我可不會,你還是轉投少林門下吧。"
  
  叫你語文沒學好,叫你詞語亂搭配,這下子露怯了吧。小寶內牛,連忙說:"我的意思是稱霸武林。呵呵,東方堂主不但對武學,對這個遣詞造句也這麼有講究啊,佩服佩服!"
  
  東方不敗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說:"習武,關鍵不在於拜師,而在於習武者自己的態度。我看你讀書是這麼馬馬虎虎,不求甚解,想必習武也是一樣沒有長性子,你這樣的徒弟……"他搖搖頭,不再往下說。
  
  要是一般人聽到這樣的拒絕,肯定是深以為辱,可是小寶才不在乎呢,本來他就對習武什麼的沒多大興趣,有那功夫,乾點什麼不好啊?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都搞不贏呢。
  
  孟老夫子不是就說過:"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嗎?咱這輩子,是成不了武林高手了,但是只要有權有勢,不知道有多少武林高手可供驅策呢,遠的不說,就是他們日月教的教主任我行不也乖乖地就範了嗎?偏偏就是你東方不敗這麼孤傲不群,這麼油鹽不進,這麼…嗚嗚嗚…不解風情……
  
  喂,你別走那麼快啊,我追不上了啊。
  
  小寶一邊加緊腳步,一邊在心裡哀鳴:男追女,隔層紙,男追男,隔座山,都不足以比喻這過程的艱辛曲折啊。從初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一點進展也沒有,今天雖然借機揩了點油,可能也是人家以為他是小孩,沒多想的緣故。要是還敢再進一步,恐怕這兩隻狼爪子已經不在了吧。他相信,以東方美人的高傲心性,這是完全有可能滴事情。唉,路漫漫其修遠兮,我要怎麼求索才能快速博得美人芳心啊?難道,這是碟中諜終極版,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
  
  他不禁想起電視劇中的韋小寶對著橫眉冷對的阿珂發的誓言,擲地有聲:"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這一生一世,便是上刀山,下油鍋,滿門抄斬,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男盜女娼,絕子絕孫,天打雷劈,滿身生上一千零一個大疔瘡,我也非娶你做老婆不可。"
  
  為什麼前世的我能夠做到的事情現在就做不到了呢?勝不驕,敗不餒,被打倒了更要雄起才是真漢子呀!
  
  好,東方不敗,我韋小寶這輩子的目標已經定下來了。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今後的八十年是跟你耗上了。就算你不斷地娶女人,或是跟了別的男人,哪怕你白髮蒼蒼,下一刻就要進棺材,我若不和你攜手紅塵走一場,死也不能瞑目。

作者有話要說:此撲非彼撲,想歪了的童鞋自行面壁,咩哈哈哈O(∩_∩)O~
好看就收藏本文吧。收藏此文章


☆、第二十章

  東方不敗和韋小寶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其中的一處哨卡,東方不敗還停下來交代哨卡的兵士等會去先頭他救了韋小寶的那地方去拾掇那兩人的屍體和丟棄的火炮。
  
  小寶沒啥事,無聊之至,就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來鑒賞美人。東方不敗因為今天一早就去成德殿議事,所以衣著十分正式。濃密的墨發以鏤金翠玉冠束起,身著淡藍色鑲折梅圖案滾邊的錦袍和素白緞子軟靴,腰間的玉帶彰顯出他勁瘦的身形。陽光透過身後青翠欲滴的樹木在他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明淨得像潺潺流過的清泉,溫潤得像遠處微波盪漾的碧潭靜水,再往細處瞧,他的整個人身上都恍如流淌著一股華光一般,凜凜然令人不敢逼視。
  
  而後,兩人一路往成德殿而去。
  
  遠遠地,可以看見成德殿隱在雲霞之間的層層交錯的飛檐和高脊了,忽然東方不敗駐足不前,皺眉細聽了一陣,隨後整個人似大漠孤煙一般拔地而起,又如飛燕一般掠過天空,轉眼之間就不見他的身影了。
  
  小寶只得一個人朝著成德殿的方向發足狂奔。
  
  等小寶來到成德殿內,不禁目瞪口呆。
  
  地上已經有不少死屍了,大殿之上人影散亂,刀光劍影,正是一片混戰。
  
  小寶趕緊將自己的身體縮了又縮,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戰戰兢兢地往裡面去。
  
  他要不停地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轉身往門外逃去。
  
  不能逃!裡面有我喜歡的人,就算我什麼忙也幫不上,我也要親眼看著他好好的。
  
  韋小寶心裡默默為自己鼓勁,試圖穿過血肉橫飛的人群,人群中,有穿著日月教服飾的弟子,還有幾個日常所見的長老們,更多的是許許多多不曾見過的面孔。
  
  裡面,有俗家弟子、道士、和尚、居然還有尼姑!
  
  就是沒看到東方不敗。
  
  咦,他到哪裡去了?明明看到他朝著這個方向過來的。
  
  不會是……不會的不會的,他那麼高的武功,怎麼可能才進來就被人殺了?雖然這麼想,韋小寶心裡卻慌得不行。
  
  再一看,就連平日裡總是手捋長須、自稱老子當年英雄本色,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楊長老都是氣喘吁吁,左支右絀;華貴威嚴的錦袍被劃出了幾道大口子,發冠也是歪歪斜斜,勉勉強強地立在白髮之上,好生狼狽。
  
  和楊長老對陣的是一個年近五十的精壯漢子,他手持一把金刀,大開大闔,剛勁威猛,金刀在陽光下散髮出嗜血的光芒。
  
  楊長老騰挪跳躍,到底人老了,身子不甚靈活,竟然避不開這一片金光閃爍,連發冠都打落了,一頭白髮散亂地披了下來,狼狽不堪。楊長老一邊支撐著自己,一邊氣喘吁吁地說:"簫堂主,咱們有話慢慢說,一來就動刀動槍的,豈不傷了和氣?"
  
  黑虎堂堂主簫正遠怒罵道:"和你們魔教講什麼和氣?要麼,交出趙不悔,叫他給我兒子抵命;要麼,全殲了你們日月教,叫你們都下去陪葬!"
  
  忽聽頭頂傳來一聲嗤笑,在這鏗鏘刀劍之聲不斷的大廳卻異常清晰。
  
  眾人都情不自禁停了手,舉目望去。
  
  一道淡藍的身影從成德殿飄然落下,立於中央,一雙秋水般瀲灩的眸子緩緩掃過全場,殿上眾人的目光齊齊集聚在他身上,目為之凝,神為之奪。
  
  東方不敗早就習慣他人的驚艷目光,未見任何侷促不安之色,再次冷笑著說:"要全殲了我日月教,好大的口氣!先來試試過不過得了我東方不敗這一關吧。"
  
  眾人心中凜然,原來這個有著傾城之貌的青年男子就是江湖傳聞中心狠手辣的魔教大魔頭東方不敗。
  
  簫正遠躍出人群,指著他說:"老子我今天就要蕩平黑木崖,全殲日月教,為我兒子報仇,擋我者死!小子,老子看你長得有幾分人才,就饒你一命,快把道讓出來罷!"
  
  東方不敗冷若冰霜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凜冽之色,薄唇微啟:"不自量力!"
  
  簫正遠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如今被一個比自己年輕幾十歲的後生小子斥為"不自量力",不禁心頭大怒,喝了一聲:"想死就成全你!"揮動著金刀,往東方不敗身上惡狠狠地砍去。
  
  大開大合的刀勢如曠野上的火借了風勢一般,直如天幕一般,鋪天蓋地直往東方不敗而去。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忽地手中銀芒一閃。
  
  是的,沒看錯,是一枚針,雖然銀光閃閃有些銳利光芒,畢竟只是一枚纖細的,微不足道的銀針,此時卻以銳不可當的鋒芒將那金刀天羅地網一般的攻勢撕開,而後竟然如同蜜蜂采蜜一般在刀鋒上稍做停留,才"叮"地一聲落地。
  
  簫正遠咧嘴一笑,正要出言譏誚,笑容卻詭異地凝結在他臉上。
  
  "當——當——當——"他的金刀被均勻分成三片掉在成德殿的墨綠色琢花地磚上。
  
  簫正遠的臉由紅轉青,怒吼一聲:"老子與你拼了!"
  
  他身形一拔,雙掌揮出,如一隻張開羽翼的巨鳥,森森然朝著東方不敗襲去。
  
  東方不敗手臂輕揚。
  
  他還沒有碰到東方不敗半分,整個人就如一個巨大的沙袋一般,面朝上朝外跌去。
  
  旁人欲救已來不及,"撲通"一聲簫正遠就直直落坐在地上,滿面痛楚,滿眼不可置信。
  
  他的額頭插著,一根,頭!發!
  
  沒錯!就是一根頭髮!漆黑,綿軟,在微風中輕輕揚起,如同柳枝在湖水邊輕擺,又如舞姬在扭動曼妙的腰肢。
  
  東方不敗擅長使用日月教的獨門暗器黑血神針,這是眾所周知的。先頭他也露了一手,僅僅以一枚銀針就化解了簫正遠疾風暴雨般的攻勢,並以銀針之微小將其金刀斫為三截,可以說是神乎其技了。另外,武功高手,不需名貴寶劍,摘花飛葉即可傷人也是常有的,不值得大驚小怪,可以東方不敗手臂輕輕一揮,就將兩百餘斤的大漢甩出七八丈遠,一根柔軟無力的頭髮絲在他手中竟如鋼針,直插入對方堅硬的頭骨之中,這一手功夫不僅叫旁觀的人目瞪口呆,也叫來人心生懼意,人心潰散。
  
  簫正遠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嘶吼,隨即眼中激昂的鬥志如同夜空劃過的流星一般隕落。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和東方不敗相比差得太遠,若是執著於報仇,自己也不免殞命當場,良久,他無力地擺擺手,在旁人的支撐下黯然離開了成德殿。
  
  東方不敗靜靜地端立在成德殿之中,身形未見半絲移動,而後,他優美的唇線中飄出一句話來:"現在苦主已自行敗退,你們還留在這裡,莫非一定要和我日月教過不去嗎?"
  
  剛剛還鼎沸不絕的成德殿霎時間變得很靜,靜得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或者說,哪怕是其中有一個人,發出一絲兒聲響也能聽得見。
  
  可是,沒有。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間站著的那個人,東方不敗,的身上。
  
  許久過後,也不知是從誰開始的,前來尋仇的江湖好手,五大劍派,乃至少林武當等著名門派中仗義前來助陣的弟子們紛紛如退潮一般爭先恐後往成德殿外奔去,唯恐慢了一點,下一刻就會被閻王勾去了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簫正遠是平沙落雁屁股著地啊,艾瑪,教主好壞,傷了老男人的菊花,所以,送上一根青絲作為紀念,囧rz
小捕天天都更新了的,就是字數有些少,好吧,我悔過、、、
還是求個評論吧,好像每次更新只有幾十個人看,難道我這個寫法有問題?


☆、無責任番外四

作者有話要說:看過的一些教主的同人文,基本上H都很快,可是本文慢熱啊,小寶一直暗戀教主,而教主開始時只對權利、天下感興趣,JQ什麼的還在很遙遠的前方啊。
可是,看文的妹子們都處在生長髮育的關鍵時期,沒有肉肉,沒有營養腫麼行?
所以,為了安撫乃們,也為了讓本文的數據好看一點,小捕決定不定期播放有肉有愛番外,當然番外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那時候,教主和小寶正處在蜜月期,每天來一發,有利於身心健康,~(@^_^@)~
不過,小寶和教主的第一次作為重頭戲,一定是在正文裡的。
今天是前奏,明天還有,喜歡嗎?喜歡就留言啊,這樣小捕才有動力把H寫得更甜蜜。
…………………………………………………………………………
  一夜好眠。
  
  韋小寶從睡夢中醒來,第一次感覺到晨曦是如此之美。
  
  透過低垂的湘簾,可以看到在清晨的熹微之中,他最心愛的人正垂首坐在窗前,默默地梳理著一頭青絲。
  
  雕花欞格的隔扇窗,窗上糊著淺紫色銀翼絹紗。
  
  晨曦從窗格裡透進來,一層淡紫得光暈印在他秀麗而柔和的側臉和一頭瀑布般飛瀉而下的烏絲之上,讓韋小寶有一種錯覺,這周遭的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這個身影而變得寧靜而美好。
  
  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韋小寶的心熱了起來,輕輕地起身,走到東方不敗的身後,撫摸著那一把青絲,柔聲說:"怎麼不多睡一會?"
  
  東方不敗轉眼看著小寶,輕輕一笑,說:"睡不著了,不如起來看看早晨的風景。"
  
  小寶:"你都跑了,還有什麼風景好看?"
  
  東方不敗偏著頭看他,似有不解。
  
  小寶:"早上起來,溫香暖玉抱滿懷可不就是最好的風景?哪裡的風景也比得上早上看我娘子起床。娘子你一大早就跑到床下面去了,剝奪了相公我看早上美景的權利,現在補償我。"
  
  一邊說,狼爪子就曖昧地往下摸,撫摸著手下那一片溫熱滑膩的肌膚,一邊往人家的耳朵眼裡低低地問:"腰酸不酸?不酸再來一次?早飯之前教主大人能不能賞小的吃點開胃菜?"
  
  東方不敗將他的手拍開,說:"昨天晚上你折騰得還不夠啊?現在乾點正經事!"
  
  韋小寶嬉皮笑臉地說:"我現在就是在乾正經事,如果乾得讓娘子滿意,我會很有成就感。"
  
  東方不敗皺眉說:"你這是在乾正經事嗎?"
  
  韋小寶嘿嘿笑:"不是,我是在做正經事之前的準備工作。"
  
  見東方不敗面有不虞,韋小寶知道教主大人不會答應的,不敢相強,訕訕地松了手,又不甘心,賴到人家身上說:"我的正經事就這一樣,誰叫娘子你這麼美呢?弄得我現在的人生目標都改了。"
  
  東方不敗知道他沒好話,也不問他,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梳理自己的頭髮。
  
  東方不敗對小寶的各種調戲早就習以為常。當然,從對某人色迷迷的目光一無所知,到震驚,到羞愧地接受,直到現在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個中的曲折心理經歷太多了,一言難盡啊,總之,教主大人現在墮落了,面對小寶的調戲,可以毫無愧色地淡然處之。
  
  小寶委屈地指責:"娘子不喜歡小寶了?怎麼對我的人生目標都沒有好奇心了?"
  
  教主很無奈,"說吧,我聽著就是了。"
  
  韋小寶一腳踏出,左拳緊握於胸前,做了個紅小兵誓死保衛毛|主|席的姿勢,昂首挺胸地說:"我的人生目標就是:不是在做正經事,就是在做正經事的路上,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時時刻刻準備著與娘子做正經事。"
  
  東方不敗扶額,這傢伙……
  
  韋小寶又撲到教主身上,問:"娘子的人生目標呢?不會是和小寶一樣吧。一樣也很正常,人家說,兩口子在一起時間長了,連長相都會越來越像呢,何況是人生目標?既然如此,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良日苦短……"
  
  一邊說,一邊手也沒閒著,探進教主大人的蓮青色華美錦袍裡,似有若無地挑逗著他可愛的突起,畫著圈,小寶察覺到教主大人沒有明顯的不悅表示,哈哈,默許就等於縱容,於是,手上的動作更加狂放,索性將衣襟拉開,嘴巴貼上去,肆意舔咬、撥弄著那兩點凸起,滿意地看著它們顫顫巍巍地站立起來,在一片白皙之中顯得格外艷麗。
  
  韋小寶突然覺得缺了點什麼,缺了什麼呢?怎麼沒聽見娘子媚人的呻吟啊?他想抬起頭來看看娘子在情潮襲擊下漲得紅紅的臉兒,卻只聽到頭上的一個慵懶的聲音,"怎麼不繼續啊?老師沒教過你做事情不要半途而廢嗎?"
  
  小寶抬頭一看,只覺得自己的元神都要從腦門芯裡爬出來了。
  
  什麼叫勾魂奪魄?什麼叫誘人犯罪?
  
  看看他家裡這位就知道了!
  
  天空一般淡淡悠遠的蓮青色錦袍半掛在他身上,整片的白皙胸膛裸|露出來,胸前的兩點被舔得飽滿地挺立起來,如同色澤艷麗的櫻桃一般。
  
  還有那表情!
  
  星眸迷離,媚眼如絲,臉色潮紅,唇色潤澤,神情慵懶。
  
  還有身上的是什麼?紅的、紫的、青的、愛愛的星星點點爬滿了教主大人白皙的身體,想到這些妖嬈的痕跡是昨天晚上自己辛勤耕勞的成果,小寶的虛榮心和慾念瞬間膨脹到極點。
  
  樂極生悲!
  
  東方不敗目瞪口呆地看著兩道鼻血從小寶的鼻孔裡飛流直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給他點了穴道,免得越流越多。
  
  被教主大人勒令仰面躺在床上的某人還不死心,嘟嘟噥噥地說:"都怪你誘惑我,還做出那種模樣來。"
  
  見東方不敗不理他,又裝口渴嚷嚷著要喝水,等人家把水給他端來,他喝了水直捉住人家的手就往胯|下貼,可憐巴巴地說:"不理我可以,別不理它啊。"
  
  東方不敗磨牙道:"你到底要怎樣?你現在又不行。"
  
  小寶叫屈:"誰不行了?都硬成這樣了還不行?"
  
  東方不敗:"你不怕流血身亡你就來!"
  
  小寶:"輕傷不下火線!不過還是想要娘子疼惜,要不,你在上面,讓相公享受享受,好不好?"
  
  東方不敗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冷笑著說:"好呀!現在就讓你爽!"
  
  東方不敗起身走開,小寶以為娘子真的如此體恤自己,自覺自願地就跑去做潤滑去了,喜得遍體通泰,慾念更盛。
  
  東方不敗回來了,手裡拿著根長長的東西。
  
  小寶懶懶地發言,"這麼快就回來了?手上拿的什麼?"
  
  小寶的眼睛瞬間睜大,"棒!槌!……嗷嗚!不要!"
  
  東方不敗一指頭就把跳起來要逃跑的小寶又戳了回去,陰森森地說:"讓你爽啊!現在說不要已經晚了!"
  
  小寶拉住他的一隻手搖啊搖,做出一付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娘子我知錯了!"
  
  "錯在哪裡?"
  
  "我不該要求大白天愛愛,因為,第一,你要等會要工作,先愛愛了再去工作,萬一體力不支倒在了工作崗位上,相公我又沒有第一時間趕到的話,娘子難免要被別人抱來抱去地吃豆腐,對我來說,那可真是人間悲劇啊。第二,娘子太美了,晚上看不太清楚還沒事,這大白天的,還沒有脫光呢,我的狗眼就被晃瞎了,鼻血都給晃出來了,以致於污染了環境,給丫鬟們增加了清洗地板的工作量,最關鍵的是半途而廢又會影響娘子的心情和相公我的光輝形象。"
  
  東方不敗起初見他口氣誠懇,認罪態度良好,接著又覺得似是而非,再後來好像完全偏離了主題,果不其然,自己又被他忽悠進去了。
  
  下一刻,不屈不饒的某人就把教主大人拉了下去,壓在人家身上,雄糾糾氣昂昂地宣言:"所以,我不要半途而廢,哪怕是流血犧牲,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無責任番外五

  韋小寶熱烈地吻身下的人,從他的秀美的臉到潤澤的唇,然後是脖頸、肩頭、背、腰、臀、腿,兩隻手似乎挾帶著火苗,東方不敗修長曼妙的身體在小寶情|熱的摩挲之下全身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在漸次明亮到厚厚的帷幔也擋不住的日光之下顯得無比魅惑。
  
  "哇哦,娘子你的皮膚好細好滑啊,摸起來像緞子一樣……"小寶喃喃讚嘆著,迷戀地上下其手,一會兒便覺得熱血上涌,
  
  實在是……太……太美了!
  
  星眸微睜,櫻唇半合,香汗淋漓,神情半醉。
  
  大白天過夫夫生活真的不好,不能怪我韋小寶自制力差,只要是具有正常審美觀的男人,誰見了他娘子的這幅情態不發瘋啊?
  
  韋小寶不敢再看了,怕看多了鼻血又有下流的趨勢,就將自己的臉埋在東方不敗的頸窩處,陶醉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體味。
  
  真的很好聞,不同於濃郁的花香,也不同於女子身上膩人的脂粉香氣,只是淡淡的,幽幽的,若有若無,就像夏日午後置身於蔭涼的樹蔭之下,微風拂過,鼻翼傳來的一縷草木芬芳那樣,宜人,雋永。
  
  滿眼的醉情詩意。
  
  人生啊,也太美好了!小寶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聲,忘情地親吻著,膜拜著眼前的美景。
  
  在初始纏綿、繼而激烈的緊擁相吻中,韋小寶覺得全身的熱血都在往下腹部集中,呼出的氣也變得滾燙起來,下|身腫脹得發疼。
  
  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來一發一定會精血倒流而死。
  
  "可以嗎?"小寶暗啞著嗓子問,聽見東方不敗幾不可聞地低低"嗯"了一聲。
  
  垂眸羞澀的美好模樣最叫人欲|望賁張啊知不知道,教主大人?
  
  小寶一邊啄吻著教主大人蝴蝶羽翼一般精巧美好的鎖骨,一邊手指就像靈動的小蛇一般鑽進東方不敗的幽|穴之中輕輕轉動了一下,裡面又緊又燙,還帶著昨晚勞作後留下的柔軟潤澤的感覺,看來不用潤滑也可以。
  
  教主大人在他手指的搔刮撥弄下喘息聲越來越急,身體也越來越熱。
  
  於是某人臉上掛著得逞的賊笑,將堅硬的欲|望緩緩地頂了進去。
  
  東方不敗的身體一僵,在小寶雨點般落在臉上的輕吻下又慢慢地舒展開來。
  
  他的反應甜美得像被手指碰了一下的含羞草一般,叫小寶無比憐惜。
  
  緩緩地進去,慢慢地退出,小寶小心翼翼地照顧著身下人的感受,這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親親寶貝兒好娘子,可不能因為一時猴急把娘子給弄傷了。
  
  直到教主大人半帶害羞半帶著惱的聲音不經意地響起:"是不是沒吃早飯,所以體力不佳啊?別磨蹭,等會我還要去成德殿議事呢。"
  
  在床上質疑相公的性|能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哦,我的好娘子!
  
  東方不敗的話音剛落,就換來小寶的報復般的一衝到底。東方不敗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震得弓起身體,不由得"啊!"地一聲,發出高亢的呻|吟。
  
  這帶著美妙尾韻的聲音傳到小寶的耳中,更是如同烈火澆油一般。小寶只覺得下腹部有一股熱浪騰騰而起,欲|望洶涌澎湃而來,他再也顧不得要對娘子體貼的念頭,激動地摟緊了教主大人的柳腰,猛烈地衝|撞起來。
  
  東方不敗的眼睛似睜非睜,漆黑的眼瞳中一片迷茫波光,在小寶的撞|擊和海潮一般襲來的快|感中目光渙散地看著頭頂,被動地承受著小寶密密的親吻吮咬,連回應的氣力都沒有了。
  
  "怎麼樣?快活嗎?"
  
  教主大人渙散的神志被小寶這句話拉了回來,他輕輕地捶了小寶一拳,說:"還不快點,我今天要召集長老們開會呢。早飯還沒吃。"
  
  "這時候你還惦記著吃?好,現在就讓你吃個夠!"
  
  小寶撈起他的腰,將渾身酥軟的教主大人毫不費力地翻了個面。
  
  東方不敗不喜歡這種姿勢,總覺得像野外的狗在交合似地,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扭過頭去,正要出言抗議,卻看見小寶青春洋溢的面孔上滿是迷醉的神情,就將那句話又咽了回去。
  
  這是自己最最喜歡的小寶,小寶也最最喜歡自己。
  
  深深相愛的兩個人,有什麼不能為對方做的呢?
  
  肢體交纏中空氣也變得火熱起來。
  
  小寶熱乎乎的鼻息隨著有節奏的律|動不斷地噴薄在在東方不敗的肩背、耳側。
  
  東方不敗被動地感受著身後的衝擊,越來愈重的力道衝開他柔軟緊|窒的身體,令他顫慄不已,忍不住低吟出聲。
  
  "恩、呃、啊、啊!"
  
  身下人的虛軟急促的喘息和帶著享樂韻味的呻|吟叫小寶快樂得天旋地轉,重重地頂|入,再盡力地退|後,掙脫內|壁火熱的纏繞,再猛烈地撞|進去……
  
  隨著越來越快的速度和耳邊媚人的低吟,小寶覺得自己猶如脫韁的野馬來到了一碧千里的草原,在教主大人草木般清新的體味的環繞中,在他那美妙到窒息的身體上盡情馳騁。
  
  韋小寶又將他翻了過來。這時,東方不敗白皙的面孔因了氤氳的情|欲而異常地紅潤起來,半睜的星眸迷離渙散,如同籠罩了一層輕紗,玉雕般纖長的手指用力抓著一寸錦被,被親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微微張開,漏出一聲聲輕輕的呻|吟,美到驚心動魄。
  
  看得小寶熱血上涌,只覺得自己對他的愛意永不停歇,對他的渴求,怎麼也要不夠。
  
  不夠!不夠!多少都不夠。
  
  所以,不想射。
  
  可是,痙攣般的快|感順著小寶的脊椎攀援而上,直衝頭頂,然後向全身蔓延,直至指尖。血液似乎已經達到沸點,快|感的狂潮喧囂著衝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小寶只有屈從於無法抗拒的欲|望的指令,全身心地埋入這個美妙的身體,在痛快的巔峰勃然爆發。
  
  高|潮如閃電般迅疾地擊中了肢體交纏的兩人,他們同時叫出了聲,滾燙的激|情噴|射而出,東方不敗緊緊抱住小寶,任由滾滾熱流和快|感的余韻如鞭子一般擊打在自己的內|壁上,直至全身脫力般酥麻。
  
  兩人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趨向一致的急劇心跳。
  
  小寶凝視著教主大人春情開放後帶著慵懶風情的絕美面容,執起他的一隻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愛慕之情從胸臆直衝出口舌:"愛你,至死方休。"
  
  窗外,清風拂過空寂的山谷,傳來輕柔的風吟和松濤聲,似乎也感知到窗內的兩人連綿不絕的情意,輕輕地應和著,雀躍著。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終於寫出來了,~(@^_^@)~。
這頓肉吃得過癮吧,明天還有一點尾巴,後面咱們就接著繼續韋爵爺苦逼的單戀了哦。
看文留評是美德啊孩紙們,小捕修改了很多遍呢。
隨便收藏一下本文吧,收藏此文章


☆、無責任番外六

  雲歇雨收,小寶親了親教主大人汗津津的臉,依依不捨地說:"娘子還要去成德殿嗎?要不,不去了吧,看你這一身汗,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再說,你這副樣子,相公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啊。" 小寶聲音低啞,手依然曖昧地流連在教主美好的胴體上。
  
  "胡說!你以為別人都像你,會對一個男人有慾念嗎?"教主嗤笑。
  
  "美就是美,不分男女。不行,我得給你弄個什麼面紗面具什麼的罩住才行,免得別人對我娘子起邪念。"小寶很固執。
  
  教主瞬間冷凝的眼神叫小寶發■,可是素來不怕死的小寶還是堅持地拉住教主大人的手乞憐著,好像一個要糖吃的孩子:"我不要別的男人看你!"
  
  "滾蛋!"涵養很好的教主終於惱羞成怒,小寶不敢發聲,又涎著臉來幫他清理。
  
  東方不敗掙脫他的手,坐了起來。馬上,尾椎處傳來的壓力就令他立時嘴角僵固,更惱人的是,一股白濁順著大腿滑落,引來小寶再次變得幽暗的眸光。
  
  東方不敗揮開他要幫忙的手,胡亂擦拭了幾下,飛快地套上衣服,就衝出了房門。
  
  再不走,非要被他逼著再來一次不可。
  
  暈倒!這小鬼怎麼開葷之後變身狼人了呢?昨天晚上弄了幾次還不夠,一大早就被他堵住、逼著求歡,身為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的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弱勢的?
  
  成德殿上,東方不敗心不在焉地聽著長老們的長篇大論,眉頭微微蹙起,面色陰晴不定。
  
  長老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一會兒,教主說要更衣,讓長老們在殿內候著。
  
  東方不敗躲在廁所裡,狼狽不堪。
  
  開始,還只是屁股有些痛,忍了。
  
  後來,居然感覺到有一股溫熱要從後|穴緩緩流出。
  
  今天穿的蓮青色的衣服啊,顏色清淺,放任不管的話,一會兒站起來肯定要叫人看見,那可真是要羞死人了。
  
  武霸天下的教主大人只好暗暗運氣,將那液體又生生逼了回去。
  
  高射炮打蚊子啊有木有?教主的無敵武功用來做這種事情!
  
  這時,長老們都注意到了教主大人的詭異臉色,還以為什麼事情惹惱了教主,都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還好一會兒過後,教主的臉色又恢復正常了。
  
  可是,再高強的武功也抵不過強大的地心引力啊,當那惱人的體|液再次掙脫教主的神功的壓製,企圖侵潤教主的莊嚴華服時,教主只好假裝尿遁,逃也似地去了側殿。
  
  教主一走開,長老們就竊竊私語起來:
  
  "東方教主昨天晚上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啊?瞧那臉色白得!還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教主大人為咱們日月教殫精竭慮,鞠躬盡瘁,真叫人敬服啊!"
  
  "教主都不在這裡,你歌功頌德給誰聽啊?依我看,教主沒休息好,可能是因為蚊子太多了吧?瞧教主大人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脖子,上面全是紅紅的印子。"
  
  "蚊子?沒有吧?怎麼蚊子既不叮我,也不叮你呢?"
  
  "嗐,咱們幾個老皮老肉的有什麼叮頭?這年頭,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連蚊子都嫌醜愛美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東方不敗假裝鎮定地出來,又威嚴地說了幾句話。
  
  這時,門外的一個擔當侍衛之職的弟子經過請示後走進來,交給教主大人一個折成紙鶴形狀的紙條,說:"啟稟教主,是韋爵爺讓屬下送進來,說是要請教主親啟的。"
  
  東方不敗想到是韋小寶的傑作,本來不想打開,又忍不住手賤,(夫夫情懷也是詩啊有木有?)趁著長老們正在討論一樁棘手的教務之機,偷偷地打開: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結,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靈風、瀟灑倜儻,但是我有廣闊的胸襟和強健的臂腕……"
  
  錯別字連篇啊朋友!教主撇嘴。
  
  下面還有狗屁不通的短詩一首:
  
  當我吃早飯時,我想起了你,和你紅潤的嘴唇;
  當我出門看風景時,我想起了你,和你飛揚的黑髮;
  當我上廁所時,我想起了你,和你的……那什麼,我不好意思寫了。
  
  還有你不好意思的時候?你爺爺的,韋小寶!
  
  小樣,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寵物貓呢!
  
  什麼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成德殿上的諸位長老們看著教主越來越凜冽的神色,都嚇得抖抖索索,長話短說。
  
  匯報完了,趕緊地,風緊扯呼,一大群人向教主行禮後,烏拉拉地一下子就作鳥獸散了。
  
  東方不敗回家第一件事:立家規。
  
  家規一:不許在本教主開會時傳亂七八糟的小紙條。
  
  家屬表示無條件服從。
  
  家規二:不可以白日宣淫。白天本教主要去成德殿打考勤的,搞得這一身的痕跡,還冒著奇怪的體味地去板著臉訓人,像什麼樣子?
  
  家屬張了張嘴,想表示反對,看著一臉正氣的教主,表示有保留地接受。
  
  家規三:食色性也,雖然是人之本性,但是,一定要節制。
  
  家屬弱弱地說:"那咱們就按著吃飯的頓數來,早中晚各一次吧。"
  
  教主大怒:"不是說了不可以白日宣淫的嗎?"
  
  家屬堅決捍衛自己的性福,要求將白天沒做的份額挪到晚上。
  
  教主一聽每天晚上要整三次,不幹了,本教主天天都要上班吶,白天要給那幫老東西打考勤,晚上還要出工被你打考勤,這樣弄的話不精盡人亡,也得過勞死。
  
  教主不虧是教主,關鍵時刻發揮出春風化雨的德育教育能力,循循善誘道:"人家擅長養生的人都是一天吃兩頓飯的。現在的人一天吃三頓飯純屬浪費糧食,晚飯吃多了還要出去鍛煉才不長小肚子,所以,兩頓飯是合理的。"
  
  小寶奸笑著說:"好吧,兩頓就兩頓,不過你不能限制我的吃飯時間。"
  
  教主不知道小寶打的如意算盤,見自己初戰告捷,心中竊喜,於是再接再厲,又爭取了每三天歇一天的平等互惠條約。
  
  小寶在心裡磨牙,好吧,休息就休息,不過,家法法定的工作日我一定會撈夠本的!
  
  知道什麼叫做"一天一日,一日一天"不,博學多才的教主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教主邯鄲學步
小寶:你爺爺的!
東方:小寶,你怎麼說髒話?
小寶:說髒話有什麼大不了,你爺爺的你爺爺的你爺爺的!我們出來行走江湖,生性豪邁,不拘大節!
東方:是不拘小節。
小寶:不拘大節才夠英雄嘛。而且心裡不舒服,來幾句髒話,心情特別痛快,你要不要試試啊?
東方:真的?
小寶:真的啊!
東方:(猶豫半晌,輕輕地)你爺爺的。
小寶:大聲一點。
東方:(點頭)你爺爺的。
小寶:(用力一撞)大聲一點!
東方:(條件反射一般)你爺爺的!!
小寶:不錯,就是這個樣子。
第二天,東方不敗在成德殿議事。當上官雲稟報說了幾件教內子弟沒辦好的差事時,教主居然皺著眉頭罵了句"你爺爺的",大家頓時大氣都不敢出,同時以同情的目光看了那幾個面如死灰的弟子一眼。
次日,那幾個弟子的腦袋居然還好好地呆在他們的脖子上,大家包括他們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後來發現這一段時間"你爺爺的"一語頻頻出現在教主形狀美好的朱唇之中,大家才知道此語僅僅表示"哦,雖然我很不爽,但是……罵過了,出了氣就算了吧"。自此,黑木崖上更現祥和之態。
看文留評是美德啊孩紙們,昨天的H都沒有把看文的霸王孩紙們炸出來,只有一條留言,好杯具啊。
隨便收藏一下本文吧,收藏此文章


☆、第二十一章

  東方不敗正要轉身走出成德殿,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站住!"
  
  東方不敗微微詫異,立住腳步,轉身看向說話的人。
  
  楊長老散亂的頭髮已經叫一個弟子伺候著又束進了發冠之中,總算找回了一些威嚴,只是衣服凌亂破爛,與一身纖塵不染、氣度雍容的東方不敗正好形成了鮮明對比。
  
  東方不敗微笑著說:"楊長老,還有何指教?"
  
  楊長老以黑色的龍頭拐杖指著東方不敗,說:"東方堂主,你自己看看這地上,死的可都是我們教內的弟兄!"
  
  東方不敗默然,隨後點頭說:"我知道,回頭讓陳總管多撥些銀錢,好好安撫遺屬。"
  
  楊長老忿恨地說:"就這樣?"
  
  東方不敗盯著他,說:"楊長老有話不妨直說,遮遮掩掩,卻句句帶刺,恕晚輩愚笨,不解何意。"
  
  楊長老用拐杖重重敲擊地面,怒聲說:"你早就回到殿上,卻一直躲在梁上不出來,忍心看著我們這麼多教內兄弟死於敵手!"
  
  楊長老是日月教的老人,侍奉了幾屆教主,按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般來說,每一屆教主上任,都會進行組織大換血,除了個別實在動不得、或者是十分必需的人,一般都會換上自己的心腹。這楊長老在日月教多年,居然能夠長時期以來屹立不倒,就在於他雖然沒有過硬的武功,卻極其善於揣摩上層的心思,而且,善於下讒陷害他人。
  
  楊長老全家都在日月教任職,兩個兒子都資質平庸,四十多歲了,靠著裙帶關係也爬不上一個香主的位置,孫子們就更別說了,個個都比東方不敗年紀大,卻都是教內的普通弟子,叫他看見升起職來就像芝麻開花一般的東方不敗,怎麼心裡沒點想法?
  
  還是個毫無背景、走投無路之下投奔而來的野小子。現在倒好,居高位,娶嬌娥,還眼睛長在頭頂上,壓根沒把自己這幫老字輩放在眼裡。楊長老想起來就覺得憤憤不平,他憑什麼?
  
  開始楊長老只是抓著機會時不時地在公開場合冒出些酸話來刺一刺東方不敗,後來就是在教內拉攏他人,冷不防地給他散播散播謠言,下點絆子之類。要說別的,楊長老也沒那能耐,畢竟東方不敗這幾年的業績擺在那裡,給教內辦了多少大事、殺了多少人、拔掉了多少眼中釘,掙了多少錢,也難怪教主看得起他,特別為他改了這麼個威風凜凜的名字。
  
  但是,楊長老剛才被簫正遠打得沒有還手之力,這是大家都看見的,而東方不敗呢,未出一招一式,卻屈人之兵,叫敵人不戰而退,真真做得漂亮。
  
  兩相對比,高下自現,卻叫楊長老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於是抓著東方不敗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卻在一旁看熱鬧的由頭大做文章。
  
  東方不敗沒想到他竟然將教內弟兄慘死的罪責推到自己的袖手旁觀和不作為上,心裡怒罵他陰險毒辣的同時,也有些懊惱自己行事不慎,給人家抓了把柄。不過他性格桀驁,最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面對咄咄逼人的楊長老,更是不肯低頭認錯。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其實晚輩也沒看多久,晚輩只是好奇對於打上門來的敵人,長老們會怎樣現身說法,以德服人,將其說退。結果嘛……"
  
  東方不敗看著楊長老瞬間漲紅的老臉,施施然又加了一句:"楊長老平日批評起晚輩們來,總是頭頭是道,一直說的是晚輩殺孽太重,好像別人欺上門來了,晚輩們就只能和他們講道理,別人要是不服勸,動起手來,晚輩們為了成全日月教的美名,只好伸長脖子由別人砍。今天怎麼輪到楊長老自己現身說法,卻沒有乖乖地引頸受戮,卻又知道自衛了起來?難不成楊長老平素教導晚輩們的是一套,自己做起來又是一套?這倒叫晚輩們無可適從了。"
  
  楊長老顧左右而言他,說:"我們這幾把老骨頭當然沒有你們年輕的能打,不過看著外人在我日月教的地盤上撒野絕不會只是躲在一旁看熱鬧,看見自家的弟兄流血掉腦袋,那是二話不說就要去幫忙的,哪像某些人,非要看著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折了面子,才會出來,顯擺自己的能幹本事?"
  
  楊長老雖然是七十歲的人了,因為習武的緣故,口齒倒是十分清楚,這一番話不徐不疾,說得東方不敗啞口無言。
  
  本來東方不敗是有些理虧,確實也存了看這幫老腦筋的熱鬧的心思,不過東方不敗可沒有他說得那麼陰暗,現身出來只為了顯擺自己。
  
  其實東方不敗也就才到了一會兒,因為大家都專注於保存自己,殺滅敵人,加上東方不敗輕功一流,也就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何時進來的,還以為他自始自終就呆在梁上做小人呢。
  
  楊長老的這一番話說得十分陰險,俗話說:兔死狐悲,看著昨天還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教內弟兄轉眼間就橫屍地上,一般的教眾心裡都不是滋味,可是敵人已經跑了,找不到人泄憤,現在楊長老的一席話成功煽起了他們對東方不敗的不滿。另外,楊長老的最後那句話又點燃了教內與他差不多年紀資歷的長老們的憤懣之情。
  
  頓時,殿內想起竊竊私語之聲如馬蜂窩被捅了一般"嗡嗡嗡"地越來越大,朝向東方不敗的眼神也是越來越露骨的不滿。
  
  可以說,這一戰,東方不敗在外人面前贏得十分光彩,在教內,卻是一敗塗地,失盡人心。
  
  幸好,還有個目擊證人。
  
  這時,韋小寶大聲地說:"可以容在下說兩句嗎?"
  
  楊長老一看,是韃子朝廷派來的欽差韋大人,倒是不敢怠慢,連忙喝令教眾們安靜下來。
  
  韋小寶朝著楊長老拱拱手,笑眯眯地說:"我不是偏幫誰啊,我只是說實話,大家自己判斷。其實,我是和東方堂主一起來的。東方堂主雖然腿長走得快,我也是一路追著跑,沒讓他拉下我多少路的。我到的時候,才看到楊長老您被那惡人削了發冠,想必東方堂主看到的也不比我多多少。而且,我親眼看見東方堂主是一看到楊長老要被那惡人害了性命,沒半點猶豫就出來了的。"
  
  眾人的眼光又齊刷刷轉向楊長老。
  
  楊長老尷尬地說:"這樣啊,那倒是老朽誤會了東方堂主,還請東方堂主不要見怪才是。"
  
  楊長老轉念一想,又說:"韋大人,先前聽說你被人劫持了?可是東方堂主救了你?你……"他故意停頓一下,給在場的人留下聯想的時間,才慢慢地往下說:"韋大人,知恩圖報是美德,不過也不能信口胡說,歪曲事實啊。"
  
  韋小寶故意眨巴著眼,假裝出一臉純真的模樣,說:"打小兒我娘就說我是一根筋,說話不會繞彎彎。楊長老你說什麼歪曲事實真是抬舉我了,壓根兒不會啊。不過貌似楊長老你經常幹這種高難度的活兒,不如改天你好好點撥我一二啊!"
  
  楊長老語塞,老臉漲得通紅。
  
  韋小寶趁勝追擊道:"剛才楊長老說的話真是有失偏頗啊,叫我一個外人聽了都要為東方堂主鳴不平。"
  
  東方不敗意外地看了小寶一眼,隨後對著無話可說的楊長老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出了成德殿。小寶則乖巧地和成德殿諸人道了別,再想去追他,他早就走得無影無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一下,此時的教主比較孤傲,而且是直男,小寶的追求之路很艱辛吶。後來,黔驢技窮的小寶做了和尚,教主才……
不過,教主練了《葵花寶典》之後,性情會變得越來越柔軟,會用很好聽的聲音喊"小—寶—",按小寶的話說"我聽了就硬了"。~(@^_^@)~(回憶一下《神龍教》裡的林姐姐是怎麼喊星爺扮演的小寶的,就是那種聲音,綿柔悠長,叫人聽了就各種盪漾啊。)


☆、第二十二章

  任我行神功大成,出關。
  
  當晚,任我行在成德殿外的水閣上大宴,答謝教內諸人的辛苦操持,同時,算是補上為朝廷派出的欽差韋小寶、多隆等人的接風洗塵之宴。
  
  夜色如稠,墨藍的蒼穹之上橫掛一輪明月,將銀白的光輝揮灑向大地,籠罩出美輪美負的山景。
  
  青山如黛的黑木崖入夜之後更顯得神秘莫測,魅力十足。山上樓閣眾多,此時,每座閣樓前都依著教主的吩咐點起了千萬盞琉璃宮燈,其光輝雖然不能與天上的明月相提並論,但是在淡淡的暮色之中卻是潤澤四溢,從山腳往上看,只見天上明月當空,朗星閃爍,山上則是宮燈如明珠,掩映生輝。好一付高山夜景,令人情不自禁想起李白的名句:危樓高千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水閣之上,已經排下了盛大的酒宴酒席。出席的都是日月神教香主以上的幹部。任我行居中而座,挨著他的就是欽差韋小寶和多隆兩人。
  
  小寶一坐定,眼珠子就四處亂轉。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叫他從一堆人當中扒拉出了東方不敗的身影。
  
  東方不敗穿著一身墨綠身的錦袍,深色的錦緞襯得他越發俊美無雙。東方不敗無視四周嘈雜的人群,獨立於水閣的一側扶欄邊,背負著手仰視著深藍天幕中的那一輪明月,在溶溶夜色之中烙下一個單薄孤寂的剪影,叫小寶沒來由地驀然心中一酸,可能是聯想到他在電影中的遭遇吧,小寶在心中握拳:只要我在,絕不會讓你孤單難過。
  
  少頃,酒宴開始,眾人人觴籌交錯,談笑風生,喧囂聲不絕於耳,當真好不熱鬧。忽然,一個大漢敲敲桌面,說:"好酒好菜好景致,怎麼沒有美人助興啊?"
  
  任我行大笑著指著他說:"怎麼,本教主前兒新得了個色藝俱佳的歌姬,又被你們幾個人精知道了?"
  
  那大漢■顏說道:"獨樂樂,不若與眾樂樂。教主的妙人兒我們不敢窺覬,只是遠遠地欣賞欣賞,開開眼界就心滿意足了。"
  
  任我行說:"好,就讓她來給兄弟們獻舞一曲以助酒興。"
  
  不一會兒,就看見一美人身著一襲淡藍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披著白色輕紗曼妙登場。隨著樂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得越來越快,如玉皓腕輕揚,裙裾飄飄,似仙子凌波,再看她纖眉如畫,秀髮如雲,一翦秋瞳,含情脈脈地回身一瞥,將任我行樂得搖頭擺腦,喜不自勝。
  
  之後,又有一個身著戲服的小旦出來,當著眾人便落落大方地演將起來,真是歌欺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態。
  
  隨後,只聽見一陣環佩叮咚之聲,一組苗族少女輕飄飄地如同風擺楊柳一般地步入席間,她們一個個身著暗紅色蠟染長裙,容貌嬌媚,笑靨如花,隨著緲緲樂聲,載歌載舞起來,將酒宴的氣氛推向高|潮。
  
  酒過三巡,不少人已經熏熏然有了幾分醉意,醉眼朦朧之中那個什麼的興致就高漲了起來,俗話說"飽暖思淫|欲",也是正常反應,特別是那些個正值壯年的男人,看著這如花美姬,如何忍得住,就趁著少女們倒酒之機,有些不安分地動手動腳,吃起豆腐來了。
  
  這些少女雖是陪酒的舞姬,卻都是未經人事的處子,此時都嚇得驚叫起來,酒宴之上頓時亂成一團糟。
  
  任我行今天興致頗高,此時正在和韋小寶等人說話,話說韋小寶多隆兩個都是康熙身邊的能人,最會看人臉色說話,插科打諢地哄得任我行高興不已。
  
  任我行聽到下屬們騷擾陪酒的少女們,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幫下屬也太不像話了,當著外人的面,就這樣肆無忌憚起來,別人還以為黑木崖竟然是這樣藏污納垢、□不堪的地方呢。
  
  任我行正想出言制止,轉念一想自己明天就要離開黑木崖了,臨走之際還要約束下屬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落得不好的風評,索性睜隻眼閉隻眼不去幹涉的好,難道這幫人還能當眾上演活春|宮不成?也不過就是摸兩把討些便宜罷了。如此一想,他便置耳邊少女們的連連驚叫於不顧,只管和韋小寶多隆兩個嬉笑說話。
  
  見教主未有發怒,那些人越發膽大起來,拉住哀鳴不已、急於脫身的少女們百般輕薄了起來。
  
  韋小寶雖然一直在和任我行周旋,眼睛卻是一刻不離地朝著東方不敗的方向。他看見東方不敗的秀麗的眉峰越鎖越緊,終於…
  
  東方不敗拍案而起:"無恥之尤!"
  
  有些人的手已經拉開了少女的衣襟,正要順著柔嫩的肌膚滑將下去,聽了這話都停頓了下來。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地說:"要發騷,下山找窯姐兒去!這都是我們苗族的好姑娘,將來還要嫁人的。"
  
  任我行也咳嗽了一聲,說:"大家還是適可而止一點啊,欽差大人還在席上坐著呢。"
  
  那幫人都訕訕地鬆開少女們,面色陰沉地盯著阻了他們好事的東方不敗。
  
  少女們都感激地向東方不敗行禮,急急慌慌地退了下去。
  
  東方不敗感覺到刺向自己的一道道的豺狼般惡毒的目光,只是冷冷一曬。
  
  眾人沒意思,便開始起來敬酒,敬了教主敬欽差,諛詞如潮,或者互相敬酒,熱鬧非凡,卻無一人靠近東方不敗,只是冷眼看他。
  
  東方不敗毫不在意,反而好像很享受這種被人遺忘、被人孤立的感覺,一個人淺斟慢飲,頗有種"舉世皆濁我獨清"的風範。
  
  韋小寶看著他繁華人群中獨享寂寞,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根細細的絲帶勒著,生疼……
  
  韋小寶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東方不敗面前,說:"東方堂主,那天多蒙你出手搭救,大恩不言謝,我先敬您一杯,往後有用得著我韋小寶的地方只管開口!"
  
  東方不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仰脖,飲盡了杯中的酒,朝著小寶亮瞭亮杯底。
  
  小寶心中大慰。
  
  東方不敗轉頭對任我行說:"屬下今日身體不適,請教主容屬下先行告退。"
  
  任我行頷首。
  
  東方不敗離開之後,水閣上那些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什麼了不起的?自以為自己武功高,咱們日月教離了他就不成事了嗎?"
  
  "要說武功高,誰比得過教主啊?教主可不想他那樣,還是平易近人,與咱們同樂的。"
  
  "就是,連教主的歌姬都給咱們一展舞姿了的,豈有為了幾個陪酒女敗了兄弟興致的?還是教主好啊,深明大義,老話說的原沒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我看他就是瞧咱們幾個不順眼,才故意當著欽差大人的面寒磣咱們的。"
  
  "要說寒磣,這可不是第一回了,就前幾天,黑虎堂帶著五岳劍派啊,少林武當的幫手跑上來的那天,咱們教裡死了那麼多弟兄,嘿,人家只是躲在一旁看著,直到黑虎堂把咱們教的高手們都踩在了腳下,他才跑出來顯擺自己的本事能耐……"
  
  "他有多大本事啊,咱們日月教能有今天可不是誰一個人的功勞,靠的是全教弟兄上刀山下火海拼出來的,靠的是咱們教主的英明指導。"
  
  韋小寶聽不下去了,站起來說:"有本事當著面說,背地裡說小話算什麼英雄好漢?"
  
  眾人噤聲。
  
  小寶知道自己是局外人,多說無益,可是聽到這些人背後如此詆毀東方不敗,再也忍不住了,於是起身向任我行說道:"我韋小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平生卻是最景仰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漢。早就聽說貴教人傑地靈,英雄眾多,誰知到了這裡,親眼所見,卻令人大失所望。任教主光是自己武功蓋世,卻不去約束屬下,任其胡作非為的話,未免失盡人心,絕不可能將貴教發揚光大……"
  
  這時,楊長老站起來說:"韋大人,老朽敬你是皇帝派來的欽差,處處留有餘地。上次你偏袒東方不敗、混淆事實也就罷了,這次卻又在我們教主跟前大發厥詞,叫人忍無可忍。你不過是藉著皇帝的名頭狐假虎威而已,實際上,哼,一個小太監,不過是狗屁不如,一錢不值之人罷了。"
  
  韋小寶心想來得好,就怕你不跳出來呢。當即嘻嘻一笑,說道:"大長老當然是勝過小太監了。小太監的確是狗屁不如,一錢不值。大長老卻是有如狗屁,值得一錢,這叫做勝了一籌。"
  
  楊長老大怒,卻又無可辯駁,眼睜睜地看著韋小寶向任我行一拱手說:"一頓飯沒吃高興,倒是吃出一肚子氣來,沒辦法,這世上偏偏有許多不知好歹的人。自己占著高位拿著高薪不幹活,還要妒忌人家幹活的。真要叫他去做吧,又怕折斷了他的老骨頭。唉,算了算了,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生氣,告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教主,唉,其實這時也不過是十九歲的騷年。
俺把主角的年齡改小了,大家注意到沒有?本來原著中任我行和東方不敗應該相差不到十歲,東方不敗開始練葵花寶典也應該是三十多歲的時候了,不過我不喜歡原著的設定,就改了,這樣,盈盈口中的東方叔叔變成東方哥哥了,呵呵。
米辦法,小捕是顏控,那個什麼教主滿臉大鬍子的形象實在是接受無能啊,俺眼裡的教主就是林姐姐那樣的,水仙花兒一般滴鮮艷嬌嫩,不要和我較真,較真你就輸了,╮(╯?╰)╭
小寶的形象就參考梁朝偉或者星爺,不見得很漂亮,但是很有味道。
小劇場:
主持人:請問你們各自的優點和缺點。
小寶(志得意滿):我的優點就是我很帥。缺點嘛,就是帥得不明顯。
教主沒說話,小寶搶著說:"他的優點就是,也有一點小帥,缺點就是,他帥得太符合世人的標準,帥得沒啥想象力沒啥懸念,不能達到驚天地泣鬼神的境界。
主持人腹誹:帥到突破想象力的是嘛玩意?不會是怪物吧?
事後,小寶抱著教主說:相公我不是敗壞娘子的形象哦,只是,娘子,我一個人的,誰也不許窺覬,連想也不許想,哦~香個~


☆、第二十三章

  小寶說完,撇下喧鬧的眾人,往殿外走去,走了好久,看見前面有一塊開闊的空地,於是一屁股坐下,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
  
  "啊啊啊,人生啊,寂寞如雪!!!"小寶攤開四肢躺在地上,仰視著深邃的蒼穹,衝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黑暗中有個人"撲哧"笑了一聲。
  
  小寶嚇得從地上一躍而起,說:"誰啊?出來!你想嚇我是嚇不倒的,我什麼都怕,就是不怕鬼!"
  
  那人懶洋洋地說:"那我出來了哦,你準備好了沒有?"
  
  小寶連連後退,說:"別過來別過來,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了你你找誰去。再說,長得嚇人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越恐慌越出錯,小寶在後退中腳後跟絆著一塊石頭,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栽去。
  
  小寶哀嚎,啊,悲催的後腦著地啊,千萬不要把我摔成植物人了啊,人家才不想當什麼穿越史上的里程碑,然後以親身經歷寫一本名為"且看穿越成植物人的我如何在古代大開金手指"的暢銷YY小說。
  
  正在這時,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鼻翼傳來一股熟悉的幽香,小寶安心的同時又不禁心頭一陣狂喜。
  
  東方不敗抱著小寶像蝴蝶一樣轉了個圈,放開他時,兩人居然是並肩而坐的姿勢。
  
  東方不敗轉過頭來,忍笑說:"嚇著你了?"
  
  小寶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於是故意掩飾著自己的失態,哈哈大笑著說:"嚇?哈哈哈,小爺我從小就是嚇大的。話說我三歲就拿赤練蛇當雙節棍耍,四歲時家鄉發洪水,人家抱著樹哭,我坐在洗腳盆裡玩漂流,五歲時上茅廁,裡面鑽出個滿臉是血的人頭,我又把他給按回去了。"
  
  東方不敗:"……"
  
  小寶好奇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早就走了嗎?"
  
  東方不敗微笑著,反問道:"我不可以呆在這裡嗎?"
  
  這之前東方不敗對小寶都是不假辭色,也沒個笑臉,這時小寶見他和和氣氣地和自己說話,早就心花怒放,只想著怎麼逗他多說一些話才好,於是說:"是是是,這是你們日月教的地盤,不要說在這裡呆著,就是在這裡橫著走也沒人敢發雜音啊!"
  
  東方不敗又被他逗笑了:"又不是螃蟹,怎麼橫著走啊?要不你走一個示範一下?"
  
  小寶嘿嘿傻笑。
  
  東方不敗擼擼他的頭說:"死人才是橫著走的,不對,不是走,是橫著被人抬出來的。以後說話注意點。"
  
  小寶在別人面前都是伶牙俐齒,唯獨在他面前傻得可以,由著他洗刷自己。
  
  東方不敗又說:"你說什麼人生寂寞如雪啊,像你這麼大的小破孩,也知道什麼是寂寞?"
  
  小寶說:"當然啦,是個人就會有寂寞。"
  
  東方不敗開玩笑地說:"難道你這麼小,就知道想小姑娘了?"
  
  話一出口,東方不敗忽然想起以前不知聽誰說過這小孩原是韃子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不禁起了憐憫之心。身體殘缺,又深居內宮,即便是孩子,也會有難以啟齒的苦楚,或者寂寞的感覺吧。
  
  問題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也不好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怕是越描越黑,於是,東方不敗尷尬地咳嗽一聲,伸出手去,摟緊了小寶的肩膀,做深沉狀,安慰說:"小兄弟,堅強點!"
  
  問題是小寶是假太監啊,他壓根就沒有自己是殘缺人的意識,更不會猜到東方不敗的這些念頭,見東方不敗安撫地摟著自己,心裡直如小鹿亂撞啊,用受寵若驚已經不能形容他此時的感受了,簡直……就是,星星眼,再加個,漫天飄起了粉紅花瓣的那種感覺。
  
  月色醉了,夜空醉了,因為我的心已醉掉
  是誰帶笑,是誰含情,默然偷走我的心
  
  小寶好想回抱他,可是不敢,因為他知道,東方不敗對自己絕無他意。
  
  小寶問:"你也會感到寂寞嗎?所以這麼晚不回家,卻一個人在這裡?"
  
  東方不敗默然不語。
  
  小寶又問:"是為剛才那幾個人的事情煩惱嗎?告訴你啊,我給你出過氣了。我可不是表功啊,我就是看那幾個老東西不順眼。"
  
  東方不敗問清了原委後,心裡很感動,沒想到這小孩這般聰明,這般犀利,還這般夠朋友夠知心,不禁將之前對他的一些偏見都拋諸腦後,說:"謝謝你了,不過你也不必為我如此。那些人不過是些螻蟻,盡是些卑微淺薄的見解,我東方不敗還不屑於與他們一般見識。"
  
  小寶說:"說得沒錯。有句話說得好,如果敵人讓你生氣,那說明你還沒有勝他的把握;如果朋友讓你生氣,那說明你仍然在意他的友情。像楊長老這樣的人,既不夠格做對手,也不配做朋友,與他生氣就是自尋煩惱。"
  
  東方不敗莞爾,沒想到這個小孩還有這樣的見識,倒真要對他刮目相看呢。
  
  東方不敗情不自禁地在這個孩子面前吐露心聲:"說真的,我有些後悔,當初,我父母家人都為韃子官兵所害,我想著為他們報仇,又聽說日月教是為我們苗人創建的組織,專門保護苗人的利益,抵抗韃子官府和其他漢人門派的欺壓,才入的教。現在武功雖然學了些,對本教,確實有些失望,太不思進取了,而且,聚眾淫|樂,有什麼資格自誇自己是捍衛苗人利益的神教呢?"
  
  東方不敗看著小寶苦笑,說:"其實就是現在任教主要和你們皇帝聯手,我也是不贊成的。日月教打著匡扶苗人的旗號,卻急於取得韃子朝廷的認可,不是矛盾得太可笑了嗎?不過,憑藉我一人之力,擋不住大家,包括教主本人的心願。有時候真想退出江湖,隱居山林算了。"
  
  小寶反而拍拍他,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爭鬥。所謂江湖,就在人心,你怎麼退?往哪裡退?"
  
  東方不敗沒想到他冒出這麼一句老氣橫秋的話來,仔細一想,又覺得大有禪機,便不再以之前的輕忽眼光看他,良久才說:"怪不得人家說後生可畏,的確如此。"
  
  小寶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常態,說:"是啊,前輩,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東方不敗回家後,侍妾詩詩裊裊婷婷地走來,為他奉上一杯香茗,而後依偎在他身邊。
  
  東方不敗撫摸這詩詩的柔亮長髮,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卻聽見詩詩幽幽地說:"針線閑拈伴伊坐,和我,莫使年少光陰虛度。夫君知道這首詞嗎?"
  
  東方不敗無奈地說:"知道,是柳永的詞。"
  
  詩詩美麗的眼睛中滿是水汽,哀怨地望著東方不敗說:"夫君整日忙於教務,難得在家,就是在家也總是皺著眉頭想心事,和詩詩難有少年夫妻的閒情逸致。詩詩不敢含怨,只是不忍夫君辛勞。要依詩詩的一點拙見,現在我們也算薄有家財,夫君又有一身本領,何不離開日月教,尋一世外桃源之所,同享愜意人生?"
  
  東方不敗敷衍地說:"現在教裡事多,是因為教主要遠行,等教主回來了,一切走上了正軌,就沒那麼忙了,當時候我一定好好陪你。"
  
  詩詩撒嬌道:"詩詩不要等那麼久。和詩詩一般大的閨中好友都做了母親了,唯獨詩詩每日裡獨守空房,孩子沒有,夫君也看不見人影 ,真的好寂寞啊。"
  
  寂寞,原來人人都會有啊,東方不敗看著詩詩柔媚的臉,心裡掠過一絲煩躁。
  
  寂寞人人都有,各自滋味不同。
  
  東方不敗的煩惱、人生抱負什麼的在她看來都抵不過寂寞,她要的是不多,只是長相廝守而已,偏偏對於東方不敗這樣的人來說,守著個女人過什麼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日子是不可能的。
  
  而東方不敗此時的寂寞就是,即便美人在側,心中煩思卻是無法排解。本來應該是最親密的人,她卻不能真正理解他,或者說,她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去理解他,支持他。她只願意過什麼平安喜樂的小日子,卻不肯分一點心思去理解、體諒一下自己的夫君的心中所想。
  
  她在他的世界裡走來走去,卻吝嗇於接觸他的內心深處,哪怕,一點點。
  
  東方不敗不禁想起了先前的星空下的少年,機靈俏皮的臉上有著超越年齡的洞若觀火卻又理解安撫的目光,讓人無比安心和溫暖。
  
  這時窗外淅淅瀝瀝飄起了細雨。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愛,已萌芽,只是,當事人,懵懂不知。

作者有話要說:好心疼教主,壞人們要陷害他了,嗚嗚嗚,不忍心往下寫啊……
數據真心差啊!據說更新太快不容易長數據,勤勞不是美德嗎不是嗎?淚牛……


☆、第二十四章

  小寶回到自己住的客房後,兀自心情激盪,看著天上的明月,把它想象成東方不敗的笑臉,揮手告別,心裡甜到極點,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他終於肯對著我露出真心的笑顏了!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如此想著,小寶漸漸沉入了甜蜜的夢鄉。
  
  可是,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晚宴散場後,楊長老卻遲遲不走,任我行奇怪地問:"夜已深,楊長老,怎麼還不早些回去安寢?莫非看著明月當空的難得美景,還要秉燭夜遊嗎?"
  
  楊長老上前一步說:"教主,屬下有一句話,實在是如鯁在喉,不得不說。"
  
  任我行做了個"繼續說下去"的手勢。
  
  楊長老說:"今天教主也看到了,東方不敗在教內仗著自己有幾分功勞,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不把我們幾個老前輩放在眼裡也就罷了,就是對教主,在屬下看來他也不是真心尊重。不然,當著欽差的面,教主還沒有發話呢,他怎麼敢跳起來指桑罵槐,這不是給咱們日月教和教主您抹黑嗎?"
  
  任我行倒也沒有被他這一番顛倒是非的話給繞進去,沉思了片刻,說:"今天倒也不是東方不敗的不是,大傢伙確實也鬧得過分了。唉,本教主約束屬下不力啊。"
  
  楊長老不以為然地說:"咱們日月教都是些粗漢子,多喝了幾杯,酒後失態,也不是什麼大事,教主倒不必自責。說到底,還是東方不敗太小題大做了。"
  
  任我行沉吟著不答話。
  
  楊長老說:"這倒也罷了,最奇怪的是,偏偏那韃子朝廷派來的欽差韋小寶還要處處維護著他,這就很蹊蹺了。"
  
  任我行眉頭皺緊,問:"有何蹊蹺?和一個小孩子親近親近,也沒什麼大礙吧?東方不敗好像還挺招小孩喜歡的,我家盈盈也喜歡他得很。"
  
  楊長老說:"可韋小寶不是尋常的小孩子啊。他是韃子皇帝身邊的紅人,還認識不少顯要人物的。東方不敗拼命結交此人,豈不是意圖向外發展?教主您總是潛心武學,不知道人心可畏啊。據屬下看,東方不敗後腦上長有反骨,野心勃勃,恐怕是個不甘居於人下的狼子野心之徒。這幾年他在江湖上行走,闖下的名頭可真是響亮,弄得世人只知道日月神教有東方不敗,卻不知道有您任教主。他若是再巴結上這朝廷命官,皇帝身邊的紅人,就更是如虎添翼。到時候,咱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只怕就要落入旁人之手了。"
  
  任我行眉頭越發皺緊,臉色也變得陰晴不定起來,楊長老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在他心裡落下了根,於是更進一步說:"屬下說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東方不敗想壓教主您一頭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苦於自己武功不如教主才遲遲沒有動手。不過,東方不敗很快就對教主您沒有忌憚了,因為,他將練成比吸星大法更厲害的武功。"
  
  任我行大驚失色,一掌將教主寶座上的龍頭扶手拍飛:"有這等事?還有什麼武功比本教主的吸星大法更厲害的?"
  
  楊長老說:"葵花寶典可不就比教主的吸星大法更勝一籌?"
  
  任我行一臉不以為然地說:"葵花寶典的確是武功絕學,不過會這門武功的人早就不在人世了,而且這秘笈作為本教的鎮教之寶,一向保管在絕密之所,只有教主本人才能開啟,他又從哪裡去學?"
  
  楊長老說:"本教保管的是下部,上部原來不是在劉圓通那裡嗎?前些天教主您派他去奪取上部的秘笈,他卻趁此機會刻印了一本,這不還不能說明他企圖壓過教主的野心嗎?"
  
  任我行說:"你說他偷偷刻印了一本,可有證據?刻印的那本又在哪裡?"
  
  楊長老說:"這個屬下倒是不知。東方不敗心思縝密,豈會將其放在尋常易得之處?不過屬下早就察覺他的野心,在他的風雷堂中布下眼線,此事方才敗露。當初為他刻印此書的工匠已經被屬下帶上了黑木崖,教主若是有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便隨屬下去仔細詢問那工匠便知。"
  
  任我行一聽此時非同小可,當即便親自去取了《葵花寶典》來,隨著楊長老又去訊問了那個工匠。那工匠經過一番辨認,確定正是自己之前刻印的書的原本,任我行又問交與他那書的人的長相之類的,經盤查,確實與東方不敗並無二致。
  
  出了門,任我行怒火中燒,說道:"我平日看承得東方不敗那小子是個人物,著力栽培,他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楊長老趁機下讒道:"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既然他有反心,就留他不得。趁著他此時還沒練成《葵花寶典》,教主盡快除了他為是。"
  
  一陣涼風吹過,任我行冷靜了幾分,說:"本教主倒是覺得東方不敗可能也就是好奇,他一定不會去練《葵花寶典》的。"
  
  見楊長老面露詫異,任我行哈哈大笑著說:"這裡面有個緣故,沒看過寶典的人是不知情的。現在只告訴你吧,這葵花寶典原是前朝的一位宦官所著,要修煉此神功的都要先自宮。你說,東方不敗會有那麼傻嗎?放著如花美眷不去享用,非要做個太監?是不是?哈哈哈。"
  
  楊長老卻說:"話雖如此,到底他是有了異心,才會去偷刻這寶典。就算他不曾偷學,意圖在武功上超越教主,就是其心可誅。再說,任何事情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東方不敗真的就豁出自己,甘願自宮也要去學這寶典呢?教主不可不防。"
  
  任我行搖頭不語,楊長老頓時急了,便說:"眼下教主即將遠行,咱們教內就屬東方不敗武功最高了。若是他趁教主不在,忽然發難,屬下等人雖然對教主忠心耿耿,只怕力不從心,無法拒敵。教主此時萬萬不可有仁善之心,須知養虎為患啊。"
  
  任我行說:"他又沒有做什麼大不利於本教的事,我找什麼由頭殺他?何況他這兩三年為教內做了多少事,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若是無緣無故殺他,未免寒了眾人的心。"
  
  任我行又緩緩地說:"再說,我那丫頭也多承他照看。其實,若是他真稀罕這教主之位,日後給他也無妨,我那丫頭喜歡他得緊,總是說長大以後要嫁給他呢。"
  
  楊長老連忙說:"盈盈大小姐不過是小孩子心性,等她大了,自會有才貌仙郎可配,豈會戀戀不捨於一個大自己十來歲的有婦之夫?"
  
  任我行不以為然地說:"楊詩詩不過是個侍妾而已,東方不敗算不得結婚。"
  
  楊長老聽了這話,心裡急得沒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對任我行說:"教主倒是好大方,可惜那小子卻是個貪得無厭的。只怕他一刻也等不得,趁著教主遠行之時就要奪了您的教主之位呢。"
  
  楊長老見任我行不為所動,想著現在就要任我行殺東方不敗恐怕是不可行的,乾脆退一步,便說:"教主不殺他也使得,但是卻不得不防著他。"
  
  任我行說:"怎麼防他?難道把他關起來嗎?那倒真成了笑話了!"
  
  楊長老說:"這個屬下倒是有個好主意。教主如今神功大成,可以吸人功力,何不將他的功力吸去七成,到時他的武功和一般長老無異,也就做不得亂了。若是他在教主不在的這段時期裡都是安分守己的話,教主回來又可以將他的功力給他輸回去就是了。又不用勞師動眾地,對東方不敗本人也沒什麼妨礙。再說,若是他沒有異心,必定會服從教主,若是真有異心,一旦反抗,教主正好在遠行之前清理門戶。"
  
  任我行猶豫著沒有回答。畢竟古人就曾經有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雖說有些影子,到底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這樣懷疑一個屬下的忠心,甚至卸了人家的功力,這事情聽著都有些不義氣。
  
  楊長老想的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只有硬著頭皮做到底,否則,事後東方不敗知道自己曾經下讒害他,只怕不會放過自己。只要任我行卸了東方不敗的七分功力,自己就可以對付他了。弄死東方不敗以後,再隨便找個理由來敷衍任我行,畢竟他人在外面,諸事不明,也只得聽自己的一家之言了。
  
  於是,楊長老費盡口舌,花言巧語,舌燦蓮花,終於說動了任我行。
  
  此時,烏雲遮住了半邊明月,陰冷的月光透過嶙峋的山石,投下猙獰的陰影。

作者有話要說:神啊,請賜給俺一些力量吧,下面是濃墨重彩的一大段:"教主自宮",估計要寫好多章。俺說了,俺是細節控,看了很多同人文,大家都是從自宮之後開始寫起的,偏偏俺對自宮這個環節好奇得不得了啊,既然沒人寫,俺就自己輓袖子上了。
摧殘自己的身體,是要到了哪種地步才能夠做到呢,教主期間的心裡掙扎應該是很多的吧,當時陪伴在他身邊支持他的小寶又是怎麼想的呢,歡迎大家給俺出點子啊,只要你和我腦頻率一致,我會很高興地採用的哦,大家一起努力來把這一段寫好。~\(≧?≦)/~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多隆就找到小寶說:"操|他娘的,什麼日月神教教主,也太雞婆了,今天居然又走不了!"
  
  走不了,那太好了,那我今天又可以看見他了!
  
  相對於多隆的氣急敗壞,小寶則是拼命壓製著心裡的喜悅,故意裝出一副憤慨的模樣來,也罵了幾句娘。
  
  多隆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罵道:"什麼教主!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呢?在老子跟前擺譜!日月教算個鳥毛啊,無非就是匪窩而已。等這回的差事辦好了,把那鰲拜■嚓了之後,老子非要帶上幾十門大炮回來,把這裡轟成平地不可。他大爺的!一呆就是十多天,急死老子了!"
  
  小寶開玩笑說:"你急啥呀?莫非你媳婦要改嫁?"
  
  多隆說:"唉,別開哥哥玩笑,男人最忌諱戴綠帽子了。"多隆一想到韋小寶是太監,沒法理解男人們綠雲壓頂的苦惱,便轉而言它:"今天沒啥事,咱們幹脆把弟兄們都叫來,來個臨別日豪賭。"
  
  小寶哪有心思跟他玩這個,打著哈哈說:"你們先玩著,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多隆拉住他說:"嘿,你都走了,還有什麼好玩的?誰不知道你韋都統賭品好,都愛和你玩。話說你在這裡能有啥事啊,難不成還有熟人朋友不成?"
  
  小寶故作神秘地說:"這我就不方便說了,聖上的事情,嘿嘿嘿……"
  
  多隆肅然起敬,說:"原來兄弟你還擔負著皇上的秘密使命啊,皇上就是皇上,高瞻遠矚,早就知道這日月教有問題,哎呀,卑職要有皇上一半的聰明……"
  
  小寶連忙截斷了他沒完沒了的阿諛之詞,悄聲說:"隔墻有耳。"
  
  多隆急忙噤聲,一臉諂笑著說:"那韋兄弟你就快去辦事吧,早些辦完早些回來,哥幾個還等著你押天門呢。"
  
  小寶答應著出門,然後在日月教內亂轉,狀若無心地找尋著東方不敗的身影。
  
  可是,昨天晚上,韋小寶幫著東方不敗說話,當眾得罪了楊長老和一干教內的實權人物。今天走在路上,雖然幾個熟面孔還是皮笑肉不笑地衝著他打招呼,卻明顯沒有以前那麼熱絡了。小寶也不好意思自己主動貼上去,打聽東方不敗去了哪裡,只好瞎轉悠,希冀著能夠在走之前再見他一面。
  
  到處也沒看見東方不敗的身影,人家不會是還摟著美女侍妾睡懶覺吧?這麼一想,小寶頓時垂頭喪氣,覺得自己傻透了。
  
  他呆呆地坐在昨天和東方不敗促膝談心的地方,痴痴地望著朵朵白雲在黑木崖上飄來飄去。
  
  ————————————————東方不敗的分割線———————————
  
  東方不敗穿過長長的山道,前往任我行所在的會峰廳。
  
  東方不敗垂著眼眸,腦中緊張思考著。
  
  今天一早,就有風雷堂旗下的香主吳道專程跑來東方不敗家裡告知說教主緊急召見,讓他立刻就去。這實在是很不尋常的。按說教主臨行之前有些交代的事情也很正常,但是一般都是大家一起在成德殿上議事時就說了,若是有特別的,議事完畢後教主會個別留下某些人再另行商議。但是,像這樣大清早專門派個香主來家裡請人,還指定在崖後不太常用的會峰廳,並且讓即刻就去的,還是第一次聽說。
  
  東方不敗仔細想想,自己並沒有什麼不當的去處,也就是昨天晚上斥責了那幫亂發|春的混蛋而已,便自我安慰說沒事,也許只是教主臨時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一下自己。
  
  一路胡思亂想中,東方不敗進了會峰廳,看見任我行大刀金馬地坐在正中間,兩側分別是驚濤堂堂主向問天和白虎堂堂主楊長老。
  
  任我行見東方不敗進來,倒是露出一點笑容來,說:"叫你們來也不為什麼,明天本教主要走了,今天招呼你們幾個來喝喝茶,聊聊天。"
  
  一會兒,婢女便捧上茶來。
  
  任我行說:"這是君山銀針,你們倒是嘗嘗這個和咱們這裡的大紅袍比哪個更好?"
  
  見大家都低頭飲茶,東方不敗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驚覺任我行鐵塔一般的身體正向自己緩緩走近來。
  
  東方不敗抬眸,視線一下子凝固。因為,他看到逼向自己的任我行看他的目光由和藹轉向凶狠。
  
  東方不敗欲站起身來,任我行卻陡然伸手,扣在他的脖頸和消瘦的肩膀之間,拇指向下搭在了琵琶骨之上。
  
  東方不敗額頭沁汗,他不敢掙脫,也掙不脫,任我行的那隻巨手,就如鐵箍一般,牢牢地制住了他的要害,等於是捏住了他的性命。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只是以目光表達自己的疑惑和受屈的憤慨。
  
  任我行冷笑著說:"難道你以為本教主閉關修煉,就對下屬的行事一無所知嗎?"
  
  東方不敗說:"屬下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大不當的事情,竟然讓教主如此震怒 ?"
  
  任我行目中噴火,說:"你偷刻《葵花寶典》,居心何在?"
  
  東方不敗本以為事情辦得機密,沒想到竟然敗露,他本是個孤傲性格,此時也不解釋求饒,再說,求饒也沒有用,自己的生與死,現在就在任我行的一念之間。東方不敗垂下眼簾,默然等待教主處置。
  
  楊長老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臉,向問天則是微露詫異之色。
  
  任我行氣得雙目噴火,手下一使勁,就聽見東方不敗的肩胛骨處發出"■噠■噠"的聲音,迴盪在這寂靜的空間中。只怕任我行再多用些力,就會捏碎他的肩骨,東方不敗面露痛楚之色,嘴唇被上齒咬出一個深深的月牙形印跡。
  
  楊長老不失時機地獻言說:"教主明鑒,東方不敗既然有反叛之心,就留他不得,現在就請教主廢了他的武功,再由屬下帶他去刑堂處置吧。"
  
  東方不敗憤恨地看向楊長老,卻倔強地昂著頭,始終不發一詞。
  
  此時,向問天即時插|進來說:"東方堂主為咱們教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勞。就算他假公濟私,偷刻寶典,可能也就是出於好奇罷了。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啊,倒不一定就是有什麼非分之想,就為了這個取人性命未免……"
  
  楊長老厲聲制止道:"向堂主,教主如今即將遠行,在出行之前清理門戶,以絕後患,乃是為我教長遠打算,你須得擺正位置才是。"
  
  向問天:"現在事實不明,就急於下手,若是事後知道另有隱情,可惜那時候人都死了,白白損失了我教的一員干將,豈不是後悔不及?"
  
  楊長老:"如今當著教主的面,他自己都無話可說,會有什麼冤情?"
  
  值此危急時刻,盈盈像個小炮彈一般衝進來,抱住任我行的腰,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哀哀央告道:"爹爹,別殺東方哥哥,不要啊……"
  
  東方不敗感到掐著自己脖頸處的任我行的手鬆了松。
  
  楊長老不敢去拉扯盈盈,只是在一旁勸說:"放虎歸山留後患,教主萬萬不可此時心軟啊,您走了之後我們可制不住他。"
  
  可是,在盈盈的哭泣聲中,任我行眸中的戾色漸漸隱去。
  
  任我行嘆了口氣,一甩手,東方不敗的身體就直直飛出去,斷線的風箏一般落在地上,咯出一口鮮血,顯然已經受了內傷。
  
  盈盈急忙丟下她老爹,衝到東方不敗身邊,扶起他來,哭聲驚天動地。
  
  楊長老說:"教主——,打老虎就要打死,打個半死就怕他有了報復之心,日後緩過來勁來,反而更加凶狠啊。"
  
  任我行終於下了決心,走到東方不敗身邊,撥開盈盈,盯著東方不敗說:"我不殺你,卻不得不防著你。"
  
  他蹲下|身,猛然擒住東方不敗的右腕。
  
  東方不敗只覺得自己的"內關""外關"兩處穴道中內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源源不斷地外泄出去,大驚失色。他忍住內傷,勉強凝氣,希圖止住頹勢。
  
  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神功已成,只要他擒獲的人有微弱的呼吸,他便能在一呼一吸之際將對方內力吸走。
  
  東方不敗情急之下,也顧不得是否拂逆教主,只是拼命掙扭右腕。可是他本來受了內傷,此時又被任我行所制,加之內力瀉出,心神慌亂,怎麼掙得脫任我行的巨掌?
  
  任我行不動如山,強勢地扣住東方不敗的手腕,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目光中滿是獅子撕咬獵物般志得意滿而又殘忍肆虐的光芒。東方不敗瀕死天鵝一般半仰著身子坐在地上,慘白的面色、凄絕的姿勢、哀怨的眼神,使他全身都籠罩著一層令人心碎的流光,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叫在一旁看著的向問天和楊長老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也沒過多久,在別人看來也許就是喝一盞茶的功夫,對於東方不敗來說卻是十分漫長。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十餘年勤學苦練得來的珍貴功力一點一點地流逝掉,心如死灰,卻無能為力。
  
  任我行拋下東方不敗紙片一般的身體,滿面紅光地走回了會峰廳,在教主的寶座上坐下,大笑著說:"這下子本教主可以放心地去京城了。"
  
  楊長老急忙躬身道:"恭喜教主,賀喜教主。有了東方不敗的七分功力,教主可謂是如虎添翼了。"
  
  向問天沒吭聲,看向任我行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盈盈嗚咽著跑到東方不敗的身邊,輕輕攙扶著他的身體,一個勁兒地說:"東方哥哥…嗚嗚嗚…東方哥哥…你沒事吧…嗚嗚嗚"
  
  東方不敗朝著盈盈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咬著牙藉助盈盈的手臂勉強支撐著自己起身,然後跪下來說:"謝教主不殺之恩",不等任我行回答,就強撐著自己,慢慢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向問天和東方不敗後來會各擔任光明左、右使。再後來,要走原著劇情,東方不敗將在練成葵花寶典上冊後,為奪取任我行手裡的下冊寶典,提前發難,在小寶的幫助下,囚禁任我行,驅逐向問天,誅殺楊長老滿門。
小捕設想的東方不敗之所以沒有殺死任我行,還善待盈盈,就是因為此時任我行此時放了他一馬,向問天也為求情。在俺看來,東方不敗是個念舊情的人,但不是聖母,若沒有這一點情分,他沒有必要放過這幾個人。
劇透是為了讓大家有信心,教主不是萬能的,他也是從升級打怪一步一步爬上來滴。其實之前的教主的武功雖然很高,但是比之任我行還是差了很遠。當然,東方不敗當上教主,又把下冊修煉完畢後,就是當之無愧的絕頂高手,笑傲江湖,開始與康熙爭馳天下了。本文中的教主是不是最有志向?嗯哼,人家教主豁出去黃瓜不要,難道只為了個日月教啊?
寫了好多字,累死了,大家不能因為沒有JQ就不理我啊,情節是需要鋪墊的啊嗚嗚嗚,求評論求安慰!


☆、第二十六章

  韋小寶百無聊賴地看著黑木崖上的雲卷雲舒,心裡想著看來今天是見不著東方不敗的了,再說又飄起了細雨,繼續呆在這裡,別淋成落湯雞了吧,如此想著,他便怏怏地站起來,準備打道回府。
  
  懶懶起身的小寶漫不經心的眼中突然煥發出神彩來,他急步向前,走向遠處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
  
  東方不敗正遙遙地立於一顆花樹之下,垂首想著什麼。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為此景象所感染的小寶欣喜地迎上去,走了幾步,卻又駐足不前,敏感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東方不敗停了一會兒便往小寶的方向走來,只是,他步履散亂,面色蒼白如紙,原本烏亮的瞳孔此時如明珠蒙塵一般黯然失色,整個人給人一種頹唐哀絕的感覺,與平時高傲冷漠的形象判若兩人。
  
  小寶想上前去扶他,卻被他冷凝的臉色定在地上,不敢擅動。
  
  東方不敗看著小寶,這個昨天還傾心交談過的、算得上朋友的人。他眸光微閃,嘆了口氣,繞開小寶,面無表情地走過。
  
  不要朋友!不要任何人靠近我的心!
  
  普天之下,負心之人何其之多!兢兢業業為著日月教打拼了一場,卻落得如此下場,從此以後,我不會再信任何人了!東方不敗冷冷地想著。
  
  小寶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昨天晚上還言笑晏晏,一覺醒來,卻是形同陌路!
  
  小寶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居室,卻沒有看到多隆等人聚眾大賭的場面。屋裡倒是有很多驍騎營的弟兄,大家一臉興奮,看到小寶回來,都呼啦啦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
  
  "韋都統你可回來了!大傢伙都在等你呢。"
  
  小寶有氣無力地說:"是在等我,還是在等我的錢啊?"
  
  大家都有些訕訕地,韋小寶人有趣,錢又多,贏了錢不計較,輸了錢很豪爽,總是說:"輸錢給錢,輸褲子脫褲子。他爺爺的,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因為幾個銀子錢輸了面子?"
  
  小寶見眾人尷尬不已,一齊用那種委屈的、濕潤的小眼神看著自己,終於元神歸竅,意識到剛剛的話說得過分,於是打著哈哈說:"大家不去賭錢,卻在這裡坐著作甚?走啊,樂呵去啊。"
  
  多隆拉住他說:"韋兄弟,剛剛那個什麼教主叫人傳話來說,他們那邊的事情都辦好了,讓咱們即刻啟程。"
  
  小寶:"!!!"
  
  相比多隆等人的歡聲雷動,小寶則是五雷轟頂一般。
  
  不想走!小寶還想搞清楚東方不敗為什麼突然在一夜之間對自己冷若冰霜,可是君命難違,只有萬分惆悵地離開了黑木崖。
  
  一行人快馬加鞭,風餐露宿,終於在十天之後趕到了京城。
  
  任我行吸星大法果然厲害,饒是鰲拜其壯如牛,十三太保護體神功練得刀槍不入,也抵不住任我行趁其不備拗住其手臂,頓時遍身的功力如泥牛入海一般盡相為任我行吸走,力盡神危,做了皇帝小玄子的階下囚。
  
  小玄子大喜,將鰲拜押入天牢之後,為嘉獎小夥伴小桂子的功勞,特意委派他去抄鰲拜的家,於是韋小寶又發了一筆橫財。
  
  還有意外之喜。
  
  還有什麼刀槍不入的天蠶絲貼身軟護甲啊削鐵如泥的紫金短劍啊什麼的,小寶統統收為己用。
  
  這都是行走江湖,殺人越貨,居家必備之良品啊,收歸國庫有什麼好?還不是被那幫古代公務員給貪污了。再說,就是沒被貪污,能夠落到小玄子手裡,他成天都在宮裡呆著,又不出門,白放著還不是浪費了?那不如給我笑納了算了。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好東西呢,不能與好朋友分享,只好私吞了,小玄子,大家好朋友講義氣,你不會怪我吧,嘿嘿。小寶拼命為自己開脫著,毫不客氣地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
  
  皇帝獎賞了任我行不少金銀財寶奇珍異玩什麼的,還款留他多住了幾天,過了五六日,那任我行便來御書房與皇帝辭行。
  
  當時,小寶正與小玄子在一起商量事情。
  
  小玄子說:" 任教主何不在京城多留幾天?日月教偏居一偶,想來難以看到像京城這樣的繁華市埠,來一次也不容易,再說,朕還沒來得及設宴款待你呢。"
  
  任我行:"草民也想在京城多滯留幾日。想草民何德何能,得覲天顏,又蒙聖上青眼,實是倍感榮幸,恨不能長伴聖上左右。但是,鄙教內部出了一點狀況,草民必須馬上趕回去處理,望皇上恩准。"
  
  小寶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是不是東方不敗出什麼事了?"
  
  任我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韋大人倒是料事如神,還真是我教風雷堂堂主東方不敗出事了。"
  
  既然人家教內出了大事,皇帝也就不再說什麼,只是留他今晚在宮裡用了送別宴再走,任我行便謝恩退下了。
  
  任我行走後,韋小寶什麼也顧不得了,撲通一聲跪在小玄子跟前說:"皇上,奴才還有個重大發現沒有和您說呢。"
  
  韋小寶編造說:"皇上知不知道有一本叫《四十二章經》的?"
  
  小玄子:"知道啊,朕的御書房裡就有一本。"
  
  小寶:"那皇上知不知道這《四十二章經》裡有個重大的秘密?"
  
  小玄子:"什麼秘密?"
  
  小寶:"當年成祖入關之時,怕滿人控制不住漢人,最終還是還退回關外,為了保證滿人敗退之後不至於沒飯吃,就將歷來收集的金銀財寶都集中到一座叫什麼‘去他媽的山’(烏拉爾山,小寶不拘小節,呵呵)裡面,把這座山的方位啊什麼的就藏在這《四十二章經》裡面。而且,這座‘去他媽的山’還是大清的龍脈所在,若是被人撬開了,據說大清就氣數盡了。"
  
  小玄子大驚失色:"啊!還有這等事?怪不得我父皇交給我這本經書時,千叮囑萬叮囑要我妥善保管呢。小桂子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小寶:"奴才說是奴才做夢夢見的,皇上會相信嗎?唉呀,反正這個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暫時省略,先說重點。這個《四十二章經》可不止一本,一共是八本,奴才在黑木崖上就看見一本。皇上您想啊,這個任我行不光自己武功厲害,還豢養了一大批武林高手,若是他再把其他的《四十二章經》收集了起來,毀了我們大清的龍脈,奪了寶藏,招兵買馬來對付我們大清,那不就糟之糕之,糟糕至極了嗎?"
  
  小玄子說:"對啊對啊,那怎麼辦呢?把這個任我行抓起來,投進大牢裡去吧。"
  
  小寶:"他武功那麼高,大牢哪裡關得住他?說不定一會兒就越獄了。那時候,皇上又和他撕破了臉,只怕他馬上就反了。"
  
  小玄子害怕起來,說:"要不咱們現在就設個計謀,把他給……"小玄子做了個砍脖子的手勢。
  
  小寶:"那倒不必,據我觀察,這個任我行胸無大志,倒是沒什麼野心。不如奴才再找個由頭,跟他去一趟黑木崖,趁他不注意,把那本《四十二章經》給皇上偷來,如何?"
  
