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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日月敘 BY 哭泣的瓶子【最新章節68,未完結,坑】

搜索關鍵字:主角:子車傾城,東方不敗 │ 配角:眾人 │ 其他:BL,穿越,坑

【文案】
有時候總在想,如果一個人穿在東方教主已經深愛上楊蓮亭以後,那麼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教主的對感情的忠貞大家都知道,可是一旦出現了一個可以撼動他人,但是他又深愛著楊蓮亭時他會怎麼做。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悵然若失 武俠



☆、第 1 章

  時至深冬,氣溫極低,抬眼望去皆是白雪疊奏,樹枝上堆砌著厚厚的雪層,屋簾下晶瑩的冰凌長短不一。一扇門無聲的被打開,一個紅衣佳人緩步從屋內走出來。他穿著單薄的紗衣,一頭青絲披在肩頭,被冷風吹著微微飄起。他的肌膚雪白,幾乎沒什麼血色,眉宇間纏繞著濃濃的哀愁和無奈。他緩步走到結了冰的人工湖旁,只是抬手輕輕的掃了掃石頭上的白雪,然後就那麼坐了下去。
  空曠的院子裡,湖裡的荷葉蓮花早已枯萎,只留下棕色的枝幹,可憐兮兮的立在冰面上。整個院子裡,除了這個紅衣佳人卻是再沒有其他人。他凝視著冰冷的冰面,看了好一會後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他伸出手展開了一張紙條,只見紙上書寫著四個字“留宿新妾”。猛地,紅衣佳人收緊手掌,那張紙瞬間破裂。他微闔上雙眼,緊抿著的嘴唇顫抖著,好似在忍耐著什麼。
  ……
  傾城迷茫的轉動著雙眼,他並沒有睜開眼睛,整個人猶如胎兒一般蜷縮著身體。以他的感覺來看,好似被什麼堅硬的東西緊緊的包裹著,讓他難以動彈。傾城淺笑了一下,無所謂的沉靜了下來。
  傾城姓子車,這是個很奇怪的姓氏,但是確實是百家姓中的一個,只是因為太過於稀少而不為人所知。從小傾城便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疼愛,哪知道好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子車家族被對手扳倒,父親死的不明不白,母親受不了打擊也在傾城十歲時鬱郁而終。從此傾城以十歲稚齡開始執掌家族,身後只有一個管家支持著他。整整十五年,他的雙手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但是卻也撐起了子車家族。二十五歲時,傾城被檢查出患了腦癌,身體本身又很虛弱,沒撐過兩個月就走向了死亡。這一輩子傾城沒有任何遺憾,他早已為父母報仇,管家也有人照顧,死前也留下了一個五歲的孩子,算是沒絕了子車家的香火。現在雖然情況詭異,但是一向個性淡然的傾城卻並不擔心,依然自在的沉睡著。
  十五年了,他背負了太多,心早已是傷痕累累。好不容易死了,即使死得很奇怪但是他卻很幸福。睡吧,就這麼睡吧,能睡多久睡多久。
  ……
  “這又不怪我,我楊家就只有我著一根獨苗,怎麼著我也得給家裡留下血脈吧。”白衣健碩的男子站在湖邊,臉色不耐的看著拉扯著自己衣袖的紅衣佳人。
  “蓮弟我知道,可是你就不能留下陪陪我嗎?”紅衣佳人的嗓音清冷悅耳,他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眼神渴望的看著白衣男子。
  “不是我不想陪你,本來這幾天就一直在忙教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休息,我得乘此機會去看看啊。”被稱為蓮弟的男子表情有些無奈,他轉頭看著紅衣佳人,眼神微微有些奇怪。“東方,你聽話,這麼晚了,睡了吧。”
  “蓮弟……”
  “好了,我就先走了,你早點睡。”說著,蓮弟已經甩開了紅衣佳人的手,快速的消失在了院子裡。
  紅衣佳人巴巴的看著蓮弟遠去的方向,好一會才收回視線。他往回走去,總是回頭看向原來的方向。最後他跌坐在冷冰冰的假山旁,背靠著冰冷的石頭凝望著結了冰的湖面。
  “蓮弟,騙我也沒關係,至少你還在。”
  湖底,一顆黑棕色的蓮子半露在泥土上。時不時的,蓮子會很可愛的顫抖幾下,因為這樣的顫動,蓮子很快就掙脫了泥土的束縛,很是可愛的在冰冷的水底跳來跳去。
  傾城懊惱的掙扎著,可是包裹著他的東西堅硬的有些不同尋常。他沒過一會就累了,一動不動的躺著。黑暗中不知年月,傾城不確定自己到底在這種地方呆了多久,雖然他是累,但是不代表他願意一直被困在這種地方。很多次,他開始嘗試各種方法試圖掙脫禁錮。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著,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感覺身體來時流動著一種微涼的氣流。傾城驚喜的下意識的抓緊那種感覺,他意識到這種東西有點像前世看的奇幻小說裡寫的真氣,於是便開始試著修煉。
  外面的世界,依舊是一身紅衣,佳人少有的帶著燦爛的微笑,身邊坐著的就是那個蓮弟。兩人的舉止親密,但是看起來只有紅衣佳人一頭熱。他不停的為蓮弟布菜,時不時的開口說些什麼。
  “蓮弟,這是剛剛從湖裡撈的魚,味道很是鮮美,蓮弟多吃些。”微微傾身親手夾起魚肉遞到碗中,紅衣佳人嘴角上掛著幸喜的微笑。
  “嗯。”蓮弟點頭,撥弄著魚肉然後送到了嘴裡。
  嘎■的一聲,蓮弟的臉色一變,張開嘴從口中吐出了一顆黑棕色的東西。而這時,蓮弟的嘴角也落下了一絲血跡,可想這一下怕是咬傷了口中某處。紅衣佳人臉色同樣一變,抬手一掌打向侍候在一旁的美婢。只見那穿著鵝黃色宮衣的少女瞬時飛了出去,落地時已是沒了氣息。
  “蓮弟你沒事吧,傷了哪兒了,讓我看看。”紅衣佳人焦急的看著蓮弟,拿起絲帕就準備擦拭蓮弟嘴角的血跡,卻不想被重重打開。
  “好了,我沒事。”蓮弟臉色不好,他用手輕輕的揉著自己的臉頰站起身。“吃個飯都這麼不讓人省心,我走了!”
  “蓮弟,上了藥再走吧。”
  “不用了,呆在這裡我就不舒服。”蓮弟再次揮開紅衣佳人的手,快速的遠去。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飯桌旁跪著兩個侍女,兩人深埋著頭,全身都在輕微的顫抖,而紅衣佳人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枚從蓮弟吐出的東西。他抬手捏起放到眼前仔細查看,然後面無表情的一掌拍下。原本按照他的預計,這枚蓮子應該會被他的內勁震成粉末,卻不想紅衣佳人只覺得自己的手掌一疼,而那枚蓮子卻完好無損的鑲嵌在了桌子上的木板內。
  “去,把今天做飯的廚子打進地牢,隨他們處置。”看著那枚蓮子,紅衣佳人冷聲對跪著的一個侍女命令道。
  “是,教主。”少女如蒙大赦的磕頭,然後飛也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另一人膽戰心驚的跪在原地。
  “探聽下消息,看看蓮弟是不是傷的重了,然後回來告訴我。”
  “是,教主。”另一名侍女也松了口氣,快速的站起身離開了。
  紅衣佳人冷冷的注視著這枚不同尋常的蓮子,想了想把它從桌板裡挖了出來,然後扔進了院子裡的一個養金魚的石盆裡。透過清澈的清水,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蓮子緩緩沉入水底,時不時的被游動的金魚撥弄著飄動幾下。剛才蓮弟咬的那一下雖然傷了自己,但是蓮子上也不是沒有缺口。紅衣佳人看著那個小巧的牙痕,很是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而這時在紅衣佳人不知道的地方,傾城也在皺著眉頭。雖然無法動彈,但不表示他不會疼。傾城不明白是怎麼了,他只覺得包裹著自己的那層東西被重壓之後,他手臂的位置就是一陣劇痛。修行多日,他依靠著前世小說上開來的東西,可謂是一日萬里都不止。在受傷的瞬間,傾城馬上調動起真氣包裹住自己,這才抗下了第二波更加恐怖的攻擊。傾城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殺他,不過有此一事後傾城本來松垮垮的心態瞬間繃緊,更是加快了修行速度。


☆、第 2 章

  又是一個孤寂冰冷的夜,紅衣佳人茫茫然的坐在假山後面,任由那冰冷的風吹打在他單薄身體上。
  雕花的大理石石盆內,裡面的金魚早不知去了哪裡,只有一顆棕黑色的蓮子靜靜的沉在水底。今夜雖然冰冷,但是月當中天,銀色的月光從天空中灑下,照亮了本該黑暗的深夜。石盆內,蓮子的表面慢慢的流動氣一種淡淡的熒光,如同霧氣一般越積越多。慢慢的一個身影由霧氣凝聚而出,仿佛沒有任何重量一般懸浮在石盆之上。
  傾城透過自己的雙手看著下面石盆,他不禁有些無語,飛入鬢發的眉峰輕微的皺了起來。現在的他宛如一個幻影又或者是幽靈,沒有重量沒有質感,唯獨只能看到他的形態。因為無法照鏡子,所以傾城也不清楚現在的外表是個什麼樣子。寒冷的夜裡,他看著自己光裸的形體,暗自慶幸周圍沒人。微微思考了一會後,他幻化了一身衣服,參考周圍的天氣情況,這一身衣服是冬服。而又由於他現在不能說是人類,而且還是妖修,所以幻化的衣服也是那種古服。
  微微抖動了一下衣袖,傾城側頭看了眼肩頭披著的皮絨,含著一抹溫和的笑從石盆上空踏在了地面上。月白色的靴子輕巧的踩著石板,繡著蓮花的衣擺輕輕的掃在地面上。傾城緩步走到湖邊,微微蹲下身看著水中的倒影。
  水中,一個俊雅非常的影子隨著水波輕柔的晃動著。烏黑的發絲隨著俯身的動作落下,幾許觸到了水面。鋒利的眉峰因為臉上的溫和微笑而柔和了幾分,單薄的嫣紅嘴唇輕勾著,潔白的臉宛如上好的白玉,一雙微微上挑的眼閃爍著美麗的熒光。在下眼線處,一抹粉色躍然其上。傾城看了一會後抬起頭,抬手順著眉峰輕輕摩挲著。
  一樣啊,面容並沒有多少變化呢。
  站起身,傾城這才開始查看四周。直到幻化人形以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本體竟然是一顆蓮子。說實話無語了很久,不過傾城也接受了,雖然現在是顆蓮子,等發芽開花以後好歹是蓮花,總比喇叭花好吧。
  這是個精緻的小別院,前院是人工湖和亭子,中間是三開門的莊子,後院暫時還沒去過。傾城走了進步,手扶著假山的一塊石頭暗自疑惑著,按理說這麼精緻的院子怎麼沒人住呢,他可還記得自己被攻擊的事情,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
  慢慢的,天空中的月亮被烏雲遮蓋,滂沱的大雨傾盆而下。傾城無奈了一會,他的修行其實還不夠,除非有月光又或者修行到一種程度,要不然別說實體,他這個幻影都是維持不了多久。看情況,今夜外出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傾城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種很壓抑的呼吸聲。他疑惑的轉身看去,順著假山轉動著,沒一會就在後面看到了一個身穿紅衣的人。這人從背影上看很是消瘦,一頭青絲被雨水打濕,衣服都濕漉漉的黏在身上。傾城看他蜷縮著身體,怕是冷得不行了。看了看天空,傾城抬手輕輕的搖晃了一下,一片巨大的荷葉順著他的手掌生長了出來。
  “你沒事吧?”撐著荷葉遮住那人,傾城傾身看著他。
  紅衣佳人全身一顫,他飛快的轉身,抬手就是一掌打出。
  荷葉跌落在地,兩人都愣住了。雨水被隔絕了那麼一瞬又打在了紅衣佳人的身上,他微微顫抖了一下,臉色蒼白的看著傾城。
  傾城低頭看著紅衣佳人的手穿過自己的胸口,一抹苦笑掛在了臉上。
  “快回屋吧,別冷著了。”看著面前面容清麗的美人,傾城無奈的笑了笑。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紅衣佳人冷厲的怒喝著,任由雨水清刷著那張微微蒼白的臉。
  “我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傾城的語氣有些嘲諷,他最後看了眼紅衣佳人,身體宛如青煙一般迅速消散。
  “你……”紅衣佳人驚愣的看著傾城,這般妖魅鬼怪的事情他還真的沒見過。
  “快回屋吧,你只是個人啊。”輕嘆著,傾城散去了所有形體回到了自己的本體內。
  “我,你?”紅衣佳人愣愣的看著消散於大雨中的人,半天都不知道說話。好一會他才彎腰撿起地上的荷葉,然後看向滿目枯枝的人工湖。
  先不說外面的紅衣佳人如何,回到本體內以後,傾城一時間覺得有些虛弱。他快速的運轉起體內的真氣,一圈圈的運行著。這一睡,怕是又是很久。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紅衣佳人白天坐在冷清的院子裡,在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繡架。纖細的手指輕捏著繡針,一針又一針的繡著美麗的荷花。
  好一會沒動,紅衣佳人放下懸在空中的針,抬眼看向人工湖。那夜的事情即使過了這麼久他都沒忘記,要不然也不會拋下沒繡完的牡丹,改繡荷花。都十二月的天了,這種氣候裡怎麼可能會有荷葉這種東西。想著,他看向身旁放在桌子上的巨大荷葉,看起來就像是傘一樣。但是也的確是,那人給他時不就是為了給他遮雨,只是奇怪那人到底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走的,還有到底是什麼。那種形態來去,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凡人。
  “東方,你在想什麼呢,我來了這麼久你都沒注意到。”
  一個微微沙啞的男音響起,聽語氣很是不滿。被喚作東方的紅衣佳人微微一愣後,驚喜的回頭看去。卻見還是那身白衣,男子臉色微微有些白,但是精神不錯。
  “蓮弟,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啊?”東方快速的站起身,牽著蓮弟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好不容易閒下來,自然就過來看看你。”說著,蓮弟看向繡架。“怎麼換了,不是在繡牡丹嗎?”
  “突然就想繡荷花了,你看看漂亮嗎?等繡好了,我給蓮弟做成衣服。”輕柔的撫摸著繡面,東方心情有些飛揚的說著。
  “好啊。哎,奇怪了,這大冬天的,哪兒來的荷葉?”蓮弟奇怪的看著桌上的荷葉,用手撥弄了幾下。
  “以前我讓人放在冰窖裡的,前幾天想起來就讓人拿了出來。蓮弟,快中午了,一起用了吧?”東方抬手輕柔的放在蓮弟的肩上,一邊揉著一邊問道。
  “嗯,好吧。”點了點頭,蓮弟算是答應了。
  東方一時間高興的臉頰上升起一抹嫣紅,他快速的對遠處的幾個侍女吩咐著,然後轉了回來。
  “蓮弟,你好久沒來我這裡了。”半擁著蓮弟的腰身,東方親密的貼了上去。
  “好了,這不是心情好嗎。”推開東方,蓮弟抖了抖衣袖進了屋。
  東方有些失望的看著那背影,路過桌邊時,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把荷葉留了下來。
  ……
  夜裡,又是銀月高掛。傾城再次凝聚幻影外出,他看了看四周最後連假山也找了找,但是就是沒找到上次當那個紅衣沒人。不過這一次微微有些不同,屋子裡有人,燈光充盈,一看就有生氣。傾城沒有靠近,而是坐在假山後面凝視著滿是枯枝的湖面。
  “蓮弟!”
  突然一聲高喊響起,傾城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聲音聽著不就是上次的那個美人嗎?傾城剛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從假山後面走出來,便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飛一般的衝出了院子。疑惑的看著那人的背影,傾城緩步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東方臉色蒼白的站在門邊,中衣微微敞開,露出屬於男人的胸膛。凝望著蓮弟離去的方向,東方緊抿著嘴用手整理著中衣,但是卻沒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劃傷了胸口的肌膚。
  “停手吧,弄傷了自己。”傾城看著站在門邊的人,無奈的開口提醒道。看剛才的情形他哪裡不懂,只是這種事情他不好說什麼,而且在他出生的那個世界雖然對此還很忌諱,但是暗地裡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沒什麼。
  “你到底是誰?”東方的臉色一時間很難看,他這樣的姿態竟然被外人看到了。如果不是因為根本無法觸碰幻影,他早就殺了眼前的人。
  “我是誰很重要嗎,反正我也不是凡人,對你們的那些都不感興趣。”淺笑著,傾城緩步走到他面前。“上次沒機會介紹自己,我是子車傾城,介意做我的朋友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方冰冷的冷哼了一聲,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視線從那抹不該出現在人身上的眼角掃過。一個大男人,竟然有粉色的眼紋。
  “我什麼都不想要,要不然因為無法離開這裡,我也不會找你做朋友。”說著,傾城不請自入的直接走進了屋裡。
  東方緊皺起眉頭,還真的從沒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第 3 章

  沒管身後的紅衣美人在想什麼,傾城自顧自的在屋子裡轉悠著。因為還無法本體幻形,所以他也暫時無法觸碰任何東西,不過看看到也是好的。在屋子裡,他發現了大量紅色的衣服,夾雜著一些年輕男子喜愛的衣物。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個漂亮的梳妝檯,上面放著好些胭脂水粉,一層沒關上的首飾盒抽屜裡還可看到亮麗的珍珠和大量精美的飾物。看著這些傾城不禁皺眉,他回頭看向靠在門邊臉色不愉的紅衣美人。
  “你喜歡這些?”指著梳妝檯上的東西,傾城微微不解的看著紅衣美人。
  看到傾城所指的東西,東方的臉色沒什麼變化,可是周身卻瞬間升騰起了殺氣。
  “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我覺得,這種東西只會損壞你的美麗。”收起皺起的眉頭,傾城走到紅衣美人的身邊低頭看著他說道。
  “什……什麼?”東方原本正想著怎麼解決了面前的男人,但是卻因為對方的這句話愣住。原本他以為一個正常的男兒看到他喜歡女兒事物應該會露出鄙夷的聲色,即使沒有也應該會遠遠躲開,但是他絕對沒想到面前這個人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在我看來,天然之美才為美。所謂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說著,傾城圍著紅衣美人轉了一圈,他知道面前的人一直都在警惕著他的一言一行,但是傾城並不在意。“你收集的這些個飾物各個艷俗,根本就不適合你。你的臉,不該用這些脂粉遮蓋,若是想要討得愛人歡心,一點朱唇便足矣!”半透明的指尖虛按著紅衣美人的紅唇,傾城說著慵懶嬉笑起來。“但是,顏色不能太深。”
  傾城側身躲過紅衣美人的攻擊,雖然知道這攻擊對自己無用,但是身體還是下意識的這麼做了。衣襟上的皮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浮動著,傾城抬手撫摸著自己的長髮看著紅衣美人。
  “你到底什麼意思?”東方微微壓抑著自己的嗓音,他從來沒這麼無力過。要是普通人也罷了,可是面前這個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人,連碰觸都無法做到,何況擊殺。
  “說了只是想和你交朋友,每次我外出時都能看到你,所以我對你有些好奇罷了。你,不想討得剛才那人的歡心嗎,我可以幫你喲!”看著迎面而來拳頭,傾城搖著頭根本就沒有移動的意思。眼睜睜的看著那雪白的拳頭打進自己的體內,然後悠悠然的搖著手失笑。
  “我不是女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口,東方緊捏著自己的拳頭收了回來。
  “我知道,可那又怎樣,在我看來喜歡和愛這種東西並沒有規定只能發生在男女之間。如果你不想的話也無所謂,我也就這麼一提。”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而且我並不歡迎你進我的屋子。”東方側身對著大門,眼神冰冷的凝視著靠在梳妝檯上的男子。“出去,別讓我再看到你。”
  “呵,生氣了。”傾城站直身體,臉上有些浮誇的笑慢慢的回收,不一會就換成了一幅淡漠的淺笑。“多有打擾,我今夜玩的很愉快。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鄰居,我還是很期待下次見面的。記住了,我叫子車傾城。”說完,傾城就散了自己的幻影。
  東方冷冷的看著四周,然後快速的打開大門看著外面處於黑暗中的庭院。很安靜的,什麼都沒有,就好似剛才那個有著仙人之姿的男子從未出現過一樣。東方暗自咬牙,他長這麼大,即使是幾年前拉任我行下馬的時候都沒這麼狼狽過。只要一想起那個男人的臉,東方就很有一圈把他打成豬頭的衝動,可惜他什麼都做不了。
  第二日一大早,天剛放亮,一大群侍從就衝進了小院內。他們快速的把院子裡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雖然並不明白到底要翻什麼但是卻依舊賣力。東方一人站在亭子裡,冷冷的注視著侍從的行為。昨夜他聽說那人說的鄰居二字,怕是那人就住在自己身側,這種認識讓東方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他可以不怕鬼怪,但是卻對那個男子很沒轍。如果能殺了也就罷,可惜對那人他根本無力為之。若那人真的是妖,又到底是和妖魅。可看那人的氣度言行,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是人上之人。
  “教主,院子都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東西。”名為紅蕊的侍女恭敬的跪在地上稟報著,一身鵝黃的宮裝素淨非常,卻也是個秀氣的人兒。
  “真的什麼都沒有?”微皺起眉頭,東方不信的看著紅蕊。
  “教主,院子裡除了不掉葉的冬青以外,其他花草皆已枯萎,湖中的魚也全部撈了起來。真要說還有什麼地方沒檢查的話,那也只有後面的山崖了。”紅蕊依舊低著頭,想了想後回答道。
  “……派人到崖下,把下面能夠看到的植物動物盡數鏟絕,我不想看大那些東西。”東方用力的揮了揮袖子,語氣冷厲的說道。
  “是,教主。”微微俯身行禮,紅蕊說著轉身走向了人群中。
  “別以為我就沒辦法治你,從來就沒有我東方不敗辦不到的事情。”冷哼了一聲,東方不敗甩袖而去。
  當日,黑木崖上就傳下了消息,召集又得的仙師上山。教裡的人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吩咐,各個疑惑不解,但是對教主東方不敗的尊敬和懼怕還是讓他們好好的去辦了這件事情。
  中午之時,召集仙師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神教。東方不敗一人坐於門前的空地上,一人用著午飯。在他身側,包括紅蕊在內,還有其他三位侍女小心侍候著。今日的天氣不錯,昨夜月朗星稀就預示了今日的好天氣。東方不敗曬著太陽,舒適的嘆了口氣。
  原本好好的午飯中,院子外面卻傳來了嘈雜的爭吵聲。東方不敗不悅的看向石質的拱門,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只見一個壯碩大漢推開楊蓮亭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耐的神色。
  “教主,我說你的心思我雖然一直都不明白,但是今天的吩咐也太過火了吧。”童百熊嚷嚷著幾步站到東方不敗的眼前,一雙精目瞪得老大。“教主,這要是被那些個偽君子聽到,我神教該如何自處?”
  好嘛,堂堂神教竟然召集仙師。仙師是什麼,不就是那些個整天神神叨叨的江湖騙子嗎。童百熊就不明白了,教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童百熊!”楊蓮亭一臉不悅的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尤其難看。“你是怎麼對教主說話的,太放肆了!”
  “我自有用處,童大哥不用管這事。”對於面前高大男人,東方不敗還是心存感激的。當年年幼,這麼多年了,如果不是面前這人一路維護,他早就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
  “可這也太奇怪了,這不是讓那些自認為的名門正派有理由來戳我們的脊梁骨嗎?”
  “他們要真的敢這樣想也就罷了,可是我們都知道他們不會這樣想。”東方不敗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微笑,“就算是聽到這消息,他們也會暗自揣測我的所作所為,就算嘴上說什麼,心裡想的卻是不同。童大哥你回去吧,這事沒關係的。”
  “教主你……哎,行,我回去!”童百熊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於面前這人的變化他不是沒看到,可是又不知道為什麼,跟別想做什麼了。“教主你也好些天沒去議事廳了。”
  “我知道了。”東方不敗自然是明白童百熊的意思,不管怎麼說童百熊是效忠於他的左右人。
  童百熊點了點頭,冷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楊蓮亭後又風風火火的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楊蓮亭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色不好的看著東方不敗。
  “東方,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這段時間你越來越奇怪了。”
  “蓮弟,別擔心,沒什麼的。我只是想找個好點的仙師來看看風水,我覺得這院子有點怪怪的。”童百熊一走,東方不敗嚴肅的表情也軟了下來,坐到楊蓮亭的旁邊夾著菜。
  “行行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楊蓮亭抬手攬住東方不敗的腰肢,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塊圓潤的玉璧。“我特地讓人從京城弄來的,花了好些銀子呢。”
  “給我的?”東方不敗有些驚喜的用手捧著楊蓮亭遞來的玉璧,幸喜的用手指摩挲著。
  “當然,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蓮弟送的,就算是石頭的我也喜歡。”說著,東方不敗小心的用手帕把玉璧包了起來。“蓮弟,又想要什麼了,直說吧,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何必用著個……”
  “誰說的,我送東西就只能為了要東西?”楊蓮亭眯了眯眼,微微有些蒼白的臉上勾起一個淺笑,然後靠近東方不敗。“陪陪我吧,東方。”
  “好。”狀似女兒一般羞澀的低下頭,東方不敗由著楊蓮亭把自己抱起來。
  早在楊蓮亭坐下的時候,紅蕊就帶著侍女離開了,兩人想做什麼都不用擔心被打擾。


☆、第 4 章

  僅僅幾日以後,一個極具仙風道骨的人被帶到了東方不敗的面前。而這時東方不敗正在撕扯著一片依舊鮮綠的荷葉,臉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心情想來並不好。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喲!”一進院子,那仙風道骨的老道人便看到東方不敗手中撕扯的東西,當場顧不得其他就大叫了起來,要不是被人攔著,他還很有衝上去搶過來的勢頭。
  東方不敗被驚醒了過來,撕扯著荷葉的手猛地一用力,一條巨大的裂口幾乎把荷葉撕成兩半。一看到這一幕,那老道人幾乎厥過去。
  “這是怎麼的,為何使不得?”隨手把荷葉扔到那老道人面前的地上,東方不敗喝著清茶看不出喜怒的問著。他早就知道這荷葉有來頭,只是不明白那人隨手拿出來的東西到底有何用處。
  “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老道人捧起碎裂的荷葉,小心的用自己的道袍裹了起來。“此乃仙靈之物,雖不是什麼法寶,卻也是它的主人用自身仙氣凝結而成。若是有人病入膏肓,只需拿這荷葉用無根之水煎服,不出半日必可生龍活虎。還不止這些,這荷葉中殘留的仙氣亦可延年益壽。只是可惜了,被教主這麼一撕,裡面的仙靈之氣揮散的更快了。”說著,老道人一臉的不捨,一雙蒼老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自己包裹著荷葉的道袍。
  聽了老道人的話,東方不敗其實是信了的。畢竟這片荷葉在他這裡已經放了半月有餘,要是平凡之物怕是早就枯萎了,可這片荷葉卻依舊像是剛剛采摘的一般。想到這裡,東方不敗又開始疑慮了,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你可看得出這片荷葉的主人是個什麼人物?”放下茶杯,東方不敗看著那老道人問道。
  “說實話看不出,不過可以大概猜測一番。”
  “說。”
  老道人嘆了口氣,抬眼在院子裡展望了一番後,這才看向東方不敗。
  “依老道看來,教主的院子裡四處可見仙靈之氣,這荷葉的主人必定就在這院子裡。只是這等修為高深的仙家,豈能是我等揣測的到的。不過以教主的這片荷葉看來,這位仙家應該還在修煉當中,要不然也不會滯留人間。而且,他必定是一位妖修之人。”
  “妖修?”東方不敗糊塗了,“既然是妖修,又何來仙家之說。”
  “教主這就不懂了吧,萬生萬物皆可修煉。其中有妖修、魔修於仙修之分。可是妖修之中卻又一物即使是從妖修成型,但是卻實為仙修。老道看教主這人工湖中滿是蓮枝枯根,必定是種滿了荷花。”
  “你的意思是……此物的主人是蓮花之妖?可我這院子建成也不到十年,哪來的時間讓蓮花修煉成妖。”
  “蓮花乃高潔之物,出於污泥而不染。此物一旦修煉成型,即使是妖卻也是仙。至於教主塘中為何有蓮妖,這個老道就不知道了。興許是這仙家看中了教主院子的靈氣,這才搬來的。”
  “那麼可有辦法除去?”
  “教主這是何意,萬萬不可啊。蓮妖修煉不易,只因不可沾任何污物,所以自修煉開始修行的便是仙靈之氣,這對於妖修來說難如登天,一旦成型即使是妖也會被上天看護。這千萬年都不一定能夠修煉成型的聖潔之物,豈能這般毀去。再說了,蓮妖性格純善,即使性子跳脫了些也從不害人,老道勸說教主還是忘了這念頭,好好與之相處。這蓮妖既然選定此處修煉,必定是喜歡教主,教主大可不必如此。”說到這裡,老道人自己心裡也納悶了,這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誰人不知,手裡頭也不知沾惹了多少冤魂,可這蓮妖為何會選定此處,莫不是是這院子的緣故?
  喜歡?東方不敗很懷疑,那人根本就是專門跑出來氣死他的。而且那人若真的是蓮妖,怎可看得慣他這般污穢之人。
  “你只管說出來,做不做是我的事情。”冷冷的注視著老道人,東方不敗依舊堅持著。什麼聖潔之物,在他東方不敗看來,只要是惹了他的逆鱗,只有死路一條。
  “教主您就是殺了老道,老道也絕對不會說。今日這蓮妖要是因老道只故而夭折,他日老道死去,必定要遭天譴,這事萬萬莫提。”老道人快速的搖頭,一臉堅定的看著東方不敗。“今日老道見教主這般說,莫不是見過這蓮妖不成?”
  東方不敗沒說話,可是答案已經不言而喻。老道人嘆了口氣,著實是不明白這蓮妖到底是怎麼想的,選誰不好,竟然留在這麼個大凶之地。萬一沾染了哪般污物,這千萬年的道行還不得毀了。
  “老道還是要勸勸教主,蓮妖若是真的在教主面前顯過形,那必定是真的喜歡教主,也自然不會害了教主。此等高潔之物,一旦得之真情便不會再有變化,比之人類的那些個千頭萬緒的感情要真實的多了,萬望教主三思而後行。若是教主鐵了心想要除去這蓮妖,老道拼了這幾十年積攢道行勸說蓮妖去往他處就是了。”說著,老道人還非常嚴肅的向東方不敗拱了拱手。
  東方不敗一時之間難以決定,聽了老道人的話,他不禁開始想著那“不變真情”一說。雖說他愛蓮弟至深,可是多一份友情倒也不壞。可是回頭一想想那晚的事,東方不敗又覺得頭上像是被火燒了。這般高潔之物,哪能喜歡上他這種污穢之人。不是他東方不敗妄自菲薄,他自幼開始到現在不知殺了多少人,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於蓮弟喜那龍陽之好,難道還有比這個更加污穢的?
  “我考慮考慮,道師先行留在黑木崖吧,若在有他事我也方便找道師。”揮了揮手,東方不敗讓人帶老道人下去。
  沒過一會亭子裡就只剩下東方不敗一人,他用手撐著石欄看向下面的人工湖,因為前次撈走了裡面所有的魚,所以現在看去竟是一片了無生氣。他不確定那人是否就是老道人口中所說的蓮妖,若是的確是的話,一人留在這般光景的湖水裡怕是也很不爽吧。
  東方不敗為自己的這樣的想法感到一陣舒爽,卻是不知,傾城原本就不在這湖中,一人占著一張“床”過著獨居生活呢。


☆、第 5 章

  那日於老道人的對話,由於東方不敗一貫的謹慎所以倒也沒人知道。時間一溜串的過了兩個多月,這段時間以來東方不敗一直在等傾城的出現,可是他越是想等,傾城反而不出來的,氣的東方不敗差點鬱悶死。
  而這時在另一頭,傾城並不是故意不出來,只是他的修煉到了關鍵時刻,是否能夠幻化本體就看著一次能否突破了。為了保險,他那日回去以後就再沒出去過,整日整日的修煉,沒有一刻停歇。這般的辛苦回報自然也不少,也不知道是否是他這個詭異靈魂還是什麼其他的緣故,他的修煉一直以來都是日進萬里,也從未碰到過什麼難處。
  轉眼又是三月有餘,這日東方不敗剛剛準備就寢,卻聽到窗外有一種奇怪的響動。他快速的從床上坐起身,咬牙切齒的貼著牆無聲的走向門口。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傾城出來了,整整半年,若不是傾城給他的記憶實在太過於鮮明他怕是早忘了這個人。
  卻不想東方不敗抬眼望去,整個院子連個鬼影都沒有,更別說人影了。東方不敗納悶了,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不是傾城而是其他仇人來了?
  就在這時東方不敗終於找到了那悉悉索索的聲音來自何處,卻見三個巴掌大的紙人正小心翼翼的貼著他的門板下走著,也怪不得剛才沒注意到。東方不敗緊皺起眉頭,不解的看著這宛如活物一般四處走動的紙人,不明白它們想幹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了他的臥室,其他地方紙人們都幾乎轉遍了,看樣子是在尋找什麼東西。看著這些紙人,東方不敗猛然想起,半年前他請來的那個老道,貌似一直都住在黑木崖。而能夠揮使這些紙人的,還真的不作他想。眼看著找不到什麼,紙人們便走了,而東方不敗也有了心思。
  一夜到天亮,東方不敗起床後就吩咐把那個老道人帶上來。道人來時,東方不敗正在進餐,表情上也淡淡的看不出什麼。周圍的侍從都被揮退,整個亭子裡就只剩下東方不敗和那個老道。
  “道師可知我今日找你來幹什麼嗎?”細細咀嚼著口中的鮮美魚肉,東方不敗淡淡的看了眼那個老道問道。
  “東方教主也不必試探老道,老道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來這裡大半年了,先不說教主是否再次見到那蓮妖,至少老道覺得不管怎麼說這蓮妖不能留在這裡,這才想成晚上看看是否能找出蓮妖的本體把他帶走。”老道人面無懼色的看著東方不敗,他這樣的修道之人,會怕東方不敗才怪。
  “你認為你能夠帶走他?”東方不敗也不生氣,只是嘴角的笑有些不屑。
  “只要能找到就能。”老道人點頭,也不做多的解釋。
  “呵,他莫不是死了不成,還能夠這般簡單的就被你帶走。道師莫欺我不懂這些,若是你真的有信心帶走蓮妖,那麼肯定是有某種理由讓你相信你能夠帶走他吧。”東方不敗的語氣很篤定,明顯的是不管老道人如何說他已經信了自己所猜想的一切。
  老道人果真不說話了,只是那樣緊皺著眉頭看著東方不敗。
  “道師為何一定要低走蓮妖,他自己可是想呆在這裡的。”
  “……老道不會說話,因為之說實話。教主周身殺伐之氣太盛,黑木崖又是一個冤死之人太多的地方,對蓮妖的修煉有害無益。老道雖然根基太差也做不了什麼,但是怎能看著聖潔之物就這樣毀了,只要是我等修道之人都會這麼做。”看著東方不敗,老道人硬邦邦的實話實說了。
  “那麼按照你的說法,我東方不敗就沒資格擁有蓮妖了?”雖然並沒有怎麼想要那人的友情,但是被人這麼說,東方不敗還是有些不舒服。
  “教主三思,實在是教主的殺伐之氣過盛,若是蓮妖長期以往待在教主身邊,怕是會傷及他的修行。”
  “夠了,你下去吧。”東方不敗冷喝道,幾個教眾從外面快速跑了進來,強拉硬拽的把老道帶了下去。
  東方不敗面色如常的看著湖中搖曳的荷葉,一掌下去差點劈了石欄。他冷哼一聲飛速轉身,幾步回了屋。
  當夜,楊蓮亭又沒回來。東方不敗一人坐在桌前看著一桌子菜卻半天沒動,周圍也沒個侍候的人。不知何時,傾城坐在了他的旁邊,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他。東方不敗直接無視之,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起來,只是這時桌上的菜都已經幾乎涼透了,味道自然是差了很多。
  “涼了都吃啊。”傾城看著東方不敗笑著,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白皙如玉的手已然按在了桌上,體內的靈氣飛速運轉,桌子上的菜眼看著慢慢的熱騰起來。
  “多此一舉。”大口的吃著飯菜,東方不敗往旁邊稍微挪開了一點。
  “哎,上次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傾城不在意的也跟著挪了過去,趴在桌上看著他。
  “你不是很厲害嗎,自己猜吧。”
  “自己猜?”傾城轉動著墨綠色的眼珠子,笑著看著東方不敗道。“既然你自己這麼說,那麼以後我就叫你美人如何?”
  瞬間,東方不敗的臉黑了。他抬起頭看著傾城,手中的筷子劈裡啪啦的斷成了好幾節。
  “東方不敗。”咬牙切齒的,東方不敗就著狠狠的磨牙聲說道。
  “我的天劫提前了吧……”傾城被這一陣大雷劈的當場就傻了,他愣愣的看著東方不敗,嘴角很有抽搐的預兆。
  “你什麼意思啊,你那眼神是怎麼回事?”東方不敗不解的看著傾城發傻的樣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也沒覺得自己怎麼著了啊。
  “沒,沒怎麼回事……”很緩慢的搖頭,傾城慢慢的站起身看著東方不敗。“我今天來是想通知一下你,我會離開一段時間,如果八月底沒回來,我們還就真的是一點緣分都沒了。”說著,傾城一搖一晃的飄了出去。怎麼看著,都不像是修煉的人,反而很像無根的游魂。
  東方不敗也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時傾城已經消失了。
  “我說……這話沒頭沒尾的,什麼意思?”東方不敗不解的看著大門口,他一邊感到生氣,另一邊又覺得不對勁。
  “來人,把老道帶過來!”猛地站起身,東方不敗哪裡還吃得下飯。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從老道人昨夜的行為上就看得出來。
  沒一會,老道人被帶了上來。他的眼中有著了然,一進門就轉動著眼睛四處看著。
  “他來過了吧?”老道人不等東方不敗開口,就很直接的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對於這個老道人,東方不敗準備隱瞞也隱瞞不了,還不如直接點。
  “我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這屋子裡的仙靈之氣濃厚異常,特別是這一桌子菜。不是他來過了,我還真的想不出有什麼人能夠攜帶這麼弄的仙靈之氣。而且能夠這麼捨得用仙靈之氣熱菜的,也只有他了。”
  “實話說吧,你為什麼半年前沒想過帶他走,但是昨夜卻這麼急匆匆的冒險夜探我的院子?”
  “他……他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老道人不確定的看著東方不敗。
  “他對我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說是八月底要是沒回來我們就沒緣分。”說著,東方不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這話什麼意思?”
  “看來再瞞也沒用了。”嘆了口氣,老道人隨便挑了個椅子就直接坐了下來。“這段時間老道一直在觀察教主的院子,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老道注意到一件事。教主院子裡的仙靈之氣越來越濃郁,而且很有凝結的徵兆,這段時間以來更是混亂。當時老道就想了,這蓮妖怕是到了化形的時候。這修煉的人啊,到了這個時候是要闖過天劫才能順利凝結人形的,其中危險可以說是九死一生。這也怪不得他這也樣和你說,天劫將至,他連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何況教主的院子,所以他才會離開的。”
  “可你不是說蓮妖受上天護著嗎,怎麼會如此危險?”
  “可就是這樣還是有危險啊,要是天劫那麼容易就過了,這世界上的仙人不得多的沒處放啊。”
  “那他會去什麼地方?”
  “但凡靈氣濃郁的地方都有可能,像五岳啊,又或者深海之處。”
  “我明白了。”東方不敗一邊思考著一邊揮手。感覺上怎麼說呢,若是蓮弟有一分傾城的體貼……
  猛地,東方不敗心中一緊,差點捏碎了桌沿。


☆、第 6 章

  東方不敗那邊怎樣我們先不提,傾城幻化人形帶著自己的本體直接出了黑木崖。雖然他沒人指導怎麼修煉,可是好歹看了那麼多的小說,自然也明白一些。如今他天劫將至,誰都不知道他能否熬過這一關。一路飛馳,傾城的腦子裡一直在迴盪著東方不敗自報姓名時的事,說實在的他到現在腦子都有點糊。原本以為只是來到了某個異界,但是他絕對沒想到會來到笑傲江湖的世界裡。而且從某一方面來說,東方不敗的出現差點打亂了他的道心。對於東方不敗這個人物他不好做評論,但是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楊蓮亭這個人,東方不敗的一生肯定會更加輝煌和精彩。傾城不明白,即使愛一個人,也不用失去自我吧。再說了,楊蓮亭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心思小的可以和針眼比較了,就這麼樣的一個人,想要他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很難嗎?
  飛在高空中,傾城看著下面如同方塊和各種形狀堆砌起來的地面,在想著東方不敗的同時也在考慮去什麼地方渡劫。天下仙靈之氣濃郁之地也不多也不少,像五岳就是首選,如果是之前他可能會選擇大海深處,但是現在他有了另外的打算。原本傾城想要離開東方不敗的院子,既然他是那個人,傾城考慮不去理會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可問題出現了,傾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雛鳥情節,至少對東方不敗他很有好感。
  還記得那日傾盆雨下,傾城為了那時以為的紅妝佳人撐傘,不過是一時憐惜之情,卻沒想到就這麼認識了東方不敗。早知道當時就不該去撐什麼傘的,害得他現在心境不平,偏偏又碰到天劫將至。
  輕嘆一聲,傾城算是明白了,這都是命啊。人這一輩子要碰到什麼人、認識什麼人都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於是傾城決定了,渡劫就去華山,雖然對東方不敗後來的行為很無奈,但是好歹他現在認識的熟人就這麼一個,而以後要對上他的華山派,不去白不去。就算是被天雷劈成了一馬平川,那也不是東方不敗的院子吧。
  現在時日正值盛夏,華山漫山遍野的都是山花。濃郁的生命氣息幾乎在傾城一落地時就纏繞在了他的身上,讓傾城舒服的幾乎嘆息。選定山頂後,他在最高處挖了一個小水池,然後就躺了進去。從這日開始,整個華山的仙靈之氣開始朝山頂聚集,華山高處已然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被濃霧遮掩,一眼望去宛若仙境。江湖中一時盛傳,華山派全派師徒都出動準備搞明白這是為什麼。
  而這時在黑木崖,東方不敗看著手中的紙條,秀氣的眉頭輕微的皺了起來。
  “他選了華山?”
  “華山乃五岳之一,自古靈氣逼人,選了這裡也沒什麼。”坐在一旁的老道人摸著鬍子點頭,隨後也跟著皺起了眉頭。“只是這蓮妖渡劫太過於重要,而且本身也會引起教主手中紙信上所寫的那種情況。只是老道擔心,這華山派在華山四處亂竄,萬一打擾了蓮妖的渡劫準備,那可就不妙了。”
  “這個白痴,沒事選那裡作甚。”東方不敗毀了手中的紙信,有些不滿的暗罵著。
  “蓮妖性子純淨,可不懂那些人類會想什麼,他看中了於是就選了那裡,在他心裡就這麼簡單。”
  “江湖中已經在盛傳華山將有異寶降世,我看他怎麼收場。”
  “教主不用過於憂慮,普通凡人想要找到蓮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離八月十五還有一個月,等天劫一過,只要蓮妖無事,他定會回來。”
  華山山頂處,一個人影快速閃過,最後停在了一處崖邊。他身穿純白色衫衣,一頭黑髮就那麼披在後背,年齡大概三十歲左右。只見他站在崖邊抬眼望去,微皺的眉頭下,一雙凌厲的雙眼四處查看著什麼。
  “奇怪了,整座華山我都跑了個遍,也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啊。”男子用手把被風吹倒胸前的黑髮理到身後,纖長的手指上布滿了老繭。
  那日傾城決定留下時,早已在周圍布下了障眼法,如果不是修為高於他,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在什麼地方。而這時,傾城蜷縮在蓮子殼內拼命的壓縮著體內的仙靈之氣,只等天劫一到就爆發出來護住自己的性命。用時一年正,他都在淬煉自己的蓮子殼,只等天劫降下,經過雷電鍛淬,他日必定是他趁手的兵器法寶。
  八月十五日當天,人間家家戶戶賞燈吃月餅,華山派也是如此。雖然兩個多月前華山莫名其妙的被濃霧遮蓋,引得天下震動,但是現在卻也不是他們擔心的。
  那日崖邊的男子盤膝坐於另一處山崖邊,身邊擺放著一些小酒小菜,旁邊還有幾塊月餅。他端著酒杯小酌著,黑亮的眼睛凝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明月。卻不想就在這時,華山處天空瞬間烏雲密布,宛若蛟龍的閃電在密雲中來回飛舞著,一聲聲炸雷響徹天地。一股無邊無際的威壓從天而降,壓的男子一個不慎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整座華山上刮起了滔天巨風,坐在崖邊的男子更是差點被颶風卷下山去。他瞬間伸出手掌,彎起的五指如鋼勾一般插入崖邊的石頭裡,這才固定了被吹得搖擺不定的身體。
  同一時間在華山腳下,東方不敗放下酒杯快速從屋內竄了出來。他抬起頭看著籠罩了整個華山的密雲雷龍,驚愕之意滿目皆是。
  “此等天威如何能過?”東方不敗看著天空,問著自己也問著那聽不到他問題的傾城。
  華山頂峰,傾城自是感覺得到這天威,更甚者,這天威就是衝他來的,可想他現在的壓力。第一道天雷已經在凝聚中,眼看著就要砸將下來。傾城利用最後一點時間快速的吸取著華山的仙靈之氣,化作層層璀璨圓弧擋在自己的頭頂。一時間籠罩著華山的濃霧盤旋著,快速的向山頂凝聚而去。
  只聽一聲仿佛能夠撕天裂地的炸響,一條即使是在百里外都清晰可見的雷龍從天而降,以一種驚天動地的氣勢砸在了華山頂上。整座華山一陣劇烈抖動,山石湖水天崩一般傾巢而下。山腳下,東方不敗穩住身形,一雙鳳眼銳利非常的盯著山頂。
  “還有八次,每一次都要比前一次強。第九次更是前八次的總和,老道此生能夠看到仙人歷劫,死也值了!”
  聽到老道人的話,東方不敗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而此刻,傾城的全部心思都在吸取仙靈之氣。頭一道雷龍一次性就打碎了他十層凝聚而出的護罩,若是在第二道降下時不多弄出一倍的數量,他怕是熬不過這天劫。


☆、第 7 章

  從遠處看去,華山頂上層層金光閃爍不停,在黑暗的烏雲下美麗異常。只有傾城自己知道,他現在面臨著怎樣的危機。先前他多次努力才凝聚出八十一層護罩,第一道天雷就打碎了十層,按照每一道天雷是前一道威力的兩倍計算,他的凝聚速度也必須要比天雷快。而且同時,他還要開始凝聚本體人形,分心兩用的滋味可不好受。
  一聲霹靂,第二道天雷降下,明眼人都能夠看出這一道天雷是第一道的兩倍粗。傾城硬撐著,吸取仙靈之氣的速度不減反增,這也是他天賦異稟,要不然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辦到的。這一次華山震動的更強烈了,山腳下的茶棚更是直接被震塌了。
  接下來的三、四、五六道天雷雖然很可怕,但是傾城好歹是撐了下來,而最危險的七八九三道天雷也即將開始。而這時天雷仿佛停止了下來,但是所有看到這一切的人都明白,還沒停,更可怕的在後頭。乘此機會,傾城一次性補齊了被打碎的所有護罩,在此之前他已經只剩下最後兩層護罩了。而這一次即使把所有護罩恢復,也只能勉強抗住第七道天雷,第八道和最後一道天雷完全要靠他自己的本體去硬抗。
  山腳下,老道人剛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天空中的密雲內,所有閃爍的電龍快速的朝中間凝聚而去。一時之間老道人的臉上布滿了駭然之色,這種情況即使是修煉之人看來怕也是無法心平氣和。
  “最厲害的要來了。”東方不敗直直的站著,仰起頭看著高處的密雲說道。
  “看山頂處的金光,蓮妖凝聚出來的護罩並未完全消散,但是等第七道天雷降下,後面的兩道天雷他只能靠自己的身體去硬抗了。就是不知道蓮妖是否有法寶,要不然這樣硬抗,我看危險了。”
  老道人的話音剛落,就見一條紫色碗口粗的電龍瞬間劈下,那一瞬間仿佛天地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巨大的炸裂聲,可以說震懵了所有人的耳朵。毫無空隙的,紫色的電龍剛剛劈下,天上又接連劈下另外兩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可怕,而最後一道天雷,那威勢幾乎震動九州。
  風,緩慢吹散了天空中的烏雲。一盤圓月灑下了銀色月光,照亮了滿目殘垣的華山。東方不敗用手在身前揮了揮,這才吹散了四周的灰塵。他抬頭看去,山頂已經看不出什麼了,全部都隱藏在黑暗中。
  而這時在山頂處,一顆焦黑的蓮子微微震動著。一個白衣男子踉蹌的從遠處奔來,強壓下眼中的驚駭之色,四處查看著。
  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山頂上清晰可聞,男子轉頭看去,卻是嚇得倒退了數步。
  焦黑的蓮子殼一塊塊的脫落,嬌嫩的芽黃色嫩葉從縫隙中緩緩生長出來,稚嫩的葉片在離開束縛後很是可愛的抖動了兩下,隨後便是肉眼可見的飛速生長。嫩葉快速的變成了翠綠的荷葉,幾張荷葉長成之後,嬌嫩的花苞在荷葉的包圍下快速的長了出來,然後便盛放開來。沐浴著銀色的月光,荷葉和蓮花都仿佛由最水潤的玉石雕刻而成一般,美麗不可方物。
  白衣男子驚愣的站在原處看著,可不等有所反應,驚變又起。
  蓮花扭動著纖細的枝蔓,抖動間震落了幾片花瓣。不等落地,花瓣圈成圓形,隨著花瓣月掉越多竟是凝聚成了一個看不清的人形。蓮花和荷葉一片片的掉落,人形也越加清晰。雪白的肌膚、月光下閃動著暗綠色光芒的過膝長髮、粉嫩的指尖、妖異中滲透著莊嚴於高貴的俊美面容,身材極為高大,但是四肢卻纖合有度。多餘的花瓣和枝幹繼續抖動脫落著,一片片的纏繞在他的身體上化作美麗的華服,包裹住那引人遐思的身體。最後的根莖葉飄然飛起,穿□那頭長髮中,微微扭動之後固定在頭頂,化作一頂精緻的白玉色發冠。兩條金色的根須從發冠兩邊垂下,等安靜下來時已經變成了兩條玉帶垂落於胸前。
  直到這時,傾城才大大的松了口氣,但是同樣的也覺得心力交瘁。剛剛渡劫後,他的身體和精神都還未恢復,疲憊的感覺幾乎讓他想馬上就地而睡。可是傾城知道不行,這麼大的動靜必定會引來很多人。
  微微抖動了一下濃密的睫毛,傾城睜開了雙眼,還有些迷糊的視線馬上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後銳利了起來。
  “你……”白衣男子愣愣的看著傾城,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看到這一切後的驚愣之意。
  若是平時傾城肯定會殺了眼前之人,但是他現在疲憊不堪,只想找一個地方好好度過渡劫後的虛弱期。後退兩步,傾城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白衣男子,直接側身投入身後的萬丈深淵,雪白的皮裘絨毛和長髮在身後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最後消失在了白衣男子的視線裡。
  趴在崖邊,白衣男子愣愣的看著自己抓空的手,然後快速往崖下看去,看到的卻只是一片黑暗。
  而這時在山腳下,東方不敗卻緊皺著眉頭。微微考慮了一下之後,他轉身上了剛剛安撫好馬的馬車,飛一般的朝原路奔去。
  飛奔的馬車速度極快,除了駕車的馬夫外,車內再無他人。東方不敗安靜的坐在馬車內,眼睛凝視著桌上的一小塊荷葉,那是老道人給他的,說是當初那片荷葉的殘葉。和傾城他只見過三次,但是對於這個男人他很難說清該怎麼辦。剛開始他只想殺了傾城,因為自己最狼狽的樣子被對方看到。可是傾城竟然敢吊著他,消失了幾個月才出來,一出現還沒說幾句話就又跑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隨意面對自己的人,即使是當初的任我行,在面對他時也是滿心算計。不管是誰,都想從他的手裡拿到什麼,這一點他心裡清楚的很。說實話,傾城對他來說感覺很新鮮。
  就在這時,東方不敗突然猛地坐直身體,寬袖一甩飛出了馬車外。卻見黑暗中,一抹白色從天而降,差點砸在了他的馬車上。
  傾城扶著腰站起身,至深的疲憊讓他看什麼都不是很清楚。原本他準備回黑木崖,但是沒想到從胎裡帶出來的損傷半路上讓他墜空了。抬手壓住右肩,傾城臉色有些蒼白的強打起精神。
  “傾城?”東方不敗訝異的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人,他從未想過他們之間這麼有緣分。
  “呃……東方!?”傾城也同樣很驚訝,他好不容易看清站在不遠處的人,隨後失笑。“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話沒說完,傾城看到東方不敗後放鬆的心緒讓他直接暈了過去。一晚上扛了九道天雷,隨後又要化形,他真的是太累了。
  東方不敗快速的出現在傾城的身邊,伸手扶住他倒下的身體。觸手的溫潤讓東方不敗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傾城已經化形成功,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幻影了。而對方這麼安心的暈倒在自己面前,這讓東方不敗的心思一下揪了起來。


☆、第 8 章

  東方不敗知道現在這個地方不是想事情的地方,傾城在華山歷劫還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武林人士,就連朝廷都派人來查看了。而最後的第九道天雷更是真正的驚天動地,怕是整個中原都被震動了。現在他們還在華山境內,搞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碰到哪一方人馬,那可就不好辦了。想著這些,東方不敗用力的托起傾城,然後暗自咬牙的咒罵著。只因為傾城凝聚的本體身材高大,和東方不敗站在一起至少比他高一個頭,所以傾城現在暈著,體重就更高了。上了馬車,東方不敗帶著傾城一路飛馳毫不停歇的朝黑木崖趕去。
  馬車上,東方不敗凝視著即使是在昏迷中也緊皺著眉頭的傾城,他上下打量了一會後,不確定的伸出手探向傾城的衣領。
  猛地,一陣刺骨的殺氣噴湧而出。東方不敗的手被另一隻手死死的握住,怕是骨頭都快裂了。只見傾城在東方不敗的手探向他頸子下的衣領時,雙眼猛地睜開,冷漠而滿是殺意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東方不敗。
  “傾城?”東方不敗微微皺眉,手腕上的這點疼痛他到不在乎,只是傾城現在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仿佛聽到了東方不敗的聲音,傾城瞬間緊繃的身體快速的放鬆下去,同時也鬆開了扣著東方不敗的那隻手。周身的殺氣迅速消失,冷厲的雙眼也緩慢的閉上了。
  東方不敗眨了眨眼,然後看向自己被捏的黑紫的手腕。這時的傾城安靜異常,乖巧的躺在馬車內,好似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氣沒有出現過一樣。想了想,東方不敗還是伸手探向傾城的衣領,這一次傾城沒有任何反應。
  先是外面的皮裘,揭開雪白的軟絨以後,東方不敗又解開了傾城的中衣和內衣。健碩的身體慢慢的暴露出來,潔白如玉的肌膚在燈光下仿佛有流光閃過。拉開一層層的衣服,東方不敗仔細的檢查著,終於在傾城右手臂靠近肩頭的地方有一個傷口。看著這個傷口形狀,東方不敗不禁疑惑和皺眉,怎麼看著都像是被什麼人給咬了。雖然被深紅的血跡遮掩了大半,但是那個牙印還是清晰可見。
  看著這個傷口,東方不敗開始懷疑,難不成傾城凝聚人形的時候碰到了什麼人,所以才被傷了?可是就算是被傷了,為什麼是這種曖昧詭異的傷口。帶著懷疑,東方不敗拿出手帕輕輕的擦拭著傾城的傷口,然後拿出一種藥膏塗抹了上去。可是很明顯,傷口根本無法愈合,即使擦了藥也只能勉強止住血。
  帶著深深的疑惑,東方不敗帶著傾城當夜住進了城裡的一家店。由於擔心被人發現傾城,東方不敗不得不什麼都親自動手。
  盡量輕柔的把還處在昏迷中的傾城放在床上,東方不敗這才站起來呼了口氣。站在床邊,他凝視著傾城的臉,視線從那緊閉的雙眼往下掃去。按理說他東方不敗的身高在男性中也屬於比較高的,再有高過他的也高不了多少。可是看傾城,如果仔細丈量一下就會發現,他要是站在傾城的面前,竟然只到對方的肩膀。也並不是沒見過這樣高大的人,可是那些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樣子,哪裡有傾城這般俊秀有度的。看到這裡東方不敗不禁感嘆,果然不是人。
  傾城只覺得這一覺睡的非常沉,但是也很安心很舒服。當清晨的微光照進屋內時,傾城終於睜開了雙眼。他坐起身看了看房內的一切後,這才下了床。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傾城抬頭看去,卻見東方不敗捧著一些衣服走了進來。
  “東方,真是麻煩你了。”柔和的淺笑著,傾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著東方不敗。
  “沒死的話就自己把衣服換一下,你這樣出去,怕是連神仙都要注意你了。”瞄了眼傾城那一身奢華繁複的衣服,東方不敗很直白的用眼神表示自己的鄙視。
  “哎,東方怎麼這麼說呢?”傾城靠近東方不敗笑著看著他“東方,這身衣服和我的身體是一體的,怎麼換啊?”
  “那你就不能讓它稍微……稍微正常點?”東方不敗被噎了一下,但是再次掃視了眼傾城的裝扮後抽動了一下嘴角後說道。
  “這是我凝聚身體的時候,它自己變化而成的。不過不想這樣出去的話也很簡單,直接藏起來就是了。”說著,傾城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只見他身上的衣服瞬間變得半透明,隨後竟是融入到了他的身體裡。
  東方不敗看著□的傾城微微挑眉,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傾城自己也不在意,光著身子走到東方不敗的面前,一件件的拿起他手中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可是問題來了,傾城以前是現代人,現代人的衣服都很簡單,不是扣子就是拉鏈。可是著古代衣服卻是麻煩的多,傾城套了半天都沒找到方法穿好。東方不敗在一邊看著直皺眉,當傾城把衣帶綁到肩上的時候,他淡定無能了。
  “你到底是不是白痴,怎麼連衣服都不會穿?”放下手中剩餘的物件,東方不敗說著就開始把傾城纏到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扒下來。
  “這麼多的帶子,怎麼能怪我。”張開雙臂,傾城看著仿佛站在自己懷裡的東方不敗,很是無語的了一會。讓一個標準的現代人,還是一個從來沒見過古服的現代人穿古服,那簡直就是讓豬上樹,做夢都難。“東方,你長得可真是……呃,小巧。”
  東方不敗正在整理衣帶的手一頓,秀氣的眉峰跳動了起來。他抬起頭看著低頭看自己的傾城,臉上拉出一個有些詭異的微笑。
  “我……小巧?”
  “你才只到我肩膀。”傾城用手比劃了一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高問題。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雖然他很期待蓮弟說自己嬌小,可是很明顯不可能。但是從另外一個男人口裡聽到這種話,東方不敗少有的覺得很生氣。任何一個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說矮,貌似都會很不愉快,即使他一直希望自己是女人。
  “好,穿好了衣服以後,我們出去吃飯。”硬邦邦的掛著笑,東方不敗非常用力的拉緊了傾城的腰帶。
  傾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疑惑的看著東方不敗發黑的臉。
  “你怎麼了,難道是發燒?”傾城有些不確定,在他的心裡,東方不敗這個人可是個BH的主,發燒這種小病應該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吧。
  “我好得很。”東方不敗拍掉傾城摸向他額頭的手,轉身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傾城不解的看著東方不敗的背影,然後拿起旁邊的襪子和靴子穿好,然後飛也似的追了出去。
  直到出了門傾城才意識到不對,因為他見過的人總共也就東方不敗和化形時的那個男子,所以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高問題。看著從身邊走過的一個個人,傾城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甩著只用一根簡單的布帶綁在頭頂的頭髮,傾城快速靠近著東方不敗,然後站在他面前。
  “你現在知道是誰的個子有問題了?”東方不敗雙手抱胸的看著傾城,臉上掛著很是惡意的微笑。
  “你們也太矮了,害得我站在這都覺得彆扭。”
  “死鴨子嘴硬。”東方不敗翻了個白眼,帶頭走向旁邊的餐桌坐下。


☆、第 9 章

  經過三天的奔馳,東方不敗和傾城這才趕回黑木崖。傾城並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在半路上和東方不敗分開了,直接從後山崖下飛了上去。當他進屋剛剛坐下時,東方不敗也到了。
  “上次我的提議你是怎麼想的?”把玩著茶杯,傾城看著屏風後面正在換衣服的東方不敗問道。
  聽到傾城的話,東方不敗換衣服的手不禁一頓。隨後他飛快的把衣服穿好,然後走到前廳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傾城。
  “我的事你不用多管,雖然我對你隨意,但是並不表示你惹急了我我不會殺你。”東方不敗全身冒著寒氣,冷冰冰的看著傾城。什麼事他都可以和傾城像朋友那般肆意交談,唯獨這個不行。
  “東方,我只是想幫你。”嘆了口氣,傾城臉上的慵懶微笑慢慢收了起來。他端正的坐好,放下茶杯看著東方不敗。“楊蓮亭這個人我不做評價,想來你自己也清楚他的為人。東方,如果不是你愛他,這個男人我連名字都不屑記下。”
  “我不需要!”東方不敗冷厲的喝道。
  “不,你需要。”傾城站起來俯視著東方不敗,近看微顯暗綠的眼睛凝視著東方不敗垂下的雙眼。“東方,他不愛你,他愛的是你的權利和財富。所以你需要我的幫助,我可以讓他真正愛上你。”
  “那麼你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東方不敗猛地抬起頭看著傾城,幾乎是發怒的喊出了這句話。
  “嗯,你手中沒有任何我想要的東西。”搖搖頭,傾城繼續凝視著東方不敗。“東方你應該清楚的,我只是把你當做了唯一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幫你。”
  “你不覺得噁心嗎,一個男人竟然愛上另一個男人。”微微壓抑著自己的呼吸,東方不敗被傾城的話打動了。
  “我並不那麼認為,事實上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也不新鮮。只是你對楊蓮亭的態度讓我驚訝,明明那麼容易就得到手的人,你卻拖了這麼久,還被死死的壓製著。”
  “愛不是就要付出一切嗎?”
  “是也不是。東方,你的做法有問題,這樣你永遠也別想得到楊蓮亭的愛。”說著,傾城抬手戳了戳東方不敗的額頭,最後失笑出聲。“怎麼,要不要考慮接受我的幫助。”
  東方不敗轉過頭躲避著傾城的手指,然後凝視著牆壁好一會。當他轉過頭來時,傾城依舊看著他笑著。
  “這樣算計來的愛,還是愛嗎?”微微有些不確定的,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問道。
  “愛,只注重結果,至於過程。就像是種菜,你把種子埋進土裡究竟是為了什麼,不要忘記自己的初衷。”一邊說著,傾城扶著東方不敗的肩轉到他身後,而在兩人前方正是一面銅鏡。微黃的色澤,但是卻清晰的映出了兩人的身影。低下頭,傾城靠在東方不敗的耳邊,凝視著鏡子裡的東方不敗說道。“東方,看看你自己,你擁有強大的實力,用之不竭的錢財和權力。而你本身又是一個美人,何愁抓不住楊蓮亭的心。但是你只需要改變一下方法和態度,這很簡單。”
  “你……幫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東方不敗看著鏡子裡就靠在自己肩頭的傾城說道。他下定了決心,蓮弟對他的態度的確很不好,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如果傾城可以幫他,何樂而不為。至於傾城為什麼這麼做,他東方不敗也不怕。
  “好,除了幫你,我還能幫誰。”傾城笑著看著鏡子裡的東方不敗,眼睛深處卻是一抹無奈。如果東方不敗終究要因楊蓮亭而死,至少他希望東方不敗在死的時候能夠得到一份愛。這樣的梟雄,竟毀在了楊蓮亭這種草包的手裡,說實話他覺得太可惜了。原本想讓東方不敗不去愛那個廢物,可惜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如果有需要,好好折騰一下楊蓮亭讓他的武力稍微增長些,再有自己的保護,東方不敗應該沒問題。
  兩人安靜的站了一會,敲門聲響了起來。
  “東方,東方你快開門,這些天你去哪了?”
  楊蓮亭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東方不敗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去開門,但是卻被傾城拉住。
  “你做什麼?”東方不敗有些惱怒的看著傾城,他很焦急的想要開門讓楊蓮亭進來。
  “別這麼著急,東方。”說著,傾城強行拉著讓他坐在了椅子上。“別這麼一臉興奮的迎接他,你才是你們之間感情的控制方。現在,告訴他你累了,今天不見他。”
  “這怎麼行,萬一蓮弟他生氣了怎麼辦?”東方不敗從未那樣對待過楊蓮亭,他很害怕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楊蓮亭會不理他。
  “別擔心,他對你有所求,自然是不會離開你的。按照我說的去辦,先晾他幾天,保證會有驚喜給你的。”傾城一臉自信的看著東方不敗,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東方不敗不確定的看了傾城好一會,而這期間楊蓮亭的敲門聲更大了,語氣也有些發怒。而直到這時,東方不敗才下定了決心。他微微松了松著急的喉嚨,在傾城鼓勵的眼神下開了口。
  “夠了,下去吧,我今天累了。”東方不敗的聲音很慵懶,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語氣也有些不在意。
  果然,外面的楊蓮亭愣住了,好半天沒敲門。但是他馬上緊皺起眉頭,抬起手繼續敲打著緊閉的門扉。
  “你說什麼呢,讓我進去!”
  “我說讓你下去,我剛剛外出回來正是疲憊需要休息的時候,你就這麼不懂事跑來打攪我。”握緊雙手,東方不敗放冷自己的聲音,他還從來沒用過這種口氣和楊蓮亭說話。
  “你……哼,我還不想進去呢。”
  楊蓮亭的嘟囔聲清晰可聞,東方不敗揪著手指坐在椅子上,就好似他屁股地下有針扎一樣坐不穩。而站在他身邊的傾城卻是失笑,用大手輕輕的拍打著東方不敗的肩膀看著他。
  “別擔心,相信我。”
  楊蓮亭一走,東方不敗就像是打了幾天幾夜的仗一樣,疲憊的攤在了椅子上。一連三天,楊蓮亭沒有再來過。他雖然擔心,但是卻不得不繼續聽取傾城的建議,畢竟已經這樣了。這三天,楊蓮亭夜夜笙歌,幾乎都泡在他的小妾那裡。東方不敗清楚的很,生氣又能怎麼樣,誰叫他不是女人,不能生孩子。
  對此傾城很是鄙夷,孩子什麼的,真要是愛上一個人,就算是想要也不會怎麼樣的。
  這三天,傾城親手教導東方不敗化妝,就連他櫃子裡的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傾城都給一次性全燒了。按照他的吩咐,一件件素雅又不是華美的衣服被送了上來,然後穿在了東方不敗的身上。
  這日清早,東方不敗坐在梳妝檯旁,微微仰起下巴,讓傾城任意的在他臉上畫著妝容。
  傾城微微彎腰,手中拿著特地趕制的眉筆,仔細的一下下的描繪著東方不敗的眉。梳妝檯上,各種化妝品幾乎沾滿了桌面,好些都是傾城依靠前世的記憶趕制的。和這個年代的胭脂水粉不同的是,這些東西如果正確使用,畫在臉上就和沒化妝一樣,而且東方不敗的膚質本就上佳,也用不了幾樣東西。
  由於職業緣故,一碰到這些東西傾城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他一手輕輕托著東方不敗的下巴,一手執筆輕柔的掃過眉尾。隨後他拿起桌上的粉色腮紅,微不可見的在東方不敗的臉頰上抹了一層。著重點是雙眼,這個部位傾城幾乎用了小半個時辰才折騰完。點上自然的唇膏,傾城拉起東方不敗,稍微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白色衣衫,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下楊蓮亭來的時候,別讓他靠近,離個兩三米的距離讓他站著。記住了,表現的自然點,說幾句話以後就打發了他。”
  “這樣真的行?”看著鏡子裡大變樣的自己,東方不敗有些懷疑的問道。雖然的確很是美麗,但是怎麼看都沒多少女氣,只有一種屬於男人的邪魅。這麼多年了,他哪裡不知道蓮弟的喜好,要不然也不會去穿那些艷麗的衣服。
  “當然行,楊蓮亭天天見到的都是些艷麗非常的美人,見到你今天這樣素雅又不是誘人的男子,他自然會在心上刻上一筆。當然,這還僅僅只是開始,以後我們一步步來,把他的心全部都刻上你的名字。”纖長的手指撫摸著東方不敗衣擺,傾城想了想,用法術在上面繡上了一朵盛放的粉白色蓮花。
  “我知道了。”東方不敗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下整理衣擺的傾城,雙手交握在寬袖裡給自己打著氣。