  小玄子:"那敢情好,只是小桂子你才從黑木崖回來,又要去那虎狼之地,倒是叫朕好不忍心。"
  
  小寶:"咱們好兄弟,講義氣嘛。皇上你日理萬機,脫不開身,就讓小桂子去給你辦事,等小桂子回來,再把這一路上的見聞說給你聽,就和皇上您老人家自己出馬是一樣的。"
  
  小玄子:"哎呀,小桂子你太知道朕的心思了。不過你孤身涉險,得多有準備才行。這樣吧,朕這裡有一本武功秘笈最適合你練,就賞給你了吧。學好了這門本事,關鍵時候,可以救命。"
  
  小玄子鄭重地遞給小寶一本名叫《魔眼攝魂》的秘笈。
  
  攝魂有些類似於現代的催眠術,都是以意念控制對方的神志,但是魔眼攝魂作為古老西域的玄術,有著與其他攝魂術所不同的地方。魔眼攝魂乃是以施行攝魂之術的人自己的瞳孔鎖定目標,不需要另外的其他任何輔助手段,施展起來很是便捷,功效卻是十分驚人。即便是武功極高的對手一不小心和施行攝魂的人對視,也會在瞬間被奪去心神,為施行者所欲為,即便是揮刀砍向自己也毫不猶豫。
  
  還有,這本《魔眼攝魂》與其他攝魂術不同的是,它分為兩種修煉方式:一種必須輔助以十年以上的功力,再另外修行攝魂術一年以上,才算是初成。這種修煉方式對付起一般的武林高手綽綽有餘,但是,要對付像任我行這樣的絕頂高手可能還是不行,因為魔眼攝魂雖然厲害,說到底不過是催眠加障眼法罷了,絕頂高手緩過勁來,收斂心神,反手一搏,反而會使施行攝魂的人受極大的內傷,因為施行者攝魂之時自己也需要催動極大的內力,若是被目標反噬,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
  
  另外一種就比較簡單,但是必須是一點功力都沒有的人來修煉。要麼就是像韋小寶這樣的完全不會武功的人,要麼就必須要先散去一身的功力。按照秘訣修煉,短短三天之內就可以初成,但是這種攝魂之術平時根本施展不出來,只有在施行者感覺到極大危險,或是心情極為震盪的時刻,內力由心房直接激發出來,才會在瞬間勾去攝魂目標的心神,所以,這種境由心生的攝魂之術威力極大,不論對方是誰,武功有多高,都有可能在一秒之間被勾魂奪魄。但是只有在極其險要的時候才能自然揮發出來,所以,不受施行者意念的控制,不是施行者想什麼時候攝別人的魂,就可以隨時隨地辦得到的,而且,施行者不得有其他武功護身,所以,在施展不出攝魂術之時,相當於完全不會武功的平常人。
  
  小寶覺得第二種修煉方法蠻適合自己的,反正他也沒什麼耐心去習武,這個攝魂術只要三天就可以修成,而且攝魂術可以在危險時刻自己就激發出來,威力巨大,什麼武功高手都抵擋不住。也就是說,平時不管用,關鍵時刻,可以救命。於是小寶便將秘笈揣在身上,準備什麼時候豁出三天時間,好好修煉一下。
  
  (我覺得大家會比較期待教主和小寶的感情戲,所以,把這裡的一大段任我行鬥鰲拜啊,小玄子和小桂子的友情啊什麼的都省略了,大家只要知道兩點就好了。一、任我行此時是武林第一高手,武功冠絕天下,東方不敗這時是第二高手,但是差了他很遠。二、小玄子是正常向,和小寶因為幼年知心,所以友誼非比一般。
  
  小寶學會這個魔眼攝魂之後呢,有些像天龍八部裡面的段譽,只有在危急時刻才能使出一陽指……)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重要的屁要放:
首先,要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下周我要出去旅遊,估計更文會比較困難,不過大家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要是大家喜歡我的文,可以看文案上我的另外兩篇文玩玩。
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就是小捕很善解人意地給大家在下兩章放上肉肉的番外(沒辦法,存稿,呵呵,H先寫,卡文俺就寫H,所以,存稿只有H,QAQ)。因為這篇文比較慢熱,所以,我就打算每10章插播兩則婚後生活的番外.大家知道,小寶是享樂派,教主是強受,所以他們婚後是非常性福的。這文的前面清湯寡水,後面大肉重葷,嚴重營養失衡啊,所以小捕就調節一下,把後面的肉肉以番外的形式來寫,CJ的妹紙看見番外可以跳過啦~(@^_^@)~
還有,本人不在的這一周,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評啊,小捕心情好了就會才思泉涌,就有可能多更啊,所以,……我什麼也沒說,但是請看我渴望的眼睛……


☆、番外七:身體豪宴

  不知不覺,在黑木崖上已經呆了半年有餘。
  
  這一日,小兩口在床上親親熱熱地咬耳朵,韋小寶說:"娘子,我說咱們都在你這裡待這麼長時間了,小玄子給我的封地我還一次都沒有去過呢。咱們還是什麼時候抽個空過去看看唄。"
  
  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歡愛的東方不敗眼角含春,雙腮赤紅,玉白的胸膛尚在一起一伏地兀自喘息不止,說不出的風流情致,叫韋小寶看了就一陣心跳,手又不受控制地撫上那兩顆被自己吮吸得緋紅的乳@珠,貼在耳邊曖昧地說:"我的子民們不見我也就罷了,要是錯過了看到他們的風華絕代的撫遠夫人,就太沒眼福了。"(原著中韋小寶被康熙封為撫遠大將軍、一等鹿鼎公,那在本文中東方不敗順理成章地就是一等誥命撫遠夫人,呵呵)
  
  次日,東方不敗便在成德殿召集長老們議事,由著小寶去安排行程。東方不敗交代了一下自己出門期間教內的大致事務,眾人倒也習慣了教主不在教內的常態,就按照教主的安排有條不紊地各自明確了自己的職責。
  
  東方不敗出來,好傢伙,看見一長溜的青蓋馬車,中間簇擁著一輛金碧輝煌的朱蓋翠纓車,韋小寶就站在那車旁邊,滿臉笑意地朝著東方不敗招手。
  
  駕車的車夫們一齊半膝跪在車頭向東方不敗叩首行禮。
  
  陪著東方不敗出來的童百熊讚嘆道:"到底是教主出行啊,這叫一個威風八面,這叫一個不同凡響啊。"
  
  東方不敗走到韋小寶身邊,低聲埋怨說:"騎馬去不好嗎?又快又方便。你弄這麼大陣仗。"
  
  韋小寶嘿嘿笑著說:"本公爺陪著娘子第一次去封地,失了氣派怎麼行?"
  
  上了馬車,東方不敗發現裡面十分寬大而且裝飾得又舒適又氣派,簡直就是一間移動的豪華房間。
  
  寬敞的暖榻上裝飾著幾個舒適的絳紅色錦緞褥子和靠枕,上面有一張花梨木的炕桌,四周掛滿了各色流蘇和五彩琉璃,看上去十分地精巧雅致。車頂的層層帷幔之中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白天倒是不太明顯,想必晚上會散髮出柔和的光亮來。角落裡還設有一個香爐,一縷細煙裊裊升起,暖香襲人心自舒。
  
  東方不敗卷起一點湘簾,看外面天高氣爽,黃葉漫坡,正是金秋時節。
  
  韋小寶蹭到他身邊去討好:"娘子,你看我布置得好不好?"
  
  東方不敗含笑說:"倒是也不錯。只是路上就要多耽誤些時日了。"
  
  韋小寶在他唇上輕啄一下,說:"自從我們在一處,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哪有過遊玩的機會?這次,我們趁著出門,就當旅行,看到哪裡風景好,就停下來細細賞玩,大大地浪漫一番,才不辜負了大好人生。娘子說可好?"
  
  東方不敗有些內疚地看著他說:"都是我每天忙著教內的瑣事,冷落了你。"
  
  韋小寶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娘子有事業心是好事啊,相公哪能怪你?"
  
  "不過,"他曖昧地貼上來,咬住東方不敗的耳珠,慢慢地廝磨著用力,熱氣撲入耳內:"娘子若是考慮補償相公一下的話,相公倒是樂意之至。"
  
  東方不敗臉頰酡紅,越發襯得那對黑到極致的瞳眸靈秀如同墨玉一般流轉著動人的光彩,他並不拒絕,任由小寶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點火,看著小寶情動之下呼吸越發急促,才按著小寶即將挑開他衣帶的手,調侃地笑道:"家法第二條,是什麼來著?"
  
  小寶便知道他說的是當初的約法三章,不得白日宣淫。可是現在怎麼停得下來?小寶嘿嘿一笑,說:"家法,就是在家的時候才遵守,現在本大將在外,就不受家法約束了!"
  
  一邊說,一邊手下不遺餘力地挑逗著東方不敗的身體。自從兩人成親以來,秉承著"生命不息,做@愛不止"的夫夫生活法則,每天例行房@事至少一次,故而東方不敗的身體已經被陶冶得十分敏感,被小寶幾下子連搓帶揉地,早就軟倒了身子。小寶再接再厲,手一直往下滑去,試探著刺入幽@穴,滿意地發現裡面早就是軟濡一片,於是調笑著說:"你不誠實,明明想要,卻說什麼家法不允許。相公這回要好好罰你。"
  
  熱吻就如狂風暴雨般落在東方不敗的額頭、鼻尖、臉頰、雙唇、下巴等處,小寶輕笑著剝去一切屏障,覆在他身體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美景。
  
  東方不敗膚色極淺,幾乎沒有體毛,一大片白膩的肌膚在透過湘簾照進來的璀璨陽光下呈現出玉石一般的半透明,全身因為剛才的一番激烈動作而泛起的一層薄汗,更顯魅惑;一雙妙目因為韋小寶點燃的欲@火而氤氳著迷離的眸光;出於忍耐而緊緊咬住的嘴唇上突顯出來的那一點嬌艷欲滴的紅色更是讓本來就美到極致的的臉整個都生動起來,誘惑到小寶的視線不願意有一點偏離。
  
  東方不敗不耐地扭了扭,不明白前|戲已經做夠,為何他還不進來,於是輕飄飄地瞄了小寶一眼,輕語道:"磨蹭什麼?進來!"
  
  媚眼如絲,勾引意味十足的低語,再加上此時完全舒展開的美妙胴體,和自動纏繞上來的手臂,無一不在無聲地邀請著小寶。
  
  小寶做深呼吸幾次,才狠下心推開他,跑到一旁的櫃子裡翻起什麼東西來了。
  
  東方不敗不知道他怎麼了,隨手扯過一件外衣裹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坐了起來,疑惑地看向小寶,懶洋洋地埋怨道:"這個時候找東西,你可真是會選時間啊!"
  
  小寶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翻找著,終於手裡拿著個圓圓的盒子又回來了,笑眯眯地說:"娘子莫怪,現在繼續。"
  
  東方不敗慵懶地靠著靠墊,似笑非笑地橫睨了他一眼,說:"沒興致了,恕不奉陪。"
  
  小寶打開那個盒子,東方不敗好奇地湊過來一看,原來是帶著幽香的潤滑用的油脂,不禁咬牙說:"我看你名堂多!我們現在哪裡還用得上這個東西?好了,本座現在沒興致了,你就老老實實地爬一邊去看風景吧。哼,你晃點我,我也晃點你。"
  
  東方不敗和小寶在一起一般是以"你""我"相稱,現在他對著小寶自稱"本座",就說明他又傲嬌了。
  
  小寶才不管他傲嬌不傲嬌呢,小攻的魄力不是靠說的,要靠做的,用實力叫他屈服才是王道!於是,徑直過來摟住他,撩開衣服,二話不說就將沾滿油脂的手指送入穴中。
  
  東方不敗喉中短促地驚叫了一聲,隨著小寶手指的抽|插|勾|挑頭往後仰去,吸氣連連,很快就淹沒在情|欲之中,再也說不出硬話來。
  
  奇異的酥麻感覺迅速傳遍了東方不敗的全身,引起陣陣顫慄,讓他全身都不可自抑地開始發熱,一種想要交|合、想要被充滿的渴望從後|穴直涌遍全身、
  
  "混蛋!你、你竟然給我用這種東西……"東方不敗難耐地扭動著身體,雙腿情不自禁地就打開來纏繞到小寶的身上,急切地邀請著。
  
  小寶在他耳邊吹著熱氣,"誰叫你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在至今為止的□中,東方不敗的表現就是,不拒絕,不主動,不熱衷,叫小寶總覺得心裡像缺了點什麼似的,總想著什麼時候徹底開發一下他的身體才好,所以特意去弄了這帶著催情成分的蜜脂來,渴盼著來一次雙方都極盡投入的身體豪宴。
  
  現在,萬事俱備,享用吧!

作者有話要說:呃,再次被鎖,好吧,和諧。


☆、番外八:教主在上

  東方不敗身上只是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錦緞外衣,胸口被扯了開來,露出皎潔如月色一般的大片肌膚和胸前的兩點嫣紅水色,加上一頭如同黑色絲綢的長髮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強烈的顏色對比形成巨大的視覺衝擊力。
  
  教主完全裸/露的身體當然是美到極致,但是像這樣將脫而未脫,半遮半掩之間的魅惑情態,卻叫人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眼睛,直覺熱血沸騰,欲/火焚身。
  
  尤其是教主此時,秀眉微蹙,雙眸泛著迷濛的霧氣,,緊緊咬住一點紅唇,才能不讓呻/吟溢出嘴角,拼命忍耐著體內躁動的情/欲的迷醉表情實在是太震撼了。
  
  可是,小寶要忍,他強按下衝動,耐著性子使出各種手段,又親又摸地,將教主逗弄得欲/仙/欲/死,情動不已。
  
  東方不敗的一雙霧濛濛的水眸看向小寶,雙手將他的脖子拉得更靠近自己,呢喃著說:"快呀!"他的一雙柔韌修長的腿也自行張開,再次纏上了小寶。
  
  小寶嘴巴靠近他耳邊,低低地說:"想要嗎?別害羞啊,說出來相公就滿足你。"
  
  (此處刪除和諧文字100字)
  
  受不了了,曲徑通幽處已經在那藥的作用下完全打開,一張一合地就像饑渴的嘴一般期待著被進/入,被填/充,可是,這該死的促狹鬼就是不肯進/去。
  
  東方不敗崩潰了,終於叫喊起來:"你到底想要聽我說什麼啊?好吧,求你幹/我,求你抱我,滿意吧?"
  
  小寶滿意了,其實他也忍得很辛苦,聽到這樣盪漾的哀求,豈有不滿足愛妻的?當下一個挺!身,就將自己埋入那個美妙的所在。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歡愉的低喊。
  
  小寶一邊動著,一邊低笑著說:"這才乖嘛,你老那麼害羞,弄得我好像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似的,只有我在渴求你的身體,你卻沒有渴求過我。"
  
  教主滿面潮紅,眉眼含春,橫睨了他一眼,說:"現在就在渴求你,你倒是快一點啊。"
  
  "遵命。讓娘子滿意是相公我的責任所在。" 小寶調笑著接了一句,就開動馬力衝|撞起來。
  
  小寶弄了好一會,感覺身下的人隨著自己的動作而沉淪,變得酥軟如泥,便換了個姿勢,將教主的雙腿彎折至胸前,將他的雙臂纏繞到自己的腦後,然後緊緊握住他勁瘦柔韌的腰肢,一下一下地往最深處頂/去。
  
  怪不得有詩云道: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此處。小寶覺得自己就快要融化了,那樣柔軟,那樣滾燙,那樣熱切地包裹著自己,每一次衝進去,都受到熱烈的夾道歡迎,每一次退出去,都被輓留似地緊緊纏繞……直想把身下這個銷/魂的人兒揉碎了,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從此再不分開。
  
  東方不敗緊緊攀援著小寶的身體,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鐵杵一般的火/熱搗在自己的身體深處。也許是藥物的作用,一點也不覺得疼痛,反而是一種極其酣暢的感覺,就像是炎炎夏日,置身於驕陽的炙烤之下,身體的燥熱無處排解之時忽然來了一陣狂野的風,席捲遍身的每一個角落,給每一根神經都帶來淋漓盡致的快|感,使他再也無法顧忌外面是否有人聽見,迷亂地呻/吟著,搖擺著。
  
  直至火山噴發般滾燙的岩漿奔騰而出,直射|到他的脆弱的腸|壁上,教主才如同中了彈一般猛然向上一彈,隨即感到自己的身體深處似乎有煙花炸開似地,絢爛之極。
  
  情/事過後,兩人都滿身大汗地躺在榻上,小寶拉過錦被蓋住教主赤/裸的身體,卻被教主扯開,說:"現在獻殷勤,你不覺得晚了嗎?"
  
  小寶諂笑著說:"對娘子殷勤,任何時候都是必須的。"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給你點陽光就燦爛!居然對我下藥,你自己說吧,該怎麼處置你?"
  
  小寶說:"我沒有陽光照樣燦爛啊,我自帶陽光,本身就是發光體!"
  
  教主絕倒:"你太油菜了!"
  
  小寶一雙手在教主的身體上曖昧地流連不去,漫不經心地問:"娘子想怎麼處置相公啊?"
  
  東方不敗瞟他一眼,說:"算了。本座要和你認真,你受得住嗎?"
  
  小寶呵呵笑著說:"娘子太體貼了,不過相公還是不明白,為何娘子要處置相公啊?"
  
  東方不敗磨牙說:"你還敢提?誰叫你給我下藥?還脅迫我!"
  
  小寶說:"我還不是為了全面開發娘子的身體,喚醒娘子體內沉睡的潛能?不要搞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享受似地,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哎呀糟糕,好像潛能君它又醒了,是相公不好,藥下多了……"
  
  稍事休整,再戰江湖。
  
  這一次,小寶將教主抱在自己的膝上,低笑著說:"今天要試一試什麼叫‘溫香軟玉抱滿懷’。"
  
  小寶一直很想嘗試這個姿勢,可是以前他不敢。教主個子要高些,再坐在自己的腿上,豈不是想親親小嘴都夠不著?那就糗大了。現在好了,現在他終於長到和東方不敗一般高了,可以挑戰一下了。
  
  藉著上一輪戰事還留下的濕潤鬆軟,倒是很輕鬆地就進去了。
  
  小寶先爽過一回了,這次就沒那麼急切,決心好好把玩開發一下驕傲又不肯主動的教主。
  
  小寶先是狂風暴雨一般地迅疾抽|插了好多下,再一看驕傲的教主纖長白皙的頸脖盡力往後仰去,小巧的喉結輕輕地滾動,不斷發出低泣般的似痛苦又似歡愉的低吟,無助又迷亂的模樣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要狠狠地疼愛。
  
  話說這種姿勢可真不錯啊,進/入得很深,還有自下而上的頂/弄一次一次撞/擊在教主的敏感內/壁上,使他情不自禁地緊緊摟住小寶,沒有意識般地隨著小寶的挺/動而搖晃。隨時可以親吻他沁出微鹹汗珠的臉龐和魅惑紅唇,感受著貼著胸膛緊緊相擁的親密,還有大力插/弄時可以感覺到緊緊攀附著的教主的心臟的躍動……
  
  小寶突然停下,身體往後倒在錦褥上,教主霧濛濛的眼眸投向他,下意識地用柔嫩的大腿內側磨蹭著他,無聲地催促著。
  
  小寶邪邪地一笑,說:"好累啊,怎麼光是我一個人在勞作?娘子也動一動啊。"
  
  東方不敗迷濛的眼睛睜大了:"你說什麼?"
  
  小寶:"想要爽,就自己動。"他勾住教主的腰,一把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低低沉沉地說:"娘子,你不知道我多想看到你在我身上扭動的模樣……"
  
  東方不敗感覺到自己的內/穴中埋著的那個火熱硬物仿佛自己有生命似地輕輕彈跳著,全身都□難耐卻得不到紓解的空虛感使他怨恨地望向小寶,帶著威脅的口吻說:"小寶"。
  
  小寶不動,只是痞痞地望著教主笑。
  
  教主的聲音大了些:"韋小寶。"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教主這回是真的怒了啊,換誰誰不怒?
  
  小寶今天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地要和教主對著幹了,就是不動,反而是一臉期待地說:"愛愛是要相互運動才有趣嘛,平時都是我伺候你,今天娘子也主動伺候我一回嘛,好不好?"
  
  教主忍住欲/火要抽身而退,小寶急了,連忙抱住他的腰,堅持不鬆手,將自己的堅硬深深埋在他體/內,哀求地說:"娘子,不要這樣麼……體恤一下相公了,再說這也是閨房情趣啦,你不是說也渴求我的身體嗎?"
  
  東方不敗剛剛試圖離開時就感覺到整個人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空落落的不踏實,再一看小寶的一臉哀求,內心掙扎了半天,終於還是熬不過欲/望的折磨,跨坐了起來,深吸口氣,咬咬牙開始自己一起一落地動起來。
  
  沒想到起初的羞惱和牴觸現在完全被一種陌生而新奇的快/感所取代,東方不敗很快找到訣竅,一下一下地讓小寶的堅硬撞/擊著自己的敏/感點。
  
  滅頂的快/感。
  
  東方不敗雙臂支撐著自己,身體極力後仰著,大力地擺動,黑髮在白皙優美的脖頸後來來回回地搖來蕩去,汗水一滴一滴從他光潔細緻的額頭滑落,口中飄出若有若無的呻/吟,分外放/縱和煽情。
  
  華山論劍,誰是英雄?
  
  當然是教主!
  
  教主就是教主,武功上天下無敵不說,就是這房/中術,也是無師自通,居然會自己收縮腸壁來刺/激彼此。
  
  加上教主在上方的絕美容顏和一臉迷亂的魅惑表情,小寶簡直是視覺和肉/體上都遭遇雙重的強烈刺/激,用欲/仙/欲/死已經不能形容了。
  
  在最後一次猛烈的收縮下,小寶終於抑制不住,灼熱的液體瞬間噴薄而出,利箭一般打在教主的腸/壁之上。
  
  噬/魂/銷/骨的狂潮席捲而來,兩人同時大叫一聲,在快/感的戰慄中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失速般的心跳。
  
  做到做不動,愛到愛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存稿箱君。主人不在,也不要不理她哦,沒有留言,她會很傷心的喲,親眼看到主人打圈圈打到手軟的呀。
主人留言:下一章開始就是正文了,正文雖然米有肉,但是從下一章正文開始就有各種曖昧和有愛的互動了,比如什麼跳崖救美啊共浴啊同床啊,開心……


☆、27 墜崖

  歸程比去京城的時候要快得多,皇帝專門撥了兩匹千里馬"追風"和"逐日"給他們兩人使用,再加上任我行的絕世武功,在山間飛躍如履平地,所以,十日的路程二人五、六天就到了。
  
  到了黑木崖,尚且來不及說其他的,任我行和小寶就心急火燎地讓知情者楊長老帶路去看情況。
  
  楊長老將他們帶到一處懸崖邊,說:"教主請看,東方堂主就是在此處墜的崖。"
  
  小寶一聽,頓時五內俱摧,衝至崖邊,就能感覺到下面的風在崖下震盪嗚咽,再往下一看,山勢險峻,奇峰峭壁,底下是白茫茫的一片雲海,深不見底,目不可測。
  
  旁邊有教徒在竊竊私語:"這麼高掉下去,又過了四五天沒有消息,說不定早就摔死了吧。"
  
  小寶兩眼呆滯,只是喃喃地說:"不會的不會的,他有那麼高的輕功,怎麼可能摔死?"
  
  小寶又轉身揪住楊長老的衣服,問:"他掉下去後,你們沒有派人下去搜尋過嗎?"
  
  楊長老說:"下面深得很,而且沒有路可以下到崖底,還有,一直有傳說說是下面有非常可怕的怪獸,誰有那個膽子下去?大家都盼著東方堂主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唉——,現在這麼多天也不見人,想來是已經殞命崖底了吧。"
  
  任我行聽了也是心中惻惻,於是又細問東方不敗墜崖的詳細情形。
  
  楊長老自是巧言解釋,避重就輕。
  
  ——————————————東方墜崖始末————————————————
  
  且說那日,東方不敗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捱回家之後,侍妾詩詩一見他臉色青白,便一驚一乍地又叫又哭。
  
  東方不敗喘息著說:"不要吵鬧,別讓別人聽見。我受了內傷,現在進去療傷,你在外面守著。"
  
  詩詩只是一雙淚眼看著自己的夫君。
  
  東方不敗進了內室,先找出一丸"護心丹"來吃了,然後盤膝坐下,慢慢調整內息,他先將凌亂的內力全部積聚丹田,再催動在周身行進並在各個脈絡之間運轉,試圖慢慢恢復內力,卻驚恐地發現剩餘的內力不足以前的三成。
  
  現在的東方不敗,武功已經倒退回了學武的十二三歲的年紀。
  
  東方不敗一掌拍出,將一個紅木炕桌震得七零八落,而不是像過去那樣使其化成齏粉。
  
  "該死!"東方不敗怒斥一聲,難以置信地提起自己的手掌,再次揮出,頓時室內"乒乓"之聲大作,桌椅板凳、各種掛件物飾橫七豎八碎裂一地,就如東方不敗此時的心境,狂亂,卻又無能為力。
  
  氣恨、懊惱紛紛襲上心頭,東方不敗呆立於一地凌亂之中,仰頭長嘆。
  
  突然他眉頭一皺,想起那本引起此次大禍的《葵花寶典》。
  
  修行《葵花寶典》,必須先要散去一身內力,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倒是正適合修煉。
  
  可是,開頭的那句"欲練神功,必先自宮"一閃現在東方不敗的腦海中,他就馬上放棄了這個念頭。
  
  可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十多年臥薪嘗膽、苦練武功就落得個這樣的結局,實在是不甘心。
  
  東方不敗武功練成後曾經下山去為父母報仇,一番明察暗訪之後,沮喪地發現當年的殺他父母家人的仇人大多已經不在人世了。人都死了,挫骨揚灰也沒有用,東方不敗便將這仇恨轉移到對韃子朝廷的憤懣上來,他曾經幻想自己有朝一日登上教主之位,率領著日月教打到京城,與韃子皇帝一決高下,讓世世代代受人欺壓的苗人也能揚眉吐氣,翻身做主人,享受一次漢人的花花江山。
  
  可是,自宮,意味著什麼?就算練成了比任我行還高的武功,可以稱霸武林,又能怎樣?
  
  連個男人都稱不上了。
  
  還是放棄吧。
  
  內力沒有了還可以再練,實在不行,這輩子就這樣了吧。在日月教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志向沒有抱負,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的人不是多得很嗎?他又何必為了虛無縹緲的理想犧牲那麼多?
  
  好吧,就滿足詩詩的願望,"針線閑拈伴伊坐"!乾脆退隱山林算了。
  
  詩詩聽到夫君淡淡地說起可能要退隱的事情,驚喜地睜大了眼睛,說:"太好了!夫君你想通了,真是太好了。我們既然是退隱,何必留在這裡?我們去姑蘇,去金陵吧。去看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看菱歌泛夜,海上潮生,豈不比現在這樣每天打打殺殺的生活更加快意?"
  
  東方不敗抿唇不語,心中苦澀。
  
  詩詩高興地哼著歌收拾起了東西,東方不敗本來不想就這樣一走了之,轉念一想,現在也沒有必要再和任我行告別什麼的了。既然他都做得如此決絕,還有什麼可說的。雖然自己之前對他十分敬重,現在看來也完全沒有必要再把他當回事了。
  
  詩詩又說:"夫君,我們結婚以來你就從來都沒有好好陪我逛逛,現在我們要離開這裡了,臨行之前再陪我出去走走吧,畢竟也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突然要走,還有些舍不得呢。"
  
  東方不敗心裡煩悶,不想遇見熟人。
  
  詩詩見百般撒嬌夫君也不肯答應,於是撅著嘴怏怏地說:"那我自己去了啊,總得和平時一起玩的姐妹們告個別吧。"
  
  於是詩詩自己去了,東方不敗悶悶地在家裡想心事。
  
  誰知道沒過一會,就有人跑來告訴東方不敗說詩詩失足落下懸崖了,還好萬幸的是,被崖上的一棵松樹掛住,才沒有掉下去,讓他趕緊出去看。
  
  東方不敗心急如焚地趕過去,他內力失了一大半,自然不如以前步履如飛,半個多時辰後才到詩詩落崖的地方。
  
  詩詩被掛在離崖頂二十多丈的一顆細細的松樹上,一頭黑髮搖散,花容失色,哀哀哭泣著。
  
  東方不敗急忙對著她喊道:"別慌,詩詩,我在這裡!"
  
  他現在體|內的內力連"傳音入密"都做不到了。
  
  詩詩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滿心的恐懼、委屈和乞憐涌到嘴邊,她哭得越發大聲了:"夫君!救我呀!救我……"
  
  旁邊圍觀的人也催促說:"東方堂主快下去救她呀,這裡除了你,誰還有這本事啊?"
  
  "就是,看著我都眼花,害怕呀……"
  
  東方不敗握緊拳頭,手心裡是滿滿的汗,他現在的內力恐怕不能夠支撐得住他像以前那樣隨意所欲地想去哪就去哪,回來時還要加上詩詩的重量就更加棘手,再說,這崖壁陡得……
  
  東方不敗正在緊張地思索著,旁邊的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了:
  
  "怎麼了?東方堂主怎麼還不去救人啊?那下面的可是你的侍妾楊詩詩啊!"
  
  "嗐,人家的老婆人家都不著急,你著什麼急?真是閑吃蘿蔔淡操心!"
  
  東方不敗不去理會那些閒言碎語,現在不是慌的時候,以他現在的內力輕功,下去也未必就救得了詩詩,也許弄根繩子什麼的比自己飛身下去更靠譜。
  
  可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東方不敗還沒有考慮周全,老天爺卻不給他繼續想下去的機會了。
  
  那棵遙遙欲墜的松樹根本支撐不住一個人的重量,再加上詩詩的扭動掙扎更是不堪重負,終於,在詩詩的尖聲驚叫中"■噠"一聲斷了。
  
  詩詩驚叫一聲,就如斷線的紙鳶一般凄絕地往崖下墜落。
  
  東方不敗不及思索,就縱身躍下山崖。
  
  東方不敗拼出自己僅剩得一點內力,急速下降,終於抓住了詩詩的一隻手臂,同時足尖一點崖邊突出的一塊巨石,身體借力,一陣激烈翻滾後東方不敗終於攬住了詩詩的纖腰,而後,東方不敗冷靜判斷周圍情勢,扯斷自己身上的玉佩的飾帶,甩出去繞住了峭壁上的一窩看不出品種的植物,於是兩人身體一頓,總算掛在了半空中,算是初步虎口逃生。
  
  詩詩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如雪,紅唇褪盡顏色,緊緊抱住東方不敗說:"夫君,我不要死啊!好害怕,聽人家說下面有吃人的怪獸啊!我不要死!"
  
  東方不敗本來正在考慮如何才能安全回到崖頂,被她吵得心煩意亂,還是柔聲安慰她說:"詩詩別怕,沒事的……"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兩人抬頭一看,不得了!幾塊巨石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氣勢洶洶地滾落下來。
  
  詩詩尖叫一聲,將頭埋在東方不敗的胸口,不敢看了。
  
  東方不敗抱住詩詩咬牙躍起,拼出渾身的氣力向上躍起幾丈,然後,使勁將詩詩甩上崖頂,自己卻被其中的一塊巨石擊中,身體迅疾向崖底墜落,終於,在眾人的眼裡與那白茫茫的一片融為一體。
  
  崖頂。
  
  詩詩哀哀欲絕:"夫君!夫君!"
  
  "哈!哈!"陰謀得逞後的楊長老立在一旁的陰影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奸笑,頓頓足,快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詩詩出局了,她陪伴了教主一場,教主拼出自己的命來救了她,也算對得起她了。
不過詩詩落崖啊什麼的都是楊長老早就設計好了的,東方不敗心思縝密,一般不容易上當,所以楊長老就從落單的詩詩下手。
小捕以火箭般的速度衝回家,打開電腦,一看留言,只有這麼幾條,嗚嗚嗚,難道小捕烹調的肉不美味嗎?好桑感……
妹紙們,表總是霸王嘛,這麼久不見了,來,給姐姐打個招呼再走啊喂…不要這麼絕情嘛…


☆、28 救美

  韋小寶在黑木崖呆了兩天。
  
  這兩天裡,他百般設法,求爺爺告奶奶似地,也沒有說動任我行或是其他的人下去幫他看看崖底的情形。
  
  任我行:"我知道東方堂主曾經救了你的性命,你們關係好。可是你也看到了,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是絕無生還的可能的,你還是節哀順便吧。"
  
  向問天:"呃……這個…"
  
  楊長老:"韋大人你還是趕緊回京城去吧,別瞎子點燈白費蠟了。再說,你在這裡耽誤這麼些天,什麼事也沒乾,就不怕你們的韃子皇帝怪罪啊?"
  
  韋小寶對他怒目以示。
  
  楊長老陰笑著說:"沒有東方不敗為你撐腰,神氣不起來了吧?怎麼著?眼睛瞪那麼大幹嘛?還想打人啊?來呀,我可不怕你。"
  
  韋小寶突然撲上去,狠狠一拳揍在楊長老的臉上,罵道:"好,這就滿足你的需求!"
  
  楊長老猝不及防,被打得鼻血長流,不過他到底也有一身武功,還算是廉頗未老,反應過來後,一下子就把小寶掀翻。楊長老面目扭曲地正要揮拳向小寶打去,卻被向問天捉住了拳頭。
  
  向問天勸道:"楊長老何必與小孩子一般見識?"
  
  楊長老氣得眼睛紅得如同炭火一般,說:"老朽活了七十多年了,從來沒被人打過臉!"
  
  任我行也出來調解說:"要我說,這就是韋大人的不對了,你就是看著楊長老的年紀,也不該動手啊。再說,就憑你那兩手三腳貓的功夫,不是向堂主攔住,你可就吃大虧囉。"
  
  韋小寶一抹嘴角上的灰,爬起來,說:"剛才大家都聽見了,是他自己說的‘打我呀’,分明是求著我打他。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一向尊老愛幼,尤其是老人家的願望,從不拒絕。儘管像他這樣犯賤的要求,我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也許人老了,喜歡被虐也未可知。"
  
  眾人啞然,隨後都不禁悶笑起來,楊長老鬱悶地以拐杖敲了幾下地面,憤憤地走了。
  
  稍後,小寶帶著自己收集到的一大卷繩子和一大瓶白酒來到了東方不敗墜崖的地方。
  
  小寶拔開酒的瓶塞,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了幾口,辛辣到燒灼著食道一般的烈酒讓他心底的火焰越燒越旺。
  
  小寶將沒喝完的酒瓶一甩,對著白茫茫的崖底大喊:"混蛋!把我的男人還給我!"
  
  下面傳來山谷的回聲:"還給我…… 還給我……還給我……"
  
  小寶淚流滿面,不再遲疑,將繩子在自己身上打了個死結,另外一頭拴在崖頂的一顆巨樹上,手裡拿著一把鐵■,像攀岩一樣下去一點就用鐵■支持一會兒,然後,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讓自己的身體往崖底落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怎樣,小寶都做不到就這樣狠心離去。
  
  何況,小寶有堅定的信念相信東方不敗沒有死。
  
  因為昨天晚上,小寶還夢見了他:渺渺雲色之中,東方不敗就像他以前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一身大紅錦緞,人美如玉,仰面向上,臉上帶著絕望而嫵媚的笑意,一個人孤獨地墜向崖底。
  
  一雙波光瀲灩的眼睛似乎看向小寶,又好像視線穿越了小寶的身體,投向未知的地方,如痴如醉,如泣如訴……
  
  死就死吧,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只要我活著,就絕不能丟下你不管。
  
  越往下去,越是荊棘叢生,小寶不斷被荊棘刺傷,才發現荊棘上面居然都有毒,身體麻酥酥地一陣發癢。好在毒素含量不高,還忍得住。
  
  過了漫長得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的時間,小寶抓住鐵■和石塊的手指已經是鮮血淋漓,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腳終於落到了地面。
  
  山崖下面終日被樹木雲層遮蔽,遮蔽了日光的照耀,故而,即便是白天,光線也十分暗淡,陰森得可怕。一陣寒風吹過,仿若是來自地獄的陰風,夾著陰寒血腥和毒氣蔓延的氣息撲面而來,叫人毛骨悚然。
  
  小寶點燃了一個火摺子,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照去。
  
  茂密的草叢裡閃爍著幾點瑩亮,小寶還以為是螢火蟲,並未留意,忽然聽見草叢中迅疾的風響,駭然一看,才反應過來:是野狼!
  
  小寶嚇得把火摺子一丟,手腳並用地爬到了旁邊的一顆大樹上。
  
  樹下,迅速圍攏了幾匹狼。
  
  狼的嚎叫聲一下子響徹山谷。
  
  小寶擦了一把冷汗,心想,還好老子的手腳快。忽然,他又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一股子巨大的腥臭味,還有,陰森森、涼絲絲的觸感,他轉頭一看,正對上一對可怖到叫人心跳遽停的三角眼。
  
  媽呀,是蟒蛇!
  
  小寶手一松,身體直直墜落樹下,被守株待兔的野狼一爪子按住了胸口。
  
  小寶的眼珠因為恐懼變成了茶褐色!
  
  他直直地看著野狼的眼睛,看著它們慢慢地由狂野變得溫順,隨後像得了指令一般,竟然轉身慢慢地退走了。
  
  小寶大口地喘氣,眼珠也慢慢地恢復成黑色。
  
  原來這就是魔眼攝魂!在危急時刻由五內深處聚集起能量,瞬間攝去敵人的心神,無論它是人是獸或是妖魔鬼怪,只要它有眼睛,就會中招,然後變得無比服從。
  
  所以說,人在任何時候都要愛學習啊,要不是他這些天都認真修煉了這個攝魂術,眼下恐怕已經成為野狼的盤中餐了。
  
  但是,一想到東方不敗從那麼高的崖頂墜落到這個滿是毒草、野狼、蟒蛇的地方,小寶心裡就發■: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
  
  小寶撿起火摺子,繼續往裡面走去,心中默想:哪怕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找到他!
  
  走了好久,忽然聽到有叮咚作響的水流聲,小寶正覺得口渴,便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好像是一個山洞,小寶舉著火摺子,戰戰兢兢地往裡走。
  
  突然,小寶剎住了腳步,一陣狂喜掠過他的臉。
  
  就在前面!
  
  小寶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就在洞穴的盡頭。
  
  小寶眼中含淚,咽喉哽咽,胸口發緊,他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感謝上蒼!
  
  感謝老天爺沒有帶他走。
  
  他還活著,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東方不敗面色蒼白地盤膝坐在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似乎正在練功。
  
  小寶近乎貪婪地看著東方不敗的俊顏,他的衣飾不算完整,帶著斑斑血跡,袖口等處有多處撕裂,露出的手臂也有些血痕,臉上卻沒有傷口,看情形,也許就是和自己剛才一樣,被野狼等東西攻擊過,但是,從他挺直的身形來看,並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小寶不敢驚動他,就在一旁找了個乾淨角落坐下,靜靜地等著,守候著。
  
  似乎脹滿心房般的巨大喜悅,在時間的一點一滴的流逝下慢慢地沉澱下來,只留下甜蜜和驕傲。
  
  我,終於,找到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知道教主風華絕代,所以,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就追到手的。
現在,還不夠。小寶童鞋還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不過,小捕是親媽,不虐教主不虐小寶,誰都不虐,就是給小寶增加難度而已,大家放心看。
求評啊天天求,乃好意思不理我咩?扭動……


☆、29 回家

  過了好久,東方不敗才睜開眼睛,看見小寶,他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詫異之色,問道:"怎麼?你也落崖了?你……"
  
  東方不敗的目光落在小寶卷在身上的那一大圈繩子和血跡斑斑的手中緊握著的鐵■上,目光由驚異轉為幽深。問話也中斷了,看來他已經不需要小寶的回答了。
  
  東方不敗默然半響,才啞著嗓子說:"謝謝你,專門下來找我,我東方不敗何德何能……"
  
  小寶不要他內疚或是感激,搶著說:"你也救過我的。"
  
  東方不敗這一刻的心理非常複雜,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墜落崖底的這十多天來的經歷。
  
  第一天,他從崖上落下來,雖然在觸及地面之前先以手臂撐地,減緩了落地的壓力,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是本來就疲弱不堪的身體嚴重受損,手臂也折斷了,鑽心地疼。還沒有來得及喘息,就先後遇上一群野狼、蟒蛇、東方不敗雖然只有三分功力,對付起這些畜生起來倒也是游刃有餘。
  
  第二天,東方不敗在溪邊飲水時又遇上了一條巨大的水中怪獸。那怪獸身上密布堅硬的鱗甲,而且力大無比。而東方不敗呢,失了內力,左手手臂雖然自己接上了,卻是軟綿綿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加之體力嚴重透支,騰挪跳躍之間便失了平時的輕靈,被那怪物的巨大尾巴掃中胸口,又受了嚴重的內傷。幸好在千鈞一發之際,東方不敗凝聚起所有的內力,形成無形劍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才將那怪物斬殺。
  
  坐在怪物的屍首邊,東方不敗全身如同洗了個澡一般,被汗水打濕完了,為了保存體力,他忍住噁心,喝了好幾口怪物的血。
  
  說來也怪,這怪物的血倒是很有凝神靜氣的效果。東方不敗大喜,馬上收斂心神,打坐著試圖恢復自己的內力,以期冀能夠奮力一搏,想辦法脫離困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東方不敗都在打坐練功,累了渴了,就喝幾口怪物的血。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東方不敗悲哀地發現,自己連續數日的修煉療傷功力也未能恢復到以前的一半。丹田之內雖然不是空空如也,積聚起來的內力卻是微乎其微,要想靠這點內力上到崖頂,簡直是痴人說夢。
  
  開始東方不敗還企盼日月教內會派出人來下到崖底搜尋自己,可是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他的心越來越灰,自己,終究,是被日月教拋棄了,遺忘了。
  
  沒想到他東方不敗為日月教做了這麼多,被人陷害也就算了,現在身陷險境,居然無一人援手。
  
  這一刻,東方不敗心裡悲憤莫名,也不光為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不光為自己命運多桀,各種情緒襲上心頭……
  
  第六天、第七天,那頭怪物的血凝固了,而且散髮出一股惡臭,已經沒法食用了,東方不敗饑腸轆轆,只有出去獵回來一頭野狼,可是沒有火,對於一貫講究飲食的東方不敗來說,生食狼肉他實在是辦不到,只是喝了幾口血就丟到一邊去了。(教主嬌貴得很,到這種時候還挑食,+_+)
  
  第八天、第九天,東方不敗餓了,就摘食幾個野果充饑。
  
  那果子都是有毒的,可是東方不敗不去管它。與其困死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還不如毒死了算了,反正他是死也不吃生的狼肉。東方不敗自暴自棄地想。
  
  十天之後,東方不敗已是萬念俱灰,連野果子都懶得去吃了。
  
  他煩躁地在洞中踱了幾步,決定再努力一次,就算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了,看看數日的修煉而凝聚起來的內力能否支撐他施展出輕功來上到崖頂。
  
  東方不敗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之上,打通體內脈絡試了幾試,終於灰心,還是不行!
  
  罷了罷了,看來天命如此,我東方不敗終將受困於此崖底,不知何時得以重見天日。
  
  東方不敗疲累地睜開眼,卻看見了一個他絕想不到的人,滿臉塵土,正一臉欣喜地看著自己。
  
  東方不敗了悟到這個少年,與自己非親非友,身無武功,卻憑著一股子孤勇,硬是下到這人間地獄般的黑木崖底來援救自己,心裡百感交集。
  
  東方不敗一雙幽深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小寶看了很久,才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複雜情緒,說:"好,大恩不言謝。先不說那些,看看如何上去才是正經。"
  
  有了這條長繩,上崖就容易多了,東方不敗自己在前面先行,時不時地回頭拉一把落後的小寶,每次當他纖長優美的手握住小寶的手,小寶都覺得心裡怦怦直跳,恨不得這崖長到無邊無際才好,自己就可以和他一直這樣,手牽著手……
  
  上了崖頂,重見天日的東方不敗心情激盪,握拳默默思考了一會,大踏步向他家的方向走去,身後傳來小寶的叫喊:"喂,你不會是這樣吧?總不會同生共死了一場,連頓熱湯飯都不請我吃吧?"
  
  東方不敗才想起自己身後還跟著個救命恩人呢,馬上倒退回來,看著有氣無力的小寶,說:"走不動了?要我背你嗎?"
  
  小寶那義正詞嚴的譴責神色馬上從臉上消褪,換上一臉憊懶無賴的神情,說:"嘿嘿,求之不得。"
  
  東方不敗真的蹲下要背他時,他卻又說:"還是算了吧,免得別人說你豬八戒背媳婦。"
  
  東方不敗啞然失笑,說:"你這個比方很不恰當,第一,我能像豬八戒嗎?第二,你能像小媳婦嗎?"
  
  小寶說:"是不太恰當,不過若是反過來說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當一回豬八戒。"
  
  東方不敗的臉沉了下來。
  
  小寶吐吐舌頭,說:"和你開個玩笑嘛,我這人一向沒正形,喜歡開玩笑,你要學著習慣。"(小寶第一次調戲教主,得逞。呵呵,教主後來果然習慣了。)
  
  小寶說:"不用背了,你扶著我就好。"
  
  等東方不敗摟著他的腰,半扶半拖地拽著他走,小寶就趁機將自己所有重量都壓在人家摟著他的那一支手臂上,把施展不出輕功來的東方不敗累出了一身大汗。
  
  這次東方不敗身上沒有以前那股子叫他陶醉的香氣了,但是帶著男子微鹹氣息的體味更叫他陶醉。
  
  如果是在床底之間,他又會散髮出怎樣迷人的氣息呢?小寶心猿意馬,唉,我果然是彎掉了嗎?居然聯想如此豐富哎,從一點子汗味就會想到和這人OOXX,真是……小寶自己都對自己無語了。
  
  東方不敗瞪了他一眼,說:"你這是欺負殘疾人啊,我的手臂是受傷了的。"
  
  小寶趕緊擺正姿勢,又抓過他的手臂來看了又看,嬉皮笑臉地說:"經過我的鑒定,東方堂主的自我愈合能力一流,連傷疤都沒有留一個。"
  
  說說笑笑之間,兩人的關係親密了許多。
  
  等到兩人回到東方不敗的小院,東方不敗發現只有幾個粗使丫頭和幾個老家人在,女主人詩詩不知去向。
  
  管家窺探著東方不敗瞬間黑下來的臉,戰戰兢兢地說:"夫人以為您出事了,所以傷心過度,已經被她娘家接回家去調養去了。"
  
  東方不敗抬腳進屋,冷冰冰地說:"如此……甚好,便是她調養好了,也不必回來了。"
  
  東方不敗的不悅,管家很能理解,畢竟堂主是為了救夫人才墜崖的,如今九死一生地回來,夫人卻跑到娘家去享受去了,怎麼叫人不怨憤嘛?再說,她娘家的心思明擺著的,看著東方不敗生死不明,連守孝都不要女兒守,打著什麼調理身體的幌子就給接了回家去,說不定現在已經在幫著著手準備尋找下一任丈夫了。這才是"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女人靠得住,公牛也上樹!
  
  管家不知道的是,東方不敗之所以說不要詩詩再回來了,其實也是為她考慮。因為,他不想她守活寡;因為,他已經決定了,他要練《葵花寶典》!
  
  在黑木崖底,呼天不應呼地不靈之時,東方不敗就默默在心底發誓,若是有命逃得出去,再也不要這樣無助地等候他人的拯救。
  
  他,東方不敗,一定要變得無比強大,將那些有意地、或是無意地害他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不管這個代價有多大!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不理我,不要看了就跑,我會很傷心的哦。
這一夜很漫長哦,會有驚喜哦親。
多多投食,小捕有了動力,就會寫得盪漾無比,達到無肉勝有肉的境界XD


☆、30 共浴

  東方不敗吩咐管家去準備飯菜,再一看自己和小寶兩個都是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他素性|愛潔,儘管饑腸轆轆,也不願意一身污穢地用飯,便問管家:"現在可有熱水?我和這小兄弟要一起洗了澡再吃飯。"
  
  管家連聲答應著說:"這倒是老天爺有眼,好像知道堂主您這會子吉人天相地回家來似的。先頭幾個丫鬟要要洗頭,才燒好的一大鍋熱水呢,正好合適兩個人用。"
  
  小寶覺得自己的大腦簡直嚴重缺氧,快要轉不動了。
  
  他們說的什麼?共浴?這一定不是真的!
  
  雖然我是天天肖想著他,可是做夢也沒想到過進展會如此迅猛啊。
  
  哇塞,他…他他他……等會兒就會玉體橫陳在我面前!全身赤|裸,閃亮的小水珠爭前恐後地滑過他精緻的鎖骨,白皙的胸口,柔韌的腰部…下面的不敢想象了,太刺激了,還沒看到,光是想想就有種流鼻血的衝動啊。小寶很緊張,等會自己的小兄弟要是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他不會說我耍流氓吧。
  
  東方不敗見韋小寶臉色詭異,好像是在忍著笑,一會兒又是有些害臊的神情,便有些詫異,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頓時不自在起來:這小孩雖然年紀小,卻不是一般的孩童。他是個太監,想必對他自己少了那個男性的特徵還是很介意的吧,必定不喜歡被人家看見他自己的身體。
  
  唉,同是天涯淪落人。想想自己要是修煉葵花寶典的話,很快就和他一樣吧。東方不敗有些黯然,低下頭看著小寶,溫和地說:"是我疏忽了,也許你不習慣和別人一起洗澡吧?那你先去洗吧。"
  
  小寶心裡哀嚎,不會吧,我也就猶豫了那麼幾秒鐘而已,怎麼福利就沒有了?所以說,投資須謹慎,做人要果斷啊,嗚嗚嗚…白興奮了一場。
  
  小寶想著東方不敗又不和自己一起洗澡了,頓時對食物的興趣遠遠高過對個人衛生的關注程度,他擺擺手,說:"你先洗吧,我餓得很,先找點東西填肚子。"
  
  東方不敗倒是巴不得這一聲,他秉性|愛潔,這麼一身髒臭地坐在這裡,早就覺得忍無可忍了。只是礙於小寶是客人,說不得要客套一下,所以請小寶先入浴,其實是極不情願的。現在,既然小寶自己不要先洗,那他就不需客氣了。
  
  東方不敗洗了很久才出來,他松松地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沒有系腰帶,衣袖等處都繡著精美的竹枝花樣,身上又散髮出一股好聞的味道。
  
  東方不敗低著頭,用一塊雪白的布巾扭擰著黑髮上的水,露出一截白白的手腕,然後頭一揚,一大把烏發就甩到腦後去了。他拿起一把木梳,一邊慢慢地梳理著自己的烏絲,一邊側頭看向小寶,問道:"你不洗嗎?"
  
  也許是被熱氣熏得,他的嗓音顯得輕柔,略帶一絲沙啞,讓小寶聽了覺得骨頭都酥掉。
  
  還有,那一雙黑白分明的明眸注視著小寶時似乎蒙上了一層迷茫的水汽,垂下來時濃長的睫毛又如同蝴蝶的羽翼一般撲閃著,不經意間煽起了小寶心底深處的萬種柔情。
  
  受不了了,趕緊去洗澡,洗澡。
  
  隨便釋放一下瞬間涌上來的強烈欲|望。
  
  小寶仰坐在浴桶裡,頭靠在一側,撩起一點熱水,讓它們順著自己的頭髮流下,想著剛才就在這裡,東方不敗說不定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姿勢"溫泉水滑洗凝脂",就情難自禁。他握住自己已經堅硬到腫痛的欲|望上上下下,回想著剛才東方不敗浴後細緻光潔、泛著淺粉光澤的臉和肌膚,一縷一縷落在額前的、仿佛變得會撩人情思一般的黑髮,還有美麗到魅惑人心的臉上那放鬆而慵懶的神情,欲|望便一下子衝上了頂點,噴射出滾燙的岩漿。
  
  若是說以前還有些患得患失,現在小寶可以肯定地告訴自己,他已經完完全全陷落下去了。否則,怎麼會想著一個男人的容顏手|淫,又怎麼會感到如此滿足如此舒爽。
  
  洗了澡出來,東方不敗早就坐在擺了一桌子飯菜的飯桌前,一邊看書一邊等他。小寶想著自己剛才還在意|淫人家,很有些負罪感,於是反客為主,拼命給東方不敗夾菜。
  
  東方不敗平時家裡的飲食都是侍妾詩詩親自打理,自然是食不厭精燴不厭細,現在詩詩不在,就那幾個粗使丫鬟的手藝,實在是上不得台盤,白白浪費了好食材。
  
  東方不敗只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於是鬱悶地看著自己碗裡的菜迅速堆高成一座小山。
  
  小寶一邊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著,一邊含混不清地說:"吃啊,你怎麼不吃?怪不得長得那麼瘦。"
  
  東方不敗放下碗筷,說:"我吃好了,你還在長身體呢,多吃點。"
  
  韋小寶也停下筷子,說:"啊!在崖底餓了那麼些天,我還以為你會像一頭餓狼撲向小綿羊一般撲向這些飯菜呢。怎麼就飽了?"
  
  東方不敗眼角微抽,什麼破比喻?這小孩現在越發嘴上沒個把門的了,今天都取笑他好幾回了。(是調戲啊情趣啊知不知道,教主大人?)
  
  韋小寶笑嘻嘻地望著東方不敗說:"我可是伺候過皇上吃飯的,告訴你,皇上啊,可是養生有道,對於這食慾也有一套說辭。吃飯之前不要看書,吃飯之時不要有私心雜念,專注於面前的飯菜,食慾自然就激發出來了。實在不行,可以看別人吃,食慾是可以感染的。為了讓你多吃些,小爺我豁出去形象不要,給你表演一下啥叫‘吃嘛嘛香’吧。"說完,就誇張地咀嚼出聲,一副吃得香得不得了的模樣。
  
  東方不敗不忍拂其好意,於是好歹又吃了些。
  
  用完飯後,已經是月上柳梢的時分了,東方不敗打了個哈欠,說:"你不回去嗎?要不要我派個人送你回去,好給你一路打著燈籠?"
  
  韋小寶假裝出一臉哀怨的表情,指責道:"你不是吧?這麼晚了,還要趕我走?在你家裡住一晚上怎麼了?要是我失足掉下山去,晚上一臉血地跑到你夢裡來向你告別,你可千萬別害怕,也別內疚啊,我就是死了也是個好鬼,不會害你的……"
  
  東方不敗趕緊伸出手捂住他叨叨不絕的嘴巴,苦笑著說:"怕了你了。就在這裡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教裡去。"
  
  韋小寶感覺到他柔嫩的手心貼著自己的嘴唇,好想伸出舌頭去舔一下,到底沒有色膽包天到那種程度。
  
  韋小寶心裡想:要我明天走?明天是下雨天,留客天,老子不走!後天,天不下雨,老子就叫它人工降雨,老子還是不走。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老子在這裡扎下根了,不追你入手是不會走的,當然,追到手了就不用走了,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小捕是細節控啊,不知道這樣寫大家會不會煩?反正我覺得教主開始是直男,不可能這麼快就死心塌地地愛上一個男人,所以,小寶童鞋必須鍥而不捨滴狂追。
小寶還是和原著一樣好色無賴,不過在本文中只有教主對他有性的吸引力,其他人都是浮雲啊浮雲!真正體現了那句話:渣小攻反覆睡不同的小受,好小攻反覆睡同一個小受。咱小寶就只對教主一個人好色,咩哈哈哈……


☆、31 同房(二更哦)

  晚上,要安寢了,又出現了一個新問題。
  
  小寶要求和東方不敗睡一間房。
  
  小寶說:"我不要一個人睡,害怕!"
  
  東方不敗說:"怕什麼啊?這裡到處都是人,要是你晚上被嚇醒了,只要喊一聲,管保一堆人都會起來看你。"
  
  小寶搖頭說:"等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恐怕我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東方不敗詫異道:"不會吧?誰要殺你啊?敢在我東方不敗家裡殺人,管叫他有來無回。好了,乖啦,自己去睡。"
  
  小寶固執地搖頭,說:"不是人。是……鬼呀。到了晚上,它就會趁著我睡著了,悄悄地出來,伸出血紅血紅的舌頭來舔我的臉……它的頭髮是白色的,一根頭髮都有你家的拖把那麼粗,眼眶裡沒有眼珠,冒出來的血珠子就像一嘟嚕一嘟嚕的紫紅葡萄……"
  
  "啊!"這聲驚叫發自東方不敗的口中。
  
  這段時間都不要吃葡萄了!
  
  東方不敗深深佩服起小寶強大的想象力,這惡鬼怪獸什麼吧,要是真正出現在他面前,他不會害怕,會像斬殺那條崖底的水中怪物一樣心不慌手不跳地將其斬殺,可是要像小寶這麼惟妙惟肖地想象、描述就太讓人滲得慌了。
  
  東方不敗說:"那你和王伯去睡,或者和阿六睡。"
  
  王伯就是東方不敗家的管家,阿六是管砍柴挑水什麼雜活的粗使小廝。
  
  韋小寶哭喪著臉說:"我不要啊,他們身上有一股子怪味道,我才不想挨著他們睡。好不容易洗得香噴噴地,一下子就熏臭了。"
  
  東方不敗總不能叫他去和丫鬟們睡吧,罪過罪過。就算他韋小寶還是個小孩,也不能算是完全意義上的"男人",男女一室,總歸是不妥當的。
  
  東方不敗想了想,說:"那給你房間點著燈,你要害怕就叫一聲,我就在隔壁。"
  
  韋小寶說:"不行,我是真的害怕。"
  
  東方不敗不耐煩了,說:"那你以前怎麼睡的啊?難道你從來沒有一個人睡過?"
  
  韋小寶說:"我一直睡的是集體宿舍啊,一大夥人睡一間大屋子,陽氣重,那鬼東西就不敢來了。東方堂主你是大英雄,一個人就頂他們五個人,我要是和你一起睡,那鬼東西也不會來了。"
  
  東方不敗不自在地說:"不行不行,我不習慣和陌生人一起睡。"
  
  小寶自來熟地撞一撞他的肩膀,說:"咱倆現在這麼熟了,還是陌生人啊?我好傷心!"
  
  東方不敗:"咱倆熟嗎?咱倆真的不熟,最起碼沒有熟到可以睡一張床的程度!"
  
  小寶:"那要有多熟才可以睡一張床啊?東方堂主你傲嬌了啊,剛才你還邀請我一起洗澡了的,洗澡都可以,為什麼睡覺不可以?我又不會做什麼!"嘿嘿,真的沒打算做什麼,也就是趁著他睡著了親一親,摸一摸XD。
  
  東方不敗:"誰邀請你一起洗澡了?且不說這個,你還想‘做什麼’!看我不把你掛墻上去!"
  
  小寶嘿嘿笑:"這個真沒有。"
  
  說歸說,東方不敗最後還是同意了。
  
  小寶歡呼一聲,跑出去找管家要了一管青鹽漱口去了。
  
  他邪惡地想:這回可是你自己答應的哦,既然爬上了你的床,再叫我下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咩哈哈哈。
  
  小寶跟著東方不敗後腳進了他的臥房,卻在門口很丟臉地摔了個"大馬哈"。
  
  小寶又沒有隨身攜帶換洗衣物,所以他剛才換上的是東方不敗的衣服,都有些長,袖子和褲腳都是輓了幾輓,沒有大礙,前、後擺就沒辦法了,只好任由其拖在地上,悲催地成為人形活動拖把,好在東方不敗家裡乾淨,倒也沒沾上什麼灰。
  
  可是,剛剛進房門的時候他太興奮了,又和東方不敗說著話,沒注意腳下,結果……
  
  東方不敗這次沒有出手阻止他的身體下落,頗有些幸災樂禍。
  
  小寶爬起來,憤憤地說:"你明明可以救我的…嘶,好痛…"
  
  東方不敗:"誰叫你自己走路不專心?"他瀟灑一轉身,進了房間。
  
  小寶趕緊跟上。
  
  進去一看,差一點閃瞎了小寶的眼。
  
  很大的一件房間,足可以當個客廳,這個不是問題,大到可以當足球場的房間小寶也見過;墻間壁上掛著擺著很多很多的名人書畫、古玩器皿,這個也很正常,東方不敗應該是蠻有錢的,小寶不奇怪。
  
  可是要不要全部都是一片亮閃閃的粉紅色啊?小寶內牛。
  
  最靠裡的一張雕龍繪鳳的架子床上,錦帳繡衾,重帳厚幔,全是嫩嫩的粉紅;擺設著各種各樣玩意兒和偶人的多寶閣是用粉色的絲帶層層纏繞的;靠窗設著的一套供人小憩的一套藤椅和妝點著絹花的茶几都包著粉色花花的套布;旁邊一張大條桌,可能是東方不敗看書用的,桌子上鋪著粉色的錦緞桌布;就連桌子上的經文書典,文房四寶等物,都用粉色的書皮包著。
  
  東方不敗看著小寶瞪直的眼和大張著的嘴,臉上飄起了可疑的粉紅,倒是和這屋子的格調相得益彰。他吞吞吐吐地說:"這個房間嘛…平時都是我的侍妾在用…我也就是睡覺的時候才進來…她要布置成什麼樣也就隨她囉…你不要再發呆了好不好……"
  
  東方不敗拍拍小寶的肩膀,威脅地說:"你也就是進來睡個覺,眼珠子到處亂轉做什麼?要不是看你救了我,哼哼,小心我挖出來當彈珠玩。好了,非禮勿視,懂不懂啊?"(詩詩也好萌的,把個房間弄得像迪斯尼樂園,鬧得教主不好意思鳥。但是,教主是誰啊,馬上以冷酷掩飾害羞,嘻嘻……)
  
  小寶馬上訕笑著說:"好,睡覺睡覺,就等你這句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為紀念六月的最後一天,加更一次。
小劇場(不知道算不算)
小捕(誘惑地):想不想看小寶的果體?
小寶假裝投入地跳芭蕾,加大誘惑的力度。
眾人:切!未成年人的黃瓜有什麼好看?俺們要看教主的!
小捕邪惡地笑:乃們滿足我,我就滿足乃們。
小寶悲憤大喊:不會吧你!為了20條留言就把你兒子的隱私給賣了?
小捕聳肩:誰叫你還不值20條留言呢?


☆、32 果體

  小寶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心裡胡思亂想:看他剛才答應得那麼勉強的,他不會叫我在這裡打地鋪吧?不過我今天是客人哎,哪有叫客人睡地上的?那我睡床上,他自己打地鋪?不會吧,他是武林高手嘛,打什麼地鋪哦,也許像小龍女一樣一根繩子就可以當床…還能在繩子上面翻身呢,有武功真是威武啊…
  
  東方不敗奇怪地看著小寶,說:"怎麼還不爬上床去?你不是吵著要睡覺嗎?"
  
  小寶生怕又跟先頭洗澡一樣,一個猶豫就錯失良機,連忙跑到床邊,脫下鞋,就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然後抖開粉紅色的錦緞被子,蓋住自己,只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被子外面,窺探著東方不敗的動向。
  
  東方不敗慢條斯理地脫下外衣,手一揮,那衣服就直直地飛出去,端端正正地掛在了衣架上。然後,他就穿著雪白的褻衣褻褲走到床邊,看著小寶挑眉問道:"你穿著外衣睡覺?明天一早起來好好的衣服就全皺了。"
  
  小寶"哦"了一聲,爬起來,慢吞吞地脫下外衣。
  
  東方不敗接過他的外衣,皺著眉看了一眼,說:"今天天突然變冷了,你的衣服肯定乾不了,那這衣服借給你明天接著穿吧。"
  
  小寶衝著他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臉,在燭光下露出白生生的牙齒,顯得無比真誠和狗腿。
  
  東方不敗好笑地拍拍他的腦袋,說:"這衣服是長了點,我給你縫幾針吧。"
  
  小寶的眼中瞬間冒出來無數顆粉色星星!
  
  太幸福了,他要給我縫衣服哎,人|妻啊有木有!(咳咳,小寶你太激動了吧。)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激動的心情,小寶在一旁看著東方不敗拿過針線,飛針引線地兩下子就把那外衣弄短了一截。
  
  小寶(無限崇拜狀):"哇哦,你還會縫衣服?那你會不會繡花啊?"
  
  東方不敗微微吃驚地說:"你怎麼知道我會繡花?"
  
  小寶黑線,書上說的啊,電影上看到的啊。
  
  小寶掩飾地咳嗽,說:"我猜的嘛,看你拿針的姿勢這麼專業,業務這麼熟練。"
  
  東方不敗略帶羞澀地抬頭,指著墻上掛著的一副刺繡說:"那就是我繡的。"
  
  那是一大幅"牡丹花開",富麗堂皇的牡丹花得上方還有彩蝶在翩翩起舞,真是栩栩如生。
  
  小寶哪裡鑒別得來繡工的好壞,再說,離得遠,也看不太清楚,反正拍馬屁總不會錯,於是一個勁兒地贊好。
  
  東方不敗遲疑著問:"果然好嗎?你不會是哄我的吧?"
  
  小寶:"你看我是說謊話的人嗎?請看我誠實的眼睛。"
  
  小寶又好奇地問:"是誰教你的嗎?還是你自學的?"
  
  東方不敗臉有些紅,不過還是大致地說了一下緣由。
  
  小妾詩詩自幼嬌生慣養,女紅什麼的不太擅長。嫁給東方不敗後,因為丈夫經常不在家,春閨寂寞,所以時常去和教內差不多年紀的小媳婦、大媳婦一起玩。話說古代的少婦們能玩啥呀,也就是一起下下棋,繡繡花什麼的。一比這女紅,詩詩就露了怯,她又不甘人後,於是深夜都要挑燈夜戰地繡這個那個的。可手藝這種東西吧也邪門,不是勤就能補拙的,有時還要講個天賦啊什麼的。詩詩越繡越煩躁就越繡不好,有一次就丟下自己的繡花棚撲到東方不敗身上哭哭啼啼地撒起嬌來。
  
  東方不敗當然就安慰她了,又哄她再繡一個來看看。(那時候小兩口感情還是不錯的說。教主曾經是直男,真是成也葵花敗也葵花,摳鼻……)詩詩哭得沒了力氣,拿針的手越發沒了樣子,東方不敗不禁起了好奇心,便接過來試一試,沒想到居然繡得有模有樣。(這個也很正常對吧,教主那時候天天玩黑血神針,耍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拿針殺人和拿針繡花,雖然用途不同,道理是一樣的嘛,再說咱們教主這般冰雪聰明,當然是初次出手就一鳴驚人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丟,詩詩當時雖然自慚形穢,後來為圖虛榮,在小姐妹們面前掙點面子,就經常央告著夫君給她幫忙,後來索性發掘出一個竅門來:自己先把花樣裡面的不容易繡壞的地方先繡好了,把最後的收尾工作,畫龍點睛的地方就交給夫君來繡。結果,效果不是小好,而是大好,詩詩的繡功跨越式發展,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日千里,得到了小姐妹們的一致讚嘆。於是,東方不敗就這樣學會繡花了O(∩_∩)O~~
  
  小寶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天賦啊"
  
  東方不敗有些忸怩地說:"會不會很奇怪?一個大男人會這個?"
  
  小寶馬上作大義凜然狀說:"不會啊,完全不會。張飛也會繡花呢,誰敢說他不男人?"
  
  東方不敗放心了。
  
  小寶又笑眯眯地說:"不過這個繡花太費眼睛了,其實都是用針,你下次可以試一試納納鞋底、打打毛線什麼的,不要光滿足於精通一種技能嘛,時代呼喚的是全面型的人才啊。"
  
  東方不敗黑線。(俺也黑線。童鞋們,你們能想象教主坐在夕陽下的村子門口納鞋底的情景嗎?o(╯□╰)o)
  
  小寶陶醉地嗅著東方不敗身上的清香,情不自禁地說:"我覺得你拿針的樣子看起來真不錯。"
  
  東方不敗瞥他一眼,說:"我覺得你不說話的樣子也很不錯。"
  
  小寶撓頭嘿嘿笑。
  
  縫了外衣縫內衣,縫了內衣就該……
  
  東方不敗看了看光著上身坐在自己旁邊、貌似很專注地看自己縫衣服的小寶,說:"褲子就不用了吧。"
  
  估計小孩不會願意被人看到自己殘缺的身體吧,東方不敗有些憐憫地想。
  
  沒想到小寶猛地站起身來,說:"褲子也長啊。東方堂主,做事情要善始善終。"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小寶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褲子,初生嬰兒一般全身都光溜溜地出現在東方不敗面前。
  
  東方不敗掩面已經來不及,他可以發誓,他絕不想主動去看的!
  
  不過韋小寶本人一點也不芥蒂的樣子,看一眼也無妨吧?不然多對不起他這一番可嘉的勇氣啊。如此想著,東方不敗便無比壯烈地、大無畏地將目光集中到小寶的那個部位上。
  
  誒?黃瓜,有的。哦,現在是大清朝嘛,外來文化侵入,連太監的閹割技術都上了一個台階,據說現在宮裡給小太監們去勢還可以保留海綿體部分的。
  
  誒,不對,怎麼蛋蛋也在?他他他,難道不是太監?東方不敗俊秀的眉峰頓時擰成了一個結。
  
  韋小寶無視東方不敗詭異的面色,很臭屁地轉了個圈,得意洋洋地問:"怎麼樣?小爺我身材好吧?看你羡慕得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童鞋們,乃們自行想象一下此時教主臉上的表情,囧了個囧)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真的不看小寶的果體?
就陪著教主勉強看看吧,免得教主一個人好害羞XD


☆、33 表白

  "身材什麼的,不是重點,"東方不敗困難地咽下一口口水,(不是見色起心哈,教主只是覺得打探人家的隱私有些難以啟齒。)終於還是鼓足勇氣問道:"你不是那什麼……太監的嗎?怎麼會有……"
  
  韋小寶的嘴張大得可以塞下一個鴨蛋:糟糕,他怎麼把這一節給忘了,這是多大的一個BUG啊。
  
  韋小寶沒切黃瓜就進了宮,自然不會有一般太監的自卑心理,更不會因此出現什麼心理問題,反倒是覺得當太監挺不錯的,怪不得有句搞笑的話:還是古代社會好啊,切了JJ就可以當國家公務員。而且,無限接近最高權力中心——皇帝,要不他韋小寶升起官來能像神九發射似的?
  
  韋小寶急忙又把褲子拉了上去,腦子高速運轉,對著東方不敗疑惑的目光,強作鎮定地說:"其實,這是一個大秘密,關係到我的生死。"
  
  東方不敗不說話也不點頭,僅僅以眼神表示:"編吧,你小子繼續往下編!"冷冽之氣遍布全身。
  
  韋小寶企圖混過去,說:"你自己剛才說的,咱們也不是太熟,我要告訴你了,你能給我保守秘密嗎?"
  
  東方不敗將手上拿著的小寶的衣服摜在床上,冷淡地說:"的確不熟,那你就好好悶在心裡,再給嘴巴加把鎖。還有,再申明一下,鄙人對別人的事從來都不感興趣。"
  
  小寶急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說:"你別走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東方不敗不動望天,不對,是望著天花板,一付"你愛說不說,我還不一定高興聽呢"的模樣。
  
  韋小寶心想今天不說玄乎點絕對混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其實,我是天地會派進皇宮的臥底。"
  
  東方不敗臉上露出一點詫異之色,不過還是沒說話。
  
  韋小寶記得原著中韋小寶是在監獄下毒暗害鰲拜時被天地會的人遇上而帶到陳近南面前,成為其弟子的。可是他在京城的時候,一聽到東方不敗出事,馬上就六神無主,哪裡還顧得上鰲拜,馬上就央告了小玄子讓自己跟著任我行重返黑木崖,根本沒有遇見陳近南的機會。
  
  不過這沒關係,該遇上的人就一定會遇上,實在遇不上的,也假裝遇見過吧,反正這裡又沒有人要求他拿出照片啊什麼的來做證明,忽悠唄。
  
  韋小寶大著膽子繼續說:"陳近南你知道嗎?"
  
  東方不敗微微一點頭。
  
  韋小寶頓時被這個肯定所鼓舞,繼續胡說道:"平生不識陳近南,任是英雄也枉然。當然東方堂主你也是大英雄,俗話說英雄識英雄,哎,什麼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啊。"
  
  東方不敗挑眉,一副看戲的表情。
  
  小寶:"我和陳近南什麼關係?哦,我們的關係深得很,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也許,他就是我不具名的爸爸,我就是他失落民間的私生子也未可知。"
  
  東方不敗拋來一個凜冽的眼神。
  
  小寶打了個哆嗦,說:"不開玩笑不開玩笑,東方堂主你不要那麼嚴肅嘛,我只是為了活躍一下氣氛。其實,我是陳近南的關門弟子,為了師傅的心願,我才偽裝成太監,混進皇宮的。"
  
  韋小寶搜索枯腸,將自己還記得的一些《鹿鼎記》原著中的情節和自己的經歷相結合,把自己如何進宮,如何認識海大富和康熙等人,又如何博得康熙的信任等等說了個天花亂墜,直說到東方不敗也將信將疑,不再露出那種叫人打寒噤的表情為止。
  
  東方不敗聽明白之後,作最終確認道:"這麼說,你不是幫著韃子皇帝,反而是幫著天地會反清復明的?"
  
  小寶早就知道他對大清懷有敵視之心,乾脆投其所好,說:"滿清韃子占了我們大明的江山之後,簡直就是豬狗不如啊,殺了我們大明的男人,睡了我們大明的女人,還叫我們大明的孩子去做童工,比如我,說起打小吃的苦,兩眼淚汪汪啊……"
  
  東方不敗:"少東拉西扯,說重點!你可有自己是天地會人的證明?"
  
  韋小寶眨巴著眼:"啥證明?"
  
  東方不敗:"天地會的人都會在自己的腳板上刻上‘反清復明’的字,你的字在哪裡?"
  
  韋小寶:"我本來也有的,可是我下到崖底找你的時候,被好多樹枝啊荊棘啊毒草啊什麼的劃傷了腳,那些東西上面有毒,可能就腐蝕了我的腳,加上後來又走了好多路,是不是就把腳上僅剩的一點痕跡也磨沒了?"
  
  說完,他可憐巴巴地把腳丫子抬高了給東方不敗看。
  
  東方不敗瞥了一眼,果然是有不少血道道,想到這小孩獨身涉險來救自己的情誼,便心軟了,不想再深究此事,只是冷冷地說:"你是真太監假太監本來與我無關,只是你不該撒謊騙人。"
  
  小寶心想這怎麼和你沒關係,和你的關係大了去了,我是真太監假太監直接關係到你的性福啊。於是他嘴角抑制不住地露出一點笑意,口中卻喊冤說:"我又沒說我是真太監,是別人這樣認為的。我總不能隨身帶個大喇叭,到處去和別人申明自己是假太監吧?"
  
  東方不敗發現這小孩相當會強詞奪理,不想理他了,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漏掉了一個重點,他逼視著小寶說:"你上次來是為了請任我行出關助你們殺鰲拜,這次卻又是為何來黑木崖?俗話說:賊不跑空趟。韃子皇帝肯讓你來第二次,絕對有什麼陰謀。你別以為我是任我行,隨隨便便就被你糊弄過去!"
  
  小寶想說我哪有什麼陰謀陽謀的,我不就是為了你才來的嗎,我愛你啊。可是這話他現在不能說,也不敢說。
  
  你想啊,人家東方不敗現在是一個直男,又有老婆,忽然被個男的表白,估計是惱怒大於喜悅吧,再說東方不敗武功那麼高,別把我韋小寶跟捏個螞蟻一樣捏死了。
  
  所以說,告白什麼的,是個技術活,得要天時、地利加人和,缺一個都可能遭遇滑鐵盧。
  
  向個小姑娘告白,失敗了也不過就是失了點面子,或者挨個耳光什麼的。向東方不敗告白,失敗了的後果……很嚴重,不信,你看他手裡捏著的繡花針!
  
  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小寶眼珠一轉,便說:"這個,我不敢說,我怕我回去被皇帝砍頭。"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你若是說呢,你的頭還可以在脖子上多留幾天,也許可以支持到你回京城去覆命,若是你不說老實話,哼,只怕你現在就被我扎成刺蝟了,你的頭就算還在,也是個死人頭了。"
  
  韋小寶苦著臉說:"不會吧,你這麼狠。俗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咱們現在都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了,這得修煉個萬把年才有的緣分吧。哎,你不要這麼絕情嘛。"
  
  東方不敗冷聲道:"還敢和我風言風語,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的手作勢就要揚起。
  
  哎呀媽呀,忘了他手上是拿著針的,小寶急忙抱頭下蹲,口中喊著:"別別別,我說我說。"
  
  親愛的未來的東方教主,繡花針本來是勞動工具啊,怎麼到你手上就變成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呢。
  
  在床上玩這玩意兒,危險啊,輕拿輕放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小捕:小寶你太遜了,都跑到一張床上了,就不要大意地上吧!
小寶在裝深沉:暫時的退卻是為了將來更好的進攻!
小捕:切!你就直說你不敢吧。
下一章小寶會以委婉方式表達自己的心願,期待吧。


☆、34 審問

  小寶說:"其實我來黑木崖,是為了找《四十二章經》的。"
  
  東方不敗疑惑地問:"《四十二章經》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本教有這個東西?"
  
  小寶就將自己忽悠小玄子的話又說了一遍,最後說:"其實我是白來黑木崖一趟了,你們這裡根本沒有這個什麼《四十二章經》,我們收到的是假情報!他爺爺的!"
  
  小寶見東方不敗沉吟著不說話,垂下的眼睫毛的陰影在燭光下呈現淡淡的青色,十分安靜美好的模樣,於是心又癢癢地起來,忍不住又嘴巴犯賤:"現在你知道了,我來黑木崖就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啊。不過如果不是這個誤會,我怎麼能找到你,又怎麼能和你睡一張床上呢?"
  
  東方不敗冷冷地看他一眼,說:"誰要和你睡一張床了?滾下去!"
  
  小寶哭喪著臉說:"好吧,你說了的都算數。問題是,滾這個動作可以分兩種,一種是身體作縱向運動,一種是身體作橫向運動,就我個人來說,還是作橫向運動比較擅長一點。"
  
  一邊說,他就一邊雙臂張開,全身呈左右搖晃狀下了床。
  
  東方不敗瞪著他看了半天,終於被這滑稽的動作逗得破功一笑,嘆氣說:"又滾上來吧。和你說話,不是被你氣瘋,就是被你氣死。"
  
  小寶嬉皮笑臉地又爬上來,說:"正解!我就是傳說中華山劍派氣宗的傳人,綽號‘氣輕揚’的韋小寶是也。"
  
  東方不敗知道他又在瞎扯,當不得真,不過還是懶洋洋地接嘴說:"哦——那你和風清揚什麼關係?"
  
  小寶:"他呀,我的小師弟啊。"
  
  東方不敗黑線:"你也太扯了吧,風清揚是老頭兒了,他能是你師弟?"
  
  小寶:"我們華山氣宗不同於一般世俗門派,不是以年紀來按資排輩的,靠的是實力!"他一邊說,一邊揚臂示威。
  
  東方不敗搖頭:"你的實力主要體現在你那張嘴上吧?"
  
  小寶抓住他的手使勁搖:"哎呀,你太了解我了,知己啊知己。可惜現在沒酒,不然我一定要和你對飲三杯。要知道,我和人家對陣,從來都是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所以我又有個綽號,叫‘君子氣’,大家都仰慕我這心胸和氣度啊。"
  
  東方不敗終於捉住他一個語病:"君子氣,哼哼,君子也是人,食五穀雜糧,所以生出氣來,這種氣,一般呢,我們稱之為‘屁’。所以——你還不如直接說你是‘君子屁’吧,那種氣體倒是與你的說話方式蠻貼切。"
  
  東方不敗說完,施施然挑眉而笑。
  
  小寶愛死了他對自己笑的模樣,當下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望著他傻笑。
  
  東方不敗難得與他吵嘴能贏一回,心情大好,又乘勝追擊說:"這麼說,你和‘君子劍’岳不群又有關係了?"
  
  小寶從他的笑顏中回過神來,也調笑著說:"討厭啦,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關係!"
  
  拜託,誰和你說這個了?東方不敗很無語,表示並不關心青少年的初次性|行為問題。
  
  小寶:"不過,我倒是想和你發生點關係。"
  
  東方不敗又要暴走了。
  
  小寶急忙說:"我們只可能是師徒關係!"
  
  東方不敗松了口氣,矜持地說:"你要拜我為師學武功,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收徒弟是很有原則的,像你這樣態度不端正的……"
  
  小寶:"非也非也,不是你是我的師父,而是我是你的師父。"
  
  東方不敗真的很想打他一頓或者飛他一排針出去,磨著牙說"看來你真的很想扎扎針灸什麼的。"
  
  小寶做了個投降的手勢,還是不怕死地訕笑著說:"你不是叫不敗嗎?換句話說就等於是成功。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但是,看我長得這樣嫩相,當你的媽媽恐怕不行,當你的師父就馬馬虎虎啦,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你這個弟子,此後改名叫西方失敗算了。"
  
  東方不敗徹底放棄了能夠在言語上戰勝韋小寶的希望,他覺得馬上熄燈睡覺可能才是明智之舉。
  
  東方不敗下床,從櫃子裡另外取出一床被子和枕頭來,放在床的另一側,自己躺下蓋上被子之後,說:"在我家裡做客,就要守我家的規矩,我家的規矩就是‘食不言,寢不語’。好了,現在睡覺!"
  
  東方不敗指節一彈,燭火滅了。
  
  小寶腦神經興奮到不行,本來還想和他多說會話,見人家不愛搭理他,便也訕訕地閉嘴了。
  
  小寶心想,自己今天是人來瘋過頭了,從來不會這樣的。一見到他就心跳得慌,今天同床共枕啊,想到這一點,嘴巴就好像是變得自己就有了思想似地,管不住地就往下說,真是邪了門了。結果惹他生氣了吧,看嘛,好好的同床共枕變成了抵足而眠,大好的共處的機會啊,就這樣浪費了。
  
  小寶越想越懊惱,在床上翻來翻去地,好久都睡不著。
  
  東方不敗不理他,安靜得像一縷空氣一般,似乎已經入眠。
  
  韋小寶也在懊惱的心情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還做了一個夢。
  
  夢裡,海大富操著一把亮閃閃的刀 ,獰笑著說:"當初我沒給你去勢就帶你進宮是個錯誤,現在改還來得及。"小寶拼命地跑,卻在慌亂中摔倒了,眼看著海大富就要撲上來,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金碧輝煌的靴子。是小玄子,我得救了!小寶緊緊抱住小玄子的腿,大喊道:"小玄子,救我!"小玄子的薄唇張開,卻是一句叫人冷到心底的話:"朕馬上要納妃了,宮裡怎麼能有假太監呢?萬一有什麼,豈不是混淆了皇室血脈?海大富,動手。不過,不要當著朕的面。"
  
  小寶醒了,一身冰涼黏濕的汗。
  
  坐起來,茫然四顧,小寶發現比他身上的冷汗更叫人遍體生寒的是:窗邊,有一把與夢中相仿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冷光。
  
  那把刀被握在一雙玉雕般白皙優美的手上,手的主人長身玉立立在窗邊,月光投在他的身上,落下一個凄絕落寞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教主乃想幹什麼?大半夜地嚇人可不好。
孩紙們,要不要小捕掀起教主的小內內給你們觀摩一下?(邪惡……)
留言哦妹子們,就是打幾個字而已,手不會抽筋的,咩哈哈哈。


☆、35 攝魂

  小寶屁滾尿流地撲過去,口中喊道:"不要啊,不要割啊。"
  
  東方不敗的眼神冷凝如冰,輕斥道:"你胡說什麼!"
  
  小寶脫口而出:"你不是要自宮麼!"
  
  一瞬間,世界變得無比安靜,靜得只聽得到小寶撲通撲通的心跳。
  
  其實剛才東方不敗只是午夜夢醒,心中煩悶,起來想心事而已。他正好看到書架上放著的一個盒子裡裝著一柄名叫"龍鱗"的短劍,便無意識地拿起來,手指婆娑著劍柄上凹凸不平的花紋,心裡默默地思考。
  
  就連韋小寶一個小太監都知道珍愛自己的身體,能夠躲得過就盡量保存自己的男性體徵。自己難道非要走那條不歸路嗎?想到這裡,東方不敗本來很堅定的心又有些躊躇不前了起來。
  
  不一定是非要練葵花寶典不可。他雖然失了大半功力,可是武功卻還是非尋常人可比,若是不去東想西想,追尋所謂的理想,憑著以前的功勞,就在日月教裡混著,也不是就混不下去。再說,幾年打拼下來,家財也不少,就像詩詩說的那樣,離了日月教,自去過清靜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遙想過去幾乎沒有童年的自己,一步一步在習武的道路上走得多麼艱辛,一旦捨棄,東方不敗心裡五爪撓心一般難受。
  
  幼年失去雙親家人,銘記著血海深仇,他在日月教裡一日日長大。別人在父母膝下撒嬌玩鬧的時刻,他都用來練功習武。他性格冷清孤傲,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能在日月教打開一片天地,完完全全靠的都是自己的能力。
  
  偷刻《葵花寶典》的確是犯了教規,任我行就是當時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可是,吸走一大半內力的處置方式讓生性桀驁的東方不敗接受不了,再加上,後來看著愛妾墜崖卻裹足不前的苦衷,還有自己掉落崖底後孤立無援的無助無力都叫他憤懣得想吶喊,想怒吼,想殺人……
  
  還有,那一雙雙眼睛:任我行殘酷的眼,楊長老陰冷的眼,圍觀詩詩墜崖時眾人冷漠嘲諷的眼……
  
  我要把他們都打倒,都踩在腳下。
  
  還不夠!除了日月教,我應該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
  
  就是現在坐在龍椅之上睥睨天下之人,不過也就是當初在茫茫草原茹毛飲血的滿族蠻夷的後代而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與其苟且偷生,不若奮力一搏!
  
  東方不敗玉白的手指握緊了手中的魚腸劍。
  
  就在這時,韋小寶竄出來,撲到那柄匕首上,搞得手臂上鮮血淋漓,他卻不管,急切之間說的什麼話,東方不敗也沒有聽清楚,只知道最後小寶一個勁兒地抓住自己的手,心疼萬狀地說:"不要割啊,不要自宮!"
  
  東方不敗的思緒被拉回來,看著他流血的手臂瞬間有些失神,有些心疼,卻又被他的話驚到,不禁吐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要自宮?"
  
  話一出口,東方不敗就懊惱不已,這不等於自己承認了嗎?東方不敗不禁殺意大盛,知道他的秘密的人都得死!
  
  小寶看見他的眼神,知道壞了,那種眼神,就和他在崖底的樹上遇見的蟒蛇的眼神無二致。
  
  蛇冠瞬間暴起,殺意騰騰而至,正如東方不敗此時的眼神。
  
  小寶不禁嚇得連連後退,說:"我睡糊塗了,說胡話呢,其實我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東方不敗往前迫近了一步,眼神如刀鋒,用極低沉的聲音說:"你救了我,我本不該殺你。不過,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留你不得。你要怨我,也只好由你。反正我東方不敗一生殺人如麻,也不差你一個。"
  
  千鈞一發之際,魔眼攝魂再次救了小寶。
  
  在小寶的意念的牽引之下,東方不敗昏昏沉沉地走向床榻,倒下,閉上了眼睛。
  
  他睡著了。
  
  小寶抹把汗,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試圖要殺他的人。
  
  "你也太對不起我了吧,我千里迢迢趕了來救你,你倒好,還要殺我,那話又不是我說的,是金庸大大在書上廣而告之的啊,也不是什麼秘密,是二十一世紀人盡皆知的事,你要殺,就去殺他好了,你要怪別人侵犯你的隱私權,也怪他好了,怎麼都怪在我身上,嗚嗚嗚,還要殺我,我不就是擔心你嗎……"小寶凝視著他絕美的臉,喃喃地說,止不住的傷心失望。
  
  "嗚嗚嗚,你怎麼這麼狠心,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愛你啊,為你做什麼都可以,怎麼會去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怎麼會去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小寶看著這個無情的人,他微微蹙著眉,一副無知無識的模樣,叫小寶怒氣更盛,簡直想要打他一個巴掌,打醒他,要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有多愛他……
  
  滿心的委屈怨恨在小寶撫上他日思夜想的俊顏的時候,都化作繞指柔:"我愛你啊,愛你……"
  
  夜色迷茫中是誰的喃喃心聲在迴盪?是誰的心事悄然開放,氤氳出綿綿的情意?
  
  小寶低下頭,在夢寐以求的潤澤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馬上覺得意猶未盡,比想象中的更柔軟芳香,於是,舌頭探進去,撬開他的牙齒,吸吮著裡面香甜的津液。
  
  熊熊怒火向下腹部集中,不知何時轉化成了欲|火。小寶覺得不該褻|瀆他,手卻不受控制地撫上了他完美無缺的臉龐和白玉無瑕的身體,然後一路向下,顫抖著手指解開了他的衣帶。
  
  他的身體就像小寶想象中的一樣美,精緻、矜貴、完美無瑕,儘管他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卻不斷地釋放著強大的魔力,仿佛是森林裡的食人花,看見的人將註定沉淪的命運,無法逃脫他魔力的桎梏。
  
  就連毛髮中的器官也是那麼乖巧又可愛地靜靜臥伏著。
  
  "咕嘟"好大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小寶心裡暗罵自己:完了完了,居然對著男人的裸|體流口水,我是極品蓋中蓋啊有木有。
  
  他鬼迷心竅一般伸出手去,握住那個器官,撫摸,按壓,滑動,把玩,終於把它弄得越來越大,顫顫巍巍地挺立起來。
  
  難怪古人管這個叫"玉|莖",東方不敗秀挺的這一根,的的確確也和他的人一般秀雅,色澤是嫩嫩的粉,俏生生地挺直著的頂端已經分泌出露珠一般的晶瑩,叫小寶愛不釋手。
  
  想到先前東方不敗可能想要做的事情,小寶越發憐愛起來,張口將它含入口中,細細地吸吮,溫柔地舔|噬,直至一股暖流射入他的口腔。
  
  即便是這樣帶著淡淡鹹腥之味的濁液直灌入口,帶來不適的反應,小寶也帶著珍愛之心將其全部咽下。
  
  愛這個人,愛他的全部。
  
  所以,希望他好好地,不要有一點缺失。
  
  所謂愛人,就是在他本人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時候,千方百計地代他心疼,代他愛惜。
  
  雖苦而不怨。

作者有話要說:小捕(偷笑):小寶,教主的那啥,又不是棒棒糖,不要咂得那麼大聲!搞得咱們在旁邊看著的人都心裡癢癢地,你這是噪音擾民懂不懂?
小寶(一臉陶醉):好美味,比棒棒糖又好吃又好玩。
小捕(不屑地):乃沒救了。
作者有重要的屁要放:
天天更新,好累啊,想改成隔日更,請求大家批准。謝謝捧場啊。


☆、36 決心

  東方不敗醒來,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淫|靡的夢,在夢中,被溫暖和濕潤的口腔包圍的感覺,還有,極其舒爽的射|精感受,都真真切切地記得,可是,昨天晚上睡在自己身邊的不是詩詩啊,再說,就算是詩詩,她也不會肯做這種事情。想到這裡,東方不敗不禁頭大了一圈。不過,好像那人已經被自己殺了吧,到底殺了沒有,記不清了……
  
  東方不敗的疑問很快被解開,他剛剛走出房門,就看見一張狗腿的笑臉向自己靠近,說:"原來東方堂主還喜歡睡懶覺,太陽照屁股了喂~"
  
  東方不敗瞬間就清醒了,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這不可能啊,這傢伙沒武功啊,憑著我東方不敗,就算只剩一成功力,也得叫他全滅。怎麼這傢伙還在這裡活蹦亂跳?
  
  韋小寶嘻嘻笑著說:"東方堂主,昨天晚上你為什麼要殺我啊?我睡得迷迷糊糊地起來,是不是沒看清楚地方就隨地大小便,所以惹你生氣了?"韋小寶知道這回可千萬不能提什麼"自宮"兩個字,免得東方不敗又起殺心。
  
  東方不敗冷哼著不答話。
  
  韋小寶又說:"昨天晚上咱們可是達成了平等互惠、共同奔向富裕的友好合作條約的,現在你可不能殺我。"
  
  東方不敗疑惑地皺眉看他。
  
  韋小寶說:"你這麼快就忘了?記性可真不好。好吧,我就提醒你一下,誰叫我們現在已經是友好合作夥伴了呢?《四十二章經》啊,想起來了沒有?"
  
  東方不敗點點頭。
  
  小寶說:"《四十二章經》裡面藏著的寶藏夠咱們享樂幾個輪迴的了,找到寶藏,咱倆一分,都不用上班了多好。我呢,不用為韃子皇帝賣命,你呢,也不用在日月教累死累活,咱們手牽著手,歡歡喜喜奔大康,吃雞,咱吃一個扔一個喂狗,騎馬,咱騎一匹後面跟一溜。哈哈哈。"
  
  東方不敗皺眉問道:"有這事?我怎麼一點不記得了?"
  
  小寶:"記不記得不是重點,你就說你想不想要吧?"
  
  有人會把銀子珠寶往外推的嗎?除非他是傻瓜。
  
  東方不敗是傻瓜嗎?當然不是,於是他誠實地說:"當然想要。"
  
  小寶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說:"那不就得了?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就沒這好事了。"
  
  其實小寶是一語雙關啊,看著那張昨晚上自己親了又親的淡紅嘴唇裡吐出他想要的答案,簡直心裡別提有多美了,直想高歌一曲:"我的未來不是夢"。
  
  東方不敗不明所以,不過經過昨天晚上,他已經無奈地接受了小寶的瘋言瘋語式的說話方式,於是說:"現在我不殺你,不過我隨時可以殺你。"
  
  小寶:"殺是有很多種方式的,也許有一種殺的方式是我甘之如飴的。"小寶心想,說句肉麻的話,我都已經溺死在你的眼睛裡了,從此行屍走肉一般,別的美人根本進不了我眼裡了。
  
  兩人對坐吃早飯。
  
  東方不敗吃東西的樣子很文雅,即使是喝粥也不發出一點聲音。小寶看著他垂著眼眸靜靜地吃飯,只覺得自己的心上人無一處不美,心裡又癢癢地起來,不怕死地湊上去逗他。
  
  東方不敗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韋小寶訕笑著退後。(用筷子敲手哦,好有愛的舉動,像不像妻子在教訓不聽話的丈夫?)
  
  東方不敗輕咳一聲說:"等會兒我要去見教主,你呢?收拾東西準備滾蛋了吧?"
  
  韋小寶:"咱們現在都這關係了,你還趕我走?"
  
  東方不敗本想回他一句"咱倆什麼關係啊?什麼關係也沒有好不好?",但是,現在東方不敗已經無力再和韋小寶討論這個"關係"問題。東方不敗心想:昨天自己已經被繞昏了一回,今天吃一虧長一智,不費這個力氣,要是光論言語口舌,恐怕他韋小寶真正當得"無敗"這兩個字。而且剛才自己答應了不殺他,威脅他恐怕也不起作用,只好由他去說吧,反正不接話茬就是了。
  
  東方不敗轉而言他:"你不回京城嗎?話說你沒有在這裡拿到《四十二章經》,回去怎麼向韃子皇帝復命?"
  