☆、第 10 章

  楊蓮亭來時,東方不敗正靠在亭子裡的軟榻上,慵懶的拿著一本書看著。他一手輕輕的搭在曲起的膝蓋上,纖細潔白的指尖敲打著緩慢的節奏。他一身素衣,雪白的質地在奼紫嫣紅的花園中顯得遺世而獨立,潔白的臉頰上升騰著一抹淡淡的眼紅,嘴角輕挑著,掛著一抹淡漠而悠然的微笑。風輕柔的吹過,仿佛眷戀一般纏繞著他鋪灑在軟榻上的青絲,揚起淡淡的幽香。
  楊蓮亭就那麼站在,原本想要像以前那樣靠近些,但是卻被東方不敗的一個眼神嚇退了。東方不敗沒有理會他,沒穿鞋的腳掌從衣擺下露出來,一隻腳不自知的踏在衣擺上唯一的一朵蓮花上,真是肌膚勝雪,凝脂如玉。楊蓮亭一時間呆了,卸去了艷麗妝容的東方不敗,沒有了女子的嬌柔,卻有著男子難以言喻的美麗。一雙大眼睛時不時的眨動一下,濃密的睫毛如同兩排扇子一般輕柔的掃過眼簾。他胸前的衣襟微微鬆開,露出裡面結實卻線條流暢的胸口,隱隱約約仿佛能夠看到一顆誘人的粉紅,如同嬌羞的少女一般在屏風後面探頭探腦。
  “東方……”
  東方不敗淡漠的抬眼到過楊蓮亭,視線沒有任何停留的又回到了書上。只因為這一個淡淡的眼神,楊蓮亭再次啞口了。
  “我讓你來是匯報最近教裡的事情的,何故立而不語?”抬起敲打膝蓋的手翻過書頁,東方不敗微微沙啞的嗓音緩慢的響了起來。說著這句話時,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上。
  “不……不是,東方你?”收回呆滯的神情,楊蓮亭說著就想再次靠近些。
  “停,就站在那裡。”漠然抬眼,東方不敗語氣微冷的喝斥著。楊蓮亭嚇得當時就停住了腳步,愣愣的看著他。“開始匯報吧,完了就退下。”
  看著眼前的東方不敗,楊蓮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一邊覺得想要發怒,一邊卻又覺得東方不敗的改變太大,讓他難以適應。他的一切都是東方不敗賜予的,如果有一天他失寵了,失去的可不僅僅是榮華富貴,這條命怕是也活到頭了。一時間楊蓮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幾年來的風流不自知在今天終於碎裂了,他開始用腦子思考起來。
  沒過一會,楊蓮亭開始匯報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教裡的一些瑣事。這本就沒什麼大事,所以一會就說完了。楊蓮亭站在離東方不敗三米遠的地方,抬起頭愣然的看著依舊斜躺在軟榻上的東方不敗。
  “說完了就下去吧,還杵在著做什麼。”再次翻過書頁,東方不敗冷淡而慵懶的說道。
  楊蓮亭下意識的抖了一下,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直到確定楊蓮亭走遠了,東方不敗才放下書,轉頭看向自己身後。
  傾城帶著溫和的淺笑站在東方不敗的身後,當他看過來時抬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其實他一直都在,只是楊蓮亭看不到他罷了。
  “如何?”捻起臉頰上的發絲,傾城笑著問著東方不敗。
  “倒也是這個意思。”東方不敗微皺著眉頭應道,他坐起身,整個人都面對著傾城坐著。“這人還真是奇特,我對他有求必應,他對我不理不睬。而今天,我不過是一時冷淡了許些,他的神情竟然有那麼大的變化。”
  “東方,如果你還是以前的你,他必定不會這樣。可是現在的你很美,是他從來沒有得到過也沒見過的,今夜侍寢的妾室怕是要受罪了。”說著,傾城抬起頭看向楊蓮亭遠去的方向,嘴角上是一抹淡漠的微笑。
  “接下來要怎麼做呢?”倒了一杯茶放到嘴邊,東方不敗含了滿口的幽香後,語氣不急不緩的問著。
  “掌握好你的控制權和主動權,東方。什麼都不用做,看他會做什麼。”低下頭,傾城對上東方不敗的視線,笑了笑後答道。
  “我還是有些患得患失。”畢竟東方不敗是愛著楊蓮亭的,怎麼都怕對方會真的不要自己了。雖然以他的個性,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他會殺了楊蓮亭,但是不管怎麼說他不想那樣。
  “別擔心,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準備接收本應該屬於你的愛吧,東方。”輕捏著東方不敗有些僵硬的肩膀,傾城自信的笑道。
  前世他雖然只活了二十五年,可是經歷過的勾心鬥角太多,情 愛方面的事情也不少。愛這種東西,只有真正維持過的人才能夠永遠掌控。為了愛,不管做什麼都是允許的,即使他自己都不明白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東方不敗,這個讓他神交已久的人,終究是不捨得他一世天驕以那種方式隕落。說是友誼,倒不如說是他對東方不敗的一種珍惜。像東方不敗這樣的人太少了,可以說是獨一無二,這樣的珍寶,怎能如此消逝。
  東方不敗並不知傾城心裡是怎麼想的,始終他都認為傾城這樣幫著他是有原因。從小到大的一切經歷都告訴他,沒有人會無償的幫助別人,即使傾城現在還沒有說出他想要什麼,但是東方不敗在接受傾城的幫助時就已經決定了以後要付出什麼。
  兩人安靜的呆在亭子裡,東方不敗繼續看書,而傾城卻是微闔著雙眼坐在一旁修煉。
  果然如傾城所說,當夜晚飯前楊蓮亭就差人過來,詢問東方不敗想吃什麼。聽到來人的傳話時,東方不敗不禁一時愣然。傾城就站在他的身邊,不言不語的看著他。
  “上些清淡的菜吧。”東方不敗的腦子裡現在完全不是在想吃什麼,而是在想楊蓮亭的事情,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應了那名侍從。
  沒一會,一桌清淡的飯菜便上了來。楊蓮亭本人並沒有來,但是看著一桌都是自己喜愛吃的菜肴的東方不敗,一時之間只覺得喉嚨裡有些卡,半天憋不出一口氣來。
  “吃吧,吃完了早點休息。”拿起筷子,傾城依舊淡漠的微笑著為東方不敗布菜。由於他是已經歷劫的人,早已經不用吃什麼東西了。一直以來他也什麼都沒吃過,一直都是靠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度日。看著桌上唯一的一碗米飯,傾城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不吃嗎?”東方不敗抬起頭看向傾城,這麼久了,除了在外面的那三天,傾城就什麼都沒吃過。看著桌上唯一的一碗米飯,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早已經過了辟谷期,人間的食物吃不吃都沒什麼關係。”說著,傾城夾起一棵青菜放在了東方不敗的碗裡。“吃吧。”
  東方不敗皺著眉頭接過筷子,他姿態優雅自然的進食著,而傾城就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吃飯飯後,東方不敗睡下了,而傾城則是出了屋子,恢復他原本的樣子站在銀月下修煉著。


☆、第 11 章

  夜裡的小院有些涼,傾城站在銀色的月光下凝望著天空,好半會才動一下。只見他抬手拉開自己的衣襟,扯動了幾下後露出了右肩。在那上面,一個牙痕清晰可見,由於是從胎裡帶出來的,而且很是污穢,所以至今都未痊愈。傾城用指尖摩挲著那個傷口,沾了許些鮮紅的血液。傷口很疼,並不是一般意義上被咬傷的疼痛。當初他以為是被攻擊,卻未曾想竟然是差點被人給吃了,而且那人本身極為污穢,這才能夠在他不防之下咬破他的萬年蓮子殼,傷了他的本體。傾城不禁想,到底是誰,竟然污穢到這種程度?
  銀色的月光慢慢凝練,被傾城著重聚集在右肩傷口處。慢慢的,血止住了,但是傷口依舊沒有愈合,就好似有什麼東西阻止了傷口的愈合。傾城暗自皺眉,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雖然對他的修為沒什麼很大的影響,但是卻真的非常疼,就像是在普通人的傷口上倒上鹽和硫酸的那種感覺。
  輕嘆了一聲,傾城拉起滑落到臂彎的衣襟,準備把衣服穿好。卻在這時,身後之人抬手阻止了他的動作。無奈,傾城還是掛起了淺淺的微笑。
  “東方,為何不睡,現在都很晚了。”看著升至天頂的月亮,傾城轉過身看著穿著一身中衣的東方不敗。從他開始修煉開始,東方不敗就已經站在那裡了,這讓他很不解。
  “這傷口到底是怎麼來的,你凝聚人身之後我就看見它在你肩上。”細白的指尖輕柔的撫摸著傷口的邊緣,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好奇的問著。
  其實,東方不敗是心裡不舒服吧。今夜楊蓮亭又去了他那個新的小妾那裡,現在怕是早已經紅燭帳暖,被翻紅浪了。好歹他也是個人,知道自己深愛的人和別人耳鬢廝磨,不難受是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傾城也明白,他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推開東方不敗的手,他快速的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肩上的傷口並沒有包紮的意思。
  “東方,我這個不是什麼大事。”淺笑著問,傾城脫下外套裹在東方不敗的身上。“夜深風涼,別穿著中衣就站在外面,你該睡覺了。”
  “呵,陪我喝酒如何?”抬手拉住胸前的外套微微收緊,東方不敗笑了笑提議道。
  “這麼晚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看著東方不敗那倔強的眼神,傾城無聲苦笑著點頭。
  十幾息之後,兩人坐在了屋頂上,面前擺放著一壇女兒紅和幾個小菜,東方不敗和傾城各自拿著一個酒杯淺酌著。月光下,兩人的神色和表情很清晰,在這種月光普照的夜裡,周圍的一些情景都看的很清楚。東方不敗端著酒杯,小酌著的同時,清亮的雙眼凝視著遠處的某個屋子,神情莫名。
  “東方,還在想楊蓮亭呢?”其實這句話很多餘,但是傾城覺得他們坐在這裡喝酒太安靜了些。
  “傾城,你就真的無所求?”同樣的字數和語氣,東方不敗摩挲著玉白色的酒杯,收回了凝望的視線看向傾城。
  月光下的傾城有一種朦朧的夢幻,他一手撐在曲起的膝蓋上,端著酒杯的手指仿佛有些透明。聽到東方不敗的話,他轉頭一笑,微微有些銳利的五官柔和了下來,微微上挑的眉眼中流光溢彩,仿佛有什麼東西溢出來。
  “東方,你認為有什麼是我沒有的嗎?”反問著,傾城站了起來,夜裡的涼風吹起了他的衣袖擺子,悠悠然的仿佛隨時都要乘風而去。未曾梳起的長髮隨著風掃到了東方不敗的臉頰。他一手叉腰轉身面對著東方不敗,風在他身前掛起了黑色的發簾。“若是為財,只要我願,天下之財盡入我手。若是為權,不需十年我可登頂天子之位。我什麼都不缺,想要的也從來不多,唯“自由逍遙”四字。現在的生活我很滿意,而且有東方這般好友,足矣,足矣!”哈哈大笑著,傾城用手撩動著自己的長髮,仰頭一口喝乾了杯中之物。
  東方不敗看著一身霸氣逍遙之氣的傾城,不禁有些嚮往。可是當他的視線掃過某個遠處的屋子時,一抹哀愁之意從眼中快速閃過。
  “看來是的確不缺。”失笑,東方不敗低頭為自己滿上了酒杯,隱去了眼中的無奈。“傾城,等我的事情辦完了,你準備去做什麼?”
  “做什麼嗎?”彎腰提起酒壇,傾城直接扔了手中的酒杯,仰頭大灌了幾口。抬手擦了擦嘴角,他凝視著天空中的銀月說道。“行走天下,逛遍五湖四海。這無邊大海也已經攔不住我的去路,我想著,去那級北之地定居,有益修煉的同時,造個冰晶洞府也算是不錯。”
  “那麼遠?那你想回來不是很麻煩?”暗自皺眉,東方不敗嘆息了一聲。
  “這有什麼麻煩的,等我的修為穩定下來,轉瞬間騰雲千萬里也不過小事一樁。再說了,等你得了那楊蓮亭的心,還準備留在這裡不成?”
  “蓮弟喜愛權利財富,即使真的得了他的心,為了他我也不可能離開的。”一口幹掉杯中酒,東方不敗抬起手,衝提著酒壇的傾城挑眉。
  傾城淺笑,微微俯身為東方不敗滿上。他自然是知道的,東方不敗的決定只要是碰上楊蓮亭,從來都不難猜。但是即使知道他還是想問一下,聽到回答後也只能無奈微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愛上他,我早已經低到了泥土裡。”苦澀的笑著,東方不敗說著抬手把傾城落在他肩上的發理去。
  “人啊,愛上誰都會低到泥土裡,只是很難說又誰能夠開出美麗純淨的花朵。”揚了揚手中的酒壇,傾城抬起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來不及吞咽下去的酒水順著他的脖頸弄濕了前襟,但是他自己卻一點都不在乎,
  “哎,別浪費了我的陳年老酒。這女兒紅,我可在地底下存了十幾年了。”東方不敗嘟囔著站起來,抬手就從傾城的手裡搶過酒壇護在懷中。他用手摩挲著酒壇,微微垂下的視線抬起看著傾城。“那麼你何時開花啊?”
  “我啊,早就開過了。”抹了把臉,傾城微微松了松自己的腰帶,慵懶的躺在了屋頂上,頭枕著手臂望著天空。
  “你才出世多久,還開花呢,我看你連種下種子的泥土都沒找到。”切了聲,東方不敗坐在傾城面前笑道。
  “滿目紅塵,緣來之時自然就有了。”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傾城拿起東方不敗的酒杯小酌了起來。說完,他看著東方不敗,臉上松懶的微笑慢慢變淺,好似剛才的霸道之色是幻影一般。“東方,你該睡了,要不然明天可起不來。”
  “那就睡這裡吧。”放下酒壇,東方不敗很乾脆的躺在了傾城的身邊,用傾城的外套當被子蓋在身上。
  “會冷的……”
  “不是有你的衣服蓋著嗎,而且我不想回屋裡睡。”側頭看著傾城的側臉,東方不敗神情隱去,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傾城嘆了口氣,放下酒杯算是應了。
  東方不敗也嘆了口氣,他慢慢的閉上了雙眼,好一會之後呼吸才平和了下來。直到這時傾城才轉過頭來看他,遲疑了幾次之後,再次脫下了一件衣服蓋在了東方不敗的身上。隨後他才呼了口氣,頭枕著屋脊雙手擺放在腹部開始修煉起來。
  一夜過去,當晨光灑下時,鳥鳴之聲也響了起來。屋頂上,傾城還是昨夜那個動作躺著,而這時東方不敗卻是趴在他的懷裡。兩人的頭髮被風吹了一夜,已經是糾纏在了一起。晨光下,傾城的發絲閃爍著淡淡的暗綠,於東方不敗的頭髮清晰分明。
  東方不敗的睫毛顫了顫,表情很是舒服的打著小哈欠。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卻是馬上僵住了。
  只見這時,他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傾城的身上,身上原本當被子的兩件衣服也移到了兩人的身上。他的臉貼在傾城的胸口上,一手放在他肩上,另一隻手竟然輕攬著傾城的腰側。僵住身體,東方不敗幾乎清晰的感覺得到傾城的呼吸噴灑在他頭頂的浮動。傾城的雙手自然的垂放在身側,並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這才讓東方不敗稍微松了口氣。
  非常小心翼翼的,東方不敗連輕身術都用上了,就著輕功一點點的從傾城身上移開。傾城看起來睡的很沉,周身環繞著一種微不可見的霧氣,一點點的被他吸收進入體內。東方不敗移開後輕拍著胸口,就那麼坐在傾城的身邊。昨夜的酒氣還纏繞在傾城身上,但是並不難聞,是一種很自然的酒香。傾城熟睡的表情很安詳,銳利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
  東方不敗看著傾城,鬧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趴到傾城的懷裡去的。


☆、第 12 章

  傾城從修煉中甦醒過來時,東方不敗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日頭,最多也就七點,有點鬧不明白,一般東方都要和他一起起的,怎麼今天沒叫他。
  微微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傾城站起身,卻看到東方不敗坐在院子裡,身邊陪著的竟然是楊蓮亭。想來,楊蓮亭老大早就跑了過來,東方這才沒叫他。想了想,傾城從另一邊下了屋頂,轉身走進旁邊東方為他準備的房間。門一打開,滿室水霧差點迷了傾城的眼睛。他拉起自己的衣服聞了聞,果然有一股子酒氣。脫了衣服,他走到屏風後面,抬腳坐進了浴桶裡。
  溫熱的水浸泡著微涼的肌膚,傾城舒適的呼了口氣。淺笑著拿起旁邊的茶杯漱了漱口,然後扭動了一下肩膀後整個人都鑽進了水裡。
  水,對於現在的傾城來說,那就是能夠讓他最舒服的東西。依舊如同往常那般,只要有機會有時間他都會修煉,即使是現在在洗澡也一樣。
  朦朦朧朧間,室內的水汽越來越濃,如果不是有兩層紗簾擋著,怕是連前廳內所有的東西都要沾上水汽。東方現在正在折騰楊蓮亭,傾城自然就沒什麼事情做,少有的在水中賴起了床。自從來到這個時間開始,除了剛開始的很少一段時間他很悠閒,其他的時間傾城一直都是掰成兩半用。今日卻是讓他疏了口氣,能夠稍微休息一下。
  前院,東方不敗神情淡淡的吃著桌上的早飯,眉眼流轉間看了眼屋頂。雖然以這個角度不可能看得到傾城是否還在上面,可是憑藉東方不敗對傾城氣息的了解,還是能夠感覺到傾城已經醒了,現在怕是在後屋洗澡。
  “東方,菜式不合口嗎?”楊蓮亭發現東方不敗的神不在焉,不禁開口問道。他不明白以前的那個東方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但是他開始有危機感,現在的東方對他太過於冷淡,讓他不得不焦急。
  “還行。”東方不敗淡淡的挑眉,聲音微微有些沙啞的說道。
  “上次我不是說過,在揚州看到了一匹布料嗎,今天早些時候剛剛送到了,我讓下面拿去給你做了衣服,可能過兩天就會送過來。”楊蓮亭殷勤的給東方不敗布菜,說話間慢慢的拉近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別又做成以前的樣式,我不喜歡。”東方不敗當做沒發現楊蓮亭的小動作,說實話,這些天沒有和楊蓮亭親近,其實他自己也有些不舒服,不過為了以後能夠完全得到楊蓮亭的心,他也只有忍著了。不過今天……怎麼的也得給個甜棗吧。
  “知道知道,上次我便發現東方的喜好變了。放心,我已經好好吩咐過下面了,都是東方會喜歡的樣式。”楊蓮亭心中竊喜,心裡想著,果然只要他給點小東西,東方對他就會轉晴。
  “好了,沒事的話,你下去吧。”用茶漱了漱口,東方不敗算是吃飽了。
  “那個……東方,我們都好久……”說著,楊蓮亭微微貼近東方不敗,一手小心翼翼的攬住東方不敗的腰肢,另一隻手抬起想要撫摸他的臉頰。
  東方不敗轉頭看著他淡淡一笑,這一笑差點晃花了楊蓮亭的眼睛。他以一種很慢的速度靠近東方不敗,然後吻上了那單薄的嘴唇。東方不敗微微眯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對於在自己口中攪動纏繞的舌頭置之不理。好一會楊蓮亭才鬆開,只是他的表情微微挫敗。至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一頭熱,東方不敗壓根就沒給什麼反應。往日裡他對這種親吻覺得很是噁心,可是現在卻沒什麼感覺,唯一覺得的就是東方不敗口中的味道很是香甜。
  “東方……”楊蓮亭癟著嘴,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正在用手帕擦拭嘴角的東方不敗。
  “我最近有些忙,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你下去吧,要見你的話我會叫你來的。”
  “好。”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楊蓮亭還是聽話的退了下去。
  東方不敗一人坐在院子裡,抿了抿嘴唇後這才站起身。
  另一邊,傾城還泡在水下。因為他一直都沒動過,所以房間內安靜的一點響動都沒有。門外,一身粉色宮裝的紅蕊傾身側聽了一會後,不解的皺起了眉頭。雖然未曾見過,但是她還是知道教主院子裡住進來了一個人的。直到今日,她才算是真正確定,院子裡的這位客人是個男人,可是紅蕊就不明白了,一個男人有什麼好藏的。而且今日她打來了熱水,可是怎麼看情況裡面還是沒人?
  紅蕊端著盛放衣物的托盤,側身打開了房門。門一開,滿室的水霧噴在了她的臉上,隱約有著蓮花般的淡香。紅蕊疑惑的皺起眉頭,她沒記得自己在水裡放了蓮花啊。
  抬腳走進房內,紅蕊抬手撩開兩層紗簾走到屏風後面,隨後把手中的衣物放在了浴桶旁。看著巨大的浴桶和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紅蕊考慮著是不是該換水了,畢竟那位客人還沒出現。想著想著,紅蕊卷起袖子,把手伸向水面上漂浮著的水瓢。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從水下快速的探了出來,一把扣住了紅蕊的手腕。那隻手非常美,晶瑩欲滴的仿佛沾了水的無暇白玉。紅蕊心中一驚,但是很快壓下了攻擊的衝動。能夠進來這裡,並且這麼明目張膽泡在浴桶裡的,除了教主的客人他她不作他想。
  果然,下一刻,那人從浴桶裡慢慢的露了出來。峰巒一般凌厲的眉眼,挺直的鼻梁,還有那張紅潤飽滿的嘴唇。
  傾城微微挑眉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女,他認識她,叫紅蕊,是唯一知道東方和楊蓮亭關係的侍女。畢竟這麼大的院子總是需要人打理的,東方他不可能做這些事情。而且紅蕊的嘴巴緊,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所以才會被東方留下來。
  “你……”紅蕊近乎於呆滯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跟著教主,他也見過不少俊雅男子,可是比起眼前的這位,那些人簡直連給他提鞋都沒資格。
  “是東方叫你來的嗎?”側頭看了眼放在旁邊的衣服,傾城說著勾起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瞬間,仿佛冰山融化百花齊放一般,傾城的笑柔和了他臉上的鋒芒。而紅蕊也更加呆滯了,傻兮兮的半天都沒擠出一個字。
  傾城上下打量著紅蕊,然後鬆開了她的手腕,重新在浴桶裡躺好。健碩的胸膛大半露在水面上,層層濕發黏在他放在兩旁的手臂上合胸口上,臉頰上也沾了些花瓣。
  “你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看著我發呆嗎?”一手撐著臉頰,傾城好笑的看著紅蕊問道。他雖然知道自己的樣貌很驚人,但是也不至於這樣吧。
  “哦……不是,很對不起。那個,我是來給您送衣服的。”紅蕊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看情況脖子和其他地方也紅了。
  “看到了。”挑眉,傾城抬手拿起旁邊的茶壺搖了搖。“如果可以的話,能否給我換一壺熱茶?”
  “可以是可以,可是現在是早晨,您還是喝熱水的比較好。教主已經吩咐讓我熱著飯菜,等您洗好了,我就去給您端上來。”鼓起勇氣,紅蕊抬起頭看著傾城的臉,但是馬上又臉爆紅的低了下去。
  傾城噗嗤一聲失笑,抓了抓頰邊的發絲。這個紅蕊還真有意思,原本以為她呆在東方身邊應該是個伶俐人,可是沒想到這麼容易害羞。
  “好了,我知道了。”傾城說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刷的一聲從浴桶裡站了起來。水順著他的身體落下,晶瑩如玉的身體在微暗的室內閃爍著點點珠光。
  拉過旁邊的軟布擦拭身體,傾城毫不在意的從浴桶裡走了出來,站在地上開始自己擦拭身體和頭髮。直到這時紅蕊才反應過來,臉紅的同時快速的跑到傾城的身邊,搶過他手裡的軟布就開始服侍傾城。傾城也愣了一下,不過倒也沒在意。前世他原本就出生在世家,從小就是被伺候著長大,雖然古代的這種伺候方式有些過,但是傾城倒也不在意。
  紅蕊拿著軟布輕柔的擦拭著手下的這具身軀,嬌嫩的小臉像是染了紅色一般艷麗。
  當東方不敗進來時,傾城已經穿上了內衣坐在竹塌上,而紅蕊站在他身後用軟布仔細的擦拭著他身後長長地頭髮。傾城的衣服半拉著,大半的胸膛袒露在外,修長的雙腿踩在地上,時不時的輕微挪動一下。
  “東方,怎麼樣了?”傾城含著笑看著東方不敗,今天算是東方不敗第一次在他不在的情況下以這種姿態和方式面對楊蓮亭。


☆、第 13 章

  “還好,蓮弟的對我的態度好多了。”說著,東方不敗很隨意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他看了眼站在傾城背後,卻怎麼都難掩腮邊微紅的紅蕊,暗地裡挑了挑眉。
  “那麼就這樣堅持下去吧,過段時間看情況我再稍微改動一下計劃。”
  “傾城準備一直這樣呆在這裡嗎,我都沒看到你出去看看。”的確,傾城自從化形成功後,就一直沒怎麼去看看這個世界。東方不敗其實心裡也明白,傾城弟這些並不在意。
  “不急,等你的事情解決了,我有的是時間。”傾城抓了把半乾的頭髮在手裡,修長的指尖輕柔的摩挲著。傾城也有自己的打算,等確定了東方不敗不會有問題以後,他的確會到處走走。
  東方不敗看著傾城,視線在他和紅蕊身上打轉。這麼久以來,傾城的存在紅蕊都知道,只是兩人從來沒見過,看今天的情況是紅蕊伺候的傾城沐浴。
  “傾城,你肩上的傷怎麼樣了?”站起身,東方不敗走到傾城的身邊,他還記得那個曖昧的出現在傾城肩膀上的牙痕。
  “沒什麼,只是無法愈合罷了。”拉開單薄的內衣,傾城把右肩露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牙印清晰的出現在東方不敗的視線裡,透過傷口隱約可以看到粉嫩的嫩肉,可能是傾城控制住了,所以並沒有流血。
  “這到底是怎麼來的,只是被咬了一下而已,竟然傷口無法愈合?”對此東方不敗很疑惑,以他對傾城的了解,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他也知道傾城的恢復力肯定很強。可是看著這個傷口,東方不敗不禁開始想,難不成這個咬了傾城的人這麼強?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是從胎裡帶出來的。我也是在幻化人形的時候才注意到的,可是那時候已經晚了。這個傷口,怕是要花我不少時間來處理。”傾城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說著。
  “胎裡帶出來的?”傾城口中所謂的胎,自然是他還在本體沒化形時的事了。“你的胎是什麼?”
  “東方,你這樣問好奇怪。”很自然的看了眼身後的紅蕊,傾城差點笑出聲來。
  “說了也沒關係,而且你剛才說的話就不奇怪?“幻化人形”這樣的話你早就說了,現在才來問。”哼了一聲,東方不敗冷冷的瞄了眼紅蕊。這個女孩若是真的敢把他們的秘密說出去,怕是早就死了。而且傾城的確需要個下人服侍,總不能讓他總是一個人拉來去去。而且現在能夠信任的也只有紅蕊,說出來也沒關係,在自己家裡說話還得瞻前顧後的,那好叫什麼家。
  紅蕊愣愣的停了手,手中的軟布直接掉在了地上。她低頭看著傾城的側臉,下意識的張開嘴卻吐不出一個字。她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傾城和教主之間的對話有問題。而那句“幻化人形”就更是明白了。怪不得她覺得面前的這個男子不似凡人,搞半天還真的不是凡人。
  “搞什麼,趕快擦乾傾城的頭髮,要是涼著了傾城,看我不拔了你的皮。”東方不敗看到紅蕊的反應,微笑的眯起了雙眼。
  紅蕊的心猛地一提,當場就跪了下來。
  “教主饒命,婢子不是故意的!”顫抖著,紅蕊一邊說著,一邊慌亂的撿起地上的軟布。
  “好了東方,這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傾城淺笑著,微微俯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紅蕊。“起來吧,幫我把頭髮擦乾淨,然後梳一梳。”
  “……是,婢子這就做。”紅蕊一抬頭就對上了傾城微笑的臉,當時就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反應過來。她快速的爬起來,從旁邊拿起一張乾淨的軟布,非常輕柔的開始擦拭那頭美麗的頭髮。
  東方不敗在一邊看著,淡淡的冷哼了一聲。看到紅蕊下意識的抖了一下,他才轉頭看向傾城。
  “這傷口要怎麼樣才能快些愈合?”親手拉起傾城的衣服遮住肩膀,東方不敗想了想問道。
  “污穢之氣太重,只能靠我自己每天以靈氣清洗傷口了。按照這樣的速度,可能需要一年左右吧,不過就算是好了也會留下疤痕。”
  “還沒回答我呢,你的本體是什麼啊?”東方不敗好奇低頭凝視著傾城的眼睛,說實話他還真的不清楚呢。雖然老道人說過是蓮花這等致純致潔的東西,可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他還真的想知道。
  “本體什麼的……”傾城微微皺了皺眉頭,修行之人最忌諱被人知道本體,可是看東方那個好奇的樣子,傾城又覺得沒什麼。“我的本體是一顆萬年蓮子,要不然你以為又誰會去咬蓮花又或者荷葉?”
  “萬年蓮子……蓮子??”東方不敗猛然想起,多年前和蓮弟的一次共食,蓮弟因誤咬了一顆蓮子,當時舌頭還沒咬傷了。然後……然後他隨手把那顆蓮子扔在了院子裡的金魚石盆裡,記得當時他還在想,為什麼蓮弟只是咬了一口就咬破了蓮子殼,可是他的內勁卻一點都沒傷到蓮子。現在想想,傾城很有可能就是當時的那顆蓮子。想到這種可能,東方不敗驚愣的差點破功。
  “蓮子啊,怎麼了?”不解的看著東方不敗,傾城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顆蓮子很囧,沒人說也就罷了,為什麼東方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一直以為是蓮花的……”
  “蓮花只開一季,花期一過就謝了,哪有時間修煉成型?”
  “可是你開花不就行了嗎,別告訴我你不開花的。”東方不敗暗自壓下心中驚異,語氣頗為調侃的看著傾城。
  “……東方,你……我開了,還有問題嗎?”噎了口氣,傾城哭笑不得的搖頭。
  “方才你說,你手臂上這個傷口污穢至極?”指了指傾城的右肩,東方不敗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我都一直奇怪呢,世上竟然有人能夠污穢至此。我本體乃是聖潔之物,一般污穢進不得我身,唯有污穢難平之物才能傷得我身。那時我正處在修行最關鍵時刻,一時失察這才被傷到。當日渡劫時,就為了這,差點讓我多年道行毀於一旦,要真是那樣,怕是魂飛魄散都是簡單的。只怕是永遠入不得輪迴,連個無悲無喜的植物都做不了。”說著,傾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語氣頗為感慨。那時渡劫,真可謂九死無生,差一點點他這輩子還沒開始就玩完了。
  聽著傾城的話,東方不敗心裡一陣糾結。看情況傾城還真得就是當年的那顆蓮子,可是蓮弟被說成污穢之人他怎麼都覺得不舒服。特別是,看傾城的口氣,咬傷他的人還是個世界難尋的極致污穢之人,可那是他愛著的人……
  “東方,你怎麼了?”傾城奇怪的看著東方不敗,話說他被咬很奇怪嗎?畢竟蓮子也是一種吃食,被誤放入其他蓮子裡面也不是不可能。
  “沒事,沒事。”東方不敗被叫醒,看著傾城笑了笑。“傾城,你還沒說怎麼治好你手臂上的傷呢?”
  “除了靠靈氣清洗外,如果能夠找到天山雪蓮和極凍冰石,用這兩樣東西浸泡傷口便可以快速愈合。只是這兩樣東西,怕是王宮裡都不一定有。更何況我也不想搞出那麼多的事情。”
  “這傷口很疼嗎?”笑了笑,東方不敗不在意的問道。
  “很疼呢,就好似水火不容。這傷口一旦疼起來,就像是在傷口上撒了鹽和辣椒水,還是那種連綿不絕的疼。不過這麼久了,我也早就適應了。”
  “你還真忍得住。”東方不敗側身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修煉無歲月,這麼多年的孤寂我都能夠忍下來,何況這種小傷。”說著,傾城上下打量了一下東方不敗全身。“東方,今日的妝容很不錯呢。”
  傾城抬手稍微擦了擦東方不敗的嘴角,擦去了許些唇膏。
  “怎麼了?”微微愣了一下,東方不敗下意識的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但是卻碰到了傾城溫暖的手指。
  “啊,只是唇角的唇膏濃了點。”輕笑著,傾城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唇膏說道。
  “下次我會注意的。”東方不敗淡淡的笑了笑,他這是臨時補上的,因為沒照鏡子所以有些過了。
  紅蕊在一邊低著頭,手中捧著傾城的發絲輕柔的擦拭著,對於傾城和東方不敗之間的對話,她直接當做沒聽見。


☆、第 14 章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日,楊蓮亭對東方不敗也是越來越殷勤。從來,傾城都是坐在屋子裡看戲,整個黑木崖也就只有紅蕊知道他的存在。
  今日中午,楊蓮亭又跑來要和東方不敗同食。傾城看著無聊,就讓紅蕊做嚮導,開始在黑木崖轉悠。他又不是不能見人,只是平時不愛出來罷了。黑木崖上戒備森嚴,但是有紅蕊這個東方不敗身邊唯一的侍女的陪同,一路上傾城倒也沒碰上什麼攔路虎,只是他自身的氣勢和絕好樣貌讓黑木崖上的人一時驚愣,然後就是各種疑惑和不解。
  “先生,前面最好還是別去。”
  路過一處花園時,傾城被院內的荷花池吸引,原本想進去看看,但是卻被紅蕊拉住了。傾城不解的低頭看著小丫頭,面上並沒有不悅的神色。
  “怎的,這是何人的居所?”能夠讓東方不敗身邊的紅蕊忌憚的,說實話傾城還真不清楚黑木崖上有這麼樣的一個人。
  “此處是神教聖姑的住處,平時也沒人會來這裡。”紅蕊回答著,然後抬頭看了看裡面。“先生若是喜歡池中的蓮花,今晚婢子讓人采摘了些送到先生房中就是了。”
  “無事,我看這院子裡沒人,我們進去一會就出來。而且花兒只有開在枝頭才最美,何故摘了它。”清爽的笑了笑,傾城說完抬腳就進了院子。
  紅蕊畢竟只是個婢子,也不好攔傾城,想了想之後跟著進去了。院子裡果然沒人,安靜的有些冷清。傾城也不在意,完全就像個主人一般走到池塘邊,蹲下身伸手撥動了一番池中的清水。原來池中之水竟然是溫熱的,也難怪時至今日這裡的蓮花還在盛放。
  “這裡的池水是特地從後山的溫泉內引來的,原本這院子是教主的,後來教主看聖姑大了,便給了她。”紅蕊看出了傾城的疑惑,這才開口解釋道。
  “怪不得,我說這蓮花何故到今日還開著。”說著,傾城不禁失笑。“東方也是大方,此等好住處給了別人。”
  傾城彎腰俯身,一手撐在岸邊的石頭上,一手連著整個上半身探了出去,細白修長的指尖眼看著就要摘下一捧蓮子。紅蕊在一邊看著,不禁有些擔心。
  “先生您小心些,別落了水。”站在一邊,紅蕊也蹲了下來,擔心的說著。
  “無事,我手長夠得著。”傾城並不喜歡以法術過日子,平日裡也是和普通人一樣。這親手摘東西的感覺和用法術來取,那根本就是兩碼事。
  話一說完,傾城就摘了一個最大的蓮蓬。他快速的收回探出的上半身,捧著大大的蓮蓬坐在石頭上笑著。
  “先生準備吃……吃這個?”雖然了解不多,可是紅蕊也知道面前這個人的本體是什麼,看到他剝蓮子,紅蕊怎麼都覺得怪怪的。
  “摘了不吃我摘它作甚,還挺甜,你嘗嘗。”盤坐在石頭上,傾城一邊說著一邊開心的大笑著。他把剝好了的一顆白玉似地蓮子抵到紅蕊面前,自己嘴裡還在嘎■嘎■的嚼著細甜的蓮子。
  看著伸到面前如玉雕刻一般的大手,紅蕊微微紅了紅臉,然後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捏起了那枚蓮子放入口中。蓮子心已經被取了,現在留在口中的只有滿口清香。
  “您不覺得彆扭嗎,明明您自己的本體那個……”紅蕊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傾城,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相處這麼些日子,她也早就看出面前這人的脾氣。自由散漫也就罷,對待那些個繁文縟節更是厭惡。
  “那個啊,完全沒感覺。我是修行了多年已然得道之人,可我手中的這些蓮子還只是無思無生的吃食,如何能比。若它有了靈智到也罷,可它沒有不是嗎。”淺笑著,傾城說著還在剝蓮子。再說了,他的靈魂來自人類,你見過誰把口裡的吃食當做同類的,所以說傾城吃起蓮子來一點都沒覺得怎麼樣。
  “這倒也是。”紅蕊低頭嘟囔著,這才突然想起,他們是跑進了聖姑的院子裡。“哎呀,先生我們快走吧,別等聖姑回來了,看到我們在偷她的蓮子。”
  “這整個黑木崖都是東方的,我是東方的客人,吃點東西怕甚。”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不過傾城還是站了起來。
  紅蕊笑了笑,拿出自己的繡帕輕輕的撣去傾城衣擺上的灰塵。
  “中午飯怕是要過了,先生我們回去嗎?”
  “走吧走吧,不過還是去逛逛,免得東方嫌我打擾了他。”
  說完,傾城不用紅蕊帶領,完全是走到哪兒是哪兒。黑木崖上的院子挺多,傾城逛了好些時候都沒逛完。不知什麼時候他走到了一處比較大的院子裡,旁邊是好些屋子環繞著,只是未免冷清的有些過頭。
  “這是何處?”看著著巨大的仿佛好些的年沒人住的屋子,傾城不解的回頭看向紅蕊。
  “呃……這個婢子不好說,要是先生有疑問的話,還是親自去問教主吧。”對此紅蕊不敢回答。
  傾城挑了挑眉,看紅蕊的反應他也就知道了這是何處。東方不敗以前有七位妾室,怕是就是住在這裡。不過她們應該已經死了好多年,所以這裡才會如此冷清。
  “環境倒是不錯,等回去以後和東方說說,讓我搬到這裡來住。”的確,東方不敗整天都在想著怎麼和楊蓮亭膩在一起,他要是還住在東方不敗的院子裡,那簡直就是幾萬瓦的電燈泡,會被馬踢的。而且傾城也不喜歡那個楊蓮亭,總覺得只要靠得近了些就不舒服,所以還是般遠一點比較好。這裡本就安靜異常,也非常適合他修煉。
  卻不想,紅蕊一聽到傾城的話,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這裡本來就是東方不敗的禁地,若是傾城這麼回去一說,東方不敗還不知道怎麼想呢。傾城本就不常出門,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些地方,除了她把傾城帶到這裡,教主根本不作他想。
  “先生!”紅蕊臉色蒼白的看著傾城,希望他打消這個主意。
  “沒關係,本來就是我自己亂跑跑到這裡的。”傾城哪裡不知道紅蕊在想什麼,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紅蕊心驚膽顫中,傾城帶著她回了東方不敗的院子。而這時楊蓮亭已經走了,東方不敗正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繡花。一看到他們回來,東方不敗也沒停手,只是用下巴示意傾城坐在他身邊。
  “今日如何?”撥弄著東方不敗的繡架,傾城帶著笑淡淡的問著。
  “還好,就那樣。”不鹹不淡的應著,東方不敗抬手拍掉傾城的手。“別亂動,要是線纏到了一起,你可得負責解開。”
  “這有何難。”傾城樂呵呵的笑了起來,鋒利的眉眼一笑起來卻好似彎月一樣柔和。
  東方不敗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平日裡蓮弟沒來的時候都是傾城陪著他,兩廂一對比他心裡不是滋味。為什麼蓮弟不能像傾城這般自然而然的對待自己,為什麼蓮弟總是小家子氣,沒有傾城的大度和氣勢。可是每次想來,他又覺得難受,糾結的他心亂如麻。
  “傾城,我看你整日裡和紅蕊相處,莫不是你看上了這個丫頭?”一針針的繡著花,東方不敗狀似無意的問道。
  “哪有,紅蕊是個小丫頭,而且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哭笑不得的搖頭,傾城不得不開始懷疑,東方難不成想要做他的媒人不成?
  “哦,那你說說,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微微停頓了一下,東方不敗笑著放下繡針,轉過頭來看著傾城。
  “喜歡什麼樣的?”傾城皺起了眉頭,“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哪裡知道。不過我應該是喜歡那種獨立自主的女□,比起那些個小家碧玉,那種堅強的女人才是我的首選。”
  “男人不都是喜歡溫順如水,又或者嬌媚的女人嗎,傾城的喜好還真是不同。”聽到傾城的話,東方不敗不禁輕笑。
  “那種女人不是不好,可是不適合我。”說著,傾城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對了,東方我還是搬出去吧。”
  “這是為何,何故會想到搬出去?”東方不敗愣了一下,然後不解的看著傾城。
  “你和楊蓮亭天天相親相愛,我呆在這裡你們肯定不方便。”接過紅蕊遞過來的糕點,傾城說著輕輕的咬下了一口。
  聽到傾城的話,東方不敗的手差點被針球上的針給扎了。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傾城。傾城的話他明白,可是這麼些日子他雖然依舊想著蓮弟,倒是真的沒有想過和他做些最親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摟摟抱抱親幾下。東方不敗開始意識到問題不對勁了,要是往日裡他巴不得黏在蓮弟的身上,可是這些日子是怎麼了?
  “怎麼了?”傾城看東方不敗半天不說話,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東方不敗驚醒了過來,強自微笑的搖頭。“那麼傾城想住到什麼地方去呢,旁邊的那個院子怎麼樣。如果傾城真的想搬的話,我讓裡面的人去其他地方住。”指了指離自己的院子最近的那個院子,東方不敗提議道。
  “不用,剛才我亂逛的時候看中了東邊的那個院子,雖然大了些,但是好在冷清,適合我修煉。”
  瞬間,東方不敗的臉色難看了,他抬眼冷凝的看著紅蕊,手一用力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而紅蕊也咕咚一聲跪了下來,全身顫抖的匍匐在地上。
  “怎麼了,這麼不小心的。”傾城心裡並沒有驚訝的意思,但是還是被東方不敗這麼直白的反應給弄得愣住了。他原本以為,東方不敗會在自己的面前維持著微笑,可是對方很明顯並麼有隱藏自己的反應。傾城捧起東方不敗的手,小心的好用手帕擦去他手心裡的碎片。
  “沒事。”東方不敗勾起嘴角笑了笑,“傾城怎麼會去那種冷清的地方,而且離得太遠了,也不方便紅蕊伺候。我看,傾城還是別搬了,你在我這裡也住了些時日也沒看出什麼不方便的。”
  “這樣嗎?”傾城不解的看著東方不敗,覺得有點怪怪的。
  “就是這樣,搬走的事情不用再提了。而且你住在這裡也方便幫我出謀劃策,每天見面也方便。”
  “那好吧,反正你都不在意,我就無所謂了。”說著,傾城對東方不敗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第 15 章

  看著傾城這般柔和的微笑,東方不敗暗自皺眉。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裡啪啦的打鬥聲。兩人都是一愣,敢在東方不敗面前如此放肆的人還真的沒有幾個。楊蓮亭那個草包要是有這樣的武力,後來也不會被抓住。那麼這樣說起來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魔教聖姑任盈盈,另一個是東方不敗的老大哥童百熊了。
  果然,沒一會便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衝了進來,比起傾城他要矮很多,但是勝在肌肉紮實,滿面鬍鬚,一雙銳目不怒自威。
  只見童百熊臉上滿是盛怒之色,一圈打飛了攔路的護衛後,直直的朝東方不敗衝了過來,而在他身後是差點跑斷氣的楊蓮亭。傾城看著他撇了撇嘴角,對這個是男人卻很不是男人的男人,他一直都覺得挨得太近了會難受。不過看童百熊的樣子,怕是楊蓮亭又做了什麼。
  傾城抬手壓住準備起身的東方不敗,雪白的寬袖自然揮就,整個人瞬間飛至童百熊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這時的童百熊正處在盛怒之中,哪裡會看來人是誰,提拳就攻。傾城嘴角含笑,纖細精緻的手掌緩慢伸出,大手看似輕柔的扣住童百熊的拳頭,輕柔拂過後,細嫩的掌心狠狠的擊打在童百熊的拳頭上。
  童百熊的臉瞬間漲紅,他眉目齊怒,悶哼了一聲後倒飛出去。眼看著即將撞在圍牆上,傾城如影隨形,如玉的手掌輕柔的托住童百熊的後背扶了扶。
  童百熊只覺得胸中的悶氣被那一扶就莫名的消失了,踉蹌的站穩時,回頭看去,哪裡還有人。他馬上轉過頭看向東方不敗,而這時傾城已經站在了東方不敗的身側,嘴角依舊是那抹淡淡的笑。
  “童大哥,這是怎麼了,差點驚了我的貴客。”東方不敗瞄了眼從人群後面鑽出來的楊蓮亭,心中暗自皺眉的同時開口問著童百熊。自小他在童百熊身邊長大,雖然童百熊為人不羈了些,可是還是懂禮,今天這是怎麼了。
  上下打量著傾城,童百熊只覺得眼前一亮,但是隱藏的很好。他抱拳行禮,對著楊蓮亭冷哼了一聲,然後上前靠近了幾步。
  “童百熊見過教主。”
  “童大哥無需多禮。”東方不敗虛扶了一把,對童百熊他還是很用感情的,也很尊重。
  “這位兄弟,剛才童百熊無禮了,希望你別在意。”童百熊轉頭看向傾城,眼中微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很禮貌。
  “既然東方喚你童大哥,我也便就這樣叫了。童大哥不用多禮,傾城也不過是一介懶散閒人,可比不上童大哥一身豪氣。”傾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對於這個忠肝義膽的童百熊,他其實是很喜歡的。
  “哪裡話,剛才若不是……呃……”
  “我叫子車傾城,童大哥叫我傾城罷。”
  “呵呵,傾城啊,剛才若不是傾城留手,我童百熊這兩百來斤肉怕是就得擱在這裡了。”童百熊不好意思似地抓了抓頭髮,完全不在乎一身衣服凌亂不堪。
  “童大哥今日這般而來,到底是怎麼了?”傾城淡淡的笑著,看了眼楊蓮亭後問道。
  “傾城兄弟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我就覺得要被氣死了。就是那個,你,別跑!”童百熊說著,便看到想要躲起來的楊蓮亭,喊著上前一把揪住了楊蓮亭的脖子。
  “你你你,你想幹嗎?”楊蓮亭的臉色都嚇白了,下意識的把求救的視線看向東方不敗。
  “我幹嗎?你還問我幹嗎!?”童百熊拉扯著楊蓮亭,咬牙切齒的仿佛想要殺了他。“前年教裡的十幾個兄弟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所殺,他們的妻兒家屬原本都應該由教內照顧。你倒好,扣了他們的養家錢,活活逼得其中一家兄弟的妻子病死,家中父母無人贍養,好幾家的孩子餓的只能上街乞討度日。那都是我們日月神教的孩子和家人啊,你這個敗類,今日我非殺了你不可。”說著,暴怒中的童百熊揚掌就要拍下。
  東方不敗心中猛地一提,揚手射出一枚繡花針,直指童百熊的手腕。傾城眉頭一皺,暗自無奈。他抬手也跟著射出了一枚繡花針,兩枚繡花針在空中撞到一起,半路頓了頓,射入了童百熊腳下。
  “傾城?”東方不敗不悅的看向傾城。
  而這時,童百熊也停了手。楊蓮亭卻臉色蒼白,看來嚇得不輕。
  “童大哥,在東方面前,還是好好說話吧。”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無奈,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東方不敗覺得自己心裡那剛剛升騰起來的怒氣一看到傾城的臉就沒了。
  “別又是大棒抬起卻又輕輕落下,連個雨點都濺不起來。”童百熊低著頭嘟囔著,他自以為聲音很小,但是在東方不敗和傾城的耳朵裡卻是清晰可聞。
  傾城挑眉,算是被童百熊的直性子給逗樂了,嘴角上的笑意越拉越大。而東方不敗卻是黑了臉,惱怒的瞪了眼楊蓮亭。
  “童大哥,我初臨貴地,可還沒去什麼地方玩過呢。怎麼樣,要不要做我的嚮導?”傾城笑著走到童百熊面前,打斷了現在這種尷尬的氣氛。
  “好,怎麼不好,正好我今天也被氣得夠嗆。”童百熊爽快的點了頭,臨了還再次瞪了眼楊蓮亭。“走,我帶你去玩玩。”
  傾城暗地裡給了東方不敗一個放心的眼神,笑著跟著童百熊走了。
  看著傾城遠去,東方不敗這才收回視線,看向正小心翼翼靠近的楊蓮亭。
  “又闖禍了。”只是一種敘事的口吻,東方不敗淡淡的看著楊蓮亭。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是給忘了嗎……”在東方不敗的視線下,楊蓮亭慢慢的消音了。
  “那是我教眾弟子的家眷,如果你連這個都能忘記,我看這主管之職你也不適合了。”
  “噯,東方你別……”
  “我說的話收不回來,原本我愛你至深,可這人生除了愛還有很多其他重要的東西。身為日月神教教主,自小我就是從這普通的教眾慢慢一步步走來的,我懂得這些普通教眾的難處。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失望,從今天開始這主管職位我會另尋他人。”抬手阻止楊蓮亭開口,東方不敗搖頭。


☆、第 16 章

  先不提東方不敗那邊如何,傾城與童百熊並肩而行,出了黑木崖後一路揚鞭策馬而去。
  “童大哥準備帶我去哪兒?”側頭看了眼駕馬與旁的童百熊,傾城沒有去管被風吹打在臉上的長髮。
  “去了你就知道。”童百熊說著笑了起來,揚起鞭子加快了速度衝了出去。
  傾城看著童百熊的背影,一時間豪氣生雲,揚鞭呵斥不停,緊緊的追了上去,很快就超過了童百熊。
  “今天看誰先到城內裡,誰要是輸了,就得罰酒三大罈子!”傾城哈哈大笑,喊完話之後駕著馬飛也似的越跑越遠。
  童百熊聽到傾城的話也大笑起來,雙腿夾緊馬腹,使出了渾身解數開始追趕傾城。
  “傾城兄弟可小心了,我來了!”
  兩人一路歡聲笑語,時而並駕齊驅,時而一前一後,在身後留下了飛揚的塵土。很快,傾城率先踏入城內。
  飛揚的雪白衣袍,精緻的金色法冠,踢踏不絕的馬蹄聲。已進入城內,路邊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背著陽光,傾城猛地拉緊韁繩,健碩的無一點雜色的黑馬尖嘯者揚踢而起,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城門內。童百熊後一步進入,也跟著停了下來。
  “哈哈,傾城率先一步,童大哥可別忘了罰酒三大壇!”傾城大笑著,如玉一般的面容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晶瑩的光華。身後的長髮飛揚著,隨著馬匹的走動和他自己的動作而飄舞著。
  童百熊看著傾城,心裡滿意的直點頭。他家教主也不是只會寵愛那些無用的草包,傾城這般天資足以傾城傾國。
  “這有何難,三大壇嗎,簡單。”童百熊也大笑著點頭,抬起拿著馬鞭的手指向城內道。“走,我老童帶傾城你去個好地方!”
  說完,童百熊再次揚鞭,策馬而去。傾城拉著韁繩笑著,也吆喝著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駕著馬飛馳著,特別是傾城,幾乎走到哪裡都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後好些人跟在後頭尾隨著。
  雖心情愉悅,但是傾城還是知道安全為上,眼看著將要進入鬧街區,傾城不禁微微提聲。
  “童大哥,前方乃鬧街之所,我等應該下馬才是!”
  “無礙,傾城兄弟跟上就是。”童百熊不知進出這裡多少次,早已經習慣如此。一般情況下,一旦聽到馬蹄聲,路人皆會讓路。說完,童百熊再次揚鞭,催馬加速。
  傾城不免擔憂,這般熱鬧的地方,萬一傷了人可不好。他雖殺人無數,可也不喜這般無狀。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童百熊倒霉,眼看著路過一處拐角,卻見一個五六歲女童挎著籃子鑽了出來。童百熊下意識到拉進韁繩,那女童依然嚇倒在地。錚錚鐵蹄眼看著就要踩踏而下,那女童的性命堪憂。
  卻在這時,傾城一直都在注意童百熊,發現這個危險後,臉色不變。他鬆開韁繩,微微提身,腳尖輕點馬背,速度奇快的飛射而去。周圍皆是些驚呼之聲,就連童百熊都瞪大了雙眼。眼看著女童即將喪命於鐵蹄之下,傾城卻是瞬間出現,寬袖一卷把女童捲入自己的懷中。而這時,鐵蹄離他落腳的位置不差一拳,傾城幾乎把馬蹄看得清清楚楚。傾城這般丰姿綽約的翩翩男兒,眼看著落於馬掌之下,周圍的人更是驚呼尖叫而起。卻見傾城面色不變,仰頭看著那馬,清冷的嗓音呵斥而出。
  “放肆!”用袖子遮住懷中女童的臉,傾城不見情緒的冷呵道。
  那馬蹄眼看著落下,卻因為傾城的一聲呵斥,竟是硬生生移了一掌的距離,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可以說是完全擦著傾城的身體落下的。
  童百熊臉色一變,飛身而起下了馬。
  “傾城!”
  “童大哥,我沒事。”傾城對跑過來的童百熊笑了笑,然後抱起縮在他懷中嚇壞了的女童。
  “傾城莫嚇我,要是傷著你,教主不得活剝了我不成。”童百熊上下打量傾城,見其真的無事,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好了好了,我不是沒事嗎。”淺笑著點頭,傾城看著懷中的女童道。“這娃娃,無事吧?”
  “倩……倩兒沒事,可是我的花……”說著,女童紅了眼,巴巴的看著地上撒了一地的花枝。
  卻見那花籃早已打翻,裡面的花枝落了一地。可奇怪的是,都是些花苞,並未盛開。
  “這般未開之花,倩兒為何要摘了它?”
  “倩兒要照顧爹爹,早上去的晚了些,好花都被別的孩子摘了,可是倩兒要是不賣花賺錢,爹爹就沒藥可吃了。”揉著眼睛,倩兒說著哭了起來。
  “別哭,這些花叔叔全要了。”看著懷中這四五歲的女娃兒哭泣,傾城有些心疼。想他前世死去之時,他的兒子也不過這般年齡,雖有管家照顧,可也少不了和他一般,被迫卷進那些陰謀詭計之中。
  “倩兒不賣。”小小的女娃堅定的搖頭,從傾城的懷中下來後,一支一支的撿起那些花苞。
  “這是為何?”傾城愣住了,不解的看著還不到自己膝蓋的孩子,就是站在他旁邊的童百熊也不禁納悶。
  “若是叔叔真心想賣到也罷,剛才是倩兒不該亂竄,叔叔救了倩兒,倩兒不可再要叔叔破費。而且倩兒也清楚,這些花兒還是花苞,賣給了叔叔,叔叔也無用。”抱著花籃,稚嫩的孩子看著傾城堅定的答道。
  倩兒的話別說是傾城傻了,就連童百熊也跟著傻了。他倆對視了一眼後,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奇和一抹喜愛之意。
  “呵呵,好乖巧的女娃兒。”童百熊哈哈大笑起來,這般資質的孩子,還真的很少見。
  傾城看倩兒一身衣服滿是補丁,頭髮也有些枯黃和散亂,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苦。可是在面對即將得手的錢財時,這孩子的氣性卻是讓大人都有所不及。傾城蹲下身看著倩兒,手指輕柔的捏了捏倩兒的笑臉,然後笑了。
  “若是這花兒都開了,我再買下,倩兒可願意?”
  “可這花兒不會開,除非放在水中養上幾日。”倩兒搖頭,她並不覺得這些花能夠現在就開。
  “我是問,如果它開了呢?倩兒可願意賣給叔叔?”
  “叔叔又不是仙人,哪能金口律令這花兒開放。不過若是花兒開了,倩兒倒是可以另作考慮。”倩兒說著,用滿是傷痕的小手愛戀的撫摸著籃子裡的花苞。
  “那麼倩兒可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傾城越加滿意的笑著。
  “叔叔這般說有何用,花兒開了才算數。”
  “花兒會開的。”傾城篤定的點頭道。
  “叔叔莫騙人了,不會開的。”倩兒不信。
  傾城回頭看了眼童百熊,對他笑了笑,然後凝視著倩兒的雙眼看著她。
  “會開的!”
  “叔叔為何這般篤定?”倩兒覺得奇怪了,她雖然年齡稚嫩,可也沒見過誰這般篤定的讓花苞瞬間開放。
  “因為叔叔說它要開花。”
  傾城的話音剛落,不等倩兒反駁,只見她懷中花籃內的花瞬間綻放。奼紫嫣紅的,如同少女一般舒展著曼妙的身姿。
  莫說倩兒傻了,就是童百熊和旁邊圍觀的百姓也傻了。傾城抬手提起倩兒懷中的花籃,同時從自己的衣袖內掏出一些零碎銀子塞進了倩兒的手裡。
  “這般,你的花我買了。倩兒,快去給你家爹爹買藥吧,再給自己叫上些吃食,你已經餓了。”拍著倩兒的小肩膀,傾城笑著說道,然後拉著童百熊轉身便走。
  驚嘆的人群中,小小的倩兒捧著銀子,傻愣愣的看著傾城的背影。


☆、第 17 章

  一路,童百熊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他先是死盯著傾城手中的花兒看,隨後又死盯著傾城。
  “童大哥,你這樣盯著我作甚?”傾城哭笑不得的看著童百熊,話說只是一種很簡單的法術,真的很驚人嗎?
  “哎呀兄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啊,若是童大哥想學的話我教你便是。拿一支花苞,然後把自己體內的真氣轉換成最柔和的那種,然後緩慢的輸送到花枝裡,那樣花兒就開了啊。”
  “兄弟,你在打擊我老童吧。”童百熊聽到傾城的話以後,臉上的驚色不禁沒有減緩、反而更勝。
  “那可不是。”傾城搖頭,同時用手撥弄著花籃裡的花兒。
  “想要做到兄弟所說的那般,就是再讓老童修煉一百年也做不到啊,就算是教主也不可能做得到。這般說來,傾城兄弟,你的內力深厚到什麼程度?”盯著傾城,童百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不過天賦異稟罷了,哪有童大哥說的那麼神。”搖了搖頭,傾城抬眼看了看四周。“童大哥到底要帶我去哪?”
  “就在前面。”童百熊深思著指了指前方,然後快速的放下了心中所想。反正不管怎麼說,他覺得傾城好,這些有的沒得有什麼關係。
  順著童百熊的指引看去,傾城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更加哭笑不得的開始搖頭。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扇三層樓的紅門大開著。一群鶯鶯燕燕站在門外,甩動這飄香的繡帕招引著路過的男性。
  “童大哥,這是什麼啊?”如果現在口中有一口酒,傾城肯定噴出來了。難道他很像那種欲求不滿的男人,為什麼要帶他來這裡。
  “青樓啊,這裡是城裡最好的尋仙樓,裡面的姑娘個個水靈。”
  “童大哥,我們能不能……”
  “姑娘們,照顧好我兄弟了!”
  不等傾城把話說完,童百熊吆喝著大嗓門,瞬間招引了無數香風飄了過來。而那些紅塵女子一順著童百熊的指引看到傾城時,瞬間全部化作餓狼,那眼神幾乎想吃了傾城。
  傾城高大的身材,俊美的五官和氣質,都讓這些女子傾倒。面對這些餓狼撲食似的姑娘們,傾城鬱悶了。他也不是沒上過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只是現在他早已經對這種地方沒興趣了。可是看到童百熊那高興的樣子,傾城只好作陪。不過在此之前,他先放出了一種很壓抑的威壓,驅散了那些女子,然後拉著童百熊衝了進去。
  不到一會工夫,還留在黑木崖的東方不敗手中就拿到了傳信。看著手中紙條上所寫的那些事,東方不敗很不淡定的抽了抽嘴角。
  “紅蕊,備馬,我要下山!”捏碎了手中的紙條後,東方不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自是清楚,傾城身為聖潔之物化身,怎麼能去那種污穢之地。這個童百熊也真是的,那麼多好地方不去,偏偏去了青樓。
  而這時在尋仙樓內,傾城無奈的用手撐著下巴,慵懶的看著整左擁右抱的童百熊。在他身邊,一位據說是最紅清官的女孩正在為傾城倒酒。
  “哎,我說傾城兄弟,這般美麗的女子,你怎麼也不給點反應啊?”童百熊親了口身邊的女子,笑著看著傾城問道。
  “這位大人自己都是傾城傾國的絕色之姿,自是看不上我們的清官兒的。”被親的那個女子嬉笑著嬌聲說道。
  傾城身邊的那個女孩臉色緋紅,低著頭不敢去看傾城,但是那女子所說的話她卻聽見,臉上一時間閃過一抹無奈何憂色。
  “童大哥,我們莫說其他,你還欠著我三大壇的罰酒呢!”傾城淺淺一笑,柔和了鋒利的眉眼。
  “好好好,不就三大壇酒嗎,快點上來!”童百熊笑著對站在一邊的侍從招手,已經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
  沒一會好幾大壇的酒就被送了上來,童百熊抱著酒壇仰頭便喝。傾城端著酒杯看著他淺笑,白玉似的臉頰上沒有一絲醉態,雙眼清醒如珠。童百熊喝酒的速度也不慢,小半會就喝完了三大壇的酒,可是他貌似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拍開一壇酒又抱在了懷中。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很多人奔走的聲音,傾城仰頭喝下杯中之酒,微微不解的看了過去。
  “先生莫奇怪,今日京城內的名妓飛雪姑娘來了,這會怕是已經開始了。”那清官兒紅著臉,小聲的對疑惑的傾城說道。
  “開始?什麼開始?”童百熊放下酒壇,不解的看著清官。
  “那飛雪自稱姿容無人能敵,文采更是勝過男兒。今日,若是有誰能夠再次之中戰勝她一項,她便答應對方任何的一個請求。”趴伏在童百熊懷中的女子說著,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透過這扇窗,客人可以看看。”清官站起身推開了傾城身側的那扇窗戶。
  一時間沸騰之聲塞耳,只見樓下群客聚集,湖中心有三座亭子,其中正中一座已經坐了人,只是被白沙阻擋,有些看不清。傾城倚在窗頭,手中端著酒杯,神色淡淡的看著。清官粉頰如蜜,側著身子給他倒酒。童百熊也坐了過來,打開了另一扇窗子。
  卻聽那亭中一女子聲音如啼,聽聲音應該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今日我家飛雪小姐迎百家之客,誰若是能在姿容才學中勝出飛雪小姐,小姐便答應任何的一個要求。諸位爺都是男子之身,想必必有那朝良之人。”
  “何時開始,直接說這個吧!”一位中年客人笑著喊道,旁邊滿是附和之聲。
  “現在就開始,先比那才學。由我家飛雪小姐出題,能夠答上之後再接下去。”那侍女脆生應道。
  只見白紗之中,隱約可見女侍女附耳在另一個端坐的女子聽著什麼。
  “兄弟,這青樓的女子,還真是會折騰。”童百熊喝著酒,大大咧咧的對傾城說道。
  “呵呵,不過為了提高自身知名度罷了。而且若是有才,也是以文會友,女子也不輸男子啊。”依舊帶著淺笑,傾城覺得今晚至少有點意思了。
  傾城話音剛落,那侍女走到了白紗旁。
  “飛雪小姐第一題是個對子,請眾位爺聽題:磋嘆嚎啕哽咽喉淚滴湘江流滿海”
  此乃同偏旁部首聯,若想對來還真有難度。一時之間人人皺眉,好些文人墨客用扇子敲著腦袋。
  “很難?”童百熊一個大老粗,哪裡懂得這些。
  “還好。”傾城笑答道,依舊一身輕輕鬆松的樣子。
  “先生大才,這般難題,先生竟是已經想出答案?”清官兒驚訝的看著傾城,臉上的紅暈越加嬌媚。
  “呀,兄弟既然想出了答案,趕快答出去吧,莫讓一個女子小看了我們男兒。”童百熊也同樣驚訝,他雖不懂這些,但是看那下面滿亭子的人都打不出來,自然是知道這道題很難。
  “還是不要了,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傾城搖頭,喝著自己的小酒,一派慵懶的倚在窗口上。
  而這時在正對面,東方不敗也同樣端著酒杯,他並沒有看亭子下的人,而是凝視著對面倚在窗口上的傾城。通過傾城的唇部動作,他已經知道傾城再說什麼,不禁也有些驚訝。