  韋小寶不以為意地說:"《四十二章經》一共有八本呢,上次我抄鰲拜的家的時候,在那裡找到一本,先拿去充數。"
  
  東方不敗說:"那你把書給小皇帝了,答應給我的又怎麼辦呢?"
  
  韋小寶:"這個你就不知道吧,書我是原樣都給他,可書裡面藏著的藏寶圖我先摳出來了呀。這樣多好,我既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又沒犯欺君之罪。"
  
  韋小寶又壓低了聲音說:"小皇帝富有四海,還要寶藏幹什麼,還不如拿給我們這些最需要的人呢。"
  
  東方不敗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就不順眼,想挫一挫他的驕氣,就說:"你抄鰲拜的家,貪污了不少吧?還想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韋小寶說:"其實我個人來說,對錢什麼的無所謂的。只是我愛上一個傾世之人,我希望給他最好的,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只要他喜歡,我必定要盡我所能去拿到,獻給他。"
  
  東方不敗意外地瞥他一眼,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多情種子。"
  
  韋小寶說:"是啊,可惜多情總被無情惱。我現在還是苦哈哈的單相思呢。"
  
  東方不敗不知怎麼地有種不好的預感,皺起了眉頭。
  
  吃過飯後,東方不敗便遣了個教中弟子去告訴任我行說自己已經平安脫險,看教主得空不得,若是得空,望安排一見。
  
  任我行很快就傳回話來說,知道東方堂主脫險,心中大為安慰之類的云云。
  
  東方不敗聽了冷笑不已。
  
  東方不敗去了成德殿,和教主任我行以及眾人都和和氣氣地相談甚歡,只是任我行卻絕口不提幫助東方不敗恢復功力的話。
  
  臨到要走的時候,任我行卻又叫住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滿心以為他終於想通了,要歸還自己的功力的時候,卻聽到他說出這麼一句話:"本座覺得你們風雷堂堂下可以再設一位副堂主,幫著協理堂中事務,萬一遇到敵情,你也多個臂膀不是?"
  
  東方不敗呆滯了片刻才說:"教主真是體恤屬下,的確,以屬下如今的能力,恐怕獨力難以支撐風雷堂。"
  
  任我行貌似一臉慈祥地說:"你們年輕人路還長著呢,太早就春風得意了也不好。我讓個老成持重的人來輔佐你,就可以時時提點你,做事情不要太冒進了。"
  
  東方不敗打落門牙往裡吞,心裡滴血,嘴上卻說:"謝教主教誨。"
  
  說什麼也沒用,任我行不是一個擅長玩弄權術的人,他今天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就是決心已定。
  
  我東方不敗,曾經的中流砥柱,現在,已經被日月教視作廢人,摒棄在權利中心之外了。這次任命副堂主,就是一種試探,一個信號,若是我不肯自行慚愧而退的話,他們下一步就會悍然做出更叫人噁心的決定。東方不敗心內慘然。
  
  東方不敗走出成德殿,茫然回顧,只覺得那巍峨矗立的樓閣此時卻宛如擇人而噬的猛獸,衝著自己露出森森然的一口利齒。
  
  不能再猶豫了,沒有時間了。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要麼偃旗息鼓,黯然而退,要不破釜沉舟,反手一搏。
  
  東方不敗選擇作強者,他要站在這山之巔,雲之端,笑傲人生,笑傲江湖,笑傲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小捕:我為教主一大哭!是乃自己放棄正攻上位的。
教主:沒事。做受,本座也是天下第一。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明天是七夕節,所以雙更+肉肉!


☆、37 斷情

  小寶本來不想這麼快就離開的,可是多隆親自跟來找他,說是小玄子擔心他孤身去魔教那種地方涉險,雖說任我行現在算是被朝廷收買了,到底是魔教中人,行事詭異,讓小寶早日回京為宜,還說又有大事要辦。
  
  小寶一來君命難違,二來確實想不出什麼理由繼續在這裡賴著,於是答應多隆說次日一大早便啟程返京。
  
  只是,不放心東方不敗的狀況。
  
  臨行前,小寶思來想去,決定再和東方不敗談談。
  
  經過這一兩天的接觸,小寶觀察出來東方不敗是個孤傲的性格,也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兒,若是硬生生地去勸他,他不僅未必肯聽不說,逆了龍鱗說不定真把自己給宰了。
  
  若是聽之任之,小寶想著就覺得好難受。
  
  不明白東方不敗為何執意要去練那個勞什子的《葵花寶典》,在小寶看來,當天下第一有什麼用?任我行現在是天下第一,還不是得乖乖地聽話,給朝廷殺人?據說《天龍八部》裡面有個天下第一,結果呢,做了一輩子環衛工人,一生都在掃地。我韋小寶不會武功,照樣把武林人士玩得團團轉,哦,不對,還是會兩樣絕招,比如撒石灰仙人跳什麼的,就算是下三濫吧,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尊榮無比?
  
  不過這個話,和東方不敗說,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
  
  人各有志,勉強不來。
  
  晚上,當東方不敗回到家,看見小寶還在自己家裡,有些沒好氣地說:"你怎麼還在我家?"
  
  小寶站起身來說:"嫌我沒交夥食費嗎?小爺我用勞動做了抵償的。"
  
  東方不敗挑眉。
  
  小寶一臉笑開了花,說:"今天的晚飯是在我的指導下完成的,來來來,來嘗嘗,別客氣啊。"
  
  東方不敗:"我在我家裡,要客氣什麼!倒是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客氣?"
  
  小寶:"嘿嘿,東方堂主你太了解我了,我韋小寶打從娘胎出來起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再說,我們好說歹說也算是有了一夜之情,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說到這裡,小寶的聲音變成了高亢的詠嘆調,因為,他的耳朵被東方不敗擰住了。(擰耳朵啊更有愛,小寶是妻管炎的命運已註定。)
  
  "痛痛痛……啊,東方堂主鬆手啊,我說錯了。我只是臨到走了和你告個別而已,心情太悲痛了,所以開個玩笑緩解一下。哎呀,好痛,放手行不行?"
  
  東方不敗彎唇一笑,說:"看在你要滾蛋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小寶捂著通紅的耳朵跳腳,說:"你不趕我我也要走了,還要好多事要辦呢。不過"他終於有了一點正經模樣,字斟句酌地說:"臨走之前,我還是想和你說一句,條條大道通羅馬,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路走,凡事想開點,不要走極端。若是你真把我當做朋友,做重大決定之前不妨和我商量一下。"
  
  這時候的小寶很認真,目光灼灼地捕捉著對方游移的視線,完全不是平日裡的憊懶模樣。
  
  他不敢提那兩個字,不過想必東方不敗對這段話的隱含意味了然於心。
  
  儘管東方不敗對此不置可否。
  
  小寶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並且在書桌上留下字條說他還會再回來,希望通過飛鴿傳書什麼的保持聯繫。
  
  在走之前小寶還煞費苦心地把東方不敗屋裡的什麼刀啊剪子啊反正可供"■嚓"的東西都帶走了。
  
  這其中蘊含的意思東方不敗想必也懂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東方不敗還會一種武功叫做"無形劍氣",手中無劍,氣之凝聚是為劍,同樣可以殺人,或是割下人體上的某個部位。
  43、
  
  詩詩接到家裡下人傳來東方不敗已經脫險返家的消息,喜極而泣,馬上叫人備車,就往黑木崖上自家的小院趕去。
  
  到家已是入夜時分,詩詩風塵僕僕地進屋,顧不得一路勞頓後稍做休整和洗去風塵,就四處找尋夫君的身影。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
  
  一輪殘月當空,小院樹影漠漠,她的夫君一身白衣,坐在院中獨酌。
  
  清冷的月色落在他俊逸的臉龐和潔白的衣襟之上,本來是很美好的景象,不知道是因為多日不見的離愁別緒,還是因為這寒涼詭譎的月色,一股哀痛之情直涌上詩詩的心頭。
  
  詩詩輕輕地走過去,自後面圈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東方不敗輕嘆了口氣,將詩詩拉至身前。
  
  詩詩紅了眼睛,纖細的肩膀顫抖著,嗚嗚咽咽地說:"夫君,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東方不敗拭去她臉上的淚珠,語音輕柔:"其實,你就這樣想也未為不可。"
  
  詩詩如同挨了當頭一棒一般,反應過來後,撲入東方不敗的懷裡,哭泣著說:"夫君對不起,是我不好,害得你墜崖,吃了不少苦吧,又沒有乖乖在家裡等你……"
  
  東方不敗溫言道:"詩詩不必自責,我沒有因為這些小事怪你。"
  
  詩詩心下稍安,抬起淚眸,可憐巴巴地望向東方不敗,發現東方不敗清減了不少之後,又心疼地抱緊他的腰,說:"夫君你又瘦了,待詩詩明天起就自己下廚為夫君調理身子。"
  
  東方不敗輕輕推開她柔軟的身體,說:"以後,你不必懸心於我,倒是多想想自己罷。"
  
  詩詩驚疑地看他,嘟起嘴兒埋怨道:"夫君今天怎麼了?你自己說的不怪詩詩,偏偏要說這麼多生分的話來。"
  
  月光下,她媚眼如絲地纏繞上來,低低地在耳畔說:"詩詩知錯了,今晚任憑夫君懲戒。"
  
  可是,東方不敗的眼裡沒有情|欲,只見清冷。
  
  詩詩鬆開手,退後一點,哀怨欲絕地凝視著他。
  
  凄清的月光下他清減的下頜恰如峭壁上凌絕的一勾,無聲無息中透出幾分冷硬的拒絕。
  
  詩詩試探著握住他的一隻手,就像在風雪中跋涉了許久的人在渴求一點點溫暖。
  
  東方不敗很不忍心,閉上眼睛。
  
  一滴淚,沁出眼角。
  
  那一幕在他眼前回放:他以手為劍,親自了斷了自己在塵世裡的羈絆,痛徹心扉的同時原先頭腦中隱隱約約的希冀夢想漸漸明晰:這代價的背面,是成為天下之主!
  
  只是,此生無法再愛女人,也無法再有子嗣。
  
  可是,面對詩詩的一派柔情,東方不敗又心痛又狼狽。自己自斷子孫根,從此以後再也不能是她真正的夫君。這種話,他能說得出口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於是,東方不敗開口了,比平時稍快的語速似乎在表達著一往無前的決心:"詩詩,我沒有怪過你,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但是,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的確有了很大的變故,我也不再是過去的我,我們之間的一切,到今晚就是結束。我有我的苦衷,所以,若是你還念著我們曾有的夫妻情誼,請你默然離開,不要苦苦追問我為什麼。"
  
  詩詩聽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抓緊他的手,手指緊得似乎要掐進他的肉裡面去,一雙秋水目泫然欲滴,哀憐地無聲乞求著。
  
  東方不敗緩慢而堅決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說:"走吧,默然離開就是對我最大的仁慈。"
  
  詩詩拼命搖頭,眼淚恰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芙蓉面上滾落下來,她啞著嗓子說:"夫君,別趕我走…我才從娘家過來,就這樣回去,還有什麼臉面…不要趕我走…我就想呆在夫君身邊…哪怕做個粗使丫頭也是心甘情願…我是死也不出這個家門的…"
  
  東方不敗忍下心,不去看她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長嘆一聲說:"詩詩,你何必……我是為你考慮才要你走的。也罷,你要留下就留下吧,只是我們情緣已盡。"
  
  "你可以留下,不過,從此以後,你在我身邊,就和王伯、阿六,或是這家裡的任何人一樣,"他的聲音漸漸地冷漠起來,"別再當我是你的夫君,不要妄圖以痴情來打動我,沒有用的。我們將不再同床共枕,也不會有孩子,如果這樣,你也能接受,就留下來。"
  
  詩詩含淚點頭,纖細的身體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夫妻情分,就此到頭,夫妻名義,名存實亡。

作者有話要說:分割線處開始教主已經自宮。小捕很心疼教主,不想去構思自宮的細節。
卷四至此完結,想必看到這裡大家可能會因為教主最終自宮而感覺傷感,所以,小捕體貼地為大家插播一則番外,CJ的妹紙們繞道哈,番外是婚後生活的溫馨船戲,喜聞樂見的啪啪啪~(@^_^@)~。
卷五開始東方不敗由當年的憤青轉為腹黑,蓄積勢力圍剿任我行,一舉成功後當上日月教教主。


☆、番外九 調情

  (上次的旅行還沒完呢。上回他們玩了車震,這回換個花樣,O(∩_∩)O)
  
  馬車慢悠悠地往前走,東方不敗坐在榻上,專心致志地繡花,小寶斜躺在榻上,用手指無聊地玩著教主的垂落至榻上的如雲長髮。
  
  小寶懶洋洋地問:"我說,娘子,你坐在那裡一直繡一直繡,眼睛不累手不酸嗎?要不要相公給你按摩按摩?五星級的貼心服務哦。"一邊說,一邊就靠了過來。
  
  東方不敗瞥他一眼,手指輕點他的胸膛,說:"你老實呆著就好,我不敢要你的服務。越被你服務越累得慌。"
  
  韋小寶的計謀被揭穿,索性撒賴,從後面抱住教主的腰,說:"我一個大活人就在你跟前,你不玩,偏偏要去玩那麼無趣的東西!"
  
  教主輕笑著,拉長了聲音說:"你確定是——我來玩你嗎?那就——卻之不恭了。"
  
  小寶打了個寒噤,急忙改口說:"嘿嘿嘿,還是算了吧,你不是在繡花嗎?繼續繼續!做事情不要半途而廢。"
  
  東方不敗繼續飛針引線,一會兒就繡出了一朵嬌艷欲滴的月季。小寶在旁邊嘖嘖讚嘆:"好漂亮的活計!娘子,我覺得皇宮裡的那些繡娘也不過如此了。你是怎麼繡出來這麼好看的花來的?"
  
  東方不敗被恭維了當然心情好,於是嘴角微彎,露出一絲笑意:"平心,靜氣。心靜下來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好。繡花如此,練功也是如此。"
  
  韋小寶趁他面色和悅,猛地抱住他,說:"娘子不要光是一個人靜心啊,別落下我啊。來來,你的‘靜心口服液’,分我一點。"(教主的口水就是小寶說的"靜心口服液"o(╯□╰)o)
  
  一邊說,一邊就親上了,唇齒交纏,勾住他的舌頭,吸吮著他口中香甜的津液,韋小寶喃喃說道:"怎麼今天的‘靜心口服液’越吃越不能靜心,我靠,又硬了。"
  
  東方不敗覺察到緊貼著自己的小寶的欲|望之根,忍笑著推開他,說:"這可不關我的事。來,這裡接濟你一條帕子,自己去那邊解決去。"
  
  小寶又一頭撞進他懷裡,撒著嬌說:"有娘子在,還要我自己動手?哪有當著娘子的面做手活的?丟死個人了。娘子你要不肯,我都沒臉活在這世界上了。"
  
  東方不敗把他從自己身上扒開,說:"不行,以後都不能在車上玩。"
  
  韋小寶如雷轟頂:"為什麼?旅途漫漫,不玩點有益身心健康的身體運動,怎麼消遣時間啊?"
  
  東方不敗精緻的下頜往車頭方向一揚,說:"你就顧著你自己快活,怎麼不想想給我們趕車的馬夫?昨天晚飯時我看見他臉色好難看,肯定是聽到聲音了。"
  
  韋小寶說:"我快活的時候想著別人幹嘛?我一向做事情很專心的。咦,不對,漏掉一個重點的地方。娘子你看別的男人做什麼?難不成是要勾一搭二?"
  
  東方不敗對他的亂用成語很無語,糾正道:"什麼叫勾一搭二?明明是勾三搭四好不好?"
  
  韋小寶用手指著他,佯裝出一臉幽怨的神色,說:"你你你……一個兩個已經是我能夠容忍的極限了,你還要去勾搭三四個姦夫?不會吧?娘子你學壞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教主怒聲道:"你要再這麼不靠譜,我真的要……"
  
  韋小寶壞笑著說:"要怎樣?來吧,為了社會穩定和諧發展,把你的絕招都施展到相公我一個人身上來吧?為夫我受得住,呵呵。"
  
  小寶牛皮糖似地就又纏了上來。
  
  教主真正拿他沒轍。罵他,罵不過;打他,舍不得;不理他,他就這麼死皮賴臉地跟著鬧。
  
  東方不敗沉下臉來,說:"你就不怕咱們的聲音傳到馬夫耳朵裡去?"
  
  小寶滿不在乎地說:"聽到了又怎樣?他還敢去外面胡說什麼不成?不過,脅迫別人總是不對的,等會我給他兩錠銀子,就當作是封口費了。"
  
  教主煩惱地說:"不是這個問題。"
  
  教主說:"我怕他把馬車趕到山崖下去了。"
  
  小寶一想,果然有這個可能啊,記得以前看電視,就有什麼社會新聞報導說主人帶著女人在後座上玩車震,司機聽著□焚身,浮想聯翩地,結果就把車給開到懸崖下去了。所以說司機啊車夫啊什麼的也是高危職業哦,遇上愛玩車震的主人的話。
  
  小寶想到這裡也覺得不爽,他爺爺的,昨天娘子銷魂的聲音都被外面的粗漢子聽了去,還不知怎麼遙思遐想自家娘子呢,忍不住罵了句粗話。
  
  不過,這會兒慾念已起,小寶看著自家娘子那麼美美地坐在自己跟前,看得著吃不著還不把他給難受死?於是小寶又不死心地蹭到教主身邊,往他耳朵眼裡吹著熱氣,說:"那我們叫他們把車停下,先玩一陣子再繼續走,就說在這裡欣賞風景。"
  
  教主一戳他的腦門,說:"你精蟲上腦了啊你?先不說這裡又不靠山,又不環水,壓根沒啥風景可看,你就想想若是真的停下來,一排車裡面就咱們的車顏色最醒目,還搖晃個不停,倒是惹得人猜疑裡面的人在幹什麼,這不是‘此處無銀三百兩’嗎?"
  
  小寶悻悻地說:"猜到了又怎樣?又不關他屁事。"
  
  看著教主陰沉的臉色,小寶只好收手,不敢繼續為非作歹,很不爽地說:"娘子你就是這麼臉皮薄,有什麼關係嘛。好吧好吧,那就算了,晚上再玩。唉,你還真不理我?你看我硬成這樣你也忍心?"
  
  教主才不理他呢,繼續專心繡花。
  
  小寶抓起他沒拿針的一隻手,直往自己的胯|下貼去,口中嚷嚷著說:"難受死了,娘子給摸摸嘛。"
  
  教主將手猛地抽回,不耐煩地說:"本座的手不外借。你自己不是長了兩隻手嗎?"
  
  小寶嬉皮笑臉地說:"娘子的手又細又軟,揉起來更舒服啊。來嘛,漲得都痛了。"
  
  教主不樂意,小寶了然地說:"哦,我知道了,娘子是不願意我一個人快活,所以才不肯幫忙。你想要你就直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呢,你想要我怎麼會不滿足你嘛……"
  
  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串唐僧念經的話,趁著把教主說暈了的時機,小寶不露痕跡地拿走他手上的針和繡花棚,緊緊地攬住教主的柳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小寶的貼緊教主的香唇反覆吸吮著,而後以自己靈活的舌尖攻城略地般進入到他的口腔深處,模仿著性|交的動作,舌頭在其口中做著深淺不一的抽|送,極其情|色。
  
  手也不閒著,小寶的一隻手早就順著衣服的開口處滑了進去,用力地撫摸、婆娑、□那兩處肉粒,惹得教主白皙的臉上迅速泛起一層紅直至耳後;他的另外一隻手則不斷向下,停在臀處,滿足地嘆了口氣,說:"手感真好。"緊接著,是重重地揉捏,手指滑入褲內,探入股間,刺了進去。
  
  饒是教主大人自制力超強,脆弱又敏感的菊|穴被按壓碰觸時也不免起了反應,發出低低的呻|吟。
  
  小寶壞笑著說:"噓!忍著點啊,別叫外面的車夫聽見,我可不想讓別的男人肖想我娘子的床上風光。"
  
  教主大人身體輕顫,橫睨了小寶一眼,說:"本座也找個東西來戳一戳你,看你忍不忍得住不喊出聲來?住手!再不住手我發火了!"
  
  小寶說:"停不下來了!不來一炮,你相公我就被欲|火燒死了。你忍得住嗎?我去,你還真忍得住。算了,你不肯在車裡玩車震的話,我們馬上去找間客棧?"
  
  東方不敗也被他的熱情感染,情不自禁地回吻著小寶說:"才從客棧出來就又要去找客棧,別叫人笑掉大牙!"
  
  小寶難耐地啃著他修長優美的頸項,喃喃地說:"咱們玩一次野戰吧,還從來沒有在外面玩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完呢,明天繼續。
JJ的留言系統出了問題嗎?小捕是雙更啊,為毛留言這麼少啊摔!


☆、番外十 溫泉

  ?
  於是小寶傳下令去說:公爺覺得此處風光甚美,要和夫人賞玩片刻,讓馬夫隨從們就地休息。
  眾人不明所以,不過既然公爺發了話,大家就樂得散開來,吃東西的吃東西,抽旱煙的抽旱煙。
  
  給韋小寶二人趕車的車夫身材魁梧,棗紅面色,寡言少語,看上去倒是個實誠人。
  韋小寶瞅著沒人注意,塞給車夫兩錠銀子,誇獎道:"你的馬車趕得不錯,繼續努力啊。"他壓低了聲音問道:"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地方風景好有人煙稀少的?"
  不等車夫回答,小寶就要鑽迴車內喊娘子出來,卻被那車夫攥了攥衣角。
  
  韋小寶轉頭看見那車夫敦厚的臉上露出笑容說:"多謝公爺賞賜。公爺和夫人旅途勞頓,可想找個地方解解乏?小的就是在此地出生的本地人,知道就在這前面有一處天然溫泉,最能安神解乏的,公爺可想去試一試?"
  韋小寶一聽大喜,拍著他的肩膀說:"泡溫泉?那是本公爺的最愛啊,一定要去。你這小子才這麼幾天就摸清了本公爺的喜好,真是人才啊人才!"
  
  東方不敗沒想到他竟然□熏天,真要拉著自己去野地裡尋歡,自是不肯,後來聽說去泡溫泉,雖然知道免不了要做那事,到底算是有了遮羞的藉口,就不再反對了。
  於是韋小寶又把馬夫們喊起來,快馬加鞭往那處溫泉所在的地方趕去。
  
  那車夫說的那處溫泉確實不遠,車行了半個多時辰就到了,原來是一處山脈的溶洞之中。
  車夫帶路,撥開洞口濃密的藤蔓,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穴來。韋小寶跟著車夫進去查看了一會,出來很滿意地對大家說:"好,本公爺就要在此處泡溫泉歇息一會,大家自行其事便可,只是不要離遠了。"
  
  待眾人散開,小寶攜了教主的手,往洞穴內走去,裡面一團漆黑,但是岩壁上閃著微弱的磷光,即使不用火摺子,也能勉強看得見道路。
  前行片刻後,突然眼前一亮,豁然開朗了起來。洞岩下真的有一口露天溫泉,泉水清澈,淡淡的熱氣如飄渺的白紗一般圍繞其上。洞穴的頂端有一個人頭般大小的洞,日光從洞裡透射進來,照亮洞內雜然紛陳的石筍、石鐘乳等,千姿百態,絢麗詭奇,伴著叮咚作響的仙樂一般的水聲,令人恍如置身夢幻世界。
  
  小寶高興得恨不得再衝出去賞那車夫一錠銀子,連東方不敗也含笑說:"這個地方好。"
  "那還等什麼?脫衣服啊。"小寶說著就要上來幫忙。
  東方不敗瞪他,"你到底要怎樣?"
  小寶無辜眨眼:"泡溫泉不脫衣服嗎?"
  一邊說,一邊手指翻飛不停,不一會兒,兩人的衣物就紛紛落地。
  
  東方不敗制住他摸來摸去,四處作怪的手,說:"先泡一會兒再說。"小寶訕笑著答應了。
  兩人放鬆身體泡在水中,四周是涌動的泉水,氤氳的熱氣滲入周身每一個毛細孔,一波一波的蒸騰,使人飄飄然有羽化登仙之感,幾日坐車的疲乏感也隨之遠離軀體。
  東方不敗合上雙目,在池中載浮載沉,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愜意。
  
  身後有一雙手臂纏繞了上來,將他拉到池邊,又開始在他的胸前、頸項曖昧地流連。
  東方不敗無奈地轉頭,問道:"韋小寶!你就不能消停點嗎?昨天下午鬧了兩場,晚上又鬧了兩場,他爺爺的,你到底是出來旅行的還是來野合的?"
  
  小寶趁他轉頭之機一口將他軟軟的耳垂含入口中,以牙尖廝磨著那一點點軟肉,暗啞著聲音說:"那有什麼辦法?娘子太美了,我忍不住啊。"
  東方不敗蹙眉道:"那也不能隨時隨地就發情啊。"
  韋小寶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說:"我一看到你,就像是饑餓的人撲到了米飯上,怎麼吃也吃不夠。娘子原諒則個。"
  
  東方不敗轉過身來,直直地凝視著小寶,說:"家法不管用了,是吧?"
  東方不敗所謂的家法就是他們當初的約法三章:一天之內行房|事不得超過兩次。
  小寶不回答,但是手指堅決地插|入他的菊|穴之中試探著。東方不敗的嘴角突然浮現一絲邪笑,說:"好,那我今天就叫你一次吃個夠,到時候你可別說撐得慌。"
  
  小寶痴迷於他被熱氣浸泡得泛起了紅暈的美麗臉龐和波光瀲灩的妙目,手下則是軟玉一般嬌軟滑膩的身子,早就心神俱蕩,哪裡還來得及想他話裡的意思,笑著說:"那太好了。娘子,今天沒人打擾我們,你想怎麼叫喊就怎麼叫喊,相公最愛聽了。"
  
  小寶用手指插了幾下,此時教主的菊|穴被溫熱的泉水泡得鬆軟,再藉著水的潤澤可以很輕鬆地進|出。弄了幾下,小寶見教主臉上遍布羞色,身體卻是難耐地扭動著,就貼在他耳旁親密地調笑說:"別急啊,光被手指插了兩下就這樣興奮了?一會兒相公我的寶貝進來,更叫你爽呢。"
  
  東方不敗羞憤地橫了他一眼,卻被他手指惡質的摳撓弄得喘息不已,斷斷續續地說:"你先別得意,等會兒叫你知道什麼是爽。"
  
  韋小寶笑道:"娘子有這個覺悟就好了。"他將自己堅硬的欲|望之根抵在教主的穴|口一下一下地擦過去擦過來,反覆刺探挑逗著,直看到教主艷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呵出一口又一口熱氣,瀲灩妙目裡滿是迷亂春情,春花般綻放的美好身體彎曲成一個絕艷的幅度,才緊緊地抓住他翹挺的臀,一點一點將自己的欲|望擠了進去。
  
  好舒服,好緊致!小寶滿足地嘆了口氣,索性讓他後背靠著池壁,雙腿拉開環在自己腰上,奮力抽|插了起來。
  頭頂投下的淡淡日光下,教主眼神迷濛似水,臉頰嫣紅如火,沾染清欲的臉魅惑迷人,風情萬種,和他胸前被噬咬吸吮出的星星點點和兩顆飽滿挺立的紅纓相映,直叫小寶神魂顛倒,欲焰更炙。
  
  小寶的手和唇都四處游走於這具絕美的身軀之上,以自己熟悉的方式刺激著教主的情|欲,同時下|身動作不停,狂野而大力地抽|動著。
  小寶的硬根撞到教主體內的某處凸起,惹得教主"啊"地一聲驚叫,瑩白的身體輕顫不已。小寶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嘴角帶著痞痞的笑意,越發對著那處發動猛攻,教主素來威嚴矜持的薄唇不斷顫動著,溢出小鹿般嗚嗚不絕的低低呻|吟,更助春興。
  此刻,感官主宰了相愛的兩人的意識,令他們縱情歡愉於失控的情|欲之中。
  
  溫暖的泉水,隨著激情的動作蕩起一波波浪花,帶動一陣陣令人心悸般的情潮,空氣也變得火熱起來,伴隨著身體的陣陣緊縮,教主的雙眼已然失去焦距般渙散開去,在快|感的衝擊下連腳趾也卷曲起來,情不自禁地逸出一聲聲曼妙的低吟,"小寶,小寶!"
  隨著他的這一聲聲呼喚,小寶再也抵擋不住快|感的狂潮,緊緊地抱住這個自己愛若珍寶的人,將欲|望的種子灑滿他火熱的腸壁。
  不過休息了片刻,小寶就著自己還埋在他體內的性|器再次癲狂起來。
  
  對他的愛,沒有停歇,對他的渴求,沒有窮盡。
  抵死纏綿,此生相依。
  不需要甜蜜蜜語,也不需要山盟海誓。此刻,只有汗水和激清飛濺,膚體交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對彼此身體的無盡渴求和探索,難道不是愛情的最佳詮釋?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還有生猛的~\(≧?≦)/~啦啦啦,據說卡肉是不道德的,所以,今天兩更發完\(^o^)/。
下面歇兩天再寫正文,累死了。


☆、番外十一 調|教

  第二次教主大人也很配合,任由小寶把他扳來扳去地,擺出各種誘惑的姿勢,然後一口氣乾了個痛快。
  爽!小寶神清氣爽地給媳婦兒清理乾淨了身子,這個倒是容易,就靠在水邊,就地取材,比在床上方便多了。他美滋滋地心裡盤算著帶著媳婦兒去哪裡大快朵頤一番,然後躲在馬車上摟著香噴噴的媳婦兒睡大覺。
  
  這時,東方不敗貼上來,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另外一隻手則拎起自己的一絲發尾輕輕搔過小寶的胸口,極盡魅惑地說:"就走了?你不是說自己是大肚彌勒佛,胃口好得很的嗎?怎麼兩次就夠了?"
  
  小寶隱隱地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教主大人一向不太熱衷情|事,像這樣主動、這樣風情地勾引相公還是第一次呢。
  還有那勾人的小眼神!我勒個去!今天就是拼到精盡人亡,也得陪老婆大人盡興啊!
  韋小寶打點起全身的精神,又抱著教主極其溫柔纏綿地做了一回。
  
  韋小寶想爬起來,覺得腰有些酸,唉呀,這兩天真是有點縱欲過度,等會兒到了酒樓要點一條,不對,點個幾條虎鞭鹿鞭之類的來,和媳婦兒一起好好補補。
  東方不敗側身過來,摟住他的腰,往他耳朵眼裡吹著熱氣,低低沉沉的聲音裡還帶著情|欲的余韻:"怎麼就走了?你花了那麼多銀子打聽了來的好地方,多享受一會兒啊!"
  
  小寶苦笑著說:"肚子唱起了空城計,享受美景不如享受美食。娘子你是不是走不動了?來,我抱你,唉,其實我也動不了了。"
  東方不敗似笑非笑地看著小寶,說:"原來你不過是個銀樣鑞槍頭!"
  小寶不服氣了,納尼?被自家娘子質疑性能力?不行,是個爺們兒就得立起來,證明一下自己的雄風不倒。
  
  不過經歷了三次情|事,那話|兒確實疲軟了,虧得媳婦兒過來給他又摸又揉地,才堪堪半硬了起來,韋小寶雄糾糾氣昂昂地又衝進了自己的領地。
  又泄了一回。
  小寶摟著教主大人的腰肢,討好道:"怎麼樣?娘子可還滿意?今天總算是喂飽你了吧?現在咱們出去找個好館子,去祭五臟廟吧。"
  
  東方不敗輕笑著說:"就夠啦?本座先就有言在先的,今天要叫你爽個夠,吃到撐!現在還沒到時候!"
  小寶哀嚎著說:"不會吧?都弄了四次了,來不起了。我已經爽夠了,娘子不要太體貼了!"
  東方不敗斜睨著他,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輕輕一點他的額頭,說:"你——不行了?"
  小寶苦著臉點頭說:"真的是不行了,再玩要玩壞了。"
  
  東方不敗搖頭說:"男人不可以說不行,來吧,我來伺候你。"
  東方不敗伸出艷紅的舌,輕舔了一圈自己的唇,冶艷性感的模樣叫小寶沉迷,要是往天他早就化身為狼撲了上去,可是,今天實在是體力不支了。
  東方不敗唇邊盪漾著淺淺的笑意,舌尖游走小寶的唇邊,時進時出,反覆挑逗, 而後,舌頭探進他的口腔深處,再繞著他的舌頭滑行、撤退、糾纏。
  
  熾熱的親吻沿著水流方向一路往下,在小寶的腹部稍作停留後,東方不敗張口含住草叢中疲軟的性|器,開始前後吸吮起來。
  遽然被濕熱的口腔所包裹,小寶觸電般抖了一下,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性|器在教主艷色的紅唇裡輾轉,他的一雙妙目霧濛濛、濕漉漉地望向自己,滿頭青絲被水打濕,披在白皙如玉的身體上,美艷不可方物。
  
  想到正在以口舌取悅自己的是武霸天下的教主大人,儘管他的動作青澀到幾乎沒有技巧,儘管今天已然做到了脫力的邊緣,小寶還是豎起了旗桿。
  來吧,向娘子展現一下,我韋小寶是"亞洲雄風永不倒",叫他全身心地膜拜相公的強大能力。
  
  起是起來了,可問題是小寶沒力氣再動了,於是教主很體貼地自己坐了上來。
  這叫一個魅力無邊,這叫一個百媚橫生,這叫一個……哎呦,要人命啊。
  儘管有心無力,小寶在教主大人的熱情主動之下還是美美地享受了一把。
  
  可是,老婆大人你不要這麼生猛好不好?相公我真的來不起了!
  當教主這次催動內力,以溫熱的掌心包裹他的脆|弱,試圖使小小寶再一次起立的時候,小寶終於忍不住求饒說:"娘子,咱們別玩了好不好?我我我……"好不甘心、好羞愧,可是,形勢比人強,小寶終於還是認輸了:"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憑什麼每次都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教主大人美好紅潤的唇裡吐出的是冷酷的拒絕。
  小寶欲哭無淚,說:"我說,做|愛不要這麼拼命好不好?哪有做|愛還要用上內力的?娘子你欺負我不會武功!"
  
  東方不敗其實也不行了,俗話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何況他作為承受的一方本身就要辛苦得多。
  說起這房|事也是氣人,東方不敗本來還體諒著韋小寶血氣方剛,毛頭小子才開了葷,難免貪吃,所以都是讓著他,由著這傢伙每次把自己折來折去地折騰。可是這傢伙成天扭著自己,不分時間地點地求歡實在叫人吃不消,今天不一鼓作氣教訓一下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東方不敗確實心有不甘。
  於是,東方不敗不顧韋小寶的苦苦求饒,硬是叫他又泄了兩次,最後的一次,精|液幾乎呈水狀,量也少的可憐。
  
  韋小寶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娘子你這回高興了?相公都要叫你玩殘了,以後就沒得玩了。"
  東方不敗扶住自己酸痛到快要斷掉的腰,去溫泉裡洗乾淨了,又整理著自己的衣著,才若無其事般地說:"那好啊,那就省心了。"
  
  韋小寶瞪著他,最後才委委屈屈地指責說:"難怪大老爺們都懼內呢,娘子你簡直就是——凶殘!"
  東方不敗佯作不解地說:"咦?不是你自己說的畢生的心願就是做一夜七次郎,死在我的肚皮上也甘願的嗎?本座幫助你實現心願不好嗎?"
  小寶欲哭無淚。
  
  東方不敗整理好自己,走過來,垂下頭看著一身狼藉的小寶,忍著笑碰了碰他的腳,說:"還裝死呢?"
  小寶說:"還用得著裝嗎?我就要死了,丟死人了,被娘子勒索無度而死。"
  東方不敗哈哈笑,說:"原來你也有今天,小色胚!"
  
  小寶扁著嘴,說:"求娘子憐惜!"
  東方不敗拉他起來,給他洗乾淨身子,又幫他把衣服穿好,再要拉他出去,發現小寶的腿就像是煮熟的麵條,幾乎喪失了直立行走的功能,教主笑得簡直要肚子痛。
  
  小寶怨恨地瞪他一眼,說:"所以叫你悠著點呢,現在好了,人家泡了溫泉出來神清氣爽,健步如飛,我泡了溫泉出來就這麼偏偏倒倒、歪歪斜斜地,跟中了風的老大爺似的!娘子你整得我好慘!"
  東方不敗側頭輕笑,說:"明明是叫你享受來著!好了,快走!"
  
  最後東方不敗看他實在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無奈地抱住他,施展了輕功才回到車上。上車時,那車夫還一臉關切的神色說:"韋公爺,那溫泉雖好,卻也不能久泡,有些人的體質就是不耐溫泉,泡久了頭昏眼花不說,還發暈呢。"
  韋小寶有氣無力地答道:"唉,本公爺也許就是那種體質吧,再也不泡溫泉了!"
  東方不敗瞥他一眼,眼裡是抑制不住的戲謔笑意。
  
  兩天后,鹿鼎公韋小寶一行的車隊終於相安無事地到達領地,途中,韋公爺再也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中途看風景之類的奇怪要求,車裡也沒有傳出過什麼奇怪的聲響。
  這兩天裡,東方不敗繡好了一整幅春日山景圖。
  
  看來,某人是被教乖了。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教主是攻,那該有多生猛!
在小捕看來,教主應該是強受,一般來說,武霸天下的教主不太容易出現婉轉承歡,各種呻吟求饒的弱受模樣。當然,新婚夜是例外,畢竟是第一次,O(∩_∩)O~。大家把鼻血擦擦乾淨,期待吧。


☆、38 運籌

  韋小寶這一去,就是大半年。
  
  其間,他掛念著東方不敗,無數次想趁著小玄子派自己出去辦事的時機,再去一次黑木崖,苦於小玄子交給他的事務十分繁雜,竟然出不了京城,更別說是去黑木崖了。
  
  小寶無法,只得傳令自己的親信千里迢迢去給東方不敗送書信。
  
  東方不敗基本不回信,偶爾有個只言片語的回信,只是毫無溫度的一句話:"《四十二章經》收集齊了沒有?"
  
  韋小寶百般打聽他的情況,奈何朝廷和日月教這種民間組織完全是兩個體系,互不往來,是以消息傳遞十分困難。小寶後來終於輾轉入了天地會,偶爾可以從天地會的一些人員口中得知一些江湖傳聞,對東方不敗也隱約有些提及,說是現在在江湖上的風頭不如往前那麼勁了,很少出來行走,倒是經常呆在教內,幫著任我行處理教務,說是極其能幹的。
  
  相思成疾,小寶這裡是苦不堪言,東方不敗則是每日勵精圖治,在教中大展拳腳。
  
  東方不敗自那日落崖之後對自己在教內這些年的經歷細細回憶了一番,既是喟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為自己的剛直個性而汗顏。如今既然破釜沉舟,身體殘缺了,葵花也練了,就要劍指教主之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喜怒出於胸臆,怎麼高興怎麼來。
  
  他必須收起爪子,小心恭謹、虛懷若谷地與任我行及其親信周旋,同時還要在教內漸漸扶植起自己的勢力來,慢慢翦除任我行的親信,步驟必須有條不紊,而且快狠準,叫任我行及其親信挑不出錯來。
  
  而這些,都是一些勞心費力的事情,白天要處理教務,晚上還要修煉《葵花寶典》,東方不敗身心交瘁,修煉的效果不是很好,進展緩慢,離他自己的預想差了一大截。
  
  所幸還有侍妾詩詩的陪伴。
  
  自那日東方不敗和她挑明了話語,詩詩雖然每日怏怏不樂,卻是十分盡心地侍奉著東方不敗,也幸虧有了她在這裡做障眼法,任我行等人才沒有起疑心。若是那日詩詩真的一走了之,難免惹人猜疑,任我行等人說不定就會聯想到他已偷學了葵花寶典,反而引火燒身。
  
  如此一想,東方不敗在心裡對詩詩有了一份感念之心,縱然現在不能再有夫妻情分,做人,總要有道義在,詩詩這一生,他東方不敗都要庇護到底。待他神功大成,奪得教主之位,必要為詩詩另覓良人,不叫紅顏枯寂,美人孤苦。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日東方不敗在密室修煉之時,只覺得丹田之內有一股真氣緩緩而起。東方不敗大喜,急忙凝神靜氣,將這股真氣驅離丹田,小心翼翼地試著讓其慢慢運轉於全身經絡之中。這一運作,更叫東方不敗狂喜不已的是,這股真氣不見往常的凝滯之態,卻是在氣血之中自如運行,而且舒暢無比,越是修煉,越是覺得精神奕奕、滋味無窮。
  
  東方不敗初次領悟到《葵花寶典》的妙處,索性練了一個更次(即通宵之意),不覺疲憊,反而是通體通泰,飄飄欲仙,直如身入雲端一般。
  
  東方不敗運氣於指,朝著墻壁之上的一柄利劍一指,之見那利劍轉眼之間節節碎裂,直如銀針。
  
  東方不敗手掌張開,輕輕一搖,那些碎劍便盡數到了他的手中,他微微一笑,收攏的手掌嗖然張開,那些已然化為細針的碎劍便齊齊釘於房梁之上,結成一束。
  
  日復一日,轉眼間已是半年多的光陰流逝了。東方不敗每日輟練不息,終於在武功上打通了關竅,《葵花寶典》練至第二層,這也是他天生根骨奇才,兼之痴迷武學,晝思夜寐,才會進展如此迅捷,要換了旁人,沒有個兩三年決不能達到這個進度。
  
  除了武學,東方不敗在教內也有了發展,網羅到了兩個得力助手。
  
  "黃面尊者"賈布和"雕俠"上官雲。
  
  這兩人在日月神教之中,和東方不敗一樣,資歷也不甚深,但是兩人武功之高,據說遠在日月教一般長老之上,就是江湖之中的一般尋常門派的掌門人與幫主、總舵主也遠遠不是對手。可惜日月教元老眷宿眾多,人員蕪雜,像賈布和上官雲這樣的人才竟然不能出頭,故而兩人鬱郁不得志,與東方不敗惺惺相惜,結為盟友。東方不敗秘密允諾,只要這次能夠奪位成功,必使此二人名列魔教十大堂主之列。
  
  羽翼漸豐。
  
  緊跟著,又發生一件對東方不敗奪位極其有利的事情。
  
  任我行後來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功力又倒退回幾年前的光景,他懊喪之餘,便不再想理教內瑣事,只想專注於自己的功力修煉。於是,任我行增設光明左、右使之位,由於東方不敗極其有才幹,之前協助任我行將教內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還有,上他上次被任我行吸走大半內力,任我行雖然從不曾提及此事,到底心裡還是有幾分愧疚,加之任我行極其賞識東方不敗的處事嚴謹低調,破格提拔。所以,東方不敗此次便榮登光明左使之位,成為日月教教主之下的第二人。任我行的心腹干將向問天緊隨其後,成為光明右使。
  
  東方不敗上位之後,自然要報之前的一箭之仇,當初楊長老不過是嫉賢妒能,居然幾次設下毒計,幾乎將自己的逼入絕境,至今想來都是切齒痛恨。
  
  而且,這個老傢伙見幾次毒計都沒有成功,生怕自己上位以後會對付他,已經是狗急跳墻了,東方不敗心中躊躇著,雖然他如今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但是他平素就愛去找任我行告小狀,讒言說得多了,任我行難免心裡有了影子,就對自己不利了。所以,當務之急是除掉這個老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關於為何任我行為何不將盈盈嫁給東方不敗
有萌妹子問小捕:任我行真的打算把盈盈嫁給教主?
小捕:按金大大的寫法呢,是絕無可能的。
萌妹子:是因為他知道東方不敗練了葵花寶典,不能人道,所以不想女兒嫁過去守活寡?
小捕:非也非也。
萌妹子:是因為東方不敗大了盈盈很多,不想將小蘿莉嫁與怪蜀黍?
小捕:任我行也沒有那個覺悟。
萌妹子:那是為什麼?
小捕:是因為東方不敗已經有了七個小妾。
萌妹子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怕盈盈沒有宅鬥經驗,嫁過去受氣。
小捕:都不是,任我行不肯嫁女,完全是出於迷信。
萌妹子好奇地睜大了眼。
小捕:東方不敗自宮前有七個小妾,個個如花似玉,俗稱"七仙女",可是如果盈盈嫁過去,就變成"八女投江"了,多不吉利!所以說,任我行是個老狐狸,深謀遠慮啊。


☆、39 報仇

  當東方不敗派出自己的親信往楊長老家裡傳達要他去江西處理白虎堂下的青旗與當地的天鷹幫之間的仇殺事件時,楊長老眼睛一瞪說:"老朽我七十多歲了,還要騎馬去那麼遠的地方剿滅什麼天鷹幫?教主一向憐恤我們這些老人,不可能發出這種指令。"
  
  來人不說話,只是拿出一塊枯焦的黑色木頭一般的物事來,上面還雕刻著詭異的花紋和文字,楊長老一見這東西,卻沒有了方才大聲叫囂的底氣,垂頭喪氣地說:"教主黑木令牌駕到,有如教主親臨,屬下謹奉令旨。"原來這就是日月教神物黑木令,東方不敗把教主的黑木令拿到,楊長老也不敢有異議,加之教主任我行如今正在閉關修煉中,任何人不得靠近或打擾,想去找他哭訴乞憐收回成命已是不可能,楊長老只得接令。
  
  當晚,楊長老召集閤家上下的青壯年家屬商議後都覺得此行凶險,決定帶上自己的次子和兩個嫡孫同行,以防不測。
  可以說,楊長老算到了開頭和結尾,就是沒想到這一切來得如此之快。
  
  當楊長老及家人、隨從等走到福建與江西交接的一座小鎮已是中午時分,人困馬累,於是找到一家小飯館,準備稍作休整,馬也吃點草,人也吃點飯,歇歇腳。
  楊長老被酒保引至二樓,就看見臨窗處的一張桌子旁有兩個人正在對坐飲酒。
  一人身材高大,一張瘦臉蠟一般黃,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就如同各自藏了一顆核桃在裡面似的,面相不善,叫楊長老看了就心裡暗自發■。另外一人是背對著楊長老的,看不見相貌,身形纖長挺直,束著發冠,倒似書生模樣,腦後的娟娟黑髮隨著清風飄揚起來,倒是好惹人遐思。
  就是背影有些熟悉的感覺。
  
  楊長老正要走過,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的面孔,急忙駐步,並向身後的子孫隨從們做了個禁步的手勢。
  那人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向楊長老,說:"楊長老,你還是這麼老當益壯,路上走了這些天,倒是一點也不顯疲態。"
  楊長老強作鎮定地說:"原來是東方右使,這麼巧啊,在這裡遇上你。"
  東方不敗笑道:"哪裡是巧,我在這裡已經恭候多時了,就為了——"他的眼神驀然轉厲,冷笑著說:"取你一家的狗命!"
  
  楊長老聽到說連自己家人亦不可倖免,便決心拼了自己這條老命,與對方同歸於盡,以求幾個子孫可以逃出,當下也不多話,倏然彈起,以自己的必殺技——萬影腿法直往東方不敗太陽穴及周身大穴掃去。
  楊長老的這萬影腿法是是揉和了多個門派、十幾種不同腿法之精華的集大成者,加之歷盡二十年的修煉和不斷完善,精益求精,使這腿法既霸道又靈巧,凶猛大力時可以一腿掃斷巨樹,敏捷時又可以用腳趾夾住飛過的蚊蛾。
  
  楊長老畢全身之力於此一招,迅如奔雷,腿影直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涌而來,重重黑影般直壓向東方不敗的全身要害。楊長老企圖一擊即中,卻不意被東方不敗輕輕一個擰身就給避過了。
  對方舉重若輕,一點實力不現,楊長老卻是汗濕重衣,一點不敢掉以輕心,馬上抓過身後的子孫遞上的沉重金刀,虎虎舞動起來,使出了畢生所學的刀法精華,刀的光影就如一道白練直貫向東方不敗的面門。
  
  東方不敗並不急於還手,只是微微一笑。他身形鬼魅,一個折腰,腦與足平,避過楊長老的大刀後,居然就站到楊長老的身後了,楊長老根本沒有看清楚他的步法。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楊長老以必死之決心,和只攻不守的悍勇招式,又是一個橫掃千鈞,斬向東方不敗纖瘦的腰腹。
  邪門!再次被東方不敗輕巧避開。
  
  楊長老一點不敢掉以輕心,先是一個直劈砍向東方不敗頭頂,不中後反向橫切,切向東方不敗柔軟的腰腹,然後是向他的腰側突刺,或者斜喇裡一個突然向上,又向頸脖處斬去,看上去險象環生,刀刀致命。
  森森然的刀光帶著一道道白影,就如白無常纏身般繞向東方不敗。
  而東方不敗就如隨著鞭子旋轉的陀螺一般,滴溜溜轉了無數圈,身形十分優美,與其說他在應招,不如說是在表演精妙的舞蹈。
  
  直至楊長老揮累了手臂,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東方不敗才好整以暇地整整衣襟,傲然說道:"楊長老,我今天算不算給夠了你機會?現在,該我了吧。"
  楊長老瞳孔收縮,情知形勢不妙,連忙嘶聲大喊道:"快走啊,孩兒們,我給你們擋著。"
  
  東方不敗嘴角一彎,這一笑竟然十分嫵媚,不似他一向端正的尋常模樣,帶著股子邪魅入骨的風情,叫老眼昏花如楊長老者也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說時遲那時快,東方不敗一拍桌子,桌子上擺著的幾個酒瓶彈跳而起,落入他的手中,頓成齏粉,他手一揮,那些粉末帶著內力的勁風向楊長老及他身後的十多個人的面門襲去。
  小小的一顆瓷粉,竟然無一人能夠避開,楊長老身後的人紛紛仰面倒下,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楊長老目眥欲裂,說:"原來你一直都在裝!裝作是失了功力的樣子,實際上已經練了《葵花寶典》吧?"
  東方不敗面色陰沉,身體微微顫抖,低喝一聲:"還不是拜你所賜!"
  
  他的手,一隻白皙優柔的手,輕輕抬起,吹面不寒的楊柳風一般,輕柔地向楊長老的乾枯老臉靠近,宛如情人溫柔的撫摸。
  楊長老驚恐地注視著這樣一隻優雅好看的手向著自己的臉龐逼近而來。
  帶著無形的森森劍氣和凜冽入骨的寒意!
  隨後,肌膚上傳來的是被利刃切割的真切感受。
  
  無形劍氣!
  東方不敗的手就是利劍,他的手沒有接觸到楊長老的臉半分,可是手上帶著的劍氣已經將楊長老的臉劃得支離破碎,形同惡鬼。
  最後青蔥一般的手指在楊長老的胸口輕輕一點,楊長老龐大的身體慢慢傾倒在地上,圓睜的雙眼述說著不甘,鮮血從他的碎臉和鼻翼中汩汩流出。
  
  東方不敗鄙夷地看著地上的楊長老的屍首,目光掃視了一圈,楊長老的子孫和隨從們剛才被東方不敗的瓷粉擊到,喪失了逃生機會,這時被這觸目驚心的一幕鎮住,紛紛軟了膝蓋,在屋內烏壓壓地跪了一地,抖索著身體,以乞憐的眼光望向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站在屋子中央,身著一件雪白的織錦繡花長袍,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初夏綻放的第一株白荷,美好得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般。
  但是,他的薄唇微張,吐出一句讓在場的人直如墜入地獄般的一句話:"賈布!清理現場,一個活口都不要留!偽造成被五岳劍派突襲的現場,別叫任我行察覺異常!"
  
  先頭和他對坐的那個面色蠟黃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躬身說道:"是,屬下遵命。"
  東方不敗冷冷一笑,翩然離去。
  
  賈布凶相畢露,小酒館頓時血流成河。
  兩日後,有消息傳回日月教總壇:白虎堂堂主楊長老在前往江西分旗的途中被五岳劍派伏擊,所帶人馬、隨行全部覆滅。
  
  一個月後,東方不敗故伎重施,再度出手,將日月教十長老之一的文長老誅殺於甘肅境內。
  次月,青龍堂堂主丘長老被東方不敗以結交不明意圖江湖人士,或者對本教不利而革出日月教,被迫出走時被聞訊而來的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三派高手圍攻而死。
  再後來的兩月,朱雀堂堂主郝長老被東方不敗以叛逆本教罪名處決。
  
  不過大半年光景,日月教已經半數換血,餘下的任我行舊部見任我行只是閉關不出,也放棄了與東方不敗為敵的想法,明哲保身,只求能夠在日月教立足即可,管他誰當教主。於是,日月教雖未改朝換代,權利已然盡歸東方不敗之手,任我行基本被架空。
  
  如今,只等著圖窮匕首見,撕開各自溫情的面紗,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繁華妹子的地雷,好高興,謝謝啦。
心情一好,小寶童鞋有福了,教主接受他了耶(估計還有個三四章的樣子),小捕一般保持有個萬字左右的存稿,以免寫走形了,呵呵。
儘管楠竹們沒有碰面有些無聊,但是又是必須的過渡,為下一步東方奪位做鋪墊,%>_<%,求評論。


☆、40 誤會

  韋小寶回皇宮之後,被海大富和假太后那個老婊|子搞得一個頭兩個大(詳見原著,小捕不多寫,大家喜歡看基情嘛,老寫小寶一個人如何如何奮斗大家想必不樂意看吧),還有那個建寧公主,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突然發生了濃厚的興趣,總是追著他跑,是以小寶壓根兒出不了京城,更別說去黑木崖了。
  
  韋小寶還想到一點要緊之處,就是這個假太監的身份,一路上給自己召來了不少麻煩,都還是小事,關鍵是這個事紙包不住火,萬一被小玄子知道了,可就麻煩大了。往輕裡說,可以將罪責推到海大富身上,往重了說,自己就是夥同海大富矇蔽聖聽,算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砍頭的。
  
  出去兜了這麼一大圈回來,海大富這老東西居然還沒死,潛伏得真深啊,而且現在他見小寶頗得康熙歡心,便幾次威脅小寶要他去偷康熙御書房和太后處的《四十二章經》,不然就把他是假太監冒名進宮的事抖出來,或者用化骨綿掌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何如何。
  
  小寶思來想去,覺得皇宮裡簡直就是危機重重,而且他現在一門心思想著自己的心上人,也懶得動腦筋去想如何化解這些危機,只盼著康熙什麼時候派個差事給自己,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遠走高飛。
  
  可惜,這個機會遲遲不來,小寶簡直要頂不住海大富施加的心理壓力,想把自己冒名頂替入宮,實際不是太監的事情向小玄子和盤托出,力圖爭取個坦白從寬的寬大處理,可是,又怕小玄子翻臉不認兄弟,真把自己推出去砍了,心裡煩躁至極,想找個機會偷偷溜走算了,可是他現在深居內宮,又被海大富等人看得死死地,脫身無術。
  
  這天,小寶、多隆二人奉召去了養心殿,和小玄子商議如何整治平西王吳三桂。這時大臣索額圖求見,小寶便和多隆出來去了偏殿,一起對坐喝茶等候著皇帝的再次宣召。
  
  等了許久都不見皇帝傳喚,兩人等得無聊,多隆便起身,負著手看墻上的字畫,小寶則對著茶碗發呆。
  
  多隆賞鑒了半個多時辰的字畫,甚覺無聊,轉頭看見小寶一會兒愁眉緊鎖,一會兒對著茶水裡漂浮著的茶葉甜蜜微笑,便起心逗他,隨口問道:"想啥呢?"
  
  小寶目光依然注視著茶葉,隨口回答道:"想東方……"
  
  多隆明知故問:"東方是誰啊?"
  
  小寶這時才元魂歸竅,說:"我是說東方不亮西方亮,吳三桂這老小子這般狡詐,咱們得另外想計謀對付他才行。"
  
  多隆望著他微笑搖頭。
  
  小寶掩飾地說:"你想到哪裡去了?"
  
  多隆說:"小老弟你真當哥哥是個傻子呢?"
  
  小寶沮喪垂肩:"有這麼明顯嗎?"
  
  多隆說:"一般人倒也不會察覺,只有哥哥我心細如發,才能發現你小子的秘密心事。"
  
  小寶狐疑地說:"你不是在詐我吧?"
  
  多隆聳肩道:"你不就是喜歡那日月教的東方不敗嗎?我可曾說錯?"
  
  小寶不能確定他猜中了多少,便不接話,且看他如何說。
  
  多隆別看五大三粗地,其實心思十分細膩。上一次黑木崖一去一回,和後來這次他親自去接韋小寶回京城,兩個人相處多時,開始他只是想著小寶是康熙寵幸的小太監,心存蔑視,接觸久了,竟然發現這油腔滑調的小子真有兩把刷子,倒不是靠狐媚之術上位的人,於是越發將小寶引為知己,時間長了,把韋小寶的性格摸了個一清二楚,就連韋小寶不曾淨身的秘密也知道了。只是,這事情既然連聖上也不知道,他也只好為小寶守口如瓶。
  
  多隆嘆氣說:"女人多好啊,兄弟你怎麼去喜歡男人?我跟你說啊,你還是把自己沒淨身的事情給聖上說說,聖上和你關係那麼好,這次回來,聖上要是知道你不是太監,肯定會為你高興,說不定一高興啊,把建寧公主賜婚給你,你就是額駙了,多好!就算公主身份尊貴,聖上舍不得,還有那麼一大群郡主、格格呢?你隨便挑一個聖上想必也會同意的吧?何必對個男人念念不忘?好兄弟,聽哥哥一句話,改了吧。"
  
  小寶也嘆著氣說:"要想我改,除非把我塞回娘肚子裡回爐重造。大哥你就別為我操心了,兄弟我一出生就沒爹,從小缺父愛,長大成斷袖,這都是命裡應有的劫數啊。"
  
  多隆道:"那你也不能喜歡他啊,一來我看他對你一點意思沒有,二來他功夫那麼高,你降得住他嗎?"
  
  小寶很有把握地說:"降不降得住,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一定會喜歡上我的,因為我韋小寶別的功夫沒有,唯有這纏人的功夫是一等一的。我告訴你啊,我非娶他做老婆不可。就算我死後打入十八層地獄,拔舌頭,鋸腦袋,萬劫不得超生,那也沒有什麼。我是活著什麼也不理,死後什麼也不怕,言而總之,總而言之,這個老婆是娶定了。"
  
  多隆搖頭說:"娶個男人做老婆?完了完了,兄弟你病得不輕啊。"
  
  小寶馬上哀求道:"是啊,老弟我得了相思病,病得快要死了。哥哥你倒是給我想個辦法,讓我可以出去找我的未來老婆去啊。"
  
  多隆攤手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兄弟你足智多謀,自己去和聖上說。"
  
  小寶和多隆正在說笑,康熙走了進來,笑道:"你們兩個說什麼呢?那麼熱鬧,說來給朕聽聽,也取個樂子。"
  
  多隆連忙說:"桂公公不許臣說,臣是說還是不說呢?唉,桂公公你不要怪我哦,誰有那麼大膽子,敢在皇上跟前說假話呢?"一邊說,一邊對著小寶擠眉弄眼。
  
  小寶冷哼著說:"好,你說!我就不信你以後就沒有求到我頭上的事情。"
  
  康熙挑眉道:"好哇,小桂子!你竟然敢當著朕的面威脅大臣。多隆,別理他,說!"
  
  多隆笑著說:"聖上問話,臣不敢不答,不過,關係到桂公公的私人感情問題,臣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了?"
  
  康熙拍手道:"小桂子的感情問題,那更要說了。"他轉頭看向小寶,哈哈笑道:"是哪家的小姐?朕做主將她許配給你。呃,不對,小桂子你是太監,難道是和哪個宮女撲對食,那也無妨,朕幫你滿足心願就是。"
  
  韋小寶欲哭無淚:太監……宮女……對食……額滴神啊……
  
  多隆在一旁笑道:"聖上怎麼就以為一定是女人呢?其實是桂公公暗戀上一個男人了,卻一直憋在心裡不敢說。他剛剛自己說的得了相思病了,而且是病入膏肓,呵呵呵。"
  
  多隆一臉得意的笑。
  
  小寶先是殺雞抹脖子般給多隆做眼色,見多隆已經說出來了,阻攔也沒有用,頓時大羞,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
  
  康熙先是驚奇地張大了嘴巴,看著小寶很害羞的樣子,突然生出了一個荒謬至極的聯想。
  
  呃……難道多隆說的那個小桂子暗戀的男人……是朕?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吧?發文3個小時了,居然一條留言都沒有!好吧,我知道大家偏愛教主,其實,康熙在這裡就是來跑跑龍套,搞個笑的,他和小寶之間是純潔無比的革命友誼啊!%>_<%


☆、41 建寧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男不鍾情?就算是個小太監,像是開在寂寞深谷裡的野百合,也會有嚮往著被春風吹拂搖曳的時候!
  
  這麼一想,康熙頓時覺得小桂子暗戀自己豈止是大有可能啊,簡直就是板上釘釘了。
  
  第一,自己和小桂子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個,日久生情很正常嘛;第二,小桂子是太監嘛,當然不可與正常男人相比,喜好與常人不同是常有耳聞的。所以,他喜歡上男人也沒什麼奇怪的吧。另外,小桂子慣常圍著轉的男人可不就是自己麼,除了自己他還能喜歡誰呢;第三,小桂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要叫他喜歡上一個人而能憋住不說的,只能苦苦地單相思的,也只能是……自己這樣的尊貴帝王了。
  
  這樣想著,康熙臉上飄起可疑的紅暈:女人誰不愛皇帝?被女人們的暗戀習慣了,康熙偶爾也想來點那種刺激的、有挑戰性的、高難度的,多隆的一番話簡直就是給他打開了一扇窗啊。被一個優秀的同性痴情地暗戀、默默地守護,這種感覺不要太美好!不要太有成就感了喔!
  
  可是,感覺大好是大好,康熙心裡又覺得很惆悵,因為:小桂子的痴情暗戀,他無以為報啊!
  
  康熙心裡嘆氣道:小桂子,你暗戀誰不好,你暗戀我?這註定是一個美麗的錯誤啊。朕還有未來的三千佳麗要臨幸,實在忙不過來照顧你這個小夥伴的一顆春心了。
  
  於是,康熙掩飾性地咳嗽一聲,說:"多隆,其實,朕覺得吧,有些愛情,還是深埋在心底比較好。"
  
  小寶松了一口氣,說:"皇上高見!我對你的景仰真如滔滔江水,延綿…那個…不絕。"
  
  多隆的嘴大得可以塞下一顆鴨蛋,半天,不甘心地說:"萬歲爺,難道您老人家不打算幫桂公公玉成此事啊?桂公公可是夜夜孤枕難眠,輾轉反側,求而不得的滋味最是煎熬啊。"
  
  小寶怒道:"你爺爺的多隆,再胡說八道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多隆連忙跑到康熙身後,說:"桂公公喜歡的那個男人是個……武林高高手,日月教的。桂公公又不會武功,他自己肯定搞不定,聖上你幫幫他吧。"
  
  康熙再次大吃了一驚。
  
  呃,說的……不是朕?
  
  表錯情啦???
  
  表錯情了!!!
  
  蒼天啊,大地啊,額滴神啊!
  
  你們能理解這種痛苦嗎?
  
  欲語還休的惑人小眼神、和,臉蛋飛紅的羞澀,當我以為他是因為我的緣故而各種盪漾的時候!
  
  結果,全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康熙惱羞成怒地說:"小桂子你喜歡男人做什麼?你喜歡男人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啊,明明你先認識朕的!再說,這天底下的男人,還有誰好得過朕的?你不暗戀朕,卻去暗戀別人?"
  
  多隆和小寶同時石化。
  
  康熙又嘟噥了一句:"你說咱倆這麼熟了,你暗戀我一下會死啊?"
  
  小寶心裡內牛,小玄子你明明不是斷袖,要我暗戀你這是要鬧那般啊?
  
  難不成天底下女人的芳心你都占盡了還不滿足?現在聽到說我喜歡一個男的,你也跑來湊熱鬧?
  
  你這不是深深滴愛,而是是一種占有、征服、唯我獨尊的願望好不好?
  
  另外,搞暗戀不是買電影票,還要講究先來後到,插隊可恥。
  
  談戀愛也不是開關水龍頭,感情想來就來,來去自如。
  
  小玄子,你被成千上萬、排著隊請求翻牌子、得露水的女人們寵壞了!!!
  
  可是,這話不能直說,否則,掃了小皇帝的面子,逆了龍鱗,就是他韋小寶也不能全身而退。
  
  小寶嘆口氣說:"我自己已經走上了斷袖的不歸路,至今思來,錯錯錯!悔悔悔!怎麼能還把皇上您拉下水呢?皇上,您、是天下人的皇上。您、肩負歷史重任,身系天下蒼生,必須要將精血撒向這後宮每一個角落。稍有分配不均,后妃們就要打得頭破血流。我小桂子雖然沒讀過多少書,道理還是懂的,要是我把您拐上斷袖的道路,全國該有多少少女芳心夢碎宮闈啊。"
  
  韋小寶擲地有聲地說:"一個太監斷袖了,沒要緊,一個皇帝斷袖了,那可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人間悲劇啊。所以,不是我不想暗戀您老人家,實在是不想成為女人公敵、歷史罪人啊。"
  
  康熙一聽,舒坦了,哈哈笑著說:"朕就說嘛,小桂子到底是個明白人,連暗戀個人都這麼深謀遠慮、顧全大體,哈哈哈。"
  
  多隆汗流浹背。這高手過招,險象環生啊,沒兩把刷子還真不敢攬這瓷器活。算了,伴君如伴虎,沒啥事咱還是撤吧。
  
  多隆走後,康熙還是很有談興和小寶聊了幾句。
  
  小寶估摸著時間,自己差不多也該撤退了,於是窺探著皇帝的神色,說:"皇上,早起太后還吩咐奴才去御膳房為她老人家傳一樣酸酸的、涼涼的東西來吃,說是這幾天脾胃不好。"
  
  小寶素知康熙孝順,以太后為藉口溜之大吉最是安全不過。
  
  康熙一聽,卻說:"你不早說?可巧昨兒御膳房呈上來一道酸棗涼糕,正是太后想要的味兒。"
  
  康熙傳旨讓尚膳司的首領太監海大富親自過來,又囑咐了他許多話,讓一定注意調理太后的鳳體如何如何。
  
  小寶被海大富趁著康熙轉頭之機投過來的一記惡狠狠的眼神震懾住了,本來他這時候應該和海大富一起告退的,現在卻不想落到他手裡被他恐嚇,於是厚著臉皮磨蹭著不走。康熙原是個有心的,便說:"小桂子留下。"
  
  韋小寶巴不得這一聲,連忙恭恭敬敬地垂手說"是"。
  
  海大富悻悻地走了。
  
  康熙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匣子點心來,對小寶說:"忙了這麼半天,餓了吧?來,吃點點心。"
  
  兩個好朋友便你一塊、我一塊地吃了起來。
  
  這時,建寧公主卻突然闖了進來。
  
  康熙皺起了眉毛。
  
  康熙謹遵禮教,對建寧的種種放誕無禮的行為雖然看不慣,但是他偏疼著這個與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子,又憐惜著她與自己一樣,自幼缺少慈父的教導,所以從來不苛責於她。
  
  建寧一見小寶也在,便似笑非笑地說:"小桂子,原來你也在這裡!"
  
  小寶諂笑著說:"公主可以當奴才不存在。"
  
  建寧轉身給皇帝請了安,撒著嬌說:"皇帝哥哥,我不要嫁給那個什麼吳應熊。要嫁……我就嫁給——小桂子!"
  
  小寶嚇白了臉,急忙轉頭,眼都不眨地看著康熙。
  
  康熙煩惱地揉著眉心,說:"建寧你又不講道理了!嫁給平西王世子,眼下看來是最好的,要家世有家世,要人才有人才,你還挑剔什麼?再說,這事兒還在商議中,朕已經給平西王回了話,說的是你年紀尚幼,且待等個一年半載再做決定。你這會子扯上小桂子做什麼?他一個太監,怎麼娶你?"
  
  建寧鄙夷地說:"他哪裡是什麼小太監?我那天去找他,偷聽到他和海公公說話,他根本就沒有淨身!"
  
  這下子康熙和韋小寶都大吃一驚,韋小寶趕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康熙一雙虎目牢牢地盯著小寶,渾身一股凜然冷氣,氣勢迫人。他一字一頓地說:"建寧說的,可、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妹紙們,小捕自薦求包養專欄哦。
寫了三本了,才知道這個作者收藏是有助於漲積分衝月榜的,淚奔啊,請妹紙們看在小捕很勤快,即便這本東方同人已經撲街到無話可說的地步還在堅持日更至完結的份上,就收了我吧,開新文早知道哦。
趁著現在手頭有些余稿,小捕也承諾,每漲30個作收加更一次哦,請妹紙們不要大意地收了我吧。其實很簡單,只要點開專欄,再點擊上面的"收藏此作者"按鈕即可。
小捕的專欄


☆、42 疑雲

  (先申明一下,此章節出於情節需要,對《鹿鼎記》原文進行了大量改寫。)
  
  建寧公主也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連忙拉住康熙的衣袖,說:"哥哥不要生氣嘛。小桂子肯定自有他的苦衷。"她轉頭看向小寶,說:"是不是啊,小桂子?"言下之意似乎是催促著他趕緊向康熙求饒。
  
  韋小寶瞪了一眼建寧,心想,你個小□,現在跑出來做好人了?老子招你惹你了,誰他爺爺的要娶你了?自己自說自話,好不要臉!
  
  現在先把康熙對付過去是正經。
  
  韋小寶跪在地上,顫聲道:"小玄子,我再叫你一次小玄子,行嗎?"
  
  康熙心下明白了大半,轉頭對建寧公主說:"建寧,出去!"
  
  建寧公主見皇帝震怒,也不敢違拗,又擔心著小寶,期期艾艾地說:"好,我馬上走,皇帝哥哥,你可不能殺小桂子。"
  
  康熙冷聲道:"這個,朕自有定奪,容不得你指手劃腳。你一個女孩子家,要貞靜端淑,婚嫁大事豈能由著你胡思亂想?"
  
  建寧只得別彆扭扭地出去了,臨走還萬分擔憂地看了小寶幾眼。
  
  康熙沉著臉看著小寶,說:"現在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寶:"我不敢狡辯,可是我確有苦衷,並不是有意矇蔽皇上。只是這裡面還有一件機密大事,可以跟我好朋友小玄子說,卻不能跟我的主子皇上說,怕皇上聽了,不但不信我,還要砍我腦袋。小玄子當我是朋友,或者不要緊。"
  
  康熙聽了,面色和緩下來,說:"我現在還當你是好朋友,好朋友怎麼殺好朋友?你有什麼話快說!"
  
  韋小寶道:"現下你是小玄子,不是皇帝?"
  
  康熙臉上略略露出點笑意,說道:"對,我現下是你的好朋友小玄子,不是皇帝。一天到晚做皇帝,沒個知心朋友,也沒什麼味道。"
  
  韋小寶道:"好,我說給你聽。你要砍我腦袋,也沒法子。"
  
  韋小寶長長吸了口氣,將自己出身來歷簡略說了。
  
  康熙聽到這裡,沉吟著說道:"原來你不是太監。冒充小太監小桂子進宮,也沒什麼大不了。只不過你瞞著我,這事情可不地道。"
  
  韋小寶說:"這裡面有個緣故,倒是一言難盡。我怕你怪我,本來早就想離了皇宮,一走了之的,可是又知道了一個大秘密,怕小玄子你不知情,萬一陷入危險之中,才忍著與那些壞人周旋到現在。"
  
  康熙一聽,這裡面原來還大有周章,便不再糾纏他是不是太監這一節過錯,只是催促他說是什麼秘密,壞人又是哪些。
  
  小寶便將海大富根本不是普通太監,身負高強武功,自己被他打了一掌化骨綿掌,以至於被他脅迫的事情,以及現在慈寧宮中住著的根本不是真太后,真太后或許已經遇害,假太后正在積蓄力量,將對康熙不利等等事情原原本本、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康熙定了定神,詳細盤問、追查他所聽到的說話,反覆細問,料定韋小寶決無可能捏造此事,抬起頭想了一會,問道:"你為什麼直到今天,才跟我說?"
  
  韋小寶道:"這件事關涉太大,我哪敢亂說?可是明天我要逃出宮去,再也不回來了,想到你孤身在宮中極是危險,可不能再瞞。"
  
  這也是實情,若是自己走了,無人知道假太后的秘密,那老□居心叵測,為了達到目的,說不定把小玄子也給害了,心裡極是不忍。他以前就愛看電視劇《康熙帝國》,知道康熙乃是大清最聖明的天子,號稱"千古一帝",想到康熙壯志未酬,卻被假太后的"化骨綿掌"震斷全身心脈、七竅流血身亡,便再也忍不住了。
  
  康熙聽了這些大事,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小寶是不是太監這檔子事,當即就要夜探慈寧宮,將事情弄個清楚。
  
  正在此時,有侍衛來報,說是慈寧宮有刺客擅入,好像還有人員傷亡。
  
  康熙看了小寶一眼,抓住他的手,說:"走,正好去看看。"
  
  康熙一出寢宮,左右太監、侍衛便跟了一大批,十幾盞燈籠在身周照著。行出數丈,兩名侍衛奔過來稟告:"刺客擅闖慈寧宮,害死了一名太監,一名宮女。"
  康熙一向孝心甚虔,這時他不能確定小寶說的是真是假,不想隨意去懷疑自己一向敬愛的嫡母,便問道:"可驚動了太后聖駕?"
  那侍衛道:"多總管已率人將慈寧宮團團圍住,嚴密保護太后。"康熙略感放心。
  
  到了慈寧宮,只見燈籠火把照耀如同白晝,數百名侍衛一排排的站著,別說刺客,只怕連一隻老鼠也鑽不過去。康熙快步進宮後,看見寢殿中箱籠雜物亂成一團,血流滿地,橫臥著兩具屍首,嚇得心中突突亂跳,叫道:"太后,太后!"
  床上一人低聲道:"是皇帝麼?不用擔心,我沒事。"正是太后的聲音。
  康熙搶到床邊,說道:"太后身子安好?沒驚動到您老人家?"
  太后道:"沒有!只是幾個太監和宮女鬥毆而已,不過,我瞧著這些奴才生氣。皇帝,你去罷,叫大家散去。"
  
  康熙又想起小寶的話,見太后連自己的面都不肯見,心中疑雲又起。
  於是,康熙假意要傳太醫來給太后把脈。被太后婉言拒絕。太后的意思是不願張揚,連屍首也不許移動。康熙暗暗握了握小寶的手,向太后請了安後,兩人一起退出慈寧宮。
  
  回到乾清宮寢殿後,康熙從東到西、又從西到東的踱來踱去,踱了一會,問小寶道:"你看那太監和那宮女,為什麼鬥毆而死?"
  小寶說:"據我看,這恐怕是藉口,裡面掩蓋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也未可知。"
  康熙已經將他欺瞞自己的事情忘至九霄雲外,如今只想著要和這個好朋友一起去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康熙不顧夜深,當即傳召多隆,命他將慈寧宮外守護著的侍衛立即撤去。多隆心裡正思考著今天太后遇刺,與自己這個侍衛總管脫不了干係,就算腦袋不搬家,腦袋上的頂子花翎恐怕也不太穩當,正是心裡懊喪忐忑之際,見康熙只是說事,並無半句責怪之語,心裡十分僥倖,哪裡去管這事情透著古怪,只是一味地順應著康熙的意思行事就是。
  
  韋小寶驚訝道:"皇上要親自去探?"
  康熙道:"正是!"這裡有個緣故。因為事關重大,小桂子雖然與自己自幼親厚,卻也不能單聽了他的一面之辭,便對撫育自己長大的母后心存懷疑;再說以身涉險,夜探慈寧宮,正好符合了自己做一次大俠的平生所願。
  康熙當即換上便裝,足蹬薄底快靴,帶著韋小寶自側門出去。見到守衛在乾清宮外的眾太監、侍衛們,康熙便下令讓他們立定不準亂動,自己則攜著韋小寶來到慈寧宮太后寢殿窗下,俯耳傾聽。
  
  康熙聽得太后不住地咳嗽,話語聲卻是十分低沉,委實聽不清楚。站在窗下的康熙心潮起伏,小桂子所說的話顛覆了他之前對母慈子孝的幻想,使他止不住地發抖,寒意直透衣衫。
  希望小桂子說的都不是真的!
  現在就驗證吧!
  
  康熙學著小寶,伸指沾了唾液,輕輕濕了窗紙,指上微微用力,窗上便破了個小孔,卻無半點聲息。張眼望去,看見太后房中燭火未熄,忽明忽暗映著窗紙。地上站著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宮女,正在將地下的一具屍首往一隻大布袋中塞去。屍首穿的是宮女裝束,可是看上去牛高馬大,一點不見女子的纖柔,而且,頭頂光禿禿地一根頭髮也無。人死後,身體變得僵硬,那宮女累得氣喘吁吁才將屍首塞入袋中,並連地下的一團假發也塞進了布袋,才說:"裝好啦!"聲音粗噶難聽,分明是個壯年男子。
  
  太后撩起簾幔出來,滿面春色,哪有半點受傷的跡象?她笑吟吟地對那個假宮女說:"有勞師兄了。"媚眼一丟,那假宮女就欺近前來,攬住她的腰肢,在唇上親了一下,說:"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康熙捏緊拳頭,放入口中,才能制住自己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吼。
  小寶體諒地拍拍他的肩膀,兩人交換一個眼色,一起貓下腰,躲到一側的陰影下。
  
  太后道:"師兄,你將袋子推下池塘之後,記得要多扒些泥土拋在上面,別讓人發覺了。"那假宮女擰她一把,說:"這個我自然知道。"
  太后嬌嗔道:"死鬼!"
  少頃,那假宮女就拖著袋子,出房走向花園。過了一會,聽得撲通一聲,那裝屍首的布袋掉入了荷塘,跟著是扒土和投擲泥土入塘的聲音,又過一會,那宮女回進寢殿,又拖出去一個袋子如法炮製。
  
  小寶握著康熙的手,發現他的手心裡全是濕乎乎的汗,這時也不好出言安慰,只得悄悄地一步步地牽著他離開,回到乾清宮。康熙回入寢宮後,目光凝視著書桌,良久不語,半日,將桌上齊齊整整摞著的一堆書一掌打飛,怒道:"這個淫婦!氣死我了!"
  
  韋小寶上來拉住他的衣袖說:"小玄子你先別忙生氣!這個不是真的太后。太后說不定沒死,被這假貨藏起來了,還有,就連你父皇,據我打探,也並未駕崩,尚在人世,只是不知道在哪一處寺廟內出家呢。"
  
  康熙一聽,轉怒為喜,顫聲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韋小寶肯定地點頭,說:"就是不知道具體在哪一座寺廟,還要去細細查訪。"
  康熙本想將假太后看押起來審問,轉念又想:"父皇未死,卻在某處出家,這是何等大事?若有泄漏,天下官民群相聳動,我可萬萬滷莽不得。"
  康熙細思良久,說道:"小桂子,你代我做件事吧。"
  
  韋小寶聽他又親切地喊自己"小桂子",知道此時他依然全部芥蒂先前自己矇騙他的事情,心裡一大塊石頭落地,連忙說:"好。"
  康熙說:"我這裡派讓多隆秘密查訪我父皇的消息,你現在直接出宮,去全國各大寺廟親自探訪,一有消息,就回覆我。"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終於可以蛟龍出海,找我的未來親親好老婆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週末,加字數哦,祝大家週末愉快。
下一章,教主就出來啦,大家不要著急啊,,感情戲要慢慢來嘛,呵呵呵。


☆、43 發難

  端午節。
  任我行在成德殿外的花園及水閣等處擺下宴席,按慣例宴請日月教中德高望重的長老或身居要位的堂主們。
  
  任我行面色青白,胡茬卻密密地布了一圈在嘴上,極不修邊幅的模樣,向問天看了略略皺起眉毛,沒說什麼,自去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雖是大節,大家見教主懶懶地,無甚精神的模樣,也覺得沒意思。酒過三巡後,眾人便起身紛紛向任我行敬酒,想著早點喝完早點解散,自行歸家去和家人一起取樂倒還自在些。
  
  這時,本來在殿上跑來跑去的任盈盈卻站在任我行身邊,一本正經地數著什麼,突然轉頭對任我行說道:"爹爹,怎麼咱們今年端午節喝酒,少了好多人?"
  任我行一怔,問道:"少了好多人?少了誰啊?"
  任我行茫然四顧,發現真的如盈盈所說,往常這時候,總有二十來個人,今天卻只有十來人,難怪氣氛冷清了不少。
  
  這時,東方不敗哈哈一笑,出來打圓場道:"小姐,你愛熱鬧,是不?明年咱們多邀幾個人來一起喝酒便是。"
  見任我行將疑慮的目光投向自己,東方不敗避重就輕地解釋說:"最近時氣不好,教裡有幾位長老抱疾不出,怕沾惹了別人倒不好,所以今天看著人少。"
  任我行頷首,不再追究了。
  
  東方不敗歸家後,一晚上沒睡著,一直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晚宴上的事情。東方不敗知道任我行談不上為人機警,但是這半年來自己確實也是太心急了,不知不覺竟然將日月教十大長老除掉了十之四五,這麼明顯的事情任我行居然全無反應就輕輕放過了,叫東方不敗在僥倖之餘又覺得難以置信。
  說不定任我行早就識破這一切,只是假裝痴呆,試他一試。東方不敗一想到這一層,越發憂心忡忡。
  
  也許任我行已然警惕起來,正像伺機而動的獵人,早就布下天羅地網,等著自己去鑽呢。
  為今之計也許就在於率先發難,爭得先機。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雖然已臻化境,可是他前段時間為了化解吸來的他人功力而走火入魔,以致損耗了好幾年的修煉。而自己呢,修煉《葵花寶典》後不僅原本的武功全部恢復,還另外有了二三分的進展,雖然自己只修煉了上本,下本的精要之處全無接觸,與已經修煉到吸星大法十層境界的任我行不可同日而語。但是,據說葵花寶典是武功絕學,功力比吸星大法更勝一籌,也許今時今日,可以和任我行鬥上一鬥。
  
  東方不敗心下計較已定,次日便將自己的幾個心腹召來,定下密策。
  賈布和上官雲本來也是疑慮重重,沒有取勝的把握,但是,看到東方不敗沉著自信的微笑,也受了感染,情不自禁有了一股豪氣。
  不拼肯定是死;拼了,說不定就是絕處逢生!
  
  當晚,東方不敗拿出一整包黃金,足有幾千兩,交給侍妾詩詩說:"明天一早就離開黑木崖。我已經安排好接應的人,送你去蘇州——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詩詩白著臉,哀怨地看他。
  東方不敗安撫地摟住她的纖瘦的肩膀,說:"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嚮往的是花前月下的詩意生活,我要的,是成為天下霸主,儘管希望渺茫。所以,你跟著我,不光是心累,還危險萬重。明天或者後天,我就要與任我行決一死戰。若是事敗,我固然是死無葬身之地,若是連累你,叫我死了也難以安心。所以,你現在就走吧,另外找個人嫁了,就當……我們從沒有認識過。"
  
  詩詩淚流滿面,說:"不要!夫君……就是死,我們也死一塊!"
  東方不敗說:"就怕到時候求死都不是易事,這個,你懂吧?所以,我一定要先把你安排好。這,也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詩詩泣不成聲。
  東方不敗嘆息著說:"你我緣分已盡,不要再念著我了,自己好好過吧。"
  
  又過了兩日,東方不敗確定計謀確實朝著自己計劃的方向有條不紊地運作著,自己在日月教之外培植的勢力已經在黑木崖下集結完畢;上官雲已經將守護在任我行修煉的密室外面的十八守衛全部控制住了;他和賈布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色,內中的涵義是:最後一步,收網!
  
  "教主,教主,大事不好了。"賈布渾身浴血、連滾帶爬的闖進了任我行閉關的密室。
  任我行定睛一看,是青木堂新任堂主賈布。這小子雖然人長得難看,倒是一身好武功,也機靈會辦事,東方不敗當著任我行的面稱讚過他很多次,任我行也頗為器重他。
  
  任我行震驚之下,連忙扶起賈布,問道:"怎麼了?慢慢說。"
  賈布這時已靠近任我行身前,大口喘著氣,焦急地說:"教主,不好了,東方不敗他……"賈布一副傷得很重的樣子,說話斷斷續續地,而且聲音極低,幾乎是細不可聞。
  
  "東方不敗?難不成他造反了?"任我行大吃一驚,連忙湊到跟前,幾乎將自己的耳朵貼在賈布的嘴上,想聽個究竟,自然,他的胸口也就緊貼上了賈布的身體。
  
  賈布的嘴角突然綻開一個詭秘的笑。
  隨即,任我行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一柄匕首正深深地插在自己的胸口上,賈布一鬆手,鮮血就爭先恐後地涌出,迅速染紅了他的胸襟。
  
  任我行一聲狂吼,猛然一掌擊在賈布胸口。賈布瞬間被震飛到墻壁上,轟然砸開一個大洞,立時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不過就是一招,負傷的任我行就重傷了十長老之一的賈布。
  他的武功,深不可測。
  
  任我行拔出胸口的匕首,自己點了穴道,不讓血再流出,就瘋虎一般向臥地不起的賈布撲去,提起右手,千鈞力量向掌上凝結,,眼看著賈布就要立斃於他的掌下。
  
  突然,一人自破墻中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入,擋在了賈布的身前,格手擋住了任我行的這一掌。兩人你來我往,默不作聲地施展出平生本領對戰。掌風勁蕩之處,室內的物什紛紛落地,轉瞬之間化為齏粉。
  
  而今世上,能夠接下武功冠絕天下的任我行幾十掌而不落下風的人,還會有誰?
  只能是東方不敗!
  而且,是修煉了《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
  
  任我行一邊運掌對陣,一邊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東方不敗,說:"東方不敗!你居然背叛本座,虧得本座還如此信任你,對你委以重任。本座哪點虧待你了,哪點對你不住,你要反我?"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說:"你對我又有什麼好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話!"
  任我行便知道他在指上次吸了他內力之事,說起來這種事對於習武之人而言確實也是難以忍受的,便冷笑著說:"還不是你自己有錯在先?"
  
  東方不敗懶得與他廢話,只是凝神對應。
  兩人你來我往,掌印交錯,不知不覺已經對了百餘招。
  
  任我行駭然,心中警鈴大作。
  任我行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絕非浪得虛名。以前的東方不敗,就算是縱橫江湖若干年,從未有過敗績,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決計接不住他二十招。
  能夠接住任我行百餘招的人,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而這個人,才不過是修煉了《葵花寶典》的上部,若是他再練成了下部的精要武功,那……不要說是一個任我行,就是幾個任我行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任我行如此一想,殺機大盛。
  
  現在就一定要殺了他!
  決不能讓他成事,再練成下部《葵花寶典》!
  殺了他,我還是天下第一,日月教教主!(與那句"殺了熊貓,我就是國寶!"有異曲同工之妙啊哈哈哈。)
  
  任我行不虧是老江湖,知道高手對陣,最忌心浮氣躁,實力相當的對手往往由於一方的心神亂了而分出勝負,決出生死。他已經決意要在此戰中殺了東方不敗,也不在於手段高下,也不在乎此舉是否損了自己一代絕世高手的威名,於是,使出卑劣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小寶就來了,有質的突破哦,來來來,給小寶童鞋加油吧,追妻不容易,一直在努力!
JJ抽得太銷魂了,目錄亂成一團糟。明天發布的新章節只能在舊章節下發布,我會註明的。
留評啊菇涼們,明天,教主就和小寶重逢了,有非常激動人心的"告白"哦。


☆、44 告白

  任我行不懷好意地盯著東方不敗秀麗絕倫的面龐和纖瘦的身形,語氣輕佻地說:"你果真練了《葵花寶典》?"
  東方不敗不答。
  
  任我行搖頭說:"本座本打算將盈盈嫁給你,你只要稍事等待,教主寶座、美人、武功秘笈,就全是你的,你卻偏偏要如此著急。現在……當然是都泡湯了。盈盈,自然不可能嫁給一個不男不女的閹人!"
  說完,哈哈大笑。
  
  東方不敗被他戳中痛腳,心中惱怒,嘴上卻說:"誰要你讓?我東方不敗想要的東西,自己會憑實力去爭,去奪!"
  任我行鄙夷地說:"實力?你以為你練了半本葵花寶典,就強得過本座幾十年的修為了?不自量力!要依我說,既然你現在都不是男人了,不如就來伺候本座。伺候舒服了,我手指縫裡漏出的好處,也夠你一輩子享受的了,否則,你只能、永遠、是本座座下的一條狗!"
  
  本來在這之前的一百多招裡,東方不敗因為早前吃過一次大虧,所以忌憚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一直以快至鬼魅、變化莫測的身法與任我行耗著。
  之前,任我行強勢催動吸星大法,吸星大法的罡氣形成一個巨大的無形漩渦,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東方不敗襲來,東方不敗卻像是失去了重量的人一般,隨著任我行的攻勢左搖右擺,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浮萍一般,看似孤苦無依,實則靈巧機變。任我行的雙手始終抓不住東方不敗半分,卻在強攻中漸漸損耗了大量真元。
  
  故此,對戰經驗豐富的任我行一反常態,說出了那些狂妄輕佻之語,其實只為了故意激怒東方不敗,擾其心神。
  任我行詭計得逞。
  東方不敗果然大怒,眼底泛起瘋狂的殺氣,掌影如重重大山般壓向任我行。
  
  任我行便趁機賣了個破綻給東方不敗,趁著他手掌即將點上自己的死穴的一瞬間的機會,一把揪住東方不敗的右手,如鉗子一般牢牢抓緊,然後催動吸星大法。
  東方不敗的全身內力頓如水銀泄地,決堤的河水一般源源不斷地被任我行吸去。
  
  東方不敗連忙自閉經脈,同時急甩右臂,試圖擺脫任我行的鉗制,卻百般掙脫不開。
  東方不敗急中生智,喊道:"你的教主之位不給我,也給不了盈盈了,因為,她已經被我殺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也要叫任我行亂了心神。
  誰不知道任我行最疼愛這個獨女?真真說是心頭肉也不為過的。
  
  任我行一怔,頓時心如刀絞,面露難過悲痛神情。
  趁著他分神的時機,東方不敗聚集起葵花真氣,以左手為劍,劈向任我行的眉心。任我行頭一偏,避開了這一劍(其實是手),同時為了自保,他自己的手也只得鬆開了東方不敗的右掌。
  脫了任我行手的禁錮,東方不敗迅疾跳到一丈開外。
  
  任我行怒吼著:"敢動我女兒,老子把你劈了燒柴!"就勢如瘋虎一般撲將上來。
  東方不敗也催動葵花真氣迎戰。
  兩股真氣相撞,在石室中形成一個幾丈高的氣墻。
  兩人同時身體巨震,各向反方向跌去,倒地不起。
  
  都受了內傷!
  本來是勢均力敵,但是,以命相搏之後高下已分。
  東方不敗受了內傷後,便失了輕靈步法和快魅絕倫的身形,而任我行畢竟在內力等方面勝了一籌。
  任我行拼盡全力,再次催動吸星大法,室內所有的東西都被吸星大法的罡氣卷起,向另一側的東方不敗砸去。
  
  東方不敗見狀,躲了開去,同時,揮動衣袖,銀芒如繁星點點般疾射向任我行。
  是黑血神針!
  任我行已經管不得自己中不中毒了,哪怕扎成刺蝟,玉石俱焚,也得先殺了他。
  
  任我行盡力躲過大半銀針,儘管身上被扎到了幾處,他依然不管不顧地獰笑著向東方不敗逼近。
  正在這時,一個少年飛奔進來,將一根燒得通紅的銅棍朝任我行劈面打去。
  
  任我行猝不及防,躲開時還是被棍尾掃到一些,眉毛馬上被燎掉半截,使得他面貌更加猙獰。
  任我行陰狠地盯著那少年,牙縫中迸出一句話來:"韋小寶!原來連你都是被東方不敗拉下馬的!這妖人倒是好計謀!我早就該防著他的。"
  
  小寶乾笑著說:"其實我只是來拉架的,大家好朋友,好兄弟,打什麼打?有財大家發,有話好好說嘛。"
  任我行:"沒什麼好說的!今天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小寶嘴角一歪,道:"那……還是沒有你比較好!"
  他迅速掏出懷裡揣著的鳥銃,趁著任我行走近的時機,"轟"地一聲開了一槍。
  
  任我行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前一個血洞,好在堪堪錯開了心臟。
  任我行怒吼一聲,一掌劈到了小寶的胸口,小寶的身體眨眼間就被震飛,落在東方不敗的身邊。
  
  小寶口吐鮮血不止,同時,看著面部猙獰至扭曲的任我行,他的瞳孔因為恐懼而變成了茶晶色。
  任我行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居然,就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東方不敗驚疑不定地掙扎著身體起來查看,不可思議地看了看任我行酣然入睡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血污的韋小寶,把他扶來坐起,說:"你……沒事吧?"
  
  說到這裡,東方不敗心裡很難受,他心裡很知道身無武功的小寶中了任我行一掌是絕對不可能沒事的,必定是心脈震斷而死。
  
  想到這個小孩不知是機緣湊巧還是特意為之,總之救了自己很多次,最後還要為自己而死,東方不敗情不自禁滾下淚來。
  
  小寶緊緊攀住他的手臂,邊咳邊說:"我……咳咳……曾經暗戀過一個人,咳咳……一直也不敢開口,怕他拒絕我。咳咳……現在要死了,我想對他說,我愛他,咳咳……如果要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時限,我希望是……咳咳……一萬年。"
  東方不敗含淚的眼睛像浸泡在水中的黑色水晶,他問道:"是哪家的姑娘?我一定幫你轉達。"
  
  韋小寶一口氣沒上來,差一點就要被噎死了。小寶顧不得欣賞東方不敗深潭靜水一般的瀲灩妙目,一字一頓地說:"我,韋小寶,自己能做的事情絕不假手他人。告白什麼的,我一般親口對當事人說。"
  東方不敗疑惑地看看小寶,低頭想一想,忽然就明白了。
  
  韋小寶屏住呼吸看著他。
  東方不敗面色一沉,說:"怎麼你一個要死的人腦子還這麼清楚?還能說這麼多的話?"
  小寶諂笑著說:"我這不是回光返照嗎?現在,終於說出來了,一直憋著的一口氣也松了,我就要死了吧。臨死之前,能不能給我個告別的吻呢?"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地看他,突然說:"脫衣服!"
  韋小寶揪住自己的衣服前襟,偽裝出一付弱弱的表情說:"不要啊!我要的真的不多,只是一個吻而已。你這個要求來得太突然了,我還沒有準備好!再說,外面好多人,人家害羞啦……"
  
  東方不敗撕開他的衣服,果然看見他的外衣下面穿著一件天絲軟蝟甲,想必就是這個才讓他剛剛逃過一劫。
  韋小寶扁著嘴,說:"你好粗暴!說了人家沒有準備好!"
  
  東方不敗沒好氣地說:"你又騙我!"
  小寶喊冤道:"我沒騙你啊,這真的是我的血,不是番茄醬啊!"
  東方不敗拈起他的軟蝟甲,說:"沒說那個,我是說……"
  小寶佯作恍然大悟,說:"你說這個啊,其實這是我從鰲拜家裡抄出來的寶貝。你喜歡嗎?你喜歡你就直說嘛,我什麼都給你。不過,在那之前,你不要轉換話題。"
  小寶不敢凝視他的眼睛,低下頭,終於,鼓足勇氣,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到底行不行,給句明白話吧?"
  
  這一刻,空氣幾乎凝固。
  只有小寶的心跳聽得異常清晰:"撲通…撲通…撲通…"
  像有一張口在代替他深情表白:"喜歡…喜歡…喜歡你啊…"
  
  小寶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抬起,對上東方不敗一雙流光溢彩的妙目。
  東方不敗莞爾一笑,這一笑,像春回大地,叫小寶的心跳立刻失速。
  東方不敗說:"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剛剛恢復單身,正是空窗期,我們不妨一試。"
  
  小寶腦子轟然炸開,愣愣地望著東方不敗的臉龐,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麼……容易?
  我去!早幹嘛去了?小寶好後悔沒有早些開口。
  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
  突然得……像一個易碎的夢。
  
  東方不敗有些不好意思,拉了他一把。
  小寶反應過來,激動得語不成聲,"你掐我一下試一試,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東方不敗轉過臉去,說:"你是在做夢,要不,就是我瘋了。"
  
  小寶狂喜地跳起來,多年的痴戀就此成真的狂熱促使他膽子大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在東方不敗的臉上親了一口。
  
  東方不敗惱怒地瞪他,小寶哈哈笑著,牽起他的手,說:"咱們出去喊人來,把任我行這個老匹夫捆嚴實了。"

作者有話要說:妹紙們,小捕自薦求包養專欄哦。
寫了三本了,才知道這個作者收藏是有助於漲積分衝月榜的,淚奔啊,請妹紙們看在小捕很勤快,即便這本東方同人已經撲街到無話可說的地步還在堅持日更至完結的份上,就收了我吧,開新文早知道哦。
趁著現在手頭有些余稿,小捕也承諾,每漲30個作收加更一次哦,請妹紙們不要大意地收了我吧。其實很簡單,只要點開專欄,再點擊上面的"收藏此作者"按鈕即可。
小捕的專欄


☆、45 回家

  等上官雲等人率著部下,到了密室,任我行都還在呼呼大睡。
  
  上官雲簡直要驚掉了下巴,他原本設想這是一場結結實實的硬戰,誰取得勝利都有可能,但是怎麼也想不到是這種詭異的勝利。
  
  想到這都是拜某人的功勞,東方不敗似笑非笑地瞥了小寶一眼。
  
  小寶還沉浸在夢幻般的喜悅中,腳下像踩了棉花,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甜蜜笑意。
  
  東方不敗略略有些不自在,又有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他以前不是沒有被人愛慕過,但是,一般都是些如同詩詩一般的柔弱女子,像這樣被一個同性,而且是非常優秀的同性熱烈地追求、全身心的膜拜,對東方不敗來說還是第一次,當然是十分新奇而愉悅的感受。但是,當他想到自己已經不是完全意義上的男性,若是和這人交心,自己將以哪種尷尬的方式與之相處呢,又不禁有些黯然。
  
  小寶雖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但是他的一雙眼睛總是不離東方不敗的臉龐左右,於是,他很快發現了東方不敗的不自在,因為有外人在場,也不好多說,只好轉而言他。
  
  小寶指著地上的任我行問:"殺了他嗎?"一邊說,一邊就從靴筒中摸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來,在任我行的上方比來比去,等待著東方不敗的一聲令下,就要朝任我行的心窩處刺下。
  
  東方不敗走到任我行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教主已經成為自己的階下囚,自己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的生死,很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成就感。半響,東方不敗說:"不必。他對我也算是曾經有過知遇之恩,就留他一命。上官雲,你來處理一下,然後,安排妥善人手將他暫時看管起來。"
  
  上官雲面帶難色地說:"任我行這廝武藝高強,離了您的壓製,就怕屬下幾個功夫平庸,被他抓住空子逃了去,到處散播您叛主自立的謠言,豈不是對您不利?"
  
  小寶再次將匕首舉高,附和說:"上官長老說的沒錯,殺了他,一了百了,最省事省心!"
  
  東方不敗說:"我說了不必!哼,我今天都能打敗他,要是等我神功練成,對付他,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就算他真的逃了,等他送上門來尋仇,不是正好可以驗證一下我的神功練得如何嗎?"
  
  小寶一想也是,今天能把任我行丟翻,往後更是分分鐘能把他丟翻,怕什麼?貓捉耗子也很有樂趣對不對?想著任我行像個被奧特曼打敗了的小怪獸一般,屢次被打倒,還屢次呼嘯著"我一定會回來的!PK到底!"這場景怎麼想著怎麼喜感,於是小寶嘿嘿一笑,將匕首又插回靴筒。
  
  上官雲小心翼翼地問:"那屬下該怎麼和大家解釋呢?任我行是死了,還是失蹤了呢?"
  
  東方不敗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說:"就說離奇失蹤吧。"他蹲下|身,封住任我行全身十七處大穴,又說:"留他一條命就可以了,其他的手段,你們可以盡情地使出來,不必再來報告我。總之,在我登位之前,千萬不可讓他逃掉。"
  
  上官雲領命,又問:"那任我行之女任盈盈,又該如何處理?"
  
  東方不敗煩惱地皺眉思索不語。
  
  小寶揣摩他的心意,估摸著任盈盈自幼蒙他看承長大,東方不敗應該是舍不得下殺手的,不過這個任盈盈是個禍水,日後要勾搭了令狐衝等人來找麻煩的。想著為了心上人的安危可不能有什麼同情心,小寶便說:"這個簡單,我把她送去皇宮做宮女去。一入宮門深如海,任我行就算逃出去,也很難找得到她了。"
  
  東方不敗沉吟著說:"這個,暫且放著吧。父女兩個同時失蹤,人為的跡象太明顯了。再說,諒她一個小女孩,也翻不出什麼么蛾子來。"
  
  小寶自然是未來老婆大人說什麼,什麼就是真理,連忙附和說:"好!好男不和女鬥,咱們且放她一馬!"
  
  東方不敗和小寶在密室裡尋了良久,終於找到了《葵花寶典》的下冊。東方不敗看著手中的紅綾邊的卷軸,心裡又喜又嘆。
  
  小寶看他神色,估摸著這事情挺敏感,說不好就要踩到地雷,還是小心翼翼地不要提起的好,便打著哈哈說:"東方左使,我趕了幾天的路過來,你不招待我吃一頓好的說不過去吧?"
  
  東方不敗和小寶都各自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去膳堂吃了飯出來,正是夕陽西下時分。
  
  斑駁陸離、五光十色的晚霞,把半個天空都織成了發光的錦緞。夕陽如血,江山如畫,在散亂無章的雲朵霞片中一輪殘日徐徐下沉,把薔薇色的斜暉,映照在黑木崖的一座座山峰之上,分外壯觀。
  
  東方不敗負手而立,看著山下,回首這逝去的一年,苦難有之,彷徨有之,艱辛有之,權謀有之,殺戮有之,還有現在功成名就的無限風光,和身體殘缺的苦澀難言,就像一場絢麗的噩夢。
  
  江山代有才人出。強悍如任我行,今日折在我東方不敗的手下。也許有一天,我東方不敗的時代也會被新的後起之秀改而替之。
  
  不知道夢醒時分,我東方不敗將身在何方?或者說,埋骨何處?有沒有人會為我掬一把同情淚?
  
  小寶痴迷地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看著他的黑髮在晚風中飄揚起來,拂過淡淡清愁的眉眼和潤澤的紅唇,心中涌動無限柔情,情不自禁拉起他的手。
  
  東方不敗回眸凝視著韋小寶,少年的身形被落日金燦燦的餘暉鍍上了一道光圈,他青春洋溢的臉龐上綻放的燦爛微笑透出發自內心的滿滿的真誠。
  
  高處不勝寒,何處話寂寥?
  
  人的一生,除了權謀、野心,也應該有些別的東西。
  
  不識君誰憐天下,為誰妍月貌花容?
  
  我已然春心萌動,就是不知他的真心又有幾分?
  
  東方不敗從小寶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簡短地說:"走,回家。"
  
  小寶幸福地嘆氣:好的,回"家"!在東方不敗的心裡,我已經是他的"家"人了。現在,夫妻雙雙把家還嗎?好幸福!
  
  晚上,小寶厚著臉皮,再次要求同床,東方不敗靜靜地凝視了他片刻,說:"好"。
  
  小寶很意外,本以為還要饒舌一番,他連對的台詞都想好了,結果卻沒有派上用場,有種用力過猛卻落空的感覺,不禁問道:"今天你怎麼就這麼爽快呢?"
  
  呵呵呵,要是等會到了床上也這麼爽快就好了。
  
  不過小寶倒也沒什麼不良企圖,只不過,今天意外地就告白成功了,心裡興奮得很,好想再做點什麼親密的事情來驗證一下自己的幸福。
  
  東方不敗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淡笑,說道:"那等一會你也要爽爽快快地回答我才好!"
  
  小寶一聽就知道他話裡有話,不過看他面色和悅,也就不管那麼多,乍起膽子摟住他的腰,說:"你問什麼,我都好好回答。"
  
  嗅著他身上好聞的馨香,小寶有一種將全世界的幸福都抱在懷裡的滿足感。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章節調整過來了。
留言好少,是不是大家以為我沒有更新啊,小捕明明是日更的說,討厭的JJ,5555.


☆、46 求婚

  東方不敗低頭凝視了他一會兒,看見小寶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喜悅和滿足的神色,整個人也因為這種情緒而自內而外煥發出神采來,於是,東方不敗的情緒也被感染,心頭的疑慮自傷平伏了許多,唇角也上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以前沒有認真看過韋小寶的容貌,現在仔細一看,還是個挺好看的人呢。
  
  如果老天爺賦予人的相貌以十分來評判的話,東方不敗自信自己可以打滿分,那面前的這個人得個九分也是不為過的。容貌上雖然稍遜自己一等,但是他飛揚自信的臉龐和靈動有神的眼睛都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韋小寶微笑時盪漾的眼波讓人有想沉溺下去的遐思。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桃花眼?
  
  長了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據說通常是多情而不專情的。
  
  而我,東方不敗,身體雖然殘缺,愛情卻不能殘缺。
  既然決定要委身於人,就絕不能像一個弱女子一樣,一顆心獻給他人,卻患得患失地等待著他人的垂憐……
  
  你,韋小寶,既然要追求我,就要拿出誠意來,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覺悟,就不要輕言允諾。
  
  東方不敗拿開他越收越緊的手臂,說:"好,現在聽我說。"
  
  東方不敗深深地凝視著小寶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心裡去,說:"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小寶見他表情嚴肅,也不敢和他嬉皮笑臉,於是乖乖地說:"知道啊,現在是日月教的左使,即將是日月教的教主。"
  
  東方不敗:"你現在多大?十六歲有沒有?"
  
  小寶:"嗯,快到了。"
  
  東方不敗:"我比你大五歲。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我的年齡,愛上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會怎麼樣?"
  
  小寶笑道:"你終於承認愛上我啦?"
  
  東方不敗說:"沒有!只是有點動心。我是一個很計較的人,吃什麼都不吃虧,尤其是在感情上。"
  
  小寶馬上握住他的手,說:"其實我也是個不吃虧的人,但是,遇上你,我就認栽了,這輩子都做你的冤大頭。"
  
  東方不敗不禁莞爾,說:"花言巧語!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以前有過什麼人我不管,既然是你自己先招惹我,剛剛還說下大話要一輩子什麼的,那麼,從這個時候開始,你的現在,還有未來,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
  
  小寶拼命點頭,說:"求之不得。"
  
  "以後,你要是愛上別的什麼人,再說什麼之前和我都是年少無知,或者說是什麼要娶妻生子的話,我是絕不會就此罷休的。"東方不敗笑得嫵媚,卻殘酷,"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我雖然不是天子,效果也是差不多的,若是你負了我,我東方不敗上窮碧落下黃泉,也定要翻出你來,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寶有些不虞,但是想到他終於突破重重心結接受了自己,也憐惜著他的遭遇,便正色肅容說:"黃天在上,我韋小寶就在此發個毒誓,我將一生守護、陪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若是往後負了心,再拿話來支吾,就讓我全身血管爆裂,七竅流血而死。"
  
  東方不敗信了,嘆息著說:"終於被你拐上賊船了。"
  
  小寶嘻嘻笑著說:"我們兩人同坐一條賊船,富貴又團圓。"
  
  小寶又說:"咱們現在真正是非一般的關係了,稱呼什麼的改一改吧,你可以叫我‘小寶’,那我叫你什麼好呢?總是叫你‘東方左使’,感覺好生分啊。"
  
  東方不敗說:"那你叫我‘東方’好了。"
  
  小寶說:"不好。‘東方’是你的姓嘛,我要喊你‘東方’,你不是就得喊我‘韋’才對應嘛,那不好聽!男人怎麼能叫‘痿’呢?‘痿’過去‘痿’過來的,本來不‘痿’的也變‘痿’了。"
  
  其實,還有一句話小寶沒說,只有老外才把人家的姓當做名字喊呢。感覺他要是上句喊了"東方",下一句就該是電視廣告裡那句怪腔怪調的"買唐裝!"
  
  東方不敗幾乎要吐血,說:"那隨你喊吧,要不,你叫我‘不敗’?"
  
  小寶暗思:不敗!這個不好,太嚴肅了,太正氣凜然了,跟學校運動會上喊的口號似的。展望未來的某一天,如果是一邊雄赳赳氣昂昂地喊著這麼個名兒一邊在床上正從事某項特定的運動的話,我真的有"痿"掉的可能哦。
  
  小寶笑眯眯地說:"我喊你‘小敗敗’好不好?"聽著就很親昵的感覺,再說敗啊敗啊敗家啊,他韋小寶別的不敢誇耀,這銀子錢真是太多了,有心上人幫著敗家,心裡別提多美了。
  
  東方不敗:O__O"…
  
  小寶說:"這個也不喜歡?那我喊你‘娘子’可不可以?"
  
  東方不敗:"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吧?再說憑什麼我得是‘娘子’啊?"
  
  小寶笑眯眯:"到那一步還不是遲早的事,這個,我有信心。喊你‘娘子’,是因為我‘十八摸’唱得好啊,"一邊說,一邊就唱上了,"一呀摸,二呀摸,摸到娘子的頭髮邊,一呀摸,二呀摸,摸到我好娘子的臉蛋邊。"
  
  東方不敗拍掉他的手,悶聲說:"肉麻死了,兩個大男人,什麼‘娘子’‘相公’的,叫人家笑掉大牙。"
  
  韋小寶正色說:"有什麼好笑的?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結婚。有一句話說得好,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我不想對你耍流氓,小敗敗,你想對我耍流氓嗎?"
  
  東方不敗:(⊙o⊙)…
  
  小寶:"那就這麼定了!我去把小皇帝交給我的事情辦好了,就回來娶你。"
  
  東方不敗憋屈地說:"這就算是求婚成功?你也太狡猾了吧。我可沒有答應你啊。"
  
  小寶:"口頭表達不具有說服力是吧?原來小敗敗希望我用身體語言來表達……我看你才是狡猾狡猾滴……"
  
  小寶單膝跪在床上,笑嘻嘻地執起東方不敗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問:"那麼,小敗敗,我以西方禮節正式向你求婚。東方不敗先生,你願意嫁給韋小寶先生為妻,終生不離不棄嗎?"
  
  東方不敗還沒有回答,小寶就抱住他,在他額頭上飛快地吻了一下,然後拍手笑道:"小敗敗,我已經給你蓋了章了,現在你就是我的人了。"
  
  東方不敗惱怒道:"不許叫我小敗敗!"
  
  小寶做思考狀:"那……娘子?"
  
  東方不敗:"也不行!"
  
  小寶弱弱地說:""那……未婚妻?"
  
  東方不敗抓狂:"你想死就早點說!"
  
  儘管嘴上是如此說,東方不敗心裡卻是甜絲絲地,兩人的感情急劇升溫,在說說笑笑間更加親密無間。
  
  東方不敗以前性格剛硬,並不喜歡聽奉迎之語,現在對著小寶的風言風語,卻一點也不覺得逆耳,反而是有種甘之如飴的甜蜜感覺。完了完了,練了葵花寶典之後,怎麼性情也變得柔軟起來,喜歡聽男人的甜言蜜語了?東方不敗心想。
  
  晚上,小寶如願以償地抱著東方不敗睡了一覺,儘管是蓋棉被純睡覺,也是突破對不對?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肉肉當然也會有!
  
  反正,金簪子掉到井裡,是我的就是我的!再說,文火慢燉的肉肉才更加可口,對伐?
  
  是夜,經常失眠的東方不敗也睡得很甜美。
  
  因為,和心愛的人胸膛貼著胸膛,傾聽著彼此有力的心跳入睡,有一種心都落到了實處的感覺,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中跋涉了良久,終於找尋到了心靈的綠洲……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東方不敗現在是小寶的未婚妻,(*^__^*) 嘻嘻……,人家小敗敗是很傳統很正派的好妻子,所以,現在米有肉,看肉要等新婚夜,也快了……(叉腰大笑)
JJ現在好像很抽,留言不容易啊。感謝看文留評的妹紙!是你們的支持,我才有動力將這篇文堅持到完結,冷文不易啊,繼續求溫暖求動力。


☆、47 盈盈

  第二天清晨,小寶在晨曦中醒來,意識到臂彎裡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因為即使手臂被壓得酸麻也舍不得放開他。
  
  可是小寶漸漸粗重起來的呼吸,還有難以抑制的情潮還是驚醒了沉睡中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慢啟秋波,迷迷瞪瞪地看了小寶一眼,口齒不清說:"天亮了沒有?你就醒了?"
  
  真是可愛到爆的表情。
  
  小寶情不自禁地就抱緊了他。突如其來的情|欲折磨著小寶,讓他本能地就在東方不敗的身上磨蹭著,口中喃喃地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情話。
  
  東方不敗感覺到有一個又熱又硬的東西頂著自己,開始還不明所以,看著面紅過耳的小寶,忽然醐醍灌頂,明白過來,不禁也羞得面紅耳赤,急忙要推開他。
  
  小寶委委屈屈地說:"這不能怪我,它自己就這樣了。"
  
  東方不敗起身說:"別說了,不怪你。"晨|勃這種事情,曾為過來人的他能不知道?毛頭小子火力旺,血氣方剛嘛。
  
  東方不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接受一個男人的愛情,也許不是口頭答應了那麼簡單,畢竟,純精神的戀愛抵不過現實生活中實實在在的需要。說直白點,就是除了和這個人一起吃飯睡覺以外,身為堂堂教主的自己必須要接受有一天這個人會將某個自己曾經也擁有過的器官插|入到自己身體裡的某個隱秘通道以求獲得感官上的愉悅和快|感。
  
  這樣一想,東方不敗不免有些踟躕起來,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身為男子卻雌伏人下,縱然是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這是他當初揮劍自宮時不曾設想過的負面影響。
  
  而且,他現在口口聲聲地說著愛我,若是他真的看到我異於常人的殘缺的身體,還會始終如一嗎?
  
  東方不敗壓製著心裡的起伏,說:"我今天要去教裡,任我行失蹤的消息傳出去了,今天想必長老們會去成德殿商議對策,我要去看看。"
  
  小寶說也從床上坐起來,依戀地說:"我陪你。"
  
  東方不敗說:"不必。你一個外人攙和進來,倒是惹那幫老東西閒話。"他轉頭看小寶,說:"再說,任我行的事情,你也有份,你就不怕說漏嘴了嗎?"
  
  小寶說:"說漏嘴這種事情,在我身上可是永遠不會發生。就是發生了,我也有辦法圓回來。"
  
  東方不敗會心一笑,想著情人的絕頂聰明,心裡也很驕傲。他將剛才的遲疑忘諸腦後,情不自禁過來撫著小寶的嘴唇,說:"這個,我相信。"
  
  東方不敗的眼睛往下,注視著他還支撐著的小帳篷,低笑著說:"不過,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自己消腫。也太精神了點,這樣子好意思出門見人嗎?"
  
  小寶扭著他,厚著臉皮說:"幫幫忙行不行?"
  
  東方不敗沉下了臉,小寶趕緊鬆手,訕笑著說:"好吧,不去就不去。我等會兒自己出去轉轉,欣賞一下山景,幾次來都沒有認真遊玩過。"
  
  東方不敗摸了摸他的臉,安撫地說:"這幾天估計要忙得夠嗆。等我忙完了這陣子,再好好陪你看黑木崖的風光。唉,頭疼。等散會後還要去看看盈盈,免得她鬧。"
  
  小寶說:"這個……我倒是可以去幫你做。"
  
  東方不敗詫異地看他,小寶胸有成竹地說:"收拾一個小屁孩還不簡單?保管叫她服服帖帖地,你就放心去辦你的事情去吧。"
  
  東方不敗走後,小寶在他的家裡巡視了一周,本來想給他收拾得更加舒適的,轉念一想,他要當了教主,肯定要搬地方住了,現在收拾了也是住不長,倒是懶得費那個心思力氣。小寶眼珠一轉,想到個討東方歡心的點子,當即就把管家找來,說:"老人家辛苦啦,從今兒起小爺我也要在你們府上搭膳,倒是要勞您老人家費心,這個給你。"韋小寶隨手就摸出一張銀票,塞到管家手裡。那管家一看,竟然是一千兩銀子的巨額銀票,驚喜得連聲音都變調了,說:"無功不受祿。這怎麼好意思?"
  
  韋小寶笑道:"不光是給你一個人的,還有底下的兄弟姐妹們。人太多,我也認不全,就煩勞您老人家代勞,也分給他們一些,就說我韋小寶此後要麻煩大家照應了。"
  
  管家唯唯答應著。韋小寶又摸出一張同等面額的銀票來,給管家說:"我說話直,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老人家別介意。你們府上沒個好廚子,看把東方左使給瘦得叫人心疼。他這段時間都忙,又勞心,不在飲食上多補補怎麼行?所以,要煩勞你老人家去暫時尋個手藝好的大師傅來。這錢就拿來聘師傅,再買一些上好的食材來。等我過一段時間回來,給你們帶一個宮裡御膳房的大師傅來,專門給東方左使做飯。"
  
  有錢能使鬼推磨,那管家拿了這許多錢去,沒過一會兒,果然領了個大師傅來,又買了許多山珍海味的材料回來,韋小寶親自指點那大師傅做了宮裡有名的菜肴"茯苓花雕豬"等以及許多好吃好看的精巧細點。
  
  東方不敗家裡的下人丫鬟們都得了韋小寶的銀子,又知道了他身份尊貴,和東方左使的關係更是不一般,於是對韋小寶的態度都是恭謹異常。
  
  偏偏韋小寶為人十分平易近人,又愛說些玩笑話,一點架子沒有,和東方不敗不苟言笑的性格端是兩樣,於是大家十分新奇,都是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他,心甘情願為他所驅使,口氣恭敬中又帶出一股子歡騰喜悅的情緒來。
  
  韋小寶指揮著大家把家裡收拾出一派與原先不同的景象出來後,滿意地打了個響指,說:"今天辛苦大家了,等東方左使回來,若是他也滿意的話,我再弄幾壇好酒回來請大家宵夜。"
  
  眾人都喜氣洋洋地說:"不敢勞大人破費。"
  
  閤家都是一派喜氣祥和。
  
  韋小寶出了門去,按著管家的指點去尋任盈盈的住所。
  
  剛剛進門,就聽見任盈盈響亮的哭聲。
  
  韋小寶嘆了口氣,心想,這也是一件造孽的事情,不過誰叫你任盈盈以後要對付我老婆呢?你既然要對我老婆不利,那就是我的敵人,就休得怪我沒有同情心。
  
  任盈盈見了小寶,腫著一對眼睛,可憐巴巴地說:"小寶哥哥,我爹爹不見了,他去哪裡了啊?不要盈盈了嗎?"
  
  小寶說:"你爹爹肯定沒丟,他是下山找女人去了。"
  
  盈盈揉著眼睛,撅著嘴說:"不會吧?家裡已經有好些歌姬侍妾了。"
  
  小寶說:"他嫌那些女人都沒有給他生出兒子來,一著急,就下山去了。山下女人多,他一晚上睡上個十個八個的,搞上幾天,總會有女人懷上孩子的。"
  
  盈盈不高興地說:"你胡說!我爹爹哪有那麼爛污的?"
  
  小寶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爹爹倒不是好色爛污,他就是想要兒子,有了兒子才有繼承人,要不,這麼大一份家業可交給誰去?"
  
  盈盈以前也曾經聽到過任我行和別人嘆息說自己無後,怕斷了香火什麼的,便對韋小寶的話信了幾分,同時對她爹不打聲招呼就走了的行為有了不滿,不服氣地說:"我就不能繼承嗎?非要有兒子?"
  
  小寶說:"你以後要嫁人的啊,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爹爹怎麼還能指望你呢?自然生兒子是要緊。你放心吧,等你爹爹讓女人懷上了孩子,再把孩子生下來,他就會抱著你的小弟弟,帶著你的後媽回來了。你現在與其擔心你爹爹,不如好生把家裡值錢的東西藏好,以後好做嫁妝。然後呢,就使勁地玩,使勁地吃好東西吧,怕是你後媽來了就沒這好事了。再有,平時多鍛煉鍛煉身體,把肉皮子練緊實了,練得抗打一些,要知道後媽的板子可是不留情的。"
  
  小寶停頓了一下,如願看到盈盈的小臉蛋露出驚恐的表情,又慢悠悠地加上一句:"哦,不對,女人打人一般比較陰毒,不用板子,都是用手使勁扭啊擰啊那些平時衣服遮住了看不見的地方,或者是用簪子戳啊什麼的。"
  
  盈盈聽他說的煞有其事似地,心裡越發不高興了起來,對任我行失蹤的關切擔憂就變成了對狠毒後媽的畏懼,於是覺得任我行不在也沒什麼,巴不得他再晚些回來才好,倒是少受些後媽的打罵。
  
  韋小寶陪著她玩了一會兒,中間還把《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掰成中國民間故事的形式繪聲繪色地講給盈盈聽,盈盈聽得入了迷,越發對小寶編造出來的莫須有的後媽厭惡到了極點。
  
  等東方不敗吧事情處理完了,來到任盈盈的住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付景象:任盈盈光著腳,歡快地和小寶玩作一團。
  
  東方不敗倒也不吃驚,韋小寶這傢伙就是這麼與眾不同。任何不可能的任務、任何困難到了他跟前都會迎刃而解。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收到數字君的長評,好高興。
據說,晉江的傳統是收到長評要加更,所以,今天加更!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48 分歧

  東方不敗和小寶並肩回家去,路上,東方不敗顧忌著怕被人看見招來閒話,一直不肯讓小寶牽著自己的手,卻是喝了蜜一般甜到了心底。
  
  回了家,看到家裡簡直是變了個樣,傢什擺設雖然還是那些,卻重新擺放了位置,去掉了很多滴裡搭拉的繁複裝飾,另外又加了一些恰到好處的點綴,和以前詩詩理家時的風格完全不同,顯得簡約大方,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居所,但是又不乏家的生氣和溫馨。
  
  等到飯食端上來,東方不敗更覺驚喜。菜肴豐盛自是不消多說,最難得的是每一道菜都裝點得十分精美,色香味俱佳,讓人看了就覺得胃口大開。
  
  管家王伯親自在一旁張羅,將各色熱菜涼盤端上來之後,又呈上來一道烤得吱吱冒油的乳豬。
  
  韋小寶給東方不敗夾了一筷子到碗裡,然後獻寶一樣就等著人家的誇獎。
  
  東方不敗仔細嘗了嘗,贊道:"好!酥脆爽口,肥而不膩,還有蜂蜜和花雕的清香,妙不可言。咦?這是咱家的廚子做的嗎?他以前怎麼沒有做過這道菜呢?"
  
  韋小寶笑眯眯地看著東方不敗,說:"這菜做得還不夠地道,本來這乳豬要用花雕酒浸泡一天一夜才能入味,今天掌勺大師傅才來,就只醃了幾個時辰。"
  
  一時用飯畢,東方不敗卻又看見管家用托盤端上來一個瓦罐,冒出熱氣騰騰的白煙,肉的濃香隨之飄了出來,引得人食指大動。
  
  東方不敗好奇地往裡面一看,說:"哦,是玉米燉的湯嗎?咦?這裡面鬚鬚蔓蔓的是什麼?"
  
  韋小寶解釋說:"這是霸王花和玉米燉的大骨湯,現在正是秋燥時節,多喝一點這個霸王花燉的湯水,清心潤肺、平復秋燥,正適合你喝。"
  
  東方不敗依言舀了一勺子喝了,果然覺得清香甜滑,十分養胃,又痛飲了幾碗。
  
  稍後端上來的細點都做得十分精緻,東方不敗拈起一個奶油卷酥吃了,說:"吃不下了。"他惋惜地看著桌上剩的一大桌子菜,說:"可惜了,剩這麼多。小寶,下次不要這麼浪費。"
  
  韋小寶瞅著管家和下人們都出去了,現在屋裡就只有他和東方不敗兩個人,於是大著膽子抱住他說:"看你最近瘦成什麼樣子了?我心疼了嘛。再說,我又不知道什麼你愛吃,什麼你不愛吃,只好多弄一些。知道你的喜好和口味了,以後就不會這麼浪費了。"
  
  東方不敗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這些菜肴的做法呢?你自己會做嗎?"
  
  小寶說:"你相公是誰啊,就算自己不會做,也會指點著別人做給咱們吃。娘子只管享福就是了。"
  
  見東方不敗還有疑慮,小寶又解釋說:"我往天在家的時候,就經常要被派到夥房去幫忙,看大師傅們做菜。後來進了宮,先去的尚膳司,就是專管給皇帝做飯的地方。一來二去地,就記下了這些菜肴的做法。"
  
  小寶又說:"這也不算浪費。皇上吃飯,得一百多道菜呢,有些筷子都沒動過就撤下去了。"他又俯在東方不敗的耳邊,說:"把你養胖一點,免得我晚上一根一根地數骨頭,心疼死了。"小寶口中的熱氣直撲耳端,那股子叫人酥|癢的悸動就微顫顫地直通往心裡去了。
  
  東方不敗任由他從後面環抱住自己,心裡暖洋洋的。
  
  如果說人的腦子裡有一座情感和理智的天平,東方不敗此時的天平已經傾斜得快要垮掉。曾經剛硬如鐵的心此時軟得像一汪春水一般,在小寶綿綿的情話中徹底陷落。
  
  至此,東方不敗完全地愛上了一個男人,一個曾經是他很不屑一顧的男人——韋小寶。
  
  過了兩天,任我行還是全不見蹤影,就有人出來說,教內不可一日無教主,任我行缺位的這些天,必須選出代教主來處理教內事務,於是呼聲最高的東方左使成為了日月教的代教主,十日後成為正式的日月教教主。
  
  東方不敗這些天雖然忙得夠嗆,卻是春風得意,不僅實現了自己多年來埋藏心底的夙願,還有了心心相印的情人,雖然每天事務繁忙,人累得幾乎瘦到脫形,但是自內而外煥發出來的奕奕神采,俾睨天下、舍我其誰的不凡氣度,以及秀美絕倫、湛然如神的面容相貌都叫大典上觀禮的日月教教眾們心甘情願地跪伏在他的腳下。
  
  大典完畢後,兩人歸家。
  
  小寶對東方不敗說:"我明天要出門一趟。多隆捎來消息說老皇帝找到了,我得去看看,然後回京城去討小皇帝的示下。"
  
  東方不敗眉頭微蹙,不悅地說:"他要你去你就去?那我要你不去呢?"
  
  小寶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頸脖處不住地蹭著,含含糊糊地說:"娘子要講道理嘛,小玄子叫我去辦正經事。君要臣死,臣還不得不死呢,何況是去辦差?"
  
  東方不敗語氣尖銳:"好沒志氣的話!他算哪門子的君?不過是趁虛而入的韃子罷了。你是漢人,我是苗人,豈能心甘情願為亡國之奴?"
  
  呃……怎麼清軍入關都這麼久了,民族仇恨還這麼大呢?小寶不想和他扯這個,企圖混淆話題:"娘子你是吃醋了嗎?是嗎是嗎?"
  
  東方不敗被他說得一愣,隨即臉上飛起一抹紅雲,惱怒地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和你說這個,你卻扯到哪裡去了?"
  
  小寶肯定地說:"你是吃醋了。不過喝醋有利於清理腸道廢物,多喝點無妨,哈哈哈。"
  
  過猶不及。
  
  東方不敗居然就真的吃起醋來了,酸溜溜地說:"小玄子,叫得多親熱啊,你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當然不同。你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什麼的,偏偏是人家的一句話,你就跑得跟一陣風似的。"
  
  小寶趕緊澄清說:"我哪有?我和小玄子是好朋友而已。小玄子日理萬機,又要夜御數女,哪有時間精力和我搞什麼?"
  
  東方不敗說:"那就更奇怪了,他又不喜歡你,你還那麼巴心巴肝地為他跑前跑後幹什麼?"
  
  小寶訕笑著說:"我不是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嗎?小玄子又給我官做,又給我發財的機會,我能不盡心盡力嗎?"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那是他給的嗎?那本來就是大明的江山,大明的財物。"
  
  小寶在東方不敗的執念面前終於敗北。
  
  小寶哄他說:"好了,我知道你不高興我走這麼久,不過我保證,這次去了,我就和小玄子說清楚,辭官不做了,以後就回來一心一意陪著你。"
  
  要是東方不敗是個女人,也許這時就被他這一番話給混過去了,可是,東方不敗是男人,而且,是一個思路無比清晰,有著不凡志向的男人。
  
  東方不敗很快找回思路,說:"為什麼我們要偏居一偶,退而求其次?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利用小皇帝對你的信任,再聯絡上天地會的反清勢力,我們裡應外合,殺了小皇帝,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去。"
  
  小寶這下子真正是大驚失色了,他一向知道東方不敗素有大志,卻沒想到他是這樣想的。也是,一個為練絕世武功而自宮的人,一個對自己都如此狠絕的人,怎麼可能甘心過那種"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呢?
  
  小寶決定將自己的身世向自己的愛人和盤托出。
  
  東方不敗靜靜地聽完小寶的話,說:"也就是說,你不是這世上的人,只是暫時寄寓在這付軀體裡?那你會不會某一天就消失不見,回到你原來的世界裡去呢?"
  
  小寶說:"不是暫時的,按照…呃…這個穿越定律,應該就是在這世裡過完一生。我不會丟下你,不負責任地就跑掉的。"
  
  東方不敗橫他一眼說:"哼,誰稀罕你負責?"
  
  小寶悶笑,說:"真不稀罕?那我就消失了算了。"
  
  東方不敗說:"你試試看!"
  
  看起來好像風平浪靜了,韋小寶長出了一口氣,卻聽見東方不敗又說:"你既然連後面發生的事情都知道,那就更好辦了呀,咱們可以有的放矢地對付韃子小皇帝。"
  
  韋小寶不知道他為什麼繞來繞去都在圍繞這個話題打轉轉,心裡真是有些鬱悶,說句不好聽的話,別人爭奪皇位都是著眼後世,東方不敗都不能有後代了,還這麼執著地要去幹這火中取慄的力氣活幹什麼?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太傷人自尊了,就連在腦子裡這麼想,都覺得褻瀆了他。
  
  小寶說:"小玄子以後是歷史上著名的皇帝,被稱作千古一帝,乾了好多了不起的大事。滿清後來和漢族溶為一體了,滿人也是中國人,和咱們漢人一樣,所以,為了爭口氣,就去打滿清韃子沒有必要。再說,小玄子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想害他。"
  
  東方不敗想到自己初登教主之位,教內還有許多事務還沒有擺平呢,現在說要和韃子小皇帝爭馳天下什麼的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也就不再多說。
  
  小寶親親他,說:"那我去去就回來。"
  
  東方不敗說:"等我把教內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就來給你幫忙。"
  
  小寶大喜道:"我娘子好善解人意啊,相公有福了。"
  
  東方不敗臉上露出羞色,說:"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說得那麼肉麻,什麼‘娘子’‘相公’的!"
  
  小寶呵呵笑著說:"娘子是說我們沒有洞房過,所以名不符實嗎?我倒是不知道娘子如此性急,既然娘子想要落實這個稱呼,咱們就提前洞房吧!"
  
  東方不敗惱怒道:"滾!"
  
  小寶說:"滾雖然比走路快,但是還是沒有騎馬快。為了早點回來和娘子洞房,滿足娘子的心願,相公我還是騎馬去吧。乖乖地洗乾淨了在家裡等著我哦!"
  
  恰在這時,管家王伯進來想詢問小寶明後兩天的菜譜,聽到最後兩句話,王伯的嘴久久不能合上,半天,才說:"爐子上還燒著火呢!我怎麼糊塗了?我去把火弄熄了再來,別幹柴烈火地,把房子給燒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數字君的長評!感謝繁華妹紙的地雷!感謝大家的熱心留言和一路支持!
這一章夠甜了吧?老這麼甜大家該生蛀牙了,哈哈。下面是卷六,"風波起"了,有一點點虐心,大家自備紙巾手絹啊。
OMG,怎麼我一說開虐,大家都不理我啦?小寶當和尚是文案上寫了的啊,我是想一直以來是小寶在不歇氣地追教主,現在也該教主反過來追小寶才能體現愛情的圓滿啊,大家說是不是?


☆、49 建寧

  小寶和多隆會合,趕到清涼寺,歷盡重重艱難阻擾,終於見到了法號行痴的順治帝。怎奈順治執意甚堅,任是韋小寶如何舌燦蓮花,也堅執不肯回宮。加上清涼寺附近常有詭異行蹤的人出沒,小寶不敢擅離,只得一邊滯留清涼寺,一邊飛書給康熙求援。
  
  康熙沒等到,等來的卻是喬裝打扮成侍衛模樣的建寧公主。
  
  韋小寶一見到她就頭大,說:"你不在宮裡好生呆著,跑這裡來幹嘛?"
  
  建寧嬌滴滴地說:"人家想你啦!"
  
  小寶急忙說:"你別胡說!我跟你可是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建寧眼睛含著媚人的笑意,說:"馬上就有了。"
  
  小寶翻了個白眼,說:"有了什麼呀有了?真要有了孩子,該找誰找誰去,老子不做冤大頭!"
  
  建寧見自己在宮裡新修煉的媚功全不奏效,跺腳說:"小桂子!你怎麼這樣對我?"她使勁眨巴兩下眼睛,兩顆豆大的淚珠眼看著就要從她水汪汪的眼睛裡滾落出來。
  
  小寶沒好氣地說:"裝什麼樣子啊?又肉皮子癢癢了想討揍?可惜老子今天沒興趣跟你胡鬧,你要實在想挨揍,我去叫廟裡的行武和尚來。他力氣大,一定可以滿足你。"
  
  原來這個建寧公主有個很不堪的怪癖,喜歡被人打,越被打得厲害越覺得舒服。可是在宮裡誰敢毆打公主啊?也就只有無法無天的假太監韋小寶敢真正對她動手,當然,當時也是被逼急了。結果她還就偏偏喜歡這個調調,就這樣陷入愛河,在宮裡就想方設法糾纏韋小寶,可惜她運氣差,喜歡上的人是個搞基的,小寶見了她就繞道走。建寧也是個膽大包天的,居然會假傳太后懿旨宣召韋小寶去太后寢殿,小寶發現後就跑,建寧也不顧女兒家的矜持,在後面狂追,搞得個雞飛狗跳地不得開交,恨得韋小寶牙根直癢癢,背後稱呼她為"賤皮子公主"。
  
  韋小寶出宮後建寧對他思念不已,求著康熙給了一道聖旨,就在蹺騎營的保護下出宮來找小寶了。
  
  這時,建寧臉兒一板,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個黃綾卷兒,說:"小桂子接旨!"
  
  韋小寶只得跪下,聽見建寧念道:"小桂子,七月二十是建寧的生辰,朕命你陪她好好地玩一天,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你都要滿足她,欽此。"
  
  韋小寶心裡哀嚎,不會吧,萬一她要我在床上陪她玩一天,讓她懷個孩子,我還不死定了?於是一把奪過建寧手裡的聖旨,說:"皇上不可能下這種聖旨,一定是你假傳聖旨!"
  
  建寧又掏出一道密旨,說:"真的是皇帝哥哥下的旨,喏,這裡還有一道密旨是專門給你的,皇帝哥哥不許我看,我可沒有偷看哦。"
  
  韋小寶拿過來,背著她一看,上面寫的是:"小桂子,建寧實在是鬧得朕不得清淨啊,你就敷衍敷衍她好了。本來她是纏著朕給你們兩個人賜婚的,朕想著你是斷袖,才取了這麼個折中的法子。陪她一天總比陪她一輩子好吧,不過,你要是想通了,樂意和她過一輩子,朕是很願意成全你們的。要是不樂意娶她,就自己想辦法,自求多福吧。怎麼樣?朕這次夠哥們吧,建寧的纏人大功可是出神入化,朕都幫你頂住了。回來你該請朕吃宵夜啊哈哈哈!哦,對了,朕七月二十日也會來清涼寺,順便把建寧和父皇接走。"
  
  韋小寶疑惑地說:"你的生辰是七月二十,可是現在才七月十日。"
  
  建寧頭一昂,說:"是啊,我提前來找你玩的,不可以嗎?"
  
  小寶說:"啊!這個好像不屬於聖旨規定的時間範圍,我很忙,非常忙,就這樣吧,回見。"
  
  建寧扯住他說:"好你個小桂子!怎麼你躲著我跟躲著鬼似地?難不成你在外面認識了別的小妖精?看我不打死她,敢和我建寧搶男人!"
  
  小寶甩開她的手,說:"你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這裡都是大和尚,你一個女孩子家坐在這裡不合適。"
  
  建寧氣呼呼地說:"有什麼不合適的?誰敢多看我一眼,或是多說一句話,管叫他腦袋搬家。"
  
  小寶上下打量著她,說:"你是公主,還是女土匪啊?"
  
  建寧又換上一副可愛的面目,說:"你喜歡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嗎?那我也可以扮柔弱啊,只要你對我好點。"
  
  小寶嗤之以鼻,說:"柔弱是扮得出來的嗎?就你這樣的,再扮也扮不成西施,扮成做人肉包子的孫二娘倒是蠻適合你。還有,我不喜歡柔弱的,喜歡又美又強的,你一條也不符合,咱們還是大道朝天,各走兩邊吧。"
  
  建寧發脾氣說:"我哪點不好了?你這麼看不上我!"
  
  小寶也不敢太惹惱了她,康熙極其疼愛這個妹子,就算知道了她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也顧念著打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是對她百依百順。於是,小寶無奈地說:"你到底要怎麼樣啊?我真的喜歡上別人了,過了這個月就要結婚了。"
  
  建寧頓時就鬧了起來,說:"說你胖,你就喘,還真勾搭上了小妖精呢!哪兒呢?哪兒呢?看我大耳朵刮子扇她!"
  
  鬧了一陣,建寧又垂頭喪氣地說:"算了。我就不計較了。不過我先認識你的,再說,我又是公主,身份尊貴。我就做大的,她就做小的。算便宜她了,可以和我建寧做姐妹。"
  
  韋小寶急忙說:"誰說了要娶你了?可別自說自話。你成天和我纏什麼?我有什麼好啊?有哪一點叫你看上了,我改了還不行嗎?"
  
  韋小寶心想,瞧這死丫頭還說得自己多大度似地。公主了不起啊?就算你想給我家娘子做丫鬟,端茶倒水提鞋,還要看你夠格不夠格呢。
  
  不過,小寶深諳打人不打臉的說話做事方式,說一句真正傷人自尊的話比罵人罵個狗血淋頭還要招人恨,所以,這個話他咽下肚子去沒說。
  
  韋小寶臉皮厚,可是建寧的臉皮厚度也不遜色於他。於是乎,建寧就命令隨行的蹺騎營在清涼寺附近駐紮下來,自己就成天跑來找韋小寶,施展出纏功和新修煉的媚功來,不光韋小寶難熬,就連經常陪同韋小寶在一起的少林寺高僧們都尷尬不已。
  
  終於熬到了七月二十,這死丫頭就要滾蛋了,簡直是要燒高香來恭送啊。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糟心的事情:他得陪建寧玩一天,任打任罵,任勞任怨,滿足她的要求。
  
  大清早,建寧就來到山門口候著了。
  
  建寧今天換了一身嬌俏的女裝,雖然只是尋常人家女孩子的打扮,但是襯著天然的青春朝氣,倒也是個青春美少女的模樣。
  
  韋小寶歪歪嘴,表示打招呼。
  
  建寧飛奔過來,輓起他的一隻手臂,說:"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韋小寶想甩開她的手,建寧沉下臉來,陰森森地說:"小桂子,你要抗旨嗎?"
  
  韋小寶怨恨地看了她一眼,說:"在寺廟附近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這裡都是和尚,這樣子不是打擾人家清修嗎?"
  
  建寧鬆開手,說:"好吧,現在先陪我去吃早飯。"
  
  韋小寶說:"山珍海味你不吃,偏偏要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吃,這裡能有什麼好吃的?"
  
  建寧突發奇想,說:"我們去抓野兔來烤著吃!"
  
  韋小寶說:"我不會!"
  
  建寧說:"我會啊!你就照我的指令做就好!怎麼還不走?想抗旨嗎你?"

作者有話要說:在原著中建寧就是抖M,俺沒有亂寫,不信大家看火燒藤甲兵那段,她燒韋小寶的辮子,把韋小寶惹急了,就打她,越打還越高興,什麼媚眼如絲之類的都出來了。
中午就更新了,不知道為什麼收藏夾一直顯示的是昨天的更新,所以,再更新一次,不是有意偽更的,遁走……


☆、50 禍起

  兩人到了山上,韋小寶突然指著遠處,說:"咦 ,那是什麼?"
  
  建寧也抬眼看去,只見山腳下,有許多紅的、黃的密密麻麻的小圓點,就像下雨天搬家的螞蟻一般,連綿不絕地往山頂而來。
  
  韋小寶靈光一閃,大叫起來:"不好了!是喇嘛!來搶老皇帝來了!"
  
  建寧連忙問老皇帝是怎麼回事。韋小寶長話短說,大致給她說清楚了情況,最後說:"乖乖哩個咚,這些喇嘛是來捉你父皇的,咱們得趕緊去救他。"
  
  建寧藉著自己生辰的名義,死皮活賴地、好不容易才說服康熙給自己下了一道旨意,本來計劃好要韋小寶陪著她這樣那樣,最終務必要使他拜倒在自己腳下的宏偉目標,但是現在事情緊急,雖然她對遁世的父皇沒有什麼印象了,但是畢竟血脈相連(建寧不知道自己是西貝貨),只好嘟著嘴巴,跟著小寶飛奔去清涼寺。
  
  到了清涼寺,韋小寶等人衝進行痴所在的佛堂,看見行痴等幾人還在敲著木魚誦經,便一把奪過行痴手中的木杵,說:"老皇爺,捉你的人都爬到半山腰了,還不快走?要等他們上了山,就要砍我們的頭,再念一百遍阿彌陀佛也救不了命了!"
  
  建寧也上來,淚汪汪地喊"父皇"。
  
  行痴道:"人反正是要死的,多活幾年,少活幾年,也沒什麼分別。"
  韋小寶道:"要說都沒有分別的話,那麼死人活人沒分別,男人女人沒分別,和尚和烏龜豬玀也沒分別?"
  行痴道:"眾生平等,原是如此。"
  
  韋小寶束手無策,這一個月來他辦法出盡,舌頭都快磨平了,這油鹽不進的順治帝就是不理,又掛念著黑木崖的東方不敗,恨不得早點了結此事,插了翅膀飛回去看老婆。於是心下惱怒,也不思索,說道:"什麼都沒分別,那麼皇后和董鄂妃也沒分別,又為什麼要出家?"
  行痴突然站起,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韋小寶跪下說:"老皇爺恕罪。只是老皇爺現今行蹤泄露,再要繼續呆在這裡,必定要被那群喇嘛捉去。老皇爺,要是那群喇嘛捉到你,就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喂老鷹,這個你倒也不在乎,反正你看破紅塵,大徹大悟,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了。可是小皇帝難免心裡難過,一定會來救你。小皇帝六歲即位,表面上看著風光,其實背地裡受了多少常人想都想不到的苦惱,境地也是凶險萬狀,就是現在,想害他的人也是和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一樣多。要是為了救你,小皇帝被人害死了,天下蒼生沒了聖主,就會亂作一團,流離失所了。如此說來,就因為老皇爺你一個人不怕死,反而連累到許多人丟性命。菩薩、大佛、還有釋迦牟尼真的不會怪罪嗎?"
  
  陪著行痴的高僧玉林說道:"善哉善哉!行痴,這小施主說得倒也在理。西藏喇嘛要捉了你去,是要以你為質,挾制當今皇帝,橫行不法,虐害百姓。咱們的確不能任由他們胡行。走吧,先離了這裡,再做打算!"
  
  韋小寶便護送著行痴一路躲避著喇嘛的追蹤,雖然一路凶險,好在之前他就派出心腹前往少林寺求援,少林寺派出武藝高強的十八羅漢前來支援,緊跟著御林軍保護著聖駕親臨,喇嘛雖然勢眾,究竟不敵正規軍,經過一番浴血奮戰,大批的喇嘛終於敗退,又如潮水一般散去了。
  
  此時已經是月上柳梢時分了,康熙被父皇拒在門口,又喜又悲,落下淚來。
  
  小寶心生一計,便大聲嚎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我好苦命啊,從小沒有爹,天天被人打罵,生不如死啊。小皇帝你有爹,怎麼也和我沒爹的一個樣啊?嗚嗚嗚,人生也太沒有樂趣了……"
  
  康熙也在小寶的帶領下在行痴的禪房放聲大哭,行痴雖然入了佛門,心止如水,聽到兒子的悲聲也心中感懷,嘆息著"痴兒!痴兒!"就開了門,於是康熙飛奔而入,兩父子密談去了。留下韋小寶和建寧在院子裡守候。
  
  建寧拉住小寶的衣袖,說:"本來說好今天要痛痛快快陪我玩一天的,現在全拿來幹這些事了!"她眼中含淚,泫然欲滴。
  
  小寶無奈說:"那有什麼辦法?救的可是你的父皇!"
  
  建寧眼中的淚水滾落下來,說:"今天就快完了,你還什麼都沒有陪我做呢。要不,就給我一個臨睡前的吻做補償吧。"
  
  這個怎麼可以?小寶欲甩開她,卻被她緊緊拉住衣服。建寧哀哀說道:"就依我這一次,當做我喜歡了你一場的念想吧。以後,想纏你也不能夠了,我已經答應皇兄要嫁給吳應熊,從此,山高水長,再不能見了!"
  
  迷離的月色下,建寧的眼中淚光瑩然,悲戚之色溢於言表。
  
  韋小寶見慣了建寧刁蠻任性的模樣,見了此時哀婉凄絕的她,也不禁有些憐惜。多情總被無情惱,先愛上的人總是容易受傷。再說,她馬上要嫁人,就與自己再無瓜葛了,趁著這會子沒人看見,就親一下遂了她的願,讓她安心地嫁人去吧。
  
  也許是受了她眼淚的蠱惑,也許是夜晚的月色令人迷惑,小寶低下頭,在建寧的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建寧馬上環住他的頭,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
  
  建寧一雙眼睛亮晶晶地,說:"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小寶想說不是,可是正在這時,似乎第六感發作一般,他覺得有股透徹心扉的寒氣穿花分柳而來,抬眼一看,頓時呆若木雞,變成雕像泥塑一般。
  
  不遠處的樹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明月生輝,繁星點點。
  
  清風徐來,白衣飄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麼寒冷如冰雪的話。
  
  睡裡夢裡都思之欲狂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是時間、地點、場景都不對,令小寶昏昏然有咫尺天涯之感。
  
  小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仰視著他冷峻的面容,平日裡的油嘴滑舌再也不見,只是吶吶地說:"你來了。"
  
  萬語千言,不知從何說起。
  
  東方不敗唇角勾起一絲淺笑,說:"嗯,我來得不巧了。"
  
  小寶鼓足勇氣,握住他冰涼的手,說:"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老套的台詞,卻是小寶此時真實的感受。
  
  東方不敗定定地看著他,說:"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樣想?"
  
  小寶衝口而出:"我會聽對方解釋!"
  
  東方不敗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寶艱難地張口:"其實我和她一點關係沒有,今天她過生日,所以……"
  
  東方不敗打斷了他,說:"所以,你親了他,作為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這可真是…走夜路難免撞到鬼,這個怎麼說呢?
  
  小寶心想這種事情真的不好解釋,何況是東方不敗親眼看見的。對了,剛才我是背對著他的,也許他沒有看見建寧回吻我,百口莫辯的情況下只好能抵賴一點是一點了,反正也是善意的謊言。
  
  於是小寶狠狠心說:"我沒有親她,只是碰了碰她的額頭,因為她要遠嫁,這是朋友之間的情誼。"
  
  東方不敗冷冷一笑,隨後袖子一甩,從他的嘴唇上一擦而過。
  
  東方不敗抬起手臂,只見潔白的衣袖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這是方才建寧回吻時留下的痕跡,建寧是搽了艷紅口脂的。
  
  這下子弄巧成拙了。
  
  小寶拉住他的衣袖,哀求道:"我錯了。求你……"
  
  建寧公主自打東方不敗一出現,就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開始,她以為是個女人,因為對方沒有留辮子,一身白衣,心裡便以為這就是小桂子心心念念的小妖精了,恨不得跑近前來打"她"兩巴掌才解氣。問題是這小妖精個子也太高了點,建寧估計形勢,若是這會子衝上去扇她耳光,恐怕得跳起來才夠得著,於是按捺著火氣暫且看情況究竟如何。後來聽"她"開口說話,雖然聲音清越,但是明顯是個男人的嗓音,建寧就松了口氣。仔細一看,哇塞,這男人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端麗的面容雌雄莫辨,一雙眼睛如寒星一般發出冷冷的光。
  
  後來則是越聽越不對勁,這兩人之間……有貓膩!

作者有話要說:不曉得到底寫得怎樣啊,還是求評吧。不過最近JJ好抽,大家留不上就不強求了,%>_<%


☆、51 刺殺(二更)

  建寧越聽心裡越不是味兒。
  
  建寧開始還以為小桂子喜歡上了什麼嬌媚的女人,這也沒什麼,倒是在意料之中。建寧自己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不討人喜歡,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獨占小桂子的感情。隨便小桂子喜歡上什麼美若天仙的女人,只要入了同一道門,就得敬著她公主的身份,恭恭敬敬地給她敬茶請安。所以,無所謂,小桂子喜歡,多納幾房姬妾也無妨,只要進門把規矩立好就成,還多了幾個人侍奉她呢!
  
  可是,這個人是男人,簡直就叫建寧太挫敗了。
  
  他奶奶的,本宮現在混得連個男人都比不上了!人生也太慘淡了!
  
  簡直就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於是,建寧指著小寶大罵起來:"小桂子,本宮還以為你只是眼神不好,沒有發現本宮的美好之處。沒想到你根本就是有眼無珠,居然把個男人當寶貝!你可看清楚了,他!是!個!男!人!"
  
  小寶不耐煩地回說:"知道。你以為你比男人好到哪裡去了?還不是太平公主一個!"
  
  建寧低頭看胸部,喊冤說:"就說你眼神不好嘛。本宮天天吃茯苓花雕豬,現在已經不平了!"
  
  建寧忽然意識到現場的男人有兩個,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居然沒廉沒恥地說了這種話。
  
  東方不敗的眼神頓時凜冽如臘九寒天的冰霜,"茯苓花雕豬?你想把我當女人?"
  
  呃…什麼意思…韋小寶終於想起來那天在黑木崖,自己買食材聘廚子,獻寶似地做的一道菜就是茯苓花雕豬,當時還和東方不敗就做法什麼的閒談了幾句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這烤乳豬有什麼豐胸美乳的效果啊。
  
  韋小寶頭腦一片空白,這都哪跟哪啊,怎麼么蛾子就湊一塊兒飛來了?
  
  一向伶牙俐齒的小寶也語無倫次了起來:"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這個女人簡直是胡言亂語……"
  
  東方不敗簡短地說:"殺了她。"
  
  小寶懷疑自己的耳朵:"啊?"
  
  建寧不忿地嚷嚷起來:"什麼?殺我?反了啊你?我可是堂堂大清公主。"
  
  小寶看見東方不敗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知道他動了殺心,連忙抱住他哀求道:"不要殺她,殺了她就和朝廷結下深仇大恨,以後咱們就不得安生了。"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說:"那我還要祝福你們白頭偕老,雙宿雙飛了?"
  
  正在此時,康熙出來了。
  
  建寧連忙跑到康熙的身後躲著,說:"皇帝哥哥,有個反賊要殺我。"
  
  東方不敗抬眼望去,看見少年天子緩步走來,雖然身著便服,做的是富家公子的打扮,但是面容堅毅、眼神睿智,一舉手一投足彰顯出天然霸氣和帝王氣度。
  
  東方不敗已經將剛才與韋小寶的糾葛忘諸腦後,腦子裡急速地盤算著。
  
  這個康熙皇帝雖然年紀小,但是頗有歷史上那些卓有政績的聖明天子之風,高瞻遠矚,深謀遠慮,本來風雨飄搖的大清朝廷在他的一番勵精圖治之下顯出勃勃生氣。
  
  若是他再長了幾歲年紀,有了更多的閱歷,加上幾年時間累積起來的帝威和聲譽,會更得民眾擁戴,到那時,再想撼動清朝廷,就更難了。
  
  平時小皇帝深居內宮,大內高手如雲,縱然是東方不敗也不能保證若是潛入宮中,能否殺得了小皇帝,並在殺了他之後全身而退。
  
  所以,今天,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雖然現在殺了他,對於東方不敗而言沒有實際的好處。因為他才接手日月教,葵花寶典也尚未練成,暫時沒有問鼎天下的能力。可是,也沒有壞處。因為雖然康熙有能力有魄力,四周卻是強敵環伺,首當其衝的就是吳三桂。若是自己這時得手,吳三桂必定會反,風起雲涌之下,大清朝廷危機四伏,想動手對付日月教也是鞭長莫及。
  
  著眼長遠來說,就算吳三桂事敗被殲滅,大清皇朝也會元氣大傷,俗話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大清必會走向衰落。而且,康熙死了,就得另立新君,可是像康熙這樣的天生就是當皇帝的苗子可遇而不可求,大多會是個庸君,到那時候我東方不敗實力已經養成,就可以打著反清復明的旗號召集天下英豪,策馬北進,逐鹿中原。
  
  這一切都是命數所定,因為葵花寶典的扉頁上就印著一句話:葵花在手,江山我有!
  
  男兒立於天地之間,自應創萬世之功,留萬世之名,為天下子民所仰視。
  
  東方不敗心下計較已定,便撥開小寶,糅身急進,手中寒光一閃,一枚不過寸長的繡花針幻化出萬千芒影,水銀瀉地般的向康熙的面門直撲而去。
  
  一片驚呼聲中,康熙身後的死士翻至康熙身前擋住,呼啦啦地就倒下一片屍體,仍然是血肉長城般護住皇帝四周,康熙在死士的掩護下以袖遮面急忙退後至大殿之中。
  
  "救駕!"的疾呼聲響徹清涼寺。
  
  小寶等人也急忙跟進大殿查看。
  
  屍首成山。
  
  康熙身邊的死士眼看著越來越少,康熙也退至一顆大柱前,幾乎是退無可退了。
  
  突然間砰的一聲巨響,泥沙紛紛而下,大雄寶殿頂上已穿了幾個大洞,一群淡黃色僧衣的武僧手持各色棍棒武器,疾向東方不敗撲去。
  
  是前來救援的少林十八羅漢。
  
  刀山棍海,滿天掌影,激戰中激起陣陣氣流,刮得小寶、康熙等人如同置身茫茫黃沙之中,眼睛都難以睜開。然而東方不敗卻是東游西走,身法似鬼如魅,頃刻之間,十八羅漢多數已坐倒在地。
  
  東方不敗足尖一挑,一柄長劍就從地上彈跳而起,落入他的掌心。
  
  東方不敗挺劍向康熙刺來,康熙背靠佛座供桌,已無可再退。
  
  韋小寶急躍而上,擋在康熙身前,東方不敗急撤劍上功力,可是,他本意是要一劍力貫康熙,所以用了十成功力,儘管有天絲軟甲的阻擋,劍尖仍然洞穿小寶的肩胛骨。
  
  這時,少林寺的幾大高手和大內侍衛們紛紛趕到,各施絕技,虎爪手、龍爪手、拈花擒拿手、擒龍功等等均向東方不敗擊來。
  
  東方不敗剛才為了不傷著小寶急撤功力之時,自己也被其反震之力震得腳步不穩,受了些微內傷。他一來見小寶捨身救康熙,心裡又妒又氣又急,早就沒了鬥志,二來各路高手紛沓而來,而自己勢單力孤,今天斷斷殺不了康熙了,於是也不戀戰,左手啪啪幾下,點了韋小寶幾處穴道為他止血,右手一長,抓住韋小寶領口,身子向上拔起,從殿頂的破洞直竄而出。
  
  御林軍們衝出殿外,就要放箭。康熙在後面急呼:"不可放箭!韋愛卿在刺客手中!"
  
  東方不敗這一下去得極快,殿上空有幾十名少林高手和大內高手,竟沒一個人來得及阻擋。
  
  康熙一語既了,就只能看見一道白影迅疾融入蒼茫夜色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繁華妹紙的地雷,所以,今天雙更。
不過,下不為例啊孩紙們,以後只有長評才能雙更,俺是時速一千的蝸牛黨,碼一章要很久的,淚奔……


☆、52 相依

  東方不敗抱著小寶一路疾奔,找到一家藥鋪,打門而入,力逼著已上床睡覺的坐鋪大夫給小寶醫治,幸好那大夫說:"好在他受劍之時被及時封住了穴道,失血不多,應無大礙。"東方不敗略略放心,便給了那大夫一錠銀子,借他的廂房暫住一宿。
  
  東方不敗將小寶放在榻上,凝視著他蒼白的臉和緊閉的眼臉,想到儘管不是出於本心,畢竟是自己親手傷了他,心裡很難受。
  
  本來東方不敗自己也略有些內傷,應該趁著此時小寶昏睡的時機慢慢調理一下,卻都沒有心思,只是怔怔地坐在床邊,回思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半夜,小寶就發起高燒,滿臉通紅,身體熱得像火炭一般。東方不敗急忙去敲那大夫的房門請他來為小寶醫治。大夫看了脈象,說:"這是中了劍傷的人常見的發熱,過幾天就退了。"
  
  東方不敗驚呼:"什麼?要幾天才能退熱?"
  
  大夫說:"是啊,傷口感染,難免的。"
  
  東方不敗著急道:"那要是幾天之後退不了熱,怎麼辦?"
  
  大夫遲疑著說:"這個……要看個人體質,退不了熱的情況也是有的。"
  
  東方不敗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問:"那退不了熱的人最後會怎樣?"
  
  大夫結結巴巴地說:"可能會傻了,或者死了吧?不過一般都不會,就看老天爺的眷不眷顧了。"
  
  東方不敗拿出十多錠銀子,給那大夫說:"治好他,這些都給你,治不好他,就送你去見閻王!"他的手捏住大夫的肩膀,略一用力,那大夫就覺得一陣劇痛從肩臂處傳來,骨頭就像是豆腐一般要被面前這個美如謫仙的男人捏碎為渣滓。
  
  大夫哭喪著臉說:"痛…痛啊,我…我…我…一定盡力醫治,哎呀,公子你放手啊,痛死人了……"
  
  大夫使出渾身解數來,可是小寶還是沒有退熱。那大夫害怕地一縮脖子,說:"可能……沒那麼快,就看……過了今夜能不能好點?小的我已經盡了全力了,別殺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死小的一個等於死全家,公子就行行好吧?"
  
  東方不敗眉頭緊蹙,揮了揮手,說:"還不快滾!"
  
  那大夫屁滾尿流地滾了出去。
  
  東方不敗走到床邊,握著小寶滾燙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心酸地望著他。
  
  小寶嘴唇翕動,斷斷續續地說:"水……水……渴……我渴……"
  
  東方不敗急忙找來一壺開水,水太燙,東方不敗只得以內力迫使它迅速降溫,然後遞到小寶的唇邊。
  
  可是,杯子裡的水順著小寶的嘴角緩緩流下,幾乎全部喂給被子和衣服了,有幾滴進到小寶的嘴裡,他越發急切地呢喃著:"唔……水……水……"
  
  東方不敗撫摸著他幹裂的嘴唇,然後,含了一口水,覆上去,撬開他的牙關,將水緩緩地壓進去。
  
  小寶本能地吞咽下去,又馬上渴望更多,於是咬住東方不敗的舌頭,不讓他退出自己的口腔。
  
  東方不敗猝不及防,被他咬了一下,有些痛,本來可以捏住他的下頜叫他鬆口的,可是東方不敗這時心疼著他的病情,只是忍痛擠出點聲音說:"乖,鬆口,再給你喝水。"
  
  小寶聽話地鬆開口,東方不敗便又度了口水給他。
  
  每次送水進口,小寶都貪婪地吮吸著他靈活濕滑的舌頭,每次退出口腔,小寶都戀戀不捨地卷住他舌頭,不肯放開。
  
  倒像是有了意識似地。
  
  每一次度水,都像是一次甜蜜的親吻。到後來,東方不敗雖然猜想小寶已經喝了半壺水下去,應該不口渴了,卻還是禁不住他口舌的糾纏,繼續纏綿地為他喂水,直至壺中的水全部告罄。
  
  樂極生悲。
  
  小寶的嘴裡又發出了聲音,不過這會子不是"水",而是"尿"。
  
  水喝多了,當然要排出來啊,這也是很自然的事。
  
  總不能等他尿床上吧。
  
  東方不敗不知道茅廁在哪裡,又去敲門。那大夫一晚上的瞌睡被叫起來幾次,心裡沒好氣,卻不敢說,憋屈得不行,索性不睡了起身,遞給東方不敗一個便壺,說"他一個病得迷迷糊糊的人怎麼還要去茅廁解便?公子權且用這個接著。"
  
  回房後,東方不敗也像發了高燒似地,臉紅得發燙,顫抖著手指去解小寶的褲子。不怪他矯情,這種事情他豈止是沒做過,想都沒有想過,現在為了情人只好把羞恥心全拋開。
  
  東方不敗摸到他那根東西,馬上手像被烙鐵烙了似地,飛快地就縮了回來。
  
  那東西……居然是半硬著的,可能是因為憋著尿的緣故。
  
  東方不敗心裡暗罵自己,和病人計較什麼!又狠下心,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握住小寶的東西,將便壺湊上前去。
  
  那玩意兒,居然在射出尿液的瞬間脹大變硬!
  
  東方不敗硬著頭皮,服侍小寶排完便,又讓他睡下,將便壺放在一邊,出去洗手。
  
  一邊搓著手,一邊回想剛才的情景,東方不敗臉蛋飛紅,心頭髮燙,手指似乎還保留著剛才的觸感。
  
  真是羞死人了!
  
  這一天,東方不敗給他喂水、喂藥、換衣服、幫他解便,又喂水、喂藥,換衣服、幫他解便……循環往復,一天就在忙忙碌碌的瑣事中度過了。
  
  不過再難堪的事情習慣了也就沒感覺了。
  
  其間由於如法炮製了幾次,東方不敗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幫助小寶解決生理需求了。
  
  晚上,小寶還是高燒不退,神志不清,東方不敗便著急起來,大罵著"庸醫!"就要抱著小寶奔襲數百里去找日月教神醫平一指醫治。那大夫抖抖索索跪在地上,懇切地說:"劍傷病人幾天不能退熱都是常見,公子稍安勿躁,且靜觀為上。況且,病人不能吹風,公子這會子帶病人走,恐怕不是救命,反而是催命呢。"
  
  東方不敗無奈,只好放棄轉移病人的想法,又命大夫速去找名貴藥材來小寶醫治,大夫忙忙領命飛奔而去。
  
  東方不敗茶飯不思,只是陪侍在小寶身邊,衣不解帶,寸步不離。
  
  大夫熬了藥來,東方不敗喝令他出去後,一口一口度到小寶口中。
  
  可是,喝下藥去都有一個多時辰了,小寶還是一滴汗水都沒有,額頭熱得可以烙餅。
  
  這樣燒下去,真怕把人燒傻了……
  
  東方不敗鼻子一酸,將臉貼在他的臉上,喃喃地說:"你快好起來啊,求求你,快好起來啊……"
  
  多想看到他機靈狡黠的眼神,多想看到他活躍靈動的身影,多想聽到他憊懶無賴地扭住自己喊"娘子"……
  
  淚水,恰如晶瑩的露珠,一滴一滴落在小寶的臉上。
  
  這是,東方不敗自父母亡故後第一次落淚。
  
  感覺到冰涼的液體落到自己肌膚上,小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東方不敗一臉憔悴,消瘦的臉龐上掛滿淚珠。小寶臉上立刻浮現出心疼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說:"你…別哭…啊,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小寶到底是病人,說了幾句就又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昏睡。
  
  東方不敗此時的心情只能用柔腸寸斷來形容。
  
  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東方不敗決意已定,寧損三分功力,也要叫他快點退熱。
  
  就當這一年白練了,也絕不能冒險等小寶的體溫自然退去,一定要叫他現在就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虐心戲寫得俺也鬱悶得很啊,昨天終於寫到教主想通了,決定下崖尋夫了,心情大好。
寫一段小劇場與大家同樂。
教主:你以前不是都說"他媽的"嗎?怎麼現在改成"他爺爺的"了?
小寶:怕你聽膩了,所以換個花樣。
教主:你名堂真多。
小寶:其實,我是怕你多心,吃醋。
教主不解。
小寶: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我老罵他媽,你還不得疑心我和他媽有奸|情嗎?
教主忍笑:怎麼我覺得相比他媽,我覺得你和他爺爺奸|情的可能性更大呢?你忘了你是斷袖了嗎?


☆、53 決裂

  東方不敗將小寶雙腿盤起,端坐在床上,並以左手支撐住他不住下滑的身體,而後,深吸一口氣,提氣丹田,將右手掌緊貼了上去,內力從百匯穴注入小寶的體內。
  
  東方不敗的手指微微顫動,一股暗勁就如同春潮一般迅速席捲了小寶的五臟六腑。
  
  就像是一股清泉汩汩流入,慰藉了久在沙漠跋涉奔波乾渴到近乎虛脫的行者一般,甘美通暢的感覺由百匯穴通達到四肢。
  
  慢慢地,小寶通紅的臉慢慢地恢復白皙,額頭也蒸騰起縷縷白煙。
  
  小寶漸漸清醒,睜開眼,看見與自己對面而坐的東方不敗。
  
  運功完畢後的東方不敗顯得面色蒼白,大汗淋漓,現出與平時不同的幾分憔悴和脆弱來。
  
  東方不敗也睜開眼,看著小寶凝視著自己的目光,虛弱地一笑,說:"你終於醒了。"
  
  小寶哽咽著上前抱住他,東方不敗也回抱著小寶,眼裡潤濕一片。
  
  感謝上蒼,他終於好了!
  
  小寶退熱後,倒是好得很快,次日早上就可以自己吃飯了。
  
  兩個人都刻意地不去提及那天的事情。
  
  小寶不敢提及,是難以解釋和建寧之間的糾葛,雖然他可以拍著胸口說自己對建寧絕無私情,可是陷入愛河的人往往是盲目而多心的,也許不經意的話反而叫對方起疑,最後越說越亂。既然東方不敗自己不提,小寶就不會去自投羅網。
  
  東方不敗不提那天的事情,卻不是為了建寧。他後來觀其情形,小寶一點也不在意建寧的感受安危,已然知道是妾有意郎無情,就算他們以前有過什麼糾纏,也算不得什麼。東方不敗在意的,是小寶在自己與康熙勢不兩立的關頭,居然以身體為康熙擋劍。這說明什麼?若是他們有私情,就說明在小寶心裡,他更加看著康熙;若是他們沒有私情,就更糟糕,說明在小寶心裡,自己遠遠沒有功名利祿來得重要。
  
  可是,傷疤總是要揭的。
  
  晚上,小寶小心翼翼地說:"娘子,我明天啟程,回宮裡去和他說一聲,以後,就不再去了。"小寶連康熙的名字都不敢提,生怕東方不敗多心。
  
  東方不敗芥蒂未消,明知故問:"他是誰?誰是他?"
  
  小寶尷尬地撓頭,說:"不就是皇帝嗎?"他不敢在東方不敗面前再喊"小玄子"了。
  
  東方不敗說:"和他說什麼?回宮後那個女人一定會把我們說的話和他說的,到時候他就知道我們是一起的,你回去不是送死嗎?"
  
  小寶忙說:"不會的,我會和他解釋清楚的。"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帝王心術,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你憑什麼就那麼肯定他不會殺你?"
  
  小寶語塞,稍後,還是堅持說:"畢竟我救了他,他不會不念舊情的。"
  
  東方不敗故意拉長聲音:"哦——原來你們有舊情?"
  
  小寶急忙澄清:"不是的,我說錯了,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是友情。"
  
  "帝王是沒有朋友的,他們要的,只是忠心耿耿的王臣。"東方不敗逼視著小寶,"我和康熙,總有一天,要逐鹿中原,輓箭相射決生死。你不能騎墻做兩面派,現在就做個選擇吧。"
  
  小寶煩惱地說:"我真是不懂,為何你一定想要當皇帝?當皇帝有什麼好?小玄子都成少白頭了。"
  
  東方不敗嗤笑著說:"那隻能說明他能力不夠,應該禮賢讓位了。"
  
  小寶說:"我們一起隱居山林不好嗎?非要去和小皇帝爭天下嗎?小玄子皇帝當得好好的,是個鳥生魚湯的好皇帝,老百姓都安居樂業的不好嗎?爭奪皇位,歷來就要死很多人,你忍心為了自己的心願,就叫生民塗炭嗎?"
  
  這話說重了,聽完後東方不敗的眼裡已經是冰冷一片,說:"原來他在你心裡是那麼高大的形象。我就處處不如他!"
  
  小寶連忙說:"我哪有那麼說?"
  
  東方不敗怒道:"他是鳥生魚湯的好皇帝,我就會叫生民塗炭,這不是你剛剛說的嗎?"
  
  小寶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東方不敗扭過頭去,說:"哼,算了,這一節就不說了。反正,我和你的那個小玄子勢不兩立,將來必有一場殊死決鬥。現在你選吧,跟我,還是,跟他?"
  
  小寶弱弱地說:"我哪個都不選。你們一個是我的好朋友,一個是我的好老婆,我想你們都好好地。"
  
  東方不敗聽到小寶將自己與那個小玄子相提並論,心下十分失落,心想我在你心裡難道不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嗎?對方對你而言不過是個朋友,怎麼就捨棄不了?他給了你什麼?無非就是功名利祿罷了!難道比得上我和你心心相印?巨大的心理不平衡促使他冷酷地說:"不行!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你只能選一樣!"
  
  小寶急了,便說:"殺來殺去,有意思嗎?你一定要我選,我就做和尚去,將來等你們拼個你死我亡的時候,好為你們超度亡靈!"
  
  東方不敗定定地看著他,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失落和氣憤,他說:"你口口聲聲叫我老婆娘子,卻不肯為我著想籌劃半分!卻為一個什麼外八路的朋友擋刀子,你將我置於何地?"
  
  小寶急得要哭了,說:"他不是什麼外八路的朋友,我們一起長大的,曾經發過誓要好朋友講義氣的!"
  
  東方不敗垂下頭,小寶緊張地看著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握緊成拳,又鬆開,又握緊,最後東方不敗像督促自己下決心似地,一串話語從口中急速地傾瀉而出:"算了,你不用選了,我代你做決定!你以前救過我,這次,我也以內力為你療傷,算是還了此恩。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此別過,再也不見了!"
  
  他的表情倔強,聲音卻是帶著極深重的傷感。
  
  小寶自悔失言,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說:"你……別著急啊,咱們好好說話行嗎?"
  
  東方不敗抬起頭,正視著他,眼中有淚水滑落,卻依然高傲地昂著頭,說:"沒什麼可說的。你要說的話,我早就知道了,無非就是那幾句。如今,我只有一句話回答你:我!不!要!你!了!"
  
  東方不敗用力一掙,只聽見"刺啦"一聲響,衣袖裂開,東方不敗凄然一笑,說:"看見了沒有?割袍斷義!老天爺也要我們分!"
  
  此言既了,東方不敗就一個借力翻身,跳出了窗戶,小寶急忙去追,哪裡追得上,徒留下手中的一截白色織錦。
  
  窗外,寒煙漠漠,冷月無聲。
  
  不知從哪裡飄來一縷凄絕的樂聲,嗚嗚咽咽,如泣如訴。
  
  小寶如痴如醉地聽著那樂聲,握緊手中的那一截斷袖,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他的那句話:"我!不!要!你!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小寶眼中的熱淚落下來,再也忍不住,像一個遽失親人的大孩子一般毫不顧忌形象地痛哭出聲
  
  他,不要我了!
  
  最令人痛惜的愛情,並不是像兩條平行線一樣遙遙相望,而是像兩條交叉線,相知後又漸漸遠行。
  
  人和人之間,最遠的距離就是:面對面站著,卻無法輓回你離去的決心。只有含恨、忍痛看著你走遠,從此,海角天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繁華妹紙專門為此文寫的長評,本來應該雙更鳴謝的,可是這一章太虐心了,就這樣發上來我覺得很對不起繁華妹紙,所以,索性三更。不過周一就沒有更新了,周二正常更新。
稍晚還有一次更新。


☆、54 出家

  小寶隨後去了黑木崖找他,可是東方不敗閉門不見。小寶雖然機智多謀,奈何東方不敗意志異常堅定地刻意迴避。在黑木崖滯留了十多天,一直不見東方不敗的蹤影。東方不敗為了躲他,連慣常的成德殿議事都取消了,並且多次叫人傳話,口氣強硬而冷漠地要求小寶馬上離開。
  
  韋小寶沒見到他當然不可能走。
  
  小寶去他家裡找他。
  
  可是,東方不敗已經沒有住以前的房子了,所有下人僕役一概撤出。小寶進了屋內,只見人去屋空,空氣中飄揚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院子裡的花木無人經管,野草蔓生,花木凋零,一片凄清。小寶回想自己不過離開了一個多月,不承想回來時竟然物是人非,真是草木知情也傷心。
  
  正在黯然神傷,小寶卻見門後衣角一閃,急忙追去,一看,卻是管家王伯,心裡雖然十分失望,卻又想王伯定然知道東方不敗在哪裡,於是拉住王伯,百般央告王伯帶他去見東方不敗。
  
  王伯本來對小寶印象極好,見他和教主如今鬧得形同陌路一般,心裡十分惋惜,不住口地嘮叨著,意在責怪小寶。小寶全不反駁,只是神情悲傷地默默垂頭聽著,一點不見平素嬉笑頑劣的模樣。
  
  王伯心軟了。他說:"韋大人,你要小的帶你去見教主,小的是萬萬不敢的。不過,小的可以幫你給教主捎句話,他見不見你,就看你們的緣分盡了沒有。"
  
  小寶千恩萬謝,說:"我就在這裡等著,沒等到他的回音,我都不會離開。"
  
  王伯跟了東方不敗好些年了,平日裡兢兢業業地打理著家裡的事務,東方不敗很尊重他,有時也會聽他幾句倚老賣老的經驗之談。於是,回到教主居所的王伯勸說東方不敗道:"教主,小的雖然不知道您和韋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我今天看見韋大人真的是誠心誠意地想和您和好來著,他說他會一直在那屋裡等的,您要是想通了,就去看看,給他一個機會吧。人一輩子啊,總會遇見很多人,可是真肯掏心窩子來待人的,也就那麼一兩個吧,要珍惜啊。"說完,王伯彎著腰,嘆息著走開。
  
  東方不敗的眼中一片霧氣彌漫,轉過臉去,卻始終不發一詞。
  
  一等就是十多個時辰,小寶呆呆地坐在東方不敗原先的臥房之中,看著日光由強變弱,最後像疲弱的老人一般拖著腳步慢慢地隱去了。
  
  他會來嗎?
  
  想到可以再次見到他,小寶心潮起伏,激動得肩膀都微微顫抖。相思已然穿了心,蝕了骨,相思相愛不相見的滋味,又豈是一個"黯然銷魂"就可以概括的?
  
  可是,小寶又好怕見了面,他冷漠的嘴唇裡再吐出那幾個字。
  
  小寶暗暗設想,等會見到他,我就先撲過去抱住他,然後吻他,堵住他那句話,永遠、永遠不讓他說出來。
  
  等來的還是王伯。
  
  王伯交給小寶一封信,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就轉身離去。
  
  小寶遲遲不願打開,嘴角浮現慘然的笑。這張紙上會寫什麼他已經心中了然。
  
  許久,小寶還是止不住抱著一線希望,顫抖著手打開那封信來。
  
  信紙上是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絕情絕義。
  
  底下還有一排小字:
  
  再不走,殺了你。
  
  小寶按捺不住心中激盪悲痛,拿著那張紙狂奔而出,一口氣跑到以前東方不敗落崖的那個地方,對著白茫茫的崖底,狂呼大喊:
  
  "你來殺了我呀,來呀!我不怕死,我要見你最後一面!"
  
  回答他的只有山谷裡的回聲。
  
  冷月無聲掛在半空,就像一位洞悉一切的哲人,睜著冷冷的眼睛,嘲笑這世上一切庸人自擾的愛情,一切痴心情懷,一切悲歡離合。
  
  問世間情為何物,怎叫人心如死灰?
  
  小寶終於絕望離開。
  
  小寶回到皇宮,康熙見到他自然十分驚喜,連聲說:"平安就好,沒事就好。"
  
  康熙回宮後細細查問了建寧和多隆,知道刺殺自己的人竟然就是早前多隆提及的小寶的暗戀對象,日月教的東方不敗。康熙起先還不知道日月教已經換了教主,非常奇怪自己和東方不敗無冤無仇,為何他要刺殺自己。後來探子回來報說日月教風雲突變,教主任我行無故失蹤,原左使東方不敗一躍成為日月教新一任教主。想到這人武功高強,而且對自己抱有強烈敵意,康熙本來想派大軍去黑木崖剿滅日月教,後來一想東方不敗挾持了小桂子,若是他狗急跳墻,殺了小桂子倒是不好了,於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現在看見小寶平安歸來,再無顧慮,於是高興地對多隆和小寶說:"好,馬上發兵黑木崖,剿滅日月教,提東方不敗首級來見朕者,賞黃金百兩,封萬戶侯。"
  
  小寶連忙跪下,求告說:"皇上,萬萬不可。請看在小桂子和您朋友一場的份上,收回成命吧。"
  
  康熙皺眉說:"小桂子你糊塗了嗎?你肩膀上那一劍,就是那東方不敗刺上的。"
  
  小寶說:"我知道。可是,皇上您也知道,他並不是起心要刺我的。"
  
  康熙怒道:"那就更該死了。弒君之罪,該誅九族!"
  
  小寶說:"那皇上您把小桂子一起殺了吧。東方不敗的父母親人一個也沒有了,九族之內只有我一個了!"
  
  康熙說:"你算他九族裡面的什麼人?"
  
  小寶說:"我已經向他求婚了,他算我未過門的妻子。"
  
  康熙氣得手指發抖,說:"混賬!你簡直氣死朕了!馬上和那魔教妖人斷了聯繫,朕就把建寧許配給你。或者你不喜歡建寧,宮裡的公主、格格、郡主都隨你跳,趕緊回歸到男女正途上來!"
  
  小寶黯然回說:"我想聯繫他也聯繫不上啊,他不要我了,真真是人生沒了意趣。可是我不能不管他。所以,小玄子,算我最後一次求你,不要為難他,好不好?"
  
  康熙說:"不行!他都不要你了,你還那麼情深意重地,不是腦子進水了吧?再說,弒君死罪,罪不可赦。"
  
  小寶點頭說:"當然,夫妻本是同林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既然求了他做老婆,他當時也答應了,儘管現在又反悔了,但是,在我心裡他就是我老婆。他犯下的罪過,就由我來扛。皇上,你一定不會想要殺了小桂子吧?所以,我另外想了一種辦法來。前兒,我聽見有人說想皇上在物色人選做您老人家的替身代替您出家去陪伴老皇爺,就讓我去吧,權當為他贖罪。"
  
  康熙不理,小寶就膝行上前,抱住康熙的腿,哀求道:"就讓我去吧,別殺我老婆,否則,咱們就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康熙怒其不爭地說:"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小寶說:"皇上這是答應了?好,君無戲言。一言既出,什麼馬也難追!"
  
  最後這句話把康熙給逗笑了,嘆氣說:"小桂子你喜歡男人幹什麼?你看朕,那麼多女人,哪個不是乖乖地,朕要她們往東她們不敢往西?偏偏你要去倒追一個男人,還搞得這麼狼狽,真是吃飽了撐的!"
  
  小寶阿諛道:"皇上英明神武,天下的女人有哪一個抵擋得住皇上的魅力?皇上是橫掃千軍,想要誰就是誰啊。小桂子糊裡糊塗,連一個男人都搞不定,被迷得暈頭轉向,最後還被落花流水了。"
  
  康熙哈哈大笑,說:"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康熙又說:"朕有個地方不明白,一直想問你。那東方不敗和朕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怎麼一見到朕,就要殺朕?"
  
  小寶心想,這可千萬告訴不得他東方不敗是想要奪大清的江山,才欲除之而後快,那他非得又嚷嚷著出兵黑木崖不可。我是哪個時候開始後背上衰神附體了不成?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偏偏都湊到一起了,非要拼個你死我活,而倒霉的我還要站在中間當夾心餅乾。唉,怎一個"冤"字了得?
  
  情況特殊,不忽悠不行。
  
  小寶說:"其實也沒什麼。他就是吃醋了。"
  
  康熙的嘴巴張成圓形,說:"他不吃建寧的醋,吃朕的醋?朕和你……他自己是斷袖,就以為天下的人都是斷袖了?哈哈哈,真是瞎了眼了。"
  
  小寶假裝嘆氣說:"所以說,戀愛的人都是盲目的,心裡眼裡只有自己喜歡的人,就變成瞎子、聾子了。他想著我們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所以就妒忌了,吃醋了。"
  
  康熙說:"哇,他一個男人,怎麼醋勁這麼大?要說愛吃醋的女人是醋罈子,你家這位,可算得上是醋水缸,醋水池了!"
  
  小寶只好昧著良心說:"可不是嗎?男人一般不愛吃醋,但是一旦吃上了,級別就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比得上的了。好傢伙,那陣仗,不是吃醋,簡直就是大象飲醋啊。"
  
  康熙說:"說的也是。就像做飯一樣,一般男人不下廚,一旦下廚,必是出手不凡,所以大廚都是男人。想來,這個吃醋,也是一個道理。"
  
  康熙無限同情地看著小寶,說:"小桂子,你找著這麼個老婆,也是一絕。你自己多保重吧,哥們我給你搖旗助威。"
  
  說著說著,康熙又覺得有點糊塗了:"你口口聲聲喊他做老婆,他卻又不要你了,然後,現在你又要去做和尚去了,按說和尚不能娶老婆,那你們倆到底什麼關係?"
  
  小寶黯然說:"就是這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最叫人傷心。"
  
  康熙似懂非懂地說:"啊!那朕豈不是很罪過?叫你們鬧這麼大一個誤會!要不然朕把他召來,給他解釋解釋,澄清一下?"
  
  小寶說:"他躲起來了,我找都找不到他。"
  
  康熙也跟著嘆息了一陣子,已經把要殺了東方不敗的想法丟之腦後了,反而是為小寶的苦戀扼腕嘆息了一番。
  
  最後小寶說:"老皇爺有一句話我記得清楚:眾生平等。貓和狗沒分別,我和你沒分別,那我老婆和清涼寺的青燈也沒分別,既然如此,我常伴青燈,就等於時時刻刻與我老婆在一起了。這樣,他也不用嫌棄我多嘴多話,豈不兩全其美?"
  
  康熙被他這一番似是而非的話繞得昏了頭,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裡出了錯,最後放棄說:"哎,算了,你願意去陪伴老皇爺,朕當然很欣慰。不過,朕覺得你塵心未了,就是出家,也是個花和尚,哈哈哈。要是你那老婆回心轉意了,你就還俗還做他的老公去吧。"
  
  小寶心裡嘆氣,怎麼好朋友比好老婆好說話得多?難不成相愛必定相殺?老婆啊,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你老公我真的要剃了頭做大和尚去了也。以後你再哭鼻子,誰給你擦眼淚啊?