☆、第 18 章

  只見樓亭之下,眾多爺們記得抓耳撓腮的,但竟是無一個人能夠說出答案。童百熊坐在傾城身側看著下面,也是急得不行。
  “我說兄弟,要是這些迂腐的白痴能夠答出來也就罷了,可是老童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就上吧!”童百熊把酒壇往地上一放,說完了不等傾城反應,拉開窗子就探出身去。“我家兄弟對出來了!”
  這一嗓門真是大得有些過,坐在旁的姑娘和清官都是震得耳朵發抖。而傾城也是愣愣的看了眼童百熊,然後哭笑不得的趕緊關上自己這邊的窗戶。
  “童大哥,我們趟這個渾水作甚,不是閒得無聊嗎!”
  “哎,我現在已經喊出去了,兄弟你不說都不行。”桌子一拍,童百熊大大咧咧的喊道。
  而這時下方亭子內,那侍女也抬頭看來、
  “上面的客人,既然已經對出了下聯,切說與眾人聽。”
  傾城喝了口酒,無奈的看了眼向自己打眼色的童百熊。他抬手招來清官兒,在她耳邊附耳低語了一番。只見那清官兒臉色瞬間紅潤如花,低頭用袖子遮著半邊臉頰,點著頭,拉開了半邊窗戶。
  “秀兒按照恩客的吩咐對題,這下聯是:荷花莖藕蓬蓮苔芙蓉芍藥蕊芬芳”說完,自稱秀兒的清官兒馬上關上了那半邊窗戶。
  一時間整個花園都鬧騰了起來,那亭子裡不見真容的女子對侍女招手,也是一陣附耳低語。
  “這位公子大才,我家飛雪小姐第二題:身居寶塔,眼望孔明,怨江圍實難旅步。”
  哎呦,眾人皆是驚嘆,以前還不信,可今日一看,這京城第一名妓果然名不虛傳。
  這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童百熊喝著酒,臉色氣的通紅。
  “奶奶的,這下面的人就沒個男人了。”童百熊的語氣有些戚戚然,他雖不通文墨,但是至少是個男子主義者,見這上百的男子竟然被一個□強壓了一頭,即使看不起那些迂腐之人,也不禁氣結。
  “大哥莫生氣,今日本來就是來玩的,何故與那些庸俗之人一起折騰。”傾城淺笑著,一邊優雅的咀嚼著糕點,一邊用手指輕柔的摩挲著身側清官兒的秀髮。
  先不提傾城這邊的自在,東方不敗那邊卻是氣了個半死,他緊握著酒杯,趕走了身側的女子後,死死的瞪著對面的窗戶。
  “這該死的童百熊,傾城這般純善的個性,怎能帶他來這裡!”即使是坐在這個無人的屋子裡,東方不敗都覺得周圍氣氛渾濁,讓人不適。
  那項,這麼久都無人對出下聯,那侍女已然是準備說些什麼。而就在這時,清官兒再次打開窗戶探出頭來。這個小動作卻是讓好些人都看了過去,一個個眼神清亮的等著。那清官兒面色更加嫣紅,但是卻是鼓起勇氣。
  “秀兒恩客的下聯是:鳥處籠中,心思槽巢,恨關羽不得張飛。”
  “大哥,這般你不氣了吧?”屋內,傾城哭笑不得的看著正拿刀橫在他脖子上的童百熊。他當然不信童百熊會做什麼,這般作為,不過是開個玩笑,他也不得不從了。
  “我說傾城兄弟,你有答案了就說出來,別逼得哥哥拿刀威脅你。”童百熊哈哈大笑著收回了刀鋒,他收刀還鞘,一屁股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繼續喝酒。
  而這時,因為童百熊的窗戶並沒有關,所以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他收刀的動作。一時間好些人愣住,隨後便是失笑。而東方不敗更是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暗地裡咒罵童百熊的急智用的不是地方。
  那名侍女也是一愣,她還從來沒見過這般情景的,竟然有人被逼著對對子。只見她仿佛聽到了召喚,快速的退回到了亭子裡。
  “秀兒,去說說,憑什麼就她出題,她考了我兩回,害得我被刀架在脖子上逼了一會,怎麼著也得讓我出上兩題吧?”一口幹掉杯中的美酒,傾城有些無奈的對身邊的清官兒說道。
  “是,公子爺。”
  只見這秀兒淺笑著點頭,拉開窗戶看了看窗下的人群,這才開口。
  “我家公子爺說了,沒理由只能飛雪小姐出題。既然今日是以文會友,那麼他也要出上兩題考考飛雪小姐。不知飛雪小姐可敢接題否?”
  秀兒的話音剛落,花園內一時嘩然。不過很快男人們就回過味來了,大部分都在點頭支持傾城。但是還是有小部分一臉不屑之意,隱隱藏著嫉妒。看來,這些人應該就是飛雪的支持者了。
  亭子內,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那個身影站了起來,微微靠近白紗旁,仿佛是在抬頭凝視二樓的窗戶。
  “小女子怎敢不接,請公子出題吧。”
  這一聲如同黃鸝翡翠,清脆嬌媚的嗓音瞬間酥了幾乎所有男人的心。
  “公子爺?”清官兒側頭看著傾城,等著他出題。
  傾城仰頭再次喝乾了杯中美酒,伸手讓清官倒酒。這時眾人才第一次見到他的一點點身影,那白玉無瑕的手在微黃色的燈光下美麗的讓人窒息,樓下的所有人都是抽了一口氣。僅僅只憑這一隻手,就足以讓飛雪跌入下層。
  “我的第一題是:爽氣西來,雲霧掃開天地憾。切等著小姐對出下聯了!”傾城這一次並沒有在秀兒耳邊低喃,聲音四處皆聞。
  卻不知為何,整個花園外帶二樓的所有人都沒了聲音。傾城不解的看著童百熊,然後看向秀兒。
  “公子爺,您的聲音……”秀兒說著嬌羞的用袖子遮住半邊臉,眼睛也有些水汪汪的。
  傾城一聽,卻是哭笑不得。他這時已經飲了不少酒,雖然不會醉,可是身體上的反應還是有的,最基本的就是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再加上不經意間露出的那種慵懶之氣,更是讓人迷醉。
  而這時在正對面,東方不敗一個不注意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臉色更是冷得像冰一樣。
  “我家兄弟的聲音怎麼了,好聽著呢,這些人至於這樣嗎?”童百熊疑惑的趴在窗口上看著下面的人群,不解的嘟囔著。
  你這般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那裡明白我們的想法和感受。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原本以為今夜見到飛雪已經是三生有幸,卻不想在這依欄之後竟有這般天資卓越之人,若是能看一眼……
  那飛雪也反應了過來,輕輕咳嗽了幾聲後,這才喚醒眾人。
  傾城本事萬年蓮子化身,一聲生生之氣不息,在不經意間散髮出的氣息足以洗去眾人心中的那份灼熱和污垢,這才造成了這般景象,也怪不得眾人。
  “不知飛雪小姐可對的出來?”等了好一會之後,秀兒才主動開口問道,傾城倒是不急。
  “唉,飛雪不及,請公子說出下聯吧。”飛雪輕柔一嘆,身子嬌柔軟綿的微微一低,行了個禮。
  眾人也不知道嘩然為何物,全部抬頭看向二樓。
  傾城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後笑了起來。
  “小姐不用過於在意,這本是玩笑之語,對不出來也罷,今夜就如此吧。”
  “怎能如此,即使飛雪不在乎,可是這滿園的公子可等不及,還是請公子說出下聯吧。”飛雪再次盈盈一拜,語氣堅定的說道。
  “好吧好吧,如果小姐想聽,傾城說出來就是。下聯是:大江東去,波濤洗盡古今愁。”
  “公子大才,請出第二題。”
  “呵,第二題切聽清楚了:天為棋盤,星為子,何人能下?”
  飛雪又是一愣,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只能嘆息。
  “飛雪認輸,請公子說出下聯。”
  “唉。”傾城先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飛雪看似柔弱,實則卻是個實心人,切脾氣倔強,今日若是不完全贏了她,怕是也不能善了。“下聯是:地作琵琶,路作弦,哪個敢彈?今日便如此吧。”
  “飛雪已經輸了,請公子說出要求,不管如何,飛雪一定會照辦。”
  “那個不提也罷。”
  “請公子說出要求!”飛雪也不做哀怨之色,只是一股子倔脾氣,站在白紗簾子後面定聲道。
  “那麼請小姐走出亭子,讓我看一眼便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要求。”
  飛雪聽了,也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鬱悶,但是果然抬手拉開紗簾走了出來。可傾城的窗戶卻未打開,只有清官兒站在另一邊好奇的看著。飛雪緊皺起眉頭,死盯著二樓的窗戶,她也正準備乘此機會看一眼贏了她的人。
  “在下已經看過了,小姐果然是芙蓉之貌,小姐回去吧。”
  “連窗戶都沒開,何來看過一說,公子莫不是看不起我這青樓女子?”飛雪的語氣有些強硬,一看就知道是個倔脾氣的人。
  東方不敗眯著眼,危險的看著飛雪。他和傾城雖只是好友,但是不得不說的是,連他東方不敗都從未對傾城這般無禮過,這小女子活膩了不成。傾城不在乎,不代表他東方不敗不在乎。
  “公子爺?”清官兒側身看著傾城,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卻見童百熊站起身,一掌掌風扇開了窗戶。傾城覺得自己真的想哭了,這童大哥也太‘豁達’了吧。
  而這時,所有人都看著而落,傾城雖然只有肩膀以上露在外頭,但是卻依舊讓人看得清他的姿容。因為童百熊的掌風,傾城的長髮微微飛舞著,手中還舉著一杯酒在唇邊。下意識的,傾城轉頭看向下方亭子裡的飛雪。一時之間,整張完整的容貌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鋒利的眉眼因為驚訝而失去笑意,僅僅是面無表情卻也讓所有人抽了口冷氣,殺伐之氣之盛難以言喻,卻又透著一股子靈氣。


☆、第 19 章

  卻在這時,東方不敗一掌劈碎了窗戶,飛身而起,直衝傾城而去。
  傾城手中酒杯輕輕放下,抬手擋住了東方不敗的手,但是卻被反手抓住。
  “東方?”當看清眼前之人時,傾城完全是愣住了。
  “跟我走!”說著,東方不敗一把拉起傾城,兩人同是白衣,翻飛著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童百熊扒著窗戶看了看四周,奇怪的直皺眉,教主怎麼來了?
  “爺,公子爺他……”清官兒臉色一白,嚇得差點跌倒在地,還不等爬起來就焦急的看向童百熊。公子這般天資,萬一被歹人擄了去,這該如何是好?
  “無事,那是傾城的摯友。”童百熊擺手,還在想著教主怎麼跑來了。
  而花園內的人卻是不知,一個個驚叫出聲。那飛雪小姐更是一愣,然後飛也似的跑進了旁邊的屋子裡。
  另一邊,東方不敗死死的握著傾城的手腕,拉著他在樹梢飛馳而過。兩人的衣擺在黑色的夜空中宛如祥雲一般,輕柔的飄蕩著。
  “東方,你怎麼也去了這尋仙樓了?”傾城笑著反握住東方不敗的手,微微提身於東方不敗並排齊飛。
  “你不在黑木崖,我又正好無聊,所以就下山了,卻沒想到,你竟然去了那種地方!”
  “可是童大哥盛情難卻,而且那裡的女孩還挺有意思的。”想起那個死命在自己面前臉紅的秀兒,又想起那個身在青樓卻脾氣倔強、並且文采斐然的飛雪,傾城覺得自己今天大開眼界了。
  “有意思?”東方不敗轉頭看向傾城,當看到傾城嘴角邊的笑意時,不知怎的就是不舒服。“那我豈不是打擾了傾城的雅興?”
  “沒有沒有,其實我早就想走了。雖然好玩,可是我又不是貪玩的人。”說著,傾城拉著東方不敗,帶著他快速升空。兩人在高空中飛舞著,這可不是輕功能夠辦到的。
  東方不敗看著腳下渺小的萬家燈火,一時間心緒難明。這就是傾城眼中的世界嗎?他不解和疑惑著,頭一次意識到,他們兩個人眼中的世界完全不同,而他也不過是一介凡人。
  “有何感觸?”為了固定住東方不敗,傾城一手攬住他的腰一起看著下面的世界,然後轉頭問道。
  “我們之間相隔千里。”完全是下意識的,東方不敗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下面的世界回答道。等話音落下他才醒過來,然後有些氣惱,又更加的疑惑。
  “是啊,我已註定一人看遍天下和時間的流逝,不過至少現在還有東方。”看著東方不敗,傾城說著淺笑起來。
  “那要是等我百年之後,你該如何?”不知道為何,東方不敗就是想知道答案。若是真沒了他,眼前這個第一無二的男子會怎樣。
  “那時候我會一心修煉,又或者走遍大千世界,尋找下一個可以交做朋友的人吧。而且我還可以等東方的下一世,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啊。”
  “呵呵,我就知道。”東方不敗失笑,傾城的個性如此直接,答案不用想也明白。
  “來,我背你,到處看看吧。”微微彎下腰,傾城背對著東方不敗,說著把他往自己背上拉。
  “來真的?”東方不敗一時驚愣,不過還是有些歡喜的。
  “當然,東方肯定沒有這樣看過世界,也沒玩過吧。來,上來,沒事的。”
  傾城的鼓勵讓東方不敗消去了許些掙扎,攀上傾城的肩,他用手抱緊傾城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傾城勾住東方不敗的雙腿彎,微微提了兩下,確定穩當之後如同閃電一般飛了出去。
  東方不敗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飛逝,各種美景一晃而過。他們飛過了高山,也飛過了大海,飛過了很多美麗的地方。一路上傾城也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任由東方不敗驚嘆著。
  下半夜的時候兩人才直接落在了黑木崖的院子裡,東方不敗笑著從傾城的背上跳了下來,臉蛋因為興奮和開心而紅撲撲的。
  “這麼高興啊?”伸手捏了捏東方不敗的臉頰,傾城也明白對於古人來說,能夠在空中高飛的快樂。只是沒想到,一向喜歡隱藏情緒的東方教主也有這樣的一面。
  “真有意思,不過原來狗皇帝不在宮裡啊。”整理著北風吹亂的頭髮,東方不敗笑著點頭。
  “說吧,拿了什麼東西?”傾城雙手環胸,忍著笑意看著東方不敗。
  “我本來想拿玉璽的,不過想想可能會很麻煩,所以就拿了皇帝的一塊玉牌。”說著,東方不敗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雪白的玉牌,玉牌上一面雕刻著一條飛龍,另一面是一隻驕傲華美的鳳凰。“給你吧。”
  “喂,拿偷來的東西當禮物送人,你是準備把這個麻煩丟個我吧?”傾城晃著手裡的玉牌,不滿的嘟囔著。
  “那麼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雙手背在身後,東方不敗看著傾城挑眉。
  “要,幹嗎不要,不要白不要!”說著,傾城把玉牌掛在了腰帶上。“反正我也不怕皇帝,他也不一定會發現我的存在。”
  “那倒是,不過你今晚可是大出風頭。”
  “這又不怪我,你沒看見童大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表情。”傾城吐了吐舌頭,表情很是可愛。“對了,今日楊蓮亭的事情怎麼樣了?”
  原本還笑嘻嘻的東方不敗瞬間冷下臉來,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說,蓮弟他的個性能不能改改?”微微有些嘗試下的,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問道。
  “怎麼,你不是愛他嗎,愛他就要包容他的缺點啊。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楊蓮亭都近三十的人了,你想讓他改變性格,那是比登天還難。”
  “也不是那個意思,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望著天空,東方不敗自己都不明白會有這種想法。
  “想明白了再說……嘶!”剛說話,傾城突然臉色一白,抬手緊緊的捂著右肩。
  東方不敗眉頭一皺,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拉開傾城的衣領把傷口露出來,果然那個傷口又開始流血了,不過要比以前小很多。
  “可惜了,今日去皇宮裡沒找到你需要的那兩件東西。”用手帕擦拭著傾城肩上的血跡,東方不敗皺眉道。
  “沒關係,你看不是已經好了很多嗎,再等一段時間就沒事了。”看著東方不敗的腦袋,傾城不禁失笑。“東方還真是嬌小啊,好可愛。”
  “是你自己抬高了,沒事長那麼高,你真是浪費我的布料。”東方不敗黑了臉,他的身高在男子中已經算是高挑了,雖然不及傾城,但是也不用這麼說吧。
  “哎哎哎,好孩子,不能炸毛喲!”傾城憋著笑,抬手揉了揉東方不敗的頭髮,就像對待小孩子。
  “子車傾城!”東方不敗瞬間炸了,抽出懷中的匕首,大喊著朝傾城砍了過去。
  傾城大笑著避開他,連衣領都沒有整理,就那麼逗弄著東方不敗。兩人玩的不亦樂乎,直到東方不敗氣喘吁吁才停下。也許是真的喜歡這種感覺,東方不敗沒有運行自己的內功,完全是靠體力和傾城吵鬧著。這樣的感覺和玩樂,從他父母死後就再沒有了,時隔二十多年,今天才真正讓他享受了一番。
  傾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躺倒在屋頂上。東方不敗喘著氣,叉著腰也坐在了他旁邊。
  “傾城,今天我很高興。”收起臉上鬆散的微笑,東方不敗嘆了口氣看著身邊的傾城說道。
  “知道了,我也很高興。”是啊,他又何嘗不是很久沒有這般愉快了。“還要睡在屋頂嗎?”
  “嗯,不想回去。”看著滿天星空,東方不敗點頭道。
  “睡吧。”傾城抬手撫摸著東方不敗身後的長髮,輕嘆著說道。
  對於東方不敗,傾城非常信任。他沒去管還坐在原地看星星的東方不敗,自顧自的閉上眼睛陷入了修煉,實在是肩頭上的傷太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東方不敗回頭時,傾城已經熟睡了過去。他微微俯身看了眼傾城肩頭的傷口,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神色。
  “傾城。”淡淡的,東方不敗很小聲的呢喃著,然後趴在傾城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 20 章

  時間就這樣流過,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好幾個月,這段時間以來東方不敗和楊蓮亭的感情直線深溫,而傾城也落得自在,反正東方不敗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他也就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有時候,即使是專門負責伺候他的紅蕊都可能好幾天見不到他一面,更別說現在被楊蓮亭纏地死死的東方不敗了。
  這天,傾城少有的出了門。他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然後輕鬆自在的晃蕩起來。出了東方不敗的院子,他一路朝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去,路上時不時的會碰到幾個教眾,但是那些人對他很是恭敬,看來東方不敗已經和下面打過招呼了。
  “哎呀,傾城兄弟,我終於見到你了!”
  如此大的嗓門子,除了那個童百熊,傾城不作他想。傾城轉過頭看著向他跑來的童百熊,不禁有些暗自頭疼。
  “童大哥,真的是好巧啊。”
  “你也真是的,我三番五次去找你,卻都被教主趕了出來,說你在閉關。”說著,童百熊抬手拍了拍傾城的肩膀。“今天你終於出來了,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隨便逛逛,不是好些天沒出來過嗎。童大哥呢?”
  兩人站在彎彎曲曲的水橋上,周圍路過的教眾都小心的避開。
  “我啊,這不是正準備再去找你嗎,想要和你說個事。”說起來,童百熊有些不好意思和無奈。
  “什麼事?”傾城奇怪,他們上次也就是第一次去了尋仙樓,後來他一直沒見過童百熊,這麼想來能有什麼事?
  “還記得那個賣花的女童嗎?”
  “你是說倩兒?”傾城疑惑的看著童百熊,“她怎麼了?”
  “上次我暗地裡讓人跟著她,沒想到卻發現,他父親原本就是我們日月神教裡的傷殘屬下。因為傷殘,他無法賺錢養家,那個該死的楊蓮亭有克扣了他的養家錢,老婆跟人跑了,自己又病了,這才有了上次我們碰到的事情。倩兒和他父親我已經接回了黑木崖,可是倩兒說什麼都要見你,這天天到我那裡去吵,我的頭都大了,你得跟我去見見她。”說著,童百熊緊緊的扣住了傾城的手腕。
  “哦,這倒沒什麼大事,去就去吧,反正我也沒事做。對了,你說倩兒的父親殘了,他什麼地方傷了?”
  兩人一路並肩而行,一邊賞花一邊聊著天。很快便到了地方,這裡是一個小院子,原來就是童百熊的家,他把倩兒父女安排在了自己家裡,也怪不得倩兒能夠每天吵他。
  一進門,傾城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中藥味。只見小小的倩兒正端著碗,正在給躺在床上的男人喂藥。聽到聲音,倩兒回頭看了過來,當看到傾城的時候,一雙大眼睛瞬間亮了。
  “傾城先生!”倩兒開心的喊著,然後放下碗轉身跑向傾城。
  “好久不見了,倩兒。”傾城蹲下身看著倩兒,這時候的倩兒因為被照顧的很好,小臉越加白嫩了。只見她梳著兩個可愛的髮髻,身上穿著白色的精緻小衣服,一眼看去可愛的不得了。
  “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謝謝傾城先生了,還接我和爹爹上黑木崖。”倩兒用胖嘟嘟的小手抓住傾城的手指,小臉因為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
  “那個不用謝。我聽童大哥說你要見我,有事嗎?”摸了摸倩兒的小腦袋,傾城笑著問道。
  “是這樣的,上次那些花不算,傾城先生根本就是在作弊。”
  “好吧,那麼倩兒想要怎樣呢?”對於面前這個小豆丁,傾城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明這麼點大,可是脾氣直的像尺子。
  “我和爹爹商量了一下,我給傾城先生做侍女,爹爹給先生做門房。”說著,倩兒拉著傾城走到床前。
  只見在床上,一個男子蓋著被子半張臉被遮住了,不過他有一雙清亮的眼睛。傾城看著他,隨後勾起嘴角笑了笑。
  “這位是倩兒的父親吧,其實你們不用……”
  “這是我和倩兒的決定,請恩公不要拒絕。”床上的男子很直接的打斷了傾城的話,聽語氣才知道,倩兒的脾氣簡直就是他的翻版。
  傾城愣了一下,盯著床上的男子看了一會。雖然看不清樣貌,可是那雙眼睛卻讓傾城明白,對方是認真的,並且很堅定。
  “我現在可是借住在東方這裡,哪來的門房讓你守?”
  “以後總會有的,先生不也說是在借住嗎。”
  男子的話意思很簡單,傾城總有離開回家的一天。傾城不禁哭笑不得,這倆人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是又臭又硬啊。
  “那好吧,你叫什麼名字?”
  “賤姓柳,名無涯。先生以後就叫我無涯便是!”床上的男子掙扎著微微坐起身,很是恭敬的回答著。
  而這時傾城才第一次看清柳無涯,柳無涯原本應該也算是個俊秀的男子,可是在他臉上,從左額頭開始,一條巨大的傷痕一直貫穿到右下巴的位置,傷口翻卷,看起來很是可怕。看柳無涯有些躲閃的樣子,看來他自己也很在意自己的臉。
  “無涯是吧,等傷好了,我會安排你們的去處的。在此之前,倩兒先留下照顧你吧。這段時間我要閉關,所以倩兒就算去了我那裡也沒事做。”傾城哪裡會在乎一個人的外表,對他來說一個人的心靈和靈魂才最重要。很明顯,柳無涯和倩兒兩人就是那種心靈純粹的人。
  傾城一笑,柳無涯臉紅了,還是個很害羞的人,一看就知道脾氣耿直。
  看著他這樣,傾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兄弟,這下可好了,我終於可睡個好覺了。”感嘆著,童百熊揉了揉倩兒的腦袋,把她的頭髮都給揉亂了。
  傾城再呆了會,然後和童百熊離開了。屋子裡,柳無涯喝著藥,眼神有些木木的看著前方。
  “爹爹?”倩兒趴在床邊,好奇的看著發呆的父親。
  “傾城先生是個好人。”放下藥碗,柳無涯開口只說了這麼幾個字。
  “本來就是好人,先生還會很神奇的法術。”說著,倩兒興奮的笑了起來。“等以後伺候在先生身邊,倩兒要求先生也教倩兒怎麼讓花苞瞬間開花。”
  “可是,先生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看著唯一的女兒,柳無涯也笑了起來,只是這個笑容有些可怕。
  “可是先生很溫柔,不像。”倩兒搖頭,不怎麼贊成。
  “倩兒還小,以後就能夠明白的。”抬手摸了摸女兒嬌嫩的小臉,柳無涯嘆息著說道。
  另一邊,童百熊和傾城一路邊走邊談。
  “這段時間也不知怎麼的,教主的心情貌似不怎麼好。”童百熊對傾城說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不會吧?”按理說楊蓮亭慢慢愛上東方,東方不該不高興啊。
  “誰知道呢,不過教主至少已經收回了楊蓮亭的權利,現在一直都是自己在親自處理教務。”擺了擺手,童百熊也表示不明白。
  “東方收了楊蓮亭的權利?”這件事傾城還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啊,就是那天我們去青樓的晚上。第二天你就開始閉關,不知道也正常。你是不知道,楊蓮亭為了這,天天黏在教主身邊,看著都噁心。”
  傾城眨了眨眼,難道出了什麼意外不成。以東方對楊蓮亭的在乎,他怎麼可能收回那些特權?
  卻不想說曹操曹操就到,迎面就看到一身白衫的楊蓮亭走了過來。三人一見面,氣氛就有些奇怪。
  “哦,好久不見,上次都沒機會說話。”傾城笑了笑,微微抱拳。“我是子車傾城,楊總管這是去哪?”
  “別楊總管楊總管的叫了,我現在可是無權無勢。楊某也從教主那裡數次聽到過先生,聽說先生這段時間正在閉關,今天怎麼出來了?”
  楊蓮亭的態度不是很好,表情有些冷。童百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如果不是被傾城攔住,還不知道會怎麼揍楊蓮亭呢。
  “坐久了畢竟無聊,傾城這才出來走走,這便要回去。”
  “哼!”楊蓮亭冷哼了一聲,甩袖越過傾城離開了。
  童百熊氣得不行,他一直都很喜歡傾城,今日楊蓮亭這樣對待傾城,他自然受不了。
  “童大哥莫氣,他畢竟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就連教主都對兄弟你禮讓有加,他楊蓮亭算那根蔥哪根蒜。”
  “好了好了,我也得回去了,大哥也回吧!”
  “行,下次出來和我說一聲。”童百熊也乾脆,說完走了。
  傾城一人在原地站了一會,這才朝東方不敗的院子走去。


☆、第 21 章

  這時東方不敗正在書房內處理教務,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紗衣,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中衣。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背上,只是微微用一根簡單的木雕發釵卷了許些在後腦處。當傾城從外面走進來時,東方不敗抬起頭看來,卻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笑容。
  “傾城,原來你還知道到我這裡來啊?”說著,東方放下了手中的小篆筆,笑著拉開身邊的椅子讓傾城坐下。
  “這不是一出門就被童大哥拉去了嗎,而且我一回來就來找你了喲。”淺笑著,傾城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東方不敗的旁邊。
  “知道知道,他院子裡的那個柳無涯我也是知道的,他原本是下面的一個總長,手裡頭也管著十幾個弟兄。兩年前被正派突襲,為了保護兄弟,他那張臉和左腿都算是廢了。女兒年幼,不過脾氣和他如出一轍,不要那跟人跑了的親母,硬是守在他身邊。說起來,這父女倆也算是極品。”說著,東方不敗給傾城遞了杯茶水,然後坐在了旁邊。
  這麼短短的時間內發生的小事,東方不敗都清楚。傾城也明白,對放在自己面前並沒有隱瞞他對自己的行蹤的了解。而且傾城也不在乎,畢竟東方不敗沒有惡意。他聽著笑了笑,一口氣何干了茶水,然後看向東方不敗。
  “今日我也是被那個柳無涯給弄無奈了,脾氣可真夠倔的,不過我喜歡。”嘆了口氣,傾城一手撐著下巴靠在椅背上。“你和楊蓮亭的感情現在穩定了吧?”
  “還不錯。”東方不敗端著茶杯擋住嘴角,也不知是在笑還是什麼,只是眼睛一直都在看著傾城。
  “這樣就好,我就說楊蓮亭那人根本就不需要多少手段,很簡單就能夠搞定的。”
  “那倒是,蓮弟的個性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說著,東方不敗放下茶杯看著傾城,表情很微妙。“不知傾城是不是也這樣?”
  “我?”傾城挑眉,他沒想到東方不敗會問這種問題。想了想,他笑了。“我從來就沒愛過誰,以前是沒機會,而現在是沒碰到。不過……如果真的碰到了,會寵著那個人吧。什麼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那都是屁話。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巴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若他不愛我,大不了留下祝福,然後天山地遠的去流浪,這世上也不是只有愛這種東西珍貴的。”
  “哦,還有什麼能夠讓你放下愛著的人?”對此東方不敗很好奇,至少他愛著楊蓮亭時,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入不得他眼。
  “自由、尊嚴還有對那個人的理解,別說我偽善什麼的。畢竟如果真的得不到,搶來了又怎樣,還不如放手。我也有自己的尊嚴,不是那種死乞白賴的人。”
  “哦。”東方不敗思考著,側頭看著傾城。
  “對了,聽說你收了楊蓮亭的總管職位,這是為什麼?”以傾城對東方不敗的了解,他可是很順著楊蓮亭的,怎麼會這樣做呢?
  “他讓我失望了,就像你說的,日月神教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東方不敗的話讓傾城一愣,他看著東方不敗,有些迷糊了。
  “你真的是東方?”傾城有些不信的看著東方不敗,說著還用手捏東方不敗的臉,看看是不是人化妝偽裝的。
  東方不敗有些哭笑不得的握住傾城的手,然後皺起了眉頭。
  “我以前就那麼沒底線?”
  “原來你知道啊。”傾城完全沒有別人對東方不敗的小心翼翼,他笑了起來。“你是不知道,你把那個楊蓮亭寵到了什麼程度,就差把日月神教給拆了。”
  “可是你剛才不也說,若是碰到了能夠愛上的人,會把什麼都捧到他面前嗎?”
  “可是也要有個度啊,愛一個人,不是放下自己的尊嚴和底線。如果真的那樣了,就離失去不遠了。”
  東方不敗看著傾城,眼神有些複雜。
  “這就是為什麼當初蓮弟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會愛我的原因吧。”嘆了聲,東方不敗點了點頭。
  “你和楊蓮亭現在真的好了?”
  “嗯,你問這個幹什麼?”東方不敗奇怪的看著傾城。
  “看來的確是了。”傾城沒有回答東方不敗,他伸手挑起東方不敗的袖子,露出了那雪白的手臂,在那上面,一個艷紅的吻痕著實顯眼。
  不知為何,東方不敗拍開傾城的手,快速的用袖子遮住手臂。
  “你幹什麼?”有些惱怒的,東方不敗瞪著傾城。
  “看看而已,有什麼關係。”傾城輕笑著,甩了甩被拍中的手背。
  瞄了眼傾城發紅的手背,東方不敗對著他冷哼了一聲。
  傾城看著東方不敗處理教務,心中一片清明,怕是到了他離開的時候了。
  沒過多久,楊蓮亭端著午飯進來,這時候的楊蓮亭幾乎就如同東方不敗的尾巴一般跟著他。一進門,當他看到傾城的時候,原本掛在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了。
  “你怎麼在這裡?”
  “蓮弟,不可對傾城無禮。”東方不敗微微皺眉,他不明白只見過傾城一面的楊蓮亭為什麼對傾城有這麼大的敵意。
  “東方。”楊蓮亭轉過頭看著東方不敗掛起了微笑,說著把手中的午飯放在了桌上。“中午到了,吃飯吧,都是你喜歡的。”
  “嗯。”東方不敗暗自皺眉,但是看傾城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也就沒說什麼。
  “你們吃吧,我也正好要回去了。”站起身,傾城哪裡沒看出楊蓮亭對自己的敵意,怕是把自己當情敵了吧?想到這種可能性,傾城不禁暗笑,看來東方果然□有方,這麼快就把楊蓮亭的心給收的服服帖帖的。
  “不一起嗎?”
  “不了,我會讓紅蕊給我準備的。”搖頭,傾城說著拉開門離開了。
  看著傾城離開,東方不敗才轉頭看向楊蓮亭。
  “東方,你何必和一個外人如此客氣,我會吃醋的。”楊蓮亭說著,走到東方不敗面前抱著他。
  “傾城不是外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等話說完了,東方不敗的眉頭差不多擰成了結。
  “怎麼不是外人。”楊蓮亭有些擔心的看著東方不敗“東方,你愛的是我,怎麼能對別的男人這麼親密。”
  “傾城是我的摯友,和你雖然不同,但都是了解我的人。”說著,東方不敗推開楊蓮亭坐在椅子上。“吃飯吧,別再提了。”
  楊蓮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卻也沒說什麼。
  而另一邊,傾城坐在石凳上,酌著小酒,紅蕊站在一邊伺候著。
  “先生,今兒這菜您滿意嗎?”紅蕊提著酒壺,微微紅著小臉看著傾城。
  “很好,這蓮藕糯米是紅蕊親手做的吧,和以前一樣,甜而不膩,我很喜歡。”盤子裡的蓮藕糯米晶瑩欲滴,點綴著許些他喜愛的果粒,味道酸甜可口,很是合他的口味。當初也只是簡單的說了說,沒想到紅蕊還真的做出來了。
  “先生喜歡就好,下次蕊兒準備嘗試用些堅果,到時候還要先生嘗嘗。”紅蕊緋紅著小臉,提起酒壺再次給傾城倒滿一杯。
  “好啊。”傾城點頭,心情很不錯。“我記得有一道菜,是用粒子按照紅繞肉的做法做的,味道也不錯,紅蕊可以試試。”
  “是,蕊兒知道了。”紅蕊淺笑著,她照顧傾城這麼久的飲食起居,自然是明白傾城對美食的喜愛和挑剔。
  “對了,這段時間楊蓮亭對東方怎麼樣?”用筷子夾起一片蓮藕輕咬了一口後,傾城優雅的咀嚼著,同時問著紅蕊。
  “楊大人對教主很是殷勤,這段時日兩人過的也算是如膠似漆。”這麼挨近兩人的紅蕊,其實是出了傾城外,唯一了解他們關係的人。這時候被傾城這樣問,她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一切照舊回答。
  “這樣就好,看來我真的可以放心離開了。”凝視著湖中已經枯萎的蓮花枝幹,傾城滿意的點頭呢喃著。
  紅蕊卻是全身一震,手中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了?”傾城被驚醒過來,不解的看著正在用手帕擦拭手指上酒液的紅蕊。
  “沒……沒事。”紅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第 22 章

  飄蕩著淡淡幽香的臥室內,紅蕊低著頭站在廳內,她的手在袖子裡擰結著,都傷了皮膚,但是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沒過一會,臥室的房門被推開,東方不敗看了眼紅蕊後,反身把門關上。
  看著慢慢走近自己的東方不敗,紅蕊暗地裡讓自己放鬆下來。
  “怎麼樣了?”東方不敗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淡的看著紅蕊問道。
  “也沒什麼,看情況先生又準備閉關了,他問了下教主的事情,紅蕊也按照實際情況回答了。”紅蕊恭敬的微微躬著身。聲音平穩的回答著。
  “嗯,傾城對我說過。”東方不敗不可置否的看著紅蕊,然後又問道。“他沒說其他?”
  “沒有,只是又和紅蕊說了一道菜,說是想試試。另外,先生今天的心情很好。”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微微擺手,東方不敗讓紅蕊下去。
  看著紅蕊離開,東方不敗這才皺起眉頭。
  心情很好?
  難道就真的那麼希望他和蓮弟相親相愛?
  不過想想也是,傾城當初留下就是為了這個。可是現在,按理說事情已經完成,傾城看來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這樣也好,傾城這樣的個性,去了外面他也不放心。
  另一邊,紅蕊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她低著頭,完全沒看前面。
  卻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冒出來,紅蕊差點撞了上去。
  傾城斜靠在亭子內的依欄上,手裡拿著一個瓷碗,碗裡裝著的是魚食。他凝視著池水和水中爭相鬥爭的鯉魚,手時不時的抓一把魚食扔進池子裡。東方不敗換了身衣服從遠處走來,站在池子對面看著傾城。傾城抬頭對東方不敗輕笑了一下,然後抬手招呼他過來。東方不敗寬袖一甩,直接踏著池水進了亭子,然後坐在傾城的身邊。
  “這麼無聊?”東方不敗笑著看著傾城,伸手從傾城手中的碗裡也抓了一把魚食扔進池子裡。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慵懶的靠在依欄上。傾城看著東方不敗,把手裡的碗塞進他手裡,然後拍了拍手。
  “難得出來一次,等時間過來,我又得閉關了。”一手托著腮,傾城語氣淡淡的說著。
  “傾城這般一次又一次閉關,是修煉出問題了?”
  “不是,我只是想讓自己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說著傾城勾起了一個有些自嘲的微笑。“這世間妖精鬼魅何止千萬,可為什麼就很少被人發現,東方不好奇嗎?”
  “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想過。”的確,這個和他的生活可以說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也只是個凡人,哪裡會想那麼多。
  “不管是妖精還是鬼魅,能夠修煉化形的都不多,偏偏還被凡人忌諱,碰到不是打就是殺。本就過的這麼危險和辛苦,可仙界也是這般,能夠倖存下來的更是少只有少。我子車傾城雖然算不上好人,可好歹也是妖修才有了今天,而有了多大的力量,就要肩負多大的責任。我只是想建立一個可以讓他們安心修煉,生養後代的地方,可是如果力量不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何況其他。”
  “傾城,你以前不是說要逍遙自在……”
  “也就那麼一說,也許當時的確是那麼想的。”嘆了聲,傾城頭靠在柱子上,神情中有著淡淡的疲憊。“而且如果朝著這個方向努力,我不是有了很大的權利。當然,這個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要一個自己建立的世界。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畢竟,我的出身由不得我選擇。總不能等到別人都殺到頭上來了,才後悔手中的權利和力量不夠吧。”
  “你躲起來不行嗎?”東方不敗很奇怪,在他的眼中,傾城的能力已經是逆天了,這般的存在還需要擔心嗎?
  “躲?往哪兒躲?如果不再次歷劫,成為大羅金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想著捕獲我用來煉器,又或者進補呢。”
  “原來……我看,神仙什麼的,和人沒什麼不同。”東方不敗不傻,他一下就明白了傾城話中的意思。
  其實真正說起來,所謂神仙,也就是修真者的鬥爭比之凡人要可怕的多。有時候,就連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都可能在背後□一刀。
  “那麼最近閉關有什麼收穫嗎?”放下魚食碗,東方不敗有些擔心的看著傾城。
  “能有什麼收穫,我啊,雖然天賦異稟,但是這種事情急不來。而且不修煉個千八百年的,很難說會不會成功。”
  “千八百年!?”雖然知道傾城修煉很花時間,但是真聽到時,東方不敗還是覺得很難受。這種時間,他都不知道投胎死了多少次了。
  “不過也很難說,我一直都在尋找突破的辦法。”傾城笑了笑,笑容裡有著不在意。
  東方不敗也想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笑不出來。他一直都很奇怪,奇怪自己的情緒,怎麼老是因為傾城而起伏。
  “現在,東方很幸福吧?”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東方不敗並沒有馬上回答,只是還來不及想,這句話已經脫口了。
  “東方,你怎麼了?”傾城有些奇怪,東方的反應怎麼都覺得有問題,難不成是楊蓮亭……“是不是楊蓮亭欺負你了?”
  “沒有,他怎麼可能欺負我。”東方不敗越加覺得心煩意亂,他並不清楚為什麼,只是覺得傾城的這個問題一旦回答了,會有讓他覺得不好的事情發生。
  “那麼怎麼了,難道你現在不幸福嗎?”傾城有些擔心,東方怎麼了?
  “幸福,大概吧。”微微有些懶意的,東方不敗也學著傾城靠在柱子上,看著池水回答道。
  “那不就好嗎,這樣我也放心了,畢竟我一旦進入修煉狀態,很難說會花多久時間才醒過來。”笑了笑,傾城抬手摸了摸東方不敗的頭髮,稍微整理了一番後才停下。
  “你啊。”東方不敗嘆氣,握住了傾城準備收回去的手,看著他如同用玉雕出來的手掌輕笑了起來。
  “怎麼了?”
  “手上都沒有手紋,這樣的化形,不完美喲。”用指尖摩挲著傾城的手掌心,東方不敗貌似看起來很享受。
  “化形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不過這是天註定,即使我想弄出來,也是不可能。手掌無手紋,我的未來即使是大羅金仙之上的人都無法參透,一切都要看我自己的造化。”
  “這豈不是也是你的保護傘?”微微驚訝了一番,東方不敗低頭看著傾城的手。雖然很大,但是那樣修長潔白,比之一些女子的手還要美麗的多。
  “是也不是。東方,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這個我可不清楚,畢竟我最多也就只有幾十年可活,而你的生命幾乎與天地同壽。”不知為何,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不甘。
  “從來沒有可以與天地同壽的人,即使是我也會有死的一天,只是早晚罷了。”傾城仿佛被東方不敗的話逗樂了,笑著搖頭說道。
  卻不知,東方不敗表面上笑著,心裡卻是瞬間因為傾城的話而湧起一種煩躁和殺意。他暗自心驚,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只是……
  “傾城會永遠活著的。”
  “啊,大概。不過那樣,會很辛苦吧。”看著東方不敗,傾城淺笑著應道。


☆、第 23 章

  傾城又開始閉關了,但是這一次他其實並沒有準備花很多時間在這上面,畢竟他準備離開了,還要找一個地方定居。不過原本他是希望去北極的,不過想想以後的決定,還是在這邊低定居比較好。
  轉眼間到了冬季,天上下著鵝毛大雪,漫天遍野都被白色包裹。傾城抬手拉開大門,抬手微微擋了擋眼前的光,適應了一會後才抬眼望去。看著銀裝素裹的世界,傾城淺淺的笑了笑。只見一層熒光從他體內湧出來,微微蠕動了一會後化作一聲奢華的冬衣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也是時候了。”一年多了,東方不敗也已經得到了楊蓮亭的愛,他已經沒有繼續流下去的必要了。
  傾城的雙手攏在滿是皮毛的袖子裡,笑著走出了他的房間。踏著白雪,他一路朝東方不敗的臥室走去。這大清早的,東方可能還在睡覺。原本他想找紅蕊的,可是又怕打擾她睡覺。而且他本來只是到個別,何必打擾。走過荷花池,穿過花園,傾城很快就走到了東方不敗的床邊,再走幾步就是房門。只是這時傾城卻停下了腳步,他看到在厚重的簾幔之後,東方不敗趴伏在床上沉睡著,而在他身上,楊蓮亭光裸著上半身正在親吻他露出被子的圓潤肩膀。遲疑了一番,傾城決定還是不打擾了。
  紅蕊一大早就起了,她端著一盆熱水正走在去東方不敗臥室的路上,卻沒想到會看到一身冬裝的傾城。
  “呃……先生,您醒了!”紅蕊幸喜的把水盆放在了旁邊的石欄上,拿起自己的手帕輕輕的拍了拍傾城衣服上的雪花。
  “紅蕊起得很早啊,不過現在別去打擾東方。”傾城也從袖子裡抽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然後走到亭子裡坐下。
  “昨晚楊大人在教主房裡睡的,我知道,我只是把水送過去。”紅蕊的臉頰微紅,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暖爐塞進傾城的手裡。“先生拿著吧,別凍著了。”
  傾城用手指摩挲著溫暖的暖爐,抬起頭對紅蕊笑了笑。
  “很暖和呢。”
  紅蕊很小幅度的點頭,細嫩的手指在袖子裡擰著。她暗地裡偷看著傾城,為他的任何一個動作而心跳臉紅。
  傾城坐在被白雪包圍的亭子裡,手裡捧著精緻的手爐,雪白的皮絨在微風的吹拂下輕柔的搖擺著。他的脖子被厚厚的衣領裹著,雙肩上披著厚重的皮裘,一頭長髮被纏繞著絨毛的發冠固定在頭頂。傾城帶著一個溫柔的微笑,凝視著手中的手爐,濃密的睫毛時不時的眨動一番。那般高大的身材卻纖合有度,臉上雖帶著溫柔的笑,卻也滲透著一種濃濃的威勢。紅蕊的臉更紅了,上次見傾城還是幾個月前,好不容易等傾城出來,她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先生剛才也去找了教主吧?有事?”這麼早過去,紅蕊懷疑肯定有事。
  “是來向東方告別的,我該走了。”
  “走,先生要走?!”紅蕊驚愣的看著傾城,這個男人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說笑。“可是,可是先生為什麼一定要走,這裡不好嗎,還是蕊兒伺候的不夠周到?”
  “都不是,只是到了我該走的時候。而且東方和楊蓮亭的感情已經穩定,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那麼……那麼先生已經向教主說了?”
  “沒有啊,我看他楊蓮亭睡得熟,所以就出來了。”傾城搖頭,然後看著紅蕊道。“正好你在這裡,幫我轉達一下吧。”
  “先生準備自己離開?”紅蕊驚訝的看著傾城,以她對傾城和教主之間友情的了解,怎麼也想不到傾城會就這樣走了。
  “啊,我也不好打擾東方啊。”傾城笑了,說著把手裡的手爐遞給紅蕊。“你拿著吧,我寒暑不侵,用不著。”
  “謝謝先生。”紅蕊愣愣的接過手爐,好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兩人一坐一站在亭子裡,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從後面走過來,身上還帶著熏香的溫度和味道。傾城臉上的微笑微微收了收,然後對走來的男子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了,楊大人。”
  “的確好久不見。”楊蓮亭撇了撇嘴,看了眼紅蕊然後坐在了傾城的對面。“你出關了?”
  “嗯,這一次是準備向東方告別的,我要走了。”
  “哦,我會轉告的。”楊蓮亭眯眼看著傾城,聽到他說要走這才給了一個微笑。
  “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傾城也笑著,說著站了起來。“紅蕊,你去把柳無涯父女帶過來,我答應過要帶他們走。”
  “是,先生。”紅蕊愣愣的點頭,抱著手爐轉頭走了。
  “東方以後就拜託你了,他這個人總是不會照顧好自己。”
  “他是我的,我自然會照顧好他,不用子車兄費心。”
  傾城挑眉,也沒在意楊蓮亭的態度,站起身就走。
  楊蓮亭看著傾城一步步的離開院子,這才轉身朝臥室走去。而這時,東方不敗才剛剛醒過來,正趴在床上準備起身。
  “東方,你別動,我來。”楊蓮亭溫柔的笑著,上前扶住東方不敗。
  “你怎麼出去了?”東方不敗理了理頭髮,抬起頭看著楊蓮亭。
  “哦,紅蕊送了熱水來,我不是不想她進來看到你嗎。”說著,楊蓮亭指了指身後放在桌上的熱水。
  “剛才……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微微皺眉,東方不敗總覺得周圍有一種氣息。
  “沒有啊,你睡糊塗了吧。”
  “是嗎?”東方不敗看著楊蓮亭,最後點了點頭。
  而這時在另一邊,已經養好身體的柳無涯牽著小女倩兒跟在紅蕊的身後,兩人身上都背著簡單的行禮。而童百熊也晃蕩著,一邊走一邊哈著熱氣。
  黑木崖大門口,傾城迎風長身而立,雙手依舊攏在袖子裡。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看去,最後笑了笑。
  “童大哥是來送行的?”
  “那是,我說兄弟你真的要走?”童百熊越過紅蕊三人,一把抓住傾城的手臂看著他。
  “那是當然的,畢竟我還是有自己的追求的。以後若是我定居下來,自然會給童大哥傳個消息。”傾城抽出袖子裡的手,笑著拍了拍童百熊的肩膀。
  “那好吧,我這裡有些錢,你帶著,人出行在外,沒錢可不行。”童百熊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個用布抱著的包裹遞給傾城,看厚度怕是不少。
  “不用了,傾城天生地養,乃萬物所生,無需這些金銀。”
  “你不用,柳無涯他們倆要用吧。再說了,什麼天生地養,總有用到錢的地方,收著!”童百熊有些不悅的擺著臉,硬生生的把錢塞進傾城的手裡。
  傾城看了眼站在後面的柳無涯,只見他瘸著左腿行動都有些不便,倩兒雖然臉色紅潤,可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他可以用五鬼搬運術弄來些錢財,可是畢竟是偷的。想了想傾城還是收下了。
  “等傾城以後置下些家業,這些錢傾城一定十倍奉還。”
  “這就不是了吧,我們兄弟只見還說這話。”童百熊搖頭,不過看傾城收了錢,也就滿意的笑了。“不過你已經和教主道別了?”
  “楊蓮亭說幫我轉告,我去的時候東方還在熟睡。”
  “先生,蕊兒已經親自對教主說了,教主吩咐讓蕊兒跟著先生,隨身伺候。”原本一直站在旁邊的紅蕊突然站出來,語氣輕輕的說道。
  傾城愣了一下,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不用……”
  “從先生出世開始,一直都是蕊兒伺候先生,也只有蕊兒最合適,請先生不要拒絕,這也是教主的好意。”紅蕊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是堅定。
  “這……若是真的知道,何故不來送我。”傾城抿了抿嘴唇,說實話心裡有些不舒服。原本他以為他和東方不敗之間的友誼已經足夠深厚,可是為了楊蓮亭,他竟然不來送送自己。想到這裡,傾城不知為何覺得很難受。
  “先生……楊大人正準備伺候教主起了,不過教務頗多。”紅蕊也看出了傾城的難受,小聲的安慰著。
  “好了,算了吧,這一別不知何年能夠再見,罷了,罷了!”傾城抬手打斷紅蕊的話,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教主也真是的,兄弟先別走,我去找教主說理去!”童百熊也生氣了,他的教主何時變得這麼無情無義。
  “童大哥,算了。我也要走了,別再打擾東方了。”攬住童百熊,傾城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黑木崖,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了一塊非金非玉,不知用什麼材料雕刻的圓形吊墜放進童百熊的手裡。“幫我把這個交給東方。”
  “你……唉!”童百熊嘆氣,也很無奈。
  “走吧,紅蕊想跟著就跟著吧。”招來三人,傾城對童百熊笑了笑。“童大哥,再見了。”
  “再見。”
  紅蕊三人圍著傾城,傾城笑著最後看了眼黑木崖,周身皮絨突然狂湧起來。瞬間卷起了三人,帶著他們騰空而去。
  童百熊被眼前的一切驚愣了,他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吊墜,嘴中不停的呢喃著。
  “‘天生地養,萬物所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唉,教主,你怎麼就放了這般好兄弟離開!”蹬了蹬腳,童百熊拿著墜子飛也似的朝黑木崖內跑去。


☆、第 24 章

  童百熊一路飛奔,根本沒有理會看門人的阻擋,直接闖進了東方不敗的院子裡。而這時,東方不敗已然起身,正坐在大廳內吃著早餐。見童百熊進來,他不禁皺眉,但是卻並沒有發火。
  。
  “童長老,你這大清早的,風風火火的跑來,又有什麼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東方不敗看著童百熊問道。
  童百熊眼神冰冷的看了眼坐在東方不敗身邊的楊蓮亭,握著吊墜的手緊了緊,這才讓自己稍微平靜了些。他走到東方不敗的面前,啪的一聲把吊墜放在了桌上。
  “這是何物?”東方不敗更加疑惑了,以往就算是童百熊再不高興,也沒見他像今天這樣冷冰冰的啊。
  “這是傾城讓我交給你的。”說完,童百熊轉頭就準備走。
  “什麼,傾城出關了!?”東方不敗原本還在看桌上那簡樸的吊墜,一聽是傾城給的,幸喜的握在手裡。
  童百熊離去的腳步猛然頓住,他慢慢的回頭看向東方不敗,看他臉上的幸喜不像是假的。再想想前前後後的發生的事情,他不傻,已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教主難道不知傾城出關之事?”回身抱拳,童百熊疑惑的看著東方不敗。
  “我……”
  “這件事我知道,差點忘了和東方說了。”楊蓮亭打斷東方不敗的話,說著不好意思似地笑了笑。“子車兄今日很早的時候來過,看東方還在熟睡所以沒打擾。他讓我轉告教主,他要走了。”
  “什麼!!”東方不敗瞬間站了起來,他的眼睛在楊蓮亭和童百熊身上掃視了一圈,然後飛也似的衝出了大廳。
  推開一扇扇大門,東方不敗終於跑到了傾城臥室的房門外。他猛地推開大門,室內的溫氣和淡淡的蓮花幽香撲面而來,但是整個臥室空盪蕩的。床上的蒲團上還留著有人長期盤坐留下的壓痕,但是它的主人卻已經不見了。
  “傾城……傾城!”東方不敗呼喚著,聲音在空盪蕩的室內環繞著,但是卻沒有人回答他。
  楊蓮亭和童百熊一直跟在他身後,看到東方不敗有些蒼白的臉色時,各自表情不同。
  猛地,東方不敗一身殺氣的轉身看向兩人,握著吊墜的手隱在袖中輕輕顫抖著,指縫裡滲出許些鮮紅。
  “教主難道不知?我可是當場聽紅蕊說你已經知道了,只是讓她陪侍傾城左右,自己都不來送一下。”童百熊再怎麼大大咧咧,能夠在黑木崖上坐上長老之位,他就不傻,馬上就想明白了前前後後的可能性。所以這般,他的語氣很是冷澀,有一種挑釁的味道。
  聽到童百熊的話,東方不敗的臉色更難看了,原本環繞四周的殺氣卻突然隱沒。他看著楊蓮亭,眼神冰冷的像是寒冰。
  “童大哥快快招呼兄弟們,給我把傾城找回來,就是把能夠尋找的地界挖地三尺,也要把傾城給我找回來!”東方不敗可以想象,傾城走時聽到紅蕊那般說,心裡不知道難過到什麼程度。怕是這一走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不行,絕對不行!
  “哎,我這就去,這就去!”童百熊的眼睛一亮,說著轉身飛奔了出去。
  而這時,整個臥室內就只剩下楊蓮亭和東方不敗,兩人一時間都沒開口說什麼。東方不敗坐在椅子上,用手指一下有以下的撥弄著手心裡狀似蓮子的吊墜,他甚至能夠認出,這個非金非玉的東西其實就是傾城的蓮子殼所做,想來一定珍貴無比。只要一想到傾城一人離開,東方不敗就覺得心中一滯,有些生生的疼。
  “你做的。”東方不敗的不想是在問楊蓮亭,很明顯他已經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他早該看出來,紅蕊對傾城一見鍾情,為了傾城她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而楊蓮亭,這個他深愛的男人,就更不用說了。當初他不愛自己時,那般的自私人人皆知。
  “子車傾城不過是走了,東方為何如此生氣?”楊蓮亭看起來有些慌張,但是他還是笑著臉看著東方不敗問道。
  “不準叫他的名字!”東方不敗的嘴唇緊抿成一條僵硬的線條,他看著楊蓮亭,起身差點一掌劈了旁邊的桌子。可是他馬上反應過來,這裡是傾城的臥室,這才堪堪停手。手握成拳頭,東方不敗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是深深的失望。“不準用你這張嘴喚傾城的名字。為什麼要這樣做,傾城從未干涉過你任何事情,他幾乎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我想不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楊蓮亭一時沒說話,只是凝視著東方不敗。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但是這一開口的話就讓東方不敗大驚失色。
  “你……愛上了他,這就是為什麼。”冷冷的,帶著一種不甘,楊蓮亭聲音嘶啞的低喝著。他看到東方不敗的臉色瞬間煞白,人也倒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他上前俯視著東方不敗,眼中帶著一種快意。“你明明愛的人是我,可是為什麼。就算他子車傾城有仙人之姿,可他到底只是個妖精……”
  “啪!”
  重重的一下,楊蓮亭整個人都被打得倒在了地上,半邊臉瞬間充血浮腫起來。他捂著臉,不敢相信的抬起頭看著東方不敗。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沒錯,我打你了。我說過,不準你喚傾城的名字。而且,傾城也不是妖精。”
  “怎麼不是,他勾引了你的心,讓你的心慢慢從我的手中失去,這不是妖精是什麼!?”楊蓮亭怒吼著,殘留著血跡的嘴角微微上挑著,帶著深深的惡意。
  “我沒有像你說的那樣,要不然就不會讓你呆在我身邊。”
  “不,你錯了,如果真的愛我,不可能會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的親近。雖然我經常和你睡在一起,可是這麼久了,有哪次你讓我碰過了,就連一個親吻都仿佛是施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看子車傾城的眼神不對勁,可是那時我還不信。後來他雖然閉關好幾個月,你們也不可能見面,但是那種感覺反而更加強烈了,而且你雖然仍然順著我,可是卻開始下意識的避開我的親近。上次他出關時,你自己都沒發現吧,那時候你有多開心。所以我恨他,恨他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恨他有著比我更多更好的東西。於是我對紅蕊說,如果哪一天子車傾城要走,我會幫助她,而作為交換,她必須要讓子車傾城對你徹底失望,永遠都不要再回來。東方,你找不到他的!”扶著桌椅慢慢起身,楊蓮亭的神色中閃現著瘋狂,他看著東方不敗,說著說著越來越興奮。
  隨著楊蓮亭的話,東方不敗的氣息越來越不穩,當說到最後時,他最終忍不住,抬起手就是一掌。楊蓮亭整個人都被打飛了,撞在牆壁上慢慢滑落到地上。
  “我會把他找回來的,你無法靠一個下人就能完全欺騙他。”冷冷的看著楊蓮亭,東方不敗這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仿佛掙脫了枷鎖,一直以來不得寸進的內力也瞬間暴漲。他明白,自己的心結解開了,一種愉悅在內心湧動著。說完,東方不敗抬腳就朝外走去。
  楊蓮亭趴在地上,眼睛仿佛黏在了東方不敗的身上。他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顧自己已經重傷的身體。
  “沒用的,沒用的,一個侍女是不可能讓他相信,可是一個降妖伏魔的道士呢?我早就安排好了,只要子車傾城一出黑木崖百里,必會有一道行高深的道人擊殺與他,並且口稱是按照你的吩咐辦的。就算子車傾城僥倖不死,他也必定恨你入骨!”
  東方不敗的腳步頓住,面無表情的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沒過一會,幾個護衛走了進來把昏迷過去的楊蓮亭給拖走,隨後就是十幾個女僕進來,仔仔細細的打掃著臥室。
  東方不敗一路飛馳,輕功用到了極致。他不清楚傾城會朝那個方向去,但是卻有一種感覺。他不擔心傾城會被那道人傷害,但是卻害怕傾城會誤信了那道人和紅蕊的話,真的恨上了自己,以後再不回來。
  “傾城,子車傾城,我已明白了自己的心,你不能走,我也絕對不會讓你走!”飛馳中的東方不敗一面但有一面幸喜的呢喃著。


☆、第 25 章

  “主人?”柳無涯擔心的站在不遠處,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站在鵝毛大雪中如仙人般的男人。在他身邊,倩兒緊緊的貼著他,大大的眼中滿是憤慨之色。
  “無事。”傾城淡淡的搖頭,雙眼有些空茫的凝視著倒在地上的屍體。那是一個道人的屍體,雪已經開始覆蓋,看得出來死了有一段時間。
  “先生,怎麼會,不可能會這樣啊!”紅蕊站在傾城的身邊,低著頭呢喃著。
  那道人身前的話仿佛還旋繞在周圍。
  東方竟然派人殺他和紅蕊,只是因為他們兩個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楊蓮亭外,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傾城不想相信的,可是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天衣無縫了,而且從某方面來說,東方不敗本人的性格也的確如此,只是傾城從未想過,他會這樣對待自己。
  “如果不是,他有為何要派你伺候我左右……”傾城低聲說著,眼中閃過一抹黯然。抬起頭,他看了看四周這個冰冷的世界,漸漸的心冷了。“走吧,他若真的忌諱我們,我們就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便是。”
  “先生?”紅蕊紅著眼圈,有些怯怯的看著傾城。
  “走吧。”嘆息了一聲,傾城擺了擺手,率先離去。
  紅蕊自然是乖巧的跟著,倩兒扶著柳無涯緊跟在後。走在前頭,傾城一時之間不禁有些迷茫,他剛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般的孤獨。原本以為有了東方這個摯友,即使他走遍五湖四海,至少都能有個可以牽掛的人,現如今卻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越想,傾城越覺得難受,卻怎麼都發泄不出來。猛地,他哇的一聲吐了口鮮血出來,濺在被白雪覆蓋的地上。
  紅蕊的心猛地一驚,趕緊扶住傾城。
  “先生,您怎麼了先生!?”
  “主人!?”柳無涯也趕緊追上來,看著地上的血,一時間心驚膽顫。
  “大人,您沒事吧?”倩兒握住傾城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仰頭看著他。
  傾城微微闔了闔眼,又是一聲輕嘆。
  “沒事,不用擔心。”由著紅蕊用手帕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跡,傾城揚手施法,卷起三人快速騰空而去。
  沒過多久,一行人騎著馬從遠處奔來,他們遠遠的停下仔細的看了看那躺在地上已經僵硬的道人屍體,然後集體下馬查看著四周。
  “童長老,這邊還有血跡。”一個普通的教眾大喊著,童百熊快速的跑了過去。
  只見被白雪遮住的地上,一層鮮紅的鮮血仿佛漂浮一般落在白雪上,它並沒有冰凍也沒有融化四周的雪,而周圍飄落的雪花也無法遮蓋它。童百熊蹲下身,正準備伸手檢查一下時,眾人只聽到一聲破空聲,再看清時,卻見東方不敗已經趕來。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微微在地上的老道人身上停留了一會,然後便發現了童百熊。
  “童長老!”
  “教主!”童百熊站起身,眉頭凝結著。“教主,情況不妙,傾城可能受傷了。”指著地上的血跡,童百熊想不出來又誰的血會有這種異象。
  “怎麼可能!”東方不敗不信,但是低頭看到那攤血時,整個人都僵硬了。東方不敗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在意的人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他一旦在意誰,就是傷了一根毫毛他也會心中暴怒但有。而現在,這麼一大灘血,很難想象傾城到底怎麼了。
  “教主?”童百熊看到自家教主愣住的樣子,不禁擔心。他現在已經明白,教主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傾城離去的事情,都是紅蕊和楊蓮亭弄出來的。
  “給我一寸一寸的搜,傾城若是受了重傷,他必定走不遠。快啊!”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東方不敗幾乎是怒吼著喊得。
  瞬間,所有人都開始在雪地裡到處搜索,而東方不敗卻是蹲下身,拿出一個瓶子,把裡面的傷藥全部倒掉,用雪洗了洗以後把地上的血都裝了進去。
  “教主,我來時查看過,當時圍繞著這攤血的有三個人,看腳印應該就是柳無涯、倩兒和紅蕊了,看情況他們並沒有受傷,傾城兄弟應該沒什麼事。”童百熊看東方不敗如此擔心,不禁安慰道。
  “若是他在我身邊,怎麼可能讓人傷了他,誰都不行!”東方不敗緊緊的握著瓶子,語氣冰冷刺骨。
  “不知楊蓮亭……”
  “我已經讓刑訊的兄弟把他帶走,這一次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姑息。”
  童百熊稍微舒服了些,進了刑訊樓的人,想要活著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這時在另一邊,一處深山老林裡,傾城被紅蕊扶著坐在了一處山洞內。他的眉頭緊皺,額上有著薄薄的冷汗,一手更是死死地壓著自己的右肩。紅蕊的神情慌張,拿著手帕一下下的擦拭著他額上的冷汗,時不時的溫聲細語的說著安慰的話。而柳無涯則是蹲在另一邊,說了句得罪後伸手揭開了傾城的衣服。火光下,右肩靠近手臂的地方,一個牙印形狀的傷口在鮮血下隱約可見。柳無涯奇怪的看了一會後,拿出乾淨的軟布擦去血跡,然後接過倩兒遞來的傷藥撒上去。一般情況下,這種傷藥一旦碰到傷口可以很快止血止痛,可是傾城肩上的傷口壓根就沒有一點止血的樣子,而傾城也依舊緊皺著眉頭,死死的忍著喉嚨裡的呻吟。
  “這是怎麼回事,我爹的傷藥可是最好的,怎麼止不住血呢?”倩兒小臉微微有些蒼白,滿臉的慌張和擔憂。
  “據說這是先生在化形前被污穢之人咬的,先生本是世上最聖潔之物,哪裡受得了,這才一直留下了這個傷口。”倩兒好歹一直奉命照顧傾城的起居,自然是知道這個傷口的。而且她還知道,這個極為污穢的人就是楊蓮亭。看著傾城因為疼痛而痛苦難受的樣子,紅蕊眼中滿是心疼。
  “化形?”倩兒還小,並不明白。
  柳無涯微微皺眉後,算是想明白了,他跟著的人只是子車傾城,至於對方是什麼身份,他根本就不在意。
  “主人沒說過這個傷口什麼時候能好嗎,這樣疼下去也不是個事啊。”原本以為是走火入魔,沒想到卻更加嚴重,雖然不是很了解這些,但是看傾城的樣子柳無涯也很明白,傾城現在是怎樣的痛苦。
  “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愈合,不過上次聽先生說,這個傷口只需要一年便可愈合,原本我以為已經好了的,沒想到……”沒想到因為教主的‘背叛’竟然會讓傾城這般失態,甚至怒極攻心。
  “看來是又裂開了,真沒想到,教主竟然這樣……”說到這裡柳無涯嘆了口氣,他仔細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即使知道沒用還是這麼做了。
  “傾城大人沒事了嗎?”睜大著圓溜溜的眼睛,倩兒依舊握著傾城的一隻大手看著他皺著眉頭的臉。
  “大概是沒事了,等主人醒過來就好了。”抬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柳無涯輕聲安慰著她。
  “是誰咬了傾城大人,等倩兒長大練好了功夫,一定要收拾他!”狠狠的,倩兒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著。
  “還有誰,楊蓮亭唄!”不屑的說著,紅蕊繼續用手帕擦著傾城額頭的冷汗,然後撇嘴道。“除了他,還有誰能夠夠得上污穢二字。”
  紅蕊這麼一說,別說倩兒了,就是柳無涯的眼中都閃現著一抹殺意。
  “我說呢,原來是那個草包!”冷哼了一聲,倩兒一臉果然如此。
  紅蕊看著父女倆暗自淺笑,然後微微扶著傾城靠在他懷裡,纖細的手一下下的撫摸傾城的臉頰。
  先生,我只是愛上您了。


☆、第 26 章

  時間飛逝,自那以後江湖上發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也是最驚人的就是飄渺宮的建立。飄渺宮名下產業其廣,就是朝廷也暗驚不已,但是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可都無法阻止飄渺宮的發展。另一方面,飄渺宮明目張膽的告訴世人,它就存在於千島湖,可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它。當然,這並不是最令人震驚的,最令人震驚的是,據說飄渺宮內有徒眾百萬,並且這其中有很多不是人的存在。雖然只是傳說,但是卻有很多人都相信,要不然如果只是凡人的話,怎麼可能能把朝廷都整的無力反抗。不過還好的是,飄渺宮並沒有併吞天下的意思,旗下各種商鋪也從來都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而最終讓朝廷放棄清掃飄渺宮的主要原因是,飄渺宮宮主一連三次對朝廷發出災禍警告,而在災禍發生後,還會出資無數幫助安撫當地災民和重建工作。
  傾城第二天就醒了,帶著紅蕊、柳無涯和倩兒用三個月的時間尋了一處人間天堂定居下來。前世時傾城就對千島湖喜愛非常,到了這裡也一樣,雖然離黑木崖不遠也不近,但是傾城並不擔心被找到。千島湖大大小小的島嶼多大2000余個,如果再加上法術的遮掩,想要找到他們的住處簡直難如登天。就如同那日他與東方不敗說的那般,他開始用各種方法收服山野妖精和鬼魅,把他們都帶到千島湖進行前期的教育。一般情況下,輸在他手下的妖精鬼魅都很聽話,有個別脾氣倔強的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夠降服。期間,因為此事傾城和凡人界的那些降妖除魔的道士們對上了,但凡被他護在羽翼之下的小妖小怪們,不管怎樣都不會被傷害。在外界傳來,千島湖的飄渺宮就是個人間地獄,裡面住的全都是妖魔鬼怪。但是事實並非如此,千島湖內,傾城圈下了一百多座最大最集中的島嶼,並且施法隔絕了和外界的聯繫。但是,總是有些妖精又或者鬼魅與人類相愛,其中決心足夠堅定的在通過測試後,便可被他們的伴侶帶入飄渺宮受到保護。走在飄渺宮的範圍內,總是可以看到幾分像人又有幾分奇異的孩子,他們都是山精鬼魅們和人類的孩子,在這裡他們不用擔心被別人歧視和追殺,可以像普通孩子那般玩耍讀書。
  轉眼三年已過,傾城早已成了飄渺宮的宮主,整日隱於宮中不見外人,一年之中只有很少的機會有人能夠見他一面。他的宮殿建造於一百零八座島嶼最中間的那座,不是最大,但是卻是最美的。坐於海浪翻卷的崖邊,傾城遙望著遠方嘆息著。
  “宮主,天涼了,回吧。”一聲奢華紅衣的紅蕊站在傾城身後,雙眼中滿是痴戀。她微微俯身,展開手裡的雪白皮裘披在傾城身上。
  “恩,回吧。”傾城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瞬間冰冷。他直接站起身,腳步微頓了一下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紅蕊看著傾城的背影,雖然眼中的痴戀沒有減少,但是卻難掩一抹哀怨和寒芒。看著傾城越走越遠,紅蕊這才轉過身看向剛才傾城所遙望的方向。
  “傾城,為何你還是忘不了他。”低低的呢喃著,紅蕊的聲音淹沒於海浪聲中。
  傾城大步行走著,身後跟著十幾個侍女和奴僕,這些人大多數都不是普通人,只有很少的兩三個是人類。自從那日他甦醒以後,不知為何再也笑不出來了。傾城慢慢的放緩腳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卻只覺得那線條越發的冷硬。
  迎面,柳無涯依舊是一身粗衣,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傾城面前,恭敬的彎腰行禮。這時的柳無涯雖然依舊醜陋,但是卻因為長期掌管飄渺宮內的大小事務,而氣質凝練了不少。
  “無涯,有什麼事嗎?”雖然冷著臉,但是傾城對一直跟在身邊,並且很能幹的柳無涯卻是很好的。
  “主人,杭州傳來青蓮急信,請主人過目。”說著,柳無涯從身後的僕人所端著的托盤裡拿出了一份青色的信封遞了過去。
  傾城微微皺眉,這青蓮急信乃是飄渺宮內傳信中的加急件,不過卻也很少有能夠讓他過目的。打開信封,傾城一目十行的掃過,然後眉頭卻松了下來。
  “主人,該如何?”這信柳無涯早就看過了,只是因為事關重大這才送來的。
  “神不知鬼不覺的放他們進來吧,約束一下山精野怪,別讓那群人看到他們。”隨手把看過的信仍在托盤裡,傾城語氣冷硬的說道。
  “是,主人。”柳無涯點頭,這樣的確最好。
  “倩兒呢,怎麼今天沒見她來纏著我?”率先朝前走去,傾城問著跟在身邊的柳無涯。
  “那丫頭出島去了,說是聽說今年的洛陽牡丹開的格外旺盛,所以想弄些回來裝點主人的花園。”柳無涯笑了笑,臉上那個巨大的疤痕一時間讓人不忍看,但是他自己卻並不在意,只是一瘸一拐的跟在傾城身邊。
  “這丫頭。”傾城難得的勾動了一下嘴角,“派些宮侍過去保護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謝主人,無涯已經讓人跟著了。”說到這裡,柳無涯的表情微微有些複雜,看起來也很無奈。
  “怎麼了?”
  “主人,無涯不知該不該說……”看得出來,柳無涯的確很為難。
  “有什麼該不該說的,說吧。”擺了擺袖子,傾城淡淡的點頭道。
  “四川、京城、山東和湖北等地都有消息傳來,日月神教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打聽我們飄渺宮,雖然未曾威脅過在外的商號,但是無涯還是有些不放心。”
  聽到柳無涯的話,傾城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大群侍僕也緊跟著停下。他微微側身低頭看著柳無涯,面上寒冰越加堅硬了。
  “主人?”被這樣的傾城看著,柳無涯卻並不害怕,他只是純純的擔心。三年前的事情對傾城的傷害非常大,大到讓他性格全變,仿佛那時那個潤和溫柔的男人不存在一般。每次想到,柳無涯都有一種暗恨,可是他並不後悔一直跟著這個人。
  “隨他們,就當是空氣吧。”冷冷的,傾城淡淡的說道,然後重新開始往前走。
  傾城所過之地,四周皆被寒冰籠罩。原本跟在他後面的侍僕們都遠遠的避開,倒是柳無涯這個犯人卻一點事都沒有,依舊跟著傾城。
  “主人,請息怒。”柳無涯漸漸的有些跟不上傾城加快的腳步,但是卻依舊氣喘吁吁的追趕著,同時還不忘安撫傾城不自知的怒氣。
  “我沒有生氣。”傾城再次停下來,語氣緩慢的說著。
  “是,但是請注意您的身體。”柳無涯壓下自己的喘息,說完後朝後面避開的侍僕們招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主人沐浴更衣吧。”
  “嗯。”傾城看了眼柳無涯,帶著追趕上來的侍僕向自己的寢宮走去。
  柳無涯遠遠的看著,臉上升起一抹淺笑,隨後卻是濃濃的擔憂。三年了,終於還是來了嗎?
  而這是在很遠的黑木崖上,東方不敗獨自一人坐在空盪蕩的臥室內,手指尖上摸索著當年傾城留下的吊墜。他的眼神疲憊,透著一種渴望。
  “教主!”童百熊從外面走進來,一臉果然在這裡的表情。每次來到這裡他都會想起三年前的事,只是都三年,卻還是沒一點消息。
  “怎麼樣,是不是傾城!?”看到童百熊,東方不敗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他握緊那顆吊墜的動作卻還是暴露了他心裡的焦急。
  “恕屬下無能,飄渺宮簡直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飄飄渺渺,根本無法探查。只知道江湖傳言說它的神奇,即使是問那些名下產業的管理者,也是一問三不知。”
  “就沒有一點關於那個宮主的傳聞?”東方不敗有些失望,但是還是不死心。
  “沒有。奇怪就奇怪在這一點上,對這個宮主,即使我已經探查了三千餘飄渺宮下屬,但是卻依舊毫無頭緒。但是據屬下所知,飄渺宮傳信所用的信件皆以蓮稱,級別以赤橙黃綠青藍紫依次遞增。所以屬下還是懷疑,這個飄渺宮和傾城兄弟有關,而且它建立的時間也未免太巧合了。”
  “千島湖也探查過了?”東方不敗死死的握著吊墜,指節都有些泛白。
  “探查過了,千島湖有島嶼過千,但是真正屬於飄渺宮的據說只有一百餘座。而且自從這些島嶼被那個神秘的宮主看中後,就徹底消失在了世人的眼睛裡。不過但凡有飄渺宮內部人員外出,都可以在千島湖的某個不定的地方看到滿湖的蓮花,並且部分春夏秋冬,四季常開。”
  “一定是他,我知道。”站起身,東方不敗環視著這個他保留原樣三年的臥室,這裡面即使是梳妝檯上的梳子擺放的位置都沒有一絲變化,一切都保持在三年前的狀態。“童長老,準備馬匹,你隨我去探一探這千島湖的飄渺宮。”
  “是!”童百熊咧開嘴笑了,拱手後轉身快速消失。
  而東方不敗則是滯留在這個臥室內,用手一點點的撫摸著裡面的東西。好一會他才走到內室的床邊,看著床上的被褥彎腰抱緊懷裡深深的呼吸著上面的氣息。清雅的淡香即使過了三年但是依舊依稀可聞。東方不敗嘆息了一聲,滿是無奈和想念。
  “傾城,你就這樣不信我,一走三年,連個信都沒有。我……明明沒做那些事。”


☆、第 27 章

  幾日後,一群人進入了千島湖的範圍內,也不知是怎的,他們竟一路直行,而且暢通無阻。漂亮的花船上,一個俊秀的男子手中執扇站在船頭上,迎著風遙望著這四周密密麻麻的島嶼。在他身邊還有兩名女子,各個有著千秋之色,身上所穿所帶皆不是凡品。
  “公子爺,我看這傳說也不盡然,說什麼飄渺宮一百零八島皆無人可入,可我們卻已經是逛遍了好幾座島嶼了,也沒看到什麼妖精鬼怪的啊。”粉色宮裝的女子淺笑著,半靠在男子身上嬌媚道。
  “嬌兒這就說錯了,你真的以為是我們幸運不成。只怕是我剛剛離開京城,這飄渺宮宮主就知道了,而我們雖然是臨時要到這來看看,但是卻依舊瞞不過那個人。”男子抬手捏了捏那宮裝女子的小臉,語氣頗為愉悅的說著。
  “照公子爺這般說來,我們之所以這般暢通無阻,卻是那神秘的飄渺宮宮主……”
  “沒錯。”男子看了眼另一身側的紅妝麗人,點了點頭後笑道:“我所從未見過飄渺宮宮主,但是卻也知道這個人的秉性。自從三年前飄渺宮出現以來,就從未出現過亂殺好人、欺男霸女、針對官府這些事情。一般只要我們適度,這個人就會答應我們任何要求。”
  “怪不得公子爺不擔心飄渺宮的崛起,不過在嬌兒心裡,還是公子爺最強大了。”粉狀麗人撅起嘴,說著在男子身上扭動了一番,看的一旁的紅妝女子直接給了個白眼。
  男子大笑,看似無狀,但是那雙眼卻有些懾人。沒過多久他們又上了一座島,這座島嶼比之以前的那些不知道要美麗多少倍。一路上他們也在湖水中采了不少蓮蓬,被侍女剝好後盛放在籃子裡,一路任由他們取食。
  踏上島來,男子不禁張開雙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這島果然與前幾座不同,就是這麼一陣呼吸,男子就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體和心靈上的舒暢之意。而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女子和其他侍者們也都是表情舒展,全部放鬆了身心。
  “這座島如此不凡,莫不是這是那飄渺宮宮主所居之處?”紅妝女子擁著男子的胳膊,靠在他身上輕柔道。
  “若真是這般讓我見到了那神秘的飄渺宮宮主,我就大大的賞賜雪兒了。”男子爽朗的大笑著,牽著兩名美妾向前走去。
  另一頭,紅蕊穿著一身雪白的宮裝,一眼望去卻是分外妖嬈美麗。她整提著籃子行走在花草間,時不時的蹲身采幾多勝放的花兒放入籃中,在她身後跟著四名美婢,隨時聽候她的差遣。
  “今日的花兒開的真不錯啊。”紅蕊站起身,看著手中剛剛采摘下來的鮮花感嘆道。
  “這不是更好,花兒開的艷了,等晾乾後熏出來的香氣兒才更持久和芬芳。”一名美婢湊到紅蕊身側,大大的眼睛都溜溜的轉著,神情頗為調侃。
  紅蕊微微紅了紅臉,拍了下身邊的美婢。
  “你這小婢,莫說笑與我。”
  “奴婢哪裡說笑了,整個飄渺宮誰不知道小姐喜歡宮主,而且能夠近身侍奉宮主的也只有小姐您啊!”那美婢嬉笑著推了推紅蕊,說著還和其他三名美婢打眼色。一時間,四人笑作一團,更是羞紅了紅蕊的臉。
  “小聲點,宮主還在沐浴呢!”紅蕊雖然紅著臉,但是卻急忙抬手捂住這名美婢的嘴。
  “聽到不是更好,如果宮主真的娶小姐為妻,那小姐可就是宮主夫人了。”另一名美婢也上前來,拉著紅蕊的手調侃道。
  “可我知道,宮主不會喜歡我。”紅蕊說著,眼神微微黯淡。
  “小姐別泄氣啊,雖然宮主身份特殊,可在我們飄渺宮可不忌諱這個。”
  大家都明白,傾城貴為上仙,即使是娶妻也不可能娶一個凡女。只是飄渺宮比較特殊,在這裡凡人和妖精鬼怪可以肆意相愛,成婚生子更是家常便飯,所以大家也不會一門心思的認為傾城的妻子候選人只能是那些修行之人,凡人也在其列。其中,紅蕊因為一直侍奉傾城,所以在飄渺宮幾乎形成了一種默認的默契。
  紅蕊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臉,嘴角在袖子下高高的揚起,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她心裡完全是另一碼事。
  就在幾人笑語歡聲之時,一群人越過的高高隆起的一塊小山堆,從薄霧中走來。紅蕊臉上的笑收斂起來,暗自奇怪的和身邊的幾人對視了一眼。
  “這是怎麼的,島上可從未來過外人。”一名美婢疑惑的看著從遠處走來的人群,但是卻並不擔心。
  “我倒是聽宮主說,這段時間的確是有一群人在我們一百零八島的範圍內遊玩,看來就是他們了。”紅蕊稍微用手整理了一下花籃中的鮮花,然後就準備離開。畢竟她並不想和這些人有什麼交集,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因為這些人而打擾到傾城。
  可是這群人很明顯不會放著這在島上這麼久才看到的人影,而且紅蕊一身雖為白色,可是穿戴用度比之皇宮裡的皇后還要奢華雅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前面的小姐請先停一下!”男子揚起手中的扇子,聲音清朗的喊道。
  紅蕊暗自皺眉,不過還是很快回身看著來人。她抬起手指豎在唇瓣上,打了個虛,讓男子小聲點。
  “我說你小聲點,沒看到這裡一直這麼安靜嗎?”紅蕊身邊的一名美婢走出來,不悅的瞪著已經走到跟前的男子。
  “你放肆!”粉狀女子不悅的喝道,一臉傲氣的瞪了回去。
  “你才放肆,此乃飄渺宮,你一個外人卻再次大呼小叫,還知道什麼是禮儀嗎!?”看到同伴被呵斥,另一名美婢不肯了,站出來微微壓低聲音低喝道。
  “你……”
  “好了,嬌兒,你難道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男子抬手阻止粉狀女子,轉頭掃過去的眼神,卻是讓那女子抖了抖馬上閉嘴。
  轉頭,男子又換上溫和的淺笑,朝著紅蕊幾人拱手抱拳。
  “家眷多有冒犯,還望小姐們大人不計小人過。”
  “算了,我們也只是希望你把聲音放小些,別無他意。”紅蕊淡淡的擺手,把籃子遞給身側的美婢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她微微驚訝,這男子不禁外貌俊美,而且氣質絕佳。在她看來,除了自家宮主和當年的那個人外,此人可排第三。“這裡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還請客人們上船回去。”
  “我等在此遊玩可是飄渺宮宮主默認了的,而且也不會打擾了小姐的雅興。”男子挑眉,並沒有離去的意思。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看到眼前的幾個女子,他已經意識到了某些事,怎麼可能會走。
  “那還請就在此停步,前面不可過去,其他地方請隨意吧。”紅蕊皺了皺眉頭,無奈退讓了一步。的確如此,若不是傾城默認了,這些人不可能進的來。
  說完,紅蕊再次準備離開,但是卻又被那男子攔住了。
  “你這是想做什麼?”一名美婢擋在中間,防備的看著男子。
  “我沒有惡意,只是……”
  “沒惡意你攔什麼路,要是驚嚇了小姐,我們宮主可饒不了你!”另一名美婢撅起嘴瞪著男子,一臉你不是好人的表情。
  “哦,小姐竟然和飄渺宮宮主相識。此次前來,我就是想見見你們宮主,不知小姐可否幫忙通傳一番?”男子的眼神一亮,他心中驚喜,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
  “不可,我家宮主不見外人,公子還是請回吧。”紅蕊搖頭,三年了,傾城從不見外人,這是整個飄渺宮都知道的事情。
  “那是對別人,我想只要你家宮主知道我來了,他必然會見。”男子很自信的說道。
  “公子莫不是以為你們來此我家宮主真的不知?”
  “他當然知道,要不然我們也進不來這一百零八島不是嗎?”
  “既然如此,何故還要見,若是宮主想見你,你等剛剛進入飄渺宮範圍內時,宮主就該召喚了。公子還是莫要為難小女,讓小女離去吧。”
  “小姐……”
  “帶他們過來吧!”
  男子剛剛準備再拜託一番,就聽到一個冷凝飄渺的聲音傳來。聽清說的是什麼時,他不禁滿意的笑了。
  紅蕊也是一愣,她上下打量面前這個男子,猜測著對方的身份。不過對於傾城的吩咐,她還是遵從的。
  沒錯,剛才的傳音正是傾城。其實在他們兩方見面對上的時候傾城就聽到了,看這樣糾纏也不是辦法,而且這個男子的身份也的確讓他頭疼,見一面反正也少不了肉,自然也就準了。
  “公子隨我來吧!”紅蕊柔美的測了測身子,抬手請道。
  “麻煩小姐了。”男子淺笑著,拱手抱拳道。
  一行人跟在紅蕊的身後,沒走過遠就越過了一座小山峰。迎面,只見一塊巨大的湖泊進入眼簾。湖泊安靜如鏡,連一點漣漪都沒有。但是卻在這湖泊內,一男子坐在湖中,背靠著身後的大石,整個上半身都暴露在單薄的霧氣之中。只見他一頭髮絲不知有多長,夾著水珠垂於湖水之中。一行人到此之時,只見在大石頂上側坐著一個女子,有些看不清容貌,但是那條碧綠色的巨大魚尾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手持一枚雪白玉瓶,正高高抬起白玉似的雙臂,傾斜著從瓶口到出冒著熱氣的水澆在男子頭上。
  水順著發絲流下,男子也沒睜眼,就是那麼放鬆的靠在大石上。
  而這時,紅蕊微微攏了攏寬大的袖子,竟是直接踏著湖水朝男子走去。她在男子身側慢慢蹲下身,從湖中冒出來的魚妖手中接過一塊軟布,輕柔的擦拭著男子的身體。
  “宮主,他們來了。”紅蕊用手指按壓了一下傾城的肩膀,靠在他身側輕柔道。
  傾城這才睜開雙眼,微微暗綠的雙眸淡漠的看著對面岸上的一群人。
  卻見那公子驚愣的看著泡在水中的傾城,即使是那時不時從水中冒頭的魚妖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竟然是你!!”男子驚詫的完全忘記了隱藏,直接抬手指著傾城叫了出聲。而在他身側,紅妝女子也是一臉驚異。


☆、第 28 章

  傾城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對面岸上的人,垂放於水中的右手緩緩抬起揮了揮。只見湖面上開始出現大量魚妖,其中有男有女,各自拿著一些換洗的衣物。其中四隻體制健壯的男性魚妖用手撐起一道水簾,直接擋在了湖中間,隔絕了男子一行人的視線。
  “公子?”紅妝麗人依舊驚訝的瞪著眼睛,上前一步看著男子。
  “是他嗎?對不對?”男子緊握著這扇,看不出表情的問著紅妝麗人。
  “應該不會錯,近四年前,雪兒雖站於樓亭之下,但是卻是看得清那人。那人發絲如瀑,眉飛如鬢,樣貌宛如天人。而最主要的特點就是,那人眼下各有一道粉色眼紋,雪兒一直以為那是畫上去的,卻沒想到……現在看來,此人就是當年那人,而且他一定不是凡人。”自稱雪兒的紅妝女子,正是當年尋仙樓那日的京城名妓飛雪,只是四年過去了,她也早已經不是那時的她。
  “可當年那人一身溫潤之氣,眼前之人卻是一身冰寒。”男子皺眉道。
  “都已經四年了,可能是發生了什麼吧。”飛雪輕嘆,這般天姿之人,何故變了性子。
  在幾人交談之時,傾城並不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只一眼他就看出,那個男子身邊的女子正是當初的飛雪,只是到底和自己無關,只當是沒看見。
  紅蕊用乾燥的軟布擦拭著傾城的身體,然後拿起一件件衣服抖開給他穿上。至始至終傾城就都是那麼站著,微微張開雙臂任由紅蕊服侍。身邊的美婢妖精們來來去去,端上來的華服飾物數不甚數。三年來,穿什麼戴什麼傾城從來不過問,完全都是紅蕊安排,今日也一樣,他可不管對岸那些人是否等得及。
  “宮主,這來人到底是誰啊,我看他氣質不凡,隱隱透著一股子威勢,怎麼看都不想普通人。”紅蕊好奇的問著,同時正靠在傾城懷裡,纖細如玉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整理著傾城身上的衣服。
  “皇帝。”傾城緊抿著嘴唇,冷冰冰淡淡的兩個字算是回答了。
  聽到傾城的回答,紅蕊的手卻是一頓,當傾城低頭看向她時,很快便恢復了笑容。
  “他怎麼來了,莫不是想找宮主的麻煩。”紅蕊自小沒讀過什麼書,當日能夠被東方不敗選中也是因為她不會寫字、話也不多。到底是平明出生,一聽到皇帝,難免會驚訝。她仰起頭看著傾城的側臉笑著,一步步的增加著自己的刻意製造的親密,只等傾城完全習慣的那天。
  “不是。”伸手推開紅蕊,傾城順了順衣袖,這才揮手撤了水簾。
  沒了阻擋,兩邊人也算是仔細開始大量對方了。男子眯著眼,透過薄霧凝視著傾城,而傾城卻僅僅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宮主,您的頭髮……”
  “沒事。”抬手阻止紅蕊拿著梳子的手,傾城就那麼朝對岸走了過去。
  紅蕊咬著下唇,暗自惱怒,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她收起自己專用,也是她平時用來幫助傾城梳頭的玉梳,開始大發周圍的妖精和僕人。而這時,傾城卻已經上了岸,默然的站在男子對面看著他。
  “好久不見了。”淡淡的,即使知道面前的男子是誰,但是傾城卻並不在乎,反而先朝飛雪打了個招呼。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那時先生離去的太過於突然,竟是連名字都沒留下,小女子都覺得遺憾。”說著,飛雪抬手輕攬著身側男子的胳膊,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這是我的夫君,先生應該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的確。”傾城微微垂了下眼簾,算是點頭。然後直接轉身,抬手朝幾人招了招。“跟我來。”
  看著傾城的背影,男子暗自勾起了嘴角,不管身後緊跟著的侍女和奴僕們,他率先跟了上去。紅蕊急急忙忙打理了一番後,小跑著追上了傾城,在傾城的面前她就如同一個含春的少女一般,眼中的愛意從未隱藏過。
  很快,一行人在傾城的帶領下越過了湖泊,隱約間一個巨大的城樓從霧中顯現出來,就好似真的人間仙境一般。城樓的主體漆黑如夜,按理說不可能看不到,可事實上,他們如果不是在傾城的帶領下,就算是轉遍了整個島嶼也不可能發現。
  走在最前面的傾城在靠近城樓的時候微微抬了抬手,只見巨大的城門瞬間打開,從外面隱約可以看到裡面人影攢動,開門的人也很快跑了出來。他們都穿著同樣的衣服,但是卻只是普通的布衣。只是這些人中有些人外貌很奇怪,不是眼睛像野獸,就是皮膚帶著蛇一樣的鱗片。一時間守城的守衛足有一百來個,盡是全部跑了出來,好些都是直接從城樓上飛躍而下,朝著傾城的方向湧來。
  “參見仙尊!”
  “參見仙尊!”
  “參見仙尊!”
  一百來號人瞬間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這樣的場面說實話男子不是沒見過,他自己本身經歷的還不止這些,可是這些人口頭上所尊敬稱謂的名號,卻是他想到死都想不來的。
  “起吧,回去好好做你們自己的事情。”傾城淡淡的擺手,說完後帶著身後的人走進城內。
  “他們叫你仙尊?”男子越過圍繞在傾城身側的那些僕人,好奇的看著他問道。
  “有更多人還在稱呼你為陛下。”看了眼跑到身邊的人,傾城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和變化。
  男子看著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覺得這天下都是你的,我這般被人尊稱,掃了你的威嚴和面子?”
  “那到不是,若你只是普通人,我定然是不會讓你活在世上,可偏偏你不是普通人。雖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有多強大,但是你肯定不是凡人。只是我很好奇,你難不成真的是神仙?”
  傾城挑了挑眉頭,側頭看了眼正在等待他回答的年輕帝王,卻是勾唇一笑,這個笑來得快去得也快,仿若蕓花一現。男子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
  “進了城別亂說話,他們雖然歸於我護翼之下,對我也尊重,但是對你這個凡人的帝王可不一定了。”傾城不等男子開口,說完抬起頭看向展現在自己面前的街道和人群。
  男子疑惑,不過當他抬頭看清眼前的一切是,雖然強行忍住了,可還是抽了口冷氣。
  剛才有霧氣遮擋他們無法看清,可是現在卻是清晰可見。
  幾個孩童從他們身邊跑過,其中有一個孩子頭頂上長著牛一樣的角,只是還很小。另一孩子卻是獸瞳,豎形的瞳孔看起來格外下人。他們在爭奪著什麼,吵吵鬧鬧的看起來和普通孩子一樣。不遠處的一家包子店,店掌櫃卻是一個胖的和豬一樣的人,在他身側還有一個女子,看起來就是普通凡人,正在忙忙碌碌的給店裡的客人送包子。店裡面的人有凡人也有妖精,看起來非常好認。可是在這樣一個地方,凡人和妖精卻很好的和平共處著,一派祥和之氣於他的京城不差分毫。這裡的凡人也不怕這些妖精,甚至大鬧的也有。精怪在書中和傳言中都是吃人喝血的怪物,可是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傾城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但是沒走多遠就被攔下了。一群孩子從兩旁的街道店鋪內跑出來,咋咋呼呼的一擁而上,把傾城圍在了中間。好些孩子還直接爬到傾城懷裡,把他當成了樹幹一般攀爬著。而這時傾城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也不發火,看起來是習慣了。
  “仙尊,仙尊,王小昨天好丟人,不就是長角嗎,竟然還哭了!”一個抱著傾城脖子,趴在他背上的四五歲樣貌小男孩笑著說道。
  “呸,去年不知道是誰,蛻皮而已,嚎的整條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還好意思說我!”另一個頂著兩個手指尖大小黑角的男孩反口駁道,他坐在傾城的臂彎裡,抬手就去揪那個男孩的頭髮。
  兩個屁點大的孩子就在傾城身上打了起來,而傾城卻一點都不在意,還在和其他孩子說這話,時不時摸摸他們的小腦袋。也只有這個時候,傾城的臉上才會多一點笑容。沒一會,他原本齊整的衣服和頭髮就亂成了麻花,有時候還會被手重的孩子給拉的有些傾身,可是他始終帶著淺笑縱容著這些孩子。
  這一幕在那一行人眼中簡直驚異,按理說傾城身份尊貴,哪有被這樣亂折騰還笑眯眯的。
  “我家宮主特別喜歡孩子,倒是讓陛下見笑了。”紅蕊微微用袖子遮住翹起的嘴角,柔聲對一臉驚詫之色的男子說道。
  “沒關係,只是真的有些讓人驚訝。”男子驚嘆的看著被孩子圍繞的高大男人,很難想象這個剛才還冷冰冰的人,會因為這些孩子而掛上這般柔和的笑臉。
  紅蕊不語,只是一直都在淺笑。她暗自明白,只要傾城喜歡孩子,那麼他和那個人就根本不可能。


☆、第 29 章

  好一陣折騰,等他們全都好不容易穿過人群,傾城也擺脫那些孩子時,他開始那個整齊華貴的樣子早沒了,一頭長髮被拉扯的成了雞窩頭,衣服也有些上上下下的。
  傾城所居住的地方看似宮殿,但是卻只是被四個方向的民居包圍著,外面甚至連守門的侍衛都沒有。倒是在正門有一個看起來有些可怕的男人,帶著兩排侍者在等待著。只見他們一看到傾城就擁了上來,梳頭的梳頭、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做起來非常熟練,可想這種事情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主人,飯菜已經準備好,客人們可以和您一起進餐了。”柳無涯看了眼跟在傾城身後的一行人,神神色恭敬的說道。
  “嗯。”傾城面無表情的點頭,揮手散了圍在自己周圍的女婢。
  而這時,紅蕊也理了理髮髻,身子嬌柔的微微貼近傾城,手裡捧著一枚玉璧遞了過去。
  “宮主,您的玉璧,別落下了。”
  傾城低眼看去,神色上看不出什麼。他伸手從紅蕊的手心裡拿過那枚玉璧,比玉色還要白皙的大拇指輕輕的摩挲著玉璧上雕刻的鳳凰。
  “主人?”柳無涯擔心的抬起頭看著傾城,三年來這枚玉璧已經遺失過很多次了,可是他一直都覺得是主人故意的。
  “三年前欠的債十倍還回去,再加上這個。”傾城說著,握緊手指,只聽一聲脆響,他手掌心裡的玉璧已然是碎成了碎塊。他把碎塊放到柳無涯的手裡,最後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帶著那一行人進了自己的宮殿。
  男子驚愣的看著柳無涯手裡已然被毀的玉璧,好半天都沒憋出一個字來,他想了想緊跟著傾城,順手把同樣驚呆了的兩位侍妾一起拽了進去。
  紅蕊落在了最後面,她看著柳無涯手裡的玉璧笑了笑,冷哼了一聲後追了上去。
  柳無涯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絲帕,小心的把碎片包裹了起來。一刻鐘後,幾名身穿普通布衣的侍衛駕著一艘快船,船上放著一箱黃金,不多不少正好換算白銀三十萬兩。而在黃金之上,就擺放著被絲帕包裹的碎片。
  繁花似錦的巨大花園內,傾城示意男子坐下,然後抬手讓婢女們上菜。紅蕊就坐在他身邊,而飛雪和嬌兒則是坐在男子身側。
  “不用客氣,我這裡不興那些繁文縟節。”看著男子,傾城很自然的開始吃飯,語氣也很淡。
  “那我就不客氣了。”男子把手中的摺扇遞給身側的侍妾,然後自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夾起一片微紅的肉片放入口中,男子微微挑起了眉峰。“傾城宮主的廚子很不錯啊,味道可比我宮裡的那些好太多。”
  “我的廚子是一隻穿山甲修煉成人的妖精,這樣的廚子我有很多,如果陛下想要的話,只管提就是。”
  傾城的一句話讓飛雪和嬌兒差點吐出口中的菜肴,而男子卻沒什麼反應。
  “那倒不必了,我倒是沒事,就怕我母后受不了那個驚嚇,畢竟只是婦人。”搖頭淺笑著,男子仔細打量著傾城。“傾城宮主也別陛下陛下的叫了,叫我思儒便是。”
  “隨你高興。”對此傾城並不在意,而且這也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名。看來他是想和傾城行平凡之交,做一對普通朋友。
  “這一次我來此,除了遊玩以外,還是想請傾城隨我一起遊山玩水。”
  “沒興趣。”喝下杯中佳釀,傾城看了眼對面的思儒直接拒絕道。
  “別這麼快就拒絕啊,傾城宮主天天待在家裡不出門,不是無聊?而我也是一年少有出門,我們倆湊一起豈不美哉。”思儒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跑到傾城身邊,他不好意思似地推開正在給傾城布菜的紅蕊,然後坐在那裡看著傾城道。
  紅蕊撅了撅嘴,但是也無奈,只能移了一個位置坐下。而辦完事情趕來的柳無涯則是低首站在一邊,隨時聽後傾城的吩咐。
  傾城不理思儒的提議,依舊不緊不慢的用筷子夾著菜,姿態優雅從容的咀嚼著食物。思儒看了他半天,最後終於忍不住,抬手拿下了傾城手中的筷子。
  “傾城!我和你說正事呢,別不說話啊!”
  “出去作甚,這滿世界都是巴不得殺了我的道士,我不想自找麻煩。”傾城不在意的搖頭,伸手接過紅蕊遞過來的第二雙筷子。
  “沒關係的,那些小蝦米哪裡能擋得住你的去路。再說了,這一次你不去都不行。”說到這裡,思儒一臉很自信的表情看著傾城。
  傾城不解,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欠佳。
  “這是為何,莫不是你還能逼迫我不成?”
  “那到不是。”思儒搖頭,隨後笑了起來。“傾城宮主毀了我一件重要的東西,哪有不賠之理?”
  “哦,我到時不知,自己何時毀了你的東西?”傾城挑眉看著思儒,他好像是第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吧。
  “剛才在宮門外,傾城宮主可曾捏碎了一塊玉璧?那玉璧一面雕刻著龍紋,一面雕刻著鳳紋,是否?”
  “是有這事,不過那玉璧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東西,那明明是三年多前有一人送我的東西。”這麼說起來,傾城才想起那塊玉璧的來處。可是當時東方不敗只是隨手在書架上拿來的,怎麼就這麼巧事面前這位皇帝的東西?
  “也是三年多前,我宮中的王后印信沒了蹤影,都說當時就被盜了。先下看來,是傾城宮主的那位朋友偷了送給了你吧。那玉璧乃是上好的和田玉,我家族傳了多年,一直以來都是王后的印信。可惜可惜,三年多前鳳印被盜,害的我連王后的人選都是一拖再拖。這麼說起來,傾城是不是欠了我的?”思儒一直帶著微笑說著,他看著傾城,手撐著下巴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
  “那剛才怎麼不攔住我捏碎那鳳印,這樣你就可以立王后了。”傾城淡淡的斜了眼幾乎快貼到自己身上的思儒,話中的意思清楚明白,明明是他自己不想訂立王后,但是卻用玉璧遺失為藉口,看到玉璧在他手中被毀,思儒會攔才怪。
  “呵呵,傾城宮主這般明眼,何必問我。思儒只想知道宮主是否願意陪我一起遊山玩水,其他不談。”思儒甩了甩手,爽朗的笑道。
  “也未嘗不可。”
  “嗯。嗯!?你答應了?”思儒壓根就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說服了傾城,他原本都做好了長期死磨硬纏的準備的,一時間竟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全世界誰人不知,飄渺宮宮主從不外出,來之前他就沒想過事情會這麼簡單。
  “有問題?”傾城抬頭看著思儒,語氣沒什麼起伏的問道。
  “沒問題,怎麼可能有問題。”思儒馬上搖頭,然後開心的笑了起來。
  坐在一邊的紅蕊心中一驚,不解的看向傾城。
  “宮主?”
  “他來了。”一口幹掉杯中美酒,傾城用只有紅蕊一人聽得到的聲音低喃道。
  紅蕊不傻,瞬間就明白了傾城這三個字所說的意思。能夠讓傾城避讓的,除了她當日的主子東方不敗,根本就不用做他人想。想到這裡,紅蕊的眉頭一皺,暗自撕扯著袖子裡的絲帕。
  傾城端著酒杯小酌著,散角的視線暗自看著紅蕊。這個女人……有問題。
  飯後,傾城讓思儒一行人先行休息,半個時辰後就一起離開。
  而這時在傾城的寢宮臥室內,紅蕊正在指揮侍女們整理傾城的行禮。她看了眼獨自一人坐在窗口的傾城,看其他人都在忙,便提著裙擺,小聲的跑了過去。
  傾城回頭看來,等著紅蕊開口。
  “宮主,我……”紅蕊揪著絲帕,扭扭捏捏的紅透了小臉。
  “有話直說。”傾城收回視線,看著窗外的荷花池淡漠道。
  “蕊兒喜歡……不,是愛著宮主的,我想宮主其實心裡清楚。”
  “那又如何?”
  “蕊兒自知出身低賤,詩詞女紅都不行,可是這份心卻是真的。蕊兒不奢望宮主能夠回應,但是不管宮主去哪兒,請一定帶著蕊兒。宮主自出世開始,一切瑣碎都是蕊兒親手打理,其他人宮主怕是不習慣。”紅蕊嬌弱的用絲帕擦著眼角的淚,說著從後面抱住了傾城。
  “要去就去,無所謂。”傾城站起身推開紅蕊,說著走出了寢宮。
  紅蕊隱藏在絲帕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笑著轉身看向窗外。就算是那個人來了又怎樣,傾城永遠都不會再見他的。
  另一邊,東方不敗和童百熊這時已經坐在了船上。他們在千島湖上到處探查著,希望能夠找到傾城所居的位置。這樣飄蕩在湖上已經三天了,除了普通的島嶼,他們根本就沒找到一座屬於飄渺宮的島嶼,直到現在。
  迎面,湖面上突然升起了一陣濃霧。聽到消息的東方不敗和童百熊都從船艙裡出來了,看著眼前的那一望無際的濃霧,兩人面上都是一喜。下一刻,一艘船影出現在濃霧裡,很快就顯出了整體的形態。那船頭鑲嵌著一朵蓮花,船身用白色的紗布微微包裹著,船上站著好幾人,都是面容俊美,但是表情很冷漠。看到這些,童百熊首先揚手叫了起來。
  “前面的,可是飄渺宮的船隻?”
  “正是,你是何人,快快離去,此乃飄渺宮境內,沒有宮主首肯,不得闖入!”船上一個穿著黑色布衣的侍衛走出來,冷聲喝道。
  “我乃日月神教童百熊,你等前去通知你家宮主,他自會見我!”童百熊心中狂喜,奶奶的,三年了,總算是讓他找著了傾城。雖然還沒見到,可是看這情形,絕對不會錯。
  卻不知那船上的侍衛們聽到他的名字,一個個挑起了眉頭。
  “原來是童長老,我等此次出島正是奉了我家宮主之命,送兩樣東西,並要求親自交到您手裡。”黑衣侍衛捧起一個小箱子,喊完話後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瞬間拔地而起,轉瞬間到了東方不敗的船上。
  東方不敗並未生氣,抬手阻止了自家船上準備拔出武器的屬下。
  而黑衣侍衛並未看東方不敗,而是微微打量了童百熊一番後,這才把手裡的箱子遞了過去。
  “這裡面是何物?”童百熊一頭霧水的接過箱子,然後疑惑的看著黑衣侍衛。
  “此箱中乃是黃金,換算白銀三十萬兩。當年童長老接濟我家宮主,我家宮主也說過必定十倍奉還,三十萬兩整,正好不多不少。另外還有一塊破碎的玉璧,據柳總管所說,交到您手裡,您自然知道要交給誰。”說完,黑衣侍衛翻身躍回到自己的船上,抬手瞬間消失在了湖面上。
  這一來一去速度奇快,根本讓人難以反應。而這時東方不敗完全顧不上那些了,猛地打開童百熊手裡的箱子,從一堆黃金上拿起了那個絲袍包裹著的東西。
  只見他手指微微有些打顫,但是還是掀開了絲帕。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東方不敗的表情瞬間冷的仿佛連空氣也要凍結了。
  當年他唯一送給傾城的東西,除了這個玉璧再無其他。而今天,當初精緻美麗的玉璧卻碎成了無數片,一看就知道是認為毀掉的。東方不敗只覺得氣息一滯,一口血堵在了喉嚨裡。
  “子車傾城 !!”緊緊的捏著那些碎片,東方不敗看向又歸於明亮清晰的湖面,暴怒的喊叫起來。
  而這是在另一邊,正在船中和傾城下棋的思儒卻是一愣,然後側著耳朵聽了一會。
  “剛才是不是有人在叫你?”看著正在落子的傾城,思儒好奇的問道。
  “要輸了沒什麼好丟臉的,我可沒聽到有人叫我。”傾城氣息平穩的看著棋盤,說著淡淡的瞄了眼思儒。
  “我真的聽錯了?”思儒有些懷疑,但是馬上就把這個丟到了腦後。


☆、第 30 章

  “教主請息怒啊,傾城兄弟若不是被楊蓮亭與那個紅蕊合夥欺騙,他斷不能這般對待教主的。”童百熊也是少有的看到東方不敗氣成這樣,但是他又能幹什麼,只能安慰勸導一下罷了。
  “哼,他若真的信我,何必會被那等小人所左右。”東方不敗雖然因為童百熊的話而微微消氣,但是還是覺得有些氣惱。另一方面,他又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難受,若是當初他能夠早點醒悟過來,也不至於讓他們成為今天這般陌路。
  “這不也是傾城兄弟在乎和教主之間的友誼嗎,要不然也不至於氣的這麼深,三年都不來見教主。”
  “你就給他說好話吧。”哼了一聲,東方不敗反身走進船艙內。其實聽童百熊這麼一說,他還真的消氣了。也許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傾城可能對他也有那種感情在的,只是那個榆木疙瘩根本就遲鈍到了極點。想著想著,東方不敗越來越懊惱。
  洛陽的牡丹天下聞名,當年武則天把牡丹貶到洛陽時,絕對沒想到會造成這一現象。而這幾年來,洛陽的牡丹最是艷麗。認真的說,應該說天下的花草這幾年都長得極好。只說是四年前天降九天神雷,也不知是劈了什麼,有些地方傳出是有仙人歷劫。華山一夜間塌了一半,但是卻奇怪的沒有一人死亡。但是華山好歹是差點毀了,這才讓天下花草受了福。年年牡丹爭艷,霸絕全國,而這三年最是異常。今年的賞花會吸引了很多人,為了讓行人不用那麼擁擠,賞花會的地址也設在了最空曠的城外,所以今年洛陽城最熱鬧的地方反而是往日裡人煙稀少的城外空地。
  只見臨時搭建起來的商鋪棚子豎立四處,路中間人來人往,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黑色的腦頂。一個六七歲的小女童甩著袖子,一蹦一跳的穿梭在人群中,她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大大的眼睛圓溜溜的轉動著。而在她身後,一連串的跟著十幾個外貌各有千秋的男子,他們統一的一身白衣,袖口和領口處都用金線繡著幾朵蓮花,行走間素雅中又透著一股子打氣和不是普通人能夠適應的威壓。
  “你們別跟著我了,煩不煩啊!?”紅衣的小女孩惱怒的轉身,狠狠的瞪著緊跟其後的十五個男子。
  “小姐,請別為難我等,宮主傳言讓我等一定看好了小姐,要是小姐出了什麼事,讓我等如何交差?”其中一個青年站出來,表情看起來也很無奈的說道。他的發色看起來是黑的,可是走過閃光處的時候,會隱隱透著一種暗金色,一雙眼睛更是戾氣非常。但是他面對這個女孩卻很好,語氣也很溫和。
  “先生這麼說的確是為了我好,可是你們也不用這麼聽話吧?”
  “宮主的話怎麼可能不聽,請小姐容忍我兄弟幾個跟著,不會打擾小姐的雅興的!”
  “還雅興呢,這樣怎麼玩的爽快。”小女孩蹬了蹬腳,無奈的轉身鑽入了人群中,在她身後,那些人也始終緊跟著。
  而這時在另一邊,傾城跟著思儒已經去過了他出,第二站才是洛陽。他們也不用進城了,直接下榻在飄渺宮旗下的一家客棧裡。雖然這家客棧也是為了順應潮流臨時搭建的,但是它卻在妖精鬼怪的幫助下,一夜之間就立在了城外,其舒適度一點都不比城內的天價客棧低,甚至有過之。
  傾城一行人前腳下榻飄渺飯莊,東方不敗後腳就跟著進來了,只是兩人正好錯過,於是沒見到對方。
  是夜,傾城早已經休息,紅蕊就睡在他房間的對面,方便隨時侍候。深夜之中,傾城就和往日一樣盤膝打坐,卻聽窗外斷斷續續的好似有人敲打。他睜開雙眼,微微用神識一掃,面上卻是驚愣。同時他揚手一揮打開窗子,只見一道紅光瞬間竄入,隨之窗戶馬上緊閉。
  紅光一落地,變幻成一個白衣少婦。她的頭髮高高的梳起,用簡單的幾支木釵固定在頭上。整個人蜷縮在地,懷裡好似抱著什麼。傾城下了地,嘴唇微微蠕動了幾下後,蹲下身扶起那少婦。雖說是少婦,可是這個人卻有著少女都沒有的白嫩肌膚,樣貌更是傾城傾國。只是這時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好似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時房門被推開,紅蕊很隨意的披了件外衣,急急忙忙的鑽了進來,然後快速的把房門關上。當她看到側躺在傾城懷中的少婦時,神情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
  “宮主,這是?”
  “去弄些熱水來,她要生了。”
  原來,這個少婦的肚子圓鼓鼓的,裙擺處更是可以看到許些羊水,看來是真的要生了。紅蕊來不及想其他,趕緊跑了出去。
  傾城親手把少婦抱到床上,一手按在她滿是冷汗的額頭上給她輸送著靈氣。直到這時少婦的臉色才好了些,但是表情卻依舊非常痛苦。
  “感覺怎麼樣?”傾城看了眼少婦的肚子,然後問道。
  “小妖不知如何感謝仙尊,但卻有一事相求。若仙尊答應,來世小妖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仙尊。”少婦強忍著劇痛,說著說著便開始落淚。
  “好好的說什麼死活,不過你想做什麼只管說。”
  “我本是洛陽城內一牡丹修煉百年成妖,自知修為淺薄,可對人間卻是嚮往。當年第一次下山便與我夫君一見傾心,我倆也相愛多年,一直在山上過著幸福的生活。三日前,洛陽牡丹盛放異常,我又正好有孕,想念了著人間。我夫君一向隨我意思,卻不想這一次下山卻是害了我夫君性命。我雖是妖精,可一生從未害過一人,可他卻不聽,非要殺我,就連這腹中骨肉都不放過。夫君為了救我,已經被那道人錯殺。我本想隨了夫君一起入了地獄,可憐我的兒無人照顧。今日早些時候小妖有幸看見仙尊駕臨,這才尋了來。仙尊,小妖別無所求,只求仙尊護我兒成年便可,莫讓他過那人欺狗打的日子。”
  看著眼前的牡丹花妖,傾城一陣嘆息。這便是天下道人的認知,這花妖的確從未害過一人,只因為是妖就被迫害至此。
  不知什麼時候,紅蕊已經帶著僕人端了熱水來。她站在旁邊聽到了一些,不禁也不慢的皺起了眉頭。
  “好好活下去不行嗎,為了你的兒子。”紅蕊上前來,看了眼傾城後對那花妖說道。
  “小妖修行淺薄,這一次更是傷了本源。即使不死也是沉睡無數年,我的兒到底是無人照顧。何況夫君慘死,小妖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念頭。奈何橋邊,我不想讓夫君等太久。仙尊,求求您了,小妖求求您了!”花妖掙扎著起身,流著淚哭喊著,面色又開始蒼白下去。
  說到底,花妖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念頭,只因腹中骨肉才堅持到這個時候。傾城嘆息了一聲,若是這花妖想活下去,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可他明白,修行之人一旦有了這個心思,就是大羅神仙也別想救了她。
  “我答應就是了,反正飄渺宮內有很多你的同道,他們也有孩子,讓他們代為照顧絕對沒問題。”傾城點頭答應了。
  那花妖眉處一松,卻是馬上慘叫起來。凡人生子尚且不易,何況有違天和的妖精之子。
  傾城讓開身,看著紅蕊上前為花妖接生,自己轉身走出了客房。而這時房外站滿了人,思儒就在其中。
  “這是?”思儒疑惑的看著傾城,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在傾城房裡生孩子?
  “一個百年道行的小妖,隨夫君下山賞花,卻被道人捉住。她的夫君已死,等孩子生下來,她也會死。”傾城靠在牆上,雙手環胸淡淡的回答著。
  “莫不是受了必死之傷?”
  “不是。”
  “這是為何,生而不養她如何對得起已死的夫君?”
  “她本就重傷,即使不死也是沉睡無數年。這孩子註定她無法養育,只能交給飄渺宮。而對她和她夫君相愛至深,那個男子雖是凡人,但是這般護著她,她如何捨得讓深愛之人一人孤獨的等在奈何橋邊?”
  “你的意思是?”
  “等孩子生下來,她會自我了斷,為她夫君殉情。”
  “傾城看起來很贊成?”
  “不是,只是只是她的選擇。這時候一起死,只要情夠深,愛夠濃,也許下輩子他們還能做夫妻。”
  兩人不在說話,只是房內的慘叫聲響了很久,越到後來越虛弱。不知到了什麼時候,只聽一聲尖銳的尖叫,隨後就是嬰兒稚嫩的哭泣聲。傾城沒有進屋,只是站在門外。
  “這孩子和他爹爹長得真像,可惜我的夫見不到他的孩子了。從今日起,這孩子就叫莫念仇,小妖只希望我兒不要知道我和他父親的死因,這輩子簡簡單單的過了吧。”
  只聽房內那花妖虛弱的說了些話,紅蕊就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傾城伸手接過,手指輕柔的撫摸了一下嬰兒還很皺的小臉。
  卻在這時,客房內的花妖發出一聲悲戚痛苦的尖叫聲。震得好些圍觀的人倒退了幾步,而房內的人也退了出來。
  “我牡丹花妖修煉百年,從未害過人,也從未有過害人之心。何故這般對我,難道只因我是妖,就不能與我夫相愛,我好恨,我好恨,啊!”
  悲戚的叫喊聲讓好些凡人不自覺的落淚,而客房內也是一聲炸響。整棟樓都幾乎震動了起來,抖得仿佛要塌了一般。
  門被震塌了,倒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房內,花妖倒在狼籍的床上,雙眼大睜著凝視著虛空,早已是斷了氣。一陣光華閃過,花妖現了原形,只留下一朵枯敗的牡丹花在血水之中。傾城懷中的孩子仿佛知道了什麼,張大嘴哭嚎了起來,一聲又一聲催的人好是辛酸。
  “這孩子帶回飄渺宮,讓無涯選個好人家撫養。”招來一個屬下,傾城把孩子放入他懷中,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是,宮主!”
  只是一眨眼,那侍衛消失了。傾城皺眉看著房內的一切,暗自思考著未來。
  “宮主,我讓下面準備了另一間客房,您該休息了。”紅蕊挨上來,拿起手中絲帕擦了擦傾城臉頰上被濺到的血滴。
  “我……”
  “傾城!”
  傾城原本想點頭,但是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他轉頭看去,卻見那原本應該是最熟悉的人正站在對面的走廊裡。看到那人,傾城手指上所帶的玉扳指應聲而裂,碎了一地。而那人也是扶著柱子隔著人群與他相望,兩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沒人看到,原本站在傾城身邊的紅蕊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清秀的小臉低垂著,微微有些扭曲。


☆、第 31 章

  “宮主,怎麼了?”紅蕊很自然的上前,抬手放在傾城的手臂上看著他。那聲音也是嬌媚柔軟,聽一聲都能讓人骨頭酥了一半。她狀似沒注意到一樣,側身擋在了兩人中間,小心的整理了一下傾城的衣服。
  這般親密的動作看在東方不敗的眼裡簡直刺眼至極,他握了握寬袖內的手,然後掛上一如平常那般的笑容走了過去。
  看著東方不敗靠近,傾城不知為何,卻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步,不僅僅讓紅蕊心中暗喜,東方不敗也因此停下了腳步。兩人就那麼遙遙相望著,誰都沒動。
  “好傢伙,終於找到了你了!”
  一聲洪鐘一般的歡叫,徹底打破了東方不敗和傾城之間的對視和尷尬。童百熊快速的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傾城的手臂看著他。
  “傾城兄弟,你可讓老童好找啊!”
  “……童大哥,好久不見了。”傾城低頭收回視線看向童百熊,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們過會再大戰三百杯,現在先讓我把叛徒處理一下!”說著,童百熊揚手劈向傾城身邊的紅蕊,身上的殺氣也是瞬間就湧了起來。
  “童大哥這是做什麼?”傾城趕緊抬手攔住,順便把紅蕊推到自己身後。
  “哎呀我的兄弟喲,這個女人可是差點害了你和我們教主。三年前他假傳教主口令,說什麼教主知道你要走了讓她隨身伺候,可是老童我去質問教主時,他本人壓根就不知曉此事。她夥同楊蓮亭欺騙了你和教主,差點壞了你們之間的情誼。傾城兄弟快快讓開,且讓老童我一掌劈死這叼奴!”被傾城攔住,童百熊一時急了,快速的就把三年前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紅蕊,眼中的殺氣也是越來越深。
  傾城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意思。先不說紅蕊,楊蓮亭幹嗎要破壞他和東方不敗的友誼,這個和楊蓮亭沒關係吧?還有紅蕊,自他出世開始,就一直是這個女人照顧他的衣食起居,而且因為東方不敗的信任,所以他也間接很信任紅蕊。可是怎麼會……
  傾城回頭看向身後低著頭的紅蕊,三年了,他這時才注意到紅蕊的變化。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普通丫鬟,吃穿用度上簡直就是堪比國母,氣質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再仔細想想,明明只是他身邊的貼身丫鬟,可是紅蕊在飄渺宮卻有著夫人的姿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一個事實,這個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二個信任的人,竟然騙了他。
  “紅蕊……”
  “宮主!”紅蕊猛地抬起頭看著傾城,自然沒有忽略他眼中的失望,可是她還是想爭取一下。“為什麼只是童長老單方面的這麼一說,宮主就懷疑婢子呢?婢子跟在宮主身邊四年,不管什麼都是盡心盡力。而且,婢子還深深的愛著宮主,可宮主為什麼相信一個交談不超過一隻手的人呢?”
  看著紅蕊微微泛紅的眼圈,傾城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因為他是童百熊,就這麼簡單。而且當年的事我並不是沒有疑問,只是有心無力。”
  傾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紅蕊強忍的淚瞬間落下,她俯身行禮,然後挺直著脊背看著傾城。
  “當年之事的確是我與楊蓮亭合謀,婢子願意任由宮主處置,婢子回房了!”紅蕊說完轉身就走,她的腳步穩定,背影也透著一種傲氣,慢慢的消失在走廊裡。
  傾城看著她,不禁升起一抹喜歡之情。這種情緒和男女私情無關,只是單純的欣賞。多年來在這個世界上他看到了太多依附於男人的女人,像紅蕊這樣堅強獨立的女性,還真是少見。
  “你在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東方不敗站在了傾城的身邊。他微微抬頭看著傾城的臉,語氣不悅的問著他。傾城眼中閃過的欣賞之色他並沒有遺落,這可不是好兆頭。
  “呃……東方。”傾城掙扎了一番,最後還是喚了東方的昵稱。
  “跟我走,我有話和你說。”東方不敗可不管其他,他抬手抓住傾城的手腕,拉著他就朝自己的客房疾步走去。原本童百熊想要跟著的,但是卻被他瞪了回去。
  傾城無奈,只能乖乖跟著,他回頭給了思儒一個請隨意的苦笑,然後就被拽進了東方不敗的客房裡。也怪不得東方不敗會發現他,他們倆的房間一個在這邊第一間,一個在頂當頭一間,雖然隔著看似遠了點,可剛才的動靜可是太大了。
  東方不敗把傾城往椅子上一放,然後自己就坐在了正對面。兩人中間什麼也沒隔著,東方不敗就那麼緊盯著傾城看,而傾城卻是心中升起一種愧疚感。當年的事情他的確是太過於偏信紅蕊了,不該這樣扔下東方不敗就走了。
  “東……東方,你別這麼看我……”
  “怎麼,我連看什麼你也要管?”東方不敗冷著臉,瞪著傾城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唉,當年的事情是我錯了。只是我不明白,楊蓮亭為什麼要合著紅蕊一起來騙我,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就信了。”撥弄著袖子,傾城低頭低低的說著。
  的確,楊蓮亭在當時是東方不敗的愛人,而傾城身份上來說只是傾城的朋友,如果真的這樣也就罷了,可偏偏楊蓮亭看出了東方不敗都沒意識到的事情,這才有了後面的事。一想到這些,東方不敗心裡也是氣極,卻又只能生生忍住。看著對面傾城的樣子,貌似也挺委屈的。記得剛才第一眼看到傾城時,東方不敗就注意到,現在的傾城不愛笑了,而且還有些冷冰冰的,這和當年那個溫潤儒雅的男子相差太遠。想來當年的那個誤會,對傾城來說也是有很大的打擊。這樣一想,東方不敗又順了氣。他站起身走到傾城面前,難得能夠低頭看他。
  “脫衣服!”
  東方不敗冷冷的吐出三個字,炸的傾城當場就傻了。他張開嘴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字,直愣愣的看著東方不敗。
  看到傾城的傻樣,東方不敗心情越加的好了,只是一想到某個東西,他的心情有瞬間晴轉多雲了。
  “東東東方??”下意識的靠在椅子上,傾城抬起頭看著東方不敗。什麼叫脫衣服,一上來就讓脫衣服,到底想幹嘛?
  “不脫?沒關係,我幫你!”東方不敗挑眉,說著伸手抓住傾城的衣領就直接撕開。
  布匹被撕裂的聲響在房間內傳蕩著,傾城僵住了,非常嚴重的僵住了。他胸前的衣領被大大的拉開,精緻的繡花都被撕裂,露出大片健碩的胸膛。他傻傻的看著東方不敗,完全沒反應過來。
  東方不敗可不管傾城現在有多僵硬,扒拉著他的衣服,把他的右肩從衣服裡弄了出來。直到這時他才稍微停了一會,然後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傾城的右肩。在那白玉似的的肌膚上,一個微微有些發硬的疤痕清晰可見。當初的傷已經愈合了,只是卻留下了這麼醜陋的疤痕。再一想到這是誰留下的,東方不敗的臉色難看了。他絕對不喜歡自己看上的人身上有另外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這會讓他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東東方,就算是我不對,你也不用扒我的衣服的……”
  “閉嘴!”東方不敗冷喝了一聲,徹底讓原本說話就發抖的傾城閉嘴了。
  傾城自知理虧,只能夠那麼僵著坐在椅子上。他看到東方不敗出去了一會,然後很快又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當看清盤子裡的是什麼時,傾城打了個寒顫。
  “東方,你想幹嘛?”縮了縮脖子,傾城嘴角有些抽搐的問著東方不敗。
  “把你肩膀上那個該死的東西遮起來!”拿出一個個小瓷瓶,東方不敗一邊調著顏色,一邊咬牙切齒道。
  “平時穿衣服也沒人看的見,而且現在我們不應該談這個的吧。你怎麼出來了,楊蓮亭沒跟著?”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到嗎?”東方不敗回頭冷冷的瞪視傾城一眼,那雙眼睛里幾乎看得到火苗。
  “對不起,我很抱歉,當年不該那麼簡單就信了紅蕊和楊蓮亭。”傾城無奈的道歉著,同時想伸手拉起自己散亂的衣服,但是卻在東方不敗的瞪視下收回了雙手。
  “你就不會自己去向我道別?”停下攪動顏料的動作,東方不敗聲音有些低沉的問著傾城。
  “我去了,只是……”
  “只是什麼?”回頭看著傾城,東方不敗的眼神灼灼。
  “只是我看到你還在睡,而且楊蓮亭還在……還在親你,所以我就想別打擾你,想讓紅蕊幫我和你說說。”
  “為什麼不等我醒了以後親自對我說,而是讓紅蕊轉告呢?”端起盛放顏料的碗,東方不敗說著走到傾城的身邊看著他。
  “我……我,不知道。”傾城皺起眉頭想了想,然後疑惑的搖頭。他不明白當時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即使現在想來覺得不對勁,可是卻想不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你,哎,你這個傻瓜。”東方不敗輕嘆了一聲,他自己不也是個傻瓜嗎。若是當年沒有那麼後知後覺,何苦沒了這三年。
  東方不敗這一次很溫柔,他牽起傾城把他帶到軟榻邊,讓他躺下。然後自己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了傾城身邊。
  “東方,你要做什麼?”傾城趴在軟榻上,側頭疑惑的看著東方不敗。
  “親自給你紋一朵蓮花在肩上,傾城不會拒絕的對嗎?”東方不敗說著拿出了一枚銀針。
  傾城一愣,原本他就有些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可是他實在是不明白,不過是一個疤痕而已,至於用紋身遮蓋嗎?
  “怎麼,不願意?”東方不敗問著,臉沉了下來。
  “沒有,隨你,都隨你。”傾城苦笑,老實的枕著軟枕看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滿意的點了點頭,拿出一把匕首,當著傾城的面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血瞬間湧入了碗裡,看的傾城一驚。
  “東方,你在做什麼?!”拉住東方不敗的手,傾城驚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舌尖舔過那個傷口,直至愈合。
  “只是覺得顏色淡了點。”東方不敗微微垂眼,等傾城鬆手時拿起旁邊的棒子攪拌起來。他只是想在傾城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即使知道這些血的顏色不可能會真的留在傾城的肌膚上,可是他至少可以有這種感覺。
  傾城不在多語,乖乖的趴好,任由東方不敗執針沾取顏料為自己紋身。
  一針下去,並不是很疼,傾城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東方不敗看著從針眼裡冒出來的血珠,卻有些打退堂鼓,可一想想以後傾城身上有了自己的痕跡,便又狠下心繼續。
  這般安靜的氣息讓傾城很舒服,即使肩上有些刺痛,但也不是不能忍耐的。時間不知走了多久,在這種氣氛下,傾城慢慢的陷入了沉睡,身體也下意識的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東方不敗很熟悉傾城睡著了會怎樣,他看著傾城的睡臉,終是忍不住低頭用嘴唇吮去傾城肩膀上紋身處流出的鮮血。他就那麼俯著身,嘴唇印在傾城的肩上,好一會才抬起頭。