作者有話要說:教主表現得很冷酷,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教主這樣做沒有任何過錯。
因為教主刺殺康熙,事發偶然,也同時說明教主是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畢竟遇到微服私訪的皇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時機。韋小寶為康熙擋劍,其實從側面表明了他自己的立場傾向那一邊,而且教主就算武功蓋世,孤身一人刺殺皇帝受阻,自己也有生命危險,韋小寶這樣做,實際是相當於害他,所以,教主憤怒傷心是可以想象的。
教主殺傷小寶,並沒有糾結於上述恩怨,而是至情至性地照顧小寶,也說明教主已經深深陷入愛河,分離對他而言也是十分痛心的選擇。
當然,小寶也有苦衷,撇開他和康熙的友情不說,作為一個穿越人士,夥同他人把千古一帝刺殺了,歷史也會改寫吧?作為一個有點歷史責任感得人,他左右為難也是正常的。
囉囉嗦嗦說了這麼多,只想說明就當時而言,兩人的分離是必然的。
什麼時候會和好呢?小寶羈絆在寺廟,分身乏術;教主心高氣傲,不願意低頭,所以,需要鍥機……請見下回分解吧,哈哈哈。


☆、55 抑鬱

  時光荏苒,轉眼之間,已是堪堪一年光景過去。
  
  東方不敗這一年過得很忙,很忙,忙到他沒有什麼機會去回憶那些惆悵的往事。
  
  也許他是刻意讓自己這麼忙的。
  
  這一年中,東方不敗深思熟慮之後,決定立前教主之女任盈盈為日月教聖姑,地位僅僅在教主之下。這麼做有幾個考慮:一是大局不穩,任我行之餘黨餘孽未清,若是這時趕盡殺絕,難免惹人非議,引發異己勢力的群起而攻之;二是任我行離奇失蹤,作為獲利者的東方不敗嫌疑最大。此時把任盈盈高高地供起來,藉著表達對前教主之女的親愛之心,側面展現對前教主的尊敬擁護之情,轉移其他教眾懷疑的視線。
  
  緊跟著,是教內理帳。任我行在位之時,整天忙於修煉武功,諸事只憑各堂主自己斟酌處理,各堂主、香主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的現象十分嚴重,日月教嚴重入不敷出,低級弟子餬口艱難,怨聲載道。東方不敗以前就知道這許多弊端,他自己也是隨大流賺了不少錢。可是現在不同了,在其位,就要謀其政,不及時整改的話,日月教遲早要被蛀空。
  
  東方不敗本想大刀闊斧地改革,可是想到任我行在的時候都是一本糊塗賬,大家樂得渾水摸魚,自己剛剛上任,就幹這得罪人的事情難免惹人怨言,再說大局不穩,也不宜太過激進。於是,東方不敗很謹慎小心地一點一點推動著教內的各種改革,施行一項新政,先要觀察諸人的接受程度,若是諸人情緒激越不能接受就馬上調整,直到完全接受了才會施行下一項,穩打穩紮之下,日月教的財政有了很大的改觀。
  
  可是,即便是如此小心,總歸是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加上任我行餘孽的作祟,難免會有事端。東方不敗即位後,架空了任我行心腹、光明右使向問天的權利。這廝也十分警覺,當時引而不發,韜光養晦,卻在日月教中秋夜宴之時,趁著一眾長老聚集一堂的時機,糾合一幫子任我行的舊部向東方不敗逼問前教主任我行的下落,還借機挑撥離間,暗諷東方不敗清洗異己份子的一些所作所為。
  
  東方不敗對任盈盈還能容忍,畢竟一來他算是看著盈盈長大的,盈盈從小又極其地黏他,說是有撫育之恩也不為過的。再說盈盈一介女流,將來就是知道真相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但是,對向問天就不能忍了,也沒必要忍,他不過是任我行手下的一條狗而已,現在沒了主人,就一個勁兒地汪汪汪直吠,雖然不能撼動東方不敗半分,畢竟討厭得很。
  
  東方不敗隨便找了個向問天的錯,直接定性為:叛逆本教,立即處死。隨後派出得力干將賈布去執行此事。不料向問天機警得很,雖然寡不敵眾,連臉都被鐵鉤子打掉半邊,破了相,卻還是瞅了個空子脫逃了去,下落不明。東方不敗命令日月教全教都嚴密布控,如果發現其行蹤,當場處決,然後將首級獻來總壇,驗明正身。
  
  除了繁忙教務之外,東方不敗還要加緊修煉《葵花寶典》。修煉了下冊之後,東方不敗越琢磨越覺得武功的精要之處就如孔子所言,從心所欲不逾矩,所學過的武功全部匯做一路,從心所欲,心中一片空明,整個人與廣闊天地融為一體。
  
  東方不敗神功大成。
  
  可是,凡事有得必有失。神功修成後的東方不敗敏感地發覺到自己的身體,乃至心理上都在逐漸發生變化。
  
  鬍子根本就不長,原有的一點胡茬掉了個乾淨,就連長鬍子的毛孔都閉合了似地,倒是顯得皮膚更加細膩光澤了;他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柔和低沉,與一般男子不同;外貌上,東方不敗本身就是容色照人的好相貌,但是以前還是顯得很英氣的,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當他在教主寶座上慵懶地擁氂而坐,其艷麗不可言說的風情往往讓座下議事的青年弟子不敢抬頭多看,以免產生綺思。一些人私下議論說教主如今怎麼比女人還要美貌,叫東方不敗的親信聽見了都喝令刑堂嚴懲不貸。只是東方不敗自己也有所察覺,鬱悶不已,從此心裡有了疙瘩,若非必需,一般不再見人。
  
  如果光是身體上的變化都還好辦,畢竟有許多手段可以掩飾和彌補,最叫東方不敗困擾的還是無法控制的心理上的變化。不知道怎麼回事,東方不敗現在對刺繡、脂粉以致女子服飾不能自己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情不自禁地會伸手去觸碰,甚至渴盼一試。他不敢讓別人知道,只是自己悶在心裡煩惱,有時候會產生強烈的自我厭惡,惶恐不知所措。
  
  有一次賈布來向他報告事務時,遞上一卷地圖,當賈布的手指不小心擦過他的手時,東方不敗突然如同觸碰到火苗一般飛快縮回,地圖掉落地上,換來賈布驚詫的眼神。
  
  東方不敗這時恰如初通人事的少女,猛然意識到對方的性別,才會有此舉動。
  
  本來是極其正常的身體觸碰,卻叫東方不敗心中震驚。
  
  因為,此時開始,東方不敗的心理已經不是正常男人的心理,更加傾向於性意識慢慢覺醒的少女,對男人的無意識的接觸十分敏感。
  
  東方不敗閉門不出,內心十分煎熬。
  
  為什麼會這樣?
  
  他現在還算是男人嗎?應該不算了吧,沒有男人的標誌性|器官,沒有男人的相貌,連男人的正常心理狀態也無法繼續保持下去了。
  
  那他又算什麼?女人嗎?顯然不是,雖然他有著叫這世間的女人都自愧不如的絕美容貌,可是,他不是女人。
  
  不男不女,那是什麼?妖怪嗎?也許誇張了一點。
  
  但是,如果這世界上的人只分為兩類:男人和女人的話,他,的確是,一個尷尬的存在。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怨恨的目光轉向桌上的兩卷《葵花寶典》,恨不得將其撕為碎片,又嘆息著放棄了,喃喃自語:"冤孽冤孽。"
  
  想當初,為了修煉絕世武功,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問鼎天下,東方不敗揮劍自宮,苦練《葵花寶典》。當時他也想到自己自宮的話將沒有後嗣,但是暗地裡領養一個孩子也沒什麼問題,反正人生在世,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他既然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抱負,又何必計較後世如何?不求天長地久,但求曾經擁有,要是能夠作為歷史是第一位苗人皇帝青史留名,就算付出身體殘缺的代價也不虛此生了,反正也沒有人知道。
  
  而且,東方不敗曾經以為:自宮,也不過就是捨棄了身體上的一個器官而已,就像眼睛、鼻子、耳朵一樣,卻是隱秘而不影響功能乃至美觀,和其他的身體器官的殘缺相比實在是好太多了,再說,他本身淡泊房|事,覺得少了色|欲這一項,好像也沒有什麼。
  
  可是現在,東方不敗恐慌地發現,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就算是武功天下無敵,並且有朝一日可以如願以償地登上皇位,卻又如何?萬眾矚目的光環下更增加了隱私暴露於人前、淪為天下人的笑柄的可能性。
  
  臨睡前,東方不敗總要平心靜氣很多次才睡得著,往往在夢中他還仿佛聽見人們的竊竊私語:
  
  "看那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其實——是個太監!"
  
  "嘖嘖,為了當皇帝,連男人都不做了呢。當了皇帝又如何,後宮佳麗三千又美又嬌,卻是啃不動,還不如你我,鑞槍頭也好歹有一個啊。"
  
  "那他的皇子又是哪裡來的?"
  
  "嗐,這還用說?不是皇后給他戴了綠帽子跟別人生的,就是抱來的唄,自欺欺人哦。"
  
  "那皇宮裡不全是太監了?皇帝就是最大的太監,哈哈哈。"
  
  東方不敗從夢中驚醒,看著窗外的月亮透過窗欞投進來的光,慘淡如雪。
  
  不要說是以前謀取天下的雄心壯志,就連人生的信念都開始懷疑,嚴重到東方不敗偶爾會有輕生的念頭。
  
  東方不敗本來就是一個心思很重的人,現在有了這麼嚴重的心理問題,也沒有一個親人朋友可以開導他,心中的抑鬱煩悶無法排解,每天鬱郁寡歡,有事就去成德殿看看,沒事就幽閉於密室之中,懶於見人。
  
  本來在教主缺位的情況下是很難維持住日月教的正常運作的,但是,日月教居然沒有亂套,這是因為,日月教組織還算嚴密,而且歷來教主都忙於自我修煉,任我行如此,東方不敗看來也是如此,日月教的教眾只好無奈接受,各盡職責。另外,按日月教慣例,教主身邊設有一位內務總管,除了貼身照顧教主之外,一般性的事務可以自己斟酌著代替教主處理,若是處理不了的緊急事務,便可入內稟報教主,得到教主的指示後再出來指令下屬們執行。
  
  東方不敗身邊的總管就由原管家王伯擔任,可是王伯年事已高,力不從心,前日已經遞上辭呈說希望教主另擇青壯年下屬充任,他好回家頤養天年。
  
  東方不敗便命令親信賈布為自己選擇一位年青有為的內務主管,賈布千挑萬選決定的人選,他的名字叫王霸丹。
  
  (大家看這個名字也知道是個炮灰啦,表急表急,一點沒有虐到教主,我保證。教主只是被這個壞蛋非禮了一下,所以各種委屈,各種想撒嬌啊,各種男大不中留啊啊啊XD)

作者有話要說:JJ抽得好銷魂,更文真是難啊。
所有的留言俺都回覆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顯示。


☆、56 惡徒

  王霸丹打小就是一個狠人。
  
  他爹是個本分的農民,但是恪守本分,從小就跟他說人要守著多大的碗兒就吃多少飯,不要光是眼饞人家的好東西,命裡有的,是你的,命裡沒有的,再想也沒有用。
  
  所謂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就是這個理吧。
  
  可是王霸丹不信這個邪。
  
  王霸丹從小就頑劣不堪,他爹被他鬧得沒法,加上家裡孩子實在太多,就送他去鎮上的一家大酒樓做學徒,臨走塞給他幾十枚銅錢。叫他自己好自為之,老老實實地謀一份餬口的本事。當時王霸丹不過是十歲左右的年紀,每天被人呼來喝去,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遲,辛辛苦苦忙一個月,除了混了個肚兒圓,就只攢下幾枚銅板。
  
  當王霸丹在廚房裡看到大師傅花了幾個時辰為不知哪裡的達官貴人烹制的八寶五味水晶雞時,忍不住口水滴落,不知道什麼樣的貴人才配吃這樣精耕細作的東西!
  
  可是那個穿金簪銀、肥頭大耳、耀武揚威的貴人只是夾了幾筷子就讓人把那道菜撤下去了。因為,桌面上像這樣的菜太多了。
  
  王霸丹將撤下來的雞揣到懷裡,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開始狂吃大嚼。
  
  一邊吃,一邊心裡想,將來,我也要和那頭肥豬一樣,成為人上人。什麼本分不本分的,我只知道人生短短幾十年,就要過得爽快肆意,哪怕是騙,哪怕是偷,哪怕是搶!
  
  正在偷吃的王霸丹被大師傅看見,大師傅操著燒火棍將他打得皮開肉綻,一邊打,一邊罵:"小兔崽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配吃我的東西?就是丟了喂狗,也輪不上你!"
  
  王霸丹恨得咬牙,卻扳脫不開,結結實實挨了一頓好打,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起不來身,卻聽見那大師傅說:"做不動活兒?那就把他扔出去!我們店子小,哪裡養得起那麼多吃白飯的?"
  
  王霸丹咬著牙起來,忍住痛在廚房裡幹活。
  
  後來,偶然的機會王霸丹混入了日月教,成為白虎堂下的一名最低層的弟子。那些年正是日月教擴張的時候,血拼不說是天天有,也是隔三差五就要來上一次。雖然他武功不高,卻是好勇鬥狠,遇上硬仗都是玩命地上。偏偏他運氣好,不僅留得命在,而且,在打了數不清次數的血戰後,隨著頂上的人死的死,殘的殘,他就自然地步步高升,一來二去,竟成了白虎堂下的一個香主,後來又因緣的法習練了高強武功,一時極為得意。
  
  功成名就之後,王霸丹帶著手下找到了原來曾經侮辱他的那家酒樓和那個大師傅。
  
  王霸丹踩著那大師傅的頭,直把他的臉踩到泥地裡陷著,直到那大師傅因為沒有空氣眼看就要一命嗚呼的時候,才鬆開腳,一臉邪笑地對跪了一地的人們說,"現在把他洗乾淨,給我放大鍋裡去煮。"他又指著另外一個廚師,說:"然後,照著那個八寶五味水晶雞的做法,把他做成那道菜。"
  
  等那道"人"做成的菜肴端上來,連王霸丹身邊的弟子們,一貫殺人不眨眼的人都吐了,暗地裡偷偷稱呼他為"瘟神"。
  
  王霸丹以手段狠厲陰毒在日月教迅速崛起。
  
  後來,在白虎堂長老賈布的賞識和引薦下,王霸丹將成為日月教的內務副主管,儼然進入日月教的權力中心。
  
  這天,賈布帶著王霸丹左插右走,走了許久,又穿過一個長長的地底暗道,這才豁然開朗,來到了一個鳥語花香的所在。
  
  賈布悄聲說:"這是東方教主的秘密居所,也是他練功的地方,一向是本教的禁地,你沒看見外面有好多暗哨衛兵把守?等會兒教主和你說話,不要抬頭,教主不喜歡底下人隨便看他,可能是覺得沒規矩吧?"
  
  王霸丹心裡對這位連武功高強之至的賈堂主都敬若神明的東方教主好奇,但也不敢多言,只是唯唯聽命。
  
  王霸丹跪在地上,聽賈布在向教主恭恭敬敬地介紹著自己。
  
  他不敢抬頭,垂下的眼眸只能看見視線範圍內有一雙繡制著極其精美圖案的靴子停留在自己不遠的地方。
  
  教主默不作聲地聽完,說:"他能行嗎?"
  
  聲音很特別,不像女子那般婉轉嬌柔,卻也不像男子那般響亮雄壯。
  
  低沉而柔和,就像是悅耳的琴聲已經停止,卻在空氣中依然留有繞梁不去的余韻的那種感覺。
  
  賈布說:"教主明鑒。能行不能行,這個,屬下不敢把話說滿了,且讓他試一試吧。他在白虎堂歷練多年,也算是會看眼色知道高下,身手也算得不錯的了,難得的是他幼年曾經在酒樓幫工,對飲食調理方面卻比一般人知道得多。現今王主管(即管家王伯)要回家頤養天年,就讓他在王伯的教育陶冶下先做一段時間,若是堪用,就留下他,若是不堪用,屬下再去為教主另外尋覓合適的人選,不知這樣可否?"
  
  王霸丹有些不服氣,這教主好大的架子啊。他把頭抬高了一點點,偷偷地抬眼望去。
  
  這一眼,幾乎叫他腦門芯上的七竅走了六竅!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人!
  
  這種美不屬於男人,也不屬於女人,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的美,是秀美與力量的結合,是美貌無雙與霸氣天成融為一體的最佳詮釋。
  
  王霸丹是個雙性戀,相比柔弱無骨的娼妓,他更喜歡小倌館裡的艷麗少年,喜歡同性在自己身下輾轉求饒的征服感。
  
  可是,面前的這個人,他的秀美,不是那些小倌們塗脂抹粉刻意弄出來的,是清水出芙蓉的天然雕飾;他的霸氣,也不是橫眉冷目、大聲武氣就可以烘托出來的,靜默中蘊含著無形的張力。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散髮出冰冷的氣質和一股讓人不自覺地就想要屏住呼吸的強大氣場,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膜拜在他的腳下。
  
  我想……睡了他!王霸丹的腦海里蒸騰而起的這個瘋狂的想法,叫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不過越是想靜下心來,越是覺得這股子慾念揮之不去,在他心裡越燒越熱,燒起一股熊熊邪火,幻想起把這樣一個驚若天人、高高在上的人壓在身下的各種暢快淋漓來。
  
  賈布咳嗽一聲,王霸丹急忙低下頭,掩飾掉目光中刺骨的占有欲。
  
  自始自終,東方不敗看都沒有看過王霸丹一眼,像這樣的草芥,他何曾放在心上?最後才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王霸丹,對賈布說:"那就這樣吧,賈堂主,你把他送到王主管那裡,叫他先熟悉一下狀況。"
  
  王霸丹使出渾身解數來履行工作職責,盡心盡力地侍奉東方不敗,就連以前王伯沒有想到的方方面面他也想到了,並且不遺餘力地去做到盡善盡美,所以,試用的那段時間王伯很滿意,建議東方不敗留用他,東方不敗採納了。
  
  王伯退出之後,王霸丹就徹底接管了照顧、侍奉東方不敗的工作。
  
  王伯雖然勤勉,但是畢竟年事已高,加之人老了就會思想僵化,因循守舊,故而現在換了王霸丹做總管之後,東方不敗覺得十分省心遂力,正好不理俗務,躲進小樓成一統。
  
  王霸丹御下十分殘暴,每天他都是天剛濛濛亮就起床,嚴厲地喝令下人奴婢們將教主居室內外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否則就馬上拖出去施以各種嚴懲,有一次他竟然將所有下僕集合在一處,然後用東西將一個五花大綁的婢女的口堵住,將一枚燒得通紅的鐵釘插|入她的腦門。這一切,只因為她在掃地時不小心打了個哈欠,王霸丹就怪她驚擾教主休息,那婢女頂了一句嘴,就召來此禍,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得慘烈。
  
  眾人敢怒不敢言,在王霸丹的高壓下誰也不敢和教主多一句嘴,只是悶聲幹活,但求別招惹到這個瘟神,如果有機會可以調離此處就是老天保佑了,可是王霸丹從不肯放走每一個人,想必是怕這裡的人會泄露出去他的殘忍行徑。
  
  清晨,王霸丹讓人把裡裡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之後,又像個惡毒的監工一般盯著廚房的大師傅把飲食做好,自己就殷殷勤勤地捧著親自給東方不敗送去。東方不敗吃飯的時候,王霸丹就寸步不離地躬身在一旁侍奉著,以便東方不敗隨時傳召。時間久了,東方不敗也以為這個王霸丹對他忠心耿耿,並未多想。
  
  就這樣,王霸丹想了很多花招來討東方不敗的歡心,東方不敗都只是坦然地享用,連一句表揚的話都欠奉,雲淡風輕地似乎王霸丹做的種種刻意討好皆沒有進到他眼裡。
  
  王霸丹沒事就千方百計留意、窺探著東方不敗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放心,教主不會有事的,小捕不虐教主,絕對不虐。
沒辦法,教主魅力大,不光招粉絲,也招蒼蠅,o(╯□╰)o


☆、57 殺之

  東方不敗每天就是起床、吃飯、吃完了就開始打坐練功,休息時會看看書,然後又吃飯、練功、看書,如此循環,唯有晚飯稍有不同,就是東方不敗秉性@愛潔,晚飯後會運功打坐大概一個時辰的樣子,然後去沐浴,沐浴時間極長,有時達兩個時辰之久。一般,他沐浴完了就會直接上床睡覺,生活很簡單。
  
  王霸丹有時心裡很納悶,按說東方不敗今年不過才二十多一點的年紀,能夠身居如此高位已是難得,偏偏還跟個清心寡慾的老和尚一般不近女色。
  
  只是有一次,王霸丹在給東方不敗送東西時,赫然發現東方不敗凝眸窗外,眼中含淚,在夕陽黯淡的光線下流轉著幽幽的光芒,手中還拿著一枚繡花針和未繡完的一副花鳥。
  
  就像是一位幽閨自憐的淑女在思念遠方的丈夫。
  
  注意到王霸丹的視線,東方不敗轉眼望向他,眸中已是冰冷如霜,喝道:"滾出去!"
  
  王霸丹急忙退出,心裡卻是嫉恨無比:他一定在想著什麼人!
  
  看來,光靠盡心盡職討好他、掙表現根本不可能打動他。
  
  王霸丹累死累活做了兩個多月,除了摸清楚東方不敗的生活和練功的規律之外,壓倒美人的計劃是一點進展也沒有,於是,他按捺不住了。
  
  同時,也是色@欲熏心。
  
  每天看得著摸不著的滋味太磨人了,王霸丹每個晚上就要想象著東方不敗的容顏自瀆,越是爬五指山越是覺得堵在胸口的這一股邪火要將他整個人燒乾了似地,饑渴難耐。
  
  好想挑開他的衣服,看看下面的身體是什麼樣的。據說越是禁慾的人一旦放開了,越是在床上淫@蕩得風情萬種。一想到這些,王霸丹就激動得恨不得現在就壓上去,狠狠地蹂躪他。
  
  王霸丹腦中靈光一閃,就算現在不能壓倒他,過過眼癮也是好的。而且,身為內務主管的他有著天然的便利。
  
  王霸丹利用自己做總管之便,在東方不敗的浴房外做了個小小的設置,本來只是想一飽眼福的,卻意外地發現了教主的——大秘密!
  
  原來看起來清高不可一世的日月教教主,居然是個——太監!
  
  王霸丹簡直想要仰天長笑,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他已經不能人道,肯定無比渴望被人乾,被人插吧?現在雖然看起來正正經經,說不定被我得手了之後就喜歡上這個道道了也未可知,王霸丹邪惡地想。
  
  問題是現在要怎樣才能上了他。王霸丹不知道東方不敗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聽賈布提起,說是深不可測,天下無敵。
  
  王霸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得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東方不敗能在毫無背景的情況下,以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榮登教主之位,沒有過硬的武功是肯定辦不到的。
  
  那就不能硬來,要不然,他一個不高興,就會結果了自己。
  
  那怎麼辦?下迷藥?
  
  這個也不行,據說對真正的武林高手來說,藥物還有毒藥都是無效的,他們可以用內力將那些東西逼出來。東方不敗既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肯定這個辦法就對他無效。
  
  王霸丹想了一夜,終於叫他想出來一條毒計。
  
  習武之人都有自己的命門,一般來說,男子的命門就在他的精戶,東方不敗既然無精,命門就應該轉移向上。他的練的什麼武功王霸丹不知道,但是,既然是絕頂高手,就一定會練氣,那麼,十有八|九他的名門就轉移到了後背的風門穴附近。
  
  一般來說,高手們絕不會將自己的命門暴露在別人的視線範圍內,特別是像東方不敗這樣的人,只怕是還沒有近身,就被他殺了,更別說去襲擊他的命門了。
  
  可是王霸丹有著天然的優勢,他相當於是東方不敗的近侍,有時他去東方不敗練功的密室送飯菜或者報告一些教內的實務時,東方不敗都是全無戒心,毫不設防。
  
  好,弄一張強力的膏藥猛地貼在他的風門穴上,讓正在練功的東方不敗真氣逆轉,他的武功再強,也會暫時凝滯,我再一拳打到他的任督二脈之上,他可不就任由我擺布了?王霸丹如此想到,很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至於東方不敗會不會因此走火入魔、狂性大發他就沒有考慮過了,反正他現在腦子裡只有東方不敗從霧氣繚繞的浴池中緩緩站立起來的曼妙身體。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王霸丹還在茶水中放了冰蠱,這東西入水既化,無色無味,它本身沒有毒,但溶於水後就能使人在一個時辰內四肢酸軟,經脈大亂,功力全失。
  
  這一日,王霸丹專門挑了巳時這個時間去給東方不敗送餐點,他知道因為這個不是正餐,只是中途休整時略微充饑,或者說轉換心情的餐點,不是馬上就必須吃的,所以按慣例東方不敗不會理會他,甚至是眼睛都不會睜開,還是繼續苦禪練功。
  
  王霸丹依著計劃,在離東方不敗極近的地方放下餐盤,偷眼看去,東方不敗果然全不在意,依舊是閉目修煉。看著他完美如玉雕的側臉,王霸丹心一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老子拼了!
  
  王霸丹放下餐點後,仍然遲遲不肯退出,東方不敗察覺到了,知道他可能是有事情稟報,就睜開眼睛,等著他說話。
  
  王霸丹奴顏媚骨地將一盞清茶奉上,東方不敗接過來,正覺口渴,便慢慢地都飲盡了,垂著眼眸,悠悠地說:"怎麼還不說話?"
  
  王霸丹便將這兩日教裡的一些事務一一匯報給東方不敗,直到他看見東方不敗的眉心聚起了一股若隱若散的青氣。
  
  他中冰蠱了!
  
  王霸丹身形乍然躍起,轉瞬之間就到了東方不敗的身後,將一塊精心研製的巨大膏藥貼在東方不敗的後背風門穴處然後,轉至他身前,欲揮拳打向他的任督二脈。
  
  東方不敗遽然受襲,身體卻一絲不見晃動,只是他原本澄淨如秋日潭水的眸子迅速轉成了暗沉的紅色,就像是黑夜裡綻放的紅色曇花,靜謐,妖媚。
  
  "找死!"本應束手就斃的東方不敗卻站了起來,在王霸丹駭然的注視下薄唇輕啟:"本座還沒有用葵花寶典殺過人呢,今天,你是第一個!"
  
  王霸丹慌忙掏出兵器,他儘管之前做了許多準備,但是畢竟對手是東方不敗,哪怕是必勝的算計中也會有難以預測的變數,是以他這次送食,偷偷攜帶了自己的絕殺兵刃"七巧飛環",乃是七個首尾相連的金環,大小不一,最大的大如海碗,最小的有如女人的耳環。這件兵器有金石之厲,又有長鞭之靈活。
  
  於是,漫天金光如暴雨般散漫開來,是七枚金環從活扣中脫出,從七個刁鑽的角度飛襲東方不敗全身要害,可是,金環剛一飛出就如同得了軟骨病的病人一般無力墜地,因為:王霸丹的左右手都各中了一針,傷口細小,卻叫他全身都失了力道一般動彈不得。
  
  是的,是針,東方不敗靜立在剛才的位置,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只是,他的纖柔的指間夾了一枚細細的繡花針。
  
  東方不敗的聲音冷冷傳來:"說吧,誰指使你來的?"
  
  王霸丹自知今天已經是難逃一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見東方不敗並不明白自己的妄想,於是故意作出瀕死的模樣,語不成聲地說:"是…是…是…賈…賈……"
  
  東方不敗心中詫異,難道是賈布指使的?有可能。這王霸丹就是他引薦的,但是,按說以賈布在教中的地位和自己對他的倚重,他應該不至於啊。不過,人心隔肚皮,且聽聽這個人怎麼說。
  
  於是,東方不敗蓮步輕移,站在王霸丹的身前,想聽得清楚些。
  
  王霸丹拼盡全身力氣躍起,猛然抱住東方不敗,在他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東方不敗噁心欲吐,秀眉緊蹙著胡亂揮出右掌,剎那間,王霸丹胸腔中的五臟六腑全部飛出,血淋淋落了一地。
  
  王霸丹低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厚實的胸膛已經變成了森森骨架,頓時大叫一聲倒地斃命。
  
  他到死也不明白,東方不敗明明喝了那杯可以使人在一個時辰內喪失所有功力的茶水,自己還封住了他的命門,怎麼東方不敗居然若無其事一般?
  
  這是因為:葵花真氣,深不可測,葵花一出,誰與爭鋒?
  
  東方不敗皺著眉看著地上烏七八糟的人體碎肢,撫過自己被剛才那畜生咬出了血的嘴唇,氣惱地走出密室,喝令:"來人!"

作者有話要說:虐完了,收工!小捕是親媽吧?來點鼓勵啊菇涼們。
大家都問這個王八蛋是不是就是楊蓮亭的化身。不是的!楊蓮亭後面還要出場呢,在教主和小寶返回黑木崖之後。大家表急表急,這個楊蓮亭另外有妙用,保證搞笑得很。


☆、58 委屈

  東方不敗喊了人來把密室收拾乾淨,自己自行前去沐浴。
  
  剛才那個混蛋,簡直要噁心死人了,東方不敗氣呼呼地看著水中映出的自己,嘴唇被咬破後可憐兮兮地紅腫起來,看上去像……東方不敗不願意想下去了,直惱怒得恨不得將王霸丹再殺一次。
  
  自己身為堂堂日月教教主,居然被個男人給非禮了!
  
  越想越氣,又無可奈何,難道自己還能追到閻羅殿上去,把那死鬼再千刀萬剮了不成?
  
  這股子氣雖然消不下去,卻可以轉移。東方不敗以掌擊水,在漫天水浪中怒吼出來:"韋小寶,你死到哪裡去了?"
  
  他爺爺的韋小寶,你死到哪裡去了?曾經你把我放心上,現在你把我丟風裡,任由我被別人欺侮。
  
  滿心的委屈、羞惱和愛嬌,盡在這一句話。
  
  刻意塵封的記憶。
  
  就像是埋藏在心底最柔軟處的傷口,一旦觸碰,仍然是疼痛難忍。
  
  一直迴避的名字。
  
  管家王伯曾經遞給他小寶託人送來的書信,東方不敗看都不看,撕得粉碎。
  
  既然決定要斷了,就要斷得徹底,絕不拖泥帶水。
  
  只是,心裡的痛一直都在,而且,不可觸碰。
  
  最開始的時候,東方不敗看著黑木崖的雲卷雲舒,無數次想起那個機靈的少年和他臉上的笑容,只是心底氣憤難平。
  
  後來,看著自己越來越妍媚的長相和漸漸出現的各種變化,東方不敗心裡則是十分恐慌。
  
  曾經他說過會永遠愛我,可是現在物是人非,我已經不復是與他初識時的模樣。若是再次相見,他會不會嫌棄自己這付不男不女的樣子?他還會愛我嗎?
  
  以他的機靈以及和韃子小皇帝的親密關係,即便是韃子公主也是青眼相加,平步青雲是肯定的,還愁娶不著絕色佳人嗎?
  
  若是再相見,他只需要說一句"恕我那時年少無知",就足以將自己打入地獄。
  
  與其那樣,還不如不見面,還可以幻想在他的心裡,自己曾經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以幻想他會永遠為自己在心中保留一個角落,裡面封存的是自己曾經青春飛揚的面孔。
  
  可是,這一刻,東方不敗覺得自己一直以來苦苦支撐的心防潰敗千里。
  
  只因為,
  
  我想他。非常想。
  
  可是他為什麼還不來找我?
  
  難道他真的已經把我忘記了嗎?
  
  東方不敗疲乏地閉上了眼睛,裊裊熱氣之中將身體一寸寸沉了下去。
  
  等他出來,一個下僕戰戰兢兢地跪下問道:"請教教主,那個死屍奴婢們該如何處置?"
  
  東方不敗冷然說:"掛到樹上,鞭屍!再去把賈堂主給本座喊來。"
  
  賈布不明所以地來到教主居所附近,看見王霸丹的屍首被堂而皇之地掛在一棵樹上示眾,死狀十分凄慘,心裡震驚,卻不敢問,只是逼著手,畢恭畢敬地先向教主請安。
  
  東方不敗飲著茶,慢悠悠地說:"這個人,今天竟然意欲謀害本座,賈堂主,你說,該如何處置?"
  
  賈布嚇得跪下,說:"是屬下瀆職,竟然引領如此虎狼之屬入本教,驚擾了教主,請教主責罰。"
  
  東方不敗觀其神色,覺得他不像作假,倒像是和今日之事確無瓜葛的樣子,再說王霸丹人死無據。身為日月教教主,固然可以一言就定了賈布的生死,但是,東方不敗一來不願濫殺,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王霸丹就隨意猜忌殺害自己的下屬,萬一王霸丹只是行調撥之計,自己豈不是錯失良屬?二來目前正是用人之際,賈布執行力極強,所辦之事無一不叫東方不敗滿意,豈可偏聽偏信,自損威信?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說:"本座也知道你一向勤勉恭肅,不過,這個知人不明之錯……看來你還要多多歷練才是。"
  
  賈布唯唯道:"是是,謹遵教主教誨。屬下自請降級處分,此後一定更加謹慎地辦差,請教主寬恕屬下知人不明、有眼無珠之過失。"
  
  東方不敗寬宏大量地說:"這個……倒是不必。座下弟子良莠不齊,人心難以掌握,本座正在籌劃中,具體操作還要靠你們幾個。這件事本座既往不咎,你只要盡心給本座辦差就好。"
  
  賈布千恩萬謝、歌功頌德地退下。
  
  東方不敗一時也找不到代替王霸丹的人選,只得令人將王伯又請來執事。王伯不情願也沒辦法,想著教主也是忌憚著怕有不明底細、心懷叵測之徒如王霸丹者登堂入室,再有謀害之舉,只得拖著老胳膊老腿繼續出來賣命。東方不敗怕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又命青木堂堂主上官雲選拔出堂下的優秀的青年子弟暫領副總管一職。只是上官雲本身事務眾多,況且他一個日日刀口舔血的大漢,心思不夠細膩,是以指派的人也不甚得東方不敗的心意,侍奉東方不敗也有諸多不周到之處,只好將就了。
  
  這日,王伯看東方不敗又獨立於花陰之下,黯然神傷。
  
  王伯跟隨東方不敗七八年之久,親眼看著他由沉默寡言的少年成長為如今萬眾矚目的神教教主,自是把他看做是自己的親人一樣,原知道他和韋小寶之間有情,卻不知為何故仳離,心裡很為他們著急憂慮。這天看東方不敗又站在風地裡吹冷風,就上前去說:"教主,看天風饞,您站在這濕地裡,小心招了風寒。"
  
  東方不敗低頭應了一聲,就要跟著王伯回屋。
  
  王伯見他一副意態闌珊、人生無趣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說:"教主,你別嗔著小人多嘴多舌,究竟小人說起來也活了七十多歲的年紀,大風大浪也見了些,現在回想起原來年輕時候的一些事情,都覺得十分後悔啊,那時候為什麼就不肯再勇敢一點,堅定一點,主動一點?一時錯過了,就一輩子錯過了。"說到這裡,王伯老淚縱橫。
  
  東方不敗知道王伯是要將他埋藏在心底的故事講出來,於是靜靜地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王伯慢慢地、傷感地講起他年青時曾與青梅竹馬的表妹相戀,不料他母親十分反對,他夾在中間十分兩難,最後也是一言不慎,得罪了表妹,心高氣傲的表妹一怒之下遠嫁他鄉,不到一年的功夫就鬱郁而終,叫王伯抱憾終身。
  
  王伯說完了自己的故事,看著沉思中的東方不敗,說:"其實韋大人給教主寫了很多信,小人怕教主又像上次那樣撕了,就好好地都給教主收在那裡,等著教主您什麼時候想通了,再拿來給您看。小人這麼做,不是故意要矇蔽教主,實在是為教主和韋大人惋惜,相愛的人為什麼就不能為了對方再多委曲求全一點呢?如果我當初不是那麼怯懦,我表妹不是那麼倔強,也許我們就能攜手一生,而不是現在天人永隔,無處話凄涼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保證,小寶下一章就有了。。。。。。
JJ你敢不敢不抽,更新了一個小時收藏夾上都不顯示更新,嗚嗚嗚


☆、59 情書

  王伯的一句話說進了東方不敗的心裡:"現在老了,要死了,再想要時光倒流,重活一次是不可能了。我有時候想,要是當時天降大難,世界毀滅倒也是一件好事,起碼我會有勇氣牽起她的手,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滴淚水從他渾濁的老眼中落下。
  
  東方不敗望著暮色四合的山谷,陷入了沉思。
  
  假如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天,我將不再在意教主寶座、武功或是天下。
  
  一切浮華,都會退後為生命底板上的一抹底色,不再重要。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珍惜最後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是我床前的明月光,不是必需的,卻是最難以割捨的塵世的羈絆。
  
  王伯將這一年來韋小寶寫來的信都抱了過來,足有厚厚一疊。
  
  東方不敗拿起其中一封,拆開來一看,上面寫的是:
  
  娘子:
  
  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沒有我陪著你估計不會好,我也沒睡好,和你一樣,唉。
  
  昨天我剃度了,這下子我的髮型不是半片西瓜皮了,成了一整個西瓜了,娘子吃西瓜的時候想想可憐的相公我頂著一個光溜溜的西瓜頭,還要在太陽下面練馬步,被太陽曬得都快要冒煙了,就消消氣吧。
  
  不過,你相公我年紀雖然小,可不是什麼小和尚,絕對是威風八面的大和尚,連白鬍子一大把的澄光老和尚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我"師叔"呢。娘子你什麼時候來少林寺玩兒啊?我手下有一百多名師侄、師孫、師徒孫呢,他們的光頭隨便你摸著玩,這個事,相公我說了算數!
  
  哦,對了,我明天要開始和澄光老和尚學武了。本來我不想學的,一想到娘子你武功比我高那麼多,我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接得住你一招就覺得各種自卑不想學啊。可是什麼時候都要躲到娘子背後靠娘子保護也太遜了,所以,我要自強!我要努力!娘子,你什麼時候來檢閱一下相公學的成果好不好?
  
  最後說一句,就是娘子不要太辛苦了,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心情一不好就不愛吃東西。
  
  相公上
  
  東方不敗覺得鼻子有點酸,心裡又有點甜。
  
  最後的一封信看起來和別的不一樣,很大很厚的樣子。
  
  東方不敗拿起來,撕開一看,裡面掉出來一件白色的錦繡長袍。
  
  似曾眼熟的感覺。
  
  東方不敗想起來了,這件長袍與那次自己去清涼寺尋韋小寶時穿的衣服是一樣的樣式,回來後因為衣袖斷裂不能穿了,東方不敗嫌棄地將它棄之一旁,可能被婢女拾出去丟了吧。
  
  東方不敗沉吟著拿起這件長袍仔細一看,果然,一側的衣袖有明顯的接補的痕跡,再仔細一看,接上去的那截衣袖應該就是斷在小寶手中的那一截。
  
  難得的是小寶居然將當時衣服上的花色圖案記得那麼清楚,這件衣服與當時那件衣服毫無二致。
  
  東方不敗拿起信封裡的信來看,上面寫了幾句話:
  
  娘子:
  
  娘子你到底要氣多久啊?再等下去,你相公韋小寶就要變成韋老寶了。
  
  小玄子說,我就是做和尚也是個花和尚,他說的真沒錯,我念經的時候想你,吃飯的時候想你,連上茅廁都在想你啊,這樣子下去,我要當高僧估計只能在夢裡面了。連夢裡也當不上,因為我的夢裡只有娘子。哎——離得這麼遠,就是做夢夢見娘子都要跑好多冤枉路啊,真難受。我明兒去和方丈說,讓他准許我在你們黑木崖下開一個清涼寺分院算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衣服我讓人給你縫好了,不能和以前的一模一樣,娘子你手巧,就自己繡幾朵花來修飾一下吧,別累著眼睛,繡一會兒歇一會兒。
  
  相公上
  
  一顆淚在東方不敗的眼裡轉來轉去,終於落下來,濡濕了信紙,將抬頭處的"娘子"兩個字弄模糊了。
  
  這個傢伙,真是暴斂天物啊,好好的新衣服,硬把袖子裁下來一截,現在變成打了補丁的破衣服了。
  
  可是,他也是一刻也沒有忘記過我。
  
  他那樣活躍跳脫的一個人,現在去做和尚了,常伴青燈的孤苦滋味他受得了嗎?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東方不敗握緊手中的那件白色衣物,直至指節發白。
  
  東方不敗終於下了決心:我要去找他,盡快。
  
  只是,在走之前,還要處理好幾件教中的事情。
  
  王霸丹這件事,算是給他敲了警鐘:人心難測,海水難量。要想牢牢掌握住日月教,必須要有鐵血的手腕。
  
  東方不敗沉思良久,忽然眉梢一挑,計上心來,說:"傳神醫平一指來。"
  
  平一指恭恭敬敬見了教主。
  
  東方不敗著平常衣飾,在居所附近的一處涼亭裡接見了平一指。
  
  東方不敗先是狀若無心般和平一指攀談了幾句,話鋒一轉,說:"平大夫,我教中子弟本身就良莠不齊,難免有人或被脅迫,或人心不古,淪落為本教的叛徒,加之所謂白道在一旁虎視眈眈,欲將我日月神教滅之而後快,混入了奸細,故而,教內居心叵測的人太多了,防不勝防。今日,居然在近侍之中有人要謀害本座,已經叫本座殺了,掛在外面示眾。像這樣的小螻蟻,本座收拾起來自是不在話下,只是難免惹人閒語,還說本座乃至本教已經失落人心到如此地步,連近侍之人都要叛變,傳出去,貽笑大方,為本座心之所憂。"
  
  平一指揣摩著教主的話,說:"教主所慮極是。曹操曾有言,寧可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教主誠心對待下屬,卻屢屢為狼子野心之徒傷了心,難怪有此憂慮。若是有一種靈藥,叫人服下之後就可以操縱他的腦子、叫他死心塌地效忠本教,教主可願一試?"
  
  東方不敗面上掠過驚喜,說:"願聞其詳。"
  
  平一指便說:"此靈藥小人早就研製好了,原來是任教主秘密囑咐小人做的。當時研製了三年而不可得,小人當時都想放棄了的。不料任教主離奇失蹤之後的三天后,小人突然福至心靈,想出一法,一試之下,竟然成功。豈不正說明東方教主您天縱神明,該有此靈藥?"
  
  東方不敗見他言語知趣,加之此事也深和己意,心中大喜,說:"本座早就知道你是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平一指便回屋去取來靈藥,呈上給東方不敗看,並解說道:"此藥名為三屍腦神丹,含有三種屍蟲,服食後雖無異狀,但到了每年端陽節午時,若不及時服用克制屍蟲的解藥,屍蟲便會脫伏而出。一經入腦,服此藥者行動便如鬼似妖,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
  
  東方不敗沉吟著說:"這個會不會太陰損了?"
  
  平一指說:"就看教主怎麼想了。若是叛變本教的,雖萬死又有何惜?叫他受這靈藥的吞腦噬心之痛也不為過。若是忠心為了本教的,每逢端午節吃了解藥就沒有事,反而是百毒不侵,更好在江湖上行走。"
  
  東方不敗本來忌憚著此藥太過奸邪霸道,現在聽平一指說的也很有道理,何況自己現在有要緊事要離開黑木崖,自己走了以後,若要黑木崖的一切也盡在掌握,這三屍腦神丹無疑是上上之選。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這一章死韋小寶還不肯出來?是他耍大牌,不怪我啊啊啊啊
有基友說小捕一直悶著頭寫,除了回覆留言之外,不太會和讀者互動啊。這樣這樣,以後到星期六這天咱們就互動一下:我早上九點把新章節放出來,到晚上八點為止,新章節的留言數量超過25條(一人一條,多抽出來的不算),或者作者收藏數增加10個,晚上8點半我就再更新一次,好不好?
來吧,下一章小寶就出來了哦。
期待大家的繼續支持!謝謝!


☆、60 燒經

  (此章節大量引用原著語言改寫)
  
  且說韋小寶說服康熙自願前往清涼寺做皇帝的替身出家陪伴老皇爺行痴和尚。可是,康熙卻賜下御旨讓他在少林寺剃度,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剃度當日場面十分盛大,少林寺眾僧全寺出動,觀看了儀式。另外護送小寶一路而來的驍騎營諸位軍官和御前侍衛多隆等人因與韋小寶親厚,也留下看了儀式才與小寶揮淚告別。
  
  當日,少林寺住持晦聰禪師說:"韋大人代替皇上出家,真是非同小可,就連老衲也不敢託大做你的師傅。這樣,老衲便代先師收你為弟子,法名晦明。此後,你便是老衲的師弟。"
  
  韋小寶心想,被老婆一腳蹬到這個鬼地方來,還要喊你個老和尚為大師兄,你當我覺得高興得很,光榮得很嗎?正經改叫"晦氣"算了。
  
  少林寺全寺之中,也只有韋小寶和晦聰是"晦"字輩,是以韋小寶在少林寺地位尊崇。一個個白鬍子一大把的"澄"字輩的老和尚排著隊畢恭畢敬地喊他"師叔",而一些四十多歲的"淨"字輩的和尚居然要叫韋小寶"師叔祖",叫韋小寶又驚詫又得意,淪落到當和尚的落寞感立時衝淡了不少。
  
  韋小寶既是皇帝的替身,又是晦字輩"高僧",在寺中自是身份尊崇。晦聰見他性格跳脫,想著他原非本意願意出家,便不欲以寺中的清規戒律約束於他,說道:"師弟在寺中一切自由,朝晚功課,亦可自便,除了殺生、偷盜、淫邪、妄語、飲酒五大戒之外,其餘小戒,可守可不守。"也就是說韋小寶和別的和尚不同,享有極大的自由度,只要不犯下重大過錯,方丈是對他睜隻眼閉隻眼的。
  
  只是,不可擅離少林寺,這既是晦聰的要求,也是康熙的命令。
  
  韋小寶雖然思念東方不敗,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在寺中消磨著時間,等待著娘子的回心轉意。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往往睡不著覺,起來奮筆疾書,將思念訴諸筆端,向遠方的娘子傾訴衷腸。只是,一年過去了,全無回音,叫韋小寶惴惴不安,只是苦於分|身乏術,不能飛去黑木崖一探究竟。
  
  夜夜無眠,不能自己,韋小寶只好白天給自己多找些事情做,究竟他在這少林寺中算是個超脫之人,一不用擔水做活,二不用念佛誦經,三不用習武練功,只是每天晃晃悠悠,或是看澄淨等人帶著弟子們練武,或是偶爾溜出山門出去玩一會兒。
  
  某日心血來潮之時,小寶也要求澄觀教自己兩手防身的武功。
  
  澄觀:"師叔,你想學哪一門武功?"
  
  韋小寶:"無所謂,只要可以在一兩招之內制住敵人的就行,比如說什麼一指禪啊之類的。哎,一指禪難學不難學啊?"
  
  澄觀道:"師叔有命,自當遵從。這一指禪功夫,也不難學,只要認穴準確,指上勁透對方穴道,也就成了。"
  
  韋小寶一聽不難學,頓時心花怒放,心想學了這一指禪,看誰不順眼,只要手指這麼彈上幾彈,對方就動彈不得了,又悶騷又牛逼,回去給媳婦兒露一手,也算是沒有白來少林寺一趟,當下說:"好,我就學著這一指禪吧。"
  
  澄觀道:"師叔的易筋經內功,不知已練到了第幾層,請你彈一指試試。"
  
  韋小寶道:"怎樣彈法?"
  
  澄觀屈指彈出,嗤的一聲,一股勁氣激射出去,地下一張落葉飄了起來。
  
  韋小寶哪裡會,學著他樣,也彈了一彈,自然是連一顆灰塵也不曾彈起。
  
  澄觀道:"原來師叔沒練過易筋經內功,要練這門內功,須得先練般若掌。"
  
  韋小寶道:"般若掌,我不會。"
  
  澄觀道:"那也不妨,咱們來拆拈花擒拿手。"
  
  韋小寶道:"什麼拈花擒拿手,我沒拈過。本人一向有公德心,從不亂摘公共場所的花花草草。"
  
  澄觀臉上微有難色,道:"那師叔會什麼?金剛神掌?這個也不會?波羅蜜手?也不會?散花掌?是了,師叔年紀小,還沒學到這路掌法,韋陀掌?伏虎拳?羅漢拳?少林長拳?"
  
  韋小寶:"菠蘿蜜?啊,菠蘿菠蘿蜜!"一邊說,一邊還跟著獻寶一般,舞動了幾個四不像的動作。
  
  結果韋小寶是什麼拳法都不會,後來聽澄觀的解說,韋小寶才知道所謂一指禪"並不難學",是建立在已經有多年修煉和內力的基礎上的,從少林長拳練起,一路路拳法掌法練將下來,練成這一指禪,足足要三四十年功夫。
  
  韋小寶心道:"他爺爺的!老子前世不修,似乎沒從娘胎裡帶來什麼武功,要花幾十年時光來練這指法,那我要在媳婦兒跟前露一手的願望,只怕要練成韋老寶才露得出來。媳婦兒本來功夫就高,我再去學這老牛拉破車一般的一指禪,豈不是拍著馬兒也趕不上了?哎呀呀,難不成我只有在媳婦兒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的命?可笑我還在信裡面和媳婦兒大吹牛皮說自己要自強學武功什麼的,看來還是繼續我的撒石灰下蒙汗藥來得輕鬆快捷。哎,不行,下次見了媳婦兒的面,他要拷問我武功學得怎麼樣了,我不就露餡了?更要叫他取笑我了。不行,得叫這老和尚教我武功速成的法子。"於是勒令澄觀去研究武功速成法。
  
  可是澄觀想了幾天幾夜,直想到白鬍子一把一把地掉,掉得只剩下嘴巴的上面、左邊、右邊各剩一絡,(看得韋小寶笑得打跌,直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山羊鬍子)也沒有想出什麼速成的招數來。
  
  澄觀(可憐兮兮):"師叔,咱們少林派武功每一門都講究根基紮實,寧緩毋速。這個速成的法子,恕師侄駑鈍,實在想不出來。"
  
  韋小寶大為掃興,便說:"真沒勁,少林寺盡是些笨頭笨腦的傻功夫,動不動就要學個幾十年。我娘子不過二十歲,就比得過你們這一大幫子老和尚了。你還是般若堂的首座呢,我看你只會吃飯拉屎,卻不管事,根本不想法子保全少林派的威名。"
  
  澄觀惶恐不已,連連口稱"阿彌陀佛"。
  
  小寶說:"阿彌陀你個佛啦。其實,我琢磨著還是最先練的這個易筋經害人。你想啊,要練到連身上的筋都要換,還不得練得骨質疏鬆啊,好不容易練個十來年練成了,骨頭也脆了,被人家像掰玉米一般,■嚓■嚓一下子就掰斷骨頭了,真要這樣,少林寺還不得幾下子就被人給滅了,真是危險之至,糟糕之至。"
  
  原來韋小寶成天沒事瞎琢磨,就想起這般若院的寶貝秘笈《易筋經》了,傳說這易筋經神功,乃是東土禪宗初祖達摩老祖所創,威力極大,即便是少林寺本派的優秀弟子,也要看其是否有佛緣才給傳授,算得上是一門神功了。《笑傲江湖》小說中的令狐衝
  身中幾股真氣,最後還是靠著這易筋經才解開,撿回一條命。韋小寶心裡便動了邪念,心想這個易筋經雖然沒妨礙著我,卻是大大地不利於我娘子,不如老子就學一回秦始皇,把這玩意兒一次性毀了的好。
  
  澄觀雖然有些呆頭呆腦,大是大非卻不糊塗,當下說:"這個使不得。《易筋經》是本院之至寶,一般弟子連看都不讓看呢,又豈能毀掉?再說,剛才師叔說的這個易筋經的筋是指筋骨,這個也不太對,這個筋是指的人體的經絡……"
  
  韋小寶陰謀沒得逞,悻悻地打斷他說:"哎,算了,這個易筋經,反正聽著就是個邪門的東西,我自己是決計不練的。哎,你先頭說的什麼韋陀掌倒是不錯,也是姓韋的,聽上去就有種親切感。好,我就練這個了"
  
  澄觀還有一事不明,呆頭呆腦地問道:"師叔,師侄還有一事不明白,請師叔指教。師叔是出家前結的婚嗎?那現在與師……嬸和離了?"
  
  和離就是離婚,韋小寶不禁大怒道:"放你爺爺的羅圈屁!老子和娘子好著呢。老子招你惹你了,這樣咒老子?"
  
  澄觀委委屈屈地說:"師叔,師侄當和尚幾十年,從來沒聽說過和尚可以娶妻。"
  
  韋小寶說:"老子是高僧,自然是高來高去的,豈是你們這些低僧能比的?娶妻算什麼,要是叫你知道了我娘子的名頭,更要叫你老和尚嚇掉了下巴。現在暫時保密,免得嚇著你。還有,這是看在小皇帝的面子上,老子才勉為其難地在你們這裡勉勉強強當個兼職的高僧,不過是有期限的。別做你爺爺的千秋大夢,以為老子要在你們這裡高一輩子的僧。老子要不了多久就要還俗,回家去陪我娘子。"
  
  澄觀呆若木雞。
  
  韋小寶天天練天天練,總算學會了一門韋陀掌,得意至極,正琢磨著要怎樣捏造出一個理由來,溜去黑木崖找娘子賣弄賣弄。就是一來一回至少十天的時間卻不好找理由。正躊躇間,康熙的聖旨就到了,叫他在少林寺中選擇幾十名武藝高強的武僧,即刻前往清涼寺看護老皇爺。
  
  韋小寶苦著臉領命。
  
  不過,仔細想想,韋小寶對小玄子的深謀遠慮還是十分佩服的。原來康熙之前在清涼寺附近駐紮下大量驍騎營的兵力來保護順治,一來欲蓋彌彰,反倒引人注目,二來順治帝十分不喜,覺得生死有命,弄這麼多無關的人駐紮在寺廟附近,免不了要驚擾別的僧人清修,便幾次託人代言要求撤去,康熙不敢違抗,又豈能放心。於是康熙便派出韋小寶去少林寺剃度習武,也是為了在寺中挑選又合緣又武功高強的僧人貼身保護順治之意。畢竟同為和尚的武僧就比駐紮在外的驍騎營的大兵們合適多了。順治帝心想少林寺和尚在少林寺也是修行,到清涼寺也是修行,倒是也無妨。現在,韋小寶在少林寺也呆了這麼久,算是混了個臉熟,對少林寺武僧們的真實本事也心裡有數了,便選了三十六位武藝高強的僧人,就要轉戰清涼寺當大和尚去了。
  
  臨走之際,韋小寶趁人不備,在般若院放了一把火,後來聽說般若院的多數珍貴經書受損,易筋經也在其列,這才心滿意足地上路去了。
  
  (後記:因為這次走水事件,晦聰禪師受責不再擔任少林寺住持,後來的住持乃是別處轉來的方證大師,再後來任盈盈代令狐衝向少林寺求救,以前學過易筋經的方證大師是口述易筋經口訣給他的。所以,小寶是白燒了般若院了,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說的25條留言就加更,但是沒有啊,只有12條,果然我是冷體質,加更都不能炸出霸王來,QAQ,不過,給我留言的好妹紙們,不想讓乃們失望啊,所以,今天雙更啊。霸王們,自去蹲墻角反省!免費寫文給乃們看,連一句表揚的話都沒有,嗚嗚嗚。
晚上19點會有二更,現在滾下去碼字去鳥。


☆、61 喇嘛

  (此章節大量引用原著語言改寫)
  
  小寶到了清涼寺後,恭恭敬敬見過原順治帝行痴和尚,安分守己了幾天,到底他性格就是跳脫靈動的,要他天天陪著行痴和尚敲著木魚念經,只怕是把屁股底下的蒲團磨穿了也不能夠。好在清涼寺的住持比之少林寺又低了幾級,更管不著他了,於是小寶可以時時溜出山門。
  
  這天,小寶又溜了出去,他昨天晚上又想娘子想得睡不著覺,寫了一封信,想要託人送去給娘子,又想著光是寫信也許娘子會怪他口惠而實不至,再說,和娘子在一起這麼久了,還從來沒有送過娘子什麼禮物呢,不如買個什麼,隨信一起送給娘子。
  
  到了外面的集市,小寶想選一個成色好點的衣料或是珠寶古玩之類的,可是他東看西看,左右這鄉下地方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最後只在一家店裡看到店主新進的雪白珍珠,有一顆大的,居然有嬰兒拳頭般大小,倒是難得,韋小寶心想拿去給娘子鑲在腰帶上倒是不錯,撿到了寶似地買下來,用一個小錦盒裝好,揣在懷裡,屁顛屁顛地出了店門。
  
  走在回去的路上,韋小寶突然想到和娘子分別已經是一年又三天有零了,怎麼自己寫的書信都是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難不成……娘子是移情別戀了嗎?
  
  韋小寶一邊心裡拼命安慰自己說不會的不會的,心裡卻很知道那是極有可能的。日月教年青子弟眾多,東方不敗如今當了教主,言出令行,自然是想要誰就是誰,不會是和誰有了奸|情,把自己這個中途插隊進來、歪了劇情的相公給忘記了吧?
  
  糟糕糟糕,韋小寶想起了小說裡東方不敗是有個叫楊蓮亭的總管,最後為了救那個人才死在任氏討命三人組手下這一情節,頓時妒忌得幾欲發狂,看見前面有一棵柳樹,就將它想成是勾引自己親親娘子的楊蓮亭,馬上跑近前去對著那棵柳樹拳打腳踢以泄憤。
  
  忽聽得一人粗聲粗氣地說:"你們看,這個小和尚在發顛!"
  
  韋小寶吃了一驚,抬頭一看,見有三個紅衣喇嘛,正向著他指指點點地說笑。韋小寶臉上一紅,還以為自己心事給他們看穿了。小寶心裡想要是我娘子勾三搭四的事情叫人家猜著了,知道老子頭頂綠得發亮豈不是笑掉大牙?當下也不說話,扭頭就走。
  
  其中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喇嘛卻快步上前,擋在他跟前,怪腔怪調地說:"你是清涼寺的小和尚?"
  
  韋小寶不知道他的來路,隱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於是說:"不是不是。"
  
  那喇嘛就來拉他,韋小寶急忙避開,胸襟處掩著那個錦盒便掉了出來,喇嘛手長,撿起來說:"原來你這個小和尚是個小賊!"
  
  喇嘛原是不曾想到一個小和尚買這麼名貴的珍珠有何用,便以為他是偷來的。
  
  韋小寶怒了,道:"原來你這個喇嘛是個強盜!"當面撿了東西不還,不是強盜是什麼!
  
  高胖喇嘛也怒了,說:"胡說八道!胡說九道!"他漢話還不是太通,自以為多加一道便多幾分威力。
  
  韋小寶被逗笑了,也學著說:"胡說十道!胡說十一道!胡說十二道!"
  
  後面的兩個喇嘛也趕了上來,對著那個搶了小寶珠子的喇嘛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話,那個喇嘛就又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說道:"小和尚,你乖乖地,這珠子就還你。我們只要你認一個人。"
  
  小寶心想,他爺爺的!跑到這裡來鬼鬼祟祟地要指認什麼人,不會又是行痴老皇爺吧?前不久才殺退了一幫,難不成這幾個也是來找老皇爺的?
  
  果不其然,幾個喇嘛掏出一副畫像,畫上的人面容清■,略帶愁容,可不就是原順治帝行痴和尚?
  
  小寶心裡盤算著,若是一口否認,他們不還自己珠子倒是小事,關鍵是他們還會去威逼利誘別的人,哄出老皇爺的下落,不如現在設個計謀,把這幾個傢伙給捉住。
  
  小寶說:"你早說你找人就好了,幹嘛搶我東西,還誣陷我?你們要找人我能不帶你們去嗎?這天底下和尚喇嘛本是一家,和尚就是喇嘛,喇嘛就是和尚,喇嘛找和尚,那是天經地義的,走啊,這就跟著我去吧。"
  
  那幾個喇嘛被他一番話饒暈了,不過後面那句"跟我去"還是聽得真切,於是高高興興地跟著走。
  
  走了一會兒,韋小寶對那個會說漢話的喇嘛說:"帶乾糧沒有?肚子餓了,走不動了。"
  
  幾個喇嘛見他耍賴不肯走路,都忙忙地解開背上包裹,各取了幾張薄餅出來。
  
  韋小寶接過一張薄餅,吃了幾口,又說:"嘿嘿,人有三急,小便了再來吃。"走到一棵大樹邊,轉過了身子,拉開褲子撒尿。三個喇嘛都不以為意地在一旁說著話等著。
  
  韋小寶趁著小便之機,將隨身帶著的蒙汗藥摸了一些出來,抹在手心裡,然後回過來坐在那個會說漢話的喇嘛身畔,將幾張薄餅翻來翻去,終於挑了一張,撕開來吃,說道:"這個餅子不好吃。"
  
  那個喇嘛說:"怎麼不好吃?我們買餅的這家店是有名的好手藝。"
  
  韋小寶說:"這張餅鹽放多了,不信你嘗嘗。"那喇嘛接過來一吃,納悶地說:"不多鹽啊。"
  
  韋小寶道:"還不多鹽?你口味重。來,這位大師來嘗嘗。"遞給旁邊的一個正在好奇地聽他們說話的喇嘛,那喇嘛正肚子餓,馬上就接過來吃了,吃完了還好像很享受地咂巴了兩下嘴巴。
  
  韋小寶搖頭說:"算了,你們兩人的口味都重。我不吃你們兩個的餅,我要吃那位大師的。"
  
  韋小寶又自來熟地拿過第三位喇嘛的餅子,翻來翻去看來兩下,嚼了幾口,一翹大拇指,說:"嗯,這個合我的胃口。可惜肚子飽了,來,大師你接著吃,別浪費了。"第三個喇嘛果然很節約,也不嫌棄是韋小寶吃過的,就接過來吃了。
  
  幾個喇嘛吆喝著要起身,忽然三個人都身子晃了一晃。
  
  韋小寶笑嘻嘻地說:"怎麼?不舒服麼?這餅子只怕不大乾淨。"
  
  幾個喇嘛驚叫著,那個高胖喇嘛朝小寶衝來,一拳揮了過來,卻沒有力道,看著躲到一邊笑得開心的韋小寶,搖搖擺擺的轉了個圈子,就摔倒在地了。另外兩人也相繼僕街了。
  
  韋小寶哈哈大笑,在喇嘛們的屁股上各踢了一腳,說道:"咦!你們的薄餅裡,怎麼會有蒙汗藥?這可真是奇之怪極了。"
  
  韋小寶見他們全然不動,放下心來,於是解下他們的腰帶褲帶,將幾個喇嘛捆成一串螃蟹。
  
  幾個喇嘛悠悠醒轉,見到一臉狡猾笑容、坐等在一旁的韋小寶,都對他怒目而視。
  
  韋小寶倒也不在意,從靴筒裡掏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來,然後在一旁的柳樹上削下來一根粗壯的樹枝,用匕首將柳枝像削蘋果一般不住批削。柳枝一片片地被削了下來,變成了一二分厚薄的小木片。
  
  韋小寶放下柳枝,走到那個會說漢話的喇嘛面前,左手摸了摸他腦袋,右手將匕首比了比,手勢便和適才批削柳枝時一模一樣。那喇嘛嚇得臉都變了顏色,大喊道:"我是西藏拉薩來的大喇嘛巴顏法師,是活佛座下第一大喇嘛,你不能殺我。"
  
  韋小寶慢條斯理地說:"我聽說西藏的大喇嘛都練有一門鐵頭功,刀槍不入。是不是真的大喇嘛,只要用這匕首試著削削腦袋便知。你說你是大喇嘛,真的假的我卻不知,就來試你一試。"
  
  巴顏忙道:"這鐵頭功我沒練過,你一削我就死。"
  
  韋小寶佯作天真地說:"不一定死的,削去兩三寸,也不見得就死。我只削去你一層頭蓋,看到你的腦漿為止。一個人說真話,腦漿就不動,如果說謊騙人,腦漿就像煮開了的水一般滾個不休。我有話問你,不削開你的腦袋,怎知你說的是真話假話?"
  
  巴顏嚇得魂不附體,說:"別削,別削,我說真話就是。"
  
  韋小寶沉吟片刻,道:"好,那麼我問你,是誰叫你到清涼寺來的?"
  
  巴顏道:"是菩薩頂真容院的大喇嘛,勝羅陀派我來的。"
  
  韋小寶說:"什麼直布羅陀的,聽上去好遠的樣子。他媽的原來你是來搗亂的。"一陣亂拳打去。
  
  巴顏哀嚎道:"我不是來搗亂的啊啊啊……勝羅陀師兄命我來找一個先頭給你看了畫像的和尚,說他盜了我們拉薩活佛的寶經,到清涼寺中躲了起來,因此非揪他出來不可。"
  
  韋小寶去他胸襟處將自己給娘子買的那盒珍珠拿出來,發現和珠子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封書信,寫的是歪歪曲曲的藏文,便喊巴顏念漢文意思給自己聽:原來江湖上新崛起一個什麼神龍教,也要來搶奪這老皇爺,於是巴顏這邊的那個叫什麼陀的師兄就緊急調派人手,在武藝超群的桑傑大法師的帶領下直撲清涼寺。
  
  韋小寶笑道:"你喇嘛奶奶的,賊心不小啊。還有呢?"
  
  巴顏道:"沒有了,下面沒有了。"
  
  韋小寶罵道:"他媽的,什麼下面沒有了?是我下面沒有了,還是你下面沒有了?"
  
  巴顏道:"大……大家下面沒有了。"
  
  韋小寶道:"什麼大家下面沒有了?"
  
  巴顏道:"下面沒有字了。"
  
  韋小寶哈哈大笑說:"信在你那裡,就是你沒有了。辣塊媽媽,老子還沒有洞房過呢,敢說老子沒有了,簡直是找死。"
  
  巴顏道:"是是是,字是在我這裡沒有的,是我沒有了。"
  
  可憐的巴顏漢話沒學到家,根本不明白韋小寶為什麼一會兒怒一會兒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見面。
小捕正在寫新婚夜啊,大家說教主是穿女裝好還是穿男裝好。小捕比較傾向於教主穿女裝,因為前文也提到教主練了葵花寶典後有女性化傾向,喜歡女性衣飾。而且他們這次結婚是在清涼寺附近,由康熙賜婚,多隆主婚,婚禮豪華,但是很低調,教主穿一次女裝應該問題不大,沒有江湖人士看見的。大家說怎麼樣?
還有洞房夜的H啊,小捕想寫得很盪漾啊,可是前面寫了好多,弄得現在有些沒思路了,大家來支招啊。


☆、62 重逢

  韋小寶趕著這一串捆在草繩上的螃蟹一般的喇嘛往清涼寺方向走,想回去後將他們交給自少林寺隨行而來的少林三十六武僧看管,同時還要發密報將巴顏所說之話上報康熙,以備不患。
  
  正走著,突然瞥見巴顏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韋小寶情知有異,抬頭看時,只見一人身披黑色斗篷,如蝙蝠一般劃過天空,轉眼之間就到了小寶等幾人的面前。
  
  那人身材高瘦,臉上帶著一個銀質的面具,一雙陰沉沉的眼睛盯著小寶,身上的冷冽氣息叫小寶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巴顏喊道:"青龍使!快救救我們啊,這小賊,太壞了。"
  
  看來是巴顏他們的熟人,那就是老子的對頭。小寶強笑著說:"誤會誤會!"身體就情不自禁地後退。
  
  那人身子不動,抬起手來,"啪啪"兩聲,居然凌空就打了小寶兩個耳光。
  
  小寶登時臉上紅腫起來,氣怒交加地罵道:"老子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怎麼見面就打人?"
  
  那人嘴裡冷冷吐出幾句話:"你還裝!臭小子,老子們都被你害慘了,今天就要活剝了你!"
  
  小寶大驚,不知道這奪命惡鬼是哪裡來的冤孽,轉身就跑,那人輕功極高,一下子就抓住他的後心,惡狠狠地往一棵樹上摜去。
  
  這棵樹極高卻不粗壯,兩根尖尖的樹杈突兀地伸向天空,小寶的身體就向那樹杈處急速下落,看著像奪命側刀一般直愣愣豎起的樹杈越來越近,像血盆大口一般張開著要吞噬了他。小寶嚇得閉上了眼睛,心中哀嚎,不會吧,玩大劈叉嗎?老子不想死得那麼難看啊,以後娘子來瞻仰我的遺容,還不把他看得難受的?他肯定就去尋找第二春去了,嗚嗚嗚。
  
  正在這時,身體卻被一雙柔韌有力的手臂環住,小寶睜眼一看,幾乎幸福得要昏厥過去。
  
  東方不敗抱住小寶,足尖輕點了兩下,就站到了樹杈之上,傲然俯視著樹下的幾個大驚失色的人。
  
  小寶緊緊抱住他的腰,無比滿足而陶醉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忽然想起還有仇沒報,就指著那個戴面具的人,說:"娘子,就是那個豬頭剛才打我,還要殺我。"
  
  東方不敗還沒有說話,那個戴面具的人眼中閃過驚懼之色,突然手一揚,頓時■啪之聲大作,伴著滾滾濃煙,那人就忽地消失不見了。
  
  小寶罵道:"辣塊媽媽,鬼東西跑得倒快,好在這幾個喇嘛還在。"
  
  東方不敗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人遁形的方向,自語道:"身形很熟悉,是誰呢?"是啊,還沒交手呢,那人就急忙遁走了,難不成以前認識或者曾經在自己的手下吃過虧?
  
  東方不敗還沒有想明白,這邊小寶又一頭撲入他懷裡,說:"娘子,你怎麼來了?不對,是你來得太好了,想死我啦……"
  
  小寶的臉上雖然帶笑,身體卻是顫抖得厲害,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弄得激動萬分。
  
  東方不敗的心情有些複雜,見小寶對自己如此依戀,當然是喜悅又欣慰,但是想到他一年的時間都不來找自己,儘管知道他是脫不開身子,卻還是覺得氣惱,如今又是自己千里迢迢地跑了來尋他,面子上很抹不開,於是板著臉,一把將小寶從自己身上撕開,指著地上的幾個喇嘛,說:"去辦正經事。"
  
  小寶:"好,我帶回清涼寺去審問。"又依戀地望向東方不敗,可憐巴巴地說:"娘子要走了嗎?"
  
  東方不敗其實在韋小寶捉住那幾個喇嘛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看見小寶又使出他慣用的蒙汗藥大法,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這傢伙還在信裡面和自己大吹法螺說什麼學了武功,卻還是這麼不長進,要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東方不敗開始的時候看著小寶下蒙汗藥,心裡還有些納悶,心想這傢伙怎麼辦到的,麻翻了別人,他自己卻沒事,後來仔細一想,是了,他下藥的時候是用的左手,自己卻是用右手拿餅吃,所以自己沒事。
  
  看著小寶應付自如,東方不敗也就不著急了,這會子就這樣跑出來和他相見,倒是怪不好意思的,那時候口氣那麼強硬決絕地和他分手,現在巴巴地跑了來尋他,東方不敗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倒不如先在一旁看他如何捉弄那幾個喇嘛。
  
  直到那個所謂的青龍使出來,打了小寶兩個耳光,看得東方不敗心疼得,恨不得馬上跳出來一針釘死那個混蛋,敢動他的人,哼哼哼,找死!不過東方不敗轉念一想韋小寶這傢伙把自己一丟就是一年,也該挨打,就當旁人幫自己教訓這傢伙了。
  
  後來看小寶身處險境,東方不敗當然不可能聽之任之了,救小寶的同時,卻不防讓那個青龍使跑了。
  
  那個青龍使,倒像是……銷聲匿跡一年之久的向問天!
  
  小寶見他不說話不表態,以為他只是路過,順便救了自己一命,一會兒又是天涯海角再難相見,急得抓過他的手一個勁兒地搖晃著,滿眼懇求地說:"娘子等等我行嗎?我回去給小皇帝留一封書信和他說一聲,以後我就跟著娘子走,你再怎麼趕我我也絕不離開,除非死了。"
  
  東方不敗扭頭不理,小寶就千般求萬般說,舌燦蓮花,由不得東方不敗不答應,最後東方不敗重重地戳了他胸口一下,說:"快被你這混蛋氣死了。"
  
  韋小寶知道他算是答應了,臉上剎那間煥發出一層光芒,高高興興地說:"以後我只聽娘子的話,再也不惹娘子生氣了。"
  
  東方不敗忖度自己早年曾經在福建莆田少林寺重挫南少林達摩、戒律、護法、藏經四院長老,一戰成名,不知道清涼寺的主持還有小寶帶到清涼寺的少林僧人們見過自己沒有,若是有人記得那段往事,倒是懶得多生事端。
  
  小寶聽了東方不敗的話,說:"這個無妨,我現在可是清涼寺的高僧,誰敢多說一個字亂放一個屁,管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東方不敗嗤笑:"什麼時候我要靠著你的名頭狐假虎威了不成?我是怕你難辦。"
  
  小寶會意,馬上說:"那是,我娘子是誰啊,自然是相公靠著娘子的名頭狐假虎威。那就這麼定了,我韋小寶今天又被娘子救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東方不敗說:"知道了,你要以身相許嘛,問題是你經過我同意沒有,我又沒說要接收你,不帶這麼強買強賣的!"
  
  東方不敗一路洗刷著小寶,發泄著一年來的鬱悶不平之氣,小寶見了娘子,只覺得心花兒都開了似地,哪裡去計較哪些,越是挨罵還越是高興,打是親罵是愛嘛,娘子肯罵他,說明娘子愛他,娘子罵得狠,正說明心裡反而是愛慘了他韋小寶了。
  
  韋小寶就這麼任打任罵還得意洋洋地和東方不敗帶著那一串喇嘛往清涼寺走去,東方不敗嘴巴上罵了個盡興,占盡了便宜,覺得一直以來縈繞在心頭胸口的鬱悶之氣似乎一掃而光,只看見韋小寶的一雙笑彎彎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出奇,心也軟了,最後說:"你這混蛋,真是我命裡的天魔星,我怎麼就招惹上你了呢。"
  
  小寶緊緊握住他的手,說:"招惹了我有什麼不好的?你相公我可是新時代的三好男人。"
  
  東方不敗不知道什麼是三好男人,但是當著幾個喇嘛,尤其是其中一個會漢話的,一直一臉好奇地偷偷觀察著他們的巴顏,有些難為情,踢了小寶一腳說:"就會胡說八道!快走!"
  
  兩人還沒有到清涼寺,就看見清涼寺的住持澄通站在山門口,滿面憂色地看著山下。
  
  韋小寶和他打了個招呼就要走,澄通卻叫住他說:"師叔,你看山下。"
  
  韋小寶和東方不敗都往山下看去,頓時吃了一驚,密密麻麻的小火點,就像一個個的螢火蟲一般,從山腳下一直往上蔓延。
  
  韋小寶說:"他媽的!那是什麼?"
  
  東方不敗瞥了小寶一眼,有些無語,也佩服老和尚的定力,居然對韋小寶致敬他老母都置若罔聞。
  
  澄通說:"師叔,那是喇嘛。白天就來了的,三五成群地分布於樹叢山石之間。"
  
  韋小寶再仔細一看,火點中隱約可以看到白光閃爍,說:"我的媽呀,都帶了刀的,這幫喇嘛豬,要幹嘛啊?"
  
  澄通緩緩點頭道:"師侄只是猜想,也不知對不對,還請師叔定奪。瞧對方之意,應該是想擄劫行痴大師,白天就在山的附近集結力量,到了晚間就要四方合圍進攻。
  
  韋小寶手指點了幾點,好像是在數數,又放棄了,說:"他爺爺的,數不清。我看至少有四五千人。"
  
  澄通道:"一百二十五名首領,一共是三千二百零八十名喇嘛。"
  
  韋小寶登時佩服得不得了,贊道:"真有你的,數得這麼清清楚楚。"
  
  澄通道:"師叔,現在怎麼辦?"
  
  韋小寶心想你這時候再喊我"師叔"也沒用,我這個偽劣高僧,只知道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趁人不備溜之大吉是王道。可是現今對方調集三千餘眾,團團圍困,顯然是插翅難飛,還要帶上個左性子的行痴老皇爺,那可真是半點主意也沒有,於是小寶一臉茫然地反問澄通:"是啊,那怎麼辦?"
  
  澄通簡直要吐血,你是師叔啊,該你拿主意。虧我還在這裡望眼欲穿了怎麼久。
  
  小寶想的是,你是主持啊,當然是你負責了,再說,我馬上就要和媳婦兒雙宿雙飛去了,哪裡去操這些閒心。
  
  看著小寶和澄通大眼瞪小眼,東方不敗心裡好笑,握了握小寶的手,示意走開一點說話。
  
  東方不敗說:"走唄,不關我們的事。"
  
  小寶說:"那怎麼行。娘子我以後就跟你混了,可是,走之前我還是要把小玄子交代給我的最後一班崗站好啊,不然也太不夠義氣了。這個行痴老和尚可是小玄子的老爹。朋友爹,不可丟。"
  
  東方不敗略有吃驚,問道:"是順治帝?不是說駕崩了嗎?"
  
  小寶說:"哪裡是駕崩?這個順治老皇爺,是個多情種子,他的愛妃被太后老□害死了,他就傷心得皇帝也不當了,兒子也不要了,跑到這裡,日日為他那愛妃祈福,希望死了以後可以一起同赴西方極樂。"
  
  東方不敗點頭說:"倒真是個至情至性的人,不愛江山愛美人。"
  
  小寶馬上獻寶說:"我也和老皇爺一樣痴情啊。你不要我,我就跑來當和尚了,你肯要我,我就可以重返人間了。"
  
  東方不敗側頭輕笑,道:"你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啊,還重返人間呢?"
  
  小寶看著他的笑顏,神馳心醉,痴痴地說:"怎麼一年不見,娘子變得更美了呢?"
  
  東方不敗本來有心事,是最聽不得人家說這話的,不過從小寶口中說出來,卻又滋味不同,只是微微沉下臉說:"少假痴假呆的,且說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吧?"
  
  小寶攤手說:"現在只好不怕死一回,護送著老皇爺下山,只是那老皇爺倔強得很,娘子你等會兒幫幫相公的忙,把他穴道給點了,點麻了咱們才好把他拖下山去。相公我雖然想學一指禪來著,就是老想著娘子,靜不下心來苦練,所以只會了個韋陀拳,點穴什麼的高級玩意兒,還不會呢。"
  
  東方不敗啐道:"自己偷懶,還賴到我身上來?"
  
  東方不敗下了決心,說:"也罷,今天我就助你這一回,順便檢驗一下我的葵花寶典的修煉成果。"
  
  小寶倒是歡喜,卻又擔憂,說:"娘子肯幫助我,當然好,只是喇嘛人多勢眾,我可不想娘子為了幫我出什麼岔子。說到底,能救老皇爺就救,若是救不了,也是他命中註定,娘子不要逞強。"
  
  東方不敗聽他終究是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並不以順治帝的安危為首要,不禁心中大慰,反而說:"哼,幾千個徒有蠻力的喇嘛而已,本座有何可怕的?現在叫你開開眼,看看本座是怎麼練功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一直後台出錯,更新不了啊,所以今天這章多放一些字,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晉江這兩天好抽好抽,大家的留言我也是一會兒可以回覆一會兒又不行。在此感謝那些頂著困難還要堅持留言安慰我的朋友,感動……
希望晉江能夠盡快修復好技術問題,這種更不了文,留不了言的煩躁感真的很難受啊。
剛剛放上去就抽了,全是502錯誤,唉,朋友們,俺隔日更新吧,天天這樣受不了啊。


☆、63 揚威

  韋小寶便命澄通除了留下三個武藝高強的僧人在行痴的禪房外守候外,將全部僧人都喚出到寺廟大殿外的空地上,嚴陣以待喇嘛們的到來。
  
  澄通見他一不突圍,二不喊人下去馳援,心想光憑全寺區區一百餘人,其中會武功的不過幾十人。如何抵擋得住如狼似虎、有備而來的喇嘛們?心裡暗暗叫苦,但是也沒辦法,只好心裡為自己鼓勁:位卑未敢忘憂國,罷罷罷,今天就把這條老命喪送在山門之中,也算是為國盡忠了。
  
  大概又過了一兩個時辰,喇嘛們才陸陸續續爬上山來。為首的是三個人:第一個人是身穿蒙古服色,帽鑲寶石,衣飾寶珠,衣著極為華貴,二十來歲年紀;第二個人是個中年喇嘛,身材乾枯,矮瘦黝黑;第三個人是個軍官,穿戴總兵服色,約莫四十來歲。站在這三人身後的數十人有的是武官,有的是喇嘛,另有十數人雖然穿著平民服色,但是個個勁裝結束,形貌健悍,應該都是身負武功的江湖漢子。
  
  三人走到大殿外,看見嚴陣以待的清涼寺諸僧,和被放置在中間、捆成粽子的的巴顏等人,都吃了一驚,知道陰謀泄露,於是其中那個軍官模樣的人便打著哈哈說:"澄通大師勿怪,我等今日來貴寺,絕非惡意,實是有一事相求。"
  
  澄通微微一笑:"不知道足下等人是何方貴客,有事相求還要帶上這麼多人助仗,只是小寺廟小,一時之間卻容不下足下等這麼一大幫貴人,真叫老朽惶恐不知所至。"
  
  那軍官臉皮很厚,見澄通出言譏諷,意在趕他們走,卻裝作沒聽出來,自顧自地就做起自我介紹來說:"這位是蒙古葛爾丹王子殿下,這位是西藏大喇嘛桑結大法師,鄙人是雲南平西王麾下總兵馬寶馬。"
  
  澄通只是行了一禮,說:"久仰。貴客們齊齊駕臨小寺,不勝榮幸。只是此時正是僧人們靜休的時間,望貴客們莫怪。"
  
  澄通這是下逐客令了,那王子葛爾丹突然開口說:"不跟你們這些和尚兜圈子,本王子今天來是為了找一個人,"他的漢話說的字正腔圓,倒是難得,這時,他的袖中猛然一抖,眾人就看見他手中舉起了一副畫像,畫上之人正是老皇爺行痴,葛爾丹繼續說:"此人有礙我國國運,故父王命本王子此行務必將此人找出,凡助我者,必有重金酬謝。"
  
  說完,就有一個喇嘛托著一個托盤走進,盤內盡是各種金玉珍寶,燦然生輝。
  
  韋小寶和東方不敗躲在一棵大樹上竊竊私語。
  
  韋小寶說:"早知道我就不買那顆珠子了,反正有這群喇嘛來孝敬咱們,不要白不要。"
  
  東方不敗淺笑道:"那你快去拿啊,還等什麼?"
  
  韋小寶訕笑道:"那要等娘子出手把他們打退了我才好去拿啊,這就叫娘子橫掃千軍,相公悶聲發財。"
  
  東方不敗啐道:"就這麼點出息!臭喇嘛拿過的東西,本座還不稀罕要呢!"
  
  葛爾丹舉著那幅畫像舉了半天,也無人出來指認,他不禁焦躁起來,說:"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給本王子進去一間房一間房地搜!"
  
  "慢著!"
  
  眾人舉目望去,有兩人天神一般,從天而降。一個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卻作僧人裝束,一雙眼睛靈動有神,一看就是聰明外露的模樣。另外一人著朱色長袍,丰神俊朗,有仙人之姿。
  
  韋小寶在東方不敗的支持下過了一把大俠天上飛的癮,下來後自我感覺異常良好,倨傲地用手指著葛爾丹說:"你算哪門子的王子?敢在我大清的地界上撒野?這裡豈是你說搜就搜得?"
  
  葛爾丹氣得臉色發青,還未開口,那個什麼吳三桂手下的總兵馬寶馬發話了:"那鄙人也算是朝廷命官了,搜查一個和尚,還是有這個權限吧?"
  
  韋小寶輕蔑地說:"你叫什麼名字不好,還敢取名叫寶馬,我看你是個寶器!就憑你一個區區六品官,也敢來和你爺爺叫板!"
  
  馬寶馬也變了臉色,說:"你一個小小的和尚,有什麼官職了?在住持大人和貴客們跟前大呼小叫,妄自尊大,成何體統?"
  
  澄通說:"阿彌陀佛!這位是老朽的師叔,法名晦明。晦明師叔雖然年紀小,卻有宿慧,是以不光在小寺裡地位尊崇,還在朝廷中擔任要職,是正四品宣武都尉,賜穿黃馬褂。不知可否管得馬總兵?"
  
  馬寶馬臉上迥然變色,磨磨蹭蹭地往人群裡縮去,不一會兒就縮不見了。
  
  葛爾丹和那個桑結喇嘛交換了一個眼色,葛爾丹便用蒙語,桑結用藏語大喊了幾句話。
  
  小寶等人雖然不知道意思,看著步步緊逼的喇嘛們,也知道要動真格兒的了。
  
  小寶急呼:"退後!"
  
  清涼寺諸僧都紛紛後退,留下喇嘛們立在中間。
  
  東方不敗抱住小寶,拔地而起,直衝到大殿的頂上,東方不敗放下他,說:"乖乖地坐在這裡看著,一會兒就好。"
  
  小寶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太牛叉了,娘子要大開殺戒了。
  
  不過須臾之間,葛爾丹見東方不敗飛上飛下,如入無人之境,心裡雖然有些不安,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帶來這麼多人,就算此人武功高強,這麼多喇嘛一起上前,擠也把他擠死了,何況還有西藏第一國手桑結大喇嘛在一旁助陣。
  
  東方不敗站在人群的中央,無所謂地看著那些人越逼越近,只是他沉靜如水的眸子漸漸地變紅,越來越紅,像紅紅的炭火一般在這月夜裡散髮出妖異的光芒。
  
  東方不敗雙臂抬高,輕輕舒展開來,圍攏過來的喇嘛們都看見他潔白的手心裡奇異地出現了一朵蓮花,紅色的蓮花。
  
  他手心裡的蓮花,由花苞緊閉到怒放開來,不過就是一剎那的時間,其灼灼的光華和詭異的景象叫在場的所有人都仿佛失去了呼吸一般目不轉睛地看著。
  
  盛開的蓮花旋轉了起來,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剛開始是是雞蛋般大小,後來竟然大如磨盤,並且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東方不敗唇角彎起,微笑的模樣美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好不好看?"他的聲音也很好聽,雖然低沉,卻清清楚楚傳入到每一個人的耳內。
  
  "?﹟﹠$%。"最裡層的喇嘛們都像是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語。
  
  "啊!"這時連坐在大殿頂上觀戲的小寶也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驚呼。
  
  最裡圈的喇嘛們的臉上、衣服上開始陸陸續續地亮起無數血紅血紅的亮點,最不可思議的是,喇嘛們頸脖處竟然詭異地綻放開一朵朵血紅色的蓮花。
  
  "通通通"的悶響聲相繼響起,葛爾丹等人驚駭地看見最裡層的喇嘛們的頭垂下,脫落,就像花兒飄離枝莖,隨即血肉模糊的無頭屍體就象爛泥一樣撲通撲通紛紛倒下,很快,人頭和屍體雜陳一地。
  
  站在外圍的喇嘛們驚見這駭人的一幕,都嚇壞了,紛紛奪路而逃。哭聲、喊聲、踐踏聲,響成一片,亂作一團。
  
  如果韋小寶聽得懂他們的話,就知道他們此時說的是:"妖怪啊,施的是妖法啊,嚇死人了。"之類的。
  
  東方不敗此時眼睛已經恢復到正常的顏色,他身形輕輕一晃,整個人就如被風吹走了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逃命的喇嘛們驚疑地停下腳步,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
  
  突然間,飛針如雨,如雨飛針。地面上呆立的喇嘛們紛紛被射倒在地,皆是人迎穴中針,一招斃命。眾人這才看清,東方不敗居然去而又返,再次從天而降,一把銀針就要了一半人的命。
  
  這下子喇嘛們誰還敢呆在這奪命閻羅一般的男人在的地方,任憑葛爾丹和桑結再怎麼呼喊怒罵,他們都不聽指揮,屁滾尿流地往山下逃去。
  
  東方不敗和小寶一起站在大殿的頂上,志得意滿地看著喇嘛們的潰逃。
  
  小寶對娘子簡直崇拜得五體投地,說:"哇塞,娘子,你手上開的那朵花好好看哦,我離得太遠,沒看太清楚,再來一次行不行?"
  
  東方不敗輕笑著說:"你確定要看嗎?會死很多人的。虧你還是高僧呢,一點慈悲心也沒有?"
  
  小寶從善如流道:"那我不看了。"他指了指葛爾丹和桑結兩人,說:"也許有不怕死的想看。"
  
  葛爾丹和桑結嚇得半死,再無鬥志,都跪下求饒,澄通便喊來武僧們結結實實捆好,派人看管起來。
  
  澄通心裡又驚又疑,本來還以為是一場異常慘烈的保衛戰,沒想到這個和晦明師叔在一起的年輕人居然以一人之力就退掉了幾千來敵,解了今日之圍,其武功之高,簡直就如同高山仰止,高不可測,但是,絕對不是正派武功,將來或許為亂武林,心裡又極為擔憂。
  
  澄通上前來對東方不敗千恩萬謝,東方不敗只是淡淡地回答了幾句,並不居功。倒是韋小寶大大咧咧地說:"這也是師叔我的職責所在,你就別那麼客氣了,說的這一堆文縐縐,聽得我心煩。"
  
  韋小寶又說:"沒啥事大家就各回各屋,歇息了吧。對了,派個人去京城送信,就說我當和尚也當夠本了,再說媳婦兒來找我了,這個高僧我就當不下去了,讓皇上另外派人來保護老皇爺吧。"
  
  澄通不敢違拗,趕緊派出身強力壯的兩名武僧,又備下好馬,讓他們連夜出發趕往京城。
  
  澄通看著眾僧散去,勸說小寶道:"師叔,您不能說走就走啊,好歹得等著皇上另外派來保護老皇爺的人到了才能走啊,要不然,您和這位貴人走了,那群人再來了,小寺完了倒不打緊,關鍵是老皇爺的安危要緊。"
  
  韋小寶不敢做主,轉頭看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沉吟著說:"今天晚了,趕夜路也不方便,就歇下來一夜,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吧。"
  
  韋小寶大喜,說:"那就這麼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後文非常甜,是高糖度甜文,看文的妹紙們看完了一定要刷牙啊,小心蛀牙,咩哈哈哈
求評啊,實在登陸不上就算了QAQ,俺更文也很不容易啊,一直是502錯誤,鬱悶到死。


☆、64 賜婚

  澄通恭恭敬敬地要為東方不敗安排一間禪房請他安歇,東方不敗還未回答,韋小寶就搶著說:"師侄,這個你別管。我和我……"小寶窺探了一下東方不敗的臉色,覺得娘子很嚴肅的樣子,不敢造次,便說:"我和我這好友多年未見,今晚要同居一室,秉燭夜談。"
  
  澄通一聽果然有理,便說:"那就委屈貴客了。"饒是澄通做了多年住持,閱人無數,卻對東方不敗十分懼服,儘管他只言不提自己的來歷和名諱。
  
  韋小寶是清涼寺輩分最高的高高僧(輩分在清涼寺主持澄通之上),住的禪房自然是寺內最大,條件最好的。只不過禪房到底是禪房,和小寶以前住的皇宮和東方不敗如今的居所相比自然是簡陋得很。
  
  東方不敗四下裡看看,想著自己和小寶白白浪費了一年時間,自己在黑木崖勞心憂思,小寶在這裡孤單寂寥,不禁有些感懷,連自己以前曾經執著無比的人生目標也覺得荒謬了起來。
  
  小寶蹭到他身邊,看著他柔和而略帶憂傷的側臉,情不自禁地就伸出雙臂環住他,說:"現在可以叫娘子了嗎?沒有別人了。"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
  
  小寶不知道他的態度究竟如何,急得又轉到他面前來,期期艾艾地說:"娘子今天是路過嗎?"他多希望東方不敗是專門來找自己的,可是他不敢奢望,畢竟那一次的慘痛記憶和東方不敗的決絕都讓他覺得現在這樣已經是意料不到的驚喜了。
  
  東方不敗慢悠悠地說:"如果我說我是專門來找你的話,你怎麼想?"
  
  小寶馬上滿臉放光,說:"娘子原諒我了!"
  
  東方不敗恨恨地戳他的額頭,說:"原諒你?不能!在你心裡,到底是娘子重要還是好朋友重要?一見面,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聽見,就要我救你好朋友的爹?"
  
  小寶喊冤說:"哪裡是我要叫娘子救老皇爺的,明明是娘子善解人意,自己要去救的。"
  
  東方不敗繼續歪派他,說:"反正,我在你心裡的地位連你好朋友的爹都比不上,虧你還好意思口口聲聲喊我娘子。"
  
  小寶一聽就急了,賭咒發誓說自己心裡只有一個娘子,其他的人都得靠邊站,而且這個"邊"不是"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的邊,而是"你在月亮那一邊"的"邊",你想嘛,小玄子啊什麼的在他韋小寶心裡連馬路牙子的邊邊都沒有沾到,直接就被他甩到月球上去了,也就是說在小寶心裡那就是徹底沒有地位的意思。
  
  韋小寶打疊起所有的精氣神和各種各樣的溫言款語,千哄萬哄,終於哄的東方不敗高興了,於是一起親親熱熱跑床上去睡覺。
  
  韋小寶心裡有些納悶,覺得東方不敗變了一些,容貌上就十分明顯。東方不敗以前很美,但是不媚氣,現在則是說話之間眼波流轉,意態風流韻致,與以前不同。韋小寶以前覺得一個人要麼美,要麼媚,只要擁有其中任何一項,都叫人情不自禁地喜歡和愉悅,要是這兩樣同時結合在一個人身上,那簡直就是要活活要了人的命。現在東方不敗就是這樣,美中帶媚,媚則更增其美,這這這,叫他韋小寶哪裡還有活路嘛,只好跪伏下來做一輩子妻奴了。
  
  還有,他的態度也變了,以前都是不苟言笑、正正經經的,現在不僅不對小寶的風言風語著惱,居然還會主動說些調笑的話來,這說明什麼?娘子變得更解風情了,變得更加有情趣了!
  
  小寶這麼一想,頓時覺得心頭燥熱不已,加上兩人貼在一起睡一張小床,皮膚貼著皮膚,於是,不可抑制地起了強烈的生理反應。
  
  東方不敗當然也感覺到了,看著因為一柱擎天而尷尬得滿臉通紅的小寶,突然低低地笑了,說:"忍不住,就別忍了啊。"
  
  小寶驚喜地說:"娘子,你同意啦?"
  
  東方不敗:"同意什麼啊?我是說,你可以出去吹會兒冷風,或者,去茅廁解決一下。"
  
  小寶垂頭喪氣地說:"哦——"
  
  小寶去了又回來了,一身寒氣往被窩裡鑽,東方不敗又嫌他身子冰涼,把自己凍著了,就故意勒令他離得遠遠地睡,小寶很委屈地照辦了,好不容易睡暖和了一些,東方不敗又來招惹他,蹭啊蹭地弄得他又硬了,只好又去了一趟茅廁。
  
  小寶回來疑惑地說:"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啊?"
  
  東方不敗心想可不就是故意整你嗎?誰叫你把我一丟就是一年?嘴上卻說:"誰整你了?明明是你自己精蟲上腦!你不出去把它弄消下去,一直頂著我,叫我怎麼睡得著嘛?"
  
  小寶拖長聲音說:"噢——原來娘子睡不著啊,我知道了,來吧,一起做點有助於睡眠的事情……"
  
  東方不敗說:"你想看花嗎?"
  
  韋小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他用葵花的功夫在手上催生出來的花,於是馬上老實了,說:"白天看花比較好,看得清楚。晚上就做點運動,出一身汗就好睡了,不過娘子不喜歡就算了。"
  
  甜蜜的糾纏。
  
  儘管只是捉弄他的小把戲,看著他無奈卻好脾氣地繼續討好著自己,東方不敗有一種幸福充滿胸臆的感覺。
  
  東方不敗終於溫柔地說:"來,我幫你。"
  
  韋小寶會錯了意,說:"不用了。"
  
  東方不敗被拒絕了,很意外,有些惱怒地說:"本座肯用手幫你,你還不要?那你繼續出去吹冷風去吧。"
  
  小寶恍然大悟,說:"哦,原來娘子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娘子是暗示我可以提前洞房呢。"
  
  東方不敗惱怒:"誰要和你洞房?滾一邊去!誒,不對。你以為本座要和你洞房,你還要推三阻四?"他爺爺的,要是敢嫌棄本座,就叫他成為和本座一樣的無根道人。
  
  韋小寶說:"哪裡是啊,我本來是巴不得如此,可是轉念一想,現在我還是大和尚呢,這裡又是在寺廟中,萬一褻瀆了神靈,惹得神靈降下禍事來,別的我倒是不怕,就怕和娘子分離。所以,再怎麼難受,我也要忍著,娘子你就別搗蛋了。"(確實是在搗"蛋"XDDDD)
  
  東方不敗見他說得情真意切,想得又是和自己長長遠遠的事,心裡也感念不已,於是說起了掏心窩子的話:"你放心,我這次來,是想通了,以後也不想當什麼皇帝了,就連日月教的教主我也是可做可不做。我這一路過來,就聽見沿途的百姓都在說,現在康熙皇帝當得好啊,輕徭薄賦,政治清明,又沒有戰亂,管他滿人漢人,只要老百姓日子過得就是好皇帝。我也就死心了,你原來說的原也不錯,滿人漢人,一百年後只怕都融為一體了,何必非要那麼糾結於一時的意氣和短視。再說,王伯也和我說,人活一世不容易,難得有情人。若是你一世都這樣對我,我就唯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與你心心相印,牽手一生。"
  
  韋小寶聽到這一番話感動不已,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東方不敗的身後狂追不捨,各種表白,而這一次,是東方不敗主動來找的自己,又主動地表白了願意與自己攜手一生的願望,為了和自己在一起,連素來的志向也捨棄了,怎麼叫他不感動,不憐惜?
  
  韋小寶抱緊了他,溫柔地在耳邊說:"恩,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若是變了心,"他伸手拿過床邊的一個茶杯,鬆手,茶杯落在地上,摔的粉碎,小寶接著說:"我就和這杯子一樣,粉身碎骨。"
  
  東方不敗深深地看著他,突然伸手攬過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小寶猝不及防,就感覺到他柔軟溫熱的舌頭掃過自己的口腔,卻又怯生生地一碰就躲開,青澀的反應叫小寶心中一蕩,本能地就用牙齒咬住,不讓可憐的小東西溜走,而後大力地吸吮著,順勢將自己的舌頭探入他的口中,汲取著他的芳香甜美的津液。
  
  火熱的唇舌糾纏中是小寶斷斷續續的甜蜜愛語:"以前…愛你…現在…愛你…將來…愛你…一直都…愛你…愛死你了……"
  
  唇齒相依的溫柔感受就像是茫茫星空中孤寂了千萬年的恆星終於碰撞到了一起,哪怕是明明知道飛蛾撲火,也奮不顧身,只為了,這一刻的,傾心。
  
  康熙接到韋小寶派人送來的快報,便將御前侍衛總管多隆召了來,給他看了小寶的快報。
  
  多隆揣摩著康熙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說:"韋大人說的這個什麼媳婦兒,不會就是那日月教的東方不敗吧?"
  
  康熙說:"就是他!朕細細問過送文書來的武僧,此次清涼寺被圍,各處馳援不及,多虧了東方不敗父皇才逃過一劫。那東方不敗的武功當真是深不可測,近乎妖法。"
  
  多隆估摸著康熙的意思,試探地說:"東方不敗武功再高,也有睡覺打盹的時候吧,皇上看要不要臣派出武藝高強又忍辱負重的細作,潛伏到東方不敗身邊,什麼時候,就……"多隆做了個"■嚓"的手勢。
  
  康熙說:"東方不敗武功那麼高,萬一失敗了,惹得他反噬,倒是不妙了。你那天看見他刺殺朕沒有?一千多人的御林軍,還有幾十名少林高手和大內高手都擋不住他,要不是小桂子替朕擋了一刀,那天還真是凶險萬分呢。"
  
  多隆連連稱"是",又贊韋大人精忠為君,是個大大的忠臣。
  
  康熙沉吟著說:"那日小桂子說什麼東方不敗殺朕,是因為吃醋,朕後來越想越不對頭,說起來,那東方不敗還是窺覬著我們大清的江山才會兵行險著,小桂子忽悠了朕。"
  
  多隆不敢接話了。
  
  康熙又說:"不過現在看來東方不敗竟然是完全放棄了爭奪我們大清江山的想法。"
  
  多隆納悶道:"皇上雄才偉略,臣等望塵莫及,不知皇上是如何得出這一判斷的?"
  
  康熙說:"其一,自然就是東方不敗救了父皇。父皇在野心之徒的眼裡從來都是唐僧肉,有萬利而無一弊,捉住父皇來要挾朕,自是如有王牌在手,事半而功倍。東方不敗此次卻不是趁虛而入,反而是施以援手,這就說明他的想法已經大部分改變了,最起碼現在不是和朕乃至大清朝廷處在對立面上了,這是其一。其二,小桂子在文書之中一直稱呼他為媳婦兒,說是結婚後要和媳婦兒退隱山林,朕琢磨著,這東方不敗武功卓絕,恐怕是天下第一,以他日月教教主的威名,竟然願意以女子之禮下嫁小桂子。你聽說過一個男人甘為女子,還會想要做皇帝的嗎?簡直驚世駭俗,聞所未聞。這說明什麼?說明東方不敗已經是全然放棄野心,要和小桂子夫唱婦隨了。"
  
  多隆對康熙的一番分析佩服不已,說:"皇上就是皇上,見微知著,不像臣等還是拘泥於成見,以為東方不敗還在和皇上作對呢。"
  
  康熙突然笑了起來,說:"如此說來,小桂子又為朕立了一功。以一場姻親而化解了強敵的威脅,讓東方不敗一個梟雄從此甘心為婦人,真真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和平演變、瓦解敵人的典範啊。"
  
  多隆內牛,皇上,知道您偏心,也不能偏到胳肢窩裡去了吧?小桂子乾的什麼事情您都贊好!
  
  康熙仿佛洞察了多隆的想法,說:"怎麼?覺得朕說得不對嗎?你什麼時候也學學小桂子,將那虎視眈眈的蒙古王以此法拿下,朕也給你封王進爵!"
  
  多隆哭喪著臉說:"皇上又取笑臣了。就臣這副尊容,蒙古王看見煩都煩死了,哪能會願意嫁給臣啊?"
  
  康熙說:"無妨。你要真有這報效朝廷的決心,朕送你去高麗整整,據說那裡的整容之術十分高明,可以為人整個兒地換一張臉皮。任憑你是什麼泥豬癩狗,整了回來就是絕世佳人。怎麼樣?多隆,你可願意為朝廷出力啊?"
  
  多隆跪謝道:"皇上您就別拿臣逗樂了,臣這老皮子老臉地,要整容也不知道要下多少刀呢,與其這麼費事,還不如就找那新鮮粉嫩的少年,豈不省事?"
  
  康熙笑著踢了他一腳:"朕只是試一試你,看把你嚇得那樣!哈哈哈。"
  
  康熙又喊道:"來人!朕要擬旨,為小桂子封爵,賜婚!"

作者有話要說:JJ好抽,老進不去後台,耽誤了更新,大家見諒啊。今天加字數,相當於雙更了哈。
下一章就領結婚證了,嘿嘿,俺家教主是領了證才洞房的,不是先上車後補票哦!前面的H都是番外番外!
康熙是不是很萌?後面還有更萌的。小捕寫的不是嚴肅臉的康熙,而是小寶的知心好友。
祝妹紙們週末愉快!


☆、65 證書

  韋小寶和東方不敗在清涼寺待了三天,御前侍衛總管多隆親自來了。
  
  韋小寶見了多隆,連忙說:"哎呀,我的哥哥哎,總算把你給盼來了,現在兄弟我也算大功告成,這就走了啊,以後山高水長,有緣再見。"
  
  多隆一把揪住他,說:"兄弟你急什麼!哥哥我趕了三天的路,還沒有打過一個盹呢,不就是怕你等得不耐煩自己走了嗎?"
  
  韋小寶說:"我倒是不急,問題是腿長在我媳婦兒身上,他抬腿要走,我能不跟著?我說了多少好話,才留他在這裡多住了這麼幾天,再也哄不住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哥哥你了!"說完,心急火燎地又要走。
  
  多隆偷偷地瞟了一眼坐在大殿另外一頭的東方不敗,他穿著一身天青色竹枝暗紋繡花錦緞長袍,束著紫金白玉冠,丰姿奇秀,神韻獨超,即便是離得遠遠地,也是氣質卓爾不群,渾身散髮著讓人壓力山大的氣場。
  
  儘管如此,多隆還是理解不了好兄弟韋小寶為什麼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神魂顛倒。不過也難怪,什麼鍋兒配什麼勺,各花入各眼。大家能想象寧國府的焦大會暗戀神仙一般的林妹妹嗎?當然不會,可能在焦大看來,世外仙姝林黛玉,還不如街口賣包子的周寡婦來得順眼。
  
  所以,在小寶眼裡美若天仙的東方不敗,在多隆看來,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恐怖。
  
  再恐怖也得硬著頭皮頂住,誰叫他倒霉催的,好不容易當了一盤欽差,卻不是像人家那樣威風八面,倒是有可能被聽得不爽的東方不敗扭斷脖子。
  
  多隆將臉一板,身子抽直了,強裝鎮定,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黃綾卷兒,說:"韋小寶、東方不敗接旨!"這話說得好沒有底氣,蚊子哼哼似地,哪裡像個前來宣召聖旨的欽差?
  
  韋小寶跪下了,可是東方不敗坐在大殿的另外一頭,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繼續飲著茶,八風不動,好像沒他什麼事一樣,更不要說下跪什麼的了。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凝重起來。
  
  韋小寶很無奈,小玄子你搞什麼名堂啊,你明明知道他不會跪你,還頒什麼旨啊?這下子,不是叫我難辦嗎?
  
  要是別人,不肯跪接聖旨,就是對皇上的大不敬,欽差早就喝命左右推出去砍了,可是多隆哪敢啊,他咳嗽一聲說:"皇上說了,東方不敗是苗人,不知道中原禮儀,可以不必跪著接旨。"
  
  多隆宣讀了聖旨,文縐縐地韋小寶也聽不太懂,只知道皇帝為了嘉獎自己救了老皇爺的大功勞,封自己為一等忠勇伯,賞賜的金銀珠寶說了一大串子,也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只有最後一句聽得他心花怒放:"茲聞日月教教主東方氏文成武德,嫻雅貞淑,與一等忠勇伯韋小寶同為斷袖,堪稱天設地造之良配,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東方氏許配忠勇伯韋小寶為妻,賜一等誥命。一切禮儀,交由御前侍衛總管多隆全權辦理,擇良辰完婚,所有費用,從內務府支出。欽此。"
  
  多隆念完後,笑嘻嘻地對韋小寶說:"皇上對兄弟你的厚愛,可是古往今來再沒有的。"
  
  韋小寶點頭道:"皇上實在是聖明。"不過,媳婦兒的話比聖旨還厲害,他要我走,我只好揮淚辭官啊,什麼一等伯,沒福氣享受了。
  
  多隆又說:"這裡還有一道密旨是給你的。"
  
  韋小寶打開一看,上面寫的是:"小桂子,你別動歪腦筋說什麼要辭官不做之類的話,朕給你們賜婚,又花了這麼多銀子,未必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朕還在京城裡給你修好了伯爵府邸,不過估計你小子猴急得很,估計等不到回京城了就要洞房吧,哈哈哈。朕就批你一個月的新婚假,假期結束就滾回來見朕,朕要派你打老毛子去。還有,朕給你批個特例,可以帶家屬隨軍,滿意了吧。"
  
  韋小寶看完,多隆過來說:"皇上讓我把平遙的行宮收拾出來給你們舉行婚禮,連新婚吉服都叫我帶來了的。皇上可真是…對韋兄弟你…沒說的了。往後,哥哥還要靠你多多抬舉啊。"
  
  東方不敗聽了這道聖旨,面沉如水,心情複雜。小寶一直說要和自己結婚,自己雖然沒有正面答應,心裡是默許了的。男兒生在當世,就要坦坦蕩蕩。既然決定了的事情,也沒什麼好扭扭捏捏的。既然許下誓言要攜手一生,結為夫妻也是他和韋小寶共同的心願。但是,如今康熙堂而皇之地封爵、賜婚,光耀至極的同時,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志向以這種方式終結,卻有一種被對手恥笑的屈辱感,讓東方不敗本來已經平復下去的心潮再次起伏難平。
  
  小寶和東方不敗回到禪房,小寶看見東方不敗揪然不樂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有心事,多半還是因為康熙賜婚的事情。小寶知道他心思重,勸說的話反而效果不好,不如逗一逗他開心也許就忘記了。於是,小寶拿出那道聖旨,塞到東方不敗手裡,說:"來來來,以後重要的東西都交給娘子保管。"
  
  東方不敗手一揚,那聖旨就飛到窗戶外面去了,韋小寶急得連忙出去找,搞得一身灰撲撲地回來,哭喪著臉說:"娘子你傲嬌的話,扔一下就好了嘛。別扔那麼遠啊,還好有棵樹擋住,要不然落到山底下去了,那可就找不著了。"
  
  東方不敗不理他。
  
  小寶湊上前來,懇切地說:"娘子真的要把它收好,我看重它,不是因為敬著皇上,而是,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書啊。"
  
  東方不敗被他說得有了一點興致,且聽他說。
  
  韋小寶笑嘻嘻地說:"娘子你知道嗎?後世裡的男女結婚啊,都要到衙門裡去領一張結婚證書,蓋了衙門的公章,來證明他們婚姻是合乎國家法度的,婚後的一切財產,都是兩口子共有的。咱們這裡卻沒有這樣的東西,所以,相公一直引以為憾啊,恨不得自己造一張結婚證,可以隨時掏出來給別人看,娘子是我韋小寶一個人的,誰也不許惦記。誰敢惦記,老子就把他打成爛豬頭。你說多好?可惜現在還沒有進步到那種地步,沒有結婚證那玩意兒。我琢磨著,小玄子給咱們的這道聖旨,就相當於是一張結婚證書啊,你想,他是我們國家最大的老闆,一言九鼎,聖旨就是法律,咱們這結婚證書多有面子多有權威啊!我韋小寶奉旨結了婚,誰敢當第三者插一槓子,就是破壞國家法律,直接拖到刑場砍腦袋,娘子說對不對?"
  
  東方不敗雖然還是沉著臉,嘴角卻抑制不住地有了彎曲的弧度。
  
  哦也!他笑了!
  
  韋小寶趁熱打鐵說:"娘子呢,有了這張結婚證,就可以隨時掏出來給人家看,你相公韋小寶的所有,銀票、財產、全身上下,包括每一根頭髮絲,都是與娘子共有的。
  
  東方不敗終於開口,說:"什麼你的身體也和我共有?喂,難不成你臉上新冒出的幾顆青春痘也是與我共有的?不要啊我很嫌棄。"
  
  韋小寶壞笑著說:"哦——那些,娘子不稀罕就算了,不過,我知道我身上有一個地方一定是與娘子共有的,娘子也一定會稀罕。"
  
  東方不敗也學著他拖長了聲音說:"哦——那麼稀罕的寶貝,要不要我把它割下來,裝到錦盒裡珍藏起來?"
  
  小寶被嗆得夠嗆,牙齒都酸了似地說:"娘子你可真是學壞了,動不動就洗刷相公。"
  
  東方不敗瀟灑地一撩長袍坐下,說:"有什麼辦法?還不是因為你帶的好榜樣?跟著好人做好人,跟著老虎學咬人。我這是近墨者黑。"
  
  小寶又將康熙的密旨掏出來給東方不敗看,說:"怎麼辦?小玄子又要給我派差事了,去打老毛子,可能時間有點久,娘子就乖乖在黑木崖等我回來吧。"
  
  東方不敗撇嘴說:"你一個人去,當然就很久很久,要是我和你一起去,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
  
  小寶驚喜地說:"娘子你不是哄我吧?你同意和我一起去打老毛子嗎?"
  
  東方不敗戳他的額頭,說:"你都沒有問我,怎麼就那麼武斷地認為我不會和你一起去呢?"
  
  小寶嘿嘿笑著說:"我怕娘子事情多,忙嘛。也不敢麻煩娘子。"
  
  東方不敗說:"再忙也要陪你去啊,你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我不放心。"
  
  小寶感動地抱住他,說:"娘子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我知道娘子對小玄子是有看法的。"
  
  東方不敗笑得有些心酸,"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們結了婚,就要一直在一起,這是最最要緊的。"
  
  小寶緊緊抱住他,雨點一般輕柔的吻落在自己心愛的人的臉上,唇上,還有甜蜜的囈語:"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周六本來想更新的,一直顯示的是"小說ID有錯誤",嗚嗚嗚,JJ的抽法真是太多了,防不勝防啊QAQ。


☆、66 準備

  多隆這次辦事倒是很神速,不過一天的功夫,他就叫人傳回話來說,已經按照康熙的要求將平遙的行宮收拾妥當,讓韋小寶和東方不敗二人即刻去平遙成親。
  
  東方不敗和韋小寶辭別了清涼寺諸僧,坐著一輛馬車一路往平遙而去。
  
  小寶這一路心花怒放啊,一個勁兒地問東方不敗他準備好了沒有。
  
  東方不敗開始還不明白小寶的意思,不是多隆都料理好了,只要人去了就可以了嗎?要準備什麼?
  
  小寶笑得好盪漾,說:"我是說娘子心理上準備好了沒有?"他曖昧地壓低了聲音,"做我真正的娘子?"
  
  東方不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真把自己當做雛|兒呢,本座當年洞房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裡打醬油呢。
  
  不過這小子臉皮真厚,什麼話都問得出口,東方不敗卻不好意思和他對嘴對舌,但是也不甘於一直處於下風,於是決心要戲弄戲弄他,誰叫他成天打嘴犯舌,調戲於本座?
  
  東方不敗故意皺眉說:"準備不好,我一看見你那光頭就沒了興致。"
  
  韋小寶一聽果然急了,"哎,娘子,你不能這樣,我現在就是抹上一瓶子生發靈一下子也長不出頭髮啊。"他扭住東方不敗在人家身上不住地蹭著,說:"今晚是咱們的好日子,娘子無論如何都要勇往直前,克服困難。"
  
  東方不敗故意嘆氣說:"忍一次的話,或許可以辦得到。"
  
  小寶大驚失色,摟住他的腰,用手不斷地撓過去撓過來,撓得東方不敗直癢癢,又可憐巴巴地說:"一次怎麼夠?娘子就不心疼我嗎?看我忍得這一臉的痘痘!"
  
  東方不敗"撲哧"一聲笑,說:"誰叫你忍的啊?不是讓你到茅廁去自己解決的嗎?"
  
  小寶說:"那哪行啊,相公我忍得這麼辛苦,不就是為了在洞房這一天向娘子展示強大的實力嗎?娘子你就等著享‘受’好了!"
  
  東方不敗笑罵道:"再敢胡說八道,把你推下去,讓你跟著車子跑。看你跑到平遙,還有沒有力氣洞房?"
  
  到了平遙的行宮,多隆一見到他們就迎上來說:"韋兄弟…還有,那個…弟妹,你們來了。"
  
  多隆偷眼觀察東方不敗,見自己的一句"弟妹"好像沒有惹得他不快,於是長出一口氣,輕快地說:"這次哥哥我可是為了韋兄弟你的婚事忙得個殫精竭慮,四腳朝天,好不容易才弄成這規模了,韋兄弟你就和弟妹好好享受洞房之樂吧。一個月後你回了京城可別忘記帶著弟妹來找哥哥我玩啊。"
  
  韋小寶呵呵笑著說:"那是自然,回京城後我請哥哥吃花酒。"
  
  花酒!?東方不敗瞅了小寶一眼,淡淡地,卻蘊含著無限的壓力。
  
  多隆比小寶還要早崩潰,賠笑著說:"看韋兄弟又說笑了,其實他說的是吃宵夜。我一把年紀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地,哪有功夫陪著韋兄弟胡鬧?"
  
  韋小寶說:"我靠!你不能這樣!把自己撇清了,留下孤獨的我,獨孤求‘打’!"
  
  多隆說:"活該!你一個眼看著要娶妻的人,還這麼嘴上不帶把門的,不好好教訓教訓怎麼行?"多隆又奴顏媚骨地說,"弟妹,要不要我幫你遞棍子?或者,讓他跪算盤珠子?"
  
  東方不敗本來略有些不自在,現在被兩人一唱一和的逗樂弄得心情也放鬆了下來,還對著多隆笑了笑,轉身去看這平遙行宮的格局擺設去了。
  
  多隆以手肘撞了撞小寶說:"弟妹可真不錯,你小子艷福不淺。"
  
  小寶翻了個白眼,說:"兄弟妻,不可欺,非禮勿視懂不懂?"
  
  多隆汗如雨下:我哪有啊兄弟?你老婆你看著是獨一無二、傾國傾城,在我看來還是家裡的黃臉婆更好使喚。兄弟你的艷福哥哥我可不敢窺覬,也只有兄弟你鐵齒銅牙外加不鏽鋼胃,才消受得了這樣的"艷福",哥哥我真的真的只有景仰的份兒啊啊啊。
  
  小寶追上東方不敗,說:"娘子等等我啊。"
  
  兩人手牽著手在行宮內四處張望。這行宮正中是一座大殿,兩側各有一溜兒正房。走進大殿,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著金漆雕龍寶座,背後是雕龍圍屏,方台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著一條矯健的金龍;梁材間雕飾著各種各樣的龍的圖案,周圍襯著流雲火焰,彩畫絢麗,鮮艷悅目。左側的房間一一看去,有清新雅致的書房,有禪意濃厚的苦禪室,有舒適愜意的起居室,有芳香四溢的花廳,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間居中的房間,門上懸掛著一匾,上書"神仙洞府"四個鎏金大字,字的四周飾有祥雲圖案,氣勢非凡。
  
  進房間一看,碩大的空間裡俱是雕梁畫棟,明珠為燈,白玉鑲壁,鑿花為地,綴著珍珠的簾幕和夾雜這金絲銀線繡著精美花紋的羅帳在徐徐吹來的微風中輕輕舞動,美輪美奐。
  
  整個房間被一架高達頂棚的黃花梨多寶閣分為兩部分,多寶閣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珍奇異玩,珠光寶氣,褶褶生輝,右側是一張圓形的大理石檯面紫檀木桌子和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同色系雕花圓凳,旁邊設有一張花幾,上面擺著一座半人高的白色珊瑚盆景,白色的珊瑚枝上點綴著紅色瑪瑙做成的累累果實,十分精巧壯麗。房間的左側設有一張雕龍繪鳳、金碧輝煌的花梨木拔步床,這張床就如一個小房間一般,有三進腳踏,最裡面的床榻之上懸掛著金絲銀線繡著大金牡丹和龍鳳呈祥的精美圖案的錦帳,一層層掛在兩側的金鉤之上,錦帳的最頂上裝飾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流轉著幽幽的柔光。
  
  小寶喜道:"這個地方好,多大哥還很細心的。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顛鸞倒鳳。"
  
  東方不敗臉紅到了脖子根,好在沒有人聽見,他也不答話,又去推開房間的雕花窗往外面看,窗外是秀麗壯觀的花園,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崢嶸雄偉,假山下,荷池曲徑,小橋流水,水聲如樂,山上峰迴路轉,逶迤曲折,綠樹和各色嬌花相映,分外動人。俯仰之間即是青山綠水,亭台樓閣如畫美景,盡收眼底,各種香花異草的幽香彌散在空氣之中,令人陶醉。
  
  除了自然美景世外,無花的樹枝之上還以粉色、紅色的絹帛扎了許多精巧的絹花,湖水長廊之上每隔幾步就懸掛著大紅喜字燈籠,透出一股人為的熱鬧喜悅來。
  
  小寶從後面抱住東方不敗的腰,貼在他耳邊曖昧地說:"娘子還想在外面玩嗎?怎麼考察起外面的環境起來?洞房夜咱們就整點傳統口味的吧,還是在床上好些,再說,那麼大一張床,夠咱們滾的了,外面啊什麼的以後再考慮……啊啊啊,好痛……"
  
  東方不敗揪住小寶的耳朵,笑罵道:"死小寶!我把你個爛了嘴的,成天拿我尋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JJ好抽好抽,我連續更新了兩次,都沒有顯示,後台操作完全沒反應,大家的留言也是回覆N次都被吞了,真是太急人了,好在JJ說的一周的故障終於要過去了,T^T
現在JJ改的這個什麼系統真的是太無良了,不申榜不入V根本沒人看見似地,連續更新換來的是狂掉收藏,真心悲催啊,求愛撫求動力!
哪些要看教主吃醋的?呵呵呵,俺已經寫到這裡了哦,教主夜探皇宮,正好遇上康熙大帝正在造人,好喜感的一章啊,摘錄一段給大家看看,(*^__^*) 嘻嘻……
康熙看著龍榻之上婉轉承歡的陳小主,很佩服老祖宗的高明,女人都是一絲不掛地包在席子裡送來的,多省事啊,掰開兩腿就可以開始播種了,這效率多高啊,他只不過比小桂子大一兩歲,現在都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了。唉,小桂子真傻,喜歡男人幹什麼,那麼聰明的人,不把香火後代延續下去多虧啊。不過,他那男老婆長得可真不錯,藍顏也是禍水啊……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康熙大力耕種,出了一身大汗,正想中場休息一會兒之後再戰江湖,突然發現床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有些莫名其妙,朕今天明明只傳召了一位小主啊,誰這麼沒規矩,自己就跑來投懷送抱來了?再仔細一看,我的媽呀,這不是東方不敗那個煞神嗎?嗷嗚,救命啊……於是,康熙大帝華麗麗地萎掉了……(小捕:康熙萎掉了,那四四八八是從哪裡來的呢?教主你沒事不要亂跑好不好,你這是要斷人家寫還珠同人的作者的活路啊。教主:本座沒有亂跑啊,本座只是找本座的老公而已。你掉了老公不著急嗎?哼!)


☆、67 禮成

  韋小寶和東方不敗出了房間,看到多隆正往他們的方向而來。
  
  多隆瞄了一眼韋小寶一隻白一隻紅的耳朵,知道他又被修理了,忍笑著說:"怎麼樣?還有什麼地方哥哥我沒想到的?趕緊說,我好去置辦,你們別客氣,反正都是內務府支出,花的是皇上不心疼的錢,想要什麼吱一聲就好。"
  
  韋小寶說:"其他的也沒什麼,就是,禮服在哪裡呢?先試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適。還有,婚禮是什麼時候舉行呢?都宴請了一些什麼客人?"
  
  多隆說:"禮服要等一下,一會兒陳公公來了,會一起帶過來。婚禮是晚上舉行,請的客人不多,就是咱們驍騎營的弟兄和侍衛們,還有晦聰方丈和澄淨方丈,都是韋兄弟的熟人,弟妹那邊的親友我就……"
  
  東方不敗揮一揮手,說:"夠了,人多了也麻煩。"
  
  多隆又徵詢地說:"還鬧不鬧洞房?咱們弟兄們倒是想熱鬧一下,我是怕弟妹不喜歡,先來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
  
  東方不敗簡短地說:"不必。"
  
  韋小寶說:"嗯,娘子說了算。"
  
  多隆自是無有不可,又說道:"韋兄弟,你現在先和弟妹玩一會兒,等會兒陳公公帶著人來了,就要把你們兩人分開了,他們內監名堂多,講究些個老規矩,弟妹可別嫌煩啊,一輩子也就麻煩這麼一次,呵呵呵。"
  
  陳公公是個五十左右、身材矮小,氣質陰沉的太監,韋小寶見了他還是照樣拍著肩膀喊兄弟,又開玩笑又塞銀子,那老太監一下子就喜笑顏開了起來,說:"除了皇上,能叫咱家跑這麼遠,老骨頭都要顛散了似地來辦事的,也就是韋大人您了。哦, 對了,今天是韋大人大喜的日子,咱家先給大人道喜。"韋小寶笑著說:"多承多承,等會兒大家多喝幾杯,就是給兄弟面子。"一大群人圍繞在韋小寶身邊,個個笑逐顏開,歡騰的景象讓東方不敗不得不佩服自家相公的強大的親和力。
  
  陳公公看了看日頭,說:"差不多了吧,現在就給新人妝飾起來!"一群人拉著小寶去了右側的一間房,陳公公恭謹地對東方不敗說:"夫人這邊請。待奴才來為夫人更衣梳頭。"
  
  陳公公引著東方不敗來到一側的耳房之中,這裡已經設下香湯,熱氣裊裊蒸騰而起,熱水之中飄蕩著無數新鮮花瓣,馨香直撲鼻翼。
  
  陳公公要上來為東方不敗寬衣,東方不敗喝令道:"我自己洗,把衣服放一邊,出去!"
  
  陳公公說:"夫人不必羞澀,咱家一貫服侍娘娘貴妃們洗浴,知道規矩,夫人只當沒咱家這個人就好。"
  
  東方不敗厲聲說:"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他手指微微一彈,指風便將頭頂的一盞亮晃晃的大明燭全部弄熄。
  
  陳公公只得退下。
  
  東方不敗慢條斯理洗了澡,自己穿好褻衣褲出來,陳公公才戰戰兢兢上前來,問:"現在可好了?"
  
  東方不敗說:"先把衣服拿來我看看。"
  
  陳公公打開一個錦盒,說:"這是皇帝御賜的嫁衣。"他抖開給東方不敗看,那嫁衣只能用"巧奪天工"來形容,精緻無比,胸前以金銀線繡了龍鳳呈祥的圖案,唯美又華貴。裙鋸紛繁複雜,碎雲鑲滾,裁減得體,袖口和裙擺都繡著祥雲吉瑞,中間點綴著無數的珍珠碎鑽,璀璨奪目,曳地的大紅袍面上一雙金鳳振翅欲飛。旁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條鑲金嵌玉的寬腰帶。
  
  東方不敗微微皺眉,好看是好看,女氣了一些。
  
  陳公公善解人意地打開了另外一個錦盒,說:"這是韋大人怕您不滿意,讓咱家另外準備的一套。"
  
  也是大紅刺繡的錦緞面料,是男裝,不過繡功和裝飾比起先頭那件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了。
  
  陳公公說:"這是外面街市上買的,到底比不上宮內的手藝。就看夫人您的決定了。"
  
  東方不敗撫摸著那件嫁衣上栩栩如生的金鳳,下了決心:今天,我就是小寶的妻,為他穿一次女裝又如何?
  
  東方不敗的玉指略點了點那件美輪美奐的大紅嫁衣,隨後,架起手來,(暗示陳公公為自己更衣)說:"就是它吧。"
  
  陳公公喜笑顏開地說:"本來就是專門為您做的,看這顏色,多襯您的膚色啊。"
  
  換好嫁衣之後,陳公公開始細緻地為東方不敗梳頭盤發,又揣摩著東方不敗的意思,為他上了一層淡妝。
  
  秀眉淡掃,如春山之青黛,櫻唇微紅,如海棠之花開。盈盈雙眸在大紅盛裝的映照下越發柔媚靈秀,布滿迷離,風清萬種。膚如凝脂,玉骨冰肌,色如春曉,灼灼其華。
  
  陳公公嘖嘖讚嘆著:"咱家這次化的妝最簡單了,效果卻是最好,看來夫人真是天生麗質啊。"
  
  東方不敗平素有些心病,最恨人家討論他的相貌了,要照著他以前的想法,早就把陳公公甩到墻上去了,可是這時,東方不敗心裡卻一絲兒不悅也沒有,反而是含羞低下了頭。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因為,此刻,他即將成為小寶的妻,理當:對鏡貼花黃,掃榻待夫君。
  
  陳公公小心翼翼地為他戴上喜帕,擋住了無限的魅惑風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公公進來稟報說:"吉時已到,請新人移步。"
  
  東方不敗款款地站起來,扶著陳公公恭恭敬敬伸出來的手,輕移蓮步,出了房門。
  
  陳公公小心翼翼地將他攙入了門口的一座八寶簪纓、丹鳳朝陽的花轎之中,才尖細著嗓子喊道:"吉時到,起轎!"
  
  東方不敗端坐在花轎之中,想著自己以男子之身下嫁韋小寶,各中緣由,千頭萬緒,卻是不得不愛上他,不禁思緒萬千。伴隨著顫動的花轎,東方不敗止不住心襟搖蕩,偷偷地挑開喜帕一角,微微挑起一點窗幔往外望了一眼。
  
  這一眼,竟然叫他失了神。
  
  準確地說,這是一條花道。
  
  一條鮮花鋪就的道路。
  
  兩側是豎起的大籬笆,上面鋪了一層綠色的枝葉,形成人工的綠壁,足有半里路長,綠壁上以各色鮮花扎出龍鳳戲珠的圖案,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此外,以花盆栽種的茶花、蘭花、牡丹、芙蓉、芍藥等名貴花木一列列排在一旁,微風拂過,花瓣搖落,漫天花雨,花道中伴著花轎行走的人,抬轎的人身上、頭髮上都沾滿了白的、紅的、粉的柔嫩的花瓣,在醉人的花香中緩步向著對面走去。
  
  穿過花道,穿過湖面長廊,穿過夾道歡迎的人群。
  
  他,就在彼岸,也是一身大紅的簇新衣衫,青春洋溢的面孔上是滿得要溢出來的巨大喜悅。
  
  到他的身邊去。
  
  彼岸,就是幸福的起|點,美好的新生活正在前方鋪陳開來。
  
  陳公公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落轎!迎新人!"
  
  韋小寶搶先一步來到轎前,伸出手去,握住了新娘的芊芊素手。
  
  頓時,嗩吶、鑼鼓聲歡快地響了起來,一片歡騰之中,兩旁觀禮侍立的人們齊聲高喊起來:"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眾人的聲音,開始是整齊有致的,如同打著節拍一般,興奮激動卻又不顯一點慌亂,顯然是事先排練好了的。可是,當看到握住新娘的手的一等伯韋小寶居然欣喜到落淚的濕潤眼睛,大家也被他們的這一份真情打動了,眾人的聲音變成了一片狂野的亂喊嘶吼,卻不減一絲喜慶。
  
  斷袖怎麼了?人間自是有情痴!
  
  一定要幸福啊!
  
  也一定會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先說一下,平遙沒有皇帝行宮啊,是小捕杜撰的,為了文中豬腳洞房方便,俺這就是一個YY文,怎麼爽怎麼來,不要考證俺,俺是一推就倒QAQ
行了大禮就該洞房了,洞房該幹什麼涅,大家都懂得。非常盪漾的H哦,留言留言!
嚶嚶嚶,JJ這麼抽,俺都堅持日更的,大家還以為俺偽更呢,幾個章節都不顯示啊嚶嚶嚶。好像俺們這旮瘩災情特別嚴重啊,文案上發布公告不顯示,留言不顯示,回覆也不顯示,俺想和大家說一聲都不行,嚶嚶嚶,求安慰求愛撫!


☆、68 安撫

  鐘鼓齊鳴,禮炮響起,主婚官多隆滿臉喜色,高聲念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夫妻對拜的時候,小寶看不見東方不敗的臉,卻能夠從他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和柔和的動作中感覺到他濃濃的情意,不禁心頭大暢,趁著禮畢後眾人不注意,悄悄地說:"娘子回屋裡歇一歇,我敷衍他們一會兒就來。"
  
  喜帕下,東方不敗的唇角彎出一個異常柔和溫婉的笑。
  
  從此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一生一世,一雙人。
  
  新娘被送入了洞房,新郎雖然心急如焚,卻不得不敷衍喜宴上的賓客,在如潮般的諛詞中也免不了要喝上幾杯,好在好哥哥多隆善解人意,過來解圍說:"大傢伙有點分寸啊,把新郎官灌醉了就不合適了啊,洞房花燭夜可是人生至樂,耽誤不得,再說韋夫人可不是普通人,往後歸罪起來,你們幾個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哈哈哈。"
  
  韋小寶終於得以脫身。
  
  一邊推開房門,小寶就一邊甜蜜蜜地喊著:"娘子,我回來了。"
  
  東方不敗已經自己就將喜帕扔在了一旁,坐在龍鳳雙喜膳桌旁,正在吃著一塊什麼糕點。
  
  小寶連忙跑過去,找到喜帕,要給他蓋回去,說:"娘子,你怎麼這麼性急啊,都不等我回來給你挑開。"
  
  東方不敗扯開那喜帕說:"你半天不回來,我蓋著個那玩意兒氣悶得很,再說,鬧了一整天,肚子餓了嘛。"
  
  小寶哄他說:"好,一會兒一起吃,現在跟著相公乖乖兒地坐回去,把程序一步一步走完。"
  
  東方不敗不肯,說:"程序啊?差不多就行了唄。"
  
  小寶不由分說將他打橫抱起,喜滋滋地往床邊走去,說:"乖乖地聽話啊,不然打你屁股哦,哈哈哈,從今天起我就對你享有‘夫’權了。"
  
  東方不敗冷聲說:"你試試。"
  
  小寶果然不怕死地騰出一隻手來,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東方不敗大窘,撲騰著要下來打他,小寶哪裡掙得過他,頓時就亂了手腳,於是 "撲通"一聲一齊摔在了地上。
  
  小寶"哎呦哎呦"地喊痛,東方不敗爬起來,罵道:"活該!"
  
  小寶委屈地說:"我還不是怕摔痛了娘子,才先搶著摔下去好給你墊底呢!娘子——"
  
  東方不敗拉他起來,互相給對方拍灰,都忍不住笑了。
  
  小寶發揮一不怕累二不怕苦的精神,再次將東方不敗抱起,放到了床上,又給他把喜帕蓋上,才從桌上取來秤桿,慢慢地挑去喜帕。
  
  東方不敗跳起來說:"這下子可以吃東西去了吧。"
  
  韋小寶又把他摁回床上,說:"現在娘子應該羞答答地坐著,讓相公好好欣賞欣賞娘子的美。"
  
  東方不敗依言坐下,過了一會兒,說:"看好了沒有?我是真的餓了。"抬頭對上小寶的眼睛,他不禁笑罵道:"你怎麼又變得色迷迷地起來?還讓不讓人吃東西了?"
  
  韋小寶拖住他說:"嘿嘿嘿,上了我的床就休想下去了。"小寶故意做出惡霸地主□良家女子的凶惡模樣,說:"小娘子,你就乖乖兒地就範吧。"
  
  東方不敗笑著躲開,輕輕地推開他,作勢要逃跑。小寶愈發興致高漲,拖住他的一隻腳,又把他拉回來,覆在他身上,就深深地吻了下去。
  
  兩人的嘴唇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不約而同地以舌尖同時追逐和刺激著對方的,激烈地舔噬著對方口中的每一寸地方,汲取著對方的每一滴香甜的津液。
  
  唇分時刻,肺部的空氣似乎完全擠壓了出去一般,兩人都大口地喘著氣,眼睛裡滿滿地都是對對方的無限渴求和慾望。
  
  小寶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身下一臉潮紅的東方不敗,伸出手去,慢慢地撫過他秀麗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潤澤的紅唇,痴痴地說:"娘子好美好美。"
  
  小寶的手停留在東方不敗白皙修長的頸脖之上,婆娑著他小巧的喉結,低低的聲音說道:"娘子的嫁衣也好美好美,可是,我要開始脫掉它了——"暗啞的聲音裡蘊含著無盡的渴望,忍耐力已經達到極限。
  
  小寶馬上開始身體力行,為娘子寬衣解帶,東方不敗雖然沒有回答他的話,卻很配合地稍稍挪動著身體,以便小寶可以迅速將自己扒光。
  
  在剩下最後一條褻褲的時候,東方不敗卻突然握住了小寶正在動作的手,不讓他繼續,眼睛裡流露出猶豫、痛苦的神情,身體也變得僵直。
  
  小寶懂了,此刻,他的猶豫,他的懷疑,和,他埋在心底的巨大隱痛。
  
  小寶安撫地親吻著他緊握的那隻手,溫柔地說:"好了,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放心,交給我就好。"
  
  東方不敗啞聲說:"你知道什麼?"
  
  小寶不回答,只是用力扯下那條褻褲,毫不猶豫地將他胯|下的陽|具含入口中。
  
  東方不敗驚叫一聲,試圖推開他,終究還是放棄了,轉而抱住他的頭,臉上有淚水滑落。
  
  在小寶溫暖的口腔和唇舌的慰藉之下,那個小東西竟然漸漸地甦醒過來一般,慢慢地變得半硬了起來,只是兩側的囊袋已經是空空落落,讓小寶心裡發酸的同時動作越發溫柔纏綿。
  
  只是,沒有兩側的東西,將不能達到正常男人的終極享受——射|精,小寶再怎麼努力,也只能使他獲得一點點快感和心理安慰而已。
  
  小寶吐出它,變成以手握住它繼續撫慰著,轉而去親吻東方不敗滿是淚水的臉龐,一點一點地吻幹他臉上的每一滴淚。
  
  東方不敗哽咽著說:"討厭!你一點也不講衛生!才親了那裡卻又親到我臉上來了!"顫抖的聲音裡卻包含著滿滿的安心和信任。
  
  小寶輕輕地吻著他哭得紅紅的眼睛,說:"是是,我不講衛生,可是娘子講衛生啊,我知道你一定洗得乾乾淨淨地就等著相公來享用呢。"
  
  在小寶努力地撫慰和溫言細語的安慰下,東方不敗漸漸地放寬了心,心情也因為愛人溢於言表的深情而雀躍了起來。
  
  小寶吻著他的耳垂問道:"娘子餓了沒有?起來去吃點東西?要是你懶得動,我給你運過來。"
  
  東方不敗確實餓了,不過現在不著寸縷,也懶得下床,於是點點頭,讓小寶為自己服務,他抖開一旁的錦被,蓋住自己裸|露的身體。
  
  小寶拿來的是桂花糖蒸慄粉糕和奶白棗寶、又用一個紅地金喜色瓷碗裝了一碗燕窩鳳字玉香雞,巴巴地端了來,一勺一勺喂給媳婦兒吃了,又狗腿地笑著說:"還要不要?"
  
  東方不敗慵懶地說:"不要了。你怎麼不吃啊?"
  
  小寶把碗往旁邊一放,賊笑著說:"我吃你就行了。秀色可餐啊。"
  
  東方不敗笑著要躲開他的熊抱,可是沒穿衣服往哪裡躲,最後就是被某人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某人還說:"剛才給你喂飽飯了,再喂你吃點別的吧。"
  
  東方不敗紅著臉說:"流氓!"
  
  小寶嬉皮笑臉地說:"這時候還不耍流氓,更待何時?哎——其實我很喜歡做流氓,不過我保證只對娘子耍流氓,一直耍到老,變成老流氓!"
  
  東方不敗笑噴,說:"哇,好遠大的理想!"
  
  小寶說:"哼哼,你們這些俗人怎麼能夠理解一個流氓孤獨而強大的心靈?流氓,是一種氣質,老流氓,是一種信仰!"
  
  東方不敗忍笑道:"再配上你這個光頭,你還別說,真有大流氓的氣質。"
  
  小寶說:"光顧著說話去了,耽誤了正經事。嚴肅點,本大流氓正在劫色呢。"
  
  小寶突然想起了什麼,又翻下床去,悉悉索索地在外衣口袋裡掏了半天。
  
  東方不敗坐起身來,說:"你找什麼呢?又弄神弄鬼地。"
  
  小寶大喊一聲:"找到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圓圓的盒子,歡快地又撲回了床上。
  
  東方不敗好奇地問:"是什麼啊?"
  
  小寶遞給他看,說:"是凝香膏。多大哥給我的。"
  
  東方不敗:"幹嘛用的啊?嗯,挺香的,是用來治痘痘的嗎?"
  
  小寶不答話,只是衝著東方不敗意義不明地笑。
  
  東方不敗有些明白了,頓時臉紅過耳,將那凝香膏一把搶過,擲在地上,氣急敗壞地說:"好哇,連這種事情你都要和人說!還真是好兄弟呢!"
  
  小寶慌忙解釋說:"我一個字也沒有和他說過,是他主動塞給我,說是晚上一定用得上的。"
  
  東方不敗氣得敲他的頭,說:"那你也不該接過來啊,一點子隱私全部暴露了!我是不會用的!"
  
  韋小寶一看弄巧成拙,連連罵著自己說:"娘子,我不是沒經驗麼?怕傷了娘子,所以,多大哥一說,我就接過來了。主要是今天走得匆忙,一直以來事情也多,沒有注意到這些些微小事。娘子教訓的是,以後我一定注意,不過,今天晚上就將就用了吧。"
  
  東方不敗繼續彆扭著,小寶耐心耗盡,將他扯過來說:"注意了!本大流氓要強|奸民女了。"
  
  東方不敗不甘示弱地說:"本教主要為民除害了。"
  
  這陣撲騰啊……
  
  最終,光著身子的教主不敵穿著衣服的大流氓,(也許教主是故意敗走的)被大流氓又親又摸地,被好一頓耍流氓啊……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東方自宮,很多同人裡面提到東方不敗的心態都是他自己就認為自己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我看到這裡只是覺得有些不合情理。
東方不敗作為一個曾經的梟雄,應該是對自己有著強大的自信心的,而且他揮劍自宮,也是自己深思熟慮的結果,並非被迫,所以,對這樣的身體,他應該是遺憾但是是接受的,而不是總是自憐自愛,說什麼不男不女啊怪物啊什麼的,再說,那時候太監也不是怪物,只是受人鄙視罷了。
所以,我這裡處理的就是:東方對於自己身體的隱秘是難過的,遺憾的,但是決不至於卑微到泥土裡,可憐巴巴地祈求一點男人的愛。他,應該,依然是,高傲的東方不敗!看不起本座的男人本座也不稀罕!
米有拉燈米有拉燈,這是前奏,洞房夜待續待續!


☆、69 洞房

  玩歸玩,小寶手下可是一點也不含糊,將教主輕|薄了個遍之後又把自己也脫|光|光了。
  
  小寶最終還是將沾滿凝香膏的手指送進了東方不敗的體內,一邊在裡面摳摳摸摸地,還一邊問著:"是這裡嗎?是這裡嗎?疼嗎?疼不疼?"
  
  東方不敗皺著眉,口中咀嚼著小寶的名字:"小寶——",被異物插|進來的感覺很詭異,疼倒是不太疼。
  
  被人不斷探索著的是自己都不曾深入了解的地方,還不斷地被問到:"是不是這裡啊?按得舒不舒服啊?"之類的話,叫教主又羞恥又慌亂。最後,教主忍住羞慚,假裝出不耐煩的模樣,說:"你他大爺的尋寶呢?還是捉迷藏啊?行了,別弄了,你進來吧。"(教主大人太高估自己了,潤滑不夠的結果就是他很吃苦XDDDDD)
  
  小寶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大喜道:"遵命——"
  
  問題是,東方不敗同意是同意了,可是他的腿僵直地崩著,張開的幅度也太小,小寶只好哄著他說:"來,乖乖,把腿張開一點。"
  
  於是,東方不敗的雙腿比先頭張開了一點點。
  
  但是,光是這一點點縫隙是遠遠不夠滴。
  
  小寶又哄著他說:"好,乖乖,真棒,再張開一點。"
  
  教主是聽話滴好孩紙。
  
  不過,也太聽話了一點,真的只張開了"一點點"■,用肉眼判斷不出來和剛才有什麼位移上的變化。
  
  小寶急得連"芝麻開門"都說出來了,東方不敗才勉勉強強把腿又稍微張開了一些。
  
  小寶內牛,說:"娘子你這是故意為難我啊,你平時玩起一字馬來跟孫悟空拔毛變猴子一般稀鬆平常,關鍵時候卻不肯方便相公,每次只張開這麼一點。良宵苦短,這洞房夜都過了一半了,咱們還什麼都沒有做呢。"
  
  東方不敗心想也是,怕什麼?不就是被老公幹嗎?未必新婚洞房夜,還讓自家相公望梅止渴不成?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心一橫,將腿張到最大,羞恥地說:"現在行了吧?你個促狹鬼光看著,怎麼不動啊?"
  
  小寶心醉神迷地看著他因為羞恥而泛起一層潮紅的美麗臉龐和一雙艷色瀲灩的水眸,還有瑩白的身體因為情|欲和羞恥變成漂亮的粉紅,透著美麗誘惑的光澤,此刻正完全打開著,誘惑著,邀請著自己去介入,去占領,去侵略……
  
  小寶被面前的景象所刺激,心裡像是被一把火驅使著似地,動作略帶粗魯地將他修長柔韌的雙腿拉開到最大,環在自己腰上,然後再次伸手揉搓著他的幽|穴,在他失了節拍一般的呼吸聲中奮力插|進去。
  
  東方不敗一聲驚喘,就如同啞了一般,生生將那一聲痛呼吞了回去,他眼中泛起水汽,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看著小寶,目光中是忍耐、縱容和深情。
  
  小寶只進去了半個頭,感覺到他瞬間變得僵直的身體,馬上停下了一切動作,關切地看著娘子,柔聲問:"疼嗎?"
  
  東方不敗用手擋住眼睛,說:"是很疼,不過還忍得住。"
  
  小寶拉開他的手,憐愛地親一親他的眼睛,苦笑著說:"我也疼,你夾得太緊了,放鬆一點好不好?" 不過,此疼非彼疼,教主是真疼,小寶是忍得發疼,後一種疼讓人興奮讓人爽,越是疼就越讓人激昂不已、狼性大發(乃們都懂的XDDD)。
  
  火熱的吻隨即落在了東方不敗的臉上,瘋狂中夾帶著柔情,火辣中透露著珍愛,小寶的黑眸中幽光閃爍,克制中又包含著志在必得的決心和等待。
  
  東方不敗在疼痛中緩過勁來,也凝視著上方的小寶,看著停下動作的他,年輕勻稱的身體因為情|欲的炙烤而微微顫抖,額頭上有一顆豆大的汗珠劃過他年輕而朝氣的面孔和光滑而勻稱的肌理,那汗珠似乎也帶著朝氣而乾淨的光澤。
  
  東方不敗伸長手臂,攬緊了小寶的頸脖。
  
  安心地把一切都交給他,我的愛人……
  
  小寶頭往下,吻過愛人美麗的紅唇、白皙的頸脖,艷紅的櫻果,嘴裡的的熱氣一口一口噴薄在東方不敗的肌膚之上,引起他微微的戰慄,在失控的喘息聲中感官隨之沉淪,身體也一寸寸軟了下來……
  
  小寶摟緊他的腰肢使之無法後退,然後奮力向裡面一頂,終於,進去了。
  
  緊|窒的包裹,內裡是似乎要將人灼化的高溫。
  
  還有,讓人想流淚一般的滿足感。
  
  一舉闖進那密地的小寶,覺得自己像三伏天跳進清涼的河水般,渾身說不出來的暢快愜意。
  
  小寶嘗試著慢慢抽|送起來,無論他前進或是後退,柔軟火熱的內|壁始終緊緊包容著自己,那舒爽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小寶俯視著身下的人,滿面紅暈,香汗淋漓,半睜的星眸中一片波光迷離。這個人,是驕傲的東方不敗!睥睨一切,武霸天下,此時卻舒展開甜美的身體,由著自己予取予奪!
  
  小寶不禁胸口炙熱如火,呼吸都仿佛帶著無法湮滅的高溫,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一般。他現在滿心滿胸,整個身軀和靈魂,都迴盪著一句話:這個人,是我的!
  
  小寶再也顧不得要對娘子溫柔體貼的念頭,只是忠實於自己的慾望急速地抽|插起來,每次後退,緊跟著的都是狂野的再次頂|入,反反覆復撞|進愛人的身體的最深處。狹窄的密|道被膨脹的欲|望撐至極致,快|感如鞭子一般,一股又一股地從脊椎竄上來,酥|麻的感覺傳至全身的每一處角落,每一條神經。
  
  小寶低下頭,愛憐地撫平娘子因為疼痛而緊蹙起的秀麗的眉峰,吻去娘子眼角邊因為忍受自己一次次的衝突而沁出的淚水,喃喃地安慰著說:"不疼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東方不敗一開始就如同遭遇酷刑一般,身體仿佛被劈為兩半一般疼痛難忍,後來,伴隨著小寶漸漸找到訣竅,貫|穿的動作變得流暢,抽|插有了深淺,動作分了快慢,東方不敗也漸漸得了樂趣,從口中漏出的呻|吟裡也帶上了愉悅的尾韻……
  
  隨即,小寶被猛烈襲來的高|潮裹挾著,積聚已久的熱流翻江倒海一般地噴射出來,射在愛人身體的最深處,那滾滾熱流燙得東方不敗顫慄了好久好久,眼中涌上一片熱潮。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射入的不只是幾滴液體,而是小寶的超越一切的愛意,突破重重阻礙,進入自己的體內,從此生命交融的真實感受。
  
  小寶手忙腳亂地退出他的身體,看著他身下伴隨著白濁涌出的還有鮮紅的液體,更是心疼得手足無措,反而是東方不敗安慰他說:"沒事,我沒事,一點點疼而已。"
  
  小寶抓過一旁的錦帕,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了半天也沒有弄乾淨,索性抱起他往後面走去。
  
  這件房間不光是裝飾豪華,設計也別具匠心,在拔步床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開間,裡面鑿了一個小小的水池,池子裡注滿了熱水,以備新人的不時之需。
  
  小寶抱著娘子小心翼翼地下了水,將他翻個身,藉助水的潤澤幫他清洗乾淨了身體,然後一起享受著氤氳的熱氣和水的浮力。小寶緊緊地從後面抱住東方不敗,貼著他的頸窩,即使是後背也能感覺到愛人的心臟的跳動,滿足之餘,思緒仍然還在回味在剛才那恍如置身於天堂般的美妙感覺中。
  
  靠!又硬了!
  
  東方不敗感覺到一根灼熱正頂著自己的後|臀,本能地要躲開,卻被小寶牢牢地掐住腰,不讓閃躲。
  
  小寶用牙齒細細地噬磨著他小巧精緻的耳垂,一口又一口撲入耳中的熱氣和話語是毫不掩飾的深切欲|望:"娘子,剛才幹得爽不爽?再來一次好不好?"
  
  東方不敗身體酸痛,想拒絕,又不忍心,就在這一猶豫的剎那,小寶已經將他按在水池邊,抓緊他柔韌勁瘦的腰,就著剛才的潤澤,立即撞進了他的身體。
  
  狂野的抽|送還伴隨著肉麻的愛語:"娘子,我好愛你…你怎麼能這麼美呢…我完了……"
  
  與之相對的是東方不敗慍怒的聲音:"你可以了!適可而止啊!"
  
  "還來?你要弄死我啊?"
  
  "唔…唔…夠了……"
  
  可是初次開|葷的某人像是一個攢了整整一年的錢才把渴盼了許久的玩具買回家的孩子,興致勃勃,樂而不疲,花樣百出。
  
  最後,一向驕傲不服輸的東方教主華麗麗地投降了:
  
  "沒完沒了了啊你……混蛋……饒了我吧……不行了……"
  
  春光滿一室,夜色正妖嬈。

作者有話要說:河蟹大風正在呼嘯啊,不知道會不會被鎖,只能寫到這個程度了,緊跟著還有一次帶感的H,東方教主將化身誘受哦(¯﹃¯)口水,期待吧。
連續扭纏JJ管理員小哥2天,都沒有弄好這個什麼緩存的問題,媽的JJ吞了我連續5天的更新啊,俺都灰心了啊,怒了啊,一口老血差點噴屏幕上了啊,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好吧,我繼續更新,卡H 是不對的QAQ。
求安慰求愛撫!


☆、70 彆扭

  洞房花燭夜,人生極樂時。
  
  最後,玩得筋疲力盡的兩人草草擦洗了一□體,就跑回床上,緊緊摟抱著睡著了。
  
  一夜好眠。
  
  直到門外響起恭謹的叩門聲,才把兩人從睡夢中喚醒。
  
  小寶不耐煩地衝著門口喊:"什麼事?"誰這麼不識趣,大清早地擾人清夢?
  
  外面的下僕恭恭敬敬地說:"回大人的話,是多大人今天要回京,讓奴才來問一聲大人起床沒有。"
  
  韋小寶心裡罵道:"你爺爺的多隆,你這麼早就要跑路未必是趕著去投胎啊。"
  
  他的手依然流連在懷中人滑膩軟融的肌膚上,摸一摸,捏一捏,滿足地嘆了口氣,完全忘記了門外還有個人等著回話呢。
  
  那人又戰戰兢兢地在門口請示說:"大人——您看,奴才怎麼回多大人的話好?"
  
  不起床肯定不行,回頭不知道這幫傢伙怎樣笑他,如此一想,韋小寶只得懶洋洋地說:"好,知道了,就說我一會兒就來了,叫他們別等我吃早飯。"
  
  韋小寶感覺到懷中的人不安地微微掙動了一□體,就立刻收緊臂彎,讓他緊緊偎依在自己胸前。懷裡的人馬上就不動了,只聽見淺淺的呼吸聲,似乎還在熟睡。
  
  韋小寶偷笑著,將自己的身體稍微往後退了一點,好看清楚他的臉。
  
  東方不敗的面容平靜,只是微微顫動的眼睫和略略發紅的耳尖暴露了他已經醒了的事實。
  
  小寶輕輕地往他眼睛上哈了一口熱氣,果然看見他怕癢似地睫毛止不住地抖動起來,才貼在他耳邊輕笑著說:"醒了?還裝什麼睡啊?"
  
  東方不敗睜開眼,微微紅了臉,瞪他一眼,說:"還不是你昨天晚上鬧得?這會子腰酸得很,起不來了。"
  
  小寶吻了吻他的臉,說:"起不來就接著睡唄,這有什麼!不過為夫我就沒法陪你睡大覺了,外面的一群討債鬼偏偏要趕著今天回京,我怎麼也得去招呼一聲,陪他們吃個早飯啊,送一送什麼的,不然也太不夠義氣。"
  
  東方不敗閉著眼,慵懶地說:"嗯——去吧。"
  
  小寶的狼爪子在人家身上摸來摸去,半天也不見要起床的意思,把東方不敗剩下的一點子瞌睡都趕跑完了。東方不敗慍怒地推他,說:"你不是要走的人嗎?"
  
  小寶涎著臉說:"娘子都醒了,就乾脆一起起來去吃早飯吧,我簡直一刻都不想和娘子分開,來來來,相公給你穿衣服。"
  
  東方不敗豈肯和他一起去,想著自己會被同桌吃飯的那幫子驍騎營的粗漢子們用各種意義不明的目光上下打量就什麼也吃不下了,不像韋小寶臉皮超厚心理素質暴好,壓根兒就無所謂似地,照舊嘻嘻哈哈。
  
  小寶也洞察了他的不悅,馬上說:"不過娘子喜歡清靜,再說早飯也就那幾種花樣,不如我去喊奴僕們給你端屋裡吃吧,就是你一個人吃飯有些寂寞哦。"
  
  東方不敗點頭表示同意。
  
  小寶又笑著說,"來,讓我看看,昨天晚上沒有傷著娘子吧。"
  
  東方不敗連忙裹緊了被子,喝罵道:"滾蛋!少討嫌!"
  
  小寶訕笑著說:"看看怎麼了?昨天晚上你身上哪裡我沒有看過摸過啊?偏偏這時候又害起羞來!"
  
  東方不敗乾脆頭埋進被子裡裝鴕鳥,不理他。
  
  小寶長笑著起身。
  
  聽到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穿靴子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漸漸往房門的方向去了,東方不敗松了一口氣,把頭從被子裡鑽出來,卻冷不防被面前一張放大的調皮笑臉嚇了一跳。
  
  東方不敗:"你不是走了的嗎?"
  
  小寶嘿嘿地笑,說:"我走的時候故意拖長了步子,回來的時候一跳就回來了,呵呵呵,相公我學了點功夫就是不一樣啊。"
  
  東方不敗無奈地說:"你倒是快去啊,人家一大群人等著你呢。"
  
  小寶撒嬌地說:"娘子就讓我看看嘛,不然我去得不安心啊。"
  
  見東方不敗還是不理,小寶又說:"你相公我可是負責任的好男人,怎麼可以製造了流血事件就一走了之呢?不行,我要驗傷!"
  
  東方不敗是真拿他沒轍,只好忍著羞恥揭開被子,自己趴在床上給他看。
  
  小寶一本正經地說:"嗯,有些腫了,不過也不太嚴重,我一會兒出去給你弄點藥回來搽一搽就好了。現在,先這樣吧——"趁著教主背對著自己,小寶促狹地對著那略有紅腫的菊|穴吹了吹,惹得那地方受驚了似地猛地閉合了起來。小寶呵呵一笑,又不怕死地加了一句,"估計今天晚上可以照常使用……"
  
  樂極生悲。
  
  小寶話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大力將自己掀翻在床上,對上的是東方不敗因為染上怒火而變得陰沉沉的黑眸,小寶心中哀嚎:玩笑過分了!娘子真的生氣了!
  
  小寶馬上求饒說:"娘子,我孟浪了。"
  
  東方不敗陰郁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貧嘴賤舌討人厭!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嗎?要我教你嗎?"
  
  小寶哭喪著臉說:"我已經知道錯了,不勞娘子費心教我了。以後要再敢胡作非為,娘子只管教訓就是。"
  
  東方不敗鬆開他,冷聲道:"還不快滾!"
  
  小寶急忙爬起來跑了。
  
  心裡有些受傷。
  
  小寶知道自己剛才玩笑確實開過頭了,只不過,歷盡艱辛終於抱得美人歸,昨晚又盡享魚水之歡,就如同把一件想了很多年的珍寶終於捧在手心一般,心裡美得無邊無際,卻不防得意忘形,惹惱了對方。
  
  在小寶看來,正如男人對女人最深刻的愛就是娶了她,小寶覺得自己對愛人的愛也體現在對他的身體的無限渴求上,不光是生理上的需要,而是想離他的心更近…無限接近…所以才通過做|愛做的事來追求靈肉的合一,心靈的契合。
  
  在做|愛做的事情的時候,小寶也很想在愛人的面前表現得溫柔而強勢,讓他嘴上說"不要",心裡卻渴求地欲迎還拒,然後自己可以強勢地在性|愛乃至兩人關係上占據主動。可是,小寶有個天然的劣勢,那就是他不會武功,對方卻是武功卓絕天下的東方不敗,攻的氣勢上就低了一頭,小寶只有靠著賣嘴皮子耍耍無賴來彌補這一劣勢。
  
  可是,剛才,東方不敗冷酷的面容和陰冷的話語,讓小寶如同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小寶有些悲涼地想:我是被討厭了嗎?沒有真本事,只會貧嘴賤舌,到底還是配不上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一下,因為我這裡網頁老不出來,我以為存稿箱出錯了,就試著直接發表,結果就搞出兩個來了,已經把後面那個鎖了(94),以後來填。
還有就是關於這次矛盾,是因為教主初夜有些羞窘,小寶童鞋又有些高興得過了頭,所以就鬧起了小彆扭。其實,小寶雖然愛開玩笑,對教主很尊重的,這次矛盾算是新婚期的磨合吧,一會兒就好了。教主也愛小寶,只不過他性格原本是比較冷清又內斂的,就顯得兩人之間的愛情不太對等。後面會有一次很大的虐身情節(不是教主幹的),到時候大家就知道教主有多愛小寶了。
JJ抽得俺煩躁得不行,昨天在碧水上看到一個好辦法,就是看不到最新更新的文章時,可以把網頁上的地址欄www改成xxoo,就可以看到了,我試了一下,是真的哎,額滴神啊,JJ你到底有多饑渴啊(掩面退下)


☆、71 心思

  小寶拖著落寞的腳步、游魂一般穿過走廊、花園,到了餐廳。
  
  餐廳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喲,這不是新郎官嗎?終於捨得拋下新娘子,來陪陪哥們幾個了?"
  
  "良宵一刻值千金,韋兄弟是恨不得天永遠不亮才好吧?"
  
  見了小寶出現,大家都卯足了勁頭地打趣小寶,小寶卻不見平時的瀟灑自如,反而是悶悶不樂。
  
  不過小寶吃了幾口點心後,想起東方不敗還在房間裡沒吃早飯,就馬上起身去廚房吩咐下僕們給東方不敗送去房裡,又親自為他選了幾樣小菜和細點。
  
  再說這邊,東方不敗在小寶走後,就起身了,看見床邊的櫃子上整整齊齊疊放著給自己準備的衣物和束髮的金冠、玉簪和鑲珠嵌寶的腰帶,寶藍色劍袖銀質暗紋錦緞長袍,外衣是純白狐裘披風,穿上試一試,卻是非常的合體,叫東方不敗暗暗讚許小寶的細心,也為剛才自己的過激反應有些慚愧。
  
  小寶就是愛調侃愛開玩笑罷了,又沒有惡意,自己幹嘛對他那麼凶?
  
  東方不敗正在自責,門口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是兩個下僕各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飯食、香茗等物候在那裡。
  
  兩個下僕恭恭敬敬地請了安,說:"這是韋大人吩咐奴才們給夫人送來到房間的,請夫人慢用。"
  
  下僕們將東西運進房間,放在房間另外一側的大理石檯面餐桌上,又將桌上原有的婚宴點心湯羹等物收拾了,再躬身請東方不敗入座。
  
  東方不敗坐下後,其中一個下僕就跪下,將手中的銅盆高舉過頭,東方不敗猜想是請自己洗手才好進食的意思,便伸手入盆,略微洗了洗。
  
  另外一個下僕就急忙取過一個托盤中疊得整整齊齊的大棉方巾,為東方不敗擦淨雙手。
  
  東方不敗看他們從印著歲寒四友圖案的黑底填漆餐盒中一樣一樣地取出足有十來個小碟子來,裡面分別是四色清淡小菜、四色熱菜,四色面點、還有一小盅銀耳燕窩羹和一小盅撒著碧綠蔥花的魚片粥,濃香撲鼻。
  
  下僕為東方不敗盛上一小碗燕窩羹和一小碗粥,然後恭恭敬敬地背著手站在他身後等候著。
  
  東方不敗用了餐,馬上又是一整套的漱口、盥洗、擦手等程序。
  
  東方不敗不禁好奇地問:"你們這一套是誰給你們規定的?"
  
  下僕們說:"如今京城裡有些頭臉的官宦人家都是如此做派,您貴為一等誥命夫人,韋大人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您要是回了京城的伯爵府邸,只怕排場比這裡大得多呢。"
  
  東方不敗不禁陷入了沉思:既然已經和小寶結為了夫妻,就要時時刻刻在一起才好,可是本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陰差陽錯走到了一起,究竟誰該放棄自己的事業,追隨對方呢?
  
  要自己舍下日月教去京城做官太太,東方不敗是不肯的,那麼小寶呢,他捨得下這榮華富貴和滔天的權勢,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己去黑木崖嗎?
  
  飯後,韋小寶等人又換到大殿裡飲茶,過了一會兒,東方不敗也出來了,小寶才打起了一點精神,臉上帶出了幾分喜色。惹得多隆又打趣他說:"我說剛才怎麼一點精氣神都沒有,原來是想著夫人啊,就這麼一時不見,如隔三秋地,真真是蜜裡調油,如膠似漆啊,叫哥哥好生羡慕。"
  
  大家喝了一盞茶,閒聊了幾句,多隆就先向韋小寶辭別,道:"先要回京復命,完了還有一大堆事情呢,家里幾個婆娘也不省心,趁著我不在居然弄死了一個姨太太,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不能多陪你和弟妹了。"
  
  韋小寶給他道"惱",見他也不怎麼在意,便笑著說:"我說多大哥你家裡的姨太太也太多了些,成天一大堆人爭來爭去地,鬧得你頭不發暈嗎?還要經常調節女人們的爭鬥,我都替你累啊。"
  
  多隆說:"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是話多爭鬥多。累是累,也是樂趣所在啊。"
  
  韋小寶笑:"呵呵呵,那回頭咱們京城再見吧。"
  
  多隆又和東方不敗道別說:"那,弟妹,我就走了啊,回了京城你們來我家裡玩,哎,算了,還是我去你們府上玩算了,省得你們看見我家裡那一大滴拉的婆娘們煩心。"
  
  多隆想了想,又說:"韋兄弟,還有,弟妹,這個事兒我還是要交代你們一聲。這行宮裡所有的擺設,珠寶器皿,包括喝茶的鐘子,還有吃飯的瓷碗,都是皇上賞賜的,你們要走的時候,還是把這些東西弄走的好。我也知道,韋兄弟和弟妹都是乾大事的人,什麼寶貝沒見過,手上又散漫,說不定就把這些好東西賞給了看屋子的人。哥哥我在這裡就乾叮囑一句,這屋裡伺候的人都是本省府台派了來的,一文錢工錢都沒有短少他們的,你們要實在想要獎勵他們勤勉服侍得好,賞些碎銀子給他們就好,這些珠寶玩器,給了他們這些下苦力不識貨的人,怕是反而給他們招惹些禍端呢。東西多了不好帶走,我給你們留下幾輛大馬車,你們只管到街市上請幾個車夫就好。"
  
  連東方不敗都佩服這人心細,話也說得滴水不漏,到底是伺候皇帝的人,進退有據,一席話說得頭頭是道,又顯得極其親熱關切。
  
  多隆等人一走,行宮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兩人都有些尷尬。
  
  東方不敗見多隆等人走了,長出一口氣,扶著腰就要落座到餐桌邊,小寶眼疾手快地在一張椅子上放上一個松香色坐褥,笑著說:"來,娘子坐這裡。"
  
  東方不敗瞪他一眼,坐了下來,才說:"哼,現在獻殷勤,晚了。"
  
  小寶嘿嘿笑著說:"給娘子獻殷勤,任何時候都是必須的。"
  
  兩人對坐著,四目相對,東方不敗敏感地察覺到小寶雖然態度還是很好,眼神卻明顯有些躲閃,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
  
  小寶轉頭看著窗外,說:"下雨了,多大哥他們路上難走了。"
  
  東方不敗答言道:"嗯,雨還不小。"
  
  韋小寶說:"今天只能呆在屋裡了,沒什麼好玩的。"
  
  要在平時,小寶會語帶雙關地調侃說:"下雨天,留客天,出去有什麼意思,不如在家裡‘乾’些更加有意義的事。"
  
  現在,想想也無味,還是不說了吧,免得他又不高興。
  
  小寶站起來說:"我去看看廚房給咱們準備的什麼午飯。"
  
  東方不敗拉住他說:"急什麼!才吃了早飯,還一點不餓呢。"
  
  小寶說:"哦,這旁邊有個書房。裡面有好些珍本,娘子喜歡安靜,要不去看一會書?到了午飯時間我來叫你。"
  
  東方不敗說:"好,那你做什麼呢?"
  
  小寶說:"我就在院子裡轉一轉,看看雨景。"
  
  東方不敗知道小寶心裡有疙瘩,不過他自己不太擅於言辭,認錯道歉什麼的更是平生都沒有幹過的事情,只好悵然地隨著小寶到了書房,又悵然地看著他掩上門出去。
  
  看了一會兒書,東方不敗根本就是心不在焉,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索性起身,看看小寶在幹什麼。
  
  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東方不敗悵悵地回了房間,想在床上躺一會兒。
  
  突然,聽到後面傳來細微的水流聲,東方不敗從床上一躍而起,轉到拔步床後面的小開間,推開門。
  
  果然,小寶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晉江的問題還是我這邊的問題,前台頁面死掉很久了,一直保持是8月2日的數據,但是大家好像能看見我的更新,那我就繼續往下更新,儘管無比鬱悶。
94\95鎖掉的章節是我試著直接發表的結果,事實證明也解決不了問題,本來鎖了的現在又打開了大家會看到2章相同的章節(QAQ),只有等後面的章節補上來再修改。
給大家帶來不便,抱歉哦,我也不想的QAQ


☆、72 和好

  不過,他不是在洗澡,而是在洗衣服。
  
  洗的,都是自己昨天穿過的衣服。
  
  小寶停下動作,一臉愕然地抬頭看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驚愕地問:"幹嘛要自己做這些事?交給下僕們去洗不就好了嗎?"
  
  小寶不好意思地說:"我反正沒事情乾,就找點事情做好了。"
  
  小寶本來是想交給下僕去洗的,可是轉念一想,那件紅色的嫁衣極為珍貴,給別人洗終究不放心,反正現在閒著,不如自己動手,再說,娘子穿上這件衣服的風情,他可不想讓別人去肖想。
  
  洗的時候,小寶又回想起昨晚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將這嫁衣脫下的旖旎,心襟搖蕩,以致於洗了許久。
  
  東方不敗走到他旁邊,柔聲說:"洗好了嗎?我幫你。"
  
  兩人齊心協力將衣服洗好,東方不敗用內功將濕噠噠的衣服一下子就蒸乾了,還平平整整地一絲兒褶皺都沒有。
  
  小寶珍惜地將這衣服折好,說:"娘子要收好了,以後可能沒有機會穿了,留作紀念吧。"
  
  東方不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不,我還要穿,以後,只穿給你看。"
  
  小寶張開手臂抱住他,將頭埋在他溫熱的頸脖處,悶聲說:"我以為娘子不喜歡我了呢。"
  
  東方不敗說:"傻瓜!我又不是沒有心的人,你對我的好,我全看在眼裡呢。"
  
  小寶心想:只是因為我對你好,你才這樣嗎?說到底,還是…不是真心喜歡呢。
  
  小寶覺得自己變得很貪心。
  
  以前東方不敗不愛他的時候,他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只是發了狂一般地熱烈追求,現在塵埃落定,東方不敗也接受他了,他卻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對方也同樣地愛自己。
  
  不過,小寶也知道,愛是發自內心的,不是靠索取就能夠得到的。
  
  慢慢來吧。
  
  兩人手牽著手出去,在遊廊下逛了一會兒,觀賞著水裡的鴛鴦一點不受大雨的影響,依舊成雙成對地徜徉在水面上,只是,畢竟是深秋時節,雨一下,花兒便紛紛掉落,一地落英繽紛。
  
  小寶伸手在東方不敗的肩膀上摸了摸,說:"冷不冷?你出來也不把那件大毛披風披上,看著涼了,回屋去吧。"
  
  東方不敗哪裡會著涼,只是看見愛人如此關心自己,心裡暖洋洋地,便答應著一起回了主屋。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就有奴僕過來問午飯擺在哪裡吃。
  
  小寶看著東方不敗,意思是他拿主意。
  
  東方不敗說:"餐廳太大了,人少吃飯沒氣氛,不如在房間裡吃。"
  
  兩人回了屋,一會兒,奴僕們就端著各色餐盒,魚貫而入,一一擺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各種珍饈,應有盡有。
  
  小寶親自給東方不敗盛了一碗御田胭脂米做的紅米飯,說:"多吃一些,這個米飯有營養。"本來想調笑一句:"補血的,吃什麼補什麼"(嘿嘿,教主昨天晚上不是如同處子一般流了血的嗎),想想還是算了,用筷子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自己也開始悶聲吃飯。
  
  一頓飯吃得很沉悶。
  
  中途,小寶也想說個笑話什麼的,不過他看著東方不敗垂著眼眸,靜靜吃飯的模樣,又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還是安分點吧。
  
  貧嘴賤舌討人厭呢。
  
  飯後,奴僕們服侍他們盥洗完畢,便收拾了碗筷、雜物,行了禮退下,只留下東方不敗和小寶兩人在屋裡。
  
  小寶搭訕著說:"昨天沒有休息好,娘子要不要午休一會兒?"
  
  東方不敗"嗯"了一聲。
  
  小寶見床上錦被紗衾,鴛鴦抱枕,十分齊全,又親自去給他抖開錦被,說:"這幫子奴僕還算盡心,收拾得蠻幹淨,娘子就歇歇吧,我出去買點東西。"
  
  東方不敗訝異地說:"正在下雨呢!你出去買什麼?讓個下人去就好了。"
  
  小寶低下頭,小聲說:"那些東西,娘子不高興讓別人知道。現在趁著雨小了些,我就自己去跑一趟。"
  
  東方不敗知道他這是要去買給自己□搽的藥,也有些難為情,不過還是說出了口:"別去了,我都好了,本來也沒什麼。"
  
  小寶說:"別說大話,還是我去買了來的好,你早些好了,不管騎馬還算坐馬車都舒服些。這個地方雖然好,但是也沒個朋友熟人,呆久了娘子難免氣悶,我們再呆一天就走吧。"
  
  東方不敗說:"去哪裡?"
  
  小寶說:"先去黑木崖吧,你走了這麼許多天,想必掛念教裡的事情。在黑木崖待上個大半個月,我就要回京城,皇上要我去打老毛子。"
  
  東方不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小寶困難地咽了口氣,說:"娘子你上次說要和我一起去,不過,我想著娘子事情多,要不就算了吧,我又不是一個人去,好多弟兄陪著一起呢,不會有事的,娘子不要擔心。"
  
  東方不敗猛地揪住他的衣服前襟,說;"你要撇下我?"
  
  小寶連忙解釋說:"我辦好事情就回黑木崖,這次一定向小玄子辭官,再也不和娘子分開了。"
  
  東方不敗上午的心事落到了實處,見小寶為了自己,真的舍下榮華富貴和滔天權勢,心裡極為感動,說:"那就一起去,要不然,你萬一被長毛鬼打死了,或者被長毛女人捉去做老公了,我……怎麼辦?"
  
  小寶沒想到他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心裡高興死了,嘴上卻酸溜溜地說:"我有什麼好啊,無非就是貧嘴賤舌會說幾句拍馬屁的話罷了,長毛女人聽不懂也是白搭。放心,沒有人和你搶。"
  
  東方不敗眼睛笑得彎彎地,一戳他的額頭,說:"誰搶也不給。你是沒什麼好,偏偏就討了我的好。"
  
  媚眼如絲,吐氣如蘭,還有,暖沁人心的話語。
  
  小寶情不自禁就環住了他的腰肢,吻上那張又惹人惱又逗人愛的嘴,說:"這回,可是你自己招惹我來的。"
  
  兩人雙雙往床上倒去。
  
  一會兒,兩人親了個天昏地暗,又把彼此的衣服扯開,丟得亂七八糟一地都是,欲|念大熾之下,小寶忍不住就將娘子按在床沿邊,手指往他的臀|下探去,卻又停住,沮喪地說:"娘子還疼著呢,現在什麼也乾不了,只能睡‘素’覺。太難受了,我還是去買藥去的好,早些好了,早些就可以用了。"
  
  東方不敗用腿緊緊夾住他,說:"跟你說我好了,你就是不信!"
  
  小寶狐疑地問:"不會吧,這麼快?"
  
  東方不敗斜睨著他,一雙妙目顧盼之間波光漣漣,給他端麗的臉龐平添了幾分嫵媚之氣,偏偏又說著挑逗之語:"你是不是不行了?所以,這麼推三阻四地?"
  
  小寶哪裡受得了這個,摟緊他的細腰,興致勃發地說:"我不行了?昨天晚上是誰先說不行了的?"
  
  東方不敗的手臂也攬上小寶的脖子,呢喃著說:"那就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高傲的教主不會道歉啊,所以帶傷作業(教主那裡不是有些發炎嘛,按說不該OOXX的),身體力行,以身體來撫慰小寶的傷痕,所以說,夫妻吵架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兩口子吵架總是吵著吵著又滾到一起去了,因為性|愛是黏合劑嘛。o(╯□╰)o
顯示好像還是有點問題,大家知道小捕是日更的就好,一般中午11-12點更新,看不到的話就按著順序修改一下章節序號應該就可以看到下一章了。若是第二天沒有更新的話,小捕一般會在前一章說明的。
今天是雙更,後面還有一章。


☆、73 釋然

  小寶還是擔心他,又哄著他說:"來,乖乖,先給我看看。真好了就玩一會兒,沒好的話,還是養著吧,也不急這麼一會兒。"
  
  東方不敗拗不過他,心裡想都是兩口子了,害羞什麼,於是乖乖地趴在床上給他看。
  
  小寶仔細看了一下,確實沒有早上剛起來那會子那麼紅了,又將手指插|進去轉動了一會兒,這次好像按到了一個肉肉的小凸|起,惹得東方不敗驚喘連連。
  
  小寶貼在他耳邊,親密地笑著說:"是這裡嗎?按著舒服吧?還是白天好,看得清楚,昨天晚上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今天一下子就找到了。"
  
  東方不敗喘息著說:"還說呢!你昨天晚上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小寶沒有被他這句話打擊到,還是興致盎然地說:"技術是需要磨練滴,娘子要是經常陪著我練習提高,我一定日行千里,保證讓娘子幸福。"
  
  小寶的雄性激昂,在他的臀|縫邊摩擦過去摩擦過來,手指同時不停地按在那個凸|起上,得意洋洋地聽著東方不敗不斷發出難耐的吸氣聲。
  
  "怎麼了?著急了?要不要相公的寶貝進來?"
  
  "進來啊,快點!"
  
  "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要饑渴啊?"
  
  "少廢話!要做就做,不做就下去!"
  
  "哇!這麼直接,好吧,娘子的話就是聖旨,我要進來了,準備好了沒?"
  
  小寶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愛人的身體的全貌。東方不敗身形看上去纖瘦,卻是骨架纖巧,骨肉停勻,挺直的肩部到細瘦的腰部形成一個直線流暢的完美三角,腰部到臀|部的線條卻又不同,幻變成圓潤美好的弧線,延伸向下,又是完美流暢的直線,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此時正分開著置於自己的身體兩側,極盡魅惑。
  
  此時高傲的東方教主乖巧地趴伏在床榻之上,在耀眼的大紅錦緞被面的映襯下一身白皙的肌膚亮白得賽霜欺雪,也柔嫩得像落入手心的雪花一般,教人情不自禁就想去狠狠地抓一把。
  
  於是,小寶就這麼做了,他反覆撫摸著,揉捏著愛人的雪臀,往他的臀|縫裡擠了一大坨凝香膏,將手指插|進去繼續轉動,不住地刺激著那一點,不一會兒,濕潤柔嫩的幽|穴就毫無遮掩的開啟在他眼前,在空氣中微弱的一張一合,引人入勝。
  
  東方不敗扭過頭,眼神迷濛濕潤地看向小寶,似乎在無聲地催促著他。
  
  小寶覆在他身上,傾身向前,捉住他的下巴,在唇上輾轉噬吻,直到那紅唇鮮艷得就像是要滴下汁水的玫瑰花一般。
  
  小寶鬆開他的嘴唇,轉而專心攻擊身下的曼妙身體。小寶把東方不敗的腰臀托了起來,將他大|腿拉開至自己的兩側,然後握著自己的小兄弟對準了那窄小的幽|穴,一點一點地擠了進去。
  
  東方不敗的頭顱高高地揚起,在小寶完全擠進去的時候黑髮一甩,在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
  
  小寶一隻手扶住他柔韌的腰身,另外一隻手則不斷揉|捏著他雪白的翹|臀,身下的動作也絕不遲滯,晃動著自己的腰部,一下一下地往深處頂|去,"啪啪啪"地發出淫靡的擊打聲。
  
  東方不敗被他猛烈的撞|擊頂得身體不斷向前,卻被小寶攬緊了腰肢,又拖了回來,低低的呻|吟就要從口中逸出,忽然想起現在還是白天,又自己咬緊下唇,拼命忍耐。
  
  像這樣把身下的人拿來像道具一樣狂放地抽|插和褻|玩的感覺讓人很有征服感,小寶舒爽至極的同時又覺得看不到娘子秀美絕倫的面龐還是不夠盡興,忍不住將娘子翻過身來。
  
  這一眼看去,真叫他神魂俱蕩。
  
  東方不敗秀美微蹙,星眸似睜非睜,雪白的貝齒緊咬住一點下唇,半是隱忍、半是迷醉的表情叫人目眩神迷。
  
  小寶克制不住地又將他的一條長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一下一下地衝|撞著他柔嫩的花|心,看著驕傲的、矜持的、禁|欲的東方教主在自己的身下不由自主地沉淪於情|欲,眼角沁出淚花,唇角逸出一聲聲壓抑的低吟……
  
  高|潮過後的小寶將周身疲軟不堪的娘子珍愛地用錦被裹好,在他汗津津的額角落下憐愛的一吻,說:"睡吧,寶貝。"
  
  真是完美的性|愛,小寶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獲得了極大的滿足。這一刻,小寶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很狹隘,何必要去糾結誰愛得多一些,誰愛得少一些。
  
  他不如我愛得深,這沒關係,他更愛他自己,也沒有關係。
  
  重要的是:現在,他就在我懷裡,這,就足夠了。
  
  第二天天晴了,用過早飯後,小寶提議一起去離此處大概一百里遠的一個大的鎮子上去玩,東方不敗欣然同意。
  
  東方不敗本想騎馬去,小寶卻堅持要坐馬車,說是等會買了東西好用車裝回來的意思,東方不敗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身子好,心裡不禁涌起一種被人時時刻刻關愛著的甜蜜感。
  
  坐馬車當然不如騎馬快,不過兩人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晴空如洗,萬里無塵,又加上隔閡既消,都是心情極佳,一路上說說笑笑,也不覺得路途枯燥。
  
  到了集鎮,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兩人且不忙去打尖,先去集市上逛逛。
  
  東方不敗自從去了黑木崖,就一直過著十分枯燥的時候,每天就是練武、吃飯、睡覺、偶爾幫著師父做點粗活,從來沒有去過什麼地方玩。等到他在日月教漸漸功成名就,掙了很多錢,卻又沒時間去花了,都是交給侍妾詩詩打理,雖然一貫是衣著華貴整潔,他自己卻是連一雙襪子也沒有買過。故而到了集鎮上,看著鱗比節次的商鋪和琳琅滿目的貨品,東方不敗十分新奇,眼睛都不夠看了似地,不時地拿起這個看看,那個看看,不住讚嘆那些手藝人怎麼會有如此巧的心思。
  
  韋小寶則是跟在後面,只要娘子贊一聲好,他就忙不迭地買下來提在手中,好在出門的時候,他就想著會有這麼一回事,提前找管家把一千兩的銀票拆散成了碎銀子,否則,買個蟈蟈籠子就要拿一千兩銀票來買單,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不一會兒功夫,韋小寶的雙手,還有脖子上已經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貨品,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民俗用品的移動展示架。
  
  東方不敗開始沒注意,後來發現小寶怎麼老落在後面,回頭一看,好傢伙,韋小寶的左右手各提著一大包東西,脖子上還掛著幾個泥娃娃、剪紙人兒什麼的東西,正像個鴨子一般搖搖晃晃、步履蹣跚地跟在後面,不禁心中歉疚,連忙跑過去,接過他手上的東西,說:"誰叫你買的啊?還買這麼多!"
  
  小寶說:"來,娘子,幫忙擦擦汗,手被占住了。咱們先把這堆東西放迴車上再逛好不好?"
  
  東方不敗說:"好吧,我去放,你就在這裡等我。"
  
  小寶擔心地說:"太多了,娘子不好拿。"
  
  東方不敗說:"不行就跑兩趟唄,總比和你一起走的快。所以,我就說你,別的武功不學可以,輕功不會就太吃虧了。"
  
  小寶點頭如搗蒜,說:"好,等我空下來就學,到時候拜娘子為師。"

作者有話要說:小寶愛戀教主,寵愛教主,有些誤解教主不是同等地愛自己,可是,大家往後看,就知道,其實,教主也愛小寶,愛得比較內斂而已。
求評論求撫慰!


☆、74 遊玩

  東方不敗去放了東西回來,兩人就一起去找個館子吃午飯。
  
  小寶說:"天天都是山珍海味,吃膩了腸子,不如咱們中午吃面吧,這地方的刀削麵是有名的,多放些醋,酸溜溜地吃得才夠爽。"
  
  東方不敗不怎麼吃麵食,不過聽小寶這麼說,也願意去嘗嘗。
  
  兩人進了一家小麵館,東方不敗嫌惡地看著黑乎乎的頂棚和油膩得能刮下斤把豬油的桌面,不肯落座。小寶便招呼跑堂給他們把桌椅打掃乾淨。
  
  跑堂奇怪地看著這兩個衣著華貴的客人,說:"小店就是這樣,吃碗面哪裡來那麼多講究?"
  