☆、第 32 章

  一夜過去的很快,但是東方不敗卻是整整一夜都沒睡,他一直都在精心對待著傾城肩部的紋身,每一針下去都要思考一下。如同作畫,和一般的紋身相比較,東方不敗精心設計的這朵蓮花仿佛就是真的,色彩分明不說,還有一種活了的感覺。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內,東方不敗才松了口氣的放下手中的繡花針。而這時傾城卻還在熟睡,好似他很久都沒說好好睡過一樣。
  東方不敗輕微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看了眼窗外的晨光。他低下頭看著傾城,白淨的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傾城的臉頰。也許只有在他身邊,傾城才會像個孩子一般這樣熟睡。每每想到此,東方不敗就難以忍耐的從心底升起一種滿足。
  脫了外衣,東方不敗側身躺在傾城身邊,拉開被子以後鑽了進去。傾城微微動了下,仿佛是嗅到了東方不敗的氣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只是他緊抱住東方不敗的腰,頭枕在他的腹部,讓東方不敗根本無法動彈。
  掙動了一下無果後,東方不敗不禁失笑。他用手枕頭墊高自己的背,靠坐在軟榻上,就這麼由著傾城抱著他的腰,呼吸一下下的噴在他的腹部上。而他自己則是闔上雙眼開始休息,只是雙手卻在一下下的撫摸著傾城的頭髮和臉頰。
  這一睡就是幾個時辰,等東方不敗和傾城都醒過來時,午飯時間都過了。
  傾城睜開眼,很是迷惑的蹭了蹭‘枕頭’,然後他抬起頭對上了東方不敗也隨之睜開的雙眼。
  “呃...東方?”
  “睡醒了就起來吧,你還想壓著我到什麼時候?”東方不敗神色平淡的看著傾城,說著伸手推了推他。
  傾城這才反應過來,他立馬起身,還好軟榻夠大,要不然以他動作的劇烈,怕是要摔下去。
  “躲那麼遠幹嘛,我很可怕?”微微挑眉,東方不敗揉了揉自己的雙腿,很不爽的瞪著瞬間縮到角落裡的傾城。
  “我只是怕你生我的氣,我怎麼知道楊蓮亭和紅蕊會合起來騙我。而且楊蓮亭他...他...”
  “他什麼?有話就直說!”聽到傾城提起他過去所愛的那個男人,東方不敗並沒有多少心緒上的波動。當年能夠把他當女人看待的只有楊蓮亭,說是愛,還不如說是那時的他把楊蓮亭當做最後一棵稻草一般抓住了。如果沒有傾城的出現,他這輩子也許就這麼過了。可是可惜,上天送來了傾城,讓他明白自己對楊蓮亭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楊蓮亭是你的愛人,所以我才信他。即使不願說,但是我不得不明白的是,為了這個男人,你的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何況我不過只是你的一個普通朋友,朋友沒了可以再找,可是愛人卻始終只有那一個。”傾城說著,神情有些落寞。
  看著坐在角落裡,衣衫不整的傾城,東方不敗很舍不得他露出這種表情。只是一想到這個男人遲鈍的程度,他又很想殺人。
  “你錯了,傾城。”嘆息了一聲,東方不敗爬過去,拉起被子蓋在傾城身上,自己也鑽了進去。他貼在傾城懷裡,仰起頭看著他。“楊蓮亭不是我的愛人,而你也不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和他比起來,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和你相比。你明白我的話嗎,傾城?”
  “說實話,我一點都沒明白,反而更加糊塗了。”傾城很驚訝東方不敗說出來的話,他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現在的動作多麼曖昧。“東方,你不是很愛楊蓮亭的嗎,當初甚至願意讓我教你怎麼得到他的愛。可現在,這到底是怎麼了?而且現在楊蓮亭在哪兒,為什麼是你一個人出來了?”
  “你的腦子里長得全是蓮子吧,我的話還不夠明白嗎!?”東方不敗簡直像一掌拍死眼前這個男人,當年教他得到楊蓮亭的心的時候,那麼的自信,對感情的發展掌控的絲絲入扣。可是現在他才明白,這個男人對別人的感情很敏感,對自己的感情卻遲鈍到了讓他想殺人的程度。
  “雖然你是這麼說的,可是我真的沒有明白。你不是愛楊蓮亭嗎,當年他那樣騙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聽好了,我不愛楊蓮亭,他只是我當時抓住的一根稻草。至於他為什麼騙你,等哪天你腦子裡的蓮子都發芽了,也許你就明白了!”說著,東方不敗掀開被子下了軟榻,把還處在迷茫狀態的傾城扔在了床軟榻上。
  傾城一個人傻兮兮的坐在軟榻上,把東方不敗所說的話前前後後的想了一遍,可是還是沒弄明白。好一會之後他才起身,想了想後掀開珠簾走進了臥室內。
  而這時東方不敗已經換好了衣服,正站在窗前看著什麼。傾城上前看去,卻見他正在凝視一些用手帕包裹著的破碎玉石。只一眼傾城就認出來,那是當年東方不敗送自己的玉璧,前不久被自己捏碎了。傾城正準備上前道歉,卻見東方不敗揚手就要扔了那些碎片,傾城只覺得心瞬間提了起來,趕忙跑過去拉住。
  “東方,你做什麼?”搶回用手帕包裹著的碎片,傾城小心的護在懷裡,無奈的看著東方不敗。
  “這東西都壞了,也沒人要了,還留著做什麼,自然是扔了乾脆。”東方不敗看著傾城,語氣淡淡的說道。
  “誰說沒人要了,這本來就是我的...”
  “怎麼不說了?”
  “東方!”傾城紅了紅臉,還是把碎片收了起來。他上前看著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三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你別生氣了。”
  “有什麼好抱歉的,反正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哼了一聲,東方不敗直接轉過身去不看傾城。
  “不是,我們不只是普通朋友,絕對不是!”傾城搖頭,把東方不敗拉了過來。
  “,那你說說我們是什麼?”東方不敗挑眉,緊盯著傾城問道。
  “自然是...自然是摯友,最好的、可以交託生命的朋友。”說著,傾城還很以為然的點頭。
  東方不敗只覺得肺裡面的一口氣憋得上不來,差點活生生氣死。他轉過身用手抓著窗框,指甲在暗地裡撓著。
  “東方你怎麼不說話,我說的不對嗎,還是說你不願意做我的摯友?”傾城急了,緊皺起眉頭看著東方不敗的背影。
  “沒錯,怎麼會錯呢,不過你還是要好好想想。”沒有回頭,東方不敗用一種淡淡的語氣說著,但是表情卻有些扭曲。
  “還想?我想不出來了。”傾城苦惱的皺著眉頭,讓他三年來凍結的面部表情變得豐富了很多。
  “你...好了好了,想不出來就別想了,總有你明白的一天。現在去換衣服吧,別忘了你那裡還有一個人沒處理。”想起紅蕊,東方不敗就想咬牙,她竟然背著自己勾結楊蓮亭騙走了自己的傾城,如果不是傾城在,他絕對要罷了這個女人的皮。
  “我知道該怎麼做。”傾城嘆了口氣,走之前為東方不敗多披了件外衣。
  撫摸著身上的衣服,東方不敗看著傾城離開自己的客房。他靠坐在軟榻上,用手撫摸著上面的被子,他仿佛還能夠聞到這上面殘留的屬於傾城的味道。
  另一邊,傾城快步行走著,他連衣服都沒換,直接進入了紅蕊的客房。而這時,紅蕊就坐在梳妝檯旁,對著鏡子仔細的描繪著自己的眉毛。傾城進來時她是知道的,但是卻沒有回頭看,依舊動作不停的給自己畫著精緻的妝容。
  “傾城,你看我美嗎?”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紅蕊透過鏡子的反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傾城。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傾城的衣服被撕壞了,但是表面上並沒有受傷的樣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做的。
  “你一直都很漂亮。”傾城看著鏡子裡屬於紅蕊的臉,沒有任何恭維,很直白的回答道。
  “是啊,我是很美,可是在傾城的眼裡卻始終比不上教主。三年來我一直都在恐懼著這一天的到來,可是它終究是要來的。”
  “...你還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傾城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要是面對別人他可能比較直接,可是紅蕊。這個女人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即使有欺騙但是卻從未傷害過。
  “一直都想這麼叫你的,只是我的身份我明白。”為自己插上一支樸素的木質發簪,紅蕊看了看後笑了。“其實我根本就不適合那些錦衣華服,還是這樣的我最真實。雖然我沒讀過什麼書,可自小我就覺得我雖是女人,但是不一定就要依附男人。三年前的決定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後悔過,至少我陪伴在你身邊三年了。三年前我就已經十九歲,到今天已經是二十二歲的老姑娘了。這麼久以來我總是在擔心,害怕自己的臉上會出現皺紋,那樣就配不上你了。這樣最好,至少在你心裡的我,永遠都是年少美麗的。”
  “何必如此。”輕嘆了一聲,傾城拿起桌子上的梳子,輕柔的梳理著紅蕊的髮髻。
  紅蕊笑了,眼角落了淚珠。她看著鏡子裡為自己梳頭的傾城,眼中滿是愛戀。
  “做,我獨自擁有了你整整三年。不做,一天都沒有。足夠了,我已經滿足了。雖然這輩子註定無法成為你的妻,但是我知道你心裡卻會留著我的影子。”說著,紅蕊轉過身看著傾城,雪白的臉頰上是就著淚珠的笑意。“傾城,其實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溫柔,三年前不管是對誰都會那樣溫柔的微笑。要說我唯一後悔的,就是讓你失去那種溫柔微笑。從見你第一眼開始我就被你的笑容迷惑了,直到深深不可自拔。”說著說著,紅蕊的臉色越來越紅潤,氣息卻越來越微弱。她靠在傾城懷裡,用手抱住傾城的腰,臉上都是滿足之色。
  “紅蕊,你...”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教主一定是想殺了我,因為我從他身邊奪走了你整整三年。而你雖然不會想殺我,但是卻一定會讓我定居飄渺宮,這輩子都可能不會再見我一面。雖然你們身份尊貴,不管是權利還是財富都很巨大。可是我紅蕊雖是女兒身,但是我的命是屬於我自己的。不管是教主還是你都沒有權利干涉我的選擇,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決定。”
  紅蕊開始吐血,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這時的她非常美麗,面色紅潤如脂,潔白之處看不到任何雜質。雖然她沒有穿那些錦衣華服,但是一身簡單粉裝的她反而更加的美麗。她看著傾城,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臉上卻掛著笑。
  “蕊兒。”輕輕的,傾城凝視著懷中美麗的少女。如果紅蕊出身在他原來的那個世界,絕對是一個出色的女性,會得到很多人的追求,只可惜她生錯了時代。
  “傾城,謝謝你。”聽到傾城的呼喚,紅蕊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抬手輕柔撫摸著傾城的臉頰,眼神慢慢變得空茫黯淡。“若有下輩子,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碰到你。雖然我愛你,但是我也有屬於我自己的尊嚴和希望...”
  看著懷中帶著淺笑逝去的紅蕊,傾城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只是那種酸酸的,有些難受。


☆、第 33 章

  紅蕊死了,即使傾城不說,東方不敗也看出來了。這天傾城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時不時的會嘆氣,不過第二天他就恢復了過來。不過誰都沒了賞花的心思,思儒也被京城來的一紙書信叫了回去。好不容易找到傾城,東方不敗自然是要跟著,要不然就是讓傾城跟他回黑木崖。說實話他更喜歡後者,畢竟那裡是他們相識的地方。而傾城對此並不在意,去哪兒對他來說都一樣。本來這些天他就一直不好意思面對東方不敗,所以也就這麼順著他。兩人一路急行策馬,就連童百熊都被東方不敗打發走了,自然是快活的很。東方不敗只覺得三年中積攢下來的憋悶和不安瞬間消失了,隨著傾城一次次溫柔的微笑消散於空氣裡。
  “去哪兒?”拉緊韁繩,傾城側身看著追趕上來的東方不敗問道。
  “反正無事,一起遊覽一番各地的名山大川吧。”說著,東方不敗笑了起來。“傾城可還記得當初你渡劫的地方?”
  “華山嗎,怎麼了?”傾城很是不解,話說華山都塌了一半吧。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按理說嵩山自古就是帝王封禪之地,集天地靈氣於一體,可傾城為何選擇了華山為渡劫之所?”輕輕的打著馬鞭,東方不敗放慢速度,跟著傾城任由馬兒自由自在的渡步前行。
  兩人並肩,傾城看著東方不敗,臉上盡是些溫柔的笑意。他抬手梳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長髮,然後拽了拽東方不敗的頭髮。
  “東方不知道了吧,那華山派掌門人岳不群很是讓我討厭,所以我才選了華山。”
  “此話怎講?”東方不敗由著傾城拉自己的頭髮,他並不生氣,反而很喜歡傾城對自己做這樣親密的行為。只是聽傾城話中的意思,這個岳不群很難說讓人討厭到了何種境界,要不然也不會讓傾城這樣做。
  “東方認為這個岳不群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傾城不答反問,他也很好奇東方不敗對這個偽君子的看法。
  “我對他?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在我的眼裡,從來都是為善之輩。”哼了一聲,東方不敗不滿的說道。從他的語氣裡就可以聽出他對這些門派的厭惡,還有一種不掩藏的不屑。
  “也不盡然,至少岳不群的夫人寧中則、定閒師太,還有方正大師和衝虛道長都是不錯的,雖然未免有些古板,但是其心很正。至於岳不群,不是我說,他簡直就是把偽君子的職業發揚光大了。”
  “看來傾城對江湖上的一些人都很了解啊,不過我雖然知道那岳不群不是好人,可還真不知道他有你說的那般不堪。”東方不敗想了想後說道。
  “要不我們倆賭一把怎樣?”傾城看著東方不敗問道。
  “怎麼個賭法,可有彩頭?”東方不敗也乾脆,挑了挑眉就算是答應了。
  “那要看東方怎麼說了。我們就以岳不群為賭,誰贏了,就必須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這倒是可以,只是這岳不群如何我們又不知道,這可怎麼賭?”
  “福建福威鏢局想來東方是知道的。”
  “自然知道,他家幾十年前倒還好,至於現在,也不過是個吃先輩‘存糧’的無用家族。”
  “福威鏢局藏有一冊武林秘籍,名辟邪劍法,昨日下面傳來消息,說是福威鏢局已經被屠,只留下林平之一人。巧合的是,他偏偏被那岳不群收為了徒弟。你說,這岳不群為的究竟是什麼?要知道現在接下了林平之,不亞於接下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岳不群不傻。”傾城說著笑了起來,不過想想那辟邪劍法卻又有些無奈。
  “傾城的意思是,這岳不群其實是想要這辟邪劍法?”東方明白了,然後也笑了。“那麼你的意思是說,賭那岳不群是否是真的天下第一偽君子?”
  “這個自然。”傾城點頭。
  “沒意思,不管賭還是不賭,這個岳不群在我的眼裡都是偽君子。不過倒是那辟邪劍法可以用來賭上一賭。”
  “,怎麼個賭法?”
  “就賭我們倆誰先拿到這辟邪劍法,贏的人必須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真的?”傾城一聽樂了,雖然他記不得多少劇情,可是對於這個辟邪劍法的所在卻是記得清清楚楚。如果真的賭了,東方必輸無疑。
  “看表情,傾城你很自信。”眯了眯眼,東方不敗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莫不是你知道避邪劍譜在什麼地方?”
  “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我可以把地址告訴東方,然後我倆各自派出屬下前去搶奪,誰搶到了誰贏,如何?”
  “好!”東方不敗眼睛一亮,笑著點頭。
  傾城快速的把避邪劍譜的所在地說給東方不敗,然後兩人各自寫了一封信又飛鴿傳送了出去。看著飛走的鴿子,傾城想了想看向東方不敗。
  “怎麼?”東方不敗收回視線,奇怪的看著傾城。他怎麼覺得傾城剛才的眼神有問題,好似有些無奈。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四年前我們剛認識時的事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東方不會是在哭吧?”那時他壓根就沒想到東方的身份,知道以後差點沒驚得下巴掉下來。現在想想,他來到這個世界難道就是為了東方?
  “誰哭了!”東方不敗雪白的臉瞬間爆紅,那時的他實在是太狼狽了。可是現在想想,那時的傾城還未化形,單薄的身子撐著荷葉為自己擋雨。也許那時便愛上了吧,只可惜因為楊蓮亭他誤了這些年。想到這裡,東方不敗看向傾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時才能夠得到傾城的心,而且這樣殘廢的身子...
  “東方,你怎麼了?”明明剛才還笑眯眯的,怎麼突然就冷下來了。傾城疑惑的看著東方不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東方不敗下意識的抓住眼前的手,只覺得心中一暖,就有些不捨得放開。若是這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會不會拋下他,又或者露出鄙夷的神色。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東方不敗就覺得心中一疼,有些受不了。
  “傾城,我...”東方不敗有一種衝動,想要把心中的愛戀說出來,可是一對上傾城那雙染著暗綠的眼睛,所有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頭一次這般害怕,面前的這個男人會消失會離開,而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在傾城這個修仙之人的眼中,還不是萬千生靈中的一粒塵埃。傾城想走,他根本攔不住。
  “東方,怎麼了,為何露出這種難受的神情?”傾城停下馬來,伸手把東方不敗從馬上拉了下來。凝視著可以說是靠在自己懷裡的東方不敗,傾城疑惑不解。
  “傾城,三年了,你可碰到了那個能夠讓你奉上一切的人?”東方不敗抬頭看著傾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那個嗎,沒有。”這三年他幾乎足不出戶,天天都待在家裡修煉,哪來的時間找愛人。
  “那可有順眼的?”以傾城現在的身份,飄渺宮內必定少不了美女,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碰到順眼的拉來暖房也沒什麼。可東方不敗清楚,他不喜歡傾城被別人觸碰,一根頭髮都不行。
  “順眼的?”傾城奇怪的看著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抹戲謔。“順眼的到真的有一個。”
  “誰?”東方不敗心中一跳,一股子怒氣刷刷的就往上冒。他一把抓住傾城的衣領,死死的盯著他問道。
  “很重要?”傾城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東方不敗。
  “你說呢?”東方不敗跟著也露出了一個微笑,但是怎麼看著怎麼危險。
  “好吧,順眼的那個,不是眼在天邊近在眼前嗎?”抬手捏了捏東方不敗順滑的臉頰,傾城說著大笑起來。
  東方不敗一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很明顯,傾城和他開玩笑來著,根本就沒搞明白他話中所深藏的意思。
  “東方你看啊,你和我合得來,而且你本身也很有意思,長得也不錯。所以我說啊,反正你也單身,要不然我們倆湊合湊合算了!”很大度的拍了拍東方不敗的肩膀,傾城一臉認真的說道。
  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他很突然的笑了起來,抬起雙手勾住傾城的脖子,側頭對著傾城的耳朵吹了口氣。
  瞬間,傾城僵住了,他只是開玩笑的啊。
  “傾城,你這話說的還真是和我的心意,要不就這樣吧。”說著,東方不敗微微踮起腳尖,啪啾一下在傾城的嘴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先蓋個章,留下我的記號,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這下傾城沒有僵住,他直接石化了。呆愣的看著東方不敗,傾城連思考的能力都僵住了,完全死機,就差冒煙了。他只覺得嘴唇上的那一下好軟,還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東方中午吃的什麼?
  “我吃的不是和你一樣嗎,我記得沒吃大蒜啊!”東方不敗強忍著笑意,哈了口氣道。他確信自己的口中絕對不會有異味,中午吃的也是飄渺宮為傾城特質的糕點,只會留下花香。
  “呃...我說出來了?”
  “你說出來了。”東方不敗點頭。這樣的傾城好好玩,傻乎乎的讓人好想欺負。
  傾城瞬間推開東方不敗,倒退了十幾步貼在了一塊石壁上。他駭然的看著東方不敗,原本雪白的俊臉瞬間爆紅,然後再東方不敗反應過來之前消失了蹤跡。
  這回輪到東方不敗傻了,他看著風卷著樹葉從身邊吹過,兩匹馬兒打著響鼻仿佛在嘲笑他,也在嘲笑傾城。
  “子車傾城,我不會放過你的!!!”竟然又被扔下了,東方不敗氣的差點七竅生煙。
  而這時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傾城還是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動作貼著。對於東方不敗惱怒的怒吼,他已經聽不到了。現在在他的腦子裡,滿滿的都是東方不敗的那個吻。按理說這種玩笑玩的好的朋友之間都有開過,可是怎麼到了他這裡就變味了?


☆、第 34 章

  在原地轉悠了一會後,東方不敗也不確定傾城到底要躲多久,直接牽著兩匹馬就走了。而這時在東方不敗看不到的地方,傾城懊惱的想殺了自己,他看著走在前面的東方不敗,心裡一時間亂成了一團麻。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著,東方不敗也不急,跨坐在馬上慢悠悠的晃著。他是知道的,傾城一定就在他附近看著,這一次也著實把人嚇壞了,可是他卻並沒有多後悔,這種事情總有一天會來的。三年了,他已經失去傾城三年了,即使他是個練武之人,可是在傾城的眼裡這三年也許只是眨眼就過了,可是他終究只是個凡人,能有幾個三年。而且就算是現在傾城沒有喜歡的人,誰能夠保證以後沒有。傾城只能是他東方不敗的,別的誰都不行。霸道也好、仔細也罷,他不過是想要得到這個深愛上的男人。
  直到進了城,傾城都沒出來。東方不敗只要了一間房,也沒讓上飯菜,就那麼枯坐在客房內的床上等著。傾城隱身在他身邊,而他卻是不知道。
  傾城凝視著東方不敗,相識四年了,東方不敗外表上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唯獨內力倒是精進了不少。
  “傾城,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我身邊。”東方不敗垂著眼,聲音有些低的對著空盪蕩的房間說著話。
  傾城並沒有多驚訝,他了解東方不敗,就像東方不敗了解他那樣。想了想,他慢慢的現出了身形。
  站在床邊,傾城和東方不敗對視著,兩人好半會都沒說話,而傾城的表情也越來越僵硬。
  “傾城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微微仰頭,東方不敗緊盯著傾城那雙微帶暗綠的眼睛說道。
  “你問吧。”傾城愣了一下後點頭,雖然他並不清楚東方不敗要問什麼,但是對這個人他一向是有恩必答。
  “三年前紅瑞和楊蓮亭那般一戳就破的騙局,你為何信了?”
  東方不敗的話音落下,傾城沒什麼表情,但是眼睛卻沒有看著他。
  “回答我!”看到傾城的沉默,東方不敗冷下臉低喝道。
  “我...我不知道。”傾城抿了抿嘴唇,他被東方不敗突然爆發的聲音驚了一下。
  “那我問你,三年了,你的修煉可有進步?”站起身,東方不敗圍著傾城轉了一圈,然後把他壓著坐在床上。
  “...沒有絲毫存進。”傾城嘆了口氣,“修煉這種事情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急不來。”
  “可三年前是誰對我說的,說自己天賦異稟,真正的修煉時間沒多少,但是卻已經可以幻化人形。三年了,你的修煉沒有絲毫進步,難道你真的以為是你所想的那樣?傾城,別說你信不信,至少我不信。”東方不敗的語氣篤定,對傾城有著難以想象的信任。他轉身打開窗看著外面,深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把心中的急躁壓了下去。“傾城,好好想想然後回答我。你很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他們兩個有問題。那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離開我,一走就是三年。”
  傾城凝望著東方不敗的背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思考間雙眼中時不時的閃過迷茫之色。如果真要好好想想什麼,他對東方不敗最純的感情來自於一種很可笑的雛鳥情節。他在這個世界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東方不敗,而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所接觸所慢慢習慣和喜愛的人還是東方不敗。幫助對方得到楊蓮亭的愛,那不過純屬一種很單純的幫助,在他的眼裡,楊蓮亭不過是一件貨物似地存在。可真當東方不敗為了楊蓮亭而沒什麼時間關注他時,傾城又覺得不舒服。那時他的世界裡只有東方不敗,要是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即使是知道現在,傾城都明白一點,他的世界裡依舊只有東方不敗一個人。只是他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三年前第一次看到楊蓮亭那樣親近東方不敗時他有些生氣,明明只是一個貨物一樣可有可無的存在,怎麼能伸手觸碰他一直小心呵護的東方。
  “東方,我不是很明白。”傾城想到此處,不禁更加迷惑不解。
  “什麼?”東方不敗這才轉身,他看著傾城,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他。
  “明明楊蓮亭是個貨物一樣的存在...當然,我知道那時候他是你愛的人...”
  “我只說最後一次,楊蓮亭不是我愛的人,他只是我當時抓在手裡的一根稻草而已。”東方不敗語氣有些生硬的打斷傾城的話,他的臉色微冷,一想到那個混蛋就一肚子的火。
  “東方,你沒事吧?”少有的看到東方不敗這樣生氣,傾城不禁有些擔心。
  “沒事,你繼續說。”深呼吸了幾下後,東方不敗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說,我不是很明白自己當時是怎麼了。當時只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然後腦子有些泛糊。”
  “?”東方不敗不禁挑眉,傾城什麼時候這麼傻了。光是隻聽了這些若有似無的話他已經欣喜不已了,可是這個白痴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知道自己的感情並不是沒有回應,這讓他很高興,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傾城明白、又或者是把那種莫名的感情認知為愛。
  “他親你了,你還沒穿衣服。”抿了抿嘴,傾城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東方不敗說道。那天大清早的他就看到楊蓮亭躺在東方不敗身邊,還親了,說實話,他有些不滿。為什麼明明是自己捧在手心裡呵護的東方,卻給別人親了。
  看著傾城貌似頗為委屈的表情,東方不敗覺得自己要瘋了,這麼明顯的問題,為什麼傾城就是想不明白呢。
  “我問你,當年你說要幫我得到楊蓮亭的心時,為什麼能夠那麼準確的把握住他內心的想法和行為呢?”
  “那不是很好猜嗎,楊蓮亭又不是很聰明的人,而且他在我眼裡就和那些對手沒什麼不同啊。”
  看著傾城,東方不敗的嘴角抽了抽。說白了,傾城可以很好的把握住對手的心裡活動和行為,但是對感情,實際起來確實個大大的白痴。
  “傾城。”東方不敗上前一步,整個人已經貼到了傾城的身上。他抬手勾住傾城的脖子,完全不管傾城已經僵硬的身體。
  “東東東方,你要幹嘛?”僵著身體,傾城的腰微微躬著,根本不敢去碰東方不敗。
  “傾城,我這樣靠在你懷裡,難受嗎?”
  “還好,那個...東方你能不能下去?”
  “暫時不行,等我把問題問完了就沒事了。”東方不敗靠在傾城的肩頭淺笑著,說完還對著傾城的耳垂吹了口熱氣。
  “好吧,你快點問。”傾城縮了縮脖子,想他都已經修煉成仙,可是在面對懷中這個男子的時候卻是緊張的不行。
  “今天我親了你,幹嘛要跑啊?”
  “不跑我該幹嘛?”傾城動了動身子,反而卻讓東方不敗抱得更緊了,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你白痴嗎,我的意思是,我吻了你,厭惡嗎、討厭嗎?”抬起頭凝視著傾城的眼睛,東方不敗帶著不安的心不放過傾城眼中任何閃過的神色。
  “吻!!?”聽到東方不敗的話,傾城驚愣的聲音有些扭曲。他一直想著的只是親了一下,並沒有往深處想。可是被東方不敗一說,傾城終於意識到,他和東方不敗接吻了,雖然只是一觸即走,但是那確確實實是一個吻,一個本該只出現在戀人之間的親吻。
  一瞬間,仿佛那扇緊閉的大門被重重的推開,傾城只覺得一時間豁然開朗。原來他生氣時因為這個,原來他不高興也是因為這個。他子車傾城竟然喜歡東方不敗,當初看到楊蓮亭親吻東方不敗,而對方並沒有不悅,他看到後心裡很難受,但是當時卻並沒有意識到。而後來連續發生的事情接連打擊了他的道心,這才會在殺了那個道人之後內息混亂而受傷吐血。即使明明意識到紅蕊不對勁,但是他卻下意識的去忽略了,只因為他在生氣和不悅。東方不敗是他呵護在手心裡的寶貝,卻這麼被別的男人親了。他氣楊蓮亭也氣紅蕊,但是最氣的就是東方不敗,只因為他並沒有推開楊蓮亭。
  傾城呆愣的看著東方不敗,抬手想要推開他,但是東方不敗仿佛提前意識到了一般,緊緊的抱著他不放。
  “你又想跑嗎?若是真的想,你可以試試,但是以後都別再來見我!”東方不敗的語氣很重,他的確是生氣了。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傾城就這麼想推開他。
  “東方。”傾城無奈嘆息著,抬起的手放下也不是,又不敢碰東方不敗。
  “傾城,別騙自己了,你喜歡我,你這個白痴喜歡我!”東方不敗幾乎是吊在傾城的身上,他看清了傾城那一刻的明了和無奈,那麼他怎麼可能放手。這個男人一定是屬於他的,屬於他東方不敗一個人的。
  “我...”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成為我的人。第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今天分開後就再也不用見面了。告訴我你的選擇,傾城!?”東方不敗就是要把傾城逼到牆角裡,要不然這個感情卻懦的男人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成為他的。他不怕傾城跑,因為傾城終究離不開他。他東方不敗明白,從傾城降世開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圍著他打轉,傾城已經習慣了,根本無法更改。
  “我...你這是在逼我,東方。”
  “我就是要逼你,要不然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傾城,告訴我你的答案。”
  “東方,我不知道,也許我是喜歡你,可是那又能如何,喜歡只是喜歡罷了,你不是一件物品,有自己的感情。”
  “我當然有自己的感情,就是因為這樣,我今天才會這樣逼你說出來。傾城,我也喜歡你啊,所以絕對不可能放手的。但是如果你不願。我們就最好別再見面了,因為我怕自己會傷了你。我東方不敗得不到的東西,也絕對不會留給別人!”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還能怎麼著。”傾城嘆了口氣,微微掙扎了幾下後抬手抱住了東方不敗。知道這時他才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原來他總覺得自己少了什麼,原來就是懷裡的這個人。
  “你選擇了第一條嗎?”東方壓下心中的激動,緊抱著傾城的脖子,靠在他的肩頭問道。
  “若是我不選第一條,你會怎樣?”傾城明白,若是他不選第一條,一定會發生不可輓回的事情。先不說他是否能夠接受,至少他無法讓東方不敗處在那種不穩定的危險狀態下。
  “我會想盡辦法得到你,如果得不到就毀了你。”東方不敗老實的回答著,他的確是做這個打算的。“傾城,你害怕嗎?”
  “不,不害怕,這才是你東方不敗會做出來的事情。”傾城心中一寬,勾起嘴角笑了。
  “傾城...”東方不敗抬起頭看著傾城,低喃著他的名字,然後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傾城的嘴唇上。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各自看著對方。東方不敗微微眯了眯眼,然後輕柔的摩挲著傾城柔軟的雙唇。
  傾城口中低嘆了一聲,他抬手托住東方不敗的後腦,奪回了主動權。柔軟的唇舌溫柔的舔舐啃咬著,直到東方不敗享受似地閉上了雙眼。


☆、第 35 章

  兩人之間的吻很是溫柔,傾城對待東方不敗的方式始終沒有任何變化,要說真的有的話,那也是他們的關係不同了。四年前他們是摯友,而現在,他們卻是情人關係。傾城和東方不敗仿佛回到了當初剛剛相識時那樣,依舊會很平和的對待對方,即使他們已經是情人了。也許傾城要羞澀一些,對東方不敗他總是精心呵護,但卻不懂得主動。為此,東方不敗只好自己主動一點。
  “傾城,還記得上次的打賭的事情嗎?”
  確定關係的第二天,傾城正在房內處理事務,卻見東方不敗抓著一隻雪白的鴿子走了進來。他繞過書桌,笑著把一張紙條放在了傾城的面前。傾城拿著毛筆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把筆放下,拿起了東方不敗遞過來的紙條。上面簡練的報告了一下辟邪劍法已經拿到的事情,傾城看了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說吧,想要讓我幹什麼?”放下紙條,傾城靠在椅背上看著身邊的東方不敗。今日的東方不敗一身紅衣,是很少見他穿的。自從知道他喜歡素雅的顏色後,這些艷麗的衣飾已經很少能夠在東方不敗身上看見了。不過今日,傾城卻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東方不敗對傾城的任何反應都看在眼裡,他甩了甩用金線繡著牡丹花的寬袖,白了眼傾城後坐在了他的懷裡。
  “什麼都行?”東方不敗攬住傾城的脖子,貼在他胸口上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自然是什麼都行,當初立賭約的時候不也是這麼說的嗎。”傾城輕撫著東方不敗披在身後的秀髮,不甚在意的點頭道。
  “那好,我這個先留著,以後想到了再用。”
  “行,隨你高興。”傾城說著,拿起筆又準備開始工作。
  “行了,我都在這裡,你就別把心思放在這些東西上了。”東方不敗不滿的搶走傾城手中的毛筆,然後換了個姿勢跨坐在傾城的大腿上抱著他。
  “東方。”傾城的語氣無奈中帶著淡淡的寵溺。他抱住東方不敗的腰,免得他不小心掉下去。
  “都是我的人了,親都親過了,你的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薄?”東方不敗一直都覺得傾城害羞的樣子和可愛,總是忍不住逗弄。
  “什麼你的人我的人的...”傾城彆扭的扭動了一下被東方不敗壓住的身體,懊惱的嘟囔著。他活了兩輩子了,什麼都經歷過,可惜就是沒經歷過情愛。就是上輩子的那個兒子也是因為一個意外而誕生的,而他本身也就只活了25年,死後來到這個世界就更沒機會了。
  “不是嗎,真的不是嗎?”緊抱住傾城的脖子,東方不敗說著慢慢的靠近他的嘴唇,而傾城的臉也越來越紅。
  “東方你別逗我了!”傾城受不了,他的確喜歡東方不敗,自然就會有想要親近的意思,但是他忘不了對方的身體狀況。他們現在雖然是情人關係,可是那件事卻是一道坎,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呵呵,傾城你真有意思。”東方不敗呵呵大笑起來,說著還用手捏了捏傾城泛紅的臉頰。“傾城,聽下人說,你很喜歡孩子?”
  東方不敗的笑容慢慢消失,嫵媚的眉眼間閃過一抹黯然。可是他明白,這並不能使他放開傾城。
  “喜歡孩子是一回事,和生活無關。東方,別瞎想了。”傾城微微愣了一下後笑了起來,他拍著東方不敗的後背,語氣很輕柔的說著。
  “傾城,什麼時候你才能...”東方不敗抬起頭看著傾城,最後卻還是說不出那句話。
  “什麼?”傾城疑惑的看著東方不敗。
  “沒,沒什麼。”抱住傾城,東方不敗一邊撫摸著傾城的頭髮一邊輕嘆著。“傾城,我們明天就走嗎?”
  “嗯,去華山看看吧。”收緊自己的雙臂,傾城淡淡的應著,只是他的眉頭在東方不敗看不到的地方緊皺著。
  “華山?”東方不敗有些驚訝的看著傾城。“去華山做什麼?”
  “辟邪劍法已經被你找到,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去見見那個什麼林平之了。而且四年前我在華山渡劫,到今日都沒去看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用手指描繪著東方不敗的臉頰,傾城想了想說道。
  “林平之不過一個小人物,傾城何故對他如此好奇?”
  “他可不是什麼小人物。不過,在華山的確還有一個值得東方見上一見的人。”
  “誰?”對此東方不敗很好奇,要知道能夠讓他的傾城這般說的人,到現在為止他還真的沒見過。
  “去了就知道,東方會滿意的。”傾城笑著說著。東方不敗在世上被稱為武功天下第一,而就是這個天下第一,讓東方沒個對手,日子也過得挺無聊的。想那風清揚,應該是夠格讓東方玩玩的吧。
  “看來你是準備給我一個驚喜了。”東方不敗挑眉,說著把兩人本就貼近的身體幾乎烙在了一起。他凝視著傾城的雙眼,微微張開的口中吐出了淡淡的溫氣,一點點的濕潤著傾城的嘴唇。
  “東方。”傾城眼神微微深沉,但是卻沒動。
  “嗯,傾城,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歡...”東方不敗最後的尾音消失在兩人緊貼著的嘴唇間。
  傾城抱著東方不敗的雙手微微掙動了幾下後,還是越收越緊。先是輕輕淺淺的添吻,傾城的嘴唇已經被東方不敗吸吮的泛紅,而他正有要進攻傾城唇內的意圖。
  “傾城...傾城,我的傾城...唔...”
  東方不敗因為興奮而緋紅的眉眼,在傾城的眼裡簡直就是毒藥。他忍了又忍,最後瘋了一樣突然站起身,一手狠狠的把東方不敗壓在了書桌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而書桌上的書信和筆硯全部被掃到地上,黑色的墨汁濺的到處都是。可現在的傾城和東方不敗都沒那個心思去管這些,各自給予對方激烈的回應。
  傾城身上精緻奢華的衣服被東方不敗拉扯的有些散亂,而頭頂那金玉華冠也被抽掉了發簪而掉落在地上。那微微閃爍著暗綠的發絲瞬間鋪灑而下,幾乎覆蓋了東方不敗全身。他愛戀的按揉著傾城的頭皮和後頸,在激吻中悶哼喘息著。
  “東方,別再挑逗我了。”細細啃咬著東方不敗雪白的脖頸,傾城無奈的嘆息著。他又不是柳下惠,更何況在明白自己喜歡東方之後,想要靠近和占有那是肯定的。可問題是,現在東方身上的那件事還沒說清楚,他怕這樣直接挑明了會讓東方難受。
  微微闔了闔眼,東方不敗平復著自己的喘息。他微微起身看著傾城,然後親了親傾城的額頭。
  “傾城,你在害怕什麼?”東方不敗自認為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傾城在忍耐,可是他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他這殘破的身子讓他如何開口,原本是想讓傾城在這種自然而然的情況下了解,但是對方還真是不合作。
  “沒什麼,我只是擔心你會不高興。”傾城抱起東方不敗,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裡順便整理凌亂的衣物。
  “你是在擔心上下問題?”東方不敗挑眉,他現在能夠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傾城笑了笑沒有回答。
  東方不敗看傾城不想說,自然也不會逼迫,只是也就這麼認為了。是啊,如果是個正常的男人,誰願意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看著動動手指就讓散落了一地的東西自動回位的傾城,東方不敗伸手拿過飄起來的金玉冠,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把梳子親手幫傾城梳頭。他和傾城相識四年,這還真的是第一次幫傾城梳頭,以往一直都是傾城幫他。感受著從指間劃過的柔順發絲,東方不敗舒服的嘆了口氣。
  當夜,傾城還留在書房整理下午沒有辦完的工作,而東方不敗這時卻在他的房裡接到了被快馬加鞭送來的辟邪劍法。他揮退了一身黑衣是屬下,然後就著燈光翻開了書頁。
  瞬間,東方不敗全身都僵硬了,他死死的瞪著書頁上的第一句話,像是要吃了它一樣。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短短的幾個字,卻是一道驚雷在東方不敗心裡炸響。他突然明白了傾城這兩天的反應,如果傾城一開始就知道了他...那麼這幾次他一直挑逗無效的原因也就明白了。薄薄的辟邪劍法幾乎被他的指甲抓裂,東方不敗緊咬著牙關,甚至不去管口中慢慢濃烈的血腥氣。
  傾城他,是嫌棄他的身體嗎?
  這樣的疑惑讓東方不敗幾欲發狂,若是知道會遇到傾城,他萬萬都不會去練那功夫。
  拿著辟邪劍法的劍譜,東方不敗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他一路直奔傾城所在的書房,這麼久了,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裡,不管怎樣,今天他一定要問清楚。
  而這時在書房裡,傾城手裡拿著筆,卻是半天都沒落下。他一直都在思考東方不敗的事情,該怎麼辦,他不想傷了東方不敗的心。可還不等他想明白,書房的大門就被重重的撞開了。
  抬頭看去,卻見東方不敗站在門外,頭髮和身上的衣服在冷風中飄蕩著,那有些過於蒼白的臉色在紅衣下更加顯眼。
  “東方,你怎麼了?”傾城一驚,擔心的站了起來。
  他的話音剛落,東方不敗就把手中的東西扔了過去。傾城下意識的接住,定睛一看,愣了一會後卻是苦笑。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東方不敗的臉隱藏在黑暗中,他的語氣僵硬的像石頭,帶著莫名的嘶啞。
  “東方你聽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就是為什麼你一直拒絕主動的原因嗎?如果你真的厭惡我這樣怪物,何必接受我?!”
  “不是這樣的,東方你冷靜點。”傾城放下書繞過書桌,他伸手想要抱住東方不敗,但是卻被避過。
  “如果真的不是這樣,你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和我打賭,還賭的就是這本書。你飄渺宮內能人異士何其多,怎麼可能會輸給我,你這樣做不就是想讓我明白你知道了我的不堪嗎!?”
  “我和你打賭的時候我根本就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你的事情,東方你仔細想想就明白的。而且,和你打賭,我自然是不可能讓妖族去和凡人比,去的也都是普通的會武功的人罷了。”傾城無奈了,這件事也太巧合了點,他自己都忘記了。


☆、第 36 章

  東方不敗不語,只是緊捏著那本劍譜看著傾城。
  傾城想了想後皺眉,無奈的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東方,為何不信我。對我來說,你是個什麼樣子根本就不重要。”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東方不敗看著傾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離開黑木崖去渡劫的時候。”傾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苦惱的嘆了口氣。“東方,我們好好談談吧。”
  “這麼久了,原來我在你的眼裡就像個小丑。”
  “...東方,我說了,你怎樣我並不在乎。而且辟邪劍譜的事情的確是個巧合,早知道我就不打賭了。”說著,傾城看了眼東方不敗手中幾乎捏破的劍譜。
  “那你就沒有一點點想要借此讓明白你知道我身體的事情?”東方不敗慢慢的鬆開手中的書,心中的怒火一點點的消失。生氣是肯定的,但是傾城不可能會傷害他,他自己明白。
  “好吧,大概是有一點,不過我並沒有抱期望。你知道的,之前我一直把你當做最重要的朋友,可以說我來到這個世界上這些年,一直都圍著你打轉,即使是離開的那三年也一樣。”用手支著頭,傾城有些疲憊的說著。僅僅幾天時間,卻已經讓他感到身心具疲,感情這種東西,還真是累人。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
  “東方,別生我的氣了。”傾城看著東方不敗,張開雙手喚著。“過來。”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一想到自己的不堪被眼前這個聖潔的男人知道,他總是有點不舒服。不過這又能如何,他放得下這個人嗎?不可能!
  東方不敗走到傾城的身邊,然後任由他把自己抱住。
  傾城松了口氣,把臉埋在東方不敗的懷裡嘆息著。
  “不嫌棄嗎,我不是個男人也不是個女人,是個怪物。”輕輕撫摸著傾城的頭髮,東方不敗微闔著眼問道。
  “在我眼裡,東方可不是什麼怪物。而且這也不算什麼,以後別這樣說自己了。”抬起頭,傾城看著東方的眼睛,不滿的說道。
  “那樣很醜陋...”
  傾城拉住東方不敗的手,把他抱到自己的懷裡。他搖著頭,親了親東方不敗的眼睛。
  “不醜,是你自己想多了。在我眼裡,東方一直都很美。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那時候,我可是被你剎到了。”
  “剎到?”
  “啊,就是太美麗的意思。”
  “傾城,你真的不在乎?”東方不敗拉下傾城的頭,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當然不在乎,你認為到了我這樣的程度,還會在乎那些嗎?更何況,你本身的情況並不算什麼,又不是沒手沒腳了。”
  “沒手沒腳能和這個比嗎?”東方不敗黑線了一把,他怎麼都覺得好像是自己在小題大做了。
  “沒有可比性。”傾城說著笑了,他低頭親了下東方不敗在嘴角,然後就貼在了他的臉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不在乎。而且,如果東方願意的話,我能治好你。”
  傾城的話音落下,東方不敗卻愣住了。也許他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傾城是一個真正的上仙,對於凡人來說無法治愈的傷口,對他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東方不敗愣愣的看著傾城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傾城...我可以,真的可以...”東方不敗是驚喜的,但是卻又有些害怕。如果能夠擁有一個完整的身體,讓他付出什麼都行。若是以前他肯定不在意,可是面對傾城,他只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是的,只要你想,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為你去做。而且這件事也很簡單,也許我和你打賭,其實也是下意識的想要讓你知道,然後治好你的身體。”
  “可是我的功夫。”東方不敗有些遲疑,傾城現在的成就已經是讓他拍馬都追不上,再沒了天下第一的功夫,那不是差更遠了。
  “沒關係,三年了,我也收集了不少武林秘籍。以你聰慧,這些都是小問題。”
  東方不敗從傾城懷裡站起身,他在屋子裡到處走著,緊擰著的眉頭讓傾城明白他在選擇。不過傾城相信,東方會選擇相信他。
  “傾城,即使我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人,你依舊會愛我的,對嗎?”東方不敗走到傾城面前,輕撫著他的眉眼問道。其實東方不敗明白,他現在這個鬼樣子傾城都不在乎,更何況一個完整的男性身體。只是他還是想問,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變成女人,可他明白,這太難了,有違天道。
  “東方,你難不成還想變成女人?”傾城對東方不敗很了解,自然能夠從他的問題裡聽出他在想什麼。
  “你喜歡孩子。”說著這幾個字,東方不敗的表情有些沒落。“若是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可能為你生育子嗣,可你喜歡孩子。”
  “喜歡是一回事,即使是別人的我也喜歡。但是那不代表我想要自己的孩子,那很麻煩不是嗎?”說著,傾城站起身看著東方不敗。“東方,沒關係的,我真的不在乎孩子的事情。”
  “這是你說的,以後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你若是成了我東方不敗的男人,這輩子就別想背叛我。”抓住傾城的衣領,東方不敗眼神冷厲的低喝著。
  “,當然。不過在此之前,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傾城不在意的笑了笑,說著把手探向了東方不敗的腰帶。
  “傾城!”東方不敗後退了一步,臉色微微有些泛紅。雖然他不是沒被男人看到過,但是說實話他還真的從來沒有在傾城的面前□過身體。
  “沒事。”傾城抬手拉過東方不敗,打橫把他抱了起來,然後轉瞬間出現在不遠處的臥室內。
  東方不敗抱著傾城的脖子,直到被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才微微放鬆了緊繃的肌肉。他看著俯視著他的傾城,眼中是一種羞澀和豁出去的無奈。
  為了安撫東方不敗,傾城俯身親吻著他的嘴唇,雙手一點點的解開他的衣服。當那溫暖的手掌觸碰到肌膚時,包括東方不敗自己都喘了口氣。
  “討厭嗎?”輕貼著那細膩的肌膚,傾城聲音有些沙啞的問著東方不敗,他很擔心對方會不喜歡。
  “不會。”東方不敗輕喘著,三年了,他幾乎都忘記了和另外一個人肌膚相貼的感覺。特別當這個男人是傾城時,他幾乎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內湧動著的熱潮。
  聽到東方不敗的許可,傾城微微起身,一層層的脫去了對方身上的衣物,直到只剩下內衣。當他的手伸向東方不敗的褲腰時,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傾城抬起頭對上東方不敗的視線,笑了笑後吻上了他的嘴唇。
  濕滑的舌頭糾纏著,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著東方不敗的唇角滑落。傾城的吻連綿而下,在東方不敗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個深紫色的吻痕。而這時他已經脫去了東方不敗的所有衣物,溫暖的手也緩緩的摸向了那個禁忌的地方。
  瞬間,東方不敗僵硬了身體,而傾城的手卻沒有絲毫停頓的輕柔撫摸著那個位置。
  掌下的肌膚微微有些粗糙,即使沒有用眼睛看,傾城也能夠憑藉觸感明白曾經的那個傷口有多麼的猙獰。憐惜之情瞬間塞滿了傾城的心,他溫柔的親吻著東方不敗,讓他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傾城,別看。”東方不敗有些不願,若真的能夠恢復,他有何必讓傾城看到他下身那不堪的樣子。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你當初...怎麼下得去手。”傾城說著,已經就著燈光低下頭看到了那個傷口。他狠狠的抽了口冷氣,手掌下意識的放輕了本就夠輕的力道。
  “沒辦法,當時的情況讓我沒得選擇。”
  東方不敗的下身雖然傷口已經愈合,可是那不平整的表面卻能夠讓人想象當時的可怕和痛苦。身為一個男人,要有怎樣的決心才能夠對自己下此狠手。傾城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最終還是忍住了。他低下頭,在東方不敗瞪大雙眼的注視下,用舌尖輕柔的舔舐著那個部位的皮膚。溫潤的觸感讓東方不敗抽了口氣,然後發出了有些壓抑的喘息。雖然那裡已經沒了,可到底是個敏感部位,特別是知道是心愛之人在觸碰,這更是增加了東方不敗心中的愉悅和幸福感。
  “傾城。”東方不敗嘆息著坐起身,勾住傾城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抬手拔去了傾城頭頂上固定金玉冠的發簪,扯開了傾城的腰帶,泛著潮熱的雙手探入傾城的衣服裡撫摸著。兩人的四肢糾纏在一起,傾城也被東方不敗的熱情點著了火,白玉似的臉上升起了兩末緋紅。
  “東方,我想要你。”緊抱著東方不敗那溫熱的身體,傾城一下下的揉捏著那柔軟的腰肢和臀部,火熱的喘息噴在東方不敗的耳側。
  “...好。”微微遲疑了一下後,東方不敗笑著點頭。他原本想讓傾城擁有最完美的自己,可是若傾城自己都不在乎,他又怎麼可能拒絕傾城的首次求 愛。
  東方不敗的話音剛落下,他就被傾城狠狠的壓在了床上。一件件衣服從傾城身上脫落,下一刻,傾城健壯完美的身軀整個貼了上去。東方不敗喜歡這種感覺,滿足的輕嘆著。
  激烈的吻夾雜著傾城手指的挑逗,東方不敗的喘息越來越重,而傾城卻只是眼神變得暗沉,表面上幾乎沒什麼變化。但是東方不敗清楚,傾城忍耐的很辛苦,那頂著他大腿內側的堅硬就是不爭的事實。
  好大!
  東方不敗愣了一下,但是卻也是可以想象的,畢竟傾城的身材那麼高大。而這時他卻有些擔心,自己是否能夠滿足傾城的索取。
  傾城的手指慢慢往下,最後終於停在了那個敏感部位上。可愛的小東西反射性的收縮著,讓傾城忍不住輕笑起來。
  燈光下的東方不敗很美,如玉一樣的肌膚染上了一抹緋紅和淡金色。一點點的感受著傾城手指的進入和摩挲,他也笑了。
  “傾城,你在緊張嗎?”微微仰起頭輕喘著,東方不敗有些斷斷續續的說著。
  “的確有點,我怕自己的急躁會傷了你。”傾城沒有去管從臉頰上滑落的汗珠,悶聲啃咬著東方不敗胸前的紅點。當聽到頭頂傳來的急促喘息時,他不禁笑得更加愉悅了。
  傾城幾乎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來開闊東方不敗的那裡,他他過於小心翼翼了,但是這樣做也不是多餘的。當他剛剛準備進入時,東方不敗就已經疼的臉色有些泛白。
  “別停,繼續。”東方不敗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盡快適應著傾城的進入。同時他拉住想要後退的傾城,眼中是有些威脅性的堅定。
  傾城無奈,揮了揮手從自己的落在地上的衣物裡拿出了一個瓶子。他先是退了出來,然後把從瓶子裡倒出來的一顆晶瑩的藥丸塞進了東方不敗的身體裡。瞬間降臨的舒適和清涼讓東方不敗放鬆了緊繃的身體,卻也有了力氣瞪離開了他身體的傾城。
  “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傾城用手指試了試,確定裡面的藥丸融化並且藥效開始散髮之後,以一種磨人的速度緩緩的進入了東方不敗的體內。
  藥丸有微微的麻醉作用,但是藥效過去的也很快。剛開始的時候東方不敗的確沒感覺到異樣,但是隨著藥效的消散,他只覺得那裡漲得難受,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扭動身體。而傾城給予的回應則是一個狠狠的撞擊,有藥物的幫助他並不擔心會傷到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驚呼了一聲,修正的很整齊的指甲在傾城的後背上抓出了一道道粉色的口子。


☆、第 37 章

  一陣風吹來,吹滅了室內垂淚已厚的蠟燭。而擺放在旁邊的大床卻還在抖動,帷帳內隱約傳出低低的仿佛抽泣一般的求饒聲,夾雜著平穩的屬於男性的喘息,讓整個臥室都顯得有些曖昧**。
  突然,一隻雪白的手從帷帳內伸出來,用力的抓住了床沿,隨即另一隻更大些的手也伸了出來,一點點的掰開那隻手的手指,然後強硬的把它帶回到了帷帳內。
  東方不敗無力的趴在床上,一手被傾城緊握著,而他的腰臀卻高高的翹起,被另一只有力大大手全在懷中。節奏穩定而強力的撞擊一下又一下,撞得東方不敗連連驚呼呻吟。他張著嘴,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軟被上,因為承受的太久而積壓的快感讓他落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傾... 呃...傾城,輕...唔...點...”東方不敗緊抓著身下的錦被,想要換個動作卻是被傾城壓製的死死的。他不禁懊惱,從剛入夜到現在,都已經幾個時辰了,眼看著天都快亮了,可是他的愛人卻怎麼都不肯放開他。而且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沒有嘗試過如此讓人**激烈情 愛,當年楊蓮亭一味躲避,那裡會顧著他是否有快感。而現在,東方不敗卻覺得自己要死在傾城的床上了。
  而傾城聽到東方不敗的甜膩沙啞的求饒聲時,卻是露出了一個有些邪魅的微笑。他俯下身讓東方不敗貼在自己懷裡,可身下的動作沒有絲毫減慢的跡象。
  “東方,舒服嗎?”輕柔啃咬著東方不敗的耳垂,傾城用沙同樣沙啞的嗓音問道。
  “傾城...哈...唔...”
  看著身下臉色緋紅、盡顯妖嬈的愛人,傾城不禁笑出了聲。而這時他的喘息聲也慢慢失去了節奏,變得很是壓抑,身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時間差不多了,他不能再做下去。
  傾城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身下動作不停,一把抱起東方不敗擁吻堵住了他口中的呻吟。兩人的身體同時停頓了瞬間,東方不敗徹底癱在了傾城的懷裡。可是即使是這樣,傾城還是沒有讓自己離開東方不敗的身體,口中的舌也是緊緊的纏住東方不敗。兩股精純的仙靈之氣瞬間湧入東方不敗體內,而傾城還在不停的吐出往他體內灌輸。
  東方不敗嗚咽著,疲軟無力的手臂輕輕的搭在傾城的臂彎上。他的頭後仰著,被傾城堵住的嘴唇縫隙裡,時不時的會泄露許些濃白色的霧氣。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了一刻鐘才停下,而東方不敗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傾城看著懷中的愛人,愛憐的用大手輕柔的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
  天亮了,當東方不敗醒過來時,他正被傾城抱著坐在浴桶裡。微微迷茫了一會後他終於反應了過來,隨後紅了臉,不過表現的還是很自然。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傾城低頭看著東方不敗,一邊用手搓揉著他的身體一邊問道。
  “沒有。”輕喘了一下後,東方不敗白了眼傾城。“都叫你輕點了。”
  “這可是沒辦法的,為了讓東方早點可以重塑肉身,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啊。”傾城輕笑著,面頰貼著東方不敗道。
  “什麼?”東方不敗聽著愣了一下。
  “修真有很多等級,每一個等級都有所不同。而東方如果要重塑肉身,最基本要達到元嬰期。所以昨夜我用自己的真靈之氣一點點的淬煉東方的身體,又在晨曦交替之時,吸收天地最為濃郁的靈氣蘊養東方的靈魂,這才勉強達到融合期。修真一途艱難無比,好多人一輩子修煉到死都闖不過融合期,如果起步又很晚就更難了。”嘆了口氣,傾城也是有些疲憊。畢竟一口氣幫一個完全不懂修真的人連跳三級,即使是以他現在的修為也是不易。
  “那我現在離元嬰期還有多少級?”東方哪裡看不出傾城的疲憊,他心疼的皺了皺眉頭,抬手輕柔的按壓著傾城的太陽穴。
  “旋照、開光、融合、心動、靈寂、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和大乘期,這是修真的11個等級,東方還差三級就能夠重塑肉身。這期間有我的幫助,會大大縮短時間。”傾城疲憊的笑了笑,溫柔的把東方的手握在手心裡。
  “這樣已經很好了,你說好多人一輩子都過不了融合期,而我完全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了。而且傾城原本就不在意,我也就不急。”東方不敗說著,轉過身看著靠在浴桶上的傾城,手指劃過他疲憊的眉眼,雖然心疼,但是卻滿是歡喜。這就是他愛著的男人,為了他可以付出那麼多。“傾城,累了吧,睡吧。”
  “沒關係...”
  “我現在只感覺力氣多的用不完,不用擔心,睡吧。”東方不敗用手指按住傾城的嘴,擁上去靠在他的肩頭低喃著。
  傾城笑了笑,依著東方不敗閉上了雙眼,立刻進入了修煉狀態。
  東方不敗凝視著傾城,眼中的愛意根本就沒有隱藏起來。他拿起浴桶裡的軟布,輕輕的擦拭著傾城的身體。雖然昨夜一整夜都被壓在床上,可是他卻並不覺得疲憊,又因為傾城為他灌輸靈氣直接進入了融合期,更是眼明而清,往日裡就已經不得了的視覺和聽覺更是強大了數倍。快速的洗好了自己和傾城的身體後,東方不敗先出了浴桶穿好內衣,然後用手托起陷入修煉之中的愛人,很是輕鬆的就把傾城轉移到了床上。
  整整七天七夜,傾城一直都沒醒。雖然知道愛人只是在恢復,可是東方不敗就是忍不住擔心,天天守在床前一刻不離。直到第八天正午時分,傾城終於醒了,只是他自己都很驚訝。
  “七天七夜?”傾城看著東方不敗,驚愣的重複著他剛才說出的時間。
  “嗯,看著你動也不動,我擔心死了。”東方不敗像個妻子一般擰了帕子,輕輕為傾城擦臉。
  “以後不會了,別擔心。”傾城壓下心中的驚異,握住東方不敗拿著帕子的手,吻著他的手心說道。
  東方不敗滿足的笑著,抬手回抱住傾城。他們相擁了一會後,東方不敗親自為傾城穿衣、梳頭,要是平時這些都是下人們來做,可是對傾城他有著可怕的霸占欲,不希望傾城的身體一分一毫被別人看到,所以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自那天后,傾城開始精心教導東方不敗怎樣修真,兩人駕著馬車,自由自在的遊玩著,真有一種別了凡夫俗事的味道。東方不敗一直都很開心,也許這就是他嚮往的生活。
  兩個月後,兩人終於來到了華山腳下,原本只需要花幾天時間就能趕到的地方,卻因為他們的遊山玩水給一拖再拖。而這期間,他們就像普通的夫妻那樣,不僅感情越來越濃烈,每日裡的雙修更是和諧非常。傾城越來越愛粘著東方不敗,對此他也一直縱容著,不管幹什麼都不會避開東方。有時候碰到稀奇古怪,很是可怕的妖魔,傾城也沒有讓東方避開的意思。兩人的相處方式,讓他們各自的生活完全擰在了一起。
  位於華山腳下,有一座茶棚。當年東方不敗就是在這裡親眼觀看了傾城渡劫的全過程,沒想到四年過去了,當年這個破舊的茶棚卻越發熱鬧起來。下了馬車,傾城用手扶著東方不敗,兩人把臂一起走入茶棚內坐下。而這時,茶棚內的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有些喧囂的吵鬧著。兩人聽了一會後都是莞爾一笑,原來這些人說的竟然是四年前傾城渡劫時的盛況。
  先讓東方不敗入座以後傾城才坐下,即使他換下了華服美飾,但是那一身長期處於高位而蘊養出來的氣勢卻是讓他有些鶴立雞群。茶棚內好些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上的人都在暗地裡大量,但是傾城並不在意。倒是東方不敗,他對傾城的占有越來越深重,一看到這些人的眼神和表情,東方不敗就冷哼了一聲。夾帶著內力和修真者獨特氣勢的聲音,卻如同炸雷一般在那些人的耳中炸響。瞬間,所有人都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傾城一直看著這些,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東方。”親手為愛人倒了一杯清茶,傾城語氣中帶著寵溺和無奈的喚著。
  “誰讓他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哼了一聲,東方不敗冷眉一挑,冷笑著說道。傾城是他的,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這些人如果不知悔改的繼續把那些骯髒的視線纏留在傾城身上,他不介意大開殺戒。
  “吃些東西吧。”淡笑著搖頭,傾城抬手輕拍了拍。
  下一刻,十多個貌美的美婢憑空出現,奉上了一道道珍饈美味。這一切讓茶棚裡的人都愣了,好些還殘留著不好想法的人馬上把心中的那些東西扼殺。


☆、第 38 章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茶棚,現在卻安靜的異常。那些個武林人士表面上喝茶吃點心,暗地裡卻一直都在注意傾城和東方不敗。
  “東方,多吃些。”傾城殷勤的為東方不敗布菜。
  “別光顧著我了,你也多吃點,早飯就沒吃多少吧。”用筷子戳了戳已經幾乎從碗裡溢出來的菜肴,東方不敗看著傾城挑眉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就無需進食的。”抬手為東方不敗把風吹亂的發撩到耳後,傾城淺笑著搖頭道。
  東方不敗不語,只是淡淡的看著傾城。
  而這時,從遠處傳來了喧嘩聲。傾城和東方不敗同時抬頭看去,卻隱約可見一群人。
  “那是?”傾城微微眯了眯眼,他怎麼覺得那群人中有一人很眼熟啊?
  “怎麼?”東方收回視線,疑惑的看著自家愛人。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一個人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傾城很隨意的甩了甩手。“罷罷罷,想那麼多作甚,記不清了肯定就是不重要的人。”
  “呵,你啊。”東方拉開傾城的手,揉了揉他的額頭。即使明明知道傾城不會受傷,可看到他那樣亂拍自己的額頭,總是忍不住伸手揉揉。“別沒事就拍自己的額頭,不疼啊?”
  “不會啊,習慣了。”
  兩人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摯友,但是又有些奇怪,可也沒人往其他上面想。而就在兩人交談的當頭,那群人已經走到了茶棚前,眼看著就要走過了,可是其中的一個帶著黑色紗帽的男子突然轉身走進了茶棚。
  抬眼望去,整個茶棚本來就人滿為患,而傾城和東方不敗所在的這一桌是唯一還有空位的。那男子像是看不到那圍在周圍的一群侍女似的,手中握著劍朝兩人走去。
  “兩位仁兄,是否可以合桌?”那男子抱劍優雅行禮,雖然看似在問兩人,可眼睛卻直直的看著傾城。
  東方不敗不滿的皺起了眉頭,而傾城則是越發覺得奇怪。
  “傾城?”握住傾城放在桌上的手,東方不敗表情冷了下來。
  “我們並沒有合桌的意思,還請兄台另尋他出。”傾城拍了拍東方不敗的手背,表情冷漠的拒絕了男子的請求。
  “可你也看到了,現在這裡並沒有多餘的空位。”男子說著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很好看的微笑,“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不...嗯?你坐吧。”原本想要再次拒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傾城卻答應了。他握住東方不敗暗地裡捏他的那隻手,微皺著眉頭看了眼那個男子。
  男子也以為會被拒絕的,但是聽到傾城答應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他很隨意的拉了一張椅子過來,然後坐在了傾城和東方不敗的對面。
  三人中最驚訝的要數東方不敗了,他有些愕然的看著傾城,不明白怎麼就答應了。
  “快點吃吧,吃完了就離開。”傾城自然是知道愛人在想什麼,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提起筷子夾菜的同時低聲說道。
  離得這麼近那男子自然也是聽到了的,他倒茶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顯得非常自然。
  “不知兩位仁兄這是要去何處,莫不是這被雷劈了的華山?”男子舉著茶杯,悠然淡淡的語氣就像一陣清風般。他笑著看著傾城問著,對旁邊的東方不敗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忽視的。
  傾城皺了皺眉頭,對這個男子他雖然覺得眼熟,但是這不代表他喜歡別人對東方不敬。
  “來自來處、去子去處,兄台又何故要問清,我們與你不過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輕輕的扶住東方不敗的腰,傾城不悅的冷聲道。
  男子愣了一下,而東方不敗則是抬袖遮住依然勾起的嘴角,只是眼中的笑意卻怎麼都擋不住。他自然知曉並且清楚,傾城對他有多在乎。
  “在下莽撞了。”男子微微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但是表情卻很是真誠的向傾城和東方道歉。
  傾城沒再看他,而是依舊不停的為東方不敗布菜。很快,兩人吃完了飯後,直接出了茶棚上車遠去。而留在茶棚內的男子則是抿著茶水,斜靠著圍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馬車上,東方不敗推開傾城遞過來的外套,眼神不明的看著他。
  “你剛才怎麼了傾城,那個男人,你認識他?”敏銳的感知力讓東方不敗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不,只是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也知道,我很少出門,可是這個人的確讓我感到熟悉。”摸著下巴,傾城說著又開始在的腦子裡翻找起來。
  “熟悉?”東方不敗也想了想那個男子的樣子,發現自己一點熟悉的感覺也沒有。那麼就是說,這個人傾城即使是真的見過,那也是離開的他的那三年。不知為何,東方不敗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不管他,反正又不會再見面。”傾城笑著揮了揮手,然後撩開車簾看向外面。“我們今晚要在華山夜宿一宿,順便去看看當年我渡劫的地方。”
  “那裡我倒是真的想去看看,當初你渡劫的時候,整個華山都差點被劈沒了。”雖然還有些不放心,不過東方不敗也收起了面上的擔心。隨後他笑著從衣領內拉出了一個指尖大小的東西,在車內光線的照射下反射著淡淡的金屬光澤,但看去卻又像是木料。
  “戴了這麼些年了,上面都留下了你的氣息。”伸手接過摸索著,傾城笑著說道。
  “當年受到這東西的時候,我連殺了你的心都有了。”白了眼傾城,東方不敗靠在他懷裡,也從他的衣領內拉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這可是你的衣服,保護了你那麼多年,你怎麼捨得那時就送了我?”
  “呵,都化形了,留著也沒什麼用,自然就送了你。”
  “我用各種武器,甚至是水火毒物試過,可是都無法傷它分毫,那時我就知道,你是留著這東西給我護身呢。”
  “好好戴著吧,以後別拿出來了。”傾城說著,重新把吊墜塞進了東方不敗的衣服裡。其實他沒說,這原本是他本命法寶的煉制用物,可當初就一直因為擔心,所以留給了東方不敗。不過現在想想,一切好像天註定一般。
  東方不敗笑著,自從和傾城以夫妻之禮相待後,他變得更加妖嬈艷麗。現在他縮在傾城的懷裡,不仔細看還真的就像是一個新嫁少女一般。傾城擁著他的腰,熟練的親了一下。
  “東方這些日子以來,越來越愛挑逗我了。”摸索著那纖細的腰肢,傾城失笑說道。
  “哪有,是你自己的瞎想呢吧。而且就算如此,有何不可。先下出了一場凡俗的婚禮,我難道不是傾城的妻?”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東方不敗抬手勾住傾城的脖子,仰頭看著他道。
  “自然是,除了你還能是誰。”憐愛的撫摸著東方不敗的發絲,傾城淡笑著點頭。
  “等他日回了黑木崖,傾城可願意和我晚婚?”
  “這般最好,把你定下來我也就不怕別人會搶了。”傾城聽後哈哈大笑起來,東方不敗的個性還真的是變不了。即使知道有機會重塑肉身,可是他卻依舊以妻子的身份自處著。
  聽到傾城的話,東方不敗並不覺得害羞什麼的,然而很高興。畢竟說起來,他到底不是真的女子。


☆、第 39 章

  夜裡的華山因為四年前的天劫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山外夜裡是非常冷的,可是在華山卻不會。傾城很快就找到了當年來這裡時住過的一個山洞,只可惜因為四年前的事情微微有些塌陷,不過至少還能住人。侍女們在山東內幾個來回,很快就整理出了空位,連床都擺上了。而在這期間,傾城則是帶著東方不敗直奔華山頂峰。
  密林間,東方不敗運足了輕功,如同精靈一般在樹木枝幹上跳躍著。那一身紅衣,遠遠看去,真的宛如燃燒著烈焰的妖精。傾城不緊不慢的追在後面,時不時的突然出現把東方不敗拉進懷裡戲弄一番。沒過多久以他們的速度很快就登上上了山頂,抬眼望去,一輪玉盤似地元月仿佛伸手就可摘得。
  “真是人間仙境啊!”張開手臂舒爽的呼吸著空氣中漂浮的靈氣,東方不敗語氣輕軟的感嘆著。
  “當年還不是這樣的,看來我當初選在這裡渡劫不僅沒有廢了華山,反而是幫了它。”看著腳下纏纏繞繞的濃霧,傾城有些鬱悶的說道。這麼密集的靈氣,想來是當年他渡劫後殘餘下來的那些,只是沒想到華山被劈開以後,反而天然形成了一種可以吸引靈氣的地理環境。
  “這些靈氣有傾城的氣息,是你當年留下的?”東方不敗回頭看向傾城,笑著問道。
  “嗯。”傾城點頭,走到東方不敗身邊,然後指了指山頂處的一個水窪。“當年我就是把自己的本體放入這個水窪,然後才經歷的天劫。不過有些奇怪,當初這個水窪已經枯竭,沒想到四年過去了,它反而成了華山靈氣的凝聚地。”
  “這裡面的不是普通的水吧?”蹲下身,東方不敗用手指撥弄了一下水窪中的水,看著那水流光溢彩的在月光下晃動,一看便知道其中的不凡。
  “這整座華山所有的靈氣,到最後都會凝聚到這裡面。當初我不過是隨手挖了一個坑,沒想到現在卻結出了天下靈泉。”說著,傾城的手指在空中微微繞了繞,就見一股靈氣順著他的指尖纏繞成型,最後凝聚出了一個不過半截小拇指那麼大的小葫蘆。他蹲下身,以另一隻手的手指為引,引導著那些靈泉自己鑽入葫蘆裡。
  “整整四年,才凝聚出這麼一點。”東方不敗接過傾城手中碧綠如玉的小葫蘆,搖了搖後懶然的說道。
  聽到東方不敗的話,傾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天下靈泉,千萬年難遇一次,四年有這半葫蘆已經是不錯啦!”傾城一邊笑一邊說,拉出東方不敗脖子上的掛繩,把葫蘆掛在了上面。“其餘留下的泉水還未成形,現在採取乃是浪費。這些你帶著,若是哪天有了突破又或者危險,喝下一小滴,必然能夠幫助你。”
  “那這水窪怎麼辦,就留在這裡白白便宜了那華山派?”
  “自然不會,這裡有我當年留下的陣法,他們進不來的。”說到這裡,傾城猛然愣住了。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山崖,又仔細的想了想,隨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他!!”
  “什麼?什麼他?”東方不敗不解的看著自家愛人。
  “就是山腳下遇到的那個男子,我不說覺得他很眼熟嗎。直到現在我才想起來,他就是當年那個人。”手指敲著額頭,傾城懊惱的回答道。
  “當年?”
  “當年我化形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那個男子竟然闖入了我的陣法內,親眼目睹了我化形的全過程。本來我是想殺了他的,可那時楊蓮亭留在我身上的傷讓我疲憊不堪,所以才放過了他性命。”
  “他目睹了你化形的全過程?”東方不敗的臉色有些發黑,那不是他家傾城被人看光了?
  “只是...他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華山,又為什麼能夠闖入我的陣法內?”說著,傾城皺起了眉頭。隨後他看著地上的水窪,手指又是一陣指揮,徹底隱藏了起來。這水窪他準備留給東方修煉用,可不能給別人采了去。
  “傾城,夜了,我們回去休息吧。”看了看四周,東方不敗握住傾城的手,淡淡的說道。
  “嗯,回去吧。”不知為何,傾城覺得有些疑慮,但是仍然順從了東方不敗的話。
  兩人一路回到了山洞,那裡早已經準備好。東方不敗一進洞,在傾城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把他推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東方?”傾城愣了一下,雖然平日裡東方不敗也很熱情,但是今夜有些不同。
  “別動!”東方不敗對傾城低喝道。他快速的扒光了傾城所有的衣服,然後低頭狠狠的咬住了傾城的喉嚨。他能夠感覺到傾城的喉結在口中上下移動,甚至嘗出了血的味道,但是他卻依舊沒鬆口。
  傾城一向順著東方不敗,自然也就沒掙扎,而且這看起來嚴重,但是其實卻並不疼。
  好一會東方不敗才松嘴,傾城的喉嚨處已然印上了一個黑的發紫、滲著斑斑血點的吻痕。
  “以後別讓我再知道有人看過你的身子,你是我的!”雙手捧著傾城的臉頰,東方不敗聲音有些冷意的說著。
  “好。”傾城笑了笑,抬手抱住了還壓在他身上的東方不敗。
  傾城的順從很順利的讓東方不敗消氣了,一番激情之後,當確定傾城已經熟睡,東方不敗這才起身出了山洞。
  黑色的夜空下,一抹看不清的影子撲扇這什麼快速遠去。東方不敗回到山洞內,側身鑽進了被子裡。熟睡中的傾城下意識的抱住他,蹭了蹭他的頭髮後又睡了過去。東方不敗在黑暗中淺笑,手兒一下下的摩挲著傾城的後背。
  一夜相擁而眠,初晨已從雲山霧海中探出頭來,灑下了萬點金光。和往常一樣,這時傾城醒了,緊跟著東方不敗也醒了。兩人各自幫對方穿好衣服以後,梳洗一番走出了山洞。而這時,兩人同時看到,在對面的山峰上,一個青衫男子長身而立,背後長過臀部的黑髮隨風舞動著。
  傾城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可東方不敗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殺意。
  “又見面了!”那男子輕笑,聲音要比昨日時低沉不少,就連樣貌也微微有些變化。可見,他昨日在山下用的並不是自己的聲音和外貌。
  傾城看了看身邊的愛人,自然是發現了他的不悅,所以也沒準備開口。
  “倒是巧了,這般深山野林內,何故如此巧合?”東方不敗冷冷的甩了甩寬袖,側身與傾城身前,一手握住了傾城的手臂。
  男子倒也沒有為難的神色,依舊帶著淺淺的輕鬆微笑。只見他腳尖輕點,轉瞬間落在了兩人身前不遠處。
  傾城淡漠毫無表情,東方不敗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不就是緣分。”男子掃了眼東方不敗,然後看著傾城笑道。“在下久居於此,說起來應該是兩位仁兄到底為何來此才是?”
  “來此地,自然是觀景。”傾城伸手微微攬住東方不敗的腰肢,冷漠的回了聲。
  “那倒是,華山現如今的景色,人間罕見啊。”說著,男子拿起腰間掛著的一個酒葫蘆仰頭大喝了一口。“加了兩次面,還不知兩位仁兄名號,可否告知?”
  “問別人之前,不是先該介紹下自己嗎?”
  “看我,倒是無禮了。”男子拍了拍葫蘆,對東方不敗冷冰冰的話語並不在意。“在下不過一荒野柴夫,姓風,名澈,字清揚。兩位仁兄可喚我清揚便是!”
  傾城暗地裡愣了一下,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子就是風清揚。想那原著中所描述的,對方應該是個中年人,可現在看來,那一身武藝不是白練的,再加上這四年山中靈氣逼人,倒是讓這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複姓子車,名傾城。這是我的愛侶東方。”對外,傾城其實並不在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和東方不敗的關係,而且面前這人壓根就不過問世事,所以他說的更加自然了。
  東方不敗原本有些冷的臉在聽到傾城的介紹後溫和了些,但是看向風清揚的眼神依舊不怎麼好。倒是風清揚,他貌似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著東方不敗。


☆、第 40 章

  “子車兄說的是愛侶?”風清揚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麼?”摟著東方不敗的腰,傾城一連就是如此的表情。
  “嗯,沒什麼,只是有些驚訝。”風清揚搖頭,說著笑了笑。“子車兄與東方兄既然是來華山觀景,是否需要在下做個引路人?”
  “不用。”東方不敗不等傾城開口就直接拒絕了。這個男人怎麼看怎麼不正常,特別是他看傾城的眼神。東方不敗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明白那裡面是什麼,當初他不也是這樣。不管怎樣,他絕對不會讓他的傾城和一個有歪心的男人相處。
  風清揚看了眼東方,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不過好似並不在意他所說的話,看樣子是在等傾城開口。
  “東方說不用,那我們就不用勞煩風兄...呃...”傾城說著說著,突然覺得不對勁,那個什麼風兄好奇怪。不知為何他很想笑,想這風清揚,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稱之為‘風兄’了。
  “怎麼了?”風清揚微微有些失望的樣子,不過看傾城抽了抽的嘴角,不禁好奇問道。
  “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傾城連忙擺手,“我和東方還有事,就先行離去了。”
  說完,傾城拉著東方不敗轉身就走。原本風清揚還想說什麼,可傾城的速度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他也只能悵然若失的巴巴的看著傾城消失的方向。
  山間小路上,東方不敗拉住埋頭前進的傾城。
  “傾城,走那麼快幹嘛?”
  “哪有,只是有些失望。”
  “這是為何?”東方不敗皺起眉頭,失望這個詞讓他很敏感,特別是在碰到那個男人以後。難道傾城對這個男人有什麼想法,所以才失望?
  “記得我帶你來華山的原因嗎?為的就是他,他是華山派的前輩,功夫那可是一流,原本想讓他陪你玩玩的,沒想到這個人有點奇怪。”
  “奇怪?”東方不敗挑眉,聽到傾城的解釋後他心中一松。不過他也沒想到,讓傾城記掛的那個武功不錯的人竟然就是風清揚。
  “東方不覺得嗎?自他出現開始,我就覺得全身不舒服,難道是錯覺?”說著,傾城滿臉疑惑的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聽到傾城所說,東方不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風清揚的眼神那麼露骨,只要是稍微注意一點的人都能夠察覺到,只可惜那個男人不清楚,傾城對待自身的感情很遲鈍,對別人的傾慕也是根本無法察覺。該說慶幸嗎,他率先收走了傾城的愛,讓這個面對任何事情都精明、唯獨對自己感情遲鈍的男人屬於了自己。
  “他的武功很高倒是真的,不過也為所謂,有傾城陪我不就行了嗎。”握住傾城的手,東方不敗說著笑了起來。
  “是是是,我們該吃早飯了。”傾城呵呵笑著,低頭吻了下東方不敗的唇角。
  平靜而快樂的生活過起來特別的快,一不注意就會發現過去了好久。在華山上,傾城和東方不敗一邊觀山、踏雲海,一邊又努力的修煉著。轉眼間過去了一個多月,期間他們時不時的總是會在山上見到風清揚,東方不敗也挑了個機會和他‘切磋’了一番,其後兩人就像是對上了,碰了面就肯定是要打一場的。而傾城對此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在他的眼裡,因為風清揚的出現,東方不敗活潑了不少。只是這樣的日子不可能維持很久,先不說傾城,就是東方不敗身後就有老大的一個日月神教要管理。
  一日在華山某處,東方不敗正和風清揚‘切磋’,傾城靠坐在一旁的大石上,白玉似的手指輕捏著一個酒杯搖晃著。而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東方不敗和風清揚同時停了下來,而傾城則是眯了眯微醺的眼看過去。
  童百熊手中拿著黑色的馬鞭,踩著微微有些泥的靴子一路奔了上來。他的髮髻有些亂,看得出是連夜趕過來的。
  “教主!”
  東方不敗收起手中閃爍著寒光的繡花針,他這時已經站在了傾城的身邊。
  “出了什麼事?”與童百熊相識這麼久,東方不敗自然是看得出一定是出了事,要不然童百熊不會這麼火急火燎的親自趕過來。
  “童大哥累了吧,坐下歇歇。”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蒲團,傾城握住東方不敗垂放著的手,笑著對童百熊說道。
  “還歇個屁啊!”童百熊說著已經走到了兩人身邊,他不接並憤怒的甩了甩手中的鞭子,打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霹靂聲。“教主,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由著那任我行奪了教主之位?”
  原本笑嘻嘻的傾城猛地愣住,不解的看向身旁的愛人。任我行被救出來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曾問過東方是否要他幫忙,但是東方卻拒絕了,說是自己會好好處理。這就是所謂的...好好處理?
  “東方,你?”扶著東方不敗站起身,傾城晃了晃因為微醺而有些軟的身子,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愛人。
  “不用擔心,這樣做自然是有好處的。”扶住傾城,東方輕鬆的笑了笑。
  “好處?教主,你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童百熊不解的看著東方不敗,眼中閃爍著焦急的神色。
  “十多年了,雖然當年我竭力掃除教中殘留的屬於任我行的教眾,可是總是有漏網之魚。借這一次機會,我正好把這些人都給挖出來,順便看看其他人是否真的如此忠心。這一次任我行被任盈盈和那個什麼令狐衝就出來,還正好合了我的意。”把玩著傾城的手指,東方不敗語氣懶懶的解釋道。如果不是為了傾城,他才懶得解釋呢。
  “這樣啊...”傾城眨了眨眼。想想看的話,這樣做的確很好,除非東方不想要,要不然這個教主的位置還真的沒人搶的去。“很不錯。”
  “噯?那教主,我老童要做什麼啊?”童百熊想了想後也就釋然了,然後馬上就變得很興奮的問道。
  看他這樣,東方不敗和傾城都是發笑,而一旁很安靜的風清揚則是仿佛在想什麼。傾城靠在東方不敗的身上,幾乎所有的體重都交給了他。而他自己則是看向風清揚,貌似想起了什麼。
  “風兄沒什麼想說的嗎?”勾起嘴角,傾城語氣慵懶的看著風清揚問道。
  “他?”東方不敗霸占性的緊緊攬住傾城的腰,聽到傾城的話不禁跟著看過去。他有些想不明白這件事和風清揚有什麼關係,而且在任我行被救出之前,貌似風清揚一直就在華山吧。
  別說風清揚愣了,就是一旁的童百熊也愣了。被三個人這樣看著,他也有些無奈。
  “傾城是怎麼知道的?”風清揚撥弄著自己的頭髮,不解的看著傾城問道。剛才聽到令狐衝這個名字時,他已經意識到不對了。
  “知道什麼?”童百熊大嗓門的喊著。
  “知道他教了令狐衝獨孤九劍的事情唄。”架在東方不敗肩上的手微微捏了捏,傾城靠著他笑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出現的緣故,貌似什麼劇情的,現在都像那天空中的浮雲,要是太看重的話一定會出問題。就好比如風清揚和令狐衝的相識,按照劇情原著,他們應該是在華山相識的,可是據他所知,風清揚三年前就離開了華山,最近一年更是一直都沒回來,哪來的可能在華山教給令狐衝獨孤九劍。該說劇情的強大嗎,即使他不在華山,兩人卻還是在其他地方認識了。
  “。”童百熊下意識點頭,然後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勁。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瞪著風清揚。據他所知,這靈魂出一手劍法很是高超,靠著這個他才成功的就出了任我行。
  “我當初也不知道後來會發生這些啊,我和令狐衝也是意外相識,當初看他這個小夥子不錯,又是華山派的,這才把獨孤九劍教給了他,這樣也算是傳了下去。”說著,風清揚笑了笑,看著傾城的眼神裡貌似有些委屈。
  傾城眨了眨因為酒氣而有些熏然的眼睛,對風清揚的眼神保持懷疑。
  “你眼睛裡進沙子了?”
  傾城的話一問出來,先不提什麼都搞不懂的童百熊,東方不敗卻是忍不住噴笑出聲,而風清揚則是更加委屈了。
  “傾城,我們該離開了,黑木崖可有一場大戲等著上演呢。”
  “嗯,這可不能錯過。”傾城點頭,其實他對任我行還真的很好奇。
  “那個...”
  “別告訴我你也想跟著?”危險的眯起眼睛,東方不敗微微有些不悅的看著風清揚。
  只見風清揚呵呵笑了笑,刷的一下把寶劍放回劍鞘內,然後看著傾城。
  “好歹令狐衝是我的半個徒弟,我去了總是對你們有些幫助的。而且我也想把他弄回來,他可是我心裡未來華山派掌門的不二人選啊。”
  傾城挑眉,對此不置可否,可東方不敗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別看風清揚表面上清清淡淡的,但是他卻能夠和東方不敗打得不相上下。據傾城觀察,他懷疑風清揚這幾年來一定喝過山頂的靈泉,所以功力才大漲了這麼多。
  “隨你的便,要是想一起去收拾你個徒弟,就跟著童百熊吧。”甩了甩手,傾城又說道。“不過要是那令狐衝惹了我又或者是東方不高興,別怪我們不念情分。”
  “隨你,那小子不好好捶打捶打,我看也出不了什麼出息。”對此風清揚倒是灑脫。
  這邊商量好了,四人當場就下了山直奔黑木崖。


☆、第 41 章

  日月神自然是不落它威。與前幾個月不同是,往日裡嚴謹但也算是輕鬆黑木崖,現在卻處在一種風聲鶴唳之中,來往眾們各自低著頭,連一聲交談都沒有。而這時在黑木崖地牢內,原本還算是空曠牢房卻是全部塞滿了人,好多都是一血淋淋傷痕。有力氣還在或高或低叫罵,已經暈過去也不知道能夠活多久。
  幽暗陰冷走道裡,幾個穿著黑衣,上面還有點點斑駁血跡人快步走入深處。其中一人手中提著鑰匙打開了一扇牢門,緊跟其後兩人隨即鑽了進去。
  這是一間非常骯髒牢房,地上雖然鋪著稻草,可都已經發霉發黑了,一腳踩下去甚至能夠看到讓人噁心水光。整個牢房內都透著一股子讓人嗅之即吐惡臭,可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卻關著兩個人。其中一人一被血跡斑駁中衣被另一人抱在懷中,而那個人本就已經傷不輕,只是他至少還是清醒著。看著這三個黑衣人進來,他努力收緊雙臂抱緊那昏迷著男子,看不清容貌臉上、黑亮眼睛裡滿是厭惡和恨意。
  “把舒如是帶出來。”還站在外面拿著鑰匙黑衣人啞聲說道,那兩個黑衣人聽到後直直朝縮在角落裡兩人走去。
  “你們想要幹什麼,他已經昏死過去了,再打也沒用!”醒著那個男子緊緊抱著那個昏過去,他雙眼瞪大,滿含殺意瞪視著三人。
  “哼,我們有是方法讓他醒過來,你應該知道。”那黑衣人冷哼了一聲,揮手讓另外兩人快點把那暈過去人帶出來。
  男子用力揮舞著滿是傷口手臂,推拒著兩黑衣人靠近。
  “陳奇我X你祖宗,你要是敢動如是,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要了你命!”
  “哼,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們還愣著幹嘛,把人給我帶出來,任主還等著舒如是說出那東方不敗行蹤呢!”黑衣男子根本不在乎這點咒罵,冷笑著說道。
  “什麼任主,我只知東方主,從未聽過什麼任主。陳奇,你別以自己能夠蹦躂多久,一旦東方主得知中之事定會快馬加鞭趕回來,到時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清醒著男子狠狠吐了口雜著血跡唾沫,開口就是大罵。那兩黑衣人不顧他掙扎,強行把那個昏迷著男子從他懷裡扯了出來。一時間整間地牢裡咒罵聲更大了,好些還能移動人爬到闌珊前抓著柱子跟著一起破口大罵起來,鬧外面獄卒們甩動著鞭子和棍棒想讓他們住口。那兩黑衣人根本就不管那昏迷男子傷有多重,看他上髒,竟是直接抓住他那一頭亂糟糟頭髮就直接往外拖。清醒著大罵男子撲過去,抱住被拖出去人,不是他不想起把人搶回來,只是他雙腿都被打斷,根本無法動彈。
  砰地一聲,牢門被關上了,男子臉緊貼著鐵質闌珊,盡力看著外面,看著那個叫舒如是男子被拖出去,下是一條用血鋪就痕跡。
  “如是,如是!”男子從縫隙裡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人,眼中仇恨越積越多。“陳奇,只要我杜蘅沒死,定要千刀萬剮了你!”
  “哼!”陳奇狠狠用腳踩住杜蘅手,甚至用力碾了幾下。
  杜蘅疼全發抖,但是卻沒發出一點呻吟。他惡狠狠瞪大眼睛瞪著陳奇,緊抿著嘴唇裡滲出點點血跡。
  又是砰地一聲巨響,剛剛還踩著杜蘅手陳奇已經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落下時已然是沒了氣息。杜蘅愣了,整個地牢人都愣了,一時間剛剛還嘈雜如同集市地牢安靜了下來。杜蘅下意識眨了眨眼,這才看清在原來站著陳奇地方,現在正立著一個材異常高大如仙男子,一白衣華裘讓他和這個地牢有些格格不入。
  傾城面無表情看了眼四周,這才張開雙臂,在他寬大袖子下露出了一紅衣東方不敗。原本按照東方不敗意思是直接殺上黑木崖,此舉童百熊也贊成,可傾城卻不同意。雖然東方不敗是想趁此機會挑出日月神中雜碎,可也不能因不在乎就害了忠於東方不敗那些人性命。聽了傾城意見後,四人準備直接進入地牢,先救出所有眾再說,然後他們就可以完全無後顧之憂折騰任我行。
  傾城抱著東方不敗剛落地,就見還沒站穩童百熊雙目眥裂一腳把一個人給踢飛了出去,而風清揚則是淡淡挑了挑眉頭。
  在東方不敗被傾城放下瞬間,整個地牢內響起了呼喚他聲音。
  “主...是東方主!”杜蘅眼中一喜,興奮大喊起來。
  “兄弟們受苦了。”東方不敗看了眼嚇得松了手兩個黑衣人和那還在昏迷中舒如是,說不在乎是假,到底是忠於自己屬下。只見他緋紅水袖輕輕一甩,所有牢門同時打開。
  杜蘅不顧還在劇烈疼痛雙腿爬出牢房,掙扎著抱起了仰面躺在地上舒如是。
  “這個,拿去治傷吧,一人一粒足夠了。”傾城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黑色小瓷瓶扔給童百熊,語氣淡淡說道。
  “好■,謝謝傾城兄弟了!”童百熊連忙接住,原本緊繃繃臉瞬間放鬆了不少。風清揚幫著他快速給每個人都送藥,順便給一些已經重傷昏迷、並且將死人把要強行灌下去。
  傾城看了看四周,雖然以他現在修來說這裡晦氣沒什麼關係,可到底他是不喜歡這種地方,所以面色也有些不好。東方不敗就站在他邊,自然是看出來了。
  “傾城,我要去會會這個任我行,你要是累了話就回房裡休息。”抬手握住傾城大手,東方不敗笑了笑說道。
  “無事,這般好戲我怎能錯過。不過沒想到,不過短短三年,你手下忠心屬下可多了不少。”
  “這個自然,除了當初老人,都是後來新提拔起來新一代。對了,這個是我新管事。”指了指已經被喂下丹藥舒如是,東方不敗未免是有些擔心傾城誤會,所以就自己指了出來。
  而這時,在杜蘅注視下,舒如是全上下可見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著,他這才松了口氣。
  舒如是看起來二十來歲,非常年輕。當他全傷口都愈合以後,人也快速甦醒了過來,睜開眼那一瞬間眼中所滲漏精光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對付人,可當他看清現場人時,原本冷厲雙眼瞬間變得很可愛瞪得大大。
  “主!”舒如是幾乎是跳起來,一不小心撞到了杜蘅下巴,兩人同時痛哼出聲,而杜蘅也很光榮暈了過去。“噯??”
  “噯個屁啊,杜蘅都暈了,你還噯?”童百熊用手拍了舒如是腦門子一巴掌,大大咧咧噴著口水罵道。
  傾城看到這一幕不禁失笑,發現這新一代眾貌似都挺可愛。
  “杜蘅愛慕舒如是事情全上下沒人不知道,唯一不知道只有神經很大條舒如是自己了。”東方不敗也笑了笑,拉著傾城就往外走。
  傾城也沒說什麼,任由東方不敗拉著他快速隱沒與黑木崖上。
  “現在直接去殺了任我行?”躲藏於一處柱子陰影處,傾城看著懷中東方不敗問道。
  “還不急,我們現在應該去看看那個什麼令...”
  “令狐衝。”
  “先去看看令狐衝和任盈盈,至於向問天,他現在肯定是守在任我行邊。”
  “看他們幹嘛?”
  “我當初在任盈盈體內下了三屍腦神丹,按理說她現在已經沒有了暫時性解藥,我倒要看看她現在如何。而且你說那個令狐衝大概也和她在一起,這兩個人我還是覺得先控制在自己手裡比較安全。”
  “你不準備讓我出手?”用手指了指自己,傾城微微有些驚訝,難不成他來黑木崖就是看戲?
  “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出什麼手,要是你出手了,我就沒戲唱了。”白了眼傾城,東方不敗說著拉起他手,兩人瞬間飛上了一處屋頂,而在下方走來走去人壓根就沒有任何察覺。
  傾城想了想閉嘴了,反正只要有威脅到東方性命東西,他肯定會在那東西碰觸到東方之前瞬間扼殺。
  屋頂上,東方不敗伸展了一下四肢後躺在了上面,很隨意伸手揭開了一塊瓦礫。傾城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躺在了另一邊,兩人笑著把頭靠在一起,然後看向屋內。對東方不敗來說,這種感覺很有趣,多少年了,他早就忘記了當初他還是一個少年,沒有多少武力時踩別人屋頂探聽消息感覺。
  這裡是任盈盈院子,屋內,一個容貌俊美,氣質灑脫懶散男子靠在椅子上,而任盈盈就站在他邊。
  “令狐衝,你這是什麼意思,從白天到現在就一直面無表情。”一粉色俠女裝扮任盈盈嘟著嘴,一邊說著一邊拉了拉令狐衝袖子。
  “我明日就下山。”令狐衝嘴唇抿了抿,然後開口說道,語氣很堅定。
  任盈盈愣了一下,看起來非常驚訝。
  “走?什麼?”
  “不什麼,只是覺得該走了。”深吸了一口氣後,令狐衝站了起來。
  “不什麼,你騙鬼呢吧!”任盈盈撇了撇嘴,聲音清脆哼了一聲。“我知道,你是看不慣我爹作風。可你也要知道這裡是黑木崖,是日月神,日月神有自己處事方式,不可能和那些門正派那般偽君子。”
  “多說無益,我還是離開吧。”
  “你想要拋下我?!”
  “不是,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令狐衝拍了拍任盈盈手背,嘆氣道。
  “那是不可能,東方不敗得知消息後肯定會很快趕回來,現在我爹子還沒好全了,我不能離開。”
  “可我必須走...”
  “什麼?”
  “那東方不敗我沒見過,他和你爹之間恩怨我也不好說什麼。可是至少我知道,在我們剛剛來這裡時候,黑木崖上還很安靜祥和,可你看看現在這裡是個什麼鬼樣子。”說著,令狐衝好像很不舒服似得甩了甩手。
  “可改朝換代不都是這樣嗎,那不成還留下那些效忠東方不敗人?”
  “所以說我不適合留在這裡。”
  屋頂上,聽到兩人對話東方不敗不禁挑眉。而躺在他對面傾城無聲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屋內。東方不敗撇了撇嘴,悄無聲息從屋頂消失。等傾城低頭看向屋內時,令狐衝和任盈盈已經變成了兩尊雕像般不能動彈,而東方不敗這時卻坐在首位上,一排風輕雲淡慵懶。


☆、第 42 章

  ......被點了穴任盈盈驚愣看著瞬間出現在眼前不敗。
  你就是不敗?同樣被點了穴令狐衝也很驚訝,雖然被制住,但是他並不緊張,反而有精神去打量眼前這位被神傳已久邪教教主。
  不敗並沒有理會令狐衝,而是看著任盈盈。
  怎麼不叫我名字了。悠然挑眉,不敗用手撥弄著桌上茶杯笑道。他不生氣,有什麼好生氣,要不是他故意放手,那任我行連西湖湖底都出不來。
  任盈盈臉色很不好,對不敗質問她也沒有回答意思。而令狐衝則不同,他一直盯著不敗,簡直有些發愣。
  屋頂上,傾城看著令狐衝微微皺眉。
  我要是你,就把眼睛收回來。
  還在盯著不敗令狐衝只覺得耳旁一陣發熱,那人說話氣息噴灑在耳垂上,竟是這麼莫名其妙就站在了他身後。
  不敗笑著挑起眉,一手撐著下巴看傾城站在令狐衝身後。這麼一比較,他越發覺得傾城俊美和天下無雙。只要一想想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不敗就忍不住想要發出滿足嘆息。
  你是?任盈盈雖然不能動,可她現在姿勢正好可以看清站在令狐衝身後男人。她從未見過這麼俊雅非凡男子,雖然表情冷漠,可周身都在散髮著一種奇特溫和氣息。只是她怎麼都覺得有些眼熟,這麼完美男子只要見過就不能忘記,可她怎麼卻又想不起來是誰呢?
  面對任盈盈令狐衝看到她表情,也感到奇怪。畢竟能夠當著不敗面潛入屋內人少之又少,而且看不敗樣子,這個人他還認識,很可能根本就是一起來。
  而這時,傾城輕哼了一聲,越過令狐衝走向不敗。深夜裡風正好吹入室內,揚起了傾城一束青絲,令狐衝下意識閉了閉眼,等他重新睜開雙眼時,看到畫面卻讓他幾乎把眼睛瞪出來。
  傾城走到不敗身前,毫不客氣伸手把人拉起來然後擁入懷中坐下。而這時,不敗就坐在他大腿上,雙手還熟練攬住了他脖子。兩人可以說是完全緊貼在一起,傾城一隻手更是隔著薄薄衣服,曖昧摩挲著不敗纖細腰肢。兩人真心相許,有各自是那種唯我獨尊個性,哪裡會在乎別人看法。
  別說令狐衝愣了,就是任盈盈也愣住了。在他們眼中,不敗乃一世梟雄,哪裡會有這般女兒似地作態。可看著,不敗這樣卻很自然,根本沒有一般男人矯揉造作噁心感,反之非常美麗。
  原本我並不討厭令狐衝,不過今日卻是有些不喜了。撫摸著不敗臂膀,傾城說著看向令狐衝說道。
  哦。不敗笑著抬起頭,清麗嗓音帶著淡淡沙啞,別有一番味道。他收緊攬住傾城脖子手臂,微微讓自己身體提高了些看著傾城眼睛。這是為何?
  你說呢。傾城低頭看著不敗,說著笑了起來。好了,現在你準備把他們倆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想來任我行並不在乎他這個獨生女,對令狐衝就更是沒感情這回事,這次前來看看他們也不過是單純好奇。順便拿他們做一做那不怎麼合格擋箭牌也不錯。手指纏繞著傾城未梳起發絲,不敗靠在他懷中聲音軟綿答道。
  呆了好一會任盈盈終於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爆紅,訝異瞪著相擁兩人。
  你你你你你們!!??
  嗯?傾城微微有些危險眯起眼看向任盈盈,而原本摩挲著不敗臂膀手也順著往上,開始撫摸那雪白臉頰。你有問題?
  你們是男人,都是男人!任盈盈雙眼呆滯看著兩人,聲音聽起來有些散亂。
  那又怎樣。不屑撇了撇嘴角,傾城抱著不敗換了個姿勢,右腳橫架在左腿膝蓋處,而不敗則是被他夾坐在左腿上,姿態更是親密。
  呵呵,確,那又怎樣。聽著傾城那懶洋洋卻毫不在意質問,不敗忍不住笑了。再怎麼說他也是從小在這個世界長大,骨子裡還是留了些老觀念。雖然傾城一向表現不在意,可他心裡卻總是有個疙瘩。可今日,他只覺得神清氣爽,說著仰起頭在傾城嘴角落下了一個吻。還沒介紹呢吧,他是我男人,天下獨一無二子車傾城。
  今夜我們來可不是說這些。啊,不過想想看還真夠無聊,一個任我行,完全不夠玩嗎。一手輕輕撐著下巴,傾城笑了笑,說著用手拍了拍不敗後背。
  你們...你們想要殺我阿爹!看著抱著不敗傾城,任盈盈強壓下心中震驚,擔心大叫起來。
  原本不是沒殺他,是鎖在西湖湖底吧?摸了摸自己嘴唇,傾城說著低頭問著不敗。說實話,好多劇情他都有些記不清了,整部笑傲江湖裡他唯一記得清清楚楚也只有懷裡這個人。
  確是鎖在那裡,不過他既然自己跑出來了,還傷了我那麼多弟兄,這條命我看也無需留下。說到這裡不敗冷哼了一聲,潔白如玉手溫柔輕撫著傾城散落頭髮。若不是他,我和傾城也不用這麼急著趕回來,傾城也不會一整天都未休息。
  傾城一向喜淨,一天從早到晚最基本要梳洗兩次,可這兩天他們為了盡快趕回來,傾城那裡還顧得上梳洗事情。這讓一向把傾城捧為生命不敗很是不悅,如果不是因為他實在是不捨得和傾城分開,他幾乎想讓傾城留在華山。
  聽到不敗話,任盈盈和令狐衝又愣住了,這叫什麼邏輯?
  傾城不禁失笑,即使他不是楊蓮亭,可對他依舊是那般溺愛。也許在外人來說這不算什麼,可在不敗眼裡,他傾城任何小事都比天塌下來還重要。
  好了,先把他們兩個綁了,我們去見見那任我行,我對他還是挺好奇。攬住不敗腰站起身,傾城說著微微揚了揚手,兩條純白色繩索瞬間出現把兩人綁了個緊實。
  好。不敗緊緊握住傾城手,笑著點頭。
  拖著兩個被綁住得人,不敗牽著傾城一路朝不遠處大院走去,按照他所知道,任我行現在一定在那裡。
  而這時在另一頭,一個身體有些單薄但是卻不顯瘦弱中年男子盤坐在蒲團上,在他身邊是一個稍顯瘦弱中年漢子。兩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後,一看就知道是那個瘦弱些漢子正在為那個中年人守衛。
  卻在這時,兩人同時睜開雙眼看向大門處。下一刻,隨著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碎裂成無數塊落在地上。而這時他們也終於看清楚了來人,卻並沒有多驚訝樣子。
  任我行。不敗甩了甩衣服下擺,哼了聲走進室內。緊跟著,拖著兩個人形累贅傾城也跟著走了進來。
  任我行雙眼一眯。自是看清了被綁縛人是誰。而在他身邊向問天瞬間站起,拔出了手中長劍。
  虧你還是名滿江湖不敗,綁了這兩個小輩算是怎麼回事。冷冷說著,任我行這才站起身。
  他們我自然是不在乎,只是傾城好奇才去看看。而且我認為,有他們兩個,逗弄起來不是更有意思?不敗從傾城手裡扯過兩人扔在地上,表情淡淡。就真說起來,我們之間事這兩個孩子也插不上手。
  那就綁著吧,讓他們在一旁看著。傾城揮了揮衣袖,把被扔在地上兩人吹到角落裡,同時用法力禁錮了他們行動。
  任我行沒說什麼,只是把放在不敗身上視線轉移到了傾城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看著傾城和不敗緊握著雙手大笑起來。
  這人莫不是你相好?任我行問著不敗,眼神很是讓人不悅。
  傾城皺了皺眉頭,原本想出手但是卻被不敗攔住。
  自然,這是我愛人。不敗倒是灑脫,只要傾城不在意,他就根本不會在乎別人怎麼說。
  倒是個難得一見美男子,可惜了。
  我可不這麼覺得。傾城冷笑了下,然後擁住不敗腰肢拉到自己懷裡。若真說可惜,那也是你吧,都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了,先不說女兒是否保得住,到頭來你又能夠得到什麼。而且我子車傾城雖入世不久,可好歹是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愛人。
  任我行倒是沒想到傾城會開口,微微愣了一下。
  還沒問兄台到底是何人?任我行並沒有逞口舌之快,傾城這般姿態和氣勢,根本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可他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江湖上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讓人驚艷人物。
  我是誰很重要嗎,現在可是你和之間恩怨。說著,傾城低頭親吻了一下不敗額頭,然後放開他走到一邊坐下,整個一派看戲姿態。
  不敗笑了笑,十指伸縮間竟是夾滿了繡花針。
  我們恩怨今日也該有個頭了,別想著有人會來,牢裡面弟兄我都放了出來,你那些追隨者現在怕是連自己身都難保,可沒時間救駕。
  你就這麼自信打得過我?任我行挑眉,雖然表面上很輕鬆,可他慢慢伸向自己腰間武器那隻手卻暴露了他緊張。
  雖說你已經不是當年你了,我豈不是也一樣。不敗有些懶懶笑了笑,他現在好歹是一個真正進入了修真門檻人,當初放在心裡敵人,現在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是,境界不同了,看什麼都自然不一樣了。
  因為他?任我行終於拔出了自己武器,看了眼坐在一旁傾城。其實從剛開始他就注意到,現在不敗很不同尋常,周身氣勢和那個男人非常相似,他從未在哪個武林人士身上見到過。
  不敗只是笑著,並未回答,而戰鬥一觸即發。


☆、第 43 章

  東方不敗飛針千變萬化,各個角度都能夠攻擊,雖然任我行有向天問幫助,可是和已經開始修真,並且級數連跳三級東方不敗比,他們還是差了很多,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還手能力.就如同原著中那般,向天問手被廢了,而任我行雙眼也被刺瞎了,他功夫對上現在東方不敗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隨著一聲悶響,任我行被東方不敗一腳踢到在地,正好落在傾城腳邊。說時遲那時快,別看任我行瞎了,可他反應速度卻還在,剛剛落地就豎起手中長劍直指傾城腹部,然後扶著椅子爬起來。
  東方不敗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雖然他知道任我行根本就傷不了傾城,可還是忍不住心中怒火。著任我行當著他面用劍挾持他愛人,若是傾城掉了一根頭髮,他都必定讓任我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我行,你認為憑著一把長劍就能挾持了我?”冷哼了一聲,傾城淡淡看了眼已經橫在自己脖子上寒鋒。
  “我知道你厲害,可是再厲害也躲不過我手中劍。只要輕輕這麼一用力,你馬上就會去見閻王。”喘著粗氣,任我行說著勾起了一個很惡意微笑。“東方不敗,你現在最好別動,要不然你小情人這條命可就危險了。”
  “任我行,若想死個痛快,就快點把你手中劍移開。”東方不敗氣惱一針直接殺了向問天,然後暴怒看著任我行。
  “怎麼,心疼了。”任我行大笑起來,但是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這不過是人臨死前最後掙扎罷了。他也明白,跟著東方不敗傾城根本就不可能是常人,可這又如何,反正他都要死,何不拉一個人劃上一刀也好,至少能夠讓東方不敗心疼一番。
  “哼,真是亡命之徒。”傾城冷哼了一聲,右手比閃電還快,包括東方不敗在內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就用手指捏住了任我行劍,輕輕一抖便抖碎成了無數塊,同時站起身一掌把任我行劈飛了出去。
  “傾城,沒事吧?”東方不敗瞬間出現在傾城身邊,擔心用手撫摸著傾城脖子,眼中是濃濃害怕和擔憂。
  “沒事,他傷不了我。”握住東方不敗手,傾城也知道他嚇壞了。
  “嚇死我了,明明可以躲開,你傻坐著幹什麼。”擔心完了以後,東方不敗不滿揪住傾城耳朵,張口就開始罵人。
  “鬆手,快點鬆手!”傾城表情一陣扭曲,彎腰配合著東方不敗身高,疼咧嘴道。
  “還知道疼?剛才你若是傷著了,我該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啊!?”一手叉腰,東方不敗完全是一副嚴妻架勢,擰著傾城耳朵就是一陣好罵。
  “我錯了還不行嗎,可誰會躲一隻螞蟻啊!”捧著自己耳朵,傾城有些哭笑不得開始喊冤。他剛才看任我行倒在他腳下,確不是沒機會躲,可在他看來完全沒必要嗎,可他卻忘記了最重要一點,愛他如命東方不敗即使知道他很強,可還是會擔心。
  “哼。”東方不敗哼了一聲,不過還是鬆開了傾城耳朵,還自己踮起腳尖吹了吹已經發紅耳尖,心中也是一陣懊惱不該太用力了。
  “我錯了,真,別生氣。”傾城好聲好氣道著歉,順便揉了揉自己發燙耳朵。
  “這還差不多。”東方不敗說著,轉頭看向已經算是進氣多出氣少任我行,暗道便宜了他。
  任盈盈呆滯看著倒在地上父親,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挪動著如同毛毛蟲一樣身體,她艱難靠近著任我行。
  “阿爹,阿爹你醒醒啊,阿爹!”用頭頂著已然算是要死任我行,任盈盈哭喊大叫著。
  “任前輩!”令狐衝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還在為傾城吹耳朵東方不敗。“你們...”
  “我們怎麼著,你剛才還在為那些被關起來教眾叫冤,現在又來同情任我行。我說,令狐衝你也太聖母了吧!”傾城白了眼還躺在地上令狐衝。
  傾城話音剛落,就見童百熊帶著風清揚和一干教眾跑了進來。令狐衝看到風清揚時愣住了,而童百熊則是對已經快死任我行冷哼了一聲。
  “教主,教中叛徒已經全部擊殺,現在聖姑和這個令狐衝該怎麼辦?”童百熊微微抱拳,然後盯著地上兩人問著東方不敗。
  “東方先生,看在我面子上,就饒了令狐衝吧。”風清揚看了眼令狐衝,苦笑著對東方不敗說道。
  “哦,饒了他?”東方不敗半靠在傾城身上,說著低頭看了眼令狐衝。“這一次要不是他,任我行不會出來,我教中兄弟不會慘死。你讓我放了他,可問過教中兄弟意思了?”
  “唉,他可是我華山派未來希望,往東方教主行個方便。”都叫教主了,可見風清揚對令狐衝還是非常在意。
  “傾城你說呢?”東方不敗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著傾城問道。
  “我看放了也好,讓這令狐衝去和那些名門正派折騰,要是他繼承了華山派,我們也清閒不少。”傾城笑了笑說道,畢竟日月神教和那些名門正派不對頭,要是能有個不厭惡也不算是喜歡人來制衡這些人,倒也可以減輕東方不敗工作量。
  聽到傾城這麼說,一向喜歡順著他東方不敗自然是答應了。可看著任盈盈,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有什麼好想。”傾城微微挑眉,話音未落,就見原本纏繞在任盈盈身上植物化作利刃,直接刺進了她體內,因為速度太快,任盈盈可能一點痛苦都沒有感覺到就死了。
  “你!”令狐衝瞬間瞪大眼睛,今夜頭一次出現了憤怒表情。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東方你殺了她父親,以任盈盈個性她不可能罷手。”說著,傾城看向風清揚。“你也把令狐衝帶走吧,別等我後悔了。”
  風清揚苦笑了一下,彎腰提起呆愣愣令狐衝,他看了眼傾城,轉身拖著令狐衝走了。
  當夜任我行斃命,日月神教也進過了一次大清洗後,留下全部都是忠於東方不敗教眾。一切看似混亂,可早有準備東方不敗很快就打理好了一切,帶著傾城回去了當初他們倆相遇那個院子。
  站在荷花池旁,傾城凝視著被他催生出來滿池荷花,心思卻仿佛飛了出去。當東方不敗濕著頭髮走到他身邊時,他這才驚醒過來。
  “東方。”傾城笑著看著東方不敗,抬手輕輕撫摸著他頭髮。
  “方才在想什麼呢?”搭著傾城腰,東方不敗奇怪看著他。
  “在想我們第一次相遇時事情,那時我要是沒有給你撐傘,是不是就沒有現在我們了?”擁住東方不敗,傾城把他護在懷中,隔絕了一切寒冷。
  “不會,因為你出生在我身邊,總是要見面。”東方不敗靠著傾城,看著那滿池荷花笑了。那時他一身紅衣,像個受了委屈姑娘一樣躲在假山後面哭,那時他也沒想到會有人用荷當傘,為他遮蔽冰冷雨水。也許那時就動心了吧,只是一直沒察覺到。不過一想到那時第一眼看到傾城感覺,東方不敗就覺得慶幸,幸好他沒弄丟了這個人。
  “東方準備怎麼做,還想當這個教主嗎?”
  “那麼你呢,還想做那個宮主嗎?”
  “你說呢?”傾城蹭了蹭東方不敗臉頰,然後喟嘆了一聲。“終究是需要這些,東方你喜歡不是嗎,不愛權利和高位東方不敗,還是你嗎?”
  “呵。”東方不敗回頭看著傾城眼睛,卻是笑了。是啊,不喜歡權利和高位東方不敗,真是他嗎。若是傾城想要他放棄,也不是不可,可他終究是那個為了權力和高位不惜自宮東方不敗。而傾城懂他,什麼都希望他高興,自然不會說什麼讓他放下這一切。
  “可還記得當初我說婚事?”用手梳理著東方不敗頭髮,傾城笑著問道。
  東方不敗雙眼一亮,幸喜抬起頭看著傾城。
  “傾城!”
  “開始準備吧,若是你想做新娘,我便讓你做我這一生唯一新娘。”俯身摩挲著東方不敗嘴唇,傾城語氣溫柔說著。
  “好,我做你新娘,你唯一新娘。”東方不敗笑著,眼角卻有些濕。他抬手捧住傾城臉頰,仰起頭送上自己嘴唇。
  傾城嘆息了一聲,溫柔回應著東方不敗吻。兩人相擁於月下,各自用力想要得到對方更多。


☆、第 44 章

  東方不婚禮並不會被很多人期待但傾城則不同處理好了日月神教事情以後傾城帶著東方不回到了飄渺宮在所有人注視下東方不直接住進了傾城臥室這讓很多人和妖怪們都很驚訝某些侍女們還有些不滿也許紅蕊留下了太多但對此傾城不予理會東方不更不可能在乎
  “等...等等傾城!
  掛滿了色紗簾房內東方不被傾城在地上兩人幾乎□身體在雪地毯上滾動著隨著傾城進入東方不有些發抖喘息顫抖起來
  “東方傾城小心按揉著兩人連接部位因為激情而越加紅顏眼紋下酡紅臉頰
  “一會好東方不笑著抽了口氣然後抬起光裸胳膊攬住傾城脖子拉近兩人之距離
  “還會疼啊微微嘆氣傾城低頭溫柔親吻著東方不抖動嘴唇
  “已經好很多了我們需要繼續努力啊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東方不用牙齒咬了下傾城柔軟嘴唇
  “那麼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呢?傾城眯著眼說著很輕微抽 動了一下下身東方不先僵了一下隨後手軟腳軟癱在了地上
  “傾城東方不看著傾城眼波如水語氣和聲音像在撒嬌一般
  傾城用手扣住東方不腰身深吸了一口氣後動作起來東方不驚呼了一聲隨後便嬌媚抽泣和呻吟
  第二日清晨東方不先一步醒過來他趴伏在傾城胸膛上如玉手指在傾城胸口上畫著圈圈清晨溫和晨光透過色紗簾照射進來著東方不雪背部上吻痕更加顯眼
  傾城還未睜眼抬起手臂緊抱住在自己身上東方不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滿足微笑
  “東方別調皮睜開眼傾城握住東方不手笑著說道
  “早安傾城東方不也不掙扎著這個動作嘆息著親吻了下傾城額頭
  “早安傾城笑道“少見你比我先醒過來怎麼了?
  “沒事只醒比較早而已扒拉了一下頭髮東方不表情有些躲閃笑道
  傾城挑眉也不再追問而直接橫抱起他向浴池洗浴期東方不幾次瞄著門簾看一次差點滑倒傾城為了不讓愛人受傷只好一路陪護直到侍女們捧著衣服進來東方不才算消停下來
  今日送來衣服微微有些不同大紅底色上還用金線繡滿了華花紋東方不推開傾城揮退了侍女後上去用手捧起一件衣服仔細撫摸查看起來
  “喜歡嗎?傾城一步步從浴池內上岸完全不在乎暴露在空氣中光裸身軀他伸手抱住東方不下巴靠在那微微瘦弱肩膀上凝視著東方不側臉
  “喜歡東方不聲有些散很明顯還沒把注意力拉回來他輕柔撫摸著掌下衣服竟紅了眼眶
  “東方還不到我們成親日子呢你激動太早了吧?
  “你會不知道我盼著這一天有多久了?東方不放下衣服回頭看著傾城
  “知道所以才說不用這麼激動嗎說著傾城抬起雙手架在東方不肩上凝視著他“東方你我已經注要在一起其實婚禮這種東西原本可有可無只要我們心中堅對方屬於自己即使沒有婚禮我們依然伴侶
  “我終究還保留著凡人習慣也許多餘但對於我來說卻很重要怎麼說呢像在你身上和靈魂上下了獨屬於我烙
  “我知道沒關係傾城笑著抱住東方不然後拿起一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劃起來“我裁縫不錯很合適
  “你也很合適穿上我看看拿起放在一旁衣服東方不笑著說道
  兩人站在浴池旁都赤身**東方不只很簡單穿了件內衣然後拉著傾城試衣服半個時辰後傾城和東方不都穿好了衣服兩人攜手一起站在巨大落地鏡前凝視著鏡子中自己和愛人
  傾城少見一身紅衣衣擺和袖口處繡滿了金色蓮花而中衣則黑色最面搭配著一件黑色皮裘微微暗綠發被梳起用一頂金冠固在頭頂處在他身旁同樣一身紅衣東方不卻有些不同如果說傾城個有著單純男子之美俊人兒那麼東方不囊括了男子與女子之美複雜美態
  微微抖動了一下寬大袖擺東方不抬起手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臉頰站在傾城身邊他如此合適他們兩個像天生一對
  傾城一手搭在東方不肩上微微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溫柔淡笑東方不在鏡子裡看著眼前這一幕笑著笑著卻紅了眼
  “傾城你看你天生屬於我指著鏡子東方不抬頭對上傾城眼睛笑著說道
  傾城抬頭看去微微愣了一下後抬手摩挲著東方不臉頰隨後挑起他下巴吻了吻他嘴唇
  “確但你也我
  “傾城準備把婚禮安排在什麼時?整理著傾城鬢角東方不微微紅著臉問道
  “明日如果東方想要請什麼客人時怕不夠了
  “我能有什麼客人要請倒你堂堂飄渺宮宮主成婚怕有不少勢力想要參加吧
  “我並不準備宴請什麼人不過內部倒要慶祝一番我也很想向別人炫耀娶了你做妻子啊
  “呵東方不笑了笑擁著傾城靠在他懷中他明若不為了他傾城婚禮會有多麼熱鬧即使當朝皇帝都會派人來祝賀一番可因為他傾城注不會有一個多熱鬧婚禮
  “對了童大哥怎麼樣?想了想傾城開口提議道“到底我還希望有人祝福東方嫁給我要不然會有遺憾
  “童長老?東方不抬起頭看著傾城“他知道了我們事情?
  “你啊別看童大哥神經大條但他肯知道你我之事情先不說其他這幾天你那樣尋找我他應該明了也正好他你大哥又自小照顧你算得上個長輩請他過來參加婚禮吧。
  “好按你說辦聽傾城這麼一說東方不也釋然了笑著點頭答應。


☆、第 45 章

  婚禮自然是沒有從簡這麼一說,傾城只想給東方不敗最好。
  最好婚服、司儀、器皿、僕人、宮殿,甚至是最好嫁妝。雖然東方不敗有自己準備,並且也十分豐富,可傾城還是親自給他追加了無數珍寶,這裡面隨便拿出一樣來就足夠一個凡人大家族破產了。對此東方不敗沒說什麼,雖然不符合凡人規矩,可他知道傾城只是想給他最好。而且現在在東方不敗心裡,傾城所擁有一切都是他,而他一切也是屬於傾城。說到底這場婚禮不過是走個形式,把自家東西搬出來晃悠一下罷了。
  兩天時間過非常塊,今日已經到了傾城和東方不敗舉行婚禮時候。從昨夜開始,東方不敗就把傾城一個人扔在寢宮裡,而他則是去了旁邊側宮睡。天還沒亮,傾城就被他管家叫了起來,頂著哀怨表情被眾多侍女折騰。而在另一邊,東方不敗也在經歷同樣事情。半個時辰後,天剛剛放亮,傾城就騎著高頭大馬,身穿奢華婚服奔東方不敗睡地方去了。
  “唉,教主,你就別看了,傾城肯定會來。”童百熊作為‘長輩’已經被來回不停走動東方不敗晃暈了。
  “我...我知道。”東方不敗隱在紅色蓋頭後面臉微微一紅,也幸好有蓋頭遮蓋,再加上他臉上本就抹了點胭脂,所以可以說是看不出來。
  東方不敗走到床邊坐下,僅僅只是一夜沒看到,他就覺得心裡想得慌。總想著擔心著,傾城昨天夜裡是不是踢被子,有沒有失眠...好吧,失眠是他。
  就在東方不敗暗自懊惱、興奮時候,外面傳來了喧嘩聲。東方不敗刷一下就站了起來,而童百熊則是直接出去迎接傾城。
  另一邊,傾城卻遇到了點麻煩。在他面前,一連串站了十幾個孩子,這些都是從宮外帶進來妖族或鬼族後代。只見他們全部掌心朝上伸著手,眨巴著水汪汪眼睛看著傾城。
  “呃...”
  “主人,您該給孩子們喜錢了,要不然他們可不給你讓路。”跟隨在一旁管家笑著提醒道。
  “給少了不行!”
  柳隨風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孩子就大聲叫了起來,隨後其他孩子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給少了不行,給普通了也不行!”另一個孩子一邊大笑一邊大聲喊道。
  寢宮內東方不敗也聽到這些孩子話,他不僅不生氣,反而真正有了新嫁娘感覺,美麗小臉刷一下全紅了。
  “啊,真是麻煩呢。”傾城貌似苦惱抓了抓自己臉頰,然後笑了起來。“你們就是看準機會想要敲詐我呢吧?”
  “噯,仙尊真是不懂得風趣,這是習俗啊習俗,不要白不要!”一個孩子喊道,隨後就是一連串大笑聲。
  “好吧好吧,我看看。”說著,傾城拿下腰帶上綁著一個繡袋翻了翻。隨後他給每個孩子一個小珠子,臉上表情貌似有些肉疼。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陣歡呼後讓開了大路。傾城給他們是由靈子凝結而成靈珠,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普通小妖要是有了這個,即使重傷,只要還有一口氣,服下後就可瞬間恢復,要是用在修煉上更是事半功倍。
  傾城騎著馬,加快了前進速度,可是剛剛走到東方不敗所在寢宮門前,他又被攔住了。攔路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管家寶貝女兒倩兒。傾城看著他,不禁抽了抽嘴角。
  “說吧,又想幹嘛?”因為結婚不能嘆氣,所以傾城很自覺從馬上下來了。
  倩兒現在還只是個八歲小丫頭,圓嘟嘟臉上那嬰兒肥都還沒褪去。她穿一身紅粉色,上襦下裙很是可愛。看著傾城,她搖了搖手裡絲帕,裝著大人樣子走到他面前。
  “主人真是,婚事辦得這麼急促,讓倩兒都來不及準備節目。”倩兒嘟囔了一句,然後笑了笑。“我這一關想過也簡單,只要主人能從這十塊手絹裡挑出哪塊是東方教主用過,主人就能很順利過去喲!”揮了揮絲帕,倩兒笑著指著那托盤中整整齊齊擺放各種絲帕說道。
  傾城一陣黑線,這種題目要是凡人來猜話,一準娶不到老婆,就是他來猜也有些困難,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眯了眯眼,傾城直接拿起其中一塊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後是第二塊。
  而倩兒等人看到傾城行為後,那才是真正黑線。其實私下裡他們也曾猜想過傾城會怎麼做,但是覺得沒想到會這樣。
  一連嗅了七塊絲帕,傾城終於找到了一塊白色。雖然他知道東方不敗從不用白色絲帕,但是這上面確有東方氣息。
  “就這塊。”拿著那白色絲帕,傾城自信說道。
  “主人,別告訴我你真是聞出來。”黑著臉,倩兒有些咬牙切齒說道。
  “當然是聞出來。”傾城挑了挑眉頭,臉上帶著一個淡淡微笑。“自家愛人是什麼味道都不清楚,那我不是白活了。”
  寢宮內,東方不敗臉更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瞄了眼臉色古怪童百熊,暗自嘟囔著要好好整治傾城一番。而就在這時,卻見柳隨風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傾城身邊,手裡頭提溜著兩個大型酒缸進入了東方不敗待嫁房間裡。
  “柳隨風!?”童百熊驚訝看著進來男人,當年他都沒想到這個普普通通屬下有一天會成為飄渺宮這般龐然大物總管。
  柳隨風對童百熊笑了笑,因為臉上那個貫穿疤痕而顯得有些猙獰。他一瘸一拐走到東方不敗面前,砰地一聲把酒缸放下。
  “什麼意思?”東方不敗看了眼地上酒缸,然後看向柳隨風。
  “呵,當年事情其實我心裡有很大怨念。不過你現在要嫁給主人,我也不好說什麼,也沒責怪說什麼。為了未來我能夠一心一意服侍你,你就讓我出出氣吧,喝乾了這兩缸酒,不準逼出酒氣。只要你喝完了,當年一切我就當是過眼雲煙。”柳隨風甩了甩手,不在意說著。
  “恐怕這不是你意思吧。”東方不敗並沒有生氣,當年有關於柳隨風事情,因為想要了解傾城,所以他是很清楚。
  “啊,管他是不是,你就說你喝不喝吧。”
  “...好。”東方不敗無語了一會後很乾脆點頭。
  “可使不得,教主你要是喝醉了,這婚禮可怎麼辦?”童百熊哭笑不得看著東方不敗,哪有婚禮前新娘子喝醉。
  “不會。”東方不敗笑著搖頭,一手提起一缸酒仰頭便喝起來了。
  另一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傾城終於擺脫了倩兒阻攔,帶著期待推開了司儀,直接推開門進了東方不敗寢宮。
  門一開,一陣濃郁酒香瞬間肆意。傾城一下子愣住了,而其他人也驚訝眨了眨眼睛,只有倩兒躲在柱子後面偷笑。
  傾城幾步踏入內室,一眼就看到東方不敗老老實實坐在床頭上,只是越往裡面酒氣越重。
  “東方?”傾城彎腰隔著蓋頭看著東方不敗,卻見對方眼神意外明亮。
  “你來了。”東方不敗一看到傾城就笑,說著直接撲進了他懷裡。由於事發突然,東方不敗也完全不記得控制自己力道,竟是直接把傾城壓倒在了地上。
  幾乎傾城倒地同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歡呼和口哨聲。可傾城現在根本管不了那些,因為東方不敗死壓著他根本不肯放手。
  “東方,你喝醉了,誰給你喝酒?”傾城抬起手伸進蓋頭裡摸了摸東方不敗臉頰,只覺得掌下肌膚一陣發燙。
  “喝酒?”東方不敗迷茫看著傾城,然後直接撤掉了自己蓋頭。“這樣看不清你。”
  “東方,今天是我們婚禮,你怎么喝醉了?”傾城一陣哭笑不得。
  “我才沒醉,我知道我是你妻子了,我清醒很!”東方不敗低頭看著傾城,嘟著嘴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現在你讓我起來,我們還得把婚禮辦完吧。”
  “不要,傾城我想你了,昨天不該睡這裡,這裡...嗯,我不喜歡。”歪歪倒倒東方不敗直接趴在了傾城懷裡,紅著臉不停磨蹭著傾城胸口。
  “那以後就不要過來這裡了。”
  “嗯。”東方不敗點頭,然後突然伸手擰住了傾城耳朵。“我聽說當初紅蕊可是天天睡在這裡,就在你側殿,你是真不在乎還是怎麼著。據說這個側殿是專門準備給你妻子,你居然讓她睡這裡!?”
  “這件事我真不知道,東方你鬆手,我們婚禮還沒完成呢。”苦著臉,傾城握住東方不敗手,一邊說著一邊想要坐起身。
  “你自己宮裡事情你能不知道?”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對這個回答貌似有些不滿。
  “我真不知道,那時候我一心撲在修煉上,而且也沒什麼心思管這些,怎麼可能知道。而且這個所謂我妻子專屬寢宮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妻子當然要和我住在一起,哪有睡側殿可能。”
  “真?”扒拉著傾城衣服,東方不敗迷迷糊糊問道。
  “真。你看你一來這裡不就是直接和我住一起嗎,怎麼可能會讓你睡在那麼遠地方,昨天一晚上就讓我夠思念了,我可不是自虐狂。”
  “嗯,我暫時相信你,不過得蓋個戳。”拉開傾城衣服,東方不敗很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紋著蓮花肩膀上,狠狠一點都沒省力氣。
  傾城只覺得一陣悶痛,但是卻並不是很難受。可心裡,傾城卻在為自己多災多難左肩祈禱,為什麼受傷總是它?
  東方不敗鬆開嘴,舔了舔傾城肩膀上傷口,然後頭一靠竟是直接睡著了。昨夜他失眠來著,再被酒一灌就更加不清醒了,也不知道柳隨風打哪兒來酒,度數高出奇。
  傾城傻了,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昏天黑地愛人,最後哭笑不得幾乎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在做夢吧,一定在做夢吧,要不然對婚禮萬分期待愛人怎麼可能就睡了?


☆、第 46 章

  深夜裡,寢宮內宮燈幾乎全部都熄滅了,惟獨留著一盞小小油燈,而且還放在很遠地方。
  站在床邊,傾城帶著寵溺苦笑正在彎腰脫去東方不敗身上婚服。看著愛人少有可愛模樣,傾城不禁滿足嘆息了一聲。
  “討厭~~”
  軟弱無骨東方不敗一巴掌拍掉傾城正在為他脫衣服手,幾個小時後現在總算是睜開了眼睛。他迷迷糊糊抱著被子,側著頭看著傾城。
  “東方,你醉了。”輕柔把自己手掌放在東方不敗發燙臉上,傾城帶著微笑低喃道。
  “嗯,我才沒醉,我是天下第一東方不敗,怎麼可能會醉!”撐著床柱,東方不敗歪歪倒倒坐了起來,而傾城則一直守在旁邊扶著。
  “好好好,我東方沒醉。”輕嘆了一聲,傾城橫抱起還迷糊著愛人走向不遠處浴池。
  東方不敗擺動著軟趴趴脖子,用臉頰蹭了蹭傾城衣服。
  “你是誰?”抬起軟綿手,東方不敗用手指指著傾城鼻子,嘟起嘴問道。
  “你說呢?”難得看到愛人醉成這樣,傾城覺得很新鮮,笑著低頭看著懷中東方不敗。
  “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吾,不過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把臉湊上去,東方不敗眯著半闔眼睛打量著傾城,表情看上去有點苦惱。
  “當然見過,而且每天都見。”傾城忍不住輕笑起來,他抱著東方不敗也不脫衣服,直接走進了溫暖浴池中。
  東方不敗下意識收緊雙臂抱著傾城,迷茫看著四周。
  “這裡我也覺得眼熟。”嘟著嘴,東方不敗,茫然四顧著說道。
  “你家啊,能不眼熟嗎!”傾城真覺得很哭笑不得,他在心裡暗嘆了一聲,不確定柳隨風和倩兒到底給愛人喝了多少酒,要不然以東方不敗能耐,哪能醉成這樣啊。
  “我家?!”東方不敗微微瞪大眼睛看著傾城“那你怎麼在我家?”
  “因為這裡也是我家。”抽了抽嘴角,傾城一邊脫東方不敗衣服,一邊無奈道。
  “噯,我家怎麼成你家了...吾,不對,我今天要幹嘛來著?”
  好嘛,還記得自己今天有重要事情要做。
  傾城笑著搖頭,抱緊了想要掙脫自己東方不敗,以防他這個天下第一高手淹死在自己浴池裡。
  “你今天要成親。”看著緊皺眉頭思考愛人,傾城無奈提醒道。
  “對,我今天要成親來著。看我拜了天地?也不對,我今天是娶還是嫁來著?”
  “你嫁給我。”傾城繼續搖頭,同時用熱毛巾擦了擦東方不敗臉。
  “吾,不要...”東方不敗推拒著傾城手裡毛巾,鬧騰像個孩子。
  “東方,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苦惱著笑著,傾城順手扔了毛巾,抬手輕輕撫摸著東方不敗依舊發燙臉。
  “喝酒...為了我傾城。”用力搖著暈眩腦袋,東方不敗還記得這個。
  “呃...那我是誰?”傾城糾結了一下,指著自己臉看著東方不敗問道。
  東方不敗努力抬起頭盯著傾城看了一會,突然抬起雙手捧著傾城臉,自己也越靠越近。就在傾城心跳加快,臉色泛紅時候,他卻突然張口咬住了傾城臉頰。
  “呀,東方你幹嘛!?”
  “你是饅頭...我餓了...傾城,我餓了!”
  說是咬,不如說實在啃。東方不敗已經算是醉成了一灘爛泥,意識完全不清醒了。傾城把他扒下來,揉了揉滿臉口水更加哭笑不得了。誰都不會知道,往日裡冷漠威嚴東方不敗,喝醉了竟然是這般模樣。
  “東方,別動啊,我給你洗洗,去了酒氣以後就吃飯。”傾城也明白,從早上九點多醉到現在,期間只喝了些湯水,東方不敗不可能不餓。而且傾城還知道,柳隨風給東方不敗喝不是普通酒,而是他特意為自己釀造,就連他這個神仙喝多了都會醉瓊漿玉液。雖然參在了普通酒水裡,可酒勁卻沒有消失。如果不是東方不敗現在已經算是一個修真者了,這一醉怕是不睡了十來天絕對不會醒。
  “饅頭...饅頭...”
  “東方,我不是饅頭,我是傾城!”拉住東方不敗手,傾城吻了吻他額頭笑道。東方喝醉樣子真是可愛啊,也許以後能多來幾次?
  “傾城?”東方不敗對傾城名字很敏感,他猛跳起頭差點撞到傾城下巴。“傾城是我寶貝,我,屬於我!”
  “啊,我是屬於你,現在很多人都知道。”
  “今天成親...”
  “嗯,已經成親了。”想起今天一天遭遇,傾城覺得自己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麼精彩過。拜堂是他抱著東方不敗完成,到後來只有他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如狼似虎、雙眼冒著想要惡整自己寒光人。這十來個小時下來,就是他都有點暈了。
  “成親以後是洞房...你怎麼不乖乖躺在床上?”一把捏住傾城臉頰,東方不敗很女王質問道。
  “那個...東方啊...”
  “去,去床上躺好了,我等下就過去!”推著傾城胸口,東方不敗掙扎著想要擺脫傾城雙臂。
  “好,我等下就去躺著,現在你得現出來不是。”傾城強硬抱起東方不敗,拿起台子上放著乾毛巾快速一裹,橫抱在懷中就回到了臥室。
  東方不敗被輕輕放在柔軟大床上,他很自覺往裡面滾了兩圈,傾城脫下一身濕漉漉衣服,用內勁蒸乾了身子後乖乖躺到了床上。其實他很好奇,喝醉了東方不敗會怎麼做。
  傾城剛剛躺好,東方不敗就纏了上來。只見他猛地翻身,直接坐在了傾城腰上。微涼發絲落下,掃著傾城胸前粉色紅蕊,不禁讓他顫了顫。
  “傾城,你是傾城?”俯下身,東方不敗幾乎貼到傾城臉上。
  “當然,除了我還會有誰這麼愛東方。”傾城抬起手揉了揉東方不敗頭髮,笑著說道。
  “嗯,是啊,除了我傾城,誰會那麼愛我。”東方不敗把頭抵在傾城肩上,輕聲低喃著。而後他抬起頭,微微發燙手掌從傾城臉頰開始,一寸寸撫摸著,微眯著眼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東方。”
  “別動,乖乖別動。”壓下傾城手,東方不敗說著從被單上撕下了一條很長布條,他看著傾城一點點靠近著,然後用布條纏住了傾城雙眼,隨後繞道腦後,又把傾城雙手一起捆在了床頭上。
  “東方,你要做什麼?”傾城微微側著頭,因為看不見而努力傾聽著四周聲音。
  東方不敗並沒有回答,他俯下身,一手溫柔撫摸著傾城臉頰,嘴唇輕輕壓在了傾城雙唇上。傾城下意識顫抖了一下,迷戀張口含住東方不敗還殘留著酒香柔軟雙唇。兩人越吻越激烈,交纏著氣息濃烈傳達著那想要更加緊密結合**。
  一寸一寸吻下,東方不敗在傾城身上製造出了數量可怕吻痕,就仿佛是要在傾城每一寸皮膚上留下自己獨有氣息。很快,他吻蔓延到傾城小腹,圓潤肚臍因為他添吻而隨著腹部收縮著,東方不敗眯了眯眼,微微往下坐在了傾城雙腿之間。
  “唔...東方,別那樣...”傾城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意識到東方不敗要做什麼而出聲阻止。
  可東方不敗只是笑了笑,因為醉酒還有些迷茫雙眼中閃過一抹迷戀神色。他慢慢伸出舌頭,輕柔舔過傾城已經高昂**,然後不顧傾城驚喘艱難用嘴吞沒。
  昏暗燈光下,濃重喘息聲越來越急促,傾城額頭上滿是汗水。晶瑩汗珠順著他如同上天精心雕刻臉盤滑落,最後被東方不敗抬頭吻去。
  “傾城,我愛你。”東方不敗在昏暗中看著傾城,呢喃著附上了他嘴唇。
  傾城慢慢平復了些喘息,嘆息著接受了東方不敗親吻。這個吻很簡單,只是嘴唇相觸,東方不敗馬上就離開了。他跪坐與傾城腰腹部,微微抬起上半身,手伸向身後。
  因為看不見,傾城只能聽到東方不敗聲音。但是僅僅是這樣,他也知道對方現在在幹什麼。
  半刻鐘後,寢宮內響起了兩聲悶哼,隨後就是急促而激烈喘息和呻吟。
  一夜很快過去,當東方不敗醒過來時,他正雙腿大開壓坐在傾城身上,傾城那裡還留在他體內。而傾城這時也已經醒了,正輕笑著看著臉色瞬間爆紅幾乎冒煙東方不敗。
  “瓊漿玉液我還有很多,以後再試試怎麼樣?”傾城語氣有些調侃對東方不敗說道。
  東方不敗臉色越來越紅,到後來卻是突然變得發青。他挑起眉峰,神情很是高傲露出了一個微笑。只見他雙手撐在傾城胸膛上,猛抬起下身然後坐下。傾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仰起下巴繃緊了神經。
  “其實我確想試試,不過是讓你試試!”
  “東方,你真是熱情啊!”傾城微微輕喘著,說著大笑起來。
  瞬間,傾城想笑戛然而止,他嘴被東方不敗堵住了,所用工具當然也是嘴。


☆、第 47 章

  新婚後生活自然是完美,東方不敗雖然依舊是日月神教教主,但是實際上並沒有管什麼事情,不過由於積威深厚倒也沒人敢篡位什麼。而傾城也和以前一樣,只是多了東方不敗,需要花些時間在伴侶身上。
  “在看什麼呢?”微微拉高衣領擋住脖子上吻痕,東方不敗只穿著中衣從後面抱住傾城,頭靠著他肩膀看向傾城手裡文書。
  “沒什麼,就是外面傳了些華山附近消息。”傾城說著,順手把文書讓在一旁,轉身抱住東方不敗。
  兩人額頭相抵,帶著幸福微笑凝視著對方。東方不敗雙手撐著傾城肩膀,輕輕笑出了聲。
  “笑什麼呢?”曲其手指被,傾城輕輕撫摸著東方不敗臉頰問道。
  “高興而已。”輕嘆著答道,東方不敗緊緊擁住傾城,嘴唇就緊貼在傾城耳側。“有時候我在想,這世界上還有人像我這樣幸運和幸福嗎?嗯,我懷疑沒有。”
  “嗯呵?”傾城輕拍著東方不敗後背,一邊看著放在書桌上其他文書,一邊應著。
  “哦,我是說。我婚姻比起那些真正女人要完美多,每次想想都覺得很慶幸。當年我要是沒有愛上你,大概不會有好下場不。”手指穿插於傾城發絲間,東方不敗淡淡說著。
  傾城凝視著文書上視線微微一頓,他向後靠了些,看著東方不敗近在咫尺臉。
  “什麼時候我東方這麼多愁善感了?”輕挑起眉峰,傾城說著笑了起來。“我們是天註定,老天爺把我送到了你身邊,所以不要想太多。”
  “好吧,我知道了。”東方不敗握住傾城捏著他臉頰手,笑著看向了剛才被扔到一邊文書。“真只是普通事情?”
  “大概吧。”傾城不置可否答道。
  “別讓溫馨舒適生活腐化了你大腦。”東方不敗伸手拿起那個文書看了起來。
  “有你在,我大腦永遠對其他事情都是腐化。”傾城擺了擺手,沒去管看文書東方不敗,回頭給東方不敗倒了杯茶。
  東方不敗來來回回看了很多次以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上面說算是什麼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貌似又有一個花妖出世了,並且是借了我這個東風。”
  “他靠吸收你當年留下靈氣化形嗎?可是我覺得,傾城,讓他成功真沒問題嗎?”對此東方不敗很擔心,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若是這個花妖以後化形成功對傾城產生了威脅怎麼辦?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們窩在家裡都好幾個月了,也是該出去走走。”
  “金燈。”捏著文書,東方不敗思考著念出了兩個字。
  “金燈又名彼岸花或死者之花,乃是黃泉路旁迎魂之花,花葉自古從不同出,算是個比較凄美又讓很多人不喜花。”
  “這樣花,我看秉性肯定污穢,傾城我們還是不去了吧。”抱著傾城手臂,東方不敗一聽到那解釋就覺得不舒服。在他心裡傾城一直都是最純淨存在,彼岸花這等污穢之物怎能靠近他摯愛。
  “非也,彼岸花乃情花是也!”傾城笑著搖頭。
  “情花?我怎麼沒看出來?”東方不敗楞了一下,很是不解看著自家愛人。
  傾城只是笑了笑,伸手拿起一直毛筆,沾了些墨水後在紙卷上寫道。
  彼岸花開 開彼岸
  花開不見葉
  見葉不生花
  花枯葉才出
  葉落花才開
  彼岸花開 開彼岸
  生生不相見
  世世永相戀
  雖苦永不相見
  但永不忘相戀
  苦亦然
  愛不忘
  雖不能相見但有你忠愛我願
  雖不能相戀但有你不忘我願
  彼岸花開
  時間兩端 彼岸兩端
  葉往花開 花顧葉生
  雖生生相錯
  但花為葉留香葉為花留色
  不見如何
  相戀以足
  生為戀你
  死亦為你
  都說花悲葉苦
  但誰得這永戀
  東方不敗一字一句看著,眉眼間慢慢升起了一抹興趣。
  “這就是你口中彼岸花?”
  “當然。”傾城放下筆笑了笑,“對你們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好花,可在我眼裡卻是情花。”
  “這倒是有趣,若真如你所說這般,去看看也無妨。”
  就這樣,外出算是定下來了。三天后,傾城帶著東方不敗慢悠悠啟程了,他們並不急,那彼岸花想要化形克不容易。
  這一次兩人快了很多,只因為除了飄渺宮得知了彼岸花將要化形之外,那些所謂修真者也知道了。雖然彼岸花不像傾城這樣是聖潔之花,到底好歹是為黃泉路迎魂花,一旦得到可也是一個神物。如傾城和東方不敗兩人個性,自然是看不起那些人作為,日子過無聊了當然要去阻攔一番。而且如果彼岸花化形成功,正好也為飄渺宮增了一大臂力。
  這些日子華山算是熱鬧非凡了,當年傾城在華山渡劫之事後來已經是天下皆知,而今又有了彼岸花即將渡劫,不管是凡人還是那些高官者都是跑來湊湊熱鬧。
  在當年被天雷劈裂一道縫隙裡,一隻鮮紅似血花兒正在勝放。時不時可以看到花瓣兒抖動一下,遠遠看去不僅美麗還很可愛。
  傾城帶著東方不敗直接越到高處,寬袖一甩直接坐了下來,而東方不敗就陪伴在側。一看到傾城,那些蠢蠢欲動修真者都收斂了手腳。華山兩邊,一邊只有傾城和東方不敗兩人,而另一邊卻是一眼望不到頭人山人海,天空中也盡是些御劍飛行修真之人。
  看了眼對面,傾城一手撐著下巴,雙眼微眯看向裂縫底部。東方不敗也跟著傾身看去,以他眼裡自然也是看清清楚楚。
  “這彼岸花好聰明腦子,他現在所處地界,不正好是在你當年布下結界邊緣嗎!”東方不敗這時梳妝打扮如同新嫁少婦,一身粉色宮裝遠遠看去美麗非凡。也正是因為他現在這樣,讓對面好些人都是驚訝不已。按理說飄渺宮宮主大婚,怎麼著也得天下皆知了吧,可他們卻什麼都不知道。
  “他這算是打招呼,原本就是借了我留下靈氣化形,他也知道有很多人在打他注意,自然是要找個地方避一避。”
  “可我就不明白,除了華山還有其他名山吧,他為什麼偏偏選在這裡?”
  “華山靈氣因為已經經歷過了天劫,比之其他要溫馴多,更加容易化為己用,他自然是選在這裡。”說著,傾城抬起手臂攬住東方不敗身子,把他護在自己衣袍之下,隔絕了那些涼氣。雖然知道愛人是個強者,可他還是喜歡這樣做。
  東方不敗用袖子擋著嘴唇笑了笑,溫順依靠在傾城懷中。
  “這彼岸花渡是什麼劫?”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方不敗終於想了起來,連忙向傾城問道。
  “乃小天劫,不是我當初成仙之劫。他若想到我這般成就,還得再歷練無數年。”輕柔撫摸著東方不敗柔順發絲,傾城笑著回答道。
  “怪不得你一點都不擔心,你故意吧?”東方不敗雙眼一瞪,算是明白自己白操心了,還讓傾城看了笑話。
  “呵呵,我喜歡東方擔心我樣子。”傾城捏住東方不敗下巴,說著輕輕吻了吻他嘴唇。
  東方不敗臉色一陣發黑,隱於暗處手指狠狠捏住了傾城腰間軟肉,一次性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即使傾城是很強,但是也躲不過著愛妻懲罰。他面部肌肉抽了抽,連忙用手握住東方不敗那隻手。
  “夫人手下留情!”苦著臉,傾城可憐兮兮向東方不敗求饒。
  “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東方不敗很有小女兒姿態哼了聲,不過鬆手時候還是輕輕揉了揉。
  傾城立馬又笑了,完全是一副厚臉皮模樣,看東方不敗一陣好笑。
  兩人笑鬧了一番,對面人自然是直接無視了。沒過多久,只聽天際傳來一陣雷聲巨響,小天劫來了!


☆、第 48 章

  裂縫中那朵鮮紅彼岸花微微抖了抖自己花瓣,好似已經做好了準備。第一道天雷瞬間砸了下去,幾乎所有人都被震耳鳴了。卻在這時,只見一道白色電光閃過,正眯著眼傾城皺起了眉頭。
  又是砰地一聲巨響,但是這一次不是天雷降下,而是一個修真者用法器攻擊了彼岸花。半邊山巒猛烈震動起來,彼岸花花瓣上滲出了絲絲鮮紅。凡人和其他觀看人都是驚呼出聲,在這個第一道天雷降下和第二道天雷夾縫間,正好是最適合攻擊彼岸花時間。
  “傾城?”東方不敗抬頭看向傾城,他最不喜就是這些人做派,但是卻也沒有想過要救這個花妖,只是他不知道傾城會怎麼做。
  “從一開始我就在懷疑,這彼岸花好像才剛剛產生自我意識。”
  “什麼意思?”東方不敗不解看著傾城。
  “意思就是,因為我降生才帶動了他,按照原本預計,他至少要到三百年以後才會產生自我意識。而現在,他隨意提前產生了意識,但是卻和一個剛剛出生嬰孩沒什麼不同,要不然也不會這麼不會保護自己。”
  “你要救他?”
  “呵,就當是為飄渺宮添加人口,又要讓管家費心找個好人家養孩子了。”說著,傾城輕輕揮了揮衣袖,正好降下第二道天雷就這麼簡單被扇沒了。
  東方不敗無語了一會,每次看到傾城強大時,他都會有一種自己這一輩子白活了感覺。
  一旦傾城出手,那些修真者就都不敢動了。在人間界來說,傾城完全可以說是天下無敵,即使是在仙界他品節也絕對不低。再加上飄渺宮勢力,沒人敢招惹傾城。
  凝滯間,第三道天雷已經降下。這一次傾城直接站起身,會散了天雷同時,轉瞬間出現在了彼岸花旁邊。
  閃爍著紅光彼岸花微微抖了抖花瓣,根莖拉扯著從泥土中掙扎了出來。花瓣迅速脫落化形,緊隨著是枝幹和根部。在很多人注視下,彼岸花終於化形成功,但是沒想到是,他人形竟然是個嬰兒。
  白嫩嫩小手在小胸脯前緊握著,深紅色大眼睛半闔著,仿佛很犯困。
  傾城笑了笑,彎腰抱起了那巴掌大孩子,順便脫下自己外衣把他包裹了起來。
  當傾城帶著孩子回到東方不敗身邊時,東方不敗眼里幾乎都是一種驚嘆。他伸手撥開衣服,讓那張小臉露了出來。小小孩子很可愛打著哈欠,露出了沒有牙齒牙齦和粉色小舌頭。東方不敗臉瞬間紅了,順勢把孩子抱在了自己懷裡。
  “他真可愛。”小心翼翼用手指觸碰著孩子臉蛋,東方不敗看了眼傾城後說道。
  “妖族外貌都很不錯。”傾城聳肩。
  “你說這孩子意識才剛剛成形?我是說,他不記得其他事情嗎?”一邊輕柔拍撫著孩子,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問道。
  “嗯,當然。不過...呃,東方你不會?”傾城猛然反應過來,一時間瞪大了雙眼。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可以。他是靠吸取你靈氣成形,沒有你就沒有他!”東方不敗握住傾城手,期待看著他。
  “如果這是你希望,你知道我從不拒絕你。”傾城笑了笑,親吻了一下東方不敗額頭。“不過這孩子是催生,可能會很難長大。”
  “很難長大,你是說他會死?”
  “不,我只是說他身體,也許會生長非常緩慢。”捏了捏那勉強只有自己大拇指大小白嫩拳頭,傾城無奈說道。“我們會要花非常多時間來照看他。”
  “沒關係,我會照顧他。”緊抱著孩子,東方不敗撅著嘴哼了一聲,“絕對不會影響你修煉,這還不行嗎!”
  “你知道我擔心不是這個,我怕你會累著。要知道,要照顧好一個小妖精可不容易。”
  “宮裡有是有經驗人,我去請教一下就是了。傾城,我終究是斷了你血脈,這孩子雖然不是你親生,可好歹是吸取了你靈氣才降生,我們就收養了他吧。”
  “好吧。”傾城摸了摸孩子小臉,最後點頭了。
  東方不敗笑了,手一下下拍著懷中孩子。
  三天后杭州西湖湖上,一艘花船也不見人搖漿,自由自在在水面上飄著。船內,傾城正盤膝打坐,在他身邊幾步外,東方不敗正抱著穿上了可愛小衣服彼岸花,不過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名字,東方不敗為他起名為子車雙生。
  小小嬰孩現在是醒著,很是活潑用帶著純金手鐲小手抓著東方不敗頭髮往嘴裡賽。
  “哦,團團,這是頭髮不是吃。”東方不敗輕笑著喚著雙生乳名,伸手輕輕掰開他小手。
  稚嫩孩子咯咯笑起來,還沒長牙嘴巴裡撲哧撲哧吐了些口水出來,正好弄濕了東方不敗衣襟。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心情更好了。
  握著團團小手,東方不敗撥弄著他手腕上鐲子,嘻嘻哈哈逗弄著。這會傾城已經睜開了雙眼,微微側過身子看著他們兩個。
  “我原本以為你帶不住這孩子。”伸手捏了捏團團小臉,傾城笑著說道。
  “怎麼會,我喜歡他。雖然我不能幫你延續血脈,但是至少這孩子是靠著你靈氣才化形,也算得上是他父親。”看著懷中孩子小臉,東方不敗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東方...你還是希望自己是女人嗎?”傾城擔心看著東方不敗,他自然是知道東方不敗一直希望自己是女人,但是那是在面對楊蓮亭時候是這樣,他沒想到即使是和自己結成了伴侶,東方不敗還是有這心思。
  “當初確是有點希望恢復正常身體,但那只是因為我總覺得自己這樣殘缺樣子配不上你。如果我是女人,就能自己生一個孩子了,我和你孩子。”
  “我說過,沒關係,而且我們可以活很多年,也許在遙遠未來世界,我們可以擁有自己孩子。不過這孩子你既然收養了他,就得對他負責。”
  “未來?”東方不敗苦笑了一下,“傾城怎麼知道可以,這有違天倫。”
  “我就是知道,也許有件事我沒和你說過。”傾城握住東方不敗手,輕柔著看著他。
  “什麼?”東方不敗疑惑看著傾城,他從來沒見過傾城這樣表情,就好像在懷念什麼。
  “我...死過一次...”
  “傾城!”
  “聽我說。”傾城安撫著嚇了一跳愛人,同時也笑了笑。“其實這是我第二世,我現在要說是我前世身份。”
  “前世?難道傾城你前世也是個仙人,所以才重新轉生什麼?”
  “不是,我前世只是個普通人,很普通普通人。我十歲時父母就被害死去,所有親戚朋友都想要我家產,我身邊只有一個忠心老管家,靠著他支持開始承擔家族重任。二十歲時因為一場算計意外,我有了一個孩子,不過我並沒有娶他母親。二十五歲時因為腦癌死去,而後才來到了這裡。當然,這不是重點。”
  “這都不是重點?”東方不敗驚愣看著傾城“要知道,我從沒聽說過有人活了兩世?”
  “哦,當然,這確很驚人。”傾城被東方不敗表情逗樂了。“但是確不是重點,我要說事情其實是,我出生地方不在過去,而在於未來。一千多年以後未來!”
  “你是說,你從未來回到了過去?”東方不敗手瞪大眼睛看著傾城,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我不清楚自己是回到了更加久遠過去成了蓮子,還是奪舍了這個身體,想要分辨清楚其實很難。我只知道當我睜開眼睛那一刻,第一個看到就是你,這也是為什麼我總是說我是為了你才來到這裡。相信嗎,我們緣分天註定,是老天爺把我送到了你身邊。”
  “哦,是。”東方不敗深吸了一口氣,把團團放在了一邊軟墊上,微微跪起身抱住傾城。“天,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如果說從過去死後重生也許還比較容易,可從還沒有發生未來來到這裡...傾城,你讓我相信你是屬於我,上天賜給我!”
  “所以你要相信我,未來確有方法可以讓我們擁有自己孩子。當然,如果到那時你還堅持話。”輕拍著東方不敗後背,傾城溫柔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嗯,我信你,信你!”東方不敗情緒有些激動,傾城來歷實在是太驚人了,者不得不讓東方不敗堅信傾城是老天爺賜給他。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傾城,他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我們什麼都有了,不管是權利、金錢還是...可愛孩子。其實我從來沒這麼幸福過,我們都經歷過太多,失去過太多,這讓我有時候有一種患得患失感覺。得到與失去最基本就是一種正比,要不然就是失去多而得到少,我害怕有一天我們會...”
  東方不敗抬手堵住了傾城嘴,他明白那種感覺,他自己可不也是這樣嗎。
  “沒關係,而且傾城很強,我也會努力修煉,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只要不會失去你,其他什麼我都不在乎。”抱著東方不敗,傾城視線微微凝視著虛空。其實他一直都在擔心,有一種不安感覺,他到底是不屬於這個世界。


☆、第 49 章

  “傾城!!!”
  寧靜飄渺宮內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聲,正在洗澡清楚幾乎跳起來,顧不上穿衣服,隨手拉了一條毛巾圍在腰間就衝了出去。
  東方不敗用雙手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在紅木臉盆裡吐泡泡嬰兒,雙眼幾乎要調出來。剛才他下意識就開始尖叫傾城名字,實在是除了他寶貝愛人,他想不出誰會做出這種事情。
  “怎麼了怎麼了,東方你沒事吧?”傾城一手抓著腰間毛巾固定住,一手焦急在東方不敗身上摸來摸去。
  “怎麼了,你竟然問我怎麼了!?”東方不敗一把揪住傾城耳朵,把他拽到臉盆前,伸出顫抖手指指著在水底吐泡泡團團。“是你吧,你怎麼能把團團泡在水裡呢?”
  “還不是他太吵了,還總是喜歡霸占你。反正又不會淹死,就當是補水...”
  “我說昨天一整晚怎麼都沒聽到團團哭,原來你竟然這樣做。”東方不敗臉色微微泛紅,但還是有些生氣。他說著伸手抱起自己玩很歡團團,完全不在乎弄濕了剛剛換上衣服。
  傾城有些委屈,自從有了孩子,東方注意力就被奪走了不少。傾城唉聲嘆氣混亂擦了擦身子,有氣無力開始穿衣服。
  東方不敗不傻,反而他非常敏感。他自己也清楚,這些日子他有些忽視傾城了,只是照顧孩子不是那麼簡單事情。
  一會後,東方不敗把孩子交給侍女,自己回到了寢宮裡。而這時傾城正坐在書桌後面辦公,雖然他工作不多,但總還是有些。東方不敗繞過書桌,輕輕把手搭在傾城肩上。
  “傾城?”
  “嗯?”傾城手中筆一頓,隨後放在了筆架上,他回頭看著東方不敗,伸手握住了他手。“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我是說...你知道我一直都希望有個孩子。”東方不敗微微有些心虛,他也不是故意冷落了傾城。
  “當然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不高興。但是如果你能稍微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別那麼注意那小子,我想我會很高興。”傾城表情嚴肅比了比小手指,話沒完還點頭表示自己希望。
  看傾城這樣,東方不敗原本擔心瞬間消失無蹤了。他憋不住笑出聲,同時用拳頭錘了錘傾城肩膀。
  傾城順勢把東方不敗攬入懷中,用手指輕輕撩撥著他頭髮。
  “怎麼,擔心我不高興了?”
  “...嗯。”遲疑了一下,東方不敗有些不自然點頭。面對外人他可能需要做做樣子,可面前這個男人是他丈夫,那些個東西可用不上。
  “也許有時候我確會有些不爽,但是東方你要明白,我愛你,所以永遠都不會對你發脾氣。如果你希望我那樣話,那麼請教教我該怎麼冷著臉對你、該怎麼不去那麼寵著你。”傾城挑著眉峰,側頭靠在東方不敗胸口上低喃著。
  “那可不行,你得一直這樣愛著我、寵著我。當然,我會控制好自己,別讓自己被寵壞了。”抱著傾城,東方不敗說著喟嘆了一聲。“傾城,我愛你!”
  “呵呵,我也愛你。”傾城抬起頭看著東方不敗,拉下他脖子吻了吻他嘴唇。
  兩人相視一笑,臉湊到一起像孩子一樣磨蹭起來。
  又過了幾日,東方不敗依舊很疼愛那孩子,不過卻不會再不小心冷落了傾城。傾城修煉需要很多時間,其實他自己也希望這孩子能夠多陪陪東方不敗。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團團越來越喜歡傾城,總是在傾城出現時候拋棄東方不敗,喜歡賴在他懷裡咯咯直笑,這會兒輪到東方不敗不爽了。
  這天,東方不敗正在沐浴,團團被放在了鋪滿了柔軟皮毛地上,而傾城就盤膝坐在不遠處。當傾城收功時候,看到就是正要從圍欄上跌下去團團,他快速衝了過去,一把把團團抱進了懷裡。
  “你這小傢伙,摔著了母親會擔心。”刮了刮團團小鼻子,傾城說著笑了起來。說起來東方不敗還真是非常想做女人啊,就連孩子對他稱呼都是母親。
  團團直愣愣看著傾城,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壞了還是怎麼著。傾城擔心看著他,下意識用手指尖戳了戳團團肉呼呼小臉。而這時浴池那邊卻傳來了東方不敗聲音,可能是聽到了剛才動靜。
  “傾城,怎麼了?”東方不敗站在浴池裡,手裡正在擦洗身子毛巾停頓在胸前,他微微豎起耳朵,高聲喊道。
  “沒事,只是我們小傢伙差點摔著了。”舉起團團,傾城仰起頭看著他輕笑起來。“真是調皮小東西。”
  “你注意點...對了,幫我把肚兜拿過來,就放在床邊上!”
  傾城把團團塞在懷中,回頭走向他和東方不敗大床。自從兩人成親以後,這些事情東方不敗從不讓別人插手,傾城自然是順著他。
  在黑紅色雕木大床上,一塊散開紅色肚兜就那麼擺放著。傾城看著不禁輕笑,他們現在這樣才像是真正夫妻吧。
  這樣想著,傾城彎腰伸手準備拿起肚兜。卻在這時,他突然覺得頭有點暈。
  “怎麼了,頭...”
  傾城話還沒說完,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他迷茫微闔著雙眼,最後終究還是暈了過去。
  團團直接摔在了地上,即使是鋪墊了很厚皮毛但是卻依舊有些疼。團團哇一聲大哭起來,白嫩嫩屁股還壓在傾城手掌心裡。
  正在沐浴東方不敗奇怪聽著外面哭聲,不解喊了幾聲,但是卻沒有人應。他覺得奇怪,拉過旁邊衣服直接穿在了身上,帶著疑惑走了出去。
  “傾城?傾城你在嗎?”東方不敗一邊綁著衣服上繩子,一邊時不時抬頭在屋子裡喊著。
  房子大就是這一點不好。東方不敗無奈摸了摸自己還在滴水頭髮,他以為傾城又在逗弄團團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東方不敗搖著頭像臥室走去。“團團別哭,娘來了!”
  東方不敗順手拿起桌上一個奶瓶,那是傾城吩咐做。他一邊搖著裡面溫奶,一邊走進了臥室。可當他看清臥室內一切時,奶瓶從他手裡滑落,可他顧不了那麼多,飛速衝了過去。
  “傾城!”東方不敗撲到在地上,小心扶起傾城,焦急看著他仿佛只是在熟睡臉。可不管他怎麼叫,不管他怎麼拍打傾城臉,傾城都絲毫沒有甦醒徵兆。
  東方不敗徹底慌了,他從未想過會失去傾城,也從未想過沒了傾城他會怎麼樣。抱著傾城頭,東方不敗急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朝著門外大喊起來,不等聲音落下就見柳隨風帶著一干侍女衝了進來。
  “主人,我們聽到少宮主在哭...”柳隨風話斷了,他呆愣看著被東方不敗抱在懷裡傾城,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還看什麼,快宣御醫!!”東方不敗托起傾城,把他放在床上,然後雙目眥裂朝還在發呆柳隨風大喊起來。
  柳隨風猛反應過來,飛速衝了出去。
  東方不敗強憋著哭意,緊緊握著傾城手放在自己臉頰上。
  “傾城,別嚇我,傾城。你怎麼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傾城!”東方不敗不停喊著傾城名字,希望能夠叫醒他,可終究傾城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從外表上看,傾城好似就是在睡覺,並且睡非常舒適,表情也很柔和,可他這麼突然昏迷不醒,怎麼可能沒問題。


☆、第 50 章

  在東方不敗焦急幾乎快哭了時候,傾城卻在煩惱另一件事情.
  這裡是一個空曠而巨大空間,周圍透射這一種淡淡熒光,光線並不刺眼,可傾城對面站著另一個人卻讓傾城臉色變得很嚴肅。
  “看到我很驚訝?”
  男子有著冰冷而嘶啞聲音,但是卻聽不出任何情緒。傾城只是第一眼看到時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傾城靈魂影響,這個人有著和他一般無二容貌,出了氣質不同外,兩個人站一起根本分不出你我來。而這個突然出現人正是真正蓮妖。
  “你出現讓我解開了一個一直以來都旋繞心頭疑惑。”看著他,傾城說著笑了起來。“該怎麼稱呼你呢,你有名字嗎?”
  那人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傾城,隨後面無表情道:“曜淳。你不奇怪我為什麼現在出來嗎?”
  “曜淳嗎。”傾城低喃了一聲,笑著看著曜淳。“從我進入這個身體開始我就在等待這一天,即使我並不確定你是否真存在。而且以前就是你想出來也是不可能,因為你力量還不夠。”
  “確,你修行速度讓我很驚訝。枉我修行萬年卻始終不得化形,可你不過是占據了我身體七年就化形了,並且在往後四年裡不僅保持了一點修煉速度,同時也提供了足夠我積攢實力力量。”曜淳圍著傾城走了一圈,語氣淡淡說道。
  “那麼現在你突然喚我來到底是為什麼?”
  “別擔心,我不會奪回自己身體...”
  “應該說是你根本搶不回去。”傾城強硬打斷曜淳話,“我修行方式與眾不同,從我降臨到這個身體裡開始,它就不屬於你了。”
  “你知道。”即使被看穿,可曜淳卻一點都不緊張。不,更準確說法是,他根本沒有那些情緒。
  “很清楚事實,如果這個身體真完全屬於你,我就不可能在這裡存在這麼久。”
  傾城話讓曜淳安靜了很久,當他抬起頭時,眼神依舊平靜,可那是原本應該清澈無波眼睛卻變成了血紅色,一眼看去就好似進入了人間煉獄。傾城看到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是卻並沒有表現有多驚訝和緊張。
  “看到了?”曜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眼睛,“被你奪了身體不說,甚至為了靈魂存在,不惜化作你心魔隱藏著。”
  “呵呵,一個聖潔之君竟然墮身魔道,要是被外面那些假道士知道,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程度。”
  曜淳並沒有反駁,只是血紅色眼睛讓他顯得很詭異。
  “好了,你到底喚我來做什麼?”傾城微微有些不耐,他這樣出現在這裡,外面還不知道會怎麼樣。東方看到他暈倒,嚇壞了吧。
  “我要雙生身體。”曜淳並沒有繞路子說話,很直接說出了自己要求。
  “你認為我會給?”傾城聽到後只是淡淡挑了挑眉,“你應該知道,我愛人喜歡那孩子。”
  “我雖然打不過你,卻完全有能力把你囚困在這個地方十年左右,你認為你如果一直這樣昏迷著,那個東方不敗會如何。”曜淳很平靜說道。
  瞬間傾城臉色變得難看了,別說十年,就是一分鐘他都不捨得讓他寶貝愛人受到驚嚇。曜淳這一招完全可以說是掐住了傾城軟肋,卻又讓他無可奈何。其實從出現在這裡時他就試著想辦法離開,但是直到現在都不行。
  “這件事我必須和東方商量一下。”
  “不,你必須在這裡做出選擇。”曜淳心裡很清楚,一旦傾城離開這裡,很難說會不會想到辦法控制他。
  傾城深呼吸了幾次,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這些年來,自從他前世坐上了那個位置以後,還真從來沒被這樣威脅過。
  而就在這時,空曠空間裡突然傳來了東方不敗泫然欲泣呼喚聲。傾城心猛地一抖,下意識踏出了一步。
  ‘傾城,傾城,你怎麼了,和我說話,求你了...'
  ‘傾城,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生氣了,真生氣了!’
  ‘傾城,用力呼吸,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傾城在空曠空間裡轉著圈圈,東方不敗一身聲勝過一聲哀切呼喚讓他心焦躁起來。
  “外面到底怎麼了?”猛回身看向站在原地一直沒動過曜淳,傾城表情變得非常可怕。
  “啊,因為這個身體容不下兩個聖潔之君靈魂,所以我們要是再這樣僵持下去,身體會崩潰。”
  “你這是在逼我?”
  “從一開始就是。”
  傾城被噎了一下,有時候他真覺得面前這個原主貌似很脫線。
  “你決定。”
  “我明白了,我選擇...”
  。。。。。。。。。。。。。
  飄渺宮、傾城和東方不敗寢宮內。
  東方不敗趴伏在傾城身側,不停顫抖雙手輕柔撫摸著傾城蒼白臉頰。他嘴唇微微泛著青烏,頭髮也很亂。看著傾城,他一聲又一聲喚著,當發現傾城呼吸開始變得緩慢而艱難時,竟是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傾城,你要拋下我嗎,你也不要我了嗎?可就算是這樣,至少讓我知道你到底怎麼了。傾城,用力呼吸,為了我用力呼吸!”托起傾城微微泛涼身體,東方不敗緊抱著他,強行運功提高了身體溫度。
  東方不敗親吻著傾城嘴唇,眷戀而濃烈。淚也隨著親吻落下,順著傾城臉龐落入傾城衣襟內。
  “傾城,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所以...如果你真要拋下我話,我情願親手送你離開。”凝視著懷中表情依舊柔和沉睡著傾城,東方不敗哭著低喃道。
  又一滴淚落下,卻落入了另一隻眼睛裡。
  東方不敗看著那雙暗綠色眼眸愣住了,激烈幸喜和巨大委屈從心裡升騰而起。
  “東方,雖然我很願意死在你手裡,可還不到那個時候。”傾城抬起手擦去東方不敗臉上淚水,心疼說道。
  東方不敗用力撫摸著傾城臉,仿佛在確定他存在,最後哇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抱著傾城不放。
  “別哭,我心疼。”緊緊抱住東方不敗,傾城聲音微微有些嘶啞說著。
  “你這個壞人,到底怎麼了,竟然這樣不理我...你從來沒有這樣不理我,從來沒有...”東方不敗拍打著傾城,一邊掙扎著一邊大聲哭喊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以後再也不會了。”傾城坐起身,拉過身上被子把只穿著很單薄東方不敗裹在懷裡。他低頭凝視著他,眼中滿是不捨和心疼。“別再哭了,別哭了。”
  “整整一個月,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擔心幾乎以為自己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崩潰。”東方不敗掙扎越來越弱,最後蜷縮在傾城懷裡,緊緊抱著他。
  “一個月嗎。”傾城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卻又釋懷了。
  “你到底怎麼了,誰還能傷了你不成?”東方不敗抬起頭看著傾城,說起這個時眼中閃過了一抹可怕殺意。
  “是也不是。”傾城笑了笑,隨後簡單而快速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東方不敗越聽眉頭皺越緊,抱著傾城雙手也越加用力。
  “他要雙生身體?這樣就沒問題了嗎,他這樣就會離開你靈魂對不對?”
  “嗯,答應他以後我嘗試著把他從我靈魂裡分裂出來,畢竟他已經成了我心魔,答應他也算是一舉兩得。只是...那孩子...”
  “沒關係,一個孩子罷了。還好有他在,要不然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想起傾城口中所說曜淳那個囚困十年威脅,東方不敗就覺得全身發冷。一個月就已經幾乎讓他崩潰了,如果在不知實情情況下傾城昏迷十年,東方不敗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對不起,沒保住那孩子。”撫摸著東方不敗微微乾裂嘴唇,傾城憐惜而自責說道。
  “嗯,沒關係。還記得你自己說嗎,我們在未來也許能夠擁有自己孩子,我能等,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等待。但是惟獨不能讓我等待你,傾城。”
  “啊,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傾城說著,帶著抹淺笑低頭吻上了東方不敗嘴唇。
  兩人糾纏了好一會才分開,東方不敗抬頭看著傾城,眼中是深深愛戀和執念。
  “傾城,抱我,讓我感覺你存在。”看著傾城,東方不敗聲音沙啞低喃道。
  傾城眼神微微黯了黯,對於東方不敗,他一向自製力為負。


☆、第 51 章

  “不行,東方。”用手微微推開東方不敗貼上來身體,傾城無奈而懊惱搖頭道。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我要你,就現在!”東方不敗臉色變得很難看,這還是傾城第一次拒絕他。
  “東方!”傾城無奈嘆息了一聲,輕輕把東方不敗擁入懷中。“我可不想你身子被別人給看去了。”
  聽到傾城話,東方不敗很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他馬上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發紅同時也顯得很惱怒。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離開你,他竟然霸占著你靈魂一角長達十一年之久。我...我...”東方不敗氣壞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傾城被別人給分了這麼久,他就覺得很想殺人。
  “好了,別生氣。”傾城苦笑了一下,溫柔安撫著發怒愛人。“明天,明天我就把他弄出來。”
  “嗯,然後我要揍他!”握著拳頭,東方不敗很用力點著頭。
  看著寶貝愛人可愛樣子,傾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嚴肅點!”東方不敗狠狠瞪著傾城,說著很用力拍了拍傾城後背。
  傾城一時沒注意,被拍咳嗽了起來。東方不敗馬上停手了,臉色也變得有些著急。
  “咳,沒事,我只是被自己口水嗆到了。”握住東方不敗手,傾城說著順勢吻了吻他手心。
  原本還很緊張東方不敗囧了,先不說外人,就是在他心裡傾城也是高不可攀,可就是這樣傾城,竟然也會被自己口水嗆到。
  “雖然我是成了神仙,可神仙也有口水吧。”傾城好笑看著東方不敗發呆樣子,越加覺得自從和自己相愛後,東方不敗變了很多。也許是擁有了愛和幸福,雖然依舊殺伐之氣不減,東方不敗卻顯得很快樂,總是笑眯眯。
  “哦,只是覺得很驚詫。”東方不敗歪著頭看著傾城,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麼?”
  “只是看著你讓我明白,世界上還有一個完全只屬於我人,並且我們還彼此相愛。”
  “我愛你。”傾城笑了笑,貼在東方不敗耳邊低喃著。
  “我也愛你。”東方不敗抬手抱住傾城,輕笑著回應道。
  雖然傾城並沒有不適、身體也很好,可東方不敗卻在這一個月消耗了大量心脈之血,再加上憂思過慮,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在傾城發現床上血跡後,更是嚇了一大跳,硬壓著東方不敗讓他好好休息。有了傾城陪伴,東方不敗幾乎瞬間就熟睡了過去,只是兩隻手卻死死抓住傾城衣襟,腿也纏在傾城身上。
  黑暗中,傾城一下又一下輕柔撫摸著東方不敗後背和頭髮,視線也從未移開過。只是有時候,會在剎那間閃過一抹血紅,每當這時傾城表情就冷了幾分。
  第二日清晨,東方不敗早早就起了,雖然並沒有睡夠,可他卻急著親眼看傾城把曜淳弄出來,要不然他怎麼都放心不下,生怕傾城什麼時候有突然暈了過去。
  傾城甦醒振奮了整個飄渺宮,上上下下十幾萬妖族鬼族們如同凡人過年一樣捧出自己最豐盛美食,家家戶戶大門敞開著大門一起串起了門子。而在王宮內,看到傾城平安無恙柳隨風也大大松了口氣,倩兒這丫頭頂著一雙哭腫了眼睛直接撲進了傾城懷裡。
  對於曜淳事情傾城和東方不敗商量了一下並不準備說出來,所以這件事包括曜淳在內只有三個人知道。等大家都回去以後,東方不敗讓侍女把雙生抱了過來,自己親自抱著跟在傾城身後走向了禁地。而所謂禁地其實只是傾城沐浴地方,不過就是因為這樣那裡才被叫做禁地。
  “傾城。”抱著雙生,東方不敗和傾城站在湖邊。他抬起頭看著身邊傾城,眼中是濃濃擔憂和不安。
  “沒事,別擔心。”傾城低頭親吻了一下東方不敗,順勢把孩子從他懷裡抱了出來。
  而這時,智力還停留在嬰兒階段雙生什麼都不懂。他睜著一雙血紅色大眼睛,一看到傾城就興奮說起了外星語。傾城看著他,臉上表情很溫柔,可作出決定卻不會改變。他可以喜愛這個孩子,可是和自己利益與東方比起來,這孩子註定只能被犧牲了。說他殘忍也好,冷酷也罷,終究他只是個自私人。
  “團團很乖喲,可爹爹終究是放不下你母親。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更何況十年。”握著團團小手,傾城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東方不敗站在岸邊看著傾城走向湖中心,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一眼團團。拋下終究是拋下,在他心裡傾城就是他一切。
  傾城說完話盤膝坐下,團團就被他放在自己懷裡。只見他雙手拇指與中指輕捏,深吸了一口氣後緊盯著團團那雙單純大眼睛。慢慢,一層水霧開始彌漫,很快包裹著了傾城身體。站在湖邊東方不敗因為看不清而越來越焦躁,但是為了傾城他也只能忍了。
  其實早在靈魂空間內,傾城就已經在曜淳配合下把他從自己靈魂裡分離了出來,只是要分離靈魂很花時間,這才造成他一昏迷就是一個月。可那一個月不是白白浪費,傾城現在只需要把曜淳從自己靈魂之海中吐出來就行了。至於吞噬團團靈魂,那是曜淳自己事情。
  只見一道寒氣四溢冷紅色凝光從傾城雙眼中射出,瞬間沒入了團團腦門心。剛才還在自顧自玩開心團團突然僵住,小臉瞬間變得慘白,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呼吸,但是只是一瞬間。一會功夫,團團小臉就恢復了紅潤,只是表情看起來根本就不像個孩子。
  即使團團已經變成了曜淳,但是傾城卻並麼有丟棄他,而是好好抱著。
  墨綠色和血紅色眼睛對視著,傾城眼神很平靜,而曜淳眼神衹能用死寂來形容。
  “這個身體我很滿意。”曜淳用嬰兒特有奶聲奶氣對傾城說道,他自己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傾城卻笑了。
  “你這樣我會很想笑。”
  “...我要開始閉關了,就在這裡。”
  “我明白,不過別忘了我們之間約定。即使他日你入了凡間也不得壞了我飄渺宮名聲,而且不得借用我身份。”
  “那我是誰?”
  “我兒子。”傾城說這個一點都不覺得心裡有負擔,而曜淳這個幾乎不懂人情世故心魔就更不會有什麼負擔了。就這樣,兩個人之間身份關係變成了父子。
  當東方不敗知道後,只是一陣陣抽搐嘴角,好半天才擠出那麼幾個字。
  “我半個時辰之內就有了一個一萬多歲兒子...”
  “那只是對外說法,畢竟現在曜淳頂著團團殼子啊。”
  “嗯,只要他不惹事不傷害你,我不管他。不過上次他弄暈你事情,別想我這麼簡單就算了!”冷哼了一聲,東方不敗對任何傷害傾城人都不可能放過。要不是傾城和曜淳有約在先,他肯定會在曜淳奪舍還很虛弱現在直接殺了他。


☆、第 52 章

  事實上東方不敗一向說到做到,由於心魔原因,傾城這段時間必須好好修煉來鞏固自己有些搖擺修為。而乘此機會,很是不爽東方不敗開始計劃著折騰曜淳。雖然曜淳說了不讓人打擾他修行,可這個人並不包括東方不敗在內。所以,當傾城在宮內進入潛修時,東方不敗親自端著一盆碎冰塊去了禁地。
  而這時在禁地湖中心,曜淳正盤膝虛浮在空中,肉呼呼身子有很明顯變化,他長大了。而且按照這種速度,不需一個月他就能夠擁有一個成人身形。
  東方不敗雖然才剛剛成為修真者沒多久,可好歹他有傾城這個大大金手指在,所以修行速度也是很快。他冷眼看著曜淳,踏著湖面緩慢走近。而這時曜淳也被驚醒了過來,眼神冷木看著他。
  “我說過不要打擾我。”冷冷,曜淳面無表情說道。
  “可那個人不包括我,我不是屬於飄渺宮,我只屬於傾城。但是,傾城卻不會對我下任何命令,所以你要求對我無效。”看著曜淳,東方不敗聲音同樣很冷。
  “你在生氣?”曜淳不置可否看著東方不敗,眼中閃過某種好奇神色。
  “你和了解。”
  “是因為我傷害了傾城嗎?可是,明明是他搶奪了我身體,該生氣是我吧。”
  “那又如何,我所愛所在乎人是傾城。即使他殺光全天下人,所有人都說他錯了,我也會說他是對。而你,若不是靠著傾城聰慧睿智,怕是再過千年都不可能有機會化形。”
  對此曜淳並沒有反駁,畢竟是事實。
  “你一直很疑惑傾城為什麼不殺我是不是?”
  東方不敗瞳孔收縮了一下,但是卻並沒有說什麼。曜淳看著他,眼神依舊冷木。
  “就算我們原本不是一體,但是經過那次成仙之劫後,我和他靈魂已經幾乎完全融合,現在保留下來不過是我意識凝聚體。所以即使我們已經分開,但是他依舊不會拿我怎麼樣,我要是死了他也會身受重傷。所以,你也不能對我怎麼樣。”看了眼東方不敗手裡一大盆冰塊,曜淳淡淡說道。
  越是聽下去,東方不敗越是氣惱。他冷冰冰看著曜淳,想象著要是哪天這人死了該有多好。
  “要是死不了,你就給我滾出飄渺宮!”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可是心魔,傾城不會讓我離開。”
  殺不得又不能趕走,這就是現在傾城無奈和惱火地方。一旦心魔失去了束縛,那天下必定大亂,雖然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如果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對他以後渡那一百零八道大羅金仙之劫有很大影響。東方不敗雖然修行時間尚短,可有些常識還是懂。原本他以為傾城和曜淳已經徹底沒關係了,卻沒想到之間還存在著這種羈絆和因果。一時間他臉色黑到了極點,若曜淳是個凡人,怕是在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你該離開了,我要修煉。”曜淳轉過頭去,冷冰冰說道。
  東方不敗咬著唇,因為憤怒而輕微顫抖著。他一把把裝著冰塊盆砸進了水裡,然後周身泛起了一陣濃烈殺伐之氣。
  “不要給傾城惹麻煩,要不然即使是付出這條命我也要殺了你。傾城是我,是我一個人!我不準任何人傷害他,一根汗毛都不行。即使你是他心魔,即使殺了你傾城會重傷也在所不惜!”冰冷憤怒說完,東方不敗轉身飛速離開。
  曜淳看著東方不敗身影消失,這才轉過頭凝視著自己肉呼呼小手。
  “被影響了嗎,看來你還真是喜歡傾城啊。”曜淳低喃著,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
  這時在另一頭,進入了寢宮東方不敗放輕了腳步。踩著厚軟地毯,他走到離傾城兩米遠地方站定。原本殺氣四溢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了,幾乎膩出水來。抬起手,隔著空氣描繪著傾城五官,東方不敗卻是笑了。不管如何,不管他們最後結局會是如何,註定了傾城是屬於他。
  東方不敗輕步上前,走到傾城後面輕柔抱住他。他知道,傾城知道是他,不會做出攻擊反應。帶著淺淺笑,東方不敗靠著傾城肩膀側頭看著他側臉。
  陽光充足室內,傾城側臉顯出白玉一樣色澤,眼下粉色眼紋更是讓他多了一抹媚色,可傾城身高和氣勢都很容易讓人忽視這些,也只有能夠明目張膽凝視他東方不敗看得到。
  仿佛感覺到了東方不敗擁抱,還處在修煉中傾城微微露出了一抹淺笑。看著他,東方不敗一時間竟然有些痴迷。
  不知不覺中,一個月很快過去了,這些天傾城一直沒有睜開過雙眼,努力恢復著因為曜淳而出現搖擺修為。而這時曜淳卻出關了,走到飄渺宮中他,一次又一次被人認錯為傾城,只是當人們看到他那雙眼睛時才明白不是。雖然沒說什麼,可很多人都很疑惑,不明白不是傾城親生子曜淳為什麼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更加不明白被定義為生長緩慢雙生為什麼短短一個月就長大成人了。
  曜淳一路橫穿宮殿,靠著和傾城感應直接進入了他修行寢宮內。而這時東方不敗卻不在,畢竟他自己也是有事要做,不過卻也很少離開,只能說巧合來得太不是時候。
  傾城安靜盤坐在蒲團上,身上簡單穿著一件雪白中衣,一頭暗綠色發絲垂落在地上,被風吹散開來。比起傾城,曜淳膚色微微重一些,眼睛更是血紅一片,還有一個很大差異。傾城身上有東方不敗留下印記,而從傾城靈魂內分離出來曜淳卻沒有。單薄中衣微貼著傾城左肩,讓他肩臂上粉色怒蓮有些若隱若現。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蠱惑,看著傾城曜淳慢慢彎下腰伸出手,探向傾城紋著蓮花左肩。卻在這時,傾城猛地睜開了雙眼,一手緊緊扣住了曜淳手腕,而曜淳也沒有任何躲避意思。
  兩人眼睛凝視著對方,一時間讓寢宮內顯得安靜異樣。下一刻,寢宮大門被打開了,東方不敗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當他看到曜淳時,眼神猛地一變,變得非常鋒利。而傾城則是聽到動靜後轉過頭看去,原本冰冷堅硬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微笑。
  “東方!”雖然知道深戀愛人一直在身邊,可是傾城確很久沒有看到東方不敗了。今天被曜淳驚醒過來,也算是免了他堅持。
  聽到愛人呼喚,東方不敗表情為之一緩。他走到近前放下湯碗,然後推開了曜淳握住了傾城手。
  “終於醒了,起來喝湯吧,我親手做。”伸出雙手摟住傾城脖子,東方不敗輕笑著吻著傾城嘴唇。
  “管家呢,怎麼能讓你下廚做東西。”傾城握住東方不敗手,仔細查看著他手上皮膚,好似生怕他被燙傷了似得,卻是忘記東方不敗已經是個修真者,哪裡會怕那些。
  “他們做哪裡比得上我做,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嗎。”
  “那個自然是,可我舍不得。”傾城輕笑起來,摟著東方不敗腰把他緊攬在懷中。說完,他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邊曜淳,眉頭微微皺了皺。“沒事話就下去吧,以後也別跑過來。”
  “嗯。”曜淳淡淡應著,最後看了眼東方不敗後轉身離開。
  知道曜淳真走了,東方不敗才收起臉上微笑。
  “傾城,你們剛才在做什麼?”東方不敗說道是傾城握住曜淳手腕事情。
  “他好像要碰我,然後我就抓住了他手腕,沒什麼啦。”喝著湯,傾城不在意回答道。
  “碰你?他為什麼要碰你?”對此東方不敗很緊張。
  “大概是好奇吧。”傾城說著拉開自己衣領,露出左肩道。“這個他沒有,所以好奇是正常。”
  “我留下痕跡有什麼好奇?”
  “大概是好奇感情這種事情,其實說起來曜淳很單純,只是不管是做事還是想法,由於身份緣故,他都會往不好方向去做去想。”
  “他剛剛擁有了身體,會不會好奇這個世界,要是他跑出了飄渺宮會不會有麻煩?”啃咬著傾城肩膀上紋身,東方不敗擔憂問道。
  “那個是肯定會吧,不過那個我們無法控制,只能想辦法盡量避免他做出什麼難以輓回事情。心魔這種存在...真是無可奈何。”微微嘆了口氣,傾城無奈說道。
  “如果真是那樣,我想日月神教和飄渺宮合作,應該很容易掌控他行蹤和行為,所以應該不用太過於擔心。我唯一擔心是,他會不會做出對你不利事情。”
  “該來躲不掉,不該來強求不了。終究我們這逆天修行不為天所容,總是要經歷些艱難險阻。”撫摸著東方不敗臉頰,傾城笑著說道。


☆、第 53 章

  和傾城不同是,曜淳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並沒有修行,而是有事沒事就喜歡跟著東方不敗。這讓東方不敗奇怪同時也很氣惱,不是誰都喜歡被人跟著,特別是這個人曾經傷害過自己最愛那個人時。而傾城卻並不知道這件事,東方不敗怕他分心。
  轉眼到了冬季,雖然飄渺宮內四季如春,可總是能夠感覺道那種氣息。曜淳總是愛坐在島上最高處,遙望著遠方,知道那一天。
  傾城那時依舊在修煉,當初他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化形成就仙道,可卻始終衝不到這大羅金仙。眼看著第五年即將來臨,傾城不禁開始思考原因。而曜淳進來時候,東方不敗正坐在傾城身邊不遠處繡花。兩人看到他進來,毫不掩飾同時皺起了眉頭。
  “我想出島。”曜淳很直接說出了來意。
  傾城微微挑眉,凝視著曜淳。以曜淳能力,這種好事情完全不用來和他說一下吧。
  “那麼?”
  “讓東方不敗陪我去。”
  曜淳話音一落,室內安靜幾乎詭異。傾城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站起身走到曜淳身邊,周身氣勢彌漫了整個寢宮。
  “再說一遍?”
  “我要讓東方不敗陪我去,而且你不是要修煉嗎?”
  “那是不可能,要去你自己去。”用力甩了甩袖子,傾城冷哼了一聲回身走向已經站起來東方不敗。
  而就在這時,曜淳突然出手探向傾城手腕,但是卻被幾枚射過來銀針給擋了回去。
  東方不敗幾步走到傾城身邊,手中還拿著幾枚針,防備看著曜淳。
  “你想做什麼?”東方不敗聲音已然全冷。
  “只是想問問為什麼不行。”曜淳依舊看似平靜,但是那雙血紅色眼睛卻仿佛在湧動著什麼。
  “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想出去就自己去,別給我闖禍就是了。”反身搭著東方不敗肩頭,傾城語氣冰冷說道。
  “哦。”曜淳淡淡應著,轉身離開了。
  直到這時東方不敗才松了口氣似地,然後看著傾城。
  “怎麼了?”
  “可能是受了我影響。”傾城有些不情願答道,然後抱起東方不敗讓他坐在自己懷裡。“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
  “呃...這些日子,他總是跟著我,別告訴我他是...”東方不敗不是傻子,傾城那句‘受到我影響’他也能猜出個半分,只是有些不信。
  “唉,真是麻煩。”傾城聽到回答後嘆了口氣。“我愛你啊。”
  “你愛我我很高興,但是他要是有了這種心思,說實在,我覺得頭皮發麻。”東方不敗抽了抽嘴角。“傾城,你就不能想辦法除去他嗎?”
  “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想辦法,如果是普通心魔,我只需吞噬掉就行了。可終究他和我原本不是一體,根本辦不到。而且他對我很是防備,要對付起來也很難。不過我至少不用擔心他害了你!”低頭親吻了一下東方不敗發定,傾城說著苦笑起來。
  “可他卻會害了你。”東方不敗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抱住傾城。“要說這世上有誰能夠傷了你,為他一人而已。若他真有了那個心思,我們該怎麼辦?”
  傾城輕輕撫摸著東方不敗仰起面容,始終是帶著溫柔微笑。
  “別擔心,這些事我會處理。”彎腰抱住東方不敗,傾城輕柔在他耳邊低喃著,可看向門外視線卻非常冷。心魔為何物,乃傷人傷己也。不管曜淳心裡死怎麼想,他終究會害了他身邊每一個人。
  當天下午,曜淳就出了飄渺宮,沒有帶任何人。
  第二天上午,因一人凝視良久不悅,殺之!
  其後三個月殺人無數,而殺人原因不一而足,但都是因為個人心情。
  半年後有皇帝欽差覲見,傳來皇帝旨意,請求傾城幫助。只說是曜淳殺人太過於厲害,並且喜怒不定。傾城無奈,帶著東方不敗出關了。
  而這時天下都已經傳遍曜淳事情,他頂著和傾城一模一樣臉,犯下累累罪行,並且由於還頂著飄渺宮少宮主身份,讓飄渺宮在外人眼裡變成了一個魔教。對此傾城原本並不在意,可由於曜淳殺不僅僅只是凡人,也殺了不少修真者,這次真算是惹了天下之怒。
  依舊是華山,傾城發現自己和華山還真有緣,又或者說華山自他出現後就變得很倒霉。其實傾城對曜淳行蹤是很了解,只是他一向不願管曜淳到底做了什麼,這天下人性命在他眼裡也不過灰塵一般物件。可曜淳要是做太過,終究是會影響到他和東方不敗,他們到底還是生活在凡世。
  華山腳下茶館與往日不同,安靜詭異,可還是有很多客人,只是這些人各個心驚膽顫摸樣,怕是嚇得不輕。而嚇壞了這麼多人人卻只有一個,那人一身鮮紅似火華服,一頭微微暗綠發絲披散在背上,手裡拎著一個大大酒葫蘆,坐在一棵樹杈之間,顯出了幾抹悠然。只是他表情卻很冰冷,眼神更是毫無波動。當傾城和東方不敗踏風而來時,他依舊是望著另一邊。
  一落地,傾城就把東方不敗推向身後,並且讓他不要再前進。而看到他們到來,僵在茶館裡人們都有那麼一瞬間激動。
  “曜淳,隨我回去。”踏前幾步,傾城微微有些不悅看著曜淳道,可曜淳卻並沒有理會意思,拿起酒葫蘆仰頭便喝。
  而這時東方不敗卻是微微驚訝,手下意識摸向了腰間那個一模一樣酒葫蘆。
  “曜淳!”
  傾城話音剛落,曜淳就從樹上跳了下來,直接落在了傾城身邊。他微微眯著血紅雙眼,側頭看著傾城。比起離開飄渺宮時候,這時他煞氣更重。
  傾城由於體制原因最是不喜這種氣息,下意識抬起手遮住口鼻。可看到他動作,曜淳卻笑了,這個笑容很讓人驚悚。
  “怎麼,受不了這種氣息嗎。”曜淳伸手挑起傾城一縷發絲在手心裡摩挲,完全睜開雙眼讓他周身煞氣更加濃厚,傾城幾乎是瞬間就向後退,卻被他抓住。“別走!”
  “曜淳,你到底在幹什麼,隨我回去吧。”緊緊皺了一下眉後,傾城放下袖子看著曜淳道。
  “你讓我回去?”曜淳笑得有些諷刺,說著看向東方不敗。
  “你在打什麼注意!?”傾城猛地抽回被曜淳握在手裡頭髮,倒退幾步擋住東方不敗。
  “呵呵呵...哈哈哈...哎,真是當局者迷啊。”曜淳如同著了魔似地大笑起來,泛著繼續血腥味手掌捂住了臉,只有眼睛透過指縫看著傾城。“傾城,你剛才說讓我回去不是真心吧,畢竟你並不喜歡我。”
  “可總比你滯留在凡人間做下那般孽障好。”
  “孽障,何為孽障?傾城,你自己都不清楚吧?”曜淳再次靠近傾城,看傾城沒有退開微微神情一松。“這半年來你一直未理會我做什麼,想來是一直在試圖登上更高峰吧。你已經成就仙道,再往上就是大羅金仙,這般天資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唯獨你一人耳。可你終究是著了孽障,滯留不前。”
  “閉嘴!”傾城緊握著雙拳,一臉殺氣低喝道。
  “閉嘴?那可不行,不說出來我不痛快。明明他也是一身煞氣,可你卻一再容忍,為何對我卻一避再避!”曜淳厲聲質問著,表情神色皆是如同惡鬼。可他馬上又收起了這番姿態,神情溫柔起來,若不是那身煞氣和不同眼睛,幾乎就和傾城一模一樣。“傾城,別忘了,你現在擁有這個身體原本是我!我們本是一體,你也本該屬於我!”
  “錯了,傾城從始至終都是我!”東方不敗聽不下去了,他算是明白曜淳真正動心思根本不是他,而是他最愛戀人,那裡還忍得住。
  “東方。”傾城抬起手臂擋住想要衝過來東方不敗。
  看著兩人神情,曜淳眼中翻起一陣黑色血霧,不過他表情卻依舊平靜,但是不知道還能忍多久。
  “傾城,難道你沒和他說過,你修為止步不前原因嗎?”
  “曜淳,你給我閉嘴!別以為你是我心魔,我就真殺不得你!”
  “呵,如果你真想話。”曜淳根本不在意,他只是看著傾城,始終沒有看過其他人。“大羅金仙啊,多少年來蕓蕓眾生所盼望高度。可你卻為了一個凡人不惜自毀前程,甚至讓自己仙道動搖。傾城,如果說我是魔,那麼即將棄仙入魔你又算什麼?!惡鬼嗎?我不過是個小小心魔,可你卻是一個真正仙人,仙人入魔,我還真想看看是個什麼摸樣。”
  東方不敗傻了,這種事情他從來不知道。而傾城則是徹底發怒了,人忍耐總是有限度。今日曜淳這麼一鬧,還不知道東方會怎麼想。


☆、第 54 章

  傾城是唯一一個居住在凡間仙人,對於凡人來說就是個高不可攀奇跡。而此時,曜淳所說話簡直可以掀起滔天巨浪。傾城真很生氣,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他猛地召出一頂雪色蓮花,片片花瓣在陽光照射下反射著點點寒光射向曜淳。
  眾人只覺得大腦一陣發麻,震天巨響夾雜著地面震動掀起了漫天灰塵和被攪碎植物碎片。
  曜淳快速倒退著避開攻擊,他雙眼瞬間瞪大,不相信似地看著另一邊傾城。幾乎同時,下一波攻擊再次降臨。曜淳眼睜睜看著那雪白寶器擊向自己,直到即將觸碰到他時,他才召喚出了自己寶器。那是一朵血紅血蓮,散髮著如同滴血一樣光芒擋住了傾城雪蓮攻擊。
  “你竟然真要殺我!?”曜淳雙眼完全赤紅,眼周青筋一根根繃起,看起來極為可怕。
  “你所做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底線。曜淳,原本我就沒想過要殺你,是你逼我!”雙手高舉過頭頂,傾城控制著雪蓮一步步壓製著曜淳。
  “為了他?嗯?”看向被傾城保護在身後東方不敗,曜淳不甘瞪著他。“我和你本為一體,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要殺我。”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愛著人。而且你和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心魔也不過是你選擇。”冷著臉,傾城冰冷看著曜淳,一切一切都沒關係,惟獨東方不敗,那是他底線,誰都不能傷了他愛人。
  “難不成都是我錯,當年若不是我們意外落入了他荷花池中,你應該是屬於我。明明是他,明明是他搶了我伴身,到頭來還是我錯!?”
  “對錯與否不過一線之隔,若我愛你那便是他錯,可我愛是他,所以錯就是你。”
  “哈哈哈...傾城啊傾城,自私如你這般,也不虧我成了你心魔。就算沒有我,你終究有一天會踏入魔道,只要你依舊愛著那個凡人。”曜淳苦苦支撐著,比起傾城他終究是差了不少。話還沒說完就因此受傷吐血,可卻始終大聲笑著。
  “東方不是凡人,他會和我一起證得大道。”傾城陰沉著臉,說完後猛收回雪蓮。曜淳因為一時不查再次被重傷,身體也因為失去力道而向前飛撲了過去。而傾城此時卻迎了上去,雪白如玉手掌做刀狀,一掌插入了曜淳心口。
  曜淳猛地瞪大雙眼,一手緊握住傾城手腕,不敢置信看著他,最後卻笑了。
  “我就知道...咳咳咳,修煉終究不易,傾城你別做傻事了...”無力跪在地上,曜淳仰頭看著傾城面無表情臉,眼中哪裡還有煞氣。
  “要我放棄東方,除非我死。”傾城語氣很堅定,他手還插在曜淳心口裡,感受著心臟痙攣時抽搐。
  曜淳貌似無奈嘆息了一聲,順著傾城手臂摸索著抬起手勾住傾城脖子,拉扯著把自己拉起來。
  傾城不解看著曜淳,直到嘴唇上印上一份柔軟才反應過來,猛把曜淳推到在地。
  曜淳側趴在地上,雙眼無力看著傾城笑著。
  “修煉萬載,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一直都是...”曜淳聲音若有若無呢喃著,顫抖著眼簾看向傾城身後被結界隔開東方不敗,眼中透著羡慕。他最後看了眼傾城,笑著說出最後一句話便閉上了雙眼。“傾城身邊很溫暖呢...”
  曜淳一閉眼,結界就碎了。東方不敗急忙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傾城手臂看著他。
  傾城笑了笑,卻從嘴角溢出了絲絲血跡。他猛地抬手用手捂住,卻依舊擋不住鮮血湧出。而這時曜淳卻化作了點點光芒消散無蹤,徒留一朵如同用血凝結而成血紅色蓮花。
  “傾城...”
  “我們走!”輕輕甩袖卷起那朵紅蓮,傾城一手攬住東方不敗腰肢騰雲而起。
  先不管外面到底鬧到了什麼程度,飄渺宮內卻是亂成一團。傾城躺在床上,額上不停冒著冷汗,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曜淳和他終究是融合成了一體,曜淳一死對他來說就是重創了靈魂。傾城現在只覺得疼痛無比,好似有萬把刀在他靈魂上不停切割一般。
  一個年邁老人恭謹收回為傾城把脈手,摸著鬍子思考起來。而坐在床邊東方不敗死死握著傾城手,不停用絲帕擦拭著傾城額頭上冷汗,面上表情很是僵硬。
  “怎樣了,直說吧。”
  “仙尊靈魂遭到重創,雖然心魔已除,可卻是傷敵傷己方法。先下想要治好仙尊,怕是隻能靠他自己了。”老人看了眼東方不敗,語氣很平穩回答道。
  “...傾城仙道是否真已經動搖?”遲疑了一下,東方不敗還是問了出來。
  “這不好說,這種事情只有仙尊自己清楚。”
  “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東方不敗很無力揮了揮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東方不敗才彎腰抱起傾城,讓他半躺在自己懷裡。他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傾城在昏迷中緊皺著眉心,眼中除了傾城每一絲表情就再無其他。
  “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對我們在一起,那又怎樣,你終究是屬於我。若是你入了魔道,我陪你就是了。”緊貼著傾城臉頰,東方不敗語氣平淡呢喃著。
  東方不敗話音剛落,傾城就醒了。他微微有些迷茫看了看四周,最後把視線定在東方不敗臉上。
  “我...我沒想瞞著你。”因為嘶啞嗓音,傾城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很小心翼翼對東方不敗說道。
  “我知道。”東方不敗輕聲笑起來,“沒關係,就算是得罪了全天下所有人我都不會為此把你讓給別人。如果我要死了,我也會先殺了你。傾城,你只能屬於我一人。”
  “呵呵,我們還真是天生絕配。”傾城失笑,抬手撫摸著東方不敗臉頰。“我也一樣呢。”
  “那是當然,你可是老天爺親自送到我手裡。”親吻了一下傾城嘴唇,東方不敗笑著應道。
  “呼,我很好,不用擔心。靈魂上傷我會很快修復,東方也要加油修煉啊。”
  “嗯。”東方不敗點頭。


☆、第 55 章

  傾城和東方不敗倒是沒有去管外面怎麼樣,可到底是鬧得天下皆知了。一個曜淳就已經幾乎讓天下大亂,如果真如曜淳說那樣,傾城要入魔,那簡直就是真災難。天下修真者開始集結,而這些事情管家柳隨風也有暗地裡並報給傾城,對此傾城卻只是淡淡皺了皺眉頭,並吩咐讓所有人不得告訴東方不敗。
  一夜,兩人激情過後。傾城側身看著睡在自己懷裡東方不敗,粉色在指甲輕柔摩挲著他五官。凝視了好一會之後,傾城才小心翼翼起身,順便把被角塞了塞才出門。
  “主人。”早已等候多時柳隨風抬起頭看著傾城。
  “都準備好了嗎?”
  “一切按照您吩咐,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是主人,這件事真不告訴東方教主嗎,要是他以後知道了,怕是會非常生氣。”
  “我會親自告訴他,但不是現在。”傾城看著柳隨風笑道,然後抬起頭看了眼天空中高掛著銀月。“走吧,成敗在此一舉了。”
  “是,主人。”柳隨風恭敬躬下身子,等傾城走到前面後才趕緊跟上。
  兩人一路出了宮殿,而這時整個宮殿都空盪蕩,往日裡守夜侍者和宮女是一個都看不到。沒多久,傾城和柳隨風就到了禁地,那個傾城用來沐浴地方。而這時在這個不大湖泊旁密密麻麻圍滿了人,不,應該說是妖精鬼魅。他們自動給傾城讓路,神情一如過去那樣恭敬。
  直到走到湖中心傾城才停下,他掃視了一遍周圍,視線從妖精鬼魅臉上掃過。即使知道他要做什麼,這些凡人口中可怕異族們卻依舊平靜。傾城輕聲笑了笑,抬手把被風吹到身前頭髮擼到腦後。
  “今日大家都知道我要做什麼,這天下...天下人怕是都要與我為敵...”
  “那就殺光了天下人!”一個面容恐怖鬼族不在意高聲喊道。
  傾城聽後笑意更大了,他很隨意盤膝坐下,一手支著自己下巴。
  “天下人太多,殺之不盡,所以殺雞儆猴足以。這凡人皇帝可沒動手意思,而那些個修真者可都開始集結了。雖然修真者數量很多,可我飄渺宮也不是吃素。今日,何必等他攻來,我等自去取之豈不妙哉。”傾城爽意揮開寬大衣袖,說著哈哈大笑起來。緊跟著,那些妖精鬼族也歡呼起來。
  “主人,婦人和孩子已經做好了接應準備了。”柳隨風抽著空子趕緊說道。
  “好,那麼我們出發吧。不過在此之前,沒人拿一顆保命金丹。”說著,傾城站起身用力仿佛揮出去什麼東西。剎那間,滿世界仿佛飛舞著無數螢火蟲,可那卻不是。
  妖精鬼族們驚詫看著漂浮在眼前如同黃豆大小東西,那可是金丹。漫山遍野看去,怕是有不下三千顆,這是多大手筆。
  “每人一顆含在嘴裡,一旦身受致命重傷就馬上服下,然後回家。”
  “是,仙尊!”
  片刻後,整個天空突然多了無數顆星星。傾城站在湖中心看著所有人起飛後,這才輕點腳尖跟了上去。
  而這時在另一邊,東方不敗穿著一件中衣靠在門邊,看不出心思眼睛凝視著天空。沒過多久,他回身回到房裡,伸手輕輕撫摸著繡架上一件白色華服。
  一直以來他都想成為一個真正女人,相夫教子,煮飯洗衣,這該多好。可等這樣生活來臨時他有發現,他是多麼希望自己能力足夠與傾城比肩,陪在傾城身邊去應付那些事情。終究他不是那種被男子護在懷裡女子,相夫教子固然好,煮飯洗衣固然幸福,可只有能夠分擔那才是最重要。
  東方不敗坐在繡架旁,捏起一根繡花針開始仔細刺繡。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腦子裡盡是傾城影子,各種表情都有。突然他覺得指間微微一疼,抬起手來卻見粉色指間上掛著一顆血珠。
  而這一夜讓天下震動,修真者死傷慘重,而飄渺宮卻因為傾城緣故而傷多,但是卻死少。就在全天下凡人都恐懼著飄渺宮時候,飄渺宮旗下商鋪依舊和往日一樣,在災區施粥鋪子依舊如舊。這一夜大戰傾城向所有人傳達著一個信息,只要沒有人找他麻煩,他不會閒著沒事找事。另一方面,傾城和皇帝合作依舊,這也讓天下凡人心平定了不少。
  在外面爭論不休時候,傾城卻頭頂著一個水桶,站在釘子上扎馬步。而東方不敗則是坐在太陽傘下喝著茶吃著點心,時不時瞄一眼傾城。
  “東方,我錯了,我們別做這麼無聊事情了好不好?”傾城表情很委屈看著愛人,卻又不敢隨便亂動。
  “無聊嗎,我不覺得。至少和你比起來,我這個不算是無聊。”嗑著瓜子,東方不敗語氣輕軟說道。
  傾城笑臉瞬間垮了,苦哈哈頂著烈日繼續蹲著馬步。而這時在四周圍滿了人,一些年紀小宮女們都在偷笑,完全不在乎傾城瞪視。
  “我這不是先發制人嗎,免得以後更麻煩。”小聲嘟囔著,傾城盡量為自己說情。
  “嗯,繼續。”喝了口茶,東方不敗直接無視了傾城額頭上汗水。這種招式也太假了,以傾城體質和BH,曬個太陽要是能出汗那才怪了。
  “而且他們要是來了這裡,會很吵,而且我們也太被動了。”
  “傾城你就沒弄明白我為什麼生氣。”東方不敗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走到傾城身邊看著他。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擔心。”看著東方不敗,傾城有些結巴說道。
  “可我依舊擔心了,你告訴我話,也許我還沒有那麼擔心。”拿出自己手帕,東方不敗一邊說著一邊擦拭著傾城額頭上汗水。
  “對不起。”傾城很乾脆道歉了。
  “不準備告訴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嗎?”拿掉傾城頭上水桶,東方不敗牽著他走下來問道。
  “只要我能夠順利晉級為大羅金仙,這樣就沒問題了,要不然以那些修真者纏人勁,怕是要鬧上好多年。”
  “別急,這種事情急不來。也別擔心我,我終究不是那些個只能被保護著女人。”整理著傾城衣服,東方不敗最後盯著傾城眼睛說道。
  “我知道。”傾城握住東方不敗手,輕輕點了點頭。
  “我會努力修煉,直到有一天能夠站在你身邊護著你。”輕輕抱住傾城,東方不敗用臉頰摩挲著傾城鬢角,輕聲呢喃著。
  “嗯。”無聲笑著,傾城輕拍著東方不敗後背。


☆、第 56 章

  “傾城。”
  環繞著濃雲一般霧氣竹林裡,東方不敗呼喚聲聽起來有些空靈。他穿著一身粉紫色夏服,圓潤雙肩露在外面,臂彎裡提著一個食盒。微微提起衣擺,他扶著一棵竹子走向正睜開雙眼傾城。
  傾城這時剛好收功,看到東方不敗後露出了溫柔微笑。他站起身扶住愛人,親昵把他摟在懷裡,帶著走向旁邊不遠處石桌。
  “怎麼又自己來了?”傾城語氣微微帶著一絲不捨,一邊說著一邊把食盒從東方不敗手臂上提了下來,然後擺放在石桌上。這種事情原本都應該是侍女做,可惜他愛人太過於喜歡霸占自己了,不管是吃食還是衣服都要親自過手才行。雖然心有不捨,可不得不說是傾城心裡確還是有著一抹甜蜜。
  “反正你回去也是吃飯,吃完了還得來,還不如我直接送過來省時間。”東方不敗帶著淺笑,幫著傾城把食盒裡飯菜拿出來擺好。
  “一個人很無聊吧?”輕嘆了聲,傾城微微有些無奈問道。
  “不會,你修煉要緊,而且我也在努力啊,我們哪有那個時間黏在一起。等以後你成了大羅金仙,而我也到了你現在這般修為,那才是玩時候呢。”一邊說著,東方不敗擺好了飯菜,然後側身面對著傾城,輕輕整理著他衣服。
  “呵呵,要是我早點成了大羅金仙,東方你也可以早點成仙不是。哎,這分開日子可真是不好過。”搖著頭,傾城靠在東方不敗身上嘆氣。
  “好了好了,都多大人了,還這麼愛黏人。”東方不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自然是知道傾城只愛黏著他,可到底現在還不到他們兒女情長時候。原本兩人在一起修煉也沒什麼,可偏偏他體內殺伐之氣太重,一旦開始修煉就更加嚴重,對身邊傾城會有一些影響。別看只有一些,要是正好碰到突破時候,很有可能會造成傾城過不去,所以東方不敗可不管傾城願不願意,直接和他分開了。
  “吃飯吧,不過吃慢點。”牽著東方不敗坐下,傾城一臉無奈。
  “今天我做了你愛吃青豆炒肉還有豆腐湯,順便弄了一盤糖醋魚,多吃些。”東方不敗笑著啄了下傾城下巴,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顏□人糖醋魚放入了傾城碗裡。
  辟谷之人本來就不用使用凡人之物,可不管是傾城還是東方不敗都不會放棄,因為他們現在每天僅有能夠相處時間就是三餐時間,就連晚上兩人都是在修煉中度過。
  俗話說好,山中一日、世外千年。兩人雖然一心一意想要突破現有階段,但是卻也不是沒有去注意時間,可就是這樣,轉眼十年過去了。因為一心修煉,當初傾城在化形是留在體內污穢之氣盡去,一頭略微暗綠發色已經被白雪一樣色澤取代,眼下粉色眼紋也變得更加艷麗通透。而東方不敗不愧是千古奇才,僅僅花了兩年時間他就突破了心動期,四年突破了靈寂期。而不久前,傾城和東方不敗因為太過於想念對方而做了一次夫妻間情事,乘此機會傾城也是大力蘊養東方不敗身子,再過不久他就要突破元嬰期,只要元嬰期一過,東方不敗就可以重塑肉身,而且即使是肉身被毀也不會死去。
  依舊是當年紫竹林,傾城盤膝坐於一塊大石之上,雙手以蓮花狀交握與胸前緩緩吐息著。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能量波動。傾城猛地睜開雙眼,轉瞬間朝著那個方向飛馳而去。
  紫竹林外有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紅牆青瓦宅邸,但那卻是東方不敗居住地方,而現在那裡正傳來一**帶著寒氣波動。傾城直接飛過高牆,直奔其中一間屋子。
  屋內,東方不敗盤膝坐在床上,額頭上滿是冷汗。他眉頭緊皺著,垂放在雙膝上手微微顫抖著,臉色也不是很好。當傾城進來時,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傾城並沒有打擾東方不敗,而是站在床邊守護著。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東方不敗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突然,仿佛有什麼東西破了一般,東方不敗周身流動奇怪氣流更加洶湧了。屋內擺設都被刮倒在地上,可卻因為傾城存在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以肉眼可見速度,東方不敗身體在變化。傾城看準機會,張開嘴吐出一道精氣直接射入了東方不敗眉心處。他行為讓東方不敗變化加快了速度,並且還減輕了一定不適。
  當黑夜降臨時,東方不敗終於結束了他這一次突破,緩了口氣後睜開了雙眼。
  “感覺怎麼樣?”傾城彎腰看著東方不敗,輕輕笑著問道。
  東方不敗並沒有驚訝,即使是在修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傾城來了,而且最後關頭要不是傾城幫忙,他怕是沒那麼輕鬆就過關。
  笑了笑,東方不敗表情微微有些羞澀感覺。他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粘膩衣服,厭惡皺起了眉頭。原本就愛乾淨他,在愛上幾乎可以說是有潔癖傾城以後,更是在意自己身上是否潔淨無塵了。
  沒有去看傾城愉悅微笑臉,東方不敗風一樣衝進了浴室。傾城愣了一下,隨後撲哧一聲笑出聲,悠哉悠哉慢慢走向浴室。當他打開門進入,看到站在浴池內東方不敗時,不禁愣住了。
  東方不敗美麗可謂是人人皆知,可現在他更是不可方物。因為羞澀而緋紅臉上,明亮黑色眼睛有些躲閃看著自己下身。傾城笑著直接走入浴池裡,然後伸手抱住他。
  “喜歡自己新身體嗎?”傾城輕輕啃咬著東方不敗耳垂,語氣有些不穩問著。
  “感覺怪怪。”東方不敗老實回答道,然後皺起眉頭。“傾城不會覺得奇怪嗎?”畢竟和傾城相愛時候,他身體是殘缺,雖說現在恢復了,可到底是個男人身子。
  “怎麼會,很可愛啊。”傾城輕笑著,伸手握住東方不敗新長出來物件,那柔軟觸感讓他下意識揉了揉。
  東方不敗輕喘了一聲,軟軟掛在了傾城臂彎裡。他白了眼傾城,可心裡卻是暗暗地欣喜著。
  “現在東方已經能夠自主控制住自身殺伐之氣,那麼...”傾城在東方不敗耳邊低喃著。
  “什麼?”聲音微微沙啞,東方不敗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快感了。他微微仰著頭,呼吸仿佛都跟著傾城那隻手動作輕顫起來。
  “來雙修吧,嗯。”
  跟著傾城微微上翹尾音,東方不敗順從把自己交給了傾城。


☆、第 57 章【河蟹內容,現在JJ已經沒有這章了】

  驚喘和呻 吟構成了這個夜晚的主調。
  東方不敗柔順的被傾城壓倒在床上,雙手攀附著傾城的雙肩。
  傾城輕笑著,一手輕握著那慢慢變硬的小東西,動作輕緩卻不失力道的揉捏著。他看著東方不敗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做出的那些反應,心中升起了一種非常愉快的感覺。
  “唔...傾城。”猛的喘息了一聲,東方不敗抬起頭叼住傾城的唇瓣舔咬著,雙頰上仿佛升起了粉色的飛雲一般。
  “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抱著東方不敗完全躺下,傾城親吻著東方不敗的嘴唇低喃道。
  “嗯...”抽泣著,東方不敗微微皺起眉頭,還未完全適應現在這種情 愛方式。當年他還是個男子時,哪有人敢這樣對他。可現在壓在他身上的是他最愛的傾城,而且他也已經習慣了兩人之間的上下關係。
  “放鬆點,不過是多了個物件,它只會讓你更快樂。”放開東方不敗的嘴唇,傾城一邊舔吻著一邊說道。
  “不厭嗎?”因為快 感而顫抖的嗓音讓東方不敗皺了皺眉頭,他攬著傾城的脖子,緊貼著看著傾城的眼睛問道。
  傾城愣了一下,然後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他收緊握著東方不敗那裡的手,在東方不敗驚喘的時候咬了下他的鼻尖。
  “為什麼這麼問,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對你的感情嗎。我愛的是東方不敗,可不是一個身子。”說著,傾城俯下身含住東方不敗小巧的喉結,懲罰似地啃了一下。
  東方不敗驚叫了一聲,雙手死死的抓著傾城的頭髮。他下意識的咬緊下唇,不知是感動還是怎麼的,眼圈微微泛著紅。
  傾城抬起頭對上東方不敗的雙眼,凝視了一會後低頭吻上他的嘴唇,這個吻非常的溫柔,一如既往的讓東方不敗很快進入了美妙的感覺之中。傾城一手輕柔的脫著東方不敗的衣服,一手握著東方不敗粉色的下體輕柔擼動著。
  吻,順著嘴唇慢慢往下,東方不敗自修真之後細膩的幾乎看不到毛孔的肌膚上很快就被一個個深紫色的吻痕遮蓋。傾城伸出柔軟的舌尖舔弄著東方不敗胸前的茱萸,習慣性的放在最重嚼動著,他的動作很輕,根本不會弄疼東方不敗。
  過了一段時間,當兩人的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的時候,東方不敗猛地挺直脊背,一聲嘶啞的喘息後泄了出來。隨後,他軟軟的攤在床上,喘息的同時用手抓著傾城的頭髮,讓他抬起頭。
  “傾城...”
  “我在。”傾城應著,微微起身堵住了東方不敗的唇。
  而這時,他用布巾擦去了手心裡的東西,然後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從裡面倒出了一顆晶瑩的藥丸。纖長的手指微微按壓了一會那個不停收縮的入口後,才輕輕的把藥丸推了進去。很快,體溫融化了藥丸,飄著淡淡香味的透明液體順著他手指的抽 插緩緩的流了出來。
  就在這時,東方不敗的手突然握住了傾城堅硬的下身
  “東方!”傾城哼哼著,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傾城狠狠的抽了口氣。他把額頭壓在東方不敗的肩窩裡,喘息全部噴在了東方不敗的頰邊。
  “別動,讓我來。”東方不敗微微緩了過來,輕笑著把因為突然襲擊而暈乎乎的傾城推倒,隨後跨坐在傾城的腰上。
  “什麼?”傾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迷茫的看著東方不敗。
  “每一次都是你伺候我,這一次換我。”伏在傾城的耳邊,東方不敗笑著說道。
  傾城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把頭往枕頭上一放,輕笑著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東方不敗滿意的笑著,身後那濕滑的感覺讓他微微扭動了一下腰肢。同時,他扶著傾城的腰腹部低頭,用溫熱的舌尖圍著那圓潤的肚臍打著圈圈。傾城憋了一口氣,隨後喘息聲更重了,腹部勻稱的肌肉也微微收緊了起來。
  抓著東方不敗的頭髮,傾城閉著眼享受著愛人的服務,時不時的發出一些沙啞的呻 吟,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感受。
  吻著吻著,東方不敗的動作越來越往下。當下巴觸碰到那燙人的柱體時,他微微眯了眯眼,隨後笑著用手扶住,竟是直接張口含入了口中。
  傾城猛的打了個激靈,他一手撐起上半身,驚訝的看著東方不敗。
  “東方,別...”
  “唔...別動!”東方不敗空出一隻手壓著傾城。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做,自然是不熟練的,可他到底也是個男人,知道怎樣做才會讓男人舒服。可就是這樣跌跌撞撞的吸吮和啃咬,卻讓傾城那裡漲得越來越大。
  東方不敗慢慢的吐出那東西,用手揉了揉自己發酸的下顎。而後,他用力的把傾城壓倒,然後扭動著臀 部,微微提腰緩慢的坐了下去。
  “哈...”東方不敗仰起脖子,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沒有停下,直到身體把傾城那巨大的物件全部吞了進去。而這時,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東方,疼嗎?”傾城用手扶著東方不敗纖細的腰肢,擔心的看著他。
  “不疼,早就習慣了。”東方不敗用手撐在傾城的胸前,說著開始搖擺腰肢。
  傾城眯著眼,靜靜的看著東方不敗自己動作的樣子。這麼多年以來,每一次的情 事都是由他主導,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東方不敗這個樣子,覺得很新鮮的同時也感到非常的愉悅。
  喘息聲越來越重,東方不敗從剛開始淺淺的呻 吟,到現在的欲罷不能。他不準傾城有任何動作,所有的一切動作都由他來完成。
  “嗯...啊,傾城...”甩著頭上的汗水,東方不敗迷亂的看著傾城沉靜的面容,細細的分辨著那雙眼睛裡所蘊含著的熱度。
  傾城平穩的喘息著,雙手禁錮著東方不敗的腰肢,十指上下撫摸勾畫著那細膩的肌膚。
  東方不敗不依的輕哼著,抬起自己的手與傾城十指相扣,反而更加方便了他的動作。可就在這時,傾城危險的眯起了雙眼,猛的扣住東方不敗的身子,狠狠的把他壓在了身下。
  “傾城!”東方不敗驚呼出聲,飛著紅雲的臉上,雙眼瞪大看著傾城。
  傾城笑了笑,輕輕的抽 出了自己的下身,然後狠狠的撞了進去。
  東方不敗猛的仰起脖子,連呻 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無力的顫抖著身體。
  “你這樣太慢了,還是我來吧。”傾城半抱著東方不敗的身子,一邊舔著他白玉似的耳垂,說著開始猛烈搖擺起腰肢。
  “啊...唔...傾...嗯...傾城...”
  “東方,把腿再張開點...嗯,乖,就是這樣。”
  “不行了...啊...傾城你慢點...”
  “怎麼能不行了呢,天都沒亮呢。”傾城輕笑著,原本暗綠色的眼睛仿佛深沉的變成了黑色。他一手撈起東方不敗疲軟的身子,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因為這個體位,那裡反而進入的更深,東方不敗趴在他懷裡狠狠的抽了口氣。
  傾城的體力自然是頂好的,可比起他,東方不敗雖然是武林第一高手,可到底是差了不少。慢慢的,東方不敗真的連呻 吟聲都嘶啞了,到最後更是幾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雕花大床不知道搖晃了多久,東方不敗疲憊的趴在傾城的懷裡,身下那讓人幾乎想哭的快 感,讓他難耐的扭動著酸軟的身體。
  “唔...不...不要...停下...”
  “呵,不要停下嗎。”傾城的嗓音也有些沙啞,但是卻並不嚴重。他翻身把東方不敗放在柔軟的被子上,扶著那白嫩的兩片肉團而用力的抽 插著。
  東方不敗嗚咽著,想要抬手揍傾城一拳,可他現在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讓傾城為所欲為。
  “...嗯...我受不...啊...了了...傾城...”那洶湧的快感折 騰的東方不敗抽泣起來,努力的抓住傾城落下的一束髮絲扯著。
  “嗯,很快就好了,別急。”悶哼了一聲,傾城俯身壓在東方不敗滿是吻痕的背上,把頭埋入東方不敗的頸項裡喘息著。
  東方不敗死死的拽著傾城的頭髮,如同一葉殘破的扁舟被大海的巨浪侵襲著。他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只知道好累。
  一身沉重的悶哼之後,東方不敗微微抽搐了一下。傾城舒了口氣,俯身把一結束就昏睡過去的愛人抱入懷中。他輕輕的撥開被汗水黏在東方不敗臉上的頭髮,貌似想起了什麼,懊惱的苦笑起來。


☆、第 57 章

  正午的陽光未免有些刺眼,東方不敗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醒過來的。剛開始他微微迷茫了一會,但是很快想起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一切。身體恢復後的情愛和之前的完全是兩碼事,雖然之前的也讓他非常快樂,可到底欠缺了什麼。
  東方不敗沒有動彈,只是睜開雙眼看向身邊還在熟睡中的傾城。這世上,能夠讓傾城這麼信任的也只有他了。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射在梳妝鏡上,然而反射到大床上。燦爛如同金子一般的光芒讓傾城的臉宛如神子那般高貴不可輕犯,而這樣的一個人,卻是屬於他東方不敗的。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情激動,血管裡的鮮血好似都加快了流動。
  而這時,傾城濃密的眼簾微微輕顫了一下然後睜開。他看著東方不敗,輕微的動了動。
  “早安。”
  “早安。”東方不敗輕笑著,微微起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傾城,隨後在那粉色的唇邊落下了一個親吻,眷戀而深沉的表示著自己的愛意。
  “看來你還很有精神。”溫柔的輕笑著,傾城說著起身,順便把東方不敗也扶了起來。
  “不是說雙修的嗎,你怎麼到後來”後來,那哪裡是雙修,根本就是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的激情。東方不敗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傾城的臉。
  “啊,誰讓東方太美味,一開始我就給忘了。”傾城毫無羞澀之意的說著,臉上的笑意也越加濃郁。
  “說什麼呢,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嘴越來越皮了。”鼓著眉頭,東方不敗說著用手指改為戳,一下下的戳著傾城的臉頰。
  “唉,做老實人都不容易。”搖著頭,傾城如此說著,最後卻忍不住笑了。
  “你啊。”東方不敗對傾城很溺愛,不管他做什麼都沒關係,何況現在傾城不過是在和他開開夫妻間的玩笑。
  兩人在床上膩了一會後才起來,傾城蹲在床邊捧起東方不敗的腳,親自給他穿襪穿鞋。而東方不敗則是低頭看著他,纖細的手指在他的發絲間穿梭著。兩人時不時的眼神交匯,傳遞著自己的溫情和愛意。而後,傾城坐在梳妝檯旁,靜靜的享受著東方不敗為他梳頭整裝。
  看著鏡子裡的傾城,東方不敗不禁低下頭抱著他,讓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影倒影在鏡子裡。傾城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看著鏡子裡的東方不敗輕笑著。
  “今日還去修煉嗎?”按道理說,他剛剛普通,暫時是可以放鬆一下了。可到底,他是放不下傾城。
  “不了,陪你去外面看看吧,都好多年了。”傾城回頭看著東方不敗,完全沒有思考的樣子直接回答道。
  “可你的修行”
  “不差這些時間,要是能過早就過了,急不來。”輕拍著愛人的手背,傾城說著站了起來。
  這一次東方不敗讓傾城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衣服,因為外面是冬天,雖然傾城早已經是寒暑不侵,可到底要合群才好。他歡快的點頭,翻開衣櫃就是一陣折騰,從裡面抱出了一個雕著牡丹花的盒子。
  “什麼東西?”傾城跟著走到桌旁,好奇的看著那盒子。
  “前些年我一個人無聊,到山裡狩獵的時候捉了一隻快成精的白狐,看它皮毛毫無摻雜,就做了兩套外袍。”東方不敗笑著回答道,說著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件厚實的外袍。那袍子雪白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雜色。除了靠近脖子和袖口的地方有厚厚的皮毛外,其他地方的滾邊用的也是那雪白的狐狸皮毛。
  “東方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件是你的吧。”傾城伸手拿出下面的另一件,比起之前的一件,這件要小一些,而且也秀氣不少。兩件衣服上都繡著白色的蓮花,雖然幾乎看不見,可在行走間還是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今天難得一起出去,就穿這套吧。”微微抖了抖外袍,東方不敗說完就拉著傾城往他身上套。
  “好。”傾城寵溺的看著東方不敗,也跟著抖了抖自己手裡的這件,把被微微壓實了點的絨毛全部抖開。
  午飯過後,兩人沒有通知任何人,只帶了些銀兩便出門了。
  因為住的偏,所以兩人最先到的地方是一個小城,不過倒也是熱鬧。
  喧鬧的人群突然有人好奇的叫起來,守城的將士也是一臉奇怪的看著眼前的這輛馬車。馬車外根本無人駕車,厚實的垂門更是擋住了視線,讓人搞不清這馬車裡的究竟是誰。因職責所在,一名士兵一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走了過去。
  “車內乃何人,進城請讓我等檢查一番。”
  車內,東方不敗正趴伏在傾城的懷裡,而傾城則是斜靠在柔軟的軟枕上,一手支在枕頭上撐著額。
  “真是麻煩。”東方不敗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我就說要帶上隨風,你偏不肯。”傾城失笑,溫暖的手指輕輕的在東方不敗的臉頰上滑動著。
  “我們難得出門遊玩,帶個人算怎麼回事。”撅起嘴,東方不敗不依的錘了傾城一拳,但是那力道只能算是在給傾城按摩。
  傾城笑著握住東方不敗的手,然後輕輕的吹了口氣。厚實的棉簾被吹開,仿佛被固定在了一個合適的高度。而這時,東方不敗正趴在傾城的懷裡,他微微側身,看向車外。
  一時間所有人的聲音都消失了,別說什麼傾城和東方不敗易容的話,他們兩個從來不知道委屈自己。守城的將士近乎於呆愣的看著車內宛如仙人的兩人,就是京城裡的第一美人,到了這兩人面前,怕是連提鞋都不配。
  “我與愛妻路過此地,不過遊玩而已。”傾城只是很淡的看了眼外面,然後凝視著懷中的愛人低聲說道。
  “呃是,我等不過是職責所在,請進城吧。”那名高級武將連忙收起了眼中的不遜,拉著其他人讓路。
  傾城滿意的點了點頭,棉簾隨即落下。雪白的馬兒仿佛有人在控制一樣,自顧自的抬起蹄子踏入了城內。
  瞬間,嘰嘰喳喳的喧鬧之聲幾乎爆棚,那時正好站在城門的人都開始討論起來,猜想著車內到底是何人。而這時剛才那個武將卻是在大冬天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時正在擦汗呢。
  別人好奇,都想從武將那裡知道車裡的人是誰,但是他卻死活不開口。
  而這時,傾城和東方不敗卻已經到了城內最大的客棧。白的毫無雜質的馬兒聽話的停在客棧門前,傾城起身掀開棉簾下了車,然後回身伸手握住東方不敗探出車外的人,隨後幾乎是半抱著把他抱下了馬車。兩人一出來,客棧就瞬間消了聲。
  傾城毫不在意的摟著東方不敗進了客棧,最先反應過來的店掌櫃馬上跑了過來,一臉的諂媚。
  “兩位客官是住店還是吃飯,今兒正好有上好的客房空中,廚子裡的菜葉都是剛買的最新鮮的,保證水靈。”一臉油光的店掌櫃呵呵笑著,一邊說著一邊暗地裡打量著兩人。
  像傾城和東方不敗兩人這樣的姿色完全已可以說是傾城傾國了,而那一身衣物更是價值不菲,雖然奇怪為什麼這樣的人身邊卻沒有一個僕人,但是店掌櫃卻沒有想太多。
  “吃飯,另外給我們準備一件最好是上房,我們要在這裡過夜。”東方不敗知道傾城對這個並不在意,也就自己安排了。而傾城對此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著自己的順從。
  店掌櫃一陣驚訝,東方不敗這時依舊是一身婦人打扮,一般情況下哪有婦人安排這些的,不過他依舊沒說什麼,只是招呼夥計伺候兩人。
  沒過多久,傾城和東方不敗面前就上滿了各種美味佳肴,坐的位置更是包間,雖然隔音不錯,但是外面的聲音對於修行的兩人來說還是非常明顯的。
  “雖說我倆不用再進食凡人食物,可到底是喜歡這些美食的,東方你多吃點。”傾城一手扶著袖子,一手夾起一塊色澤誘人的紅燒麻辣魚放入東方不敗的碗裡。
  “傾城準備喝酒?”東方不敗笑著吃著傾城布的菜,然後微微驚訝的看向了剛剛送進來的一大壇的女兒紅。要知道除了在黑木崖的那幾次被他要求,傾城從來沒有自己喝過酒。
  “剛才進來時看到有人喝女兒紅,讓我有些嘴饞,而且還想起當初第一次和東方喝酒的事情。”傾城說著,拍開泥封,控制著酒壇把酒倒入面前的兩個杯子裡。
  “啊,那次啊。”被傾城這麼一說,東方不敗也想起了十多年前剛認識傾城時的那次月下對飲。說起來,也許那時他就已經愛上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只是沒反應過來罷了。現在想想,若不是愛,那時冷傲孤絕的他怎麼會那般安靜的睡在這人的懷裡。
  “那時的東方很可愛呢。”傾城一口喝乾酒杯中的女兒紅,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你那時候很傻。”東方不敗撇了撇嘴,輕笑著說完,但還是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乾了裡面芳香四溢的酒水。“不過我很喜歡。”
  “呃?”傾城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東方不敗這樣說。“那時候,別告訴我那時候東方你就已經”
  “愛上了你嗎?”東方不敗提起酒壇再次給兩人的酒杯滿上,隨後笑了笑。“現在想想,肯定是的吧,要不然你以為我東方不敗會那麼隨便的睡在另一個人身邊?”
  “呵呵,真有趣,我們兩個都有些傻,偏偏還自認為聰明。”想起當初兩人因為誤會而分開的那些事,傾城不禁失笑。
  “不,我認為我依舊聰明。你現在是我的了,不是嗎?”挑了挑眉,東方不敗眯眼輕笑著。
  “哦,當然,我可愛的夫人。”傾城說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後微微低頭吻了吻東方不敗含著酒香的唇瓣。
  東方不敗放下酒杯,抬手勾住傾城的脖子不讓他離開。對傾城,他是越來越依戀了,他根本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沒了傾城,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兩人又是一陣親昵,斷斷續續的吃著晚飯。好在傾城不在乎那些靈氣,一直讓飯菜保持著溫熱。
  而這時,包間外面卻是喧嘩一片,普通人中夾雜著一些江湖人士。
  ‘哎,你說的是真的,那飄渺宮宮主死了?’一個男子驚訝的問著身邊的人。
  正在包間內吃飯的傾城和東方不敗都是一愣。
  ‘那還有假,自從十年前的那一次大戰,修真者可是損失慘重,他們也算是預謀已久了。只不過可惜,那飄渺宮宮主據說乃是天下第一美人,何故為了一個凡人廢了萬年的修為,可惜啊可惜。’
  ‘你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那可是真正的上仙啊!’
  ‘知道修真者圍攻飄渺宮的事情吧?’
  ‘那是自然知道的,可這麼多年也不是只有一次,這一次有什麼不同嗎?’
  ‘呵呵,據說這一次這些修真者不知道從哪兒請來了另一位上仙,這位上仙據說是已經在飄渺宮呆了不少時日了,可那飄渺宮宮主卻到如今都沒現身,這不是死了還能是怎麼回事。人家都打到家裡來了,哪有人不出來的。’
  “上仙?”傾城聽著外面的議論,說不驚訝是假的。
  “我們閉關十年,自從五年前開始就把所有事物交給了柳隨風和童大哥,他們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可能還真的不知道。只不過,若真的出事了,怎麼沒人通知我倆?”東方不敗放下筷子,皺著眉頭低喃道。
  “難說,若真的是個上仙,他想要控制他們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若真的來了個上仙,這問題就比較麻煩了。”
  “他不會真的幫助那些個沒用的修真者吧?”東方擔心的看著傾城道。
  “別忘了我的真身是什麼,這些人啊哼!”傾城抬手撫摸著東方不敗的臉頰,看著他輕笑起來。“我們的旅程怕是要改地方了,東方是不是先回紫竹林”
  “你別想甩開我。”東方不敗冷哼了一聲,傾城一動嘴皮子他就知道他要做什麼。想要撇開自己去做危險的事情,東方不敗怎麼可能答應。
  “東方,如果真的是個上仙,你去的話,我怕會有危險。”
  “哦,你去就沒危險了?”東方不敗看著傾城,表情變得很冷。“子車傾城我告訴你,你可是屬於我的,就算是掉一根頭髮都得得到我的允許,更別說想要撇開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生氣。”傾城嘆息著,把東方不敗摟進懷裡。這一次,他們怕是真的有麻煩了。


☆、第 58 章

  飄渺宮所在地從遠處看去和以前沒什麼不同,可傾城帶著東方不敗一踏足此地就感覺到了一種窺探視線,不是不能躲開,但是傾城覺得沒有必要。而且這個上仙本來就是來找他,他們終究是要對上。而東方,他所深愛人,如果他不敵這個上仙死去,那麼東方也躲不掉。所以不管怎樣,單單只是為了東方,他都必須贏。
  一葉輕舟之上,傾城一手攬著東方不敗纖細腰肢,收回看向遠方島嶼視線,低頭看著他。
  “擔心嗎?”
  “不。”東方不敗想都沒想篤定道。“不管生死,我們都不會分開。若是你丟下我一個人去了,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你。”
  “呵。”傾城苦笑著,“我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帶上你,其實如果可以話,我希望你一直平平安安,可我明白如果我不在了這絕對不可能。”
  “那當然。”東方不敗抱住傾城靠在他懷裡笑道。“如果這一次你要是有個什麼萬一,我又僥倖不死,定要讓天下人陪葬,然後再去陪你!”
  “唉,還不一定呢,雖然對方也是個上仙,可我到底是離大羅金仙只差一步。”微微低頭親吻著東方不敗發定,傾城輕笑著說道。
  “我知道。”東方不敗回應似得笑了笑,同時伸手整理著傾城被風吹亂衣服和頭髮。
  傾城掛著笑,也同樣幫忙整理著東方不敗衣領,而這時他手指劃過某件東西。看著那根細細紅色細帶,傾城暗自思考了一會後笑容也越加輕鬆。
  兩人不再多言,乘著小舟一路直直朝遠處島嶼飄去。
  飄渺宮內,往日裡歡聲笑語地方現在卻是一片壓抑。宮內最大大殿之中,一名白髮老者端坐在原本屬於傾城位置上,在他身邊和四周還站了很多修真者。而在大殿下方,原本一身青衣柳隨風正趴在地板上。他身上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頭髮糾結著汗水和血水黏在臉上,讓人看不清他表情。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但是卻一次次摔倒在地。在不遠處,還很年幼倩兒紅著眼睛看著他,在他摔倒時想要衝過來,卻被身後修真者死死禁錮著。
  “爹爹!”在柳隨風又一次摔倒時,倩兒含著淚高聲喚著,生怕他會暈過去。
  “沒事,把眼淚收回去!”柳隨風愣愣應著,爬起來時看向倩兒厲聲道。
  倩兒猛縮了縮鼻子,抬起袖子死命擦拭著眼眶裡還未落下淚水。
  “我們父女倆,只會為主人落淚,也只會向主人下跪。”無力支撐著身體,柳隨風那原本就恐怖臉在鮮血和表情渲染下更加懾人。他粗重喘息著,看向高處那個上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放肆,你竟敢對上仙無禮!”一個男性修真者刷一聲拔出自己仙劍,惱怒看著柳隨風。
  “他是上仙我清楚,可他和我有一個銅板關係?哼!”柳隨風根本就不怕這些人威脅,即使被用了重刑也不撒口。
  “你!”
  “呵呵,沒事沒事。”
  那個男子還準備開罵,但是卻被那個老者阻止了。他站起身看著柳隨風,張開手示意了一下四周。
  “我坐在這裡你很不高興?”
  “那是我主人位置,等你死了,我一定要為我主人重新打造一個更好。”
  “呵呵,你這樣忠心人還真是少見。”那老者輕笑道,然後走到柳隨風面前。“要不這樣吧,你把子車傾城修行地告訴我,我帶你去仙界如何?這種好事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
  “呸!” 柳隨風先是對著老者笑了笑,隨後猛冷下臉來吐了口唾沫。他不去管瞬間暴怒老者,哈哈大笑起來。“我家主人最看不起所謂仙界,說那裡才是真正地獄。我柳隨風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最懂得分辨好壞。主人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是對,而且若我真想去,你認為我家主人辦不到還是怎麼。”
  “哈哈哈,柳兄弟這話我老童喜歡,大大喜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童百熊聽到柳隨風話以後哈哈大笑,一邊笑還一邊吐血。
  一時間大殿內所有修真者都怒了,而那個老者更是一身煞氣。
  “你找死!”
  隨著一聲爆喝,老者一掌劈向柳隨風。而就在這時,眼看著柳隨風即將喪命於掌下,一隻雪白如玉雕刻手憑空出現,正好攔住了。兩隻手在空中撞到一起,空氣撕裂般拉扯生震得所有人耳朵一陣耳鳴。
  柳隨風雖然沒有被劈中,但是光是那急速流動氣流已經傷到了他。他哇一聲吐了口血出來,狠狠撞在了後面柱子上。一時間整個大殿都亂成一團,倩兒趁機擺脫了禁錮他人,飛一般跑過去扶起臉色蒼白柳隨風。
  “爹爹?”倩兒擔心看著自家父親。
  “沒事,我只是吐出了淤血,主人護著我呢。”柳隨風站起身,臉色好了不少。他一手壓著胸口,說著看向前方。
  而這時,老者倒退了一步立在高台上,而高台下,傾城一手置於身後,一手堪堪收回,淡漠看著老者。
  “子車傾城,萬年聖蓮。”老者一看到傾城就興奮了起來。
  “哼,仙界人果然都是無賴。”傾城抬手攬著跑過來東方不敗,一手輕輕把玩著他發絲,但是實則卻是在保護著他。
  “這就是那個凡人。”老者不在乎傾城說什麼,但是卻對傾城懷裡東方不敗感到好奇。他盯著看了一會後,突然一愣,隨後憋不住似地大笑起來。“竟然是個男人,怪不得你到如今都無法成為大羅金仙。”
  “哼,人靈魂不分那女,不過身體罷了。我愛是這個人,不是身體,即使他是個女人我也照樣愛。”傾城開始不悅,他逆鱗就是東方不敗,由不得他人半點忤逆。
  “今日你飄渺宮都已經被我占領,但是你卻還是回來了,甚至帶著一個才剛剛度過心動期小兒,你就這麼有自信我殺不了你?”
  “你盡可以試試看,到底是你殺了我,還是我奪了你元嬰蘊養我摯愛靈魂。”傾城輕柔撫摸著東方不敗發絲,說著對他笑了笑。
  東方不敗不說話,只是看著傾城溫柔笑著。
  “哼,你現在一個手下都沒有,我倒是要看看你讓誰來保護這個小輩。”老者怒喝著,說完震袖喚出自己仙劍攻向傾城和東方不敗。
  傾城冷哼了一聲,攬著東方不敗轉身移動了一下,手指輕輕一抬就喚出了自己已然變成雪一樣雪白蓮花。隨後他快速在空氣中畫著什麼,金色絲線隨著他描繪瞬間把東方不敗包圍了起來。
  “別擔心我。”東方不敗拔出傾城多年前為他親自煉制仙劍,仰頭看著傾城說道。
  “我不擔心。”傾城說著,轉頭帶著自己法器撲向老者。
  東方不敗看著傾城和老者戰成一團,隨後發現了那些修真者向自己圍過來。對此他不僅不害怕,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第 59 章

  事實上,東方不敗和殘留妖精鬼怪們還來不及對上,就被突然爆發能量震飛了出去。東方不敗有傾城留下陣法護體倒是沒事,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了點傷。
  而這時,傾城已經恢復了他化形時樣子,玉冠金衣,身材修長挺拔。只見他站在被震塌宮殿廢墟一端,頭頂是閃爍著耀眼華光潔白蓮花法器。風吹起,揚起他如雪般長髮,與展翅寬袍相互糾纏著。
  在另一端,白髮老者手指微微向上,指引著仙劍來回舞動。
  “真是有意思,不愧是萬年聖蓮所幻化上仙,能力比一般上仙可怕多。”老者輕笑著,但笑容裡多了些緊張和防備。
  “不好意思,實際上我只修行了不到二十年。”傾城微微眯眼,輕笑著說道。
  老者猛地被噎了一下,雙眼瞪著傾城。
  “莫用這等假話逗我玩,二十年?你說是你睡覺時間吧。”
  “呵,和你這樣廢物說話,我都覺得浪費。”傾城冷哼了一聲,他說實話貌似沒有人會信。是啊,誰會信呢,他真只修煉了不到二十年。想到這裡,傾城隱在袍中手微微一緊,下意識看向東方不敗。雖然他天賦異稟,但終究是修煉時間太短,今天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殺了這個上仙。有一就有二,殺雞儆猴勢在必行。大羅金仙不會對他這個身子感興趣,但是上仙卻會。可上仙又能有幾個,只要今天殺了這個上仙,仙界那些強盜就不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來。
  聽來傾城話,老者惱怒不已,但是卻依舊保持著一定理智和冷靜。兩人搖搖嚮往,誰都沒有先一步出手,可周圍散髮氣勢卻越來越強,圍觀眾多修真者和妖精鬼族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風再次吹起,不過卻無法靠近對弈兩人。而就在這一剎那,傾城動了,那個老者也動了。
  雪白聖蓮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閃爍著寒光飛刀,一些流轉於傾城周身,另一些速度極快攻向了老者,幾乎眨眼就到了眼前。與此同時,鋒利仙劍也突然出現在傾城視線裡,堪堪離傾城不到一臂長距離。
  “傾城!”東方不敗下意識叫出聲。
  與此同時,圍繞在傾城身體四周花瓣瞬間擋住了仙劍,而另一邊老者則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頂小鐘。小鐘看起來像是銅質,表面鑲嵌著無數細碎寶石。只見老者輕輕一搖,攻向他花瓣盡數從中間被切開,讓他正好避過了這一次攻擊。
  小鐘雖小,但那聲音卻是悠遠。眾人只覺得一陣暈眩,就連被保護著東方不敗都覺得頭腦一麻,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確確是存在。這還只是餘波,鐘聲真正攻擊對象是傾城。天下間最難擋不是最快劍,而是聲音攻擊,即使是傾城也躲不過。
  傾城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表情微微僵硬。他雙手輕微一擺,飛射出去花瓣快速回到了他身邊,重新組成了一朵聖潔蓮花。
  “攝魂鐘。”傾城聲音微微壓抑說道。“怪不得你敢來對付我,原來是因為擁有攝魂鐘。”
  “不錯。”老者心中一喜,臉上表情也微微愉快了些。“這攝魂鐘上一次出現還是一千多年前,我幾乎用不上它。可今天,為了你我可以特意把它祭了出來。你本來就是妖族出身,雖能力強大,可終究是自我修煉成魂,比之天地所生靈魂總是有弱點。今日只要我用這攝魂鐘拘了你魂魄,到時候再以各種天材地寶一起煉制,然後重新放入你身體內,到那時我就有了這世上最強大傀儡。你必將順服與我,沒有思想不懂反抗,我說什麼都是什麼。”
  “呵呵,這就是所謂修真者。”傾城語氣很譏諷,“都說修魔者乃不存於天地,說他們修煉方式害人不已。可真正說起來,你們這些所謂修真者又如何,不過是真正偽君子。比起偽君子,我更喜歡真小人。”
  “廢話少說,看我拘了你三魂七魄!”老者說著,開始非常快速和用力搖動手中攝魂鐘。
  傾城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東方不敗。雖然有他法陣保護,可這攝魂鐘卻太過於厲害,他不得不擔心。
  而這時,所有人都癱倒在地上,痛苦捂著耳朵尖叫呻吟起來。惟獨東方不敗,他一人站在一大堆倒地人群裡,顯得鶴立雞群。不過他情況也很不妙,臉色蒼白不說,嘴角更是滲出了血絲。
  “東方!”傾城呼吸一滯,喚了聲後冰冷看向老者。“你找死!”
  東方不敗乃是傾城逆鱗,平日裡那是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何時看到過愛人這般狼狽姿態。
  聖潔蓮花再次炸開,數量比之剛才更多鋒利花瓣攻向老者,與此同時,傾城猛地一甩寬袖,揚掌拔出腰間軟劍刺向老者。老者卻是不懼,哈哈一笑,手中攝魂鐘搖動更加厲害了。傾城一陣頭暈,竟是覺得靈魂仿佛要飛出體外似地。與此同時,老者搖動更加厲害,輸入靈力也越來越強勁。傾城眼中閃爍著厲色,一把扯下玉冠上纏金垂帶扔向老者。
  那垂帶乃是傾城根莖所化,在空中轉瞬間變成了纏纏繞繞根須,落地後瞬間纏住了老者。老者臉色一變,他也沒想到傾城竟然還留著這一手。臉色微微一變,老者慈祥面容微微扭曲,他一發狠,開始拼了命往攝魂鐘內輸入靈力。
  眾人只覺得腦中有什麼可怕東西爆炸了一般,好些人魂魄直接被吸入了攝魂鐘內。而這時,東方不敗站立著身子一震搖晃,眼看著是支持不住了。傾城心中焦急萬分,不顧震耳鐘聲,手中仙劍狠狠刺向了老者。
  眼看著長劍即將刺中老者,卻在這時,原本主攻傾城鐘聲突然調轉頭來,直直轟擊向了搖搖欲墜東方不敗。傾城瞳孔劇烈收縮起來,強行收回了刺出仙劍力道,不顧瞬間被震傷身子,轉瞬間撲向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覺得自己很難受,他感覺自己靈魂好像要飛出去了一樣。迷糊間,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白色,下意識抬起雙臂,想要保住他。
  傾城猛抱住正在倒下東方不敗,精純仙靈之氣開始安撫搖擺不定靈魂,一點點滋養著被震傷地方。
  “東方,東方你沒事吧?!”傾城抱著深愛戀人,焦急萬分看著那蒼白臉色問道。
  “...傾...傾城。”東方不敗緊皺著眉頭,微微睜開眼看著傾城。
  “是我。”傾城把東方不敗抱在懷裡,輕拍著他後背。“沒事了,不會有事。”
  “別擔心。”東方不敗靠在傾城肩上無力低喃著。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防備著老者傾城並沒有怎麼注意背後,而且因為東方不敗被重傷,他心開始不穩。東方不敗微微睜著眼,難受靠在傾城肩頭。卻見一道細如發絲光線一閃而過,東方不敗雙眼瞬間瞪大,下意識用處全身最後力氣強行和傾城換了一個方向。
  只聽到刺啦一聲,東方不敗發出了一聲痛苦咕嚕聲。他雙眼瞪得大大,一抹沾了血紅光快速從傾城臉頰邊閃過。
  傾城愣住了,溫熱鮮血噴灑在他臉上。他眨了眨眼,低頭看向懷中東方不敗。卻見東方不敗咽喉處,一個手指大小血洞正在不停往外冒著血。
  瞬間,傾城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東方不敗微微張著嘴,嘴裡發出無法出聲嘈雜聲,可就是說不出一個字。大量血順著他嘴角和傷口處落下,打濕了傾城胸前衣服。


☆、第 60 章

  “啊。”傾城嘶啞而壓抑下意識呻吟了一聲,身體瞬間僵住了。
  東方不敗無法出聲,他聲帶已經被破壞,看傾城這樣,他現在根本感覺不到疼,焦急拉扯著傾城衣領。現在正是和那老者大戰之時,怎麼能夠這樣分心。
  說起來長,其實這不過是一瞬間事情。老者揮了揮寬袖,收回了那道染了血紅線。幾乎同時,他看準了時機,右手做起劍式,閃爍著寒光仙劍幾乎眨眼就到了傾城身邊。而這時,他手中攝魂鐘還在不停搖著。眼看著傾城即將被仙劍刺中,老者開始激動起來。
  可就在這時,傾城突然抬起一隻沾滿血手,以雪白肉掌擋住了刺來仙劍。
  傾城低頭凝視著懷中東方不敗,磅礡仙靈之氣開始瘋狂往他體內輸送,可那個傷口卻恢復異常緩慢。傾城發現,那個傷口上遍布著一種很奇怪毒,很難被抹去。而在此之前,如果一直這樣失血下去,像東方不敗這種修為人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條,就是對上他也會讓他失去一定戰鬥能力。
  傾城表情一陣扭曲,他擋住仙劍手猛地收緊,竟是硬生生把那把仙劍震斷了。
  “東方,看著我,沒事,不會有事。”用手捂住那個傷口,傾城語氣平靜低喃著,可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瘋狂和恐怖殺意。
  東方不敗抖了抖嘴唇,臉色隨著失血而越來越蒼白。他元嬰也被禁錮在體內,現在顯糜糜不振。他艱難抬起手撫摸著傾城臉,讓傾城白玉似臉上沾滿了鮮血。可他卻笑了,一點都不害怕似。
  ‘你...只能屬於我。’蠕動著不停嘔出鮮血和血塊嘴唇,東方不敗笑著用嘴型說道。
  “是,我只屬於你。可是...別這樣對我。”傾城聲音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他頭一次覺得這麼恐懼,就算是自己要死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東方不敗只是笑著,時不時因為劇痛而皺一下眉頭。
  而這時,老者看仙劍攻擊無效,再次祭出了剛才傷了東方不敗那條細線,手中攝魂鐘也是一刻不停。
  傾城抱著東方不敗,無數花瓣圍繞著兩人,擋住了細線一次又一次攻擊。可傾城道心已經不穩,竟是哇一聲吐出了大口烏血。血濺了東方不敗一身,一黑一紅染在他衣服上顯得非常刺眼,原本還在輕笑著他瞬間繃緊了臉,因為受傷而蒼白臉上浮現了一抹可怕煞氣。
  傾城緊抿著沾滿了黑血嘴唇,伸手探入衣領內猛地一拉。一根掛在紅線上蓮子被扯了出來,然後被傾城扔向了高空之中。
  瞬間,原本只有小指頭尖大小蓮子猛炸開。化作漫天雪白蓮花,如同一道牆壁似地擋住了攝魂鐘音波,可效果卻不是那麼強。東方不敗看到這一幕後,顫抖把手探向自己懷裡,卻被傾城用手壓住。
  傾城看著東方不敗搖頭,甚至還微微把他衣領拉緊了些。幾乎同時,來不及反抗什麼,東方不敗臉色瞬間慘白。傾城面上看不出什麼,可是雙手卻在快速檢查著他身體。
  “哼,沒用,此乃大羅金仙煉制最強腐蝕之毒,天下間無藥可解。”老者看自己三樣法寶連連被傾城壓製,難免不悅。他很是惡意說著,刺激著傾城本就已經開始搖擺道心。
  “無藥可解。”傾城冰冷斜視了老者一眼,然後卻突然冷笑起來。他低頭看著東方不敗,神情慢慢變得溫柔。“東方,別怕,真不會有事。”
  東方不敗難以控制劇烈顫抖著,連呼吸都無法平穩。他擔心看著傾城,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傾城笑了笑,睜大雙眼看著東方不敗,仿佛想要把他樣子印到靈魂裡一樣。突然,傾城抬起手,看了眼手掌上鮮紅血輕笑起來。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件幾乎讓東方不敗跳起來動作。
  血,深紅血在空中炸開。傾城手指深陷在自己眼眶裡蠕動著,隨著手指蠕動,大量鮮血被擠出來。隨後,傾城微微頓了一下,毫不猶豫抽出了手指,而這時他手裡正拿著兩枚比水晶還要璀璨橢圓形翠綠色寶石。遠遠看來,和蓮子幾乎一模一樣。
  東方不敗瞪大雙眼,嘴唇顫抖著,眼圈瞬時間紅了,淚珠兒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同時,傾城低頭對著他,一滴血珠正好落在那顆淚珠上,然後仿佛滲入了東方不敗眼角,在那裡留下了一顆鮮紅淚痣。
  傾城緊閉著不停出血雙眼在東方不敗脖子上摸索著,然後在找到傷口同時把手裡兩顆蓮子塞了進去。東方不敗只覺得一陣劇痛,但是這種疼痛過去很快,幾乎瞬間就消失了。同時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傷口已經愈合,被禁錮元嬰也開始快速恢復。
  而看到這一切並且攔阻不及老者卻是暴怒,拼了命似地開始搖動手中攝魂鐘。
  “呀呀呀,氣死我也,你竟然為了一個螻蟻挖去自己萬年修煉精髓!”老者憤怒大喊著,說著衝向了傾城。
  傾城卻是勾起嘴角輕笑,雪白髮色開始巨變,從發根處開始變紅,並且向著發尾蔓延。而他臉上也開始出現一些如同血絲一樣花紋,幾乎瞬間蔓延至全身。
  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炸響,天色瞬間黑暗下來。還存活著人們恐懼看著天空,就連老者也被嚇了一跳。
  而這時,原本周身彌漫著聖潔氣息傾城開始發生巨大變化。滿天滿地殺伐之氣開始想他湧來,傾城變得血紅發絲在空中飄舞著,落著血淚臉上掛著一抹恬靜微笑,但看著卻讓人覺得恐懼。
  天空中烏黑雲層開始凝聚,比起多年前成仙之劫還要恐怖和巨大。
  傾城對這些好似都感覺不到一樣,他輕輕把東方不敗放在一處廢墟上,讓他背靠著斷裂牆壁坐好,然後瞬間出現在驚愣老者面前,閃爍著金屬光澤手指和黑色指甲狠狠抓破了老者天門,手腕輕輕一抖,竟是抓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嬰兒。嬰兒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神色,來不及尖叫就被傾城捏成了肉泥。
  “傾城。”東方不敗終於恢復了,他瞬間跳了起來,向傾城方向撲了過去。“傾城!”
  “別過來!”傾城抬起一隻手胡亂揮舞著,而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不停滴血雙眼。
  “傾城,讓我看看你眼睛,你怎麼了!?”東方不敗被一層結界擋住,他焦急拍著結界,驚慌大叫起來。
  傾城搖擺著身體,因為看不見而被絆倒在地。天空之上雷雲已經集結完成,一道驚天動地巨雷照著傾城帶著劈開天地氣勢劈了下來。東方不敗被嚇得尖叫起來,即使雷光極為刺眼,但是他卻強硬著不肯閉眼,死死看著傾城。
  誰也沒想到,傾城多年不得寸進修行會在看到東方不敗垂死時候突破,而且他不是突破成大羅金仙,而是成為九天玄魔。為了東方不敗,傾城倒地是入了魔道。對於魔道,天地最為不容,比起成為大羅金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成為九天玄魔雷劫更為可怕。而傾城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渡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都成問題,更何況這個。
  雷劫根本就沒有停歇意思,一道接著一道,中間根本沒有任何給傾城喘息時間。結界外,東方不敗不確定傾城怎麼樣了,只能一聲聲喚著傾城名字,希望能夠聽到一聲回答。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東方不敗聲音都叫啞了,可傾城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當最後一道天雷結束後,擋在東方不敗面前結界也碎裂了。東方不敗一個不慎摔倒在地,在還沒有完全爬起來時候就朝傾城方向爬了過去。


☆、第 61 章

  血如同勝放彼岸花,一朵朵包圍著傾城。他仰面躺在地上,鮮紅似血發絲狼狽和灰塵、血液糾纏在一起。傾城衣服已經碎裂,暴露出大片慘白肌膚。在他身上,密密麻麻魔紋編織著牢籠,仿佛禁錮了他意識。東方不敗爬到傾城身邊,強大如他,在看到深愛之人這般模樣時也忍不住恐懼顫抖。
  “傾城...唔,傾城!”嗚咽著,東方不敗費力抱起傾城上半身,滿是灰塵手輕柔擦拭著傾城還在流血雙眼。
  傾城一動不動躺著,安靜沒有一絲氣息。東方不敗手猛地僵住,劇烈顫抖著摸向傾城脖子。那裡,脈搏已經停止,東方不敗害怕是自己錯覺來來回回試了很多次,可傾城脈搏卻一直都沒有恢復。東方不敗僵住了,雙眼開始變得麻木,滿是鮮血手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顫抖著,慢慢探向傾城眉心。
  而就在這時,傾城眉心處開始滲出一絲絲潔白光暈。在東方不敗注視下慢慢凝聚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球。那球兒輕輕晃動著,就那樣安靜無聲漂浮在傾城頭頂。可是突然,光球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數量越來越多,那碎裂聲響聽在東方不敗耳朵裡就好似在用刀剜他肉。
  砰地一聲巨響,光球炸開了。一塊塊細小碎片化作流星飛向了天地,惟獨留下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碎片還漂浮在傾城眉心正上方。
  東方不敗徹底傻了,顫巍巍伸出手去觸碰那脆弱碎片,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有他和傾城第一次見面時畫面,為了楊蓮亭爭論畫面,討論飯菜味道畫面,他和傾城打鬧畫面。還有...還有他們肌膚相親畫面,這塊碎片裡囊括了他和傾城所有,也是傾城現在唯一留下。
  緊緊抱住傾城冰冷身體,東方不敗沒有哭,他只是把眼睛瞪得大大,死死瞪著雷雲消散之後天空。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把傾城還給我,還給我!!”
  這一戰,傾城為了救東方不敗毀了自己萬年道行,最後以重傷之體承受九天玄魔雷劫。終因支持不住而造成靈魂碎裂,化作無數塊散播與天下,惟獨只留下了最大也是最重要一塊。至此,東方不敗封閉了整個飄渺宮,救活了重傷垂死柳隨風父女和童百熊,交與他們修煉之法,然後把整個飄渺宮交託給三人,自己帶著活死人一樣傾城消失了蹤影。
  同樣,這一站修真界也是損失慘重,至少百年內他們是蹦躂不起來了。而仙界對此集體表示沉默,幾乎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
  飄渺宮開始大量進購各種材料重建被毀掉宮殿,同時也在收集傾城靈魂碎片。雖然東方不敗什麼也沒說,可是柳隨風他們都知道該怎麼做。可就是因為這些碎片,讓本就不安生修真界和各個黑暗世界產生了巨大波動。
  傾城懂得修煉之法何止千萬,他憑藉前世所看那些書,總結出來修煉法門更是讓所有修煉者垂涎萬分。一時間天下雲動,風波四起。
  皇宮大內
  皇帝平靜看著面前盒子,盒子裡盛放著四枚美麗如同水晶一樣碎片,在光線已經很充足室內散髮著瑩潤光芒。皇帝微微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手去觸碰那些碎片。他只覺得腦子一懵,眼前突然出現了遼闊海洋,下方卻是萬丈深崖。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屠狗...’
  這樣聲音皇帝很熟悉,可他明白這不是真正聲音,而是自然而然在他腦中形成思想。那時,傾城怕是就在想這些。他靜靜聽著,越是聽下去越覺得可怕,同時也驚嘆於世界奇特和博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鬆開了手,眼神複雜看著盒子裡其他碎片。可就在這時,室內燭火突然搖晃了起來,皇帝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只有他一個人室內就多了兩個人,而這兩人卻讓他驚訝不已。
  “傾城!”皇帝微微驚叫出聲。在他眼中,當年那個光芒四射聖潔之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了。
  東方不敗穿著一身極為華麗喜服寬大衣擺和袖擺隨風搖擺,他頭髮被高高是梳起,用各種髮飾固定成美麗髮髻。嫣紅嘴唇、上調嫵媚眉眼,還有那不知道擦了什麼而紅幾乎發黑修長指甲,無不是在顯示他美麗和妖異。而這樣他,卻小心翼翼扶著傾城,讓傾城靠在自己懷裡,靜靜看去,傾城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但是那慘白臉色和詭異發絲、魔紋,卻讓人知道他處境不妙。
  傾城穿著他和東方不敗成婚時那套衣服,烏黑嘴唇緊抿著,雙眼緊閉著,眉頭微微皺起。他頭髮被精緻玉冠梳起,少許發絲披在肩頭。比東方不敗高了最基本兩個頭他乖順靠在東方不敗懷裡,安靜沒有一絲氣息。
  東方不敗抬起頭,把他視線從傾城臉上移開,然後看向皇帝。
  皇帝卻是一驚,東方不敗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冰冷無情乃至於麻木空洞。他看向皇帝視線仿佛就只是在看路邊一塊石頭,可當視線觸碰到盒子裡三塊碎片時,他眼神才微微有了波動。之間他手指輕柔勾了勾,盒子自動飛到了他手心裡。而這時他顯出了一抹急切,小心翼翼拿出四塊碎片,然後輕輕按壓在傾城眉心,直到完全滲入。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東方不敗都在期待看著傾城,可是過了很久傾城依舊毫無動靜。慢慢,東方不敗神情又歸於冰冷麻木。
  “傾城。”帶著讓