  小寶塞給他一塊碎銀,叫他立刻去拿乾淨帕子來。
  
  跑堂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這客人,不是吃錯藥了吧?吃個十來文錢的面,居然打賞二兩銀子?
  
  不過爹大娘大,不如錢大。跑堂收了銀子,二話不說,直接從櫃子裡拿了一條存著洗臉用的嶄新的布巾,給東方不敗等人將桌椅打整得乾乾淨淨。
  
  東方不敗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東方不敗說:"看著這麼髒,就沒胃口了。這老闆也不知道把店面好好打整乾淨,把客人都嚇跑了。"
  
  小寶笑著說:"也就是你才這麼講究。不幹不淨,吃了沒病。江湖漢子,誰在乎乾不幹淨的,只要好吃,分量大就好。"
  
  東方不敗說:"看樣子就好吃不到哪裡去。"
  
  小寶說:"人不可貌相,面也是如此啊。"
  
  等面端上來,東方不敗看著一碗油汪汪,紅通通的面,臉上立刻飄起懼怕的表情,小寶馬上站起來對那跑堂說:"不是和你說了不要放辣椒嗎?豬油也要少。這碗我吃,另外的一碗要按我們的要求做。"
  
  東方不敗的面做好了端上來,因為少了辣椒,不是很有味道,東方不敗吃了兩口,覺得面倒是很勁道,口感不錯,又吃了幾口。
  
  小寶則是大口大口地吃得十分香甜。
  
  東方不敗好奇地問:"不辣嗎?"
  
  小寶說:"辣的才夠味啊。"
  
  東方不敗被他說得勾起了食慾,於是從他碗裡撥了幾根來嘗嘗,覺得確實不錯,又讓跑堂的給自己也加辣椒。
  
  大半碗面下去,東方不敗的嘴巴已經被辣油浸潤得紅艷艷地,還不住地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小寶看見心癢癢地,又忍不住口賤,貼在他耳邊說:"娘子,我想親你——"
  
  見東方不敗瞪他,小寶訕笑著說:"其實是因為忘記帶擦嘴巴的帕子了,只好用我的嘴了,還能消毒呢。"
  
  東方不敗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小寶就老實了。
  
  吃了面出來,東方不敗也沒有什麼繼續逛的興致了,不過小寶發現前面有一家賣珠寶的鋪子,硬是扯著他進去。
  
  小寶相中了一塊翠綠通透的翡翠玉佩,悄悄地在東方不敗耳邊說:"給你買了,掛在脖子上可以辟邪。"
  
  東方不敗也悄悄地問他:"怎麼?嫌我殺的人太多了,怕有冤魂圍著我們啊?"
  
  小寶馬上說:"我殺的人也不少,起碼有五六個了。"
  
  東方不敗嗤笑:"五六個?那可真不少!"他自己殺的人只怕都有五六千了。真要有冤魂的話,恐怕從這屋裡要排到大街上。
  
  小寶握住他的手說:"娘子你就是心多。我韋小寶出身貧寒,沒有什麼祖傳的珠寶首飾可以給娘子的,一直心裡不安,往後我每到一處就給娘子買當地最好的珠寶,總歸有娘子喜歡的。"
  
  東方不敗說:"有這份心就好了,我不也沒有送過你什麼東西嗎?"
  
  小寶說:"那不一樣。娘子本來就是要被相公好好疼愛的,所以,娘子什麼也不必給我買,我卻要時時留意著讓娘子開心才好。"
  
  東方不敗不禁唇角彎起,說:"瞧你會說話得!我又不是女人,會被你這些花言巧語給騙了。"
  
  韋小寶眉眼俱在笑,說:"我不是都騙到手了嗎?"
  
  那珠寶店裡還有一個角落裡陳列著各種各樣女子用的裝胭脂水粉的雕花木盒,製作得十分精美,東方不敗忍不住偷偷地多看了幾眼,別人沒注意,又豈能瞞過心細如發,又時時刻刻一雙眼睛留意著他的韋小寶,於是韋小寶又悄悄地買了下來,又問著店主買了兩盒精緻的胭脂水粉。
  
  回了行宮,用了晚飯,兩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小寶便將今天一天敗家的戰利品一件一件掏出來給東方不敗看,兩個人一邊看,一邊笑,高興得像兩個孩子。
  
  等到小寶拿出那個木盒,東方不敗好奇地探過身一看,見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臉色馬上就暗了下來。
  
  小寶摟著他問:"怎麼了?我看見你喜歡才買的。"
  
  東方不敗扭頭說:"誰說我喜歡了?我不喜歡。"
  
  小寶親昵地揪他的鼻子,說:"說謊的人據說晚上睡了覺起來鼻子會變長哦。"
  
  東方不敗笑著罵:"胡說八道!真要那樣,你的鼻子只怕比象鼻子還長!"
  
  小寶說:"是啊,我以前鼻子很長的,不過現在改邪歸正了,就又變回來了。"
  
  小寶好奇地問:"你以前喜歡這些東西嗎?"東方不敗不會有異裝癖吧?以前沒有發現過啊。
  
  東方不敗低頭不語,半天,才低低地說:"是我練成葵花寶典以後才變成這樣的,我現在喜歡女子用的東西,也喜歡女子的裝束,可是,不敢讓別人知道。"
  
  小寶說:"其實也沒什麼。每個人都會有些和別人不一樣的愛好,比如,我就愛賭錢,在其他人看來,也不是什麼好的愛好。那又怎麼樣?我自己喜歡就行了唄,又不關他們鳥事!"
  
  小寶又摟住他的肩膀說:"娘子好好收著唄,不給別人知道,也不給別人看,就只給相公一個人看,相公喜歡看!"
  
  東方不敗含羞低頭,頸脖彎曲的弧度讓小寶想起了一句老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雖然覺得應該顧惜著娘子的身體,小寶還是忍不住摟著他求歡。
  
  夜夜春|宵。
  
  芙蓉帳底臥鴛鴛。
  
  兩個人放浪形骸玩了幾天,東方不敗說:"也玩得差不多了,咱們回黑木崖去吧,這麼些天不在,不知道教內有什麼變故沒有。"
  
  小寶說:"好,就是多大哥先前說的娘子也聽到了,叫我們把這裡的擺設器皿什麼的都搬走呢。"
  
  東方不敗說:"搬吧,叫人仔細包裝好就是。"
  
  於是後面的一整天,東方不敗在書房看書休息,小寶就指揮著奴僕們將各個房間的擺設器皿都用碎紙條墊著包好裹牢,然後一件一件裝到馬車上去。
  
  等東方不敗出來看時,好傢伙,足足裝了四座馬車,不禁搖頭說:"太多了吧,這樣子到黑木崖,路上不得走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一到了黑木崖,就得馬上又出發去京城了!"
  
  小寶也犯愁了,想了一會兒,說:"有了!不如我們將這些東西託付給鏢局來運,就算花點錢,不耽誤正事情。"
  
  東方不敗頷首。
  
  兩人就一起騎馬出去,在街市上四處尋了尋,找到一家"福威鏢局"的分號,小寶說:"這家福威鏢局在全國都有分號,極有信譽的,不如就讓他們給我們運吧。"
  
  東方不敗沉吟著說:"福威鏢局現在的當家掌櫃,可是林遠圖?"
  
  一個夥計說:"不是的,林老爺子去世了,現在是他家的大少爺,林震南在當家呢。"
  
  東方不敗"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小寶也沒有看出個道道來,想著還是辦事要緊,就要了單子,交了錢,畫了押,將這檔子事交了出去。
  
  回到行宮,小寶召集了所有的下人,當眾說:"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這裡有兩千兩銀子的銀票,就交給你們這裡的管事的,讓他斟酌著你們這些天的辛勞來分給你們,大家都有份,只是,侍奉我家夫人的幾個奴才尤其有功勞,要得上上份兒。"
  
  在眾人的歡聲雷動中,小寶和東方不敗各騎一匹快馬,朝黑木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75 比富

  從平遙到黑木崖路途遙遠,儘管兩人快馬加鞭,也免不了要兩三天時間,於是中途免不了要打尖住店。
  
  小寶走到哪裡,都是隨時拍出銀元寶來,牛氣哄哄地要最好的包間吃飯,最好的上房睡覺,半點不肯虧待自己。
  
  在客棧的上房裡,東方不敗悄聲問他:"你身上帶了很多錢嗎?"
  
  小寶說:"沒有,這還是上次買翡翠的時候剩下來的碎銀子。其他的在這裡。"他從胸襟處掏出一把銀票,說:"應該交給娘子保管了,我現在是有家的男人了,有錢應該上交國庫。"
  
  東方不敗莞爾一笑,戳著他的額頭,說:"我才懶得幫你保管,我自己的錢還花不了呢。"
  
  小寶涎著臉說:"那娘子的意思是娘子的錢需要交給相公打理了?我不嫌麻煩哦,我很願意幫你保管的。"
  
  東方不敗啐道:"去你的!蹬鼻子就上臉!咱們各管各的,自己的錢自己用。"
  
  小寶不滿地說:"切!兩口子還要分個你我,太不親熱了。其實,娘子和我合著用,只有占便宜的份兒,我的錢絕對比你的多。"
  
  東方不敗不服氣地說:"那不一定。"
  
  小寶挑眉看他,示意著散亂一桌子的銀票。
  
  東方不敗禁不住他的挑釁,便將小寶拿出來的銀票聚攏了來,數了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全部是一千兩一張的,居然有幾百張之多!
  
  也就是有幾十萬兩銀子。
  
  韋小寶看著他驚詫的神色,笑得像偷了腥的貓,說:"這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呢,上次抄鰲拜的家,就發了幾百萬兩銀子的財,當時我急著出京來找你,就沒拿全,那個索額圖大哥說下次等我回京城時再把下剩的部分給我。這次咱們回了京城,就全都給娘子保管。"
  
  東方不敗悻悻地說:"哼哼,你們都是貪官,都是壞人,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
  
  小寶馬上糾正說:"我不是,鰲拜才是貪官,是壞人,是他搜刮的民脂民膏,我只是順手拿了些,不拿白不拿。"
  
  東方不敗又說:"那韃子小皇帝怎麼說?"
  
  小寶說:"嗐,他又不知道我們少報了賬目,聽到說鰲拜家裡抄到了幾百萬兩白銀都高興死了,還說‘鰲拜這個貪官,居然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和你剛剛說的一模一樣,哈哈哈,壓根兒不知道我們還抹掉了一個零。"
  
  東方不敗撇嘴道:"你平時口口聲聲說他是好朋友,這時候又不講義氣啦?"
  
  韋小寶說:"義氣也要分場合啊,他又不缺錢。再說,他把這個差事不派給別人,指派給我本來也就是要我發財的意思。"
  
  東方不敗:"那他後來沒有說什麼嗎?"
  
  韋小寶說:"他就問了一句:‘小桂子,這次發橫財了吧?’"
  
  東方不敗:"那你怎麼回答的?"
  
  韋小寶:"我就說:‘皇上不叫小桂子發財,小桂子不敢發財。皇上叫小桂子發財,小桂子不敢不發財’。"說完哈哈大笑。
  
  東方不敗微微含酸,說:"他就那麼偏心你?還有,小桂子?是說的你自己嗎?你怎麼又叫小桂子了?"
  
  小寶嘿嘿笑著說:"當年我是頂著一個名叫小桂子的死小太監入的宮,所以大家叫我‘小桂子’或者‘桂公公’。"
  
  東方不敗"哼"了一聲。
  
  小寶又笑著說:"可笑那時候我和好多人結拜為兄弟,我對天發誓的時候說的都是‘小桂子和某某結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反正死的是小桂子,又不是我韋小寶,完全無壓力啊。小桂子早就超額完成任務了,提前死了好多年了,哈哈哈。"
  
  東方不敗見不得他得意洋洋的模樣,用手輕輕地擰他的臉,被韋小寶捉住手就是一個狼吻,說:"娘子你又來勾引我是不是,看你明天早上起來屁屁疼不能騎馬了。"
  
  兩人嘻嘻哈哈玩了一陣子上床睡覺不提。
  
  不二日,就到了黑木崖。
  
  東方不敗剛一出現在山腳下的哨卡處,衛兵們頓時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馬上有人上去報信,不一會兒,就看見青木堂堂主賈布帶著一行人抬著步輦快步趕來。
  
  賈布半跪著,恭恭敬敬地說:"屬下恭迎教主。不知教主今日駕臨,有失遠迎,請教主恕罪。"
  
  東方不敗扶起他來,說:"本座不在之時,一切有勞賈堂主費心了。"
  
  賈布說:"教主那日交給屬下的靈藥屬下已經一一讓他們吃了,現在黑木崖上一派祥和,全賴教主的英明決策。"
  
  東方不敗見只有一架步輦,心想自己又不能撇下小寶一個人就坐上走了,便對賈布說:"本座離開黑木崖數十日,頗為懷念崖上的風光,想與韋大人一起去步行觀賞一番,賈堂主且請自便,不過下次記住韋大人不耐腳力,下次要給他也準備一架步輦。"
  
  賈布唯唯聽命,又偷眼打量韋小寶。他以前認識韋小寶,但是覺得教主對他淡淡地,現在看來卻大是親密稠厚,與以前大不一樣。
  
  見眾人退散,東方不敗和小寶便也走了幾步,待到沒人的地方,東方不敗攬住小寶,幾個起落,就在幾百米之外了。
  
  小寶也緊緊抱住娘子的柳腰,陶醉地享受著騰雲駕霧的暢快感受。
  
  一會兒就到了教主居所的外面,東方不敗放下小寶,嗔怪著說:"以後自己學輕功啊,不然走得累死你。"
  
  小寶賴皮地說:"以後我做宅男,平時就待家裡,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和娘子一起。"
  
  東方不敗冷哼著說:"你想累死我啊?"
  
  走進居所,卻叫東方不敗大為光火,教主居所不說是一片狼藉吧,也是毫無章法,於是怒聲叫婢女們將內務副主管喊來。
  
  內務副總管就是王霸丹死後上官雲堂下的一個香主,姓陳,本來是在白虎堂下打打殺殺的一個粗漢子,現在被遽然喊來做這些細緻的工作,真是趕鴨子上架。原來東方不敗在的時候還好些,反正教主怎麼說下屬就怎麼做,他指哪裡我們下屬打哪裡就是了,也沒有什麼大漏子,後來東方不敗走了幾十天,陳主管就完全找不到頭緒了,只是憑著腦子裡的一點可憐的常識來料理。這下子東方不敗回來看見這一派亂糟糟,就變了臉色,看情形陳主管就算不被就地免職也要受一頓皮肉之苦。
  
  韋小寶拉住東方不敗,悄聲說:"別著急,要依著我說啊,這陳總管要是在教內事務的處理上沒大錯,就讓他繼續當罷,咱們呆不了幾天就要出發去京城,何必惹人怨憤,再說,慌慌忙忙地哪裡找人去,只怕另外找來的人比這個還不如,到時候咱們離得遠,更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呵,教主也很有錢哦,他上次給詩詩的遣散費,一出手就是一千兩黃金,而且他那時候還不是教主。
教主和任我行還有任盈盈等人的恩怨,要等這次和小寶遠征羅剎國之後才會決分曉。大家喜不喜歡看打仗啊?要是不喜歡看的話,就把這一段跳過去算了,要是喜歡看教主揚威海外,就把這一段寫長一點,(*^__^*) 嘻嘻……,其實小捕本人不想多寫這些,反正大家知道韋小寶之所以能夠平定與羅剎國的戰亂,教主功不可沒就好了。


☆、76 總管

  東方不敗聽他說的有理,便問:"那現在怎麼辦?"
  
  韋小寶說:"訓斥他幾句,叫他知道自己的錯就是了。也別責罰他,我觀察著他剛才回答你的話,倒覺得此人是條剛直漢子,再說,他做了這麼幾十天,也沒有什麼壞的口碑,說明他人不壞。這會子把他免職了,新換上的人脾性怎樣咱們一時也不清楚,萬一是個小人,趁著咱們不在就心懷歹意,為非作歹起來,咱們去了京城,天高皇帝遠,豈不是約束不住,反而亂了套?"
  
  東方不敗皺著眉,有些煩惱的樣子。
  
  小寶偷偷地握了一把他的手,說:"沒事,你去忙別的大事情,這些小事,交給我就好。你相公可是做過大內總管的,調|教個把人,不在話下。"
  
  東方不敗略略放心,便依言訓斥了陳總管幾句。陳總管開始見教主聲色俱厲,早就嚇得魂不附體,後來見教主只是訓斥,並沒有實在的懲戒,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也不禁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
  
  東方不敗下午要去成德殿召集長老們開會,臨走時便叮囑陳總管在韋大人的指揮下料理家務,陳主管自是唯唯聽命。
  
  韋小寶臉上微帶笑意,和顏悅色地說:"你們教主是個細緻的人,你既然在他手下討生活,就要比他還細緻才行,便是他一時沒有想到的地方,你要先想到才好。"
  
  陳總管委屈地說:"這個道理小人省得,可是小人天生就是個粗豪人,做不了這麼細緻的活,倒是往日和弟兄們在外面砍砍殺殺來得痛快,可笑弟兄們還都羡慕小人高升,殊不知,小人倒是情願和誰掉個個兒。"
  
  韋小寶安慰他說:"話不是這麼說。人往高處走才是正途。有些事情,在你腦子裡沒有轉過彎來的時候你覺得很困難,等你轉過彎來的時候你會覺得也不過如此,本人還是很能幹的嘛。"
  
  陳總管便像遇上知心人一般和小寶說了許多這工作上的難處,小寶也大致了解了,便笑嘻嘻地說:"伺候人是個苦差事,我以前伺候過皇上,體會和你陳總管比只有多沒有少。不過也是個好差事。皇上也好教主也好,都是一言九鼎的人,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讓你發財你就發財,讓你升官你就升官,也可以讓你被抄家殺頭,你說是不是?"
  
  陳總管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兒。
  
  小寶最後勉勵他說:"其實這個總管的活兒吧,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幹好了,卻是最能討教主好的。"
  
  隨後,小寶便帶著他在教主居所內一間房一間房地巡視,點評,指出幾大弊端:一是擺設擺放的位置要調整。有些地方是裝飾品成堆,有些地方卻是光禿禿地什麼也沒有。二是所有物品的擺放位置要固定的好,用完了就要放回原處,不要隨手擱置,時間久了,自然就一團亂。三是各個房間要明確其定位,書房就要雅致通透,餐廳就要溫暖色調明亮,起居室就要愜意舒適,臥室就要豪華奢靡,各種擺設裝飾也要應景。等等。
  
  韋小寶現身說法,馬上就指揮著婢女奴僕們開始動手收拾,叫陳總管在一旁觀摩學習。一大幫子人一齊動手,自然是又快又好,兩個多時辰後,教主居室就變了樣,叫陳總管不斷地嘖嘖讚嘆,自稱開了眼界,有了體會。小寶便拍著他的肩膀又好生勉勵了一番,讓他自去了。
  
  韋小寶對這教主居所雖然也不甚滿意,但是經過一番布置,比原先的布局是好了很多,再說不過是住幾天就要啟程,也就將就了。他心裡盤算著等平遙那幾車子古玩珍品到了就要把這裡再好生規劃一番,另外,得把這些厚重的簾幔換了才好,看著累贅又灰撲撲的,不如換成輕紗或是珠簾。
  
  東方不敗成德殿議事回來,驚喜地看著面貌一新的居所,高興地誇獎小寶說:"到底還是你最知道我喜歡什麼。"
  
  韋小寶曖昧地圈著他的腰,說:"現在知道相公的好了,那你晚上怎麼獎勵我呢?"
  
  東方不敗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在他光光的頭頂上敲了一下,巧笑著說:"獎勵你吃慄子要不要?"
  
  韋小寶一個飛撲,就把他撲到在床上,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調笑著說:"我都忍了兩天了,再不答應,看我把房頂拆了。"
  
  東方不敗惱怒地說:"那也得吃了飯再說。總不能我忙了一天,熱飯菜也沒有吃上一口,就要陪你玩什麼——大玩活人。"
  
  韋小寶呵呵笑著說:"不敢不敢,我不敢玩娘子,我只是想讓娘子高興,讓娘子‘性’福。"
  
  東方不敗睨著他,眼波曼妙流轉,說:"高興的是你才對吧?"
  
  韋小寶越發起了春興,索性把他的衣襟拉開,一邊啃噬著他白皙的頸項和胸口,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你敢說你不高興,不‘性’福?"
  
  東方不敗禁不住他的一番狂轟濫打,少不得依了他,又被弄得渾身酸軟,最後還是韋小寶出去吩咐婢女們將飯菜端入房內來吃。
  
  韋小寶給他收拾了,把衣服穿好,又把他抱到桌邊去,東方不敗嗔怪道:"你倒是放我下來啊!"
  
  韋小寶說:"娘子屁屁疼嘛,坐我腿上舒服些。"
  
  東方不敗鬧了個大紅臉,掙著要下來,說:"不疼了不疼了。"
  
  韋小寶將他的腰攬得緊緊地,又貼在他耳邊親熱地說:"這麼快就不疼了?娘子好體力啊。那吃了飯再來一次?"
  
  東方不敗恨不得將面前那碗飯扣到他頭上。
  
  晚上,小寶到底還是顧忌著娘子這一路旅途勞頓,不敢頂風作案,於是跑出去洗了個冷水澡,然後抱著香噴噴的娘子一起睡大覺。
  
  東方不敗凝視著頭頂的那一小塊地方,想起這一年來自己和小寶兩地索居,夜夜難眠的灰暗回憶,再看現在,鴛鴛相抱,心愛的人正和自己胸膛緊貼著胸膛,毫無阻隔地感受著對方有力的心跳安然入睡的感覺真是幸福無比。
  
  以前也有過和侍妾詩詩一起相擁入睡的溫馨,但是詩詩本身是個柔弱女子,只會依附著他,像小寶這樣熱烈如火的追求和渴望,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再加上他練了葵花寶典之後心態也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再一體會到自己是如此熱切地被小寶需求和愛慕,也不禁被深深地打動和吸引……
  
  原來,愛情,是如此妙不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陳總管是路人甲,為後面楊蓮亭的出場做鋪墊,因為陳總管太沒有才幹了,所以在教主缺位的時候被暫時代行教主權利的青木堂堂主賈布罷免了,於是楊蓮亭上位,下次小寶和教主回黑木崖時正好遇上楊蓮亭,可能和前面的番外寫得有些出入,反正不會重複就是了。
好像這一章字數蠻少的說,好吧,加更!大家大熱天追文辛苦了!


☆、77 盈盈

  在黑木崖呆了十天,東方不敗白天去成德殿料理教內事務,小寶就幫著他教育陳總管料理內務。不過,接觸多了,小寶發現,人的才能真的是存在很大差異,這個陳總管好像腦子裡缺了根弦似地,不管怎麼教他,當時他都是點頭如搗蒜,一副好像已經深刻了解了的樣子,結果,沒有小寶提點著,還是一切照舊。一言以概之,就是:豬一樣的隊友。
  
  東方不敗不耐煩,幾次說要換下他來,小寶只得勸說道:"一動不如一靜。咱們眼看著就要去京城了,這一去,沒有個把月回不來,說不定一年半載都回不來也有可能。不如就先用著他,等咱們下次回來再換人。下次我來給你把關選人,別的不敢說,我韋小寶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光的。"
  
  東方不敗便同意了。
  
  小寶閒來無事,也會出去逛一逛,有一次還偶遇了任盈盈。
  
  真真是"女大十八變",上次韋小寶去哄騙任盈盈的時候,她還是個全無機心的小姑娘,這次見了她,不光是出落得像一支帶著露水的芙蓉花一般美貌,言談舉止也是小大人一般落落大方(前文中把任盈盈的年紀寫小了,好像是10歲的光景,調整一下,改為14歲吧,這樣她才好快些去找令狐衝)。
  
  韋小寶眼尖,先看見她,就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說:"任大小姐,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真是巧啊。"
  
  盈盈微微一笑,說:"韋大人好。"
  
  小寶留意到她對自己改了稱呼,她以前是喊的"小寶哥哥",現在卻生疏地喊自己"韋大人",這說明了什麼?
  
  小寶隨口說:"任大小姐越來越漂亮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任盈盈卻回答說:"哦,聽到韋大人的這句話,我是該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
  
  小寶不知道她什麼意思,且聽她說。
  
  任盈盈卻話鋒一轉,說:"韋大人此次來我們日月教,不知有何公務?"
  
  小寶說:"沒有公務。就是來看看老朋友。"
  
  盈盈玩味地一笑,說:"老朋友?我可不記得韋大人和我們教主有什麼了不起的老交情,怎麼就和教主形影不離一般?我身為日月教的聖姑,一個月也見不著教主兩次。"
  
  韋小寶此前和東方不敗在平遙的時候,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們是皇上賜婚的斷袖夫妻,東方不敗見沒有熟人,也就放開了,是以兩人過得無拘無束,自由自在。這次來黑木崖,東方不敗卻有些躊躇,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下屬說明和韋小寶的婚姻關係,好在韋小寶來過黑木崖兩三次,教內諸人都認識他,也知道韋小寶是朝廷的大官兒,和教主關係密切,見他們住在一起,只當做是教主款待遠方來的好友,並不以為意。韋小寶雖然心裡略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尊重娘子的想法,在公眾場合也是尊稱他為"東方教主",私下在一起時才親密地稱呼他為"娘子",所以,日月教的教眾們並未起疑。
  
  韋小寶見盈盈如此說,不禁佩服女人敏銳的直覺,居然真看出自己和東方不敗的關係不同尋常來,不過又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因為她一直暗戀東方不敗,所以對東方不敗的周圍的人和事都很關心的緣故吧。
  
  現在東方不敗怎麼也不可能和她有什麼瓜葛了吧,韋小寶對這個以前還稱得上是競爭對手,現在卻早就被甩出局而不自知的女孩消除了敵愾之心,卻又起了警惕心:要是她知道了自己和東方不敗的關係正是她最擔心的那種,她會怎麼樣?會不會悍然做出不利於娘子的事情來?
  
  韋小寶回家後驚喜地看到東方不敗今天回來得倒早,便高高興興地抱住他親了個嘴兒,說:"娘子是想我了吧?所以這麼早就回來了。"
  
  東方不敗微笑著說:"今天把事情都弄得差不多了,現在咱們就把東西收拾收拾,明天就出發去京城吧。"
  
  韋小寶歡呼一聲,抱起他轉了個圈。
  
  也沒什麼東西要收拾,不過就是四季的衣服,小寶還說:"拿不了就不拿了,反正身上帶著錢,什麼都買得到。"
  
  用過晚飯,兩個人趁著夜色,無人注意,便牽著手在崖上散步。走到往日落崖的地方,東方不敗沉默了一會兒,問小寶說:"你那時候就喜歡上我了?專門來救我?"
  
  小寶的回答是:"還要更早。"說這話時,他的一雙笑眼定定地看著東方不敗,眼神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蜜意。
  
  東方不敗便知道他是對自己一見鍾情,心裡很喜悅很溫暖的同時,又有些擔心,說:"你喜歡我什麼?不會只是喜歡我的長相吧?"
  
  小寶說:"我也說不上來。也不全是因為長相吧,不過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這是沒錯的。後來,就越來越覺得不能舍下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在黑木崖的深秋,兩人在山崖上緊緊相擁,無懼寒風吹過,因為,心中的愛,就如熊熊燃燒的火炬,帶來巨大的暖意和幸福感。
  
  晚上,韋小寶念著東方不敗明天要和自己一起騎馬遠行,不敢勞累他,只是抱著他在耳邊喁喁情話。
  
  小寶說:"今天我看到盈盈了。"
  
  東方不敗:"哦,我都好久沒看到她了,怎麼樣嘛?"
  
  小寶說:"我感覺——只是我個人的感覺啊,她好像察覺了我們之間的事,而且,這次看到她,人長漂亮了一些,好像還變得有城府了。"
  
  東方不敗有些不悅,說:"盈盈還是個孩子呢,你就注意到她長漂亮了,真是……一雙眼睛往哪裡看的啊?"
  
  小寶賊笑著說:"娘子醋勁兒不小啊,我不過就是隨口說了一句,就招了你這麼些話來。跟你說吧,那不過是一句客氣話。其實,在我韋小寶眼裡,就是十個任盈盈加起來,也沒有我娘子的一根頭髮絲漂亮。"
  
  東方不敗大羞,扭他的嘴說:"我哪有那個意思啊,你個混蛋成天拿我尋開心。"
  
  韋小寶一邊躲,一邊說:"我剛才說的話有三層意思,娘子卻只注意到這一句話,還狡辯說沒有吃醋?"
  
  東方不敗索性翻起身來,去擰他的腮幫子。
  
  韋小寶討饒說:"說正經的!我的意思是任盈盈長漂亮了對我雖然一點影響沒有,對別的男人卻有很大的影響力。若是她知道了她爹爹的事情,又知道你一直對她妾有意郎無情,憑我對她性格的了解,絕對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不可不防。你總說她一個女流,武功低微,不足為懼,可是,她現在長大了,出落得漂亮,又有了心計,萬一去江湖上闖蕩,勾搭到了武功高強的野漢子來對付咱們呢?"(這個野漢子是誰,大家都知道的~\(≧?≦)/~啦啦啦)
  
  東方不敗聽他說的一席話就覺得有些荒誕不羈,嘲笑道:"什麼野漢子!也許在人家眼裡你才是我的野漢子!"
  
  韋小寶翻起來說:"誰敢胡說?娘子,把咱們的證書掏出來給大家看,我韋小寶可是奉旨成婚,國家都承認的!"
  
  打鬧了一番後,小寶也忘記了任盈盈這一檔子事情了,東方不敗卻又想起一事,問道:"你還記得上次要殺你的那個人嗎?"
  
  小寶說:"恩,我後來拷問了那個喇嘛巴顏,他說是神龍教的青龍使。神龍教一向和這些個喇嘛、和尚、還有老毛子勾勾搭搭的。"
  
  東方不敗沉吟著說:"那人倒像是向問天,不過他一見我就怕得很的樣子,跑得又快,沒看清楚他的武功路數,不能確定。"
  
  小寶一聽也留了心,和東方不敗解說起他所知道的神龍教來:"神龍教是近年在江湖上崛起的一個邪教,位置大概在遼東半島上的一個小島上,那個小島上面多的是各種各樣的毒蛇,所以起名叫神龍教。其實就是毒蛇教,哈哈哈,什麼白龍使、青龍使的,就是白娘子和小青嘛。向問天不可能是青龍使吧,就憑他一個毀了容的傻大個,想冒充可愛的小青,我要是毒蛇教的教主,絕對不幹,咩哈哈哈。"
  
  東方不敗被他逗得笑起來,伸出手臂攬緊了自家相公的脖子,主動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說:"又胡說八道!時候不早啦,睡吧,明天早些起來。"
  
  韋小寶也緊緊抱住他,翻了個身,讓東方不敗趴伏在自己身上,說:"寶貝,今天在相公身上睡覺覺。"
  
  東方不敗警惕地說:"你要幹嘛?"
  
  韋小寶無辜地眨眼,說:"啥也不幹,就是喜歡你像個小貓咪一樣趴在我身上睡。"
  
  東方不敗說:"去你的,怎麼你現在說肉麻話的功力節節升高呢?"
  
  韋小寶假裝文縐縐地說:"多謝娘子謬讚,不過,相公說的都是真心話。"
  
  東方不敗嘴上說:"信你才怪!"眼角眉梢卻都是濃濃的笑意。
  
  怎麼和韋小寶這傢伙在一起,自己就像變小了似地,情不自禁就想依偎著這傢伙,撒撒嬌啊什麼的,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東方不敗羞愧地想著。
  
  有人說,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每一個女人都有返老還童的絕技,難不成,我東方不敗也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俺說了俺這是甜文,大家長蛀牙沒有?
今天是雙更哦,求評求愛撫!


☆、78 返京

  東方不敗和韋小寶下了黑木崖,往北騎行三天后到達北京城。
  
  小寶帶著娘子先去了多隆府上。
  
  多隆一見到韋小寶和東方不敗,就親親熱熱地熊抱了兩人,說:"你們兩個怎麼玩了那麼久,可把哥哥給想壞了!"
  
  多隆又一盆火一般熱情萬丈地招呼東方不敗坐,又喊出自己的正房太太來親自與韋小寶、東方不敗奉茶,幾人推讓客套不已。
  
  東方不敗落座後一邊聽著韋小寶和多隆說話,一邊不動聲色打量著多隆府上的陳設做派。
  
  多隆不過是個御前侍衛總管,正五品的官職,這府邸卻是鋪陳豪華,而且看著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的架勢,府中人口想必不少。先前也聽小寶說多隆有十來房姨太太,再加上姨太太們生的兒子女兒們,這每月的人口開支就不少,全靠多隆一人在支撐這麼大的開銷,看來伺候皇帝的近侍們油水不少……
  
  東方不敗這邊在暗暗估計,那邊小寶和多隆也聊得興起,好一會兒,小寶想著東方不敗也許煩了,就暗示著多隆自己要準備撤退了。
  
  多隆連忙說:"哎呀,看我這嘴,看見兄弟和弟妹這一高興啊,就說個沒完,偏偏忘了你們兩個一路旅途勞頓,該是想回府歇息了。來來來,我這就領你們去新修好的忠勇伯爵府。"
  
  多隆又說:"只是不知道兄弟何時會到,伯爵府裡現在只有幾個打掃屋子的下人,伺候你們的丫鬟婢女還沒有派過去呢。這樣,先從我這府裡撥幾個得力的人過去服侍弟妹,若是伺候得好了,就一直在你們府裡也成。"
  
  韋小寶連忙道謝,一行人就隨著多隆上了幾輛馬車,向韋小寶的新府邸駛去。
  
  到了新府邸,只見美輪美奐、富麗堂皇之處猶在平遙行宮之上,小寶不禁沾沾自喜,向多隆說:"這可有勞多大哥費心了。"
  
  多隆笑道:"這全是皇上的恩典,與哥哥我半點關係沒有,我也就是跑跑腿,連建這府宅都是索額圖大人監制的,皇上對韋兄弟你的厚愛真是再沒有了的。"
  
  小寶做出一付正義凜然的樣子,說:"皇上是聖明之君,咱們做臣子就要盡心盡力,效忠皇上,這不,我就要帶著我媳婦兒,一起去打老毛子去,好再為皇上立新功呢。"
  
  多隆連忙說:"應該的,應該的。韋兄弟你有了弟妹相助,一定是凱旋歸朝,然後步步高升啊,到時候別忘了拉哥哥一把。"
  
  東方不敗聽他們兩個又在說什麼忠君報國的屁話,不禁撇撇嘴,小寶趕緊捏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在多隆面前表現出對皇帝的不屑來。
  
  多隆走後,韋小寶攜著東方不敗的手進了府,因為都累了一天,也沒有仔細看清楚新府邸的布局陳設,就洗漱了睡下不提。
  
  第二天凌晨,天還黑著,韋小寶就起來了。東方不敗迷迷糊糊地聽到小寶穿衣服時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著他站在地上穿靴子,說:"天還沒有亮呢,就要進宮去了?當官也這麼辛苦!"
  
  小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親,說:"昨天你不是聽見多大哥說了嗎?吳三桂這老小子反了,皇上每天事多得不得了,深更半夜還要召見大臣呢。據我在宮中的眼線傳回話來昨兒皇上一夜沒睡,都在養心殿商議軍機大事。我琢磨著不如現在就去,皇上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也好早些回來陪你。要是回來得早,我就帶你去天橋聽相聲去,要是回來得晚,我也會派個人回來捎信的。相公不在家,娘子就乖乖地在府裡轉一轉,看要添置什麼東西。或者自己出去玩一會也可以,桌子上有銀子,大的小的都有,方便你用。"
  
  東方不敗聽了他這麼一大段話,也清醒了大半,看他背著燭光站著,嶄新的官服在燭光下閃著微藍的幽光,映著他朝氣蓬勃、精神奕奕的的年輕面孔,很有種英雄出少年的感覺,心裡也涌上一股驕傲的情緒。
  
  東方不敗情不自禁抓住他正婆娑著自己的臉的手,用力握了握。
  
  韋小寶又偷了個香,輕笑著離開了。
  
  韋小寶乘著一頂小轎到了宮門,只見四下裡悄無聲息,十多名宮門侍衛上前請安,都笑嘻嘻的說:"給韋大人道喜,韋大人大喜啊。"
  
  韋小寶微笑著說:"這些日子,大夥兒都沒事罷?"
  
  一名侍衛道:"托韋大人的福,上下平安,只是吳三桂老小子造反,可把皇上忙得很了,三更半夜也常常傳了大臣進宮議事。"
  
  另一名侍衛笑道:"韋大人回了京,就可以幫著皇上處理大事,皇上也就清閒些了,咱們哥幾個也可以偶爾忙裡偷閒賭賭錢什麼的。"
  
  韋小寶笑道:"你們不用拍馬屁。我從山西帶回來的東西,好兄弟們個個有份,誰也短不了。"
  
  眾侍衛大喜,一齊請安道謝。又笑著說:"聽說韋大人這次又要奉旨帶兵去打老毛子,一定是鴻運高照,凱旋歸來,咱們又好討升官酒喝了。"
  
  韋小寶來到養心殿外,聽說康熙正在連夜召集大臣商討軍機大事,不敢驚動,只是靜靜的站在外面等候。他雖是康熙寵臣,但皇帝在和王公大臣商議軍國大事,非傳召不敢擅自入內。
  
  等了大半個時辰,內班宿衛開了殿門,只見康親王傑書、明珠、索額圖等一個個出來。眾大臣見到韋小寶,都是微笑著拱拱手,誰也不敢說話。太監通報說忠勇伯韋小寶求見,康熙便下令即刻傳見。
  
  少年朋友見面,兩人都十分高興,康熙便笑著說:"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啊,看你小子一臉春風得意,怎麼樣?洞房夜爽不爽啊?"
  
  韋小寶嘿嘿笑著說:"多謝皇上成全。"
  
  康熙說:"爽夠了,就該辦正經事了。這邊吳三桂反了,朕正好把他一鍋端了,哈哈哈。"
  
  韋小寶說:"皇上神機妙算,早有準備,殺吳三桂那老小子一個措手不及,真是大快人心啊。"
  
  康熙又說:"這次朕是下了決心的,昨天已經將吳應熊殺了祭旗,與吳三桂算是圖窮匕首見。"
  
  小寶一驚,說:"建寧公主不是才嫁給那吳應熊嗎?"
  
  康熙鄙夷地說:"她算什麼公主!朕不過是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才沒有和她說那些事。當初把她嫁給吳應熊,是為了穩住吳三桂老賊。她養尊處優這麼些年,難道不該給朝廷做點事嗎?她跟朕哭鬧也沒有用,朕說了,殺了吳應熊,京城裡的青年才俊隨她挑就是了,又不虧待她。"
  
  小寶也就不問了。
  
  康熙說:"嗯,還要防著吳三桂狗急跳墻,與老毛子,還有什麼神龍教的邪門歪道勾搭成奸。所以,朕就在國內打吳三桂,你就去邊境幫朕打老毛子和神龍教去,你先打贏了就回來幫朕,朕先打贏了就調兵幫你打老毛子。"
  
  小寶聽了十分歡喜,又兼少年心性,豪氣大發,跪下說:"小桂子領命。皇上曾經教過小桂子拳腳功夫,算是小桂子的師傅,這次我們師徒同場競技,小桂子雖然不才,卻也不甘落後,只怕此戰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領先師傅一步,先占鰲頭也未可知。"
  
  康熙被他這一番恭維說得心裡得意極了,他也不過是當年小孩子意氣,和小桂子打架之時曾經點撥過小桂子拳腳上的漏洞,現在被小桂子尊稱為師傅,而且小桂子出師以來次次大捷,從無敗績,豈不從側面說明自己這個師傅很高明嗎?若是此次小桂子出師老毛子再創佳績,也可以說是全賴身為君主的自己的英明指導。如此一想,頓時龍顏大悅,又說:"既是如此,朕就再助你幾手。來,朕也學著先朝聖賢,授你幾個錦囊妙計。"
  
  皇上的錦囊妙計就是實打實的實惠,一下子,康熙得意非凡,小寶說了幾句乖話就得了偌大的便宜也得意得很,君臣盡歡,於是定下後日一早,皇帝親自檢閱軍隊後便起拔,開赴邊境。
  
  小寶高高興興地回府,還是早上呢,東方不敗已經用過早飯,正坐在窗戶邊發呆。
  
  小寶回來了就熱鬧了,拖著東方不敗陪自己又吃了一次早飯,然後一起興衝衝地去天橋看那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聽了相聲,看了江湖賣藝人的胸口碎大石,又去茶館裡聽大鼓書,大把的銀子賞了唱曲兒的姑娘、拉琴的師傅、耍猴兒的老把戲,兩人都覺得十分有趣新奇。
  
  然後小寶又帶著娘子去京城裡有名的館子醉仙樓吃午飯,隨後去了最有排場的珠寶鋪子裡大肆采購。小寶給娘子買了一柄古董扇子,配了一個金鑲碧玉的扇墜子,以及純金的鏈子懷錶,和掛在腰帶上的和田玉的玉佩等等玩意兒,另外給自己也買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懷錶。出了門小寶想起來什麼,又折回去,把兩塊表一起拿回櫃檯上,要店員們幫忙把兩人的名字刻在表背後的外殼上。
  
  搞了半天出來,小寶又拉著東方不敗去了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本來想買幾塊好料子叫裁縫師傅量身定做的,想著馬上就要出發了,時間上來不及,只得選了幾件成品衣服,帶了回家。
  
  到家後,小寶尤先嫌美中不足,對東方不敗說:"這幾件衣服花色簡單了些,我自己是無所謂的,只是配不上我娘子的人材品貌,但是,現在咱們府裡人手不夠,沒有專門做針線的人,不然,可以改造改造,繡些花色或是點綴上一些珍珠寶石之類的。"
  
  東方不敗淡淡一笑,說:"我自己就可以繡,你想要什麼花色圖案,我給你繡。"
  
  小寶驚喜地說:"是啊,忘記娘子手巧了,不過自己繡花太費眼睛了,娘子要是閒著沒事想繡著玩,就給自己的衣服錦上添花,我其實是個粗人,不講究的。"
  
  東方不敗執著地說:"不,我給你繡,你想要什麼樣的?"
  
  小寶也明了他的心意,又不想他太勞累,就說:"不如我們明天去買幾塊錦帕吧,娘子給我繡在帕子上,可以經常拿出來欣賞又可以偶爾擦擦汗什麼的有實際的用途,不像衣服穿舊了就丟了,倒是浪費了娘子的一番辛勞。"

作者有話要說:教主是賢妻,(*^__^*) ,小寶愛妻愛到骨子裡,一點一滴都細緻入微。
連續十多章甜文,該給大家來點什麼刺激的了吧,大家準備好哦。


☆、79 建寧

  再次日,康熙設晚宴為一等忠勇伯、撫遠大將軍韋小寶踐行,有索額圖、明珠、康親王等王公大臣作陪。
  
  小寶出門前,歉疚地對東方不敗說:"好不容易帶娘子來京城玩一趟,我卻天天都要出門,讓娘子一個人在家裡好孤單。"
  
  東方不敗眼波流轉,酸溜溜地說:"我原來就說你把好朋友看得重,你還不承認!"
  
  小寶打著哈哈說:"哪裡!我最看重的可不就是娘子了?不過今天有皇上賞賜的好吃的,就忍不住嘴饞了,我去去就回來,娘子不要太想我了哦——"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打老毛子呢,怎麼他請你吃好的,卻不請我吃呢?"
  
  小寶訕笑著說:"主要是娘子長得太美了,往那裡一站,把小玄子的三千佳麗都比下去了,小玄子多沒面子。再說,我也不希望小玄子看到娘子,自古皇上都好色,咱們不能給小玄子犯錯誤的機會。"
  
  東方不敗嗤之以鼻,說:"你少打馬虎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好朋友還記得我殺他的那次!"
  
  小寶無奈地說:"是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小玄子怕見到你也是有情可原的。"
  
  東方不敗"哼"了一聲作為回答。
  
  小寶說:"再不走我真的要遲了,娘子乖乖在家裡呆著哦,早些洗澡睡覺,明天一早就要啟程呢。"
  
  到了宮裡,鴻臚寺官親自來引韋小寶等人入席。這次御宴規模很小,滿朝文武只來了二十來人而已,都是平素與韋小寶相熟的,眾人不敢喧嘩,只是摟了摟小寶的肩膀,表示親切之意。
  
  因為人少,也就省了什麼王公顯貴坐丹陛,餘下群臣坐青幔,以及跪謝叩拜之禮。康熙也豪爽地說了要大家不要拘禮,辛苦了數日,今兒個不醉不歸的話。大家轟然答應著,聽過了奏樂,欣賞過了歌舞,酒也過了三巡,就紛紛起身來對著皇帝歌功頌德表忠心。
  
  康熙笑指著韋小寶說:"眾愛卿今天該向韋愛卿多敬幾杯酒,明天他就要為朕上陣殺敵了。"
  
  眾人聽皇上這麼說,豈有不湊趣的?自然是一窩蜂一般又轉攻韋小寶。
  
  韋小寶見今兒個來的都是朝中顯貴,不好推辭,少不得互相說著恭維話飲了。敬酒的人一多,加上喝了這位敬的酒,就不能不喝那位敬的酒,不然就顯得厚此薄彼,是官場上的大忌,只好一一都喝了。
  
  韋小寶並不善於飲酒,不一會兒就覺得心裡突突突地跳得飛快,自知醉得沉了,趁著眾人這會子又去取悅皇上去了,自己就悄悄地往淨房(就是廁所)去。
  
  韋小寶在淨房裡吐掉了大半,出來後只覺得疲乏不堪,迷迷糊糊地想身上酒味這麼重,回府後別熏著媳婦兒吧。
  
  正在這時,有四個宮女提著燈籠走來說:"太后懿旨:請韋大人即刻去慈寧宮面見!"
  
  韋小寶心想我如今不是太監,算是外臣了,怎麼太后要在寢殿接見我呢。不過他又一想,上次自己引著康熙發現了假太后的秘密,所以真太后才得以獲救。或許太后就是念著這一點,想私下賞賜自己一點什麼也有可能。
  
  韋小寶跟著宮女們走了一截路,驚覺這不是通往慈寧宮的路,便腳步滯緩,心中急思對策。這時他是走在四個宮女中間,被前後左右包圍著,脫身困難,正在此時,其中一個宮女忽然伸出手臂,冷不防一把捂住他的鼻子。
  
  小寶最後想的是:"她手上有迷藥!他爺爺的,都是老子玩剩的把戲,卻又用到老子身上來了!"便是一陣眩暈,人事不知了。
  
  韋小寶醒來後,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他困難地抬起頭痛欲裂的腦袋,看向前方,是一臉冰霜的建寧公主。
  
  韋小寶驚醒過來:"是了!建寧公主半年前被康熙強制嫁與吳應熊,但是上個月在康熙的要求下攜額駙吳應熊返京,吳應熊就成為康熙的人質,昨天康熙也說了,吳應熊已經被砍了頭,建寧成了寡婦,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又住回宮裡了。"
  
  韋小寶腦中飛快地盤算著,臉上卻強笑著說:"臣給公主請安。"
  
  建寧啐了一口,罵道:"死小桂子!你和那公狐狸精玩得可爽吧?把姑奶奶害慘了!"
  
  韋小寶無辜地說:"我哪裡害你了?你老公被你皇帝哥哥砍了腦袋,你要怪也只好怪你皇帝哥哥去,不關我的事啊。"
  
  建寧走下來,站在他身邊,惡狠狠地盯了他幾眼,說:"還說不關你的事!若是你當初乖乖地娶了我,我能被皇兄嫁給那短命鬼嗎?現在可好了,我成了寡婦,皇兄、母后都不待見我了!"
  
  韋小寶心想:"你皇兄、母后不待見你不是因為你是寡婦,而是因為你本來就與他們沒有血緣關係,這個也賴在我頭上!"不過既然康熙都沒有提及此事,他自然不會去說。
  
  建寧越想越氣,就使勁地飛足踢去,每一腳都是毫不留情,好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加上韋小寶在地上滾來滾去地躲閃,也不是太疼,只是他"哎呦哎呦"的呼痛聲卻是叫的驚天動地。
  
  可惜叫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過來,原來這建寧公主的親娘假太后本是江湖草莽,自己事情也多,哪有精力去約束女兒,康熙當時自己也是小孩子,加上彼此都是各居一殿,誰也不管誰。所以,這建寧公主自幼便愛胡鬧,千希百奇的花樣層出不窮,值守她寢宮的宮女太監們許多年來早已慣了,誰也不以為異。只要不牽連到他們,哪怕被公主捉到房裡的人喊破了喉嚨也無一個人敢去幹涉的。
  
  建寧踢了幾十腳,她穿的木屐不甚方便,不慎崴了腳,便索性停了下來,陰郁地盯著韋小寶說:"我現在要你娶了我,你答不答應?"
  
  韋小寶說:"我娶了親的,可娶不了你了。"
  
  建寧怒道:"娶的可就是那公狐狸精?別叫人笑掉大牙了,趕緊休了他,娶我!"
  
  韋小寶避重就輕,把責任推到康熙身上,說:"這可由不得我,是你皇帝哥哥親自下旨賜的婚。"
  
  建寧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夥同了一起欺負我,當我不知道嗎?也不知道你們都受了那公狐狸精什麼蠱惑?上次他還刺殺皇兄呢,皇兄居然不怪罪,反而給你們賜婚,倒把自己的親妹子丟火坑裡去!"
  
  建寧取來一把亮閃閃的匕首,在韋小寶驚駭的目光中,將他身上的衣服劃得稀爛,然後把布條一把一把扯出,不一會兒,韋小寶就赤條精光地,身上唯有繩索了。
  
  韋小寶又驚又懼,說:"你……"這鬼丫頭要幹嘛啊,嗚嗚嗚……
  
  建寧將匕首逼到他臉上,問:"娶不娶我?不答應的話,老娘用刀在你臉上畫個大烏龜,我倒要看看你變成那鬼樣子後公狐狸精還喜不喜歡你了?"
  
  韋小寶知道這個瘟神一向無法無天,別說毀人的容,就是殺人,她也能眼睛不眨地下手,馬上求饒說:"好公主,求求你饒了小桂子吧,小桂子下次才好陪你玩陪你打架啊。"
  
  他口頭敷衍,心下籌思脫身之策。
  
  建寧冷笑著說:"你賊眼骨溜溜的亂轉,打什麼鬼主意啊?"
  
  建寧見他半天也沒有答應的話,不禁怒從心起,罵道:"操|你媽!到底答不答應?王八蛋!誰要你陪我玩打架,老娘不喜歡打架,喜歡打人!"
  
  沒想到這位金枝玉葉的天潢貴裔居然說出如此粗俗的話來,韋小寶都呆了。建寧手一掀,"刷"的一聲,從床褥下抽出一條鞭子來,拍拍拍拍,在韋小寶精光皮膚上連抽了十幾下,登時血痕斑斑。
  
  建寧抽得累了,停下手,俯下|身去,她嘴角噙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子陰狠的勁頭來。
  
  建寧伸出手,慢慢撫過小寶赤|裸身體上的傷痕,不時地重重按一下,她冰涼尖長的金指甲套也隨之劃在小寶的傷痕上,小寶只覺得全身都痛得猶如在火上炙烤一般,知道呼救無用,只得自己咬牙忍受。
  
  建寧冷冷地笑著,用尖長的金指套戳著小寶身上的傷痕,說:"快說!要不要休了那公狐狸精娶我?不答應的話我就把這十個指套都戳進你的肉裡面!"
  
  韋小寶想著央求無效,索性翻臉道:"你今天就是弄死我我也不能答應。我媳婦兒一定會為我報仇的,到時候你也是一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建寧見他現在都不肯鬆口,勃然大怒,先是以十指狠命一抓他胸口的傷痕,又嫌指套太費勁,又站起身來飛起一腳踢在他鼻子上,小寶登時鼻血長流。
  
  建寧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說道:"王八蛋,老娘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好吧,既然你不肯娶我,就別怪我不客氣。"建寧眼中閃過狠毒,卻又笑著說:"哎呀,不肯娶公主,卻娶個男人,你說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大豬頭啊?你說我在你胸膛上刺一隻豬頭好不好啊?哈哈哈哈,想必有趣的很。"
  
  建寧一邊笑,一邊順手抓起一把布條,就是剛剛從韋小寶身上扯下來的爛衣服,一把塞在他嘴裡,然後,用匕首在韋小寶胸膛刺了起來,一會兒就畫了一個豬頭,饒是她刺得輕,韋小寶的胸膛上也是血跡斑斑。
  
  建寧又從床沿處取過一個藥瓶,打開,將藥涂在韋小寶的傷口上,不緊不慢地說:"這藥名叫去腐消肌膏,相傳,元代有位絕美的趙敏郡主,喜歡上了明教教主張無忌,為了讓張無忌一輩子記住她,便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又涂上了這去腐消肌膏,好使傷口傷得更深些。果然,那個張無忌真的一輩子跟她在一起了。如今,我也給你涂上這去腐消肌膏,你不肯娶我,我就要你…一輩子…也要留下我的印記…"
  
  韋小寶想到若是有命能夠回去,不知道娘子看到這個痕跡,心裡會有多難過,不禁氣急敗壞,望著建寧的目光怨恨得要冒出火來。
  
  建寧不以為意地拍著他的臉說:"怎麼?不服氣?我剛才又有了新主意,要說留下印記的話,最好不過就是生個孩子了。你那公狐狸精再怎麼好,總不會生孩子吧,等我給你生一個,你就算不喜歡我,還能不喜歡自己的親生骨肉?到時候叫公狐狸精靠邊站!"
  
  韋小寶大驚,這下子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容他多想,建寧就欺身近來,一把握住小小寶,上下擼|動。
  
  韋小寶昨晚和東方不敗遊玩回府後兩人情意綿綿,就難免有了顛鸞倒鳳之事。因為前兩天在路上韋小寶怕娘子騎馬不便,一直克制著情|事,所以昨晚一旦開了禁,他就如猛虎下山一般,弄了兩三次才心滿意足地鳴金收兵睡覺。早上起來,小寶看見滿身情|欲痕跡的娘子又不禁情動,鬧了一早上,生理和心理上都獲得了極大滿足。再加上小寶在晚宴時被眾臣們灌了幾杯,後來在淨房雖然嘔吐了,還是全身疲軟乏力。所以,儘管建寧使盡招數,居然都沒有效果,小小寶依舊是在草叢中軟綿綿地趴著,叫建寧老羞成怒。
  
  "操|你媽!你他媽的是真太監啊,這樣子老二都不能豎起來,還不如老娘的死鬼丈夫呢,膿包一個。"建寧爬起身來,又在小寶的胸膛的傷口上狠狠踢了一腳,痛得他身體猛然往上一彈,只是口被堵住了,一點聲音發不出來。
  
  韋小寶又無奈又慶幸。
  
  建寧又有了主意,冷冷地說:"你這是病啊,得治!今天老娘就大發善心,給你治治。哎,火燒藤甲兵也許有效果。"
  
  建寧陰陰地笑著說:"小桂子,你頭髮也沒了,全身上下也就這個地方有幾根毛。好,我就燒它,看看你的老二被火燒了能不能起來,要是還不能起來,也就是個廢物,不要也罷!"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建寧,建寧一向被評價為金庸小說中的第一女流氓,在原著中她還是個姑娘,就敢有苟合之事。在本文之中,她已經嫁過吳應熊,嘗過男歡女愛的滋味,手段當然是更上一層樓了。
嚶嚶嚶,看文的人好少,評論也好少,辛辛苦苦寫了半天只有這麼幾個人看,好悲催!可是我還是想把它盡量寫得好一點,不得不說ME就是個抖M,喜歡自己虐自己啊嚶嚶嚶。


☆、80 救夫

  小寶走後,東方不敗自己用了晚飯,獨自在後花園裡散了一會兒步。
  
  此時正是初冬景象,紅墻赤瓦、雕梁畫棟、亭台樓閣、皆是銀裝素裹,其間點綴著幾排整齊的常綠松柏,枝葉上掛著亮晶晶、蓬鬆松的銀條或雪球,好一派北國風光,真不啻於人間仙境!
  
  夕陽西下,將皚皚積雪都染上一層金光。
  
  東方不敗信步而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彎拱的小石橋邊,水面已經凍結,宛如一塊巨大的水晶,反射著周圍的雪光,晶瑩剔透,光華流轉,就像少女淚光盈盈的眼睛。四周空曠寂靜,幾枝傲雪紅梅映著這水天雪色,分外妖嬈。
  
  東方不敗心裡有了主意,等會兒回房就繡一幅紅梅傲雪圖。
  
  可是東方不敗回房後繡好了一方錦帕,都不見小寶回來,他起身揉了揉因為低頭勞作太久而發酸的頸脖,心裡有些著急了。
  
  東方不敗去召了管家過來,叫他將跟著小寶出門的下僕喊來,細細詢問,那下僕說:"回夫人的話:皇上的晚宴早就結束了,諸位大人們也都散了,就是不知為何不見咱們家大人出來,小的也問了值守宮門的侍衛大哥,他們說,也許是咱們家大人得皇上的寵幸,後來又召到御書房或者皇上寢殿再說一會子話也未可知。"
  
  東方不敗聽了不禁秀眉緊蹙。
  
  知道他和那小皇帝親厚,可是也不能這樣成天膩在一起,連家都不回吧?
  
  不過他們之間應該也沒什麼貓膩吧,小寶對自己的真情流露是東方不敗反覆考證過,一點也不帶摻假的。為了一次晚歸就去懷疑自己的愛人,東方不敗還不屑於去那麼做,但是還是很擔心,想去皇宮探探,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這時候實在是沒什麼力氣,不想出門啊,東方不敗扶著酸軟的腰肢坐下,回想著昨天晚上的癲狂,小寶跟吃了□似地,亢奮得不行,顛過去倒過來玩了多少花樣,早上起來居然還死皮爛打地又要了他一次,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羞人得很。
  
  又等了好一會,還是不見小寶的蹤影,東方不敗等不下去了,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褲,決定去皇宮探探。
  
  東方不敗叫下僕趕著馬車將自己送到了宮門口,然後讓他們趕車回府。之後趁人不備,東方不敗輕輕翻進了宮墻之內。他輕功卓絕,不過是幾個起落就已經進了內宮,但是由於他之前沒來過皇宮,根本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皇帝寢殿在哪裡。皇宮內戒備森嚴,不斷有侍衛太監提著燈籠走來走去地巡視,東方不敗也不想多生事端,便藏身在一棵大樹上,聽兩個侍衛在下面說話。
  
  一會兒,有一列太監提燈走過,其中一個侍衛便笑著說:"公公們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一個老太監就說:"本來皇上今天要駕幸秀清宮的劉婉清小主,結果臨時有戰報傳來,皇上就又招了軍機大臣在養心殿商議軍機大事。這會子商議完了,又想起這劉小主來,叫咱家們去抬來養心殿。"
  
  侍衛們都道辛苦,那一列太監就又往前走了。
  
  東方不敗心中暗思,這幫子太監等會會帶著女人去皇帝寢殿,自己跟著走,不就找到皇帝了嗎?找到皇帝,說不定就找到小寶了。
  
  ————————————康熙大帝御女被驚的分割線————囧———————
  
  康熙本來在御宴上高高興興地喝著小酒,忽然有緊急軍報遞上,說是首戰吳三桂即大軍敗北,損兵五千,頓時就沒了興致,撇下還在喝酒聊天的群臣,回了養心殿,是以群臣也就沒機會向皇帝拜別,皇帝也沒發現宴席上少了一個重要人物,說起來本來今天的晚宴還是打著為韋小寶踐行的名義舉行的。
  
  康熙在養心殿背著手踱來踱去,心情煩躁,一個太監戰戰兢兢地問:"皇上,今天可還要宣召陳小主侍寢?"
  
  康熙這才想起來昨天自己第一次傳召侍寢的漢女陳秀清十分溫婉可人,床第之間令人銷魂,當時就說了讓她第二天依舊侍寢的,現在……沒有心情了。
  
  康熙又將已經回府的軍機大臣索額圖又召了回來,商議了好一會兒,最後索額圖說:"皇上,臣以為我軍首戰敗北倒未必就是壞事。軍書上說什麼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規律,一般是用於那種一戰就定勝負的小國之間的戰鬥。據臣的估計,這次鏟平吳三桂,會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需要實力,更需要耐心。吳三桂首戰勝利,正好長他的驕氣,他一忘乎所以,皇上反而是穩操勝券了。"
  
  康熙深以為然,於是讓索額圖退下了,左右睡不著覺,又想起今天要臨幸的陳小主來,想著軍國大事是大事,延綿子嗣也是大事,不容耽誤,又命太監們去把陳小主抬來養心殿侍寢。也是他活該倒霉,誰知就正好撞到東方不敗的手上了。
  
  康熙看著龍榻之上婉轉承歡的陳小主,很佩服老祖宗的高明,女人都是□地包在席子裡送來的,多省事啊,掰開兩腿就可以開始播種了,這效率多高啊,他只不過比小桂子大一兩歲,現在都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了。唉,小桂子真傻,喜歡男人幹什麼,那麼聰明的人,不把香火後代延續下去多虧啊。不過,他那男老婆長得可真不錯,藍顏也是禍水啊……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康熙大力耕種,出了一身大汗,正想中場休息一會兒之後再戰江湖,突然發現床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有些莫名其妙,朕今天明明只傳召了一位小主啊,誰這麼沒規矩,自己就跑來投懷送抱來了?再仔細一看,我的媽呀,這不是東方不敗那個煞神嗎?嗷嗚,救命啊……於是,康熙大帝華麗麗地萎掉了……(小捕:康熙萎掉了,那四四八八是從哪裡來的呢?教主你沒事不要亂跑好不好,你這是要斷人家寫還珠同人的作者的活路啊。教主:本座沒有亂跑啊,本座只是找本座的老公而已。你掉了老公不著急嗎?哼!)
  
  東方不敗喝令康熙穿上衣服,康熙手忙腳亂、抖抖索索地穿上了,再一看床上那個嚇得花容失色、嚶嚶而泣的陳小主,康熙心想,你爺爺的蠢女人都不知道穿上件衣服,都叫別的男人看光了,這女人真心不能要了。說起來朕也被他看光了,他還是個斷袖,喜歡男人的。他爺爺的,朕的損失更大啊。哎呀,盡想些沒營養的,這傢伙這時候跑來這裡幹嘛?難不成又來殺朕?嗚嗚嗚,朕又沒有挖你祖墳,也沒有殺你祖宗十九代,怎麼就這麼招你恨啊……
  
  東方不敗說:"韋小寶在哪裡?"
  
  康熙一聽,心裡就安定了一大半,說:"朕不知道啊,他吃了飯應該就回府了吧。"
  
  東方不敗:"沒有。他一直沒有出宮,我問過了。"
  
  康熙納悶道:"那他能去哪裡?除了朕這裡,他也許會去太后那裡,不過現在他是外臣,應該不會了吧……"康熙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說:"是建寧!建寧現在住在宮裡,也許他們敘舊情去了!"
  
  東方不敗的眼睛一下子陰冷如刀,嚇得康熙不敢再吱聲。
  
  東方不敗說:"帶我去!"他手一揚,寒光一閃,一側龍案上的一方巨大的硯台就被他手上的一枚銀針釘起,釘到了大柱之上。他的手再一收,那硯台就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低聲說:"不然,十步之內我都可以殺了你!"
  
  康熙非常相信這一點,於是馬上傳命擺駕公主寢殿。
  
  然後,東方不敗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建寧點燃了火摺子,要去燒韋小寶的下|體。
  
  看到小寶全身□,身上除了繩索就是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傷痕,那血紅的顏色刺痛了東方不敗的眼睛,他想都沒想,就飛針而出。
  
  建寧驚覺忽然來了很多人,也沒看清楚是些誰,先是停了手上的動作,正想斥責值守殿外的宮女太監們笨蛋,為什麼讓這麼多人進來,忽覺額頭一痛,就撲地不起了。
  
  一針斃命。
  
  連康熙都訝異地張大了嘴,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東方不敗沉著臉,手一揮,建寧床上的一床錦被就飛了過來,蓋在韋小寶□的身體上。
  
  康熙心下稍稍安慰,得!今兒個是大哥甭說二哥,大家都被看光了,彼此彼此!
  
  康熙發話了,一錘定音:"沒想到這鬼丫頭這般狠毒,朕就說她不能是朕的親妹子,正想找個藉口把她打發了呢。韋夫人,你這是幫朕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啊,有功有功。還有,小桂子,你受苦了,診療費啊壓驚費啊還有給夫人的封賞什麼的朕稍後會派人送到你府上。朕現在還有公務,先走了啊。"說完,康熙就急急忙忙帶著侍衛們走了,就像屁股後面有惡鬼在攆他似地。
  
  東方不敗走到小寶身邊,把被子扯開,一看到小寶的慘狀,眼淚就涌了出來。小寶遍體鱗傷,可憐巴巴地睜著一雙無辜的黑眼睛看著他,有氣無力地說:"娘子別哭了,也不怎麼疼,看見你哭我才是心疼。"東方不敗本來心裡有千百句話,此時哽咽在喉頭,說不出話來,更不會去追問他前因後果究竟如何,只是連忙顫抖著手替他解開了繩子,依舊用錦被裹緊了他,然後施展輕功,一徑回府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虐主角,以後俺只虐楊蓮亭啊任我行之類的壞人,請看我誠實的眼睛!
昨天留的懸念不錯吧,看著大家著急,朕心大慰啊,原來ME的寫作能力又提高了一小點【喂你夠了】,呵呵呵。今天雙更,兩章甜文答謝追文的妹紙們,這下不要怪我了吧。
留言啊妹紙們,尤其是對俺這樣不入V的文來說,讀者的支持是寫作的動力啊【眼淚汪汪望著乃們】。


☆、81 治傷

  回府以後,東方不敗吩咐下僕預備熱水,一徑進了臥房,然後揭開被子,查看小寶的傷勢。
  
  小寶已然昏迷過去,只見鞭痕還有看不出路數的傷痕橫七豎八地遍布他的身軀四肢,紅亮亮地腫起老高,相比之下,被麻繩勒出的紅痕簡直就不算什麼。還有,最觸目驚心的是胸膛上被利刃畫得血肉模糊還有一些白色的痕跡,東方不敗嗅了嗅,倒像是傷藥的味道,但是那韃子惡女人決計沒有什麼好心,會去為他上藥,那就只能是折磨他的手段。想到這裡,東方不敗心疼得落淚的同時又恨得咬牙切齒,剛剛不該那麼快就殺掉那個女人的,她這麼折磨小寶,應該挖心摘肝活揭了她的人皮才解恨!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皇帝派來的御醫們就到了伯爵府,大夫們查看了傷勢,又處理了傷口,對東方不敗說:"夫人不必擔心,都是皮外傷,一點沒傷到筋骨。休息幾天,再輔以吃藥治療就會好起來,夫人只管萬安就是。"
  
  東方不敗略略放了心,御醫又說:"傷口愈合之前最好不要洗澡,每天讓下僕給他擦洗一遍即可。另外,傷口結疤後可以用這個傷藥,一日三次,保證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東方不敗接過來,仔細一看,可能是什麼玉膚再生膏之類的,平一指也會做,倒也不稀奇,不過這裡離日月教總壇頗遠,有現成的當然就要用,於是不客氣地接過來,淡淡地道了聲謝。
  
  御醫說:"皇上體恤韋大人的傷勢,說是本來讓大人明天就領軍出發的,現在暫且延後三天。"
  
  東方不敗心想:韋小寶都傷成這樣了,韃子小皇帝還惦記著要為他賣命啊,真真帝王都是沒有人情的。不過這韃子小皇帝的確算得上開明,昨天自己算是又一次犯下弒君之罪了,他也沒計較,看來真如韋小寶所言,以後會是政績卓越的開明君主。
  
  御醫走後,東方不敗吩咐人打了一盆熱水來,輕輕地為小寶擦拭身體。
  
  當擦到他胸口附近時,也許是牽扯到了傷口的疼痛,小寶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
  
  一看見東方不敗難掩憂色的臉,和望向自己的眼中隱隱泛著水光,小寶就心疼得急忙捉住他的手,說:"娘子不要著急,也不要生氣,我什麼也沒有做,是那個臭丫頭……"
  
  東方不敗掩住他的口,柔聲說:"我知道,知道,你才是不要著急。我信你。"
  
  小寶松了一口氣,拉著東方不敗的手,又體恤地說:"這些服侍人的髒活兒,讓下僕丫鬟們做就好,娘子何必親力親為?"
  
  東方不敗的妙目之中光華流轉,似有萬千柔情,卻只說了一句:"如果是我受傷了,你會讓下僕們為我擦洗身體嗎?"
  
  小寶說:"怎麼會?不過……"
  
  東方不敗不許他說下去,自己說道:"我也不會。"
  
  四目相對,流轉的眼波之間是東方不敗令人心碎的的脈脈溫情。小寶心中感念,無法表達,不禁握住娘子的一隻手,本來想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可是想著建寧留下的那個倒霉的印記,心中有些愧疚,最後小寶拖著這隻潔白無瑕的手放在自己嘴邊,落下虔誠而感念的一吻。
  
  東方不敗溫柔得仿佛整個人都要滴下水來,給小寶掖了掖被角,說:"你別說話了,睡得著就睡會兒吧。"
  
  小寶點點頭,說:"今天沒辦法抱著娘子睡覺了。還有這一身的藥味,很難聞吧?娘子不如換一間房間睡覺?"
  
  東方不敗溫和而堅決地說:"不用。你要是晚上想喝茶喝水,身邊沒人豈不是很不方便?我守著你。"
  
  小寶幸福得嘆氣,說:"娘子真是太好了,我韋小寶何德何能,這輩子能遇上娘子,真是太幸運了。"
  
  晚上,東方不敗就一直陪伺在小寶身邊,十分盡心地照顧著他,當小寶要喝茶時,他體諒著小寶起身不易,溫柔地以嘴來哺喂,叫小寶激動得難以心安,後來聽東方不敗說了小玄子准許自己推遲三天出發的消息後,索性就不睡覺了,和娘子說起話來。
  
  韋小寶知道他心裡有疑慮,就原原本本地將自己如何在赴宴時醉酒,建寧又是如何捏造太后懿旨將自己哄去,又是怎樣威逼利誘要自己娶她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東方不敗聽了以後沉默了一會,急得小寶又握著他的手搖晃著。(小寶顧忌著自己身上又是血又是藥的,怕髒了娘子,所以不敢擁抱他。)東方不敗才說:"其實,她說要你娶她,你就口頭答應了她又何妨?要是我這次偷了懶沒去找你,或者是在宮裡迷了路,沒能及時趕到,你豈不是就要吃大虧?"
  
  小寶說:"要是以前,我肯定早就答應了,然後再虛以委蛇,想法子脫身。可是昨天我想著娘子就無論如何說不出那種話來,我只想和娘子永永遠遠在一起,哪怕是說謊話也不能夠忍受與娘子分開。看來我認識了娘子後,真的變傻了。"
  
  東方不敗受不了他這話,平息下去的傷痛情緒再次決堤,眼淚一顆一顆從眼中沁出,哽咽著說:"傻瓜!這種時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你好我才能好,你要有什麼好歹,我也活不下去了。"
  
  小寶再也忍不住了,不顧自己會髒污了娘子的衣服,緊緊地抱住了他,親吻著他臉上的淚珠,說:"不會的不會的,有了娘子這份心意,我們都會長命百歲地活著,我要一輩子都照顧娘子,陪在娘子身邊,再也不許娘子掉眼淚了。"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心情平復。東方不敗又對小寶說:"你就是平時偷懶,武功低微,才會著了一個毛丫頭的道兒。這種事情有這一次就夠了,以後再也不許發生,不然,不是要急死我嗎?"
  
  小寶連連點頭,說:"好,這次我一好了,就拜娘子為師,好好習武,再也不要娘子擔憂。"
  
  東方不敗說:"你難不成在少林寺呆了一年,就學了個韋陀拳?內功練了沒有?"
  
  小寶吶吶不敢答言。
  
  東方不敗恨得戳他的額頭,說:"你呀,就會投機取巧,一點長性也沒有。"
  
  東方不敗下了決心似地,說:"這樣,等你好了,就好好練一段時間武功,我來指導你,等你稍稍有些內力功底了,我就給你輸入我的三分功力,這樣你也算得上是個武林高手了,一般的人也就再也擺弄不了你。往後你再離了我出門辦事,我也心裡好放心些。"
  
  小寶大驚,連忙說:"這怎麼行?"
  
  東方不敗瞪著他說:"這怎麼不行?你自己說了,你的所有,包括身體都是我的。那我就相當於把我自己的內力放到我的另外一具身體上,就像你把銀子錢放在兩處地方一樣,有什麼不可以的?"
  
  小寶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了,半天,才說:"娘子,我真的是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遇上了娘子你,你還對我這麼好……"
  
  東方不敗說:"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嗎?我是為了我自己。要是你被人家害了性命,還有誰會這樣成天跟在我身後跑來跑去地?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早就和你說過,你雖然沒有別的好處,偏偏就討了我的好。"
  
  小寶的吻如暴雨一般沒頭沒腦地落在東方不敗的臉上、額頭、唇上,而後,圈著心愛的娘子,靜靜地感受著恬靜而安寧的幸福。
  
  曾經小寶以為東方不敗不是那麼地愛自己,最起碼不像自己愛得那麼深,現在小寶明白了,娘子愛他,非常愛。只是,娘子的個性與張揚的自己相反,所以,愛的方式不同。東方不敗不喜歡直白地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卻一直在默默地關懷和愛著我韋小寶,用情同樣地深,同樣地多。
  
  小寶此時惟願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因為: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作者有話要說:俺說過的,教主也同樣愛小寶,沒錯吧。
我知道,霸王是很頑固的,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在背後默默地收藏,默默地點擊,默默地愛我,我很感謝,但是我更希望你留下爪印,因為:愛,要大聲說出來!


☆、82 迎駕

  (此章節大量引用《鹿鼎記》原文)
  
  次日,康熙皇帝發布訃告說建寧公主暴疾身亡,令厚葬,全國舉哀。
  
  (這裡解釋一下,也許大家會覺得這樣的處理太便宜建寧了,但是當時的情景容不得東方不敗多思考,夜長夢多,不馬上釘死建寧就怕小寶會有危險。另外,康熙的表現有些薄情寡義,是因為康熙對建寧雖然有一點兄妹感情,但是由於他恨著假太后,也就恨屋及烏,對建寧的情就淡了下去。再加上建寧本身頑劣愛胡鬧,他自己現在又有了自己的兒女,怎麼還會看得慣建寧?之前將建寧嫁給吳應熊已經是沒有兄妹情的表現了。現在東方不敗殺了建寧,他也沒什麼可說的。建寧雖然是西貝貨公主,但是要將假太后假公主之類的內|幕公諸於世的話,還是太驚世駭俗了,康熙寧願讓建寧悄悄地死去,也不願意那麼做。如此一來,東方不敗殺了公主,就是重罪,所以,康熙發訃告說她暴亡,其實是愛護小寶夫妻的表現,以免節外生枝。)
  
  這邊,朝中群臣聽說忠勇伯韋小寶忽患重病,連遠征羅剎國一事都要暫緩,都紛紛來伯爵府探病,被東方不敗一一拒之門外,只是各種藥材、禮物卻是盛情難卻,一時間,小兩口又發了一筆不大不小的橫財。
  
  其實,小寶之傷已經好轉了很多。東方不敗整天整夜都陪著他,盯著鐘點服侍他喝藥喝參湯補品,換藥也換得勤,東方不敗秉性|愛潔,此時卻是一點不在意小寶身上的血污,親自給他換藥,予以悉心照料,又嚴命門房不許放一個外人進來驚擾了爵爺養傷,小寶幸福得心尖尖都打顫的同時看著娘子因為衣不解帶的侍病而變得有些憔悴失色的花顏,也是極為心疼,不住地勸他去隔壁屋裡歇息一會兒,東方不敗只是不理。
  
  直到這一日晚間,東方不敗看著小寶食量大開,喝下兩小碗千年野山參燉的乳鴿湯,又吃了一小碗米飯,才放下心來,自己去沐浴歇息不提。
  
  再一日,東方不敗忽然接到門房的緊急通報說已經有先行的侍衛前來報信說是皇帝將微服親至探病,即將抵達伯爵府。聖駕親臨,東方不敗就沒法再阻攔小寶不見外客,只得馬上為他穿上朝服,正要扶著他去廳堂謁見皇上,卻見康熙在府中下僕的帶領下已經進來了。
  
  小寶見了皇上,自然是一撩衣袍就要跪下,東方不敗尷尬地扶著小寶,正是天人交戰,不知道自己該跪康熙還是不跪的時候,康熙卻善體人意地說:"韋愛卿身體不適,今兒個就免禮吧,夫人也免禮。"
  
  東方不敗松了一口氣,正想著既然是康熙要和小寶談話,自己是不是退下比較好。因為康熙對於東方不敗而言,以前是被引為對手,難免有敵愾之心,現在雖然立場改變,他見到康熙還是有種不自在的感覺,絕不可能像其他人一般自然而然地就跪下稱臣。
  
  小寶急忙謝恩,也不免俗套地對康熙來探望自己的善舉稱頌不已。
  
  康熙打量了小寶一眼,說:"精神倒是比前一日強得多了,來,坐下吧,別拘禮,"他飛快地瞥了東方不敗一眼,客氣地說:"夫人也請坐。"
  
  東方不敗不禁暗暗佩服康熙舉重若輕的氣度,同時也很好奇和嫉妒他和小寶之間是怎樣的一種的友情,叫小寶心甘情願地捨己救他,又忠心耿耿地追隨左右,也就正好就坡下驢,不由自主地在小寶右側的椅子上坐下了。
  
  於是,康熙、小寶、東方不敗三人分別坐下,按照禮儀本來應該是誥命夫人東方不敗親自為皇帝奉茶,一來東方不敗不懂這些,二來就算他知道,他也絕不願意奴顏媚骨去取悅往昔的對手,三來小寶雖然知道禮儀,但是他體諒著東方不敗的想法,也不去提示他該如何做,最後還是康熙自己寬宏大量不予苛責,隨行的大太監去伯爵府茶房裡斟了三蓋碗茶出來,分別奉與康熙、小寶、東方不敗,算是從未有過的厚待了。
  
  康熙飲了口茶,說:"小桂子,知道朕為什麼一定要你去打羅剎國嗎?"
  
  小寶作誓死效忠狀,說:"是皇上抬愛,小桂子自當奮勇殺敵,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康熙說:"羅剎鬼自先帝在時起,就占了黑龍江一帶,勢道十分猖獗。先帝寬宏大量,不予計較,那知羅剎鬼得寸進尺,占地越來越多。遼東是我大清根本之所在,如何能容鬼子威逼?是以羅剎鬼是非打不可,而且非得打得他們落花流水,再也不敢來窺覬我大清江山為止。"
  
  小寶對康熙指點江山的儼然氣度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贊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皇上您的氣度,比之當年的漢武帝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康熙呵呵笑得開懷,說:"好嘛,小桂子,你現在總算有了點學問,除了鳥生魚湯之外,還知道了漢武帝,看來有人在旁邊指點著是長進不少。"
  
  小寶轉頭看著東方不敗一笑,說:"搞了半天皇上不是在表揚小桂子,是在變著法兒贊我家夫人博古通今呢。"
  
  東方不敗不好意思了起來。
  
  康熙說:"小桂子你知道為什麼朕不派別人去,單單派你去打羅剎鬼呢?"
  
  小寶說:"皇上胸中丘壑深廣,小桂子自愧不及萬分之一,還請皇上不吝賜教。"
  
  康熙說:"【我中華上國講究仁義,不能對蠻夷不教而誅,總是要先令他們知錯,有個幡然悔改的機會,要是訓喻之後,仍然強項不服教化,那時便只有加以誅戮了。可是,羅剎國雖大,卻是蠻夷之邦,通國之中無一人懂得中華上國文字,朝中大臣,精通羅剎國言語的,就只有你小桂子了。】"
  
  小寶恍然大悟,原來他早先因緣際會,曾經去過大清與羅剎國交界之地,並且誤打誤撞結識了與羅剎國衛士偷情而來的索菲亞公主,在小寶的助言之下,索菲亞公主成功策動宮廷政變,上位成為羅剎國攝政女王。小寶在羅剎國呆了一段時間,因為他天生對語言敏感,居然很快就學會了一些常用語言,加上心性靈活,用手勢連比帶劃,也算得上是溝通無障礙,居然就成為康熙等人眼中的精通羅剎國言語的第一人。
  
  康熙笑道:"小桂子你為人一向講義氣,聽說你和那美貌的羅剎國攝政女王頗有些淵源,對你也挺不錯啊。我派你去打她,卻又怎樣?"
  
  韋小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她給人關了起來,險些兒性命不保,小桂子才教她鼓動火槍手作亂,奪到了大位,也算對得住她了。她派兵想來奪皇上的錦繡江山,可萬萬容她不得。這女人水性楊花,今天勾搭這個男人,明天勾搭那個,那是當不得真的。就可惜羅剎國實在太遠,否則小桂子帶一支兵去,把這女王擒了來請皇上瞧瞧,倒也有趣。】"
  
  康熙道:"小桂子,你這是一語道真言啊。【‘羅剎國太遠’,這五個字最是要緊,只憑著這五個字,咱們這一戰可操必勝。你想啊,羅剎國雖然火器犀利,騎兵驍勇,但他們遠,咱們近。他們萬里迢迢的東來,一應糧草接濟都不容易,正所謂強弩之末。現下我已派了戶部尚書伊桑阿前赴寧古塔,構築璦琿、呼瑪爾二城,廣積糧草彈藥,又設置了十個驛站,使得軍需糧餉供應暢通,源源不絕。日前又傳旨蒙古,不許跟羅剎人貿易。再派黑龍江將軍薩布素廣遣騎兵,見到羅剎人的糧草車輛,就放火燒他媽的,見到羅剎兵的馬匹,立刻就宰他媽的。】"
  
  東方不敗沒想到康熙居然是如此詼諧有趣的人,和小寶之間真可謂是君臣相得,融洽無間,一時也聽得出了神,唇角不禁逸出微笑。
  
  韋小寶大喜,說道:"皇上如此調派,當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這一戰不消說,還未開打,就已經勝了七八成。"
  
  康熙道:"那也不然,羅剎是大國,據南懷仁說,幅員還大過了我們中國,決計不可輕敵。我們如打了敗仗,遼東一失,國本動搖。他們敗了卻無關大局,只不過向西退卻而已。因此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才可以切斷羅剎國與神龍教、吳三桂之間的勾勾搭搭。你倘若敗了,朕就等於是被吳三桂和羅剎鬼裡外夾擊,十分被動了。【到時候,朕就只得領兵出關親征。第一件事,便是砍你的腦袋。"說這句話時聲色俱厲。】
  
  韋小寶道:"【皇上望安。小桂子項上人頭若是不保,那也是給羅剎兵砍下來的,決不能讓皇上來砍。】"
  
  康熙道:"【你明白這一節便好。兵凶戰危,誰也難保必勝。我只是要你萬萬不可輕忽,打仗可不是油腔滑調之事。】"
  
  韋小寶恭恭敬敬的道:"是。"
  
  康熙轉頭對東方不敗說:"韋夫人見多識廣,也可多多提點他。"
  
  東方不敗心悅誠服,點頭稱"是"。

作者有話要說:暑假快結束了,俺的文也進入到最後一卷了,寫大長文真的好耗精力啊,終於快要寫完了啊,抹汗……
下一章是應某位可愛的妹紙的要求而寫的《(教主)吃醋》,期待吧。


☆、83 吃醋

  康熙又道:"倘若單是行軍打仗,本來也不用你去。不過這次跟羅剎國開仗,並不是想滅了他,只是要他知難而退,不敢來侵我疆土,也就是了。因此須得恩威並濟,要他們感恩戴德,兩國永遠和好。如果一味殺戮,羅剎國君主老羞成怒,傾國來攻,我們就算得勝,那也是兵禍連結,得不償失。
  
  小寶說:"小桂子明白了,就是說,能和則和,不戰而屈人之兵,就算上上大吉。只要羅剎國攝政女王下令退兵,兩國講和就可以了,不必將那女王捉了來獻於皇上。"
  
  康熙大笑,說道:"這羅剎女人嘛,全身金毛,有甚好看的,讓她自去老實呆著就好,不必勞煩你千里迢迢給朕帶回來了。不過,也許你喜歡這個調調兒,去調戲調戲她就好,真要弄回來恐怕你都吃不消。"
  
  小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連忙說:"誰喜歡這個調調兒了?小桂子只是想著皇上廣蓄兼收,偶爾也想吃個野味兒也未可知。"
  
  康熙失笑,說:"算了,朕的腸胃不太牢靠,留給小桂子你自用吧。"
  
  韋小寶不敢去看東方不敗的臉色了。
  
  康熙報了那日被看光的仇,於是得好就收,又說起了正事,"還有一句話要囑咐你。據說,羅剎人欺善怕惡,如果一味跟他們說好話,他們就得寸進尺,越來越凶,須得顯點顏色,讓他們知道咱們不好惹。因此咱們一面出動大軍,諸事齊備,要打就打,另一面卻又顯得咱們是禮義之邦,中華上國,並不隨便逞強欺人。"
  
  韋小寶道:"小桂子明白。咱們有時扮紅臉,拔刀子幹他媽的,有時又扮白臉,笑嘻嘻的摸他幾下。就好比諸葛亮七擒孟獲,要叫他輸得服服帖帖,從此不敢造反。"
  
  康熙哈哈大笑,說:"就是這樣。"
  
  康熙隨行還帶來不少珍貴藥材補品等,叫人抬來進來,又說:"小桂子你要是身子還沒有大好,就坐馬車去吧,只是這日子卻沒法再拖延了。"
  
  韋小寶很想豪氣一把,說要不懼病體,就騎馬去的,不過轉念一想,坐馬車的話,就可以多些與娘子共處的時間,於是厚著臉皮答應下來,又謝恩。
  
  康熙走後,韋小寶心虛地看著東方不敗像暴雨來襲前的天色一般陰沉沉的臉,拉住他的手臂,討好地說:"娘子陪著坐了這麼久,該是乏了吧?要不要去花園裡走一走或是吃點茶點?"
  
  回答他的是東方不敗猛地一甩手和一聲冷哼。
  
  小寶急了,主動招認說:"剛才娘子聽見了的嘛,我跟那個羅剎國的女王沒有什麼的,她是個淫|婦,成天和男人勾勾搭搭,我怎麼可能喜歡她嘛,我當時就是逗她玩玩。"
  
  東方不敗怒道:"玩玩!你和建寧也是玩玩,招來那麼大一場禍事。現在你又和一個什麼羅剎女王玩上了。"
  
  小寶急忙澄清:"那是認識你之前的事情了,我當時年少無知,她又輕浮無比,所以偶爾會有語言調笑,實際卻是和她清清楚楚地,不曾越雷池一步。"
  
  東方不敗聽了心下稍安,但是想著小寶和女人在一起的情景,怎麼想怎麼不舒服,於是別彆扭扭、疙疙瘩瘩地,隨便韋小寶說什麼,他都是氣鼓鼓地沒個好聲氣,也是虧得韋小寶愛他至深,寧可自己受委屈,也還是好脾氣地任由娘子埋怨,鬧了一晚上,才算是哄得東方不敗高興了一點,小寶便趁機摟他入懷,東方不敗扭動了兩下,實在是小寶抱得太緊,加上他自己也心軟了,就順勢在小寶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會兒就覺得迷迷糊糊地,想要睡過去,卻又記掛著一事,只得強迫自己醒著。
  
  小寶柔聲問:"怎麼還不睡?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呢。"
  
  東方不敗哼哼著說:"睡不著,快被你氣死了。"
  
  小寶內牛:"都和你說了是過去的事情了,再說,我又沒有幹什麼,寶貴的第一次還不是獻給了娘子你,娘子就寬宏大量饒了我吧。"
  
  東方不敗不回答他,卻說:"小寶,我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算短了,在你看來我是個怎樣的人?"
  
  哇靠!娘子這是挖了個多大的坑等著我來跳啊?這個要是沒有回答好,只怕比剛才那個什么女王的事兒還要倒霉。
  
  小寶不敢怠慢,字斟句酌地說:"娘子嘛,第一聰明,聰明得諸葛亮轉世只怕都要拜娘子為師。第二,當然是美貌,而且是天然的,不帶一點摻雜兒的美貌……"
  
  東方不敗打斷了他,說:"少東拉西扯!說重點!主要是性格上的!"
  
  韋小寶不敢說。在小寶看來,東方不敗性格上最大的特點就是狠絕,他對別人狠,手下的冤魂何止上千,對自己也狠,為了理想,揮劍自宮這樣的事情都乾得出來,還有,曾經,對他韋小寶也是決絕地拒之門外,雖然現在他的性格有軟化的傾向,但是,再怎麼改變,骨子裡的東西都不會變,他,依然是高傲又狠絕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冷笑著說:"怎麼不說呢?我代你說吧。"他頓了頓,緩緩地說:"我東方不敗生性高傲,從來不曾設想會這樣委身於一個男人,不過,既然已經下了決心要和你攜手一生,就會放下一切驕傲,心甘情願以你為天,不會變心,也不會後悔。但是,我素性|愛潔,我的東西也好,我的人也好,絕不容許他人染指,也絕不會與他人分享。所以,往後,你喜歡上了別人,或者,不是喜歡,只是玩玩,對我而言,都是觸界。到時候,念著我們夫妻一場,我不會殺你,但是,此生,我都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的關聯。因為我認為,相愛的人離心背德,就像是身體上長了瘤子一般,大部分人也許會選擇忍受,我則是選擇徹底剔除,哪怕是傷筋動骨,哪怕是痛不欲生,也決不能容忍奇怪的東西污染我自己。"
  
  韋小寶認真地凝視著他的眼睛,也一字一頓地說:"娘子的教誨,我記住了。娘子放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心吧。"
  
  東方不敗納悶地說:"不是應該放一萬個心嗎?"
  
  韋小寶說:"是啊,本來應該是放一萬個心的,娘子自己難道不留一個維持自己的心臟跳動嗎?別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我這一個籃子裡啊。"
  
  東方不敗口中罵著:"你個混蛋!這個時候還跟我胡說八道!"聲音裡卻都帶著盪漾的笑意。
  
  韋小寶攬緊了他,說:"好了,我有了你,其他的人哪裡還進得了我的眼睛啊,就像是一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怎麼也不能喜歡上吃野菜啊。你還不放心啊,你就想想你救了我的那一日,我的這寶貝,只有對著娘子的時候才會起立,別的人哪怕是脫光了衣服在我跟前跳舞,我也跟沒看見一樣。"
  
  東方不敗忍俊不禁,笑罵道:"你自己不行,還賴我?"
  
  小寶馬上以實際行動表明他不光是"行",而且是很"行",一邊以自己的勃發的下|體在東方不敗的身體上不住地使勁蹭著,一邊往他耳朵眼裡吹著熱氣,曖昧地說:"娘子要不要給相公一個表現的機會?"
  
  東方不敗沒好氣地說:"你現在可是傷員,還是大將軍,還不趕緊著把傷養好了帶兵殺敵?卻偏偏要在這種時候精蟲上腦,損耗身體?"
  
  小寶內牛,可是慾念一起,就沒那麼容易消下去,真叫一個折磨人啊,最後實在是教主大人看他可憐兮兮地,只好屈尊降貴給他擼了一回管子才總算是消停地睡了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的教主原來有精神潔癖!菊花潔,黃瓜也潔!~\(≧?≦)/~啦啦啦
小劇場
經過教主教育後的小寶。
別人貼近小寶,小寶的反應都是下意識地一把撕開。
教主貼近小寶,小寶的反應就是"哇!娘子主動獻殷勤哎,是不是下水道又被他的長頭髮弄堵住了?不管那麼多,先享用了再說。"然後,OO那個XX。


☆、84 學藝

  小寶到底年輕身體底子好,加上東方不敗又教他如何靜坐調理內息以固原養傷,是以身體恢復得很快,三天后基本就行走跑跳都無大礙,於是拜別了皇帝,攜著娘子,率領大軍北征羅剎國。
  
  大軍嚴令不得帶女人隨軍,所以韋小寶也不好和人家說他帶的是他的老婆,再說東方不敗愛面子,也不喜歡軍士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於是,東方不敗便成為大軍統帥韋小寶帳下的一名副將,只是這個副將擔任的職責過於多了些,白天隨伺大將軍左右不說,晚上也不離將軍營帳。
  
  可是,小寶卻並沒有享受到什麼旖旎風光,因為這一路上,東方不敗都不肯陪他狎昵,美其名曰"不利於統帥身體康復",也不肯陪他坐在馬車裡膩歪,說是怕兵士們見了閒言碎語,韋小寶不敢相強,自己也覺得甚是無味,於是棄了馬車,隨同娘子一起快馬加鞭奔赴北疆。
  
  大軍漸行漸北,朔風日勁,寒氣逼人,已是嚴冬景象。
  
  這一日離目的地雅克薩城尚有百餘里,便有前鋒何佑探明城中情況,稟報給大帥韋小寶說:經由當地百姓告知,羅剎兵每隔十餘日便會來一次雅克薩劫掠,預料再過數日,又會出現。
  
  韋小寶早就和娘子商議妥當,吩咐大軍不進城,卻在城外紮營。另外,命何佑統率十個百人隊,在離雅克薩城三十里外分頭埋伏。如羅剎軍大隊到來,便深伏不出,避不交兵,遇到小隊敵軍,則或殺或捉,盡數殲滅,一個都不許放了回城。何佑接令而去。
  
  連續十多天相安無事。
  
  這些天來反正左右無事,東方不敗便私下裡指點韋小寶練了些武功。東方不敗在修習葵花寶典之前廣學兼收,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有涉及,又在此基礎上融會貫通,自創了一些極為實用的對敵招式,但是他為人低調,又兼事務纏身,沒有開宗立派收弟子傳授武功,所以旁人只知道東方不敗武功卓絕天下第一,卻不知道他的武功造詣早就稱得上是一代宗師。
  
  東方不敗為了點撥小寶,故意問道:"你也在少林寺學了一年的武功了,總歸還是有些心得吧。你覺得什麼才是武功的精要之處?"
  
  韋小寶思索片刻,說:"當然是拿到最強武功的秘笈,然後吃到什麼千年蛇血之類的東西,功力大增,於是,就……嘿嘿嘿……"
  
  東方不敗"噗"地一笑,說:"你呀,光想好事,那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想練好武功,不努力可不行。不過,你既然遇見了我這個師傅,就可以走一點近路了。"
  
  韋小寶喜笑顏開,說:"娘子太能幹了,我好崇拜你啊。怪不得小的時候,算命的說我福氣好,娶的媳婦兒有幫夫運。"
  
  東方不敗板起臉來,說:"再敢胡說八道,把你逐出師門。"
  
  小寶不敢吱聲了,規規矩矩地立定站好。
  
  東方不敗繼續說:"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是我研習武功多年的心得。沒有最快,只有更快。兩人單打獨鬥之時,好的劍手能夠在敵人拔出劍之前就出手使之斃命,差一點的劍手呢,就快速地進攻,逼得敵人無還手之力,自己露出破綻來,然後進而殺之。另外,還有很多時候會被多人圍攻,這時候‘快’也是一擊即中的法寶。要麼是一招有雷霆萬鈞之勢,同時格殺多人,不過,這需要多年修煉,有深厚內力才能達到,你現在是無論如何不行的;要麼是別人出一招的功夫你已經出了十多招,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克敵制勝。我要教你的,就是這‘快’的秘訣。"
  
  韋小寶聽得悠然神往,說:"那怎麼才能‘快’呢?"
  
  東方不敗說:"知道‘賣油郎’的故事嗎?‘無他,但手熟爾’。你每天練上個十來個時辰,一年左右的時間,也就成了。"
  
  韋小寶一臉吃了黃連的表情,說:"一年啊?"
  
  東方不敗彈他一腦門,說:"就知道你想投機取巧呢!我當年就是這麼一點一點練過來的呢,不過現在倒是悟出一點竅門了,就教給你吧。"
  
  韋小寶笑得見牙不見眼,說:"就是,娘子只教我就好,一般人,咱不告訴他,呵呵。"
  
  東方不敗說:"看好了!"
  
  東方不敗左足抬起,右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旋轉如風,又如石窟壁畫中的飛天一般,眼花繚亂中邪媚頓起,令人目眩神迷。他越舞越快,越舞越疾,忽然運指如電,向一旁的石桌上輕輕一點,那堅硬的石桌竟然轉瞬之間就自中間裂為兩半。
  
  東方不敗一個收勢,人就如鐵釘被釘入墻壁一般生生定住了腳步,能在剛才那麼急促如大洋漩渦一般的旋舞中這樣停下來,身形還不見一絲搖晃,他的定力可謂已臻化境,即便是不懂行的門外漢韋小寶也知道這是萬難做到的。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說:"看,如果那桌子是個人的話,他已經被我劈成兩半了。這是我在初學武功之時搞的玩意兒,,看著花樣百出,招式繁複,一般用來對付武功高,但是臨陣經驗不足的對手,把他看得眼花繚亂,對手自己就先怯了場。"
  
  韋小寶心想:"哇,這還是入門的招式呢,看起來好難的。"
  
  東方不敗說:"可是面對武功又高又身經百戰的對手,那些招數就不管用了,反而是你越是出招多,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綻。對付這樣的對手,自己又沒有強大的內力的話,必須要用最簡單最實用的招數,但是,速度卻要比對手快得多,才能一擊即中。"
  
  韋小寶點頭如搗蒜,說:"那娘子快教給我吧。"
  
  東方不敗說:"要比別人快,簡單地說,就是別人出一招時,你已經出了十多招,這個是手上的功夫;還要有快如鬼魅的腳法,別人對你出招之時,你若是接不住,便要採用移形幻影的腳法轉到他背後去,既避開他的攻擊,又為自己的反攻爭取了天時地利。"
  
  東方不敗繼續說:"所以,我今天要教你的就是這五二腳法,如何將五步並作兩步,這樣五步之內你比別人快了三步,人家幾十步,你卻只需幾步,自然就可以先發制人了。"
  
  就這樣,儘管只有短短十來天,在東方不敗的悉心指導下,韋小寶的武功突飛猛進。這全靠東方不敗洞悉天下武功之源,專門點撥韋小寶選用最適合他的招數,輔以精進的步法手法,所以,韋小寶儘管之前只學過一門少林功夫中最基本的韋陀拳,用出來的威力卻不同於尋常的習武之人。
  
  後來,東方不敗又點撥他習學劍法。
  
  東方不敗說:"拳法學得好,對付一個人可以,對付一大群人,卻是非要有一門擅長的兵刃不可。兵刃之中,以刀劍最為常用。劍法和刀法都是從棍法演化而來。不過,刀走沉重,以劈砍為主,必須輔以內力,上手容易練好很難。劍走輕靈,要依靠靈活的身法和步法,攻擊對手的頭部和手腕。你想學刀法還是劍法?"
  
  小寶說:"娘子以前學的是刀法還是劍法?"
  
  東方不敗嘴角彎起,說:"又想投機取巧!告訴你吧,我自己以前是學的劍法,因為我喜歡劍法的輕靈。我覺得以你的資質,應該也是習劍為宜。"
  
  小寶問:"請問娘子師傅大人,我是你的開門大弟子嗎?"
  
  東方不敗哼哼著說:"才不想收你這樣的弟子呢,要不是……"
  
  小寶笑得好舒心,說:"看來相公的名頭還是很有實際的好處的,不然,娘子絕不會收我為徒的,那我就只好悲催地隨著那些老和尚學些傻得要死的功夫,什麼易筋經之類的。"
  
  東方不敗說:"你還瞧不起易筋經呢,我告訴你啊,易筋經艱深得很,就你這種資質,沒個幾百年練不成。"
  
  小寶內牛,說:"不是幾十年就能練成嗎?"
  
  東方不敗橫他一眼,說:"別的大和尚幾十年也許練得成,你這個大和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要練幾百年了。"
  
  小寶說:"切!那我不練易筋經,改練僵屍功算了。"
  
  東方不敗發狂,說:"怎麼又被你帶著跑了,剛剛說到哪裡了?"
  
  小寶說:"呃……好像是劍法。"
  
  東方不敗又理清楚思路,接著往下說。
  
  小寶卻又說:"娘子師傅大人,你以後還收不收弟子啊?"
  
  東方不敗瞥他一眼,說:"你想我收弟子呢,還是不想我收弟子呢?
  
  小寶佯裝深沉地想了想,說:"收,還是不收,這是個問題。我又想要娘子只教我一個人,又想要率領著一大幫師弟們在外面耀武揚威,多神氣啊,他們都要叫我掌門大師兄呢。"
  
  東方不敗敲他的頭說:"什麼師弟啊,教你都教得累死了,還教別人,才懶得呢。"
  
  小寶又來勁了,說:"啊,這麼說,娘子這一輩子只收我一個弟子啦?"
  
  東方不敗表示是這麼個意思。
  
  小寶高興得忘乎所以,顧不得在上課,在娘子臉上親了一下,說:"這麼說,我既是娘子師傅大人的開門大弟子,又是娘子師傅大人的關門小弟子,總而言之,是娘子師傅大人的鎖門弟子,額哈哈哈。"
  
  東方不敗莫名其妙地說:"什麼鎖門弟子,也就是你,一腦門子的稀奇古怪!"
  
  小寶笑得好盪漾,說:"娘子沒有聽過一首詩嗎?大概意思就是:你走進我心裡,關上門又扭上鎖,鑰匙卻遺落,從此就被我永遠鎖在心房裡面。呵呵呵,我現在就是娘子的鎖門弟子,我能不高興嗎?"
  
  東方不敗在他頭頂敲了一個爆慄,說:"教你武功的這點功夫,我都可以收十個弟子了,真真是累死了。看吧,教得好好的,又被你帶得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你就不能專心嗎?"
  
  儘管韋小寶不住地歪樓,一對一的輔導還是很有效果。
  
  緊跟著,韋小寶在東方不敗的指導下,開始研習"浮萍劍法",這是東方不敗早年自創的一套劍法,以步履飄忽、身如浮萍,輕快靈巧見長,尤其令人稱道的是,這套劍法遇強恆強,碰上功力強勁的對手,可以靈活躲避,耗費對手大量真元後以快速有效的手法擊殺對手,極為實用,當日東方不敗與任我行決戰之時,東方不敗就採用的此劍法的身形腳法與任我行纏鬥。
  
  晚間,韋小寶每天都要吩咐親兵去燒大量的熱水,置於帳內。
  
  東方不敗素性|愛潔,在家之時每天都要洗澡,現在在行軍路上,哪能如此講究?只好每天稍事擦洗,勤換內衣褲,只是此時北地極寒天氣,滴水成冰,韋小寶心疼媳婦兒,生怕他的手被凍壞了,一定要他用溫水漂洗衣物,是以將軍營帳之處熱水耗費量驚人。
  
  等韋小寶自己身體好轉不少後,更是搶著給媳婦兒洗衣服,並且得意洋洋地自我標榜是"三好男人""二十四孝老公"。
  
  這日,兩人洗臉洗腳洗內衣之後,便上床休息了。
  
  小寶的手撫摸著娘子如峰巒般起伏的美好腰線,可憐巴巴地說:"娘子,不帶你這樣的,生氣生到現在,都不肯讓我抱你,相公忍得快要爆炸了!"
  
  東方不敗其實是不想耗費其體力,以礙其功力的養成,但是他不點破,反而是唇角盪漾著促狹的笑意,說:"我是為了你好啊,你自己在小皇帝面前吹牛說一定拿下羅剎鬼的,不然就伸出腦袋讓他砍。成大事者,都要苦其心志,臥薪嘗膽,你念念不忘閨房之樂,怎麼能克敵制勝呢?"
  
  小寶只得悻悻然作罷。

作者有話要說:通告
寫得累死了也沒多少人看啊,說老實話,俺好後悔啊,當初為什麼不努把力爭取入V,只要持續申請榜單,就完全可以在10多萬字的時候入V,就算撲死也比現在冷死好吧,嚶嚶嚶,免費寫給你們看,你們還霸王…嚶嚶嚶…還養肥……
小捕在這裡告知大家一聲,現在開始全力奔向完結,可能會一日雙更或者多更,然後火速入完結半價,畢竟ME也是JJ的簽約作者,還是為JJ做點貢獻吧。
後文很好看哦,教主揚威海外,然後回黑木崖,夫夫合力撈金,還有東方文中從來沒有人寫過的婆媳相處,新的姦情、任我行卷土重來、……總之,是非常歡脫的劇情神展開,保證是不一樣的東方同人文。所以,妹紙們,現在就開始追文吧,不然後面看要花錢了哦。


☆、85 擲骰

  (此章節大量引用《鹿鼎記》語言)
  
  過得數日,這天上午,一向空曠荒涼的曠野居然傳來火槍的轟擊之聲,而且此起彼伏,良久不絕,小寶料想應該是先鋒營在和前來劫掠的羅剎兵遇上了,正在交戰。
  
  韋小寶攜東方不敗的手在一高丘之上聽了一會兒,東方不敗細聽了聽,笑道:"這一戰,倒似咱們贏了。"
  
  小寶自是高興,笑道:"那是,娘子福星高照,相公戰無不克。"
  
  東方不敗道:"就打贏了幾個來搶東西吃的蠻子兵,也敢吹牛說什麼戰無不克,這也算得上是大帥風度嗎?"嘲諷的話語卻是說得極其輕快,同時他的臉上還透著悅然的笑意。
  
  小寶最受不了他這付嬌俏的模樣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做什麼,只得克制住難耐的心癢,故作文縐縐地說:"此言差矣,俗話說,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打贏了總比打輸了的好,再說,山人自有妙計,要是能捉住幾個蠻子兵的俘虜,本大帥自有妙用。"
  
  東方不敗笑答:"哦,那就拭目以待。"
  
  到了下午,前鋒營何佑派人至大營報捷,說是殲滅羅剎兵二十五人,俘擄十二個。
  
  韋小寶得報大喜,挑眉看向東方不敗,示意好戲即將上演。
  
  一會兒,俘虜的十二名羅剎兵被送到大營來。韋小寶升帳,親自審問。那十二名羅剎兵聽得韋小寶居然會說羅剎話,大為駭異,然而羅剎人生於北部嚴寒之地,秉性彪悍又十分倔強,十二個羅剎兵都是毫不嘴軟,只說是清兵設了埋伏,又倚仗人多勢眾,縱然勝了,也勝得不光采。他們羅剎兵依然是好漢。
  
  韋小寶暗思,你羅剎兵蠻橫不講理,我就要比你們還要蠻橫不講理才能打掉你們羅剎國的驕氣,長我中華大國的志氣。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韋小寶收了怒容,對那十二個羅剎兵用羅剎話說:"你們如今是本大帥的俘虜,是死是活由本大帥說了算。不過,本大帥是個很公平的人,就讓你們賭一把,擲骰子來定生死!"
  
  這擲骰之戲,西洋自古便有,埃及古墓中所發掘出來的,和中國骰子即無分別,羅剎兵倒也是玩慣了的。雖然有些愕然,不知這清兵的少年統帥搞甚麼花樣,但是有求生的機會總比馬上被砍頭的好,便依言一一擲骰。
  
  問題是,擲了小點子的是砍頭,擲了大點子的是砍腦袋,好像贏或者不贏都是砍腦袋,於是,擲了大點子的羅剎兵怒視著韋小寶,不服氣地說:"你不講規矩!"
  
  韋小寶笑嘻嘻地說:"我問你,這裡是羅剎國的地方,還是中國的地方?"
  
  羅剎兵說:"是你們中國的地方。"
  
  韋小寶說:"那在我們中國的地方是不是該按著我們中國的規矩?我們中國的規矩就是小點子贏,大點子輸。"
  
  羅剎兵沒話說了。
  
  韋小寶便喝令手下將那個擲了大點子羅剎兵也推出去砍了腦袋,一時之間,幾顆血淋淋的腦袋便呈上來,叫剩下的羅剎兵看了瑟瑟發抖。
  
  其中有一個機靈的羅剎兵就說:"你說的小點子贏,怎麼先頭那個擲了小點子的也被砍腦袋呢?"
  
  韋小寶嗤笑著說:"問得好!其實,在我們中國的地盤就要依著我們中國的規矩,我們中國的規矩就是中國人贏,不管大小都贏,通吃。"
  
  幾個羅剎兵一起叫嚷起來,說:"你橫蠻得很,不講道理。"
  
  韋小寶道:"是你們羅剎兵到中國來殺人搶劫,不是我們中國人到羅剎去殺人搶劫。到底是羅剎人橫蠻呢,還是中國人橫蠻?"
  
  那些兵自知理虧,默然不語。
  
  韋小寶不耐煩地說:"你們幾個快擲,快擲!"
  
  剩下的幾個羅剎兵身材魁梧,滿面須發,野人一般,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便同時向韋小寶撲來,心裡想得是反正都是死,臨死也要英雄一把,殺了中國人的領帥,死了也算得上英雄了。
  
  幾個人還沒有近到韋小寶的身,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襲面而來,就如同撞上了銅墻鐵壁一般,幾人紛紛向後摔去。
  
  羅剎兵們愕然抬頭,卻見韋小寶的身旁不知何時竟然轉出來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衫、長得俊美得不似凡間人物的青年男子,他微微上挑的鳳目仿佛籠罩著一層寒冰一般冷傲孤高,即便是彪悍凶惡如羅剎人,也情不自禁地頓生敬畏之心。
  
  韋小寶也從大帥寶座上站起來,與東方不敗並肩而立,一臉喜悅笑意。
  
  東方不敗說:"去!驗證一下你這十幾天武功學得怎麼樣了。"
  
  韋小寶響亮地應了一聲"得令!"便一個大鵬展翅,嗖忽之間就站到那幾個羅剎兵的身邊了。
  
  小寶在其中一個兵的腦門上踢了一腳,問道:"你服不服了?"
  
  那兵迷迷糊糊的道:"你們使的是妖法……"
  
  韋小寶罵道:"打不過就賴人家使妖法?混蛋!拉出去砍了!你們這些羅剎兵,哪一個不服的,敢不敢出來和本帥比試比試?"
  
  於是這群羅剎兵中最有蠻力的,素有"大力士"之稱的一人就站起來,說:"我不怕你,我和你比。"
  
  韋小寶贊了一聲"好",便飛身而起,那個大力士還沒有看清楚他的身形,就感覺自己的腦門被重重地戳了一下,頓時面朝上倒下,他沉重的身體跌落地面時發出沉悶的一記重響,地上的灰塵隨即騰起一片。
  
  韋小寶落下地,扭身得意地看向東方不敗,意思是自己武功練得不錯吧,東方不敗還他一個白眼。
  
  餘下的幾名羅剎兵面面相覷,眼見這大力士都已輸了,自己絕非對手,誰都不敢說話。
  
  韋小寶道:"你們認輸投降,就饒了不殺,否則就來跟我擲骰子。大家按照中國規矩,贏得我的就活,輸了的就受死!"說著右手一揮,作個砍頭手勢。
  
  羅剎兵均想:"按照中國規矩,不管擲出甚麼點子都是你贏。"
  
  其中便有一兵躬身道:"投降!"
  
  韋小寶喜道:"很好!拿酒肉來,賞他吃。"
  
  於是這幾人都投降了,韋小寶命他們再不得回羅剎軍隊,否則下次再見絕不饒命。這幾人便做了逃兵,回去之後逢人便說清兵銳不可當,清兵將領都會妖法,難以抵擋,不如趁早逃命要緊,這樣一來,那些對中國百姓財物蠢蠢欲動的羅剎兵們知道厲害,都絕了劫掠之心。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引用了,不能全算是自己的勞動,所以,雙更!(*^__^*) 嘻嘻……
今明兩天有事情,所以是存稿箱發布,可能不能回覆大家留言了,但是會用手機查看,請大家不吝讚美勤快的小捕吧,即使有事也沒有落下更新!


☆、86 脫光

  這一番舉動惹惱了雅克薩的統兵大將圖爾布青,當下點起城中一半兵馬,共二千餘眾,親自率領,出來征討清軍。
  
  圖爾布青一路行來,不見清兵蹤跡,心中惱怒,下令見到中國人的農舍住宅,一概燒毀,見到中國百姓,男的一概殺了,女人帶回去泄|欲,可是一無所獲。直待到行出二十餘里,忽聽得馬蹄聲響,一隊軍馬衝了出來。
  
  圖爾布青便喝令隊伍散開,只見一隊清軍騎兵縱馬奔到,約有五百來人,紛紛彎弓射箭。圖爾布青輕藐一笑,說道:"中國蠻子只會放箭,怎敵得我們的火槍厲害?"他一聲令下,羅剎兵眾槍齊發,十餘名清兵中了槍,摔下馬來。
  
  餘下的清軍馬上掉轉馬頭,向南奔馳。圖爾布青得意洋洋,下令追趕,直追出七八里,找到七八座營帳,裡面的清軍雖然已逃得乾乾淨淨,地下卻拋滿了金錠、銀錠、錦衣、珠寶。
  
  圖爾布青大喜,說:"這是中國蠻子的大將的營帳,他逃得匆忙,連金銀財寶都來不及帶走。大家上馬快追!捉到蠻子大將,一定還有很多金銀財寶,本將還另有重賞!"
  
  眾兵將見了金銀珠寶,便你搶我奪,這時聽得主帥下令,都大聲歡呼著涌出帳外,紛紛上馬,循著蹄印向東南方狂追而去。
  
  一路追趕,連奪七座營帳,隱隱聽得前面呼喊驚叫之聲大起。圖爾布青站上馬鞍,取出千里鏡望去,只見數裡外一隊中國兵正狼狽奔逃,旗幟散亂,隊伍不整。
  
  圖爾布青大喜,叫道:"敵人出現了!衝啊!殺啊!"於是帶領兵將,疾衝而前,愈追愈遠,眼見清兵從兩山間的一條窄道中逃了進去。圖爾布青追到山口,見地勢險惡,有些疑慮,怕有埋伏,又耐不住利慾熏心,派了一小隊兵士進去試探,見無異常,才小心翼翼地縱馬進入,後面的二千兵馬也隨主將進去。
  
  圖爾布青提著馬韁,正欲催馬直進,忽然猛聽得背後槍聲砰砰大作,吃了一驚,轉過身來一看,只見山谷口煙霧彌漫,兼有樹林中火光閃動。
  
  是清兵!火槍一排排的放將下來,驚得眾羅剎官兵齊聲驚呼。
  
  圖爾布青馬上叫道:"掉轉馬頭,退出山谷。"
  
  這時,從兩邊的石壁上忽然滾落無數大石、擂木,一下子便將山道塞住了。羅剎官兵一下子成為甕中之鱉,一時間人喧馬嘶,亂成一團。清兵則在石壁頂上,居高臨下,不住發射弩箭火槍。
  
  圖爾布青知道已中了敵人的埋伏,心裡叫苦,他本性悍勇,便命令兵士們向前衝,同時也掏出火槍來還擊,可是地勢上占劣勢,根本不能傷清軍之毫毛,索性就不再還擊,只是悶著頭往前衝。誰知只衝出數丈,又聽得砰砰巨響,是火炮!
  
  隆隆炮彈轟將過來,打死了十餘名士兵不說,更把下剩的羅剎國兵士們嚇得魂飛天外,都紛紛棄馬,妄圖從阻住山口的巨石大木上爬過去。但清兵大炮不住轟來,勢道猛烈,將羅剎兵轟得斷首折肢,血肉橫飛,一時間這狹窄山道成為修羅地獄,山壁間盡是羅剎兵慘呼之聲。
  
  眼見再過得一會,勢將全軍覆沒,圖爾布青叫道:"不打了,停火,停火!"他身旁官兵也跟著齊聲大叫:"停火,停火!"
  
  清軍停了炮火,有人以羅剎話叫道:"拋下火槍、刀劍,全身衣服脫光!"
  
  圖爾布青大怒,叫道:"只拋武器,不脫衣服!"
  
  這句話一出口,隆隆聲響,清軍大炮又轟了過來。
  
  羅剎兵中有些怕死的,當即紛紛拋下刀槍,開始脫衣。圖爾布青舉起短銃,射死了一名正在脫衣的士兵,喝道:"脫衣服的都處死刑!"但在清軍猛烈的炮火轟擊之下,將軍的嚴令也只好不理了,十餘名士兵全身脫得赤條條地,從阻路的山石上爬過去。兩邊山上清軍拍手大笑,大呼:"快脫衣服!"脫衣逃生的士兵越來越多,圖爾布青短銃連發,又打死了兩名,卻怎阻止得住?
  
  只聽得清軍中有人以羅剎話叫道:"大家把圖爾布青的衣服脫光了,一起出來,否則又要開炮了。"
  
  圖爾布青怒不可抑,但見數名部屬瞪瞧著自己,顯然是不懷好意,伸手便去拔腰間佩刀,想要自殺。可是,他手指剛碰到刀柄,背後一兵撲將上來,摟住他頭頸,五六名士兵一齊擁上,將他按倒在地,七手八腳,登時把他全身衣服剝得乾淨,抬了出去。
  
  清兵便押著這一千來人的光屁股隊伍來到一片空曠的平原上。正是初冬季節,寒風吹來,眾人瑟瑟發抖,突然看到清軍將圖爾布青押在羅剎兵隊伍之前站定,見到這位嚴厲的將軍也是□,竭力裝出威嚴的模樣來,可惜與他那光溜溜的屁股一點也不搭,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圖爾布青大怒,轉過身來,大聲喝道:"立——正!笑甚麼?"看了後面又看前面,羅剎國眾官兵們雖然平日對他極為畏懼,這時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把圖爾布青的臉都氣青了。
  
  大笑聲中,突然炮銃砰砰砰的響了八下,號鼓齊奏,一隊清兵擁著主帥騎馬而出,正是韋小寶。
  
  韋小寶先對著身邊的東方不敗低語道:"你不許看,閉上眼睛。"被東方不敗怒目而視後才縱馬而出,"哦哈哈哈",仰天大笑三聲,學足了電影裡周星星的出場派頭。
  
  圖爾布青怒發衝冠,指著韋小寶大聲罵道:"中國小鬼,你使詭計捉住了我,算什麼英雄?要殺便殺,幹麼這般侮辱我?"
  
  韋小寶嘻嘻笑道:"我怎麼侮辱你了?你的褲子難道是我脫的?"
  
  圖爾布青無言以對,卻更加暴怒,他滿臉脹得通紅,疾衝而上,便要和韋小寶拚命。
  
  韋小寶身邊四名親兵搶出,挺起長槍,明晃晃的槍尖對準了他身子。
  
  圖爾布青只得停步,不自覺地以雙手遮住了自己的下|體,雙方官兵眼見之下,都嘲笑不已。
  
  等眾人笑夠了,韋小寶才說:"你既然投降,就應當歸順大清,現在就到北京去向我大清皇帝磕頭請罪罷!"
  
  圖爾布青倨傲地說:"不降,把我斬成肉醬,我也不降。"
  
  韋小寶提高聲音,問眾羅剎官兵:"你們投不投降?"眾官兵都低頭不語。雖然有些官兵心中想降,但誰敢做這投降辱國的第一人。
  
  韋小寶便使了個詭計,說:"好些天沒有吃過烤肉了,大家還沒有吃過人肉烤的肉吧?今天羅剎國的光豬真不錯啊,燕瘦環肥,應有盡有,大家就放開了吃個痛快吧。"
  
  一邊說,一邊就將軍隊裡的夥夫喊了來,說:"割下他們身上的肉來,做烤肉吃!"夥夫們走到羅剎兵身邊,挑選了十人,死拉活拽拉到中間,將手中閃亮的尖刀高高舉起,落將下來,十名羅剎兵齊聲慘叫起來。
  
  親兵們便將那十名羅剎兵不顧死活拉到山坡之後,只聽見連連的慘叫聲。一會兒出來,夥夫們手上的鐵簽上已經串上一條條肉條,拿到炭爐上燒烤起來。羅剎官兵相顧駭然,一片寂靜之中,但聽得炭火必剝作響,肉上脂油滴入火中,發出嗤嗤之聲。
  
  韋小寶叫道:"再拉十名羅剎兵過來,做烤肉串!"二十名親兵又過去拉人。先前倔強不屈的羅剎兵們見這情景誰不膽顫,氣勢也餒了,都叫:"投降。"
  
  於是,兵敗如山倒,一千餘名羅剎官兵眨眼間就都降了,只剩下圖爾布青一人,光溜溜、直挺挺的站在當地,好不可笑。
  
  韋小寶手上拿著烤肉串,故意吃得津津有味,轉到他身前,不懷好意地瞄著他的□,問:"最後問你一次,你降不降?"
  
  (此章節對原著有引用和改寫)
  
  圖爾布青哆嗦著,還是鼓足勇氣,大聲說:"寧死不降!"
  
  韋小寶一翹大拇指,說:"好!有血性!我放你回雅克薩。"
  
  韋小寶當下吩咐五百兵士,護送他回雅克薩城。圖爾布青大感意料,僥倖之餘,還惦記著自己目前的不雅形象,說道:"你既要放我,就請還我衣服!"
  
  韋小寶笑道:"人可以活著回去就不錯啦,不要得寸進尺。"
  
  韋小寶吩咐帶隊的清兵說:"你將他送到雅克薩城下,傳我將令,暫停攻城,牽了這光屁股的羅剎將軍繞著城墻走上三圈,再放他入城。"於是在一片吆喝笑鬧聲中,一列清兵押著全身赤條條的圖爾布青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求疼愛啊。


☆、87 歡愉

  一個將士便問道:"請問大帥,既捉了這羅剎將軍,何必又放了他?這中間奧妙,還請大帥開導。"
  
  韋小寶笑道:"雅克薩守兵凶悍,炮火厲害。咱們倘若殺了羅剎將軍,城中官兵會另推統帥,更加狠打,咱們今天的勝利也就是圖個爽,其實沒啥作用。現下我們剝光了這羅剎將軍,牽著他繞城三周,城裡的羅剎兵從此瞧他不起。他沒了威風,以後發號施令,就不大靈光了。"
  
  諸將都齊聲稱是,掌聲雷動。
  
  晚上,兩口子上了床,開始算賬。
  
  東方不敗氣鼓鼓地說:"怎麼你們都在看,就不許我看了?"
  
  韋小寶嬉笑著說:"那老毛子將軍下面髒得很,毛茬茬一堆,我是怕娘子看了長針眼。"
  
  東方不敗慍怒地說:"去你的!你當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韋小寶摟住他,柔聲說:"好吧,算我有私心,就是不想娘子看別的男人嘛。"
  
  東方不敗漲紅了一張俏臉,說:"混蛋!你自己都看個不休!"
  
  韋小寶急忙為自己開脫,說:"我看他是為了故意羞辱他!"
  
  東方不敗恨恨地說:"你想出這促狹的法子來,一點都不光明正大!卻還要限制我,你當我想看嗎?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韋小寶見娘子真的惱怒了,嚇得大帥風度全無,半跪在床沿上,抱住娘子求原諒。
  
  東方不敗架勢端得很足,其實並沒有多生氣,略微有些不爽而已,現在見小寶態度極其端正,也就算了,轉而問他,"你怎麼想出這麼個促狹的主意兒來的?"
  
  韋小寶笑著說:"我只是想著羅剎兵長得又高又大,全身是毛,好似野人一般,火器又十分犀利。上陣交鋒之時,咱們清軍的兵士們見到他們的蠻樣,多半心中害怕,銳氣一失,打勝仗就難了。所以,必須要想個什麼法子來長自己志氣,滅羅剎兵威風才好。"
  
  東方不敗不禁莞爾,說:"你這一招剝人衣服的法子雖然無賴,倒是實用,一般人都有羞恥之心,也難怪他們就紛紛投降了。只是這法子用來對付羅剎兵這樣的蠻夷是可以,行走江湖卻是萬萬不可,不然,雖是逞了一時之快,將來卻要被那些號稱君子的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韋小寶見他面色和悅,笑靨十分美麗,禁不住心癢難耐,便緊緊地摟著他說:"娘子,我身子早就養好了,今天也總算是打了一次勝仗了,該嘉獎我一點什麼了吧?"
  
  東方不敗扭動著身體,試圖逃出他的魔爪的掌握,一邊說:"這也算打勝仗?你要求也太低了點……唔…唔…討厭……"
  
  一個是欲迎還拒,一個是慾念勃發,於是很快就衣衫落地,裸裎相見了。
  
  小寶說:"糟糕!天氣太冷了,連凝香膏都結成塊了!"
  
  東方不敗被小寶又摸又親又揉地也起了興致,於是勾著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說:"算了,就這樣進來吧。"
  
  小寶不捨得讓娘子受苦,雖然是欲|火焚身,也是心裡躊躇,只是戀戀不捨地親了又親娘子紅艷艷的嘴兒,看著它微微腫起,嬌艷柔嫩得像清晨帶著露水的玫瑰花瓣一般,忽然有了主意。
  
  小寶伸出一根手指,放進自己的嘴裡沾滿了唾液,然後撫摸著東方不敗的紅唇,試圖撬開他的口齒,東方不敗正被他親啊摸啊地弄得七葷八素,此時只是用一雙霧濛濛的眸子看著小寶,毫不遲疑地含入了他的手指。
  
  小寶的手指在他的口中追逐、撥弄著他的香舌,趁著玩得興起,又加入了兩指,直至幾根手指都沾取了大量的唾液,東方不敗也被他玩得口中咿唔出聲,雙腳自動打開纏繞在他身上,急切地邀請著。
  
  小寶將手指取出,一邊繼續親吻、噬咬著娘子的嘴唇、脖子、鎖骨、乳珠,一邊將濕漉漉的手指插入他的身體之中不斷刺探和開拓著,直至那曲徑通幽處慢慢地變得濕潤柔軟。
  
  小寶見潤滑得夠了,便一個挺身,將忍得快要爆炸的激昂雄性埋入了久違的地方,兩人都同時發出一聲歡愉的叫喊。
  
  小寶一邊賣力耕作,一邊貼在娘子耳邊親密調笑道:"相公受傷,連累娘子都清心寡慾這麼多天,從今天開始相公要好好補償娘子。"
  
  東方不敗被他頂得喘息不已,聽了這話,勉強聚集起心神,瞪他一眼,說:"誰要你補償什麼?我才不稀罕!"
  
  小寶馬上停了動作,故作幽怨地說:"娘子真的不稀罕?"
  
  東方不敗正覺得盡興,忽覺他停下剛才的猛烈動作,卻在自己的體內一點一點地廝磨,不上不下的感覺叫人難受又難耐,忍不住推著他說:"你倒是動啊,這算怎麼回事?"
  
  小寶的眼中盪漾著笑意,說:"稀不稀罕?"
  
  東方不敗嘴硬道:"不稀罕!"
  
  (河蟹大軍洶涌而過)


☆、88 妙計

  次日,韋小寶命羅剎降兵們穿戴上清兵衣帽,派一名參將帶領兩千清兵,押解降兵到北京去向皇帝獻俘。大營中的師爺寫了一道表章,對皇帝和主帥頌揚一番後說什麼羅剎兵仰慕中華上國,洗心歸順之類的云云。
  
  再次日,韋小寶在三軍面前作動員陳詞,激勵大家奮勇殺敵,努力立功,爭取封妻蔭子。然後,親自率軍,來雅克薩城攻城。
  
  雅克薩城的城頭早已架起多門大炮,炮聲轟天蓋地,硝煙彌漫城頭。韋小寶見己方兵士折損不少,心裡焦急,下令道:"咱們也架起大炮,轟他娘的回去。"
  
  不多時清軍的幾方炮聲齊響,一炮炮打進雅克薩城去。但羅剎人經營雅克薩已久,工事構築十分堅固,清軍雖然轟垮了不少房屋,然而羅剎兵堅守不出,叫韋小寶無可奈何。
  
  東方不敗悄拉韋小寶的衣襟,自動請命說:"要不我帶領一隊精兵從城墻翻進去,強行突破。"
  
  韋小寶雖然知道娘子武功無敵,但是想到槍炮無眼,無論如何不肯讓他以身涉險,弄得東方不敗都有些發毛了,韋小寶只是咬定牙關就是不肯。
  
  最後,還是前鋒營何佑率領一千勇士,迫近爬城,城頭上火槍一排排打將下來,清兵登時給打死了三四百人,清軍出師不利,只得鳴金收兵。
  
  韋小寶下令退軍五里安營,當晚在帳中會聚諸將,商議攻城之法。
  
  商討半天,諸將都是計無所出,愁眉緊鎖。
  
  最後,才有將領獻計說,可以挖地道進城,然後殺羅剎兵一個裡應外合。韋小寶認為可行,馬上就有其他的將領也獻計說可以築起外圍困住羅剎兵,只要雅克薩城裡糧草告罄,羅剎兵受不住,必然要突圍求援,到時候正好用大炮幹他娘的。韋小寶一一予以肯定,當即安排下去。
  
  於是次日天一亮,眾將便各領部屬,分頭辦事。有的負責督兵挑土築圍,有的負責指揮放炮以轉移敵人的注意力,有的就指揮挖掘地道。就連附近百姓聽得清兵的炮聲,也紛紛趕來,他們十多年來慘遭羅剎兵荼毒,苦不堪言,得知此次乃是清廷發兵征討羅剎鬼子,都是喜形於色,都回家去取了鋤頭扁擔來相助,韋小寶大喜,親自出來答謝百姓。
  
  可是,雅克薩可謂是羅剎經營東方的中轉站,羅剎人野心勃勃,打的算盤是占了黑龍江、松花江一帶廣大土地後,繼續推進,進而將整個中國都占領了去,讓千千萬萬的中國人都成為他們的農奴,為其奴役。因此雅克薩工事堅固,糧草、彈藥、乃至飲水供應都是十分充足,哪怕是被困個三五年,也絕不至於像清軍將領預想的那樣就瀕臨絕境,所以韋小寶想圍困雅克薩的計謀全行不通。
  
  再看看挖地道這一計謀又如何。
  
  有了百姓們的幫忙,眾志成城,地道漸漸掘到城邊。韋小寶又出妙計,說是不必挖通進城,只需在挖到地墻附近,然後埋藏炸藥,炸毀城墻,大軍便可衝入。
  
  可惜,圖爾布青也不是吃素的。他察覺到這一日城中的幾口井忽然水涸,就猜想到是清軍在挖掘地道,以致地下水源從地道中流了出去。圖爾布青老奸巨猾,當下就測定了方位,在清兵挖掘的地道上施放炸藥,轟的一聲大響,將挖掘地道的清兵炸死了百餘人,辛辛苦苦挖掘的地道也即堵死。
  
  雅克薩城一時攻打不下,這極北苦寒之地,卻是實在難以久待。又加上連天大雪,一些當地的軍官都知道繼續僵持下去清軍的局面將十分凶險,倘若晚間遇上寒潮侵襲,一夜之間官兵凍死一半也非奇事,於是紛紛向韋小寶建議暫行南退避寒。
  
  正好,這日,康熙的聖諭到了,勉勵諸將辛勞,命韋小寶率師南退,犒賞三軍。
  
  韋小寶心下安定,卻又不服氣,心想皇上派我出征,卻連個城池都搞不定,在皇上和媳婦兒面前大大地折了面子,心裡不爽至極,卻又起了調皮的念頭,下令眾軍一齊向著雅克薩的城頭小便。清軍萬尿齊發,倒也壯觀。 
  
  韋小寶尤嫌不解恨,命眾軍再尿,問題是數九寒天,人的尿本來就少,就算為了解恨也實在是沒有那麼強大的生理功能,一個個低著頭愧對主帥。
  
  韋小寶一口氣咽不下去,指著城頭大罵。前來宣旨的欽差勸道:"大帥何必與野獸一般的羅剎兵一般見識。"
  
  韋小寶眼珠一轉,又生一計,說:"取水龍來!"水龍本是軍中的救火之具,全軍也不過十餘架,幾個兵士遵命全部取了來。
  
  韋小寶下令讓火伕在大鍋中燒融冰雪,然後將熱水倒入水龍。韋小寶拉開褲子,在熱水中撒了一泡尿,喝令親兵:"向城頭射去!"
  
  眾親兵也鬱悶了許久,見主帥如此好玩,也興高采烈地附和著大叫:"韋大帥賜羅剎鬼子喝尿!"一邊用水龍將熱水衝向雅克薩城頭,羅剎兵紛紛叫罵閃避,有些羅剎兵的衣服被熱水打濕後瞬間就結上了冰霜,頓時凍得鐵板一般僵硬。
  
  韋小寶腦中靈光一閃,有了攻城的妙計。
  
  韋小寶當即吩咐升帳,召集眾將領,要他們立即去調集一千架水龍急用。
  
  東方不敗不明其意,開始見他撒尿什麼的皺眉極為不悅,心想這傢伙還大帥呢,當眾也是這麼胡鬧,一點主帥威儀也沒有。後來見他還要調集一千架水龍,就不禁在一旁低聲埋怨說:"差不多可以啦,玩也要有個分寸。"
  
  韋小寶知道他,還有諸將心中的疑慮,便大聲說:"大家真以為本帥調集這一千架水龍,是為了解恨泄氣嗎?"
  
  欽差便說:"韋大帥當是有驚天之謀略,這個嘛,弟兄們愚鈍,還請大帥賜教。"
  
  韋小寶說:"剛才我見本帥的貴尿射上城頭,立即結成了冰,被射中的羅剎鬼子一下子就凍成了冰棍。倘若咱們用一兩千架水龍,連日連夜的將熱水射進城去,豈不是就可以水漫雅克薩,冰凍鹿鼎山?"
  
  他這一說,眾將頓時歡呼了起來,一時間,眾將齊叫:"妙計!妙計!" 歡聲如雷。
  
  韋小寶得意地看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的眸子裡也滿含笑意,悄悄地對他豎了豎大拇指。
  
  得到娘子的首肯,韋小寶更是幹勁十足,便下令立刻向內地譬如北京、天津等地徵調一千架水龍。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雖然引用不多,但是原著縮寫很多啊,嚶嚶嚶,熟悉原著的妹紙表拍我……


☆、89 攻城

  這時,有個副將便獻計說:"啟稟主帥:現在去天津等地徵調水龍,別說那裡沒有這麼多閒置的水龍,就算是有,這一路路途遙遠,運過來只怕也要半個月的光景,倒連累咱們弟兄在此地苦守,不若就地取材,自己做簡易水龍,請主帥定奪。"
  
  韋小寶一聽,更加喜悅,說:"那敢情好,你既然獻計,想必知道這簡易水龍該如何做吧?"
  
  那副將恭謹答道:"末將是福建人,多的是毛竹,自幼便用竹筒做水槍與夥伴們玩耍,若是誰家裡起了火,還可以用竹筒水槍應急救火,是以諳熟竹筒水槍的做法,此地雖然沒有毛竹,卻多的是大松樹,把中間挖空了,與竹筒是同樣用途。而且大樹又長又粗,比毛竹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呢。"
  
  韋小寶大喜,叫道:"妙極!本帥即刻升你為參將,負責後勤督導,馬上在各營調集人手,伐木造水槍去也!"
  
  眾將得令,分別帶領屬下士兵,前往森林中砍伐木材。一時木材運來,軍中士兵便聚集在一起,連夜開工,熱火朝天地做起水龍來。韋小寶攜著娘子親自巡視勉勵,又吩咐夥房給大家做烤肉做夜宵,燙上熱熱的燒酒給趕工的兵士們禦寒。
  
  不過兩天兩夜的功夫,清軍就趕造出三千餘架水龍,試演之後,效果非常好,韋小寶連聲喝彩,為水龍冠名為"白龍水炮"。
  
  韋小寶挑眉朝著東方不敗志得意滿地笑,東方不敗雖然看著他自吹自擂頗有些好笑,不過這傢伙的急智捷才確實是不可否認的,也調皮地衝他霎霎眼以示鼓勵,韋小寶頓時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這邊,圖爾布青在城頭以千里鏡眺望,看見清軍營中,堆積了無數木材,便以為清兵聚集木材是為了生火取暖,以便長期圍城。心裡暗思:到底是中國小鬼,沒有大見識,以為這樣就能圍死我們羅剎人嗎?等過一向再起了大風雪,再怎麼生火取暖,只怕也要凍死一大片兵士,到時候本將正好以逸待勞,將中國蠻子一舉殲滅,好向女王陛下邀功求賞去!
  
  次日是黃道吉日,韋小寶卯時升帳,擊鼓聚將,當即下令開炮,其時羅剎兵們還在捂在被窩裡睡大覺,忽然聽得城外炮聲隆隆,守兵還有主將圖爾布青都驚惶地起身察看,卻見一條條白龍般的水柱飛入城中。
  
  圖爾布青再定神一看,卻見清軍的長壘上擺滿了一棵棵大樹,突然清兵們齊聲吶喊起來,那數千株大樹中便射出水來,自四面八方噴射入城,霎時之間,雅克薩城上罩了一團茫茫大霧,卻是水汽遇冷凝結而成。。
  
  圖爾布青心中亂成一團,叫道:"中國蠻子又使妖法!"大樹中竟會噴出水來,自然是妖法無疑。他惶急之下,大叫:"大家放槍,別讓中國蠻子衝上城來。"
  
  可是,自從那日他被清軍剝光衣褲、牽著繞城三匝之後,早就威信大失,更何況此時巨變突至,部將們逃命尚且不及,誰會理會他的號令?
  
  羅剎兵亂了一陣,發現清兵並不攻城,只是射水,於是定下神來,不再亂竄,只是人人都被水龍淋濕,區別只在於有的人是落湯雞,有的人是落湯鴨。因為清兵是取雪融化,所以都是熱水,開始時被淋到還有些溫熱,大家不以為意,不一會兒,濕衣開始結冰。
  
  羅剎兵久居極寒之地,都知道濕衣一旦結冰,黏連到肌膚,再想脫下,恐怕會將皮膚一起剝離,實是危險不過,都紛紛開始褪下濕衣服。
  
  羅剎兵這裡脫了厚衣服厚靴,正凍得發抖,地下積水卻又漸漸升高,羅剎人赤腳踏在地上,沾上冰冷徹骨的霜水,凍得雙腳亂跳,對著城下大叫:"凍死啦,凍死啦。投降,投降!再不投降,大夥兒都凍死啦。"
  
  圖爾布青滿面怒容,大聲喝令諸兵士不許投降,活命事大,誰去理他,反而有不服氣的紛紛向他投擲冰塊雪團。圖爾布青氣急敗壞,舉起短銃,轟隆一聲,便射死了兩人。圖爾布青本意是為了威懾眾人,誰知反而犯了眾怒,眾人一擁而上,將他拉下馬來,丟到一個冰窟窿裡,並且奮力以腳踩踏圖爾布青頭頂,不一會兒圖爾布青便凍溺死在冰窟窿之中。
  
  主將既亡,再無阻攔,羅剎眾兵奔至城門,打開大門,大叫著"投降!投降!",便蜂涌而出。
  
  韋小寶手下將領都是康熙安排兵部為他精心挑選的,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見城已攻下,都不等韋小寶發令,便自覺去料理一應事務。
  
  這邊,韋小寶狂喜不已,又兼那欽差在一旁諛詞潮涌,說韋大帥用兵如神,不費一兵一卒就奪了城池,立了大功,實乃古往今來、空前絕後第一將也,把韋小寶聽得洋洋得意。好在他為人機警,深知"花花轎子人抬人"的官場秘訣,也奉承那欽差說若不是欽差大臣奮勇督戰,絕不能鼓舞士氣,得此大捷。那欽差先頭深怕炮彈打到自己,早就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躲得好好地,本來是極不好意思的,現在聽得韋小寶如此說,又是大喜,又是感激,又兼之在入城登記時發了一筆橫財,便暗暗打定主意回京之後一定要在皇帝面前為韋大帥吹噓一番,五分的功勞也要給他誇大成十分。
  
  當晚韋小寶和東方不敗就在原圖爾布青的總督府臥房中就寢,爐火熊熊,狐被貂褥,滿室皆春,兩人心情爽快,難免地又行了雲雨之歡。
  
  滾完床單之後,韋小寶頗有些不平地說:"這個,不應該是相公的夫權嗎?怎麼現在變成了娘子對我打勝仗的獎勵了呢?這樣不對哦,驅除韃虜,就要還我夫權!"說完,就是一個狼撲,又覆在了教主的身上。
  
  是夜,韋小寶得意盡歡,狂野抽|送之下兩人都是欲|仙|欲|死,直至筋疲力盡。
  
  韋小寶抱著娘子汗濕綿軟的身體,兀自還在綿綿情話。
  
  東方不敗睡的一側正臨著火爐,紅紅的火光映著他美麗的面龐,風情萬種。韋小寶愛憐地看著娘子長長的睫毛在根部微微卷曲了上去,就如一個幽美的夢境,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眼睛。
  
  東方不敗慵懶地說:"請教大帥,下一步行軍方案是什麼?"
  
  韋小寶呵呵笑著說:"下一步啊,咱們就打到莫斯科,把那蘇菲女王陛下捉了來,給我的親親娘子端洗腳水。金髮碧眼的婢女很少見哦,就是不知道娘子瞧不瞧得上?"
  
  東方不敗嗤之以鼻,說:"端完洗腳水幹嘛?不會是給你自己暖床吧?"
  
  韋小寶立馬捏住他的鼻子說:"不要啊,老毛子女人身上毛多,狐臭也重,不要熏壞了我的寶貝娘子。"
  
  東方不敗被他做得身體酥軟,連手都懶得抬一下,便任由他捏著自己的鼻子,只是威脅說:"再不鬆手!"
  
  韋小寶松了手,在他鼻尖上落下輕輕一吻,說:"娘子這麼美,這麼好,我韋小寶今生得你一妻就心滿意足,其他的人,哪怕美如天仙,哪怕權勢滔天,在我眼中都是浮雲!"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遭了一張黃牌啊,明明很含蓄的說,沒想到河蟹大風又來了,修改了幾遍也修改不了,JJ跟死了一樣,只好讓它鎖著了,不是小捕要厚顏無恥地掛牌營業,淚奔。。。
繼續雙更,快速奔向後續情節,後面的就全都是小捕自己寫的了,O(∩_∩)O哈哈哈~


☆、90 暗殺

  韋小寶帶著清軍打了勝仗,按照康熙的計劃,就是在談判上占了先機,畢竟康熙的原意就是不要對羅剎國窮追猛打,而是以一次勝仗奠定平等和談的基礎,平定邊疆之後就要專心對付內患,將吳三桂徹底拿下。
  
  北京那邊,自有御史執筆修書勸告羅剎攝政女王和談事宜,不勞韋小寶費心,不過韋小寶大勝之下,心中得意,便叫軍中師爺也修書一封,敦促舊識羅剎女王索菲亞公主識時務者為俊傑,早日和談早日他才好卷鋪蓋走人,省得讓娘子成日裡陪自己在這鬼地方耗著吃苦。
  
  所以,後來的幾天清軍都是駐紮在雅克薩城裡按兵不動,休養生息。按理說駐軍盡量不要全部入城,以免被敵軍圍困。但是此時正是天寒地凍滴水成冰的季節,雖然此次康熙撥給韋小寶的兵士大多是北方兵,耐得嚴寒,但是在城外紮營還是太過嚴峻,所以,韋小寶和娘子商議後還是下令全軍駐紮城內,只派出一小隊前哨每日每夜在城外巡視,以防敵人偷襲圍城。
  
  五六日後,便有羅剎國使者前來回覆之前送去羅剎國的國書。
  
  羅剎使者宣讀了一通,讀得磕磕巴巴極不流暢,因為這封信據說是索菲亞女王陛下親自寫的,那叫一個曖昧輕佻啊,她稱呼韋小寶為"我的中國甜心寶貝",說是不知道是帶兵來打仗的是"中國甜心",否則的話,大家是親愛的甜心,是好朋友,這仗也不用打了如何如何,另外還口口聲聲說是很思念他,希望他前往莫斯科一見。
  
  韋小寶暗自慶幸這裡聽得懂羅剎話的只有自己一人而已,不然這羅剎騷包的風言風語和迷魂湯入了娘子大人的耳朵,今天晚上可就不知道怎生慘法了。
  
  韋小寶懶得與那羅剎騷包公主周旋,便直截了當地對那使者說:"回信!我說你寫!"他會說一些日常的羅剎語,不過要寫的話就不行了。
  
  韋小寶說:"你這樣寫:你們羅剎兵來占我中國地方,殺我中國百姓,中國大皇帝十分生氣,派我這大將軍帶中國大兵前來,把你們的蝦兵蟹將都捉住了。我要將他們割成一條一條,都烤成肉串來犒勞三軍……"
  
  那使者驚叫一聲"我的老天",嚇得手上的筆都掉了,在紙上暈出老大一團墨跡。
  
  使者只得要了紙重寫,他窺探著韋小寶威嚴的神色,抖抖索索地繼續往下寫,不過怕回信惹惱了那邊的女王陛下,只好偷偷摸摸地自己改了較為溫和的措辭。
  
  韋小寶接著說:"不過瞧在你公主的面上,就暫且饒了他們。如果你答應以後羅剎兵再也不來犯我中國疆界,中國和羅剎國就永遠是好朋友。要是你不聽話,我派兵來殺光你們的羅剎男人,你就再也沒有羅剎男人陪著睡覺了。你要男人陪著睡覺,天下只有中國人了。你又不是處女,要嫁中國人就只能做小妾了。"
  
  那使者覺得韋小寶的話太也沒道理太也無禮,不敢把這種話寫上去,不過韋小寶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的話來替換,只好硬著頭皮寫上。
  
  韋小寶最後說:"現下我送這封信給你,又送給你禮物。你願意做我大清國的好朋友,還是做我大清國的敵人,你自己決定罷。"
  
  韋小寶吩咐師爺去準備一批貴重禮物,反正都是從雅克薩城中俘獲而得,取之於羅剎用之於羅剎,半點不心疼。
  
  緊跟著,韋小寶驚聞前往北京的羅剎國降兵之中竟然混入了刺客,趁著皇上查看戰俘之際居然試圖刺殺康熙,失敗後自己自殺了。
  
  雖然康熙沒說什麼,韋小寶心裡十分惶恐,畢竟這些人是自己送入京城的,有失察之責,於是盛怒之下,再次給蘇菲公主去信,措辭異常激烈地要她交出此次刺殺事件的幕後策劃者,委託一個傳教士專赴莫斯科送信。
  
  這次的回信倒是很快,隨同回信一起抵達的還有一顆首級,據稱就是此次刺殺事件的幕後主使,以向中國皇帝謝罪。
  
  羅剎使者走出大帥營帳,面上忽現詭秘笑意,讓出恭回來的東方不敗遇了個正著。
  
  東方不敗先就覺得這使者神情有些蹊蹺,見他右手向身下摸去,忽然掏出一個圓球模樣的鐵蛋,就要往營帳裡奮力擲去。
  
  儘管,那使者的動作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手的揚起,卻還是有人比他更快。
  
  那使者的手無力地垂下,手腕處流出細細的血。
  
  傷他的,不過是一枚銀針。
  
  事後查明:那使者呈上的首級不假,可是腦骨之中已經挖空,埋上了烈性炸藥。那使者出營帳後丟擲鐵蛋到那首級上,將引發爆炸,炸死營帳內所有的人,包括,中國大將韋小寶。
  
  那使者也不是羅剎人,而是喬裝改扮的中國人,是神龍島派往莫斯科的教徒,見蘇菲公主接信後十分生氣,便自告奮勇要去除去中國大將,為蘇菲公主泄憤。
  
  韋小寶大怒,加之康熙聖旨也到了,說是羅剎蠻子不服教化,叫韋小寶整頓軍隊,圍攻尼布楚城,另外還有援軍前來援助。
  
  此時已經是初春景象,韋小寶的潑水結冰大計用不上了,這次是實打實的硬戰,好在之前的戰鬥清軍沒有多少損耗,加之康熙又派來援軍和許多物資補給,另有多門大炮助戰,韋小寶便信心百倍地率領著軍隊開赴尼布楚,預備大敗羅剎軍,拿下尼布楚,好爭取多些談判桌上的籌碼。
  
  尼布楚城與雅克薩城如出一轍,同樣是城墻堅固非常,屯糧眾多,易守難攻,雖然韋小寶下令連續炮轟城內,也只是轟塌了一些房屋而已,對城內守軍壓根無效。加上羅剎兵都躲在城墻後面以火槍射擊攀墻而上的清兵,只聽見不斷掉落城下的清兵們的慘呼聲不絕於耳,漸漸清軍士氣低落。
  
  韋小寶急得罵前鋒營的領隊將領,那將領委委屈屈地嘟噥著說:"我有什麼辦法,要是羅剎兵和咱們一樣只是射箭,我還有點辦法,他們用的是槍啊,這個真沒轍。"
  
  韋小寶心想也是,射箭和射槍簡直就是吃草和吃肉的區別,罵他也沒用啊,真恨不得天氣再倒退回寒冬臘月,再冰凍一次尼布楚城才好。
  
  所謂凡人,就是機會來臨之時可能抓得住也可能抓不住,一生都在受命運的撥弄;所謂強人,就是有準備地等待著機會的到來,機會來了,一定不會錯失。
  
  韋小寶就是一個強人,甚至可以說是強人中的牛人,所以,他才以從未上過戰場的資歷,創下前次的雅克薩大捷。
  
  可是。現在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牛人也犯愁了。
  
  風起雲涌,時代呼喚著比強人更牛的人來引領風騷。
  
  比強人更牛的人是哪種人?
  
  答案是:超人。
  
  只有超人才能於絕境之中崛起,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力輓狂瀾,逆轉局勢,於不可能中創造出可能,乃至勝利來。
  
  要說歷史上數得到的超人,武則天算一個,被送進感業寺為尼的她絕境逢生,引發驚天大逆轉,成為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女皇。
  
  東方不敗在歷史上的影響力自然無法與之比肩,但在此時此地,他憑一己之力拿下尼布楚城,或者也堪配得上"超人"的冠譽。
  
  夜間,韋小寶還在想著要怎樣才能攻下城池,只見他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喃喃自語,一會兒若有所悟,但是,折騰了半天,最後還是雙肩垂落,一副黔驢技窮的衰樣。
  
  看著韋小寶一籌莫展的倒霉模樣,東方不敗暗暗好笑,有心要助他一臂之力。
  
  東方不敗故意挨在他身邊耳畔廝磨著,要在以前,韋小寶早就化身狼人,撲將上去了,可是身為主帥的職責使他連對平時最愛的調調兒都喪失了興趣,只是安撫地親了親娘子,說:"別鬧。"
  
  東方不敗笑著說:"想誰呢?還在想那狐臭味的公主?"
  
  韋小寶也笑了,說:"是啊,想得很呢。"
  
  東方不敗故作怒容,小寶果然就怕了,連忙加一句說:"我想她死。"
  
  東方不敗說:"你成天發愁就能把她給想死啊?再說,就算她死了,還有老毛子女皇、皇帝取而代之,死不完的。"
  
  韋小寶不答話,只是把摟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好讓他靠得更舒服。
  
  東方不敗愜意地靠著他,說:"你還是想怎麼把這仗打贏了是要緊,我想回黑木崖了,再過幾個月荔枝就熟了,我想吃。"(教主現在被寵上了天,變得好會撒嬌了XDDDD)
  
  韋小寶內牛,說:"娘子再耐煩一些性子,明天我就給前鋒營補充兵力,再叫他們安排一隊人馬挖地道埋炸彈……"
  
  東方不敗打斷他的話,說:"你這辦法上次就用過了,不管用啊。"
  
  韋小寶說:"上次失敗了,不見得這次就會失敗,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同了。"
  
  東方不敗終於挑明了話頭,說:"你說的沒錯,這次我們也照樣要贏他們,因為,我決定要出手。"
  
  韋小寶大驚,連忙攬緊他的柳腰,說:"不要,羅剎兵們都是在城墻上打黑槍,娘子雖然武功厲害,到底是血肉之軀,萬一被流彈掃到,可不是玩的。"
  
  東方不敗扭身甩開他的手,說:"你太小看我了,難道我東方不敗獨步天下的名頭是浪得虛名嗎?一個小小的城池,區區幾百個徒有蠻力的羅剎守兵而已,(城墻上的是幾百個,尼布楚守軍共有一萬餘人)正好本座好久沒有殺過人了,明天就去練練手,過過癮。"
  
  韋小寶千說百說,奈何東方不敗鐵了心就是要去,韋小寶拗不過他,只好依了他,暗思明天要怎樣調兵遣將,才能護得娘子周全,竟是愁了一整夜不曾安眠,直至天將拂曉才混沌睡了一會。
  
  等小寶醒來,東方不敗已經將自己收拾妥當了。
  
  小寶看見他身穿一件大紅羽緞的寬袖長袍,驚疑地問:"娘子怎麼穿這件衣服?"
  
  東方不敗朝著他笑了笑,說:"不好看嗎?"
  
  小寶說:"好看啊,我最喜歡看娘子穿大紅色衣裝了,"小寶沒說違心話,的確一身艷麗的紅給娘子的美麗又平添了一份嬌俏和嫵媚,在熹微的晨光裡映照著他自信的臉龐,飛揚的眉眼裡都洋溢著難以言說的動人魅力。
  
  小寶拉住他的手說:"不過,今天娘子要隨前鋒營攻城,穿這樣大袖口的衣服多不方便。"
  
  東方不敗輕輕推開他的手,唇角揚起淡笑,說:"我必須穿這件衣服,因為,今天,我會是天上的太陽。"
  
  小寶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東方不敗並沒有說錯,他的確是——即將成為——紅日,不光在韋小寶心中,更在尼布楚的萬里長空,映在當天在場的數萬雙眼睛裡,在異域之城留下神奇的傳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兩章還算肥,內容也還不錯吧,大家表揚一下啦啦啦。
明天開始還是日更一章,時不時會有雙更爆發哦,快來鞭打我吧。


☆、91 紅日

  辰時,韋小寶率領大軍集結尼布楚城外,在威赫赫的擂鼓聲中,百炮齊放,轟得尼布楚堅固城墻上的守兵不敢露頭。
  
  韋小寶做了個"出動!"的手勢,前鋒營的千人敢死隊就衝上前去,將雲梯、繩索甩上城墻,以尖刀或鐵■穩定自己攀援的步伐,勇往直前地冒著羅剎兵的槍林彈雨向上攀爬。
  
  可是,攀爬的前鋒營兵士們死傷無數,或被羅剎兵用火槍轟去頭顱,或被守候在上面的敵人揮刀砍去手臂或是腦袋,也有被投擲下來的火把擲中後慘叫著掉下去摔死的,總之,看上去,又在繼續著與前些天一樣的悲劇。
  
  韋小寶憂心忡忡地一把抓住舉步欲行的東方不敗的手臂,用低低的聲音說:"你就不能不去嗎?"
  
  東方不敗的自信臉龐閃耀著光彩,他揚眉一笑,說:"放心吧,本座自有分寸,你就等著小皇帝的封賞吧。"
  
  城墻上的羅剎兵們忽然看見前方有一團紅色的火焰正在快速逼近,他們正驚疑著不知那是何物,紛紛鳴槍擊向那團火焰,卻見那火焰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才發現那竟然不是火焰,而是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人,奔走的速度堪媲美閃電,瞬間就到了城樓之下,開始"走"上城樓。
  
  他真的是"走"上的城樓哦,因為,他的身體竟然是與城墻呈九十度直角,而且,還如履平地般腳步如飛!
  
  羅剎兵驚駭之下,紛紛舉起火槍,對准此人射擊。
  
  可是,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他靠近的腳步,因為,一來,他的速度快得出奇,幾個神槍手雖然瞄準了他,可是還沒來得及開槍,他早就偏離了他們的準頭。二來,即便是有些亂放的槍彈誤打誤撞到了他的面龐附近或身體前後,他的寬大袖子一揮,就像是磁極一般無聲無息就吸走了那些槍彈,化攻勢於無形。
  
  羅剎兵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神秘莫測的中國男人以不可思議的方式登上了城樓,站在他們面前,一襲紅衣在城上方的寒風中獵獵作響,迎風搖曳成怒放的姿態。
  
  一個羅剎軍官急急跑來,口中大喊:"放槍!"
  
  呆立的羅剎兵們回過神來,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火槍。
  
  東方不敗長袖一揮,袖中的槍彈就紛紛飛出,隨著聲聲慘叫,那些被他收攏在袖中的槍彈都一一不辱使命地發揮了光和熱。
  
  倒下來一批羅剎兵,還有更多的一批羅剎兵聚攏了過來,逼近他們的目標,同時,槍聲如密豆般響起。
  
  城樓下的韋小寶憂心如焚,緊緊捏住手中娘子為他繡的那一方錦帕,默然在心裡祈禱。
  
  他不會有事的,因為,我決不允許他出事!
  
  他爺爺的,我難道瘋了不成,竟然會同意他這麼瘋狂的主意?娘子,我後悔了,後悔了啊,不該讓你去……
  
  這邊,虎狼一般的羅剎兵聚攏了,逼近了,開槍了,可是,他們的目標卻神奇地消失了!!!
  
  羅剎兵們面面相覷,這是怎麼回事?古老的中國,難道真的有神奇的法術?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憑空不見了?
  
  更神奇的,還在後面。
  
  一個羅剎兵抬頭看,忽然驚奇地大叫起來:"太陽!天上有兩個太陽!"
  
  羅剎兵們都紛紛抬眼望去。
  
  是真的!
  
  尼布楚天空真的出現了兩個太陽,一樣地紅通通,一樣地耀眼奪目。
  
  從未有過的奇觀,叫羅剎士兵和城樓下的清兵們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長空中耀眼的兩輪紅日。
  
  此時,其中的一個太陽就像被后羿的神箭射中了似地,急速地向下墜落。
  
  與此同時,這輪墜落的紅日還下起雨來了。
  
  不是真雨,是"針"的雨。
  
  儘管一樣地細如牛毛。
  
  細細的銀針如暴雨一般降臨,城墻上的羅剎守兵們就如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倒下,全部是腦門上的人迎穴中針,然後一針斃命。
  
  城樓下的清軍們這才看清楚,這輪墜落的太陽就是東方不敗,他身著大紅衣裳,衣服上以金線繡著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在驕陽下金光閃閃,加上來去迅疾如電,寬大的衣襟被風鼓起,乍一看,真像是一輪冉冉紅日,令人目眩神迷。
  
  東方不敗足尖輕點,落在城樓的石墩之上,傲然看著下面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手中的銀針再次飛出,這是一枚細細巧巧、帶著一根同樣細的紅線的繡花針,勾住了幾丈外的城門上的巨大沉重的門閂,東方不敗微一運力,那門閂竟然一下子就被拉起。
  
  城門開了!!!
  
  門外守候著的清兵們呆滯了一會,馬上吶喊著歡呼著涌進城去,見羅剎兵就砍。
  
  清軍連續攻打了五六天的城池,有固若金湯之稱的尼布楚城,就此攻陷!
  
  清軍再次大捷,取得了和平談判中最至關重要的一枚砝碼。
  
  以一人之力勇奪尼布楚城的東方不敗當日在城樓上傲然站立的挺拔身姿成為那天目睹實況的清兵心中永遠不落的紅日,永不褪色的記憶,永難忘懷的傳奇。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攻下尼布楚城後就沒有懸念了,風騷的蘇菲女王不再糾纏韋小寶,直接遞國書到北京給康熙皇帝要求和解,康熙便下旨命韋小寶在尼布楚城待命,再命索額圖為和談大臣,前往尼布楚,協同韋小寶一起搞定和談事宜。
  
  到了正式和談的時候,羅剎國的和談使者再怎麼睿智,又怎麼敵得過思維跳躍、天馬行空的韋小寶?何況又有見多識廣、老奸巨猾的索額圖壓陣,是以此次和談的結果基本就是康熙皇帝心中預想的最佳方案,真叫一個快意人生啊。
  
  韋小寶奉旨班師回朝,順路又收拾了神龍島,這次韋小寶懶得費心思,直接圍死神龍島,開大炮轟它個七七八八,有漏網之魚就讓外面候著的刀斧手斬立決,最後韋小寶下令清兵將成千上萬的火把丟往神龍島,勢要將神龍島夷為平地又寸草不生。
  
  韋小寶志得意滿地欣賞著神龍島上冒出來的滾滾青煙,轉頭對著東方不敗笑道:"這下子你放心了吧,什麼青龍使白龍使地通通都變成烤肉串了,高枕無憂,咱們回家睡大覺去。"
  
  回到京城後,康熙召見了韋小寶,為嘉獎其赫赫戰功,封韋小寶為一等鹿鼎公,御賜珍品無數。
  
  康熙笑道:"小桂子,你現在是一等公,位次僅在親王之下,想不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撈個親王來當當?"
  
  韋小寶說:"皇上聖明,小桂子一介貧民,能有今天的風光,也全賴皇上的提拔點撥,不敢再有奢望了。"
  
  康熙笑著搖頭說:"小桂子,你怎麼這麼沒有志氣?你放心,你是朕的鐵桿朋友,朕是不會虧待你的。朕此次派你去打羅剎,就是為了讓你揚名天下,其實,真正說起來,吳三桂比羅剎難打,這些硬戰,朕全讓別人去打了,現在,你回來了,正好撿便宜。前兒朕頒下旨意,誰拿下吳三桂,平西王的王爵爵號就為誰所有。去吧,把吳三桂的首級給朕拿來,你就是新一代的平西王。"
  
  韋小寶謝恩退下。
  
  可是,韋小寶回家和東方不敗一說此事,東方不敗卻低頭不語,半響,方說:"幫著韃子小皇帝打中國人,我無論如何做不到。"
  
  韋小寶說:"吳三桂是大漢奸,當初不是他放清軍入關,咱們漢人的江山豈能斷送得那麼快?小玄子是好皇帝,現在百姓好不容易過上幾天舒心日子,這個妖孽又捏造說辭,顛倒黑白,起兵謀逆,要讓大家又吃不上飽飯了,我們打他,是為了替天行道。"
  
  東方不敗煩惱地說:"我知道你那好朋友是好皇帝,但是,心裡始終橫著一道梗,我可以不去害他,但是,也不願意助他。"
  
  東方不敗一錘定音,韋小寶只好聽媳婦兒的,雖然也幫著打了幾次仗,都是出工不出力,自然也沒有立下像打羅剎國那樣的奇功,他的爵位也就停留在一等公的位置上。
  
  平定平西王吳三桂叛亂後,韋小寶向皇上請求辭官歸鄉。康熙也明了他的苦衷,於是說:"唉,小桂子你知道什麼是夫為妻綱嗎?怎麼現在反而是你被媳婦兒牽著鼻子走呢?真沒出息啊。算了算了,看你追這媳婦兒也不容易,朕就不為難你了,你的爵位封地朕都給你保留,你就安心去做個甩手公爵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你家那口子也鬆口了,你還回朝廷來為朕出力吧。"
  
  韋小寶感激涕零地謝了聖恩,次日便和媳婦兒打包行李回黑木崖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腫麼樣,這段很帶感吧?求表揚表揚,我要表揚!
唉,一寫打仗,讀者就少了好多,淚奔。其實寫打仗啊比武啊好辛苦的,要查好多資料,求撫摸!
下一章開始就回到原著世界了,該出現的人都會出現,楊蓮亭,岳不群,令狐衝,任盈盈……


☆、92 回崖

  東方不敗和韋小寶剛一現身黑木崖,就被大批面有菜色、愁眉不展的日月教教眾團團圍住,眾人眼淚汪汪地看著東方不敗,說:"教主啊,您可回來了,您不在的這兩年,咱們教可是敗落多了,大家窮得煮稀飯都不敢放米多了,留著這一口氣在,總算是是守得雲開見日出,盼到教主您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
  
  東方不敗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兩年,日月教發生了什麼變故,可是既然他們都還是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為教主,應該也就沒什麼大的變故吧。其實真要有大的變故說老實話他也不在乎,哪怕就是任我行東山再起,重奪日月教教主之位他都無所謂,正好和韋小寶一起隱居山林,無拘無束。
  
  可是,看著現在日月教這幫人凄凄惶惶的可憐樣子,東方不敗又覺得於心不忍,再說,這日月教雖然不是他一針一土建起來的,畢竟也灌注了許多心血,這群手下又是如此忠心耿耿地望他南歸,無論如何丟舍不下,於是,東方不敗不住地溫言安慰著其中一些白髮蒼蒼、老淚縱橫的老者。
  
  一位長老殷切地看著東方不敗,抖抖索索說出了在場的大多數人的心聲:"教主此次回來,還要離開嗎?"
  
  東方不敗實在不忍說出令在場的這一千多雙眼睛瞬間黯淡下去的話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小寶,得到對方鼓勵的眼神後安下心來,豪氣沖天地說:"在把日月教恢復到以前的威勢之前,本座絕不輕言離開。"
  
  日月教教眾歡聲雷動。
  
  東方不敗讓他們散去,又命人去將十大堂主請去成德殿商討教內事宜。
  
  東方不敗和小寶走進成德殿,看這裡雖然沒有蛛絲結滿,但是落寞冷清的氣氛是一望而知的,不知道教主缺席的這兩年,日月教遭了怎樣的罪,竟然潦倒如斯。
  
  小寶體諒地說:"娘子慢慢議事,我先回家去看看,幫著料理料理,一會兒娘子回家也好有熱湯飯吃了。"
  
  東方不敗莞爾一笑,說:"一頓沒吃好有什麼打緊?你就陪著我在這裡呆著,說完事咱們一起回家。"
  
  小寶遲疑著說:"這樣不太好吧,我又不是你們日月教的,別給人家說什麼一個外人,也摻合到你們日月教的核心教務中來了。"
  
  東方不敗不悅地說:"什麼你們你們的?還外人?你是外人嗎?明明就是我的內人!"
  
  韋小寶一聽也來了勁,賊笑著說:"這個……內外有別,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你明確一下。"
  
  東方不敗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悄聲說:"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胡說上了!叫人家聽見,什麼意思?"
  
  韋小寶委屈地說:"這不沒別人嗎?再說,明明是你先挑起話頭的!"
  
  東方不敗怒了:"還要強嘴!"
  
  韋小寶識相地閉嘴,過了一會兒,又想到了什麼,高高興興地問:"娘子這意思,是要當眾公布咱們的婚姻關係啦?"
  
  東方不敗一戳他的額頭,說:"既然要在這裡多呆些日子,躲躲藏藏地怎麼行?也太委屈你了。"
  
  韋小寶的眼睛亮晶晶地,說:"娘子你真好,我想親你……"
  
  東方不敗踩他的腳,說:"混蛋!正經點!"
  
  東方不敗估摸著那幫人沒那麼快到,又說道:"其實,我今天來只是想看一看,若是教內一切安好,我就任命賈布為下一任教主,然後和你一起隱退的。現在,看著這幅衰敗樣子,唉……"
  
  韋小寶嬉笑著說:"知道啊,這裡也算是娘子的嫁妝嘛,娘子心疼是難免的。"
  
  東方不敗失笑,罵道:"混蛋!和你說正經的呢!"
  
  韋小寶也端正了臉色,說:"娘子有事業心是好事啊,相公一定鼎力相助。娘子主外,相公就主內,咱們夫妻齊心,不說把日月教搞得有多好吧,最起碼可以搞得很有錢,別讓這幫傢伙一付飯都吃不起的窮酸樣!"
  
  東方不敗來了興趣,說:"哦——你有什麼招數?"
  
  正在此時,十大長老們陸陸續續走了進來,見了東方不敗都是熱淚盈眶,叩頭就拜。
  
  一會兒,十大長老聚齊之後,東方不敗免了他們的種種客套說辭,直接讓他們講這兩年來日月教的情況。眾人雖然不斷推諉責任,都是在東方不敗的明察秋毫和韋小寶幫腔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詢問之下,事實很快清楚明晰。
  
  東方不敗走後,將主要教內事務委託給青木堂堂主賈布,賈布相當於是代行教主權利。這叫同樣是東方不敗親信的白虎堂堂主上官雲嫉妒萬分,兩人明裡還是打著哈哈互稱好兄弟,暗地裡卻是暗鬥不止,甚至互相都有拆台、出賣對方給白道中人的行為。人心離散之下日月教自然是迅速敗落,要勢力沒勢力,要銀子沒銀子,大家都鬧得精窮,更沒心思了,有些人甚至悄悄溜走,隱姓埋名到鄉下去種地或給別人當保鏢什麼的謀生,於是日月教陷入惡性循環。
  
  俗話說:此消彼長。日月教不行了,江湖上五岳劍派卻是迅速崛起,其中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十分託大,打著"清除魔教餘孽"的旗號,幾次打上黑木崖,幸得賈布和上官雲難得地攜手共同退敵,才保得黑木崖的一時平安,不過現在日月教已經是人才凋零,青壯年能跑得都跑了,剩下的不是年邁跑不動的,就是吃了三屍腦神丹跑不了的。
  
  東方不敗聽完了秀眉緊蹙。
  
  眾人退散後,上官雲和賈布不敢離開,兩人跪下請教主降罪。
  
  東方不敗確實怒了,狠狠地將兩人斥責了一頓,不過他轉念一想,當初也是自己急於離開,沒有考慮周全才有此禍,看來這個分權之道,的確是值得商榷。另外,如今教內人才凋零,人心離散,再要罵跑了這兩人,更沒有得力下屬了。
  
  於是,東方不敗轉了臉色,轉而安慰這兩人說:"算了,往事不可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安定人心,大家齊心協力將教內搞好。"
  
  兩人齊聲說:"願為教主鞍前馬後,任憑驅使。"
  
  東方不敗微笑說:"只要大夥兒齊心,重振日月教絕非難事。本座這麼說,可不是大吹法螺。這裡還有韃子朝廷的一品大官韋爵爺說了要輓起袖子給咱們幫忙呢。"
  
  賈布和上官雲聽了,都沒齒感謝韋小寶。
  
  韋小寶豪爽地一揮手,說:"大家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賈布疑惑地說:"自己人?莫非韋爵爺也入了我們日月教?"
  
  韋小寶說:"沒入教,但是也相當於是入了教,我娶了你們教主了,難道還不算是自己人嗎?"
  
  賈布和上官雲大驚失色,齊齊掉頭看向東方不敗。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教主?我們眼睛沒花吧?
  
  一向威嚴的、矜持的、冷酷的日月教教主東方不敗,此時,臉上飄起可疑的紅暈,表情羞澀,但是其中包含的默認和驕傲是不容置疑的。
  
  教主居然會害羞?
  
  還有,教主什麼時候成為斷袖了?還嫁了個金龜婿?
  
  賈布和上官雲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驚悚不已(教主害羞什麼的第一次看見),最後齊齊轉變為衷心地嘆服。
  
  到底是教主!這叫一個高段啊!人不知鬼不覺地把什麼都搞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有震撼性配角上場!他就是——乖乖哩個咚,你猜!
廣告時間:
我覺得我很無良,這裡小寶還在和教主卿卿我我呢,那邊我又刨了個新坑,讓小寶童鞋穿去了紅樓世界,對陣賈家廢材男,拯救妹妹們於水火,依舊是很歡脫的文。如果大家是和我一樣又愛武俠又愛紅樓的雜食動物,就請移步去捧個場吧。
紅樓之薛家有寶


☆、93 蓮亭

  問題的癥結找到,對症下藥,再輔以適合的治理手段,恢復起來也快。治病如此,治理日月教如此,就連治理國家也是如此,所以,才有句話叫做"治大國如烹小鮮"。
  
  賈布和上官雲走後,小兩口攜手回家。一路上,韋小寶就如此不斷開導和安撫著東方不敗不安的心情。
  
  回到教主居所,東方不敗和韋小寶本來以為不知道會遭遇怎樣的髒亂差呢,記過進去一看,竟然是異常的整潔溫馨,晚飯早已備好,熱氣騰騰地被放置在餐桌之上,散髮著誘人的香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十分詫異:難不成他們走了的這兩年,陳總管忽然開竅了?
  
  這時,門外響起恭恭敬敬的叩門聲。
  
  韋小寶高聲說:"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個子很高,相貌極為雄健的男子,身後是兩名婢女,各自以雙臂抬起一個碩大的木質托盤,托盤裡盛著布巾,鮮果,香茗等物。一見到東方不敗,那男子就屈膝跪下,極為恭謹地說:"屬下來遲,不曾迎得教主大駕!"
  
  東方不敗奇怪地看著他,說:"你是誰?誰叫你來的?"
  
  男子答道:"屬下姓楊名蓮亭,目前暫代內務總管一職。之前的陳總管向賈堂主力辭內務總管職務,說是力有所不逮,賈堂主就讓屬下試一試。屬下雖然不才,對教主的仰慕之心卻是上天可以明鑒,教主居所的一草一木,屬下都盡心維持,些微瑣事,不辭勞苦,親力親為,務求精益求精。如今,教主回歸,乃是日月教上下都思之若渴的大好事。能侍立教主之左右,乃屬下畢生之心願,願為教主竭盡全力,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韋小寶心裡暗罵:他媽的!還以為這傢伙不會出現了呢?結果還是冒出來了,真叫人不省心。好在他這個時候鑽出來倒也不怕,娘子已經是我的人了,總比自己還在清涼寺當和尚的時候跑出來得好。
  
  東方不敗對楊蓮亭的恭謹態度和謹慎言辭倒是頗為讚許,畢竟經過了王霸丹和陳總管兩個各有長短的混賬總管,他對總管的要求也降低了不少,現在見這楊蓮亭說話行事都很能幹,自是滿意。
  
  東方不敗還沒有開口,韋小寶先說話了:"拍馬屁什麼的你就省省吧,有事說事,沒事就回你那窩裡老實呆著去,別在我們跟前晃來晃去地獻寶。"
  
  楊蓮亭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但是不知此人是什麼來頭,現在又當著教主的面,不敢造次,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垂首躬身說:"是,屬下告退。"
  
  東方不敗頷首。
  
  楊蓮亭就一肚子火地退下了。
  
  東方不敗轉頭看著小寶說:"咦,怎麼回事?你一向對不認識的人都是臉帶三分笑的,今天怎麼這麼嚴厲?"
  
  韋小寶本來想告訴東方不敗就是這個人在原著中連累他不淺,連性命都丟了的事情,轉念一想,要是娘子知道這楊蓮亭是他原本的官配,是深愛不渝、不惜犧牲性命去保全的人,就算娘子現在覺得是無稽之談,難免會心裡好奇,說不定就會沒事時多打量這傢伙幾眼,話說這傢伙相貌生得不錯,好MAN的趕腳,又能言善道,要是一來二去看對了眼,豈不是弄假成真、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不行,不能告訴娘子,就讓他以為楊蓮亭是個不相關的人好了,自己悄悄地瞞著娘子在暗地裡擺弄了楊蓮亭這廝再說!
  
  於是,韋小寶說:"不知道,我一看見他就生氣,也許和他五行犯克。"
  
  東方不敗唇角逸出笑意,說:"沒有來由就討厭一個人,這是你和你那好朋友學來的高招嗎?動不動就誅心!"
  
  韋小寶說:"不相信就算了,我的直覺很靈的,我預感他會幹一件大壞事,肯定會對我不利。"
  
  東方不敗說:"既然如此,為了防患未然,把他殺了算了。"
  
  韋小寶略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東方不敗有些難為情,還是說:"他要對你不利嘛,我怎麼放心呢?反正不過是個內務總管,寧可錯殺,也不要你有一點危險。"
  
  韋小寶忙說:"那倒不必,我現在大小也算是個武林次高手了,就憑他,也害不了我,暫且先看著吧。"
  
  韋小寶怕的是這個小說的平行世界不太靠譜,萬一這楊蓮亭被自己處死了之後又重生了,還獲得了什麼空間或者是武力值,或者徹底黑化了什麼的,豈不是更難對付倒不如留在身邊看緊了他就好,免得出么蛾子,只要娘子討厭他就好。
  
  自此,韋小寶找到事情乾了,每天沒事就百般刁難楊蓮亭(番外二、三里面有寫啊),把楊蓮亭氣得幾次三番去找教主評理,教主咋可能幫外人不幫自家相公嘛。於是楊蓮亭十二分地鬱悶,請辭了好幾次,又被韋小寶挑撥說他是平時假恭順實際對教主不滿,教主心裡惱怒,又為著順著相公的意,便威逼他服下三屍腦神丹,自此楊蓮亭心如死灰,行屍走肉一般伺候著教主兩口子。
  
  以前日月教還算興盛的時候,東方不敗想推行一些新舉措、新政策都極為不易,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實在阻力大就放棄了,寧可弊端繼續存在,也好過觸犯當權派的利益。現在日月教凋敝,各方面的勢力都凋敝不已,反而是東方教主眾望所歸,有了極大的號召力和威望,是以東方不敗大施拳腳,在教內推行改革,成效斐然,正所謂:不破不立,破了正好換新的。
  
  那日韋小寶提出的掙錢的法子也很有效。
  
  韋小寶說:"咱們日月教毗鄰海域,這海上貿易歷來就是大賺的營生,只是很多人都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去海上撿錢罷了。咱們前次打了羅剎國,你該知道,那些老毛子國家多喜歡咱們中國的絲綢、瓷器、茶葉什麼的,願意用黃金、寶石來交換,價錢由我們隨便定就是了,你說,咱們守著個金山還能不發財嗎?"
  
  於是,東方不敗便召集所有教眾在成德殿外的空地上做了一番動員,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下子就冒出一百多人說是願意聽從教主派遣去海域上闖出一番天地。
  
  只要有人願意乾,事情就好辦,韋小寶在朝中為官時間不算長,認識的管事兒的大官卻不少,大家都買他的面子。得到官府的支持,日月教出海做貿易的事情當然辦得極為順手。
  
  日月教教徒多是身負武功,藝高人膽大,既然做起了海上貿易,就是一回生二回熟,越來越敢闖,開始時還只是和臨近的幾個島國交換物質,後來越行越遠,直至大洋彼岸,財富也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多。
  
  不過半年功夫,日月教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教眾由之前的不足兩千人發展到萬人左右,日月教的庫內更是成為銀山,白花花的銀子就像海水一般淌進來。
  
  俗話說,錢是人的膽,日月教有錢了,自然教眾們在外行事也有了底氣,難免有些牛逼哄哄地招人嫉恨,又加之所謂名門正派在一旁虎視眈眈,日月教內混入了不少人,一時間,龍蛇混雜,又叫日月教的教主、堂主、香主,乃至幹部們煩心,正所謂苦樂參半,此事暫且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週末,繼續雙更,祝願妹紙們週末愉快!
虐楊渣渣沒有完哦,小寶是把虐楊渣渣作為每日一課在做的,後面會有非常喜感的展開,相比打啊殺啊什麼的,可愛的小寶更喜歡TX他的自尊心。
小劇場1(這是番外的事情了,教主聽了老公話,饒了楊蓮亭一命,讓他繼續當總管打雜)
聽,楊大總管在唱歌!
教主一家人每天一早都要喝牛奶,因為小孩子喝牛奶補鈣長個子,老年人喝牛奶補鈣預防骨質疏鬆,至於韋小寶和東方不敗兩個人看大家都喝牛奶也喝上了,獨樂樂不如與眾樂樂嘛。
韋小寶乾脆出了個主意,讓楊蓮亭專門去弄了一頭優質奶牛來,就養在花園後面,好隨時吃到最新鮮的牛奶,實在吃不了的就給媳婦兒洗澡,美容!
楊大總管悲催地成為了弼"牛"溫,因為韋小寶要求他對奶牛實行科學養殖和心情療法,也就是,除了讓奶牛每天吃好睡好之外,還要讓它心情愉快,這樣產出的奶才更有營養價值,更加有益於飲用者的健康。
於是楊大總管又多了一項工作:要每天帶著奶牛去散步,要給它按摩,還要溫柔地對著它唱歌。
韋小寶還教訓楊蓮亭說:"楊總管,對待工作要有飽滿的熱情。對著奶牛唱歌不能那樣沒精打采地,不要小看它是個畜生,其實你心裡的語言,你的歌聲它都聽得懂。所以,唱歌時要飽含深情,就好像它是你最愛的情人一樣,這樣,他感受到你的情意,才會愉快地產奶。"
楊大總管深情的歌聲傳遍了黑木崖,儘管,他很不情願。
於是,當楊大總管牽著牛走在日月教的小路上,遇見的熟人都會"親切"地問候楊大總管:"楊總管,今天,你對牛唱歌了嗎?"


☆、94 小別

  這一日,業火堂長老遲日亭新娶一房繼夫人,趁著熱鬧,請了日月教眾人去喝酒。
  
  遲日亭四十歲上下,體格精壯,相貌英武,一直樂呵呵地與眾人乾杯喝酒,直到有個聲音響起:"瞧他稀罕的那個勁兒,不過是個妓|女罷了,也值得娶回來當填房太太!"
  
  聲音不大,卻恰恰是大家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遲日亭鐵青了臉,握住酒杯的手可以看到發白的指節。
  
  眾人也很尷尬,齊齊轉頭去看是誰那麼多嘴多舌。
  
  韋小寶此時竄出來,拍著遲日亭的肩膀說:"敢愛別人之不敢愛,敢娶別人之不敢娶,這才是真性情有擔當的男子漢大丈夫,兄弟我佩服你。"
  
  遲日亭也回覆了原來的臉色,回拍著小寶的肩膀說:"哪裡哪裡,韋公爺你才當得起此話,你和教主……哈哈哈。"
  
  小寶也笑著說:"是兄弟就別說二話啊,喊什麼公爺,多生分的。來來來,乾杯,祝你們百年好合啊。"
  
  遲日亭為人有些剛直,以前誤以為小寶是教主的嬖寵之流,後來聽說韃子皇帝居然為小寶和自家教主賜婚,後來又有韋小寶名列三軍之帥,領兵大敗羅剎國的事跡,才知道這個總是笑嘻嘻的少年的厲害之處。不過遲日亭還是藐視他沒有絕世武功,配不上自家教主,故而一向對小寶不太感冒。此時自己狼狽萬分的時刻卻只有韋小寶跳出來仗義執言,叫他好生感動,遲日亭立刻改了之前對他的偏見,對新娘子喊道:"倩兒,你也別羞羞答答的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講究那些個虛禮。快來敬我們教主和韋公爺一杯。"
  
  新娘子裊裊婷婷出來與教主和韋小寶敬酒,倒真是個美人兒,大家都嘖嘖讚嘆著,恭維著,遲日亭笑得見口不見眼,婚禮的氣氛被推至高|潮。
  
  兩人喝完喜酒回了自家小院,小寶敏感地察覺到東方不敗的情緒有些低落。
  
  韋小寶百般逗他說話,教主一甩手,說:"你盯著人家新娘子看得目不轉睛地是什麼意思?"
  
  韋小寶才知道他這是吃醋了,不禁失笑,說:"我看新娘子長得美啊,不過和我娘子一比,就像是麻雀遇見了鳳凰一般。"
  
  教主悶聲說:"少打馬虎眼!"
  
  韋小寶這才恢復正形,說:"我看著新娘子發呆,可不是因為她長得美,是因為我想起了我娘。"
  
  教主心想,看見一個美女,想起的是自己的老媽,這無論如何不可能理解為讚美,於是斜了他一眼,說:"胡說!你當我是傻子啊?"
  
  韋小寶說:"真的,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想起我娘嗎?我以前一直沒好意思和你提起,因為——我娘也是操的賤業。"
  
  東方不敗大感意外,安撫地撫上他的手背。
  
  韋小寶勉強地一笑,說:"其實,她也不算是我真正的娘,我和你說過的,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我一到這具叫韋小寶的身體裡,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她,她對我也是發自內心地好,躲著嫖客和老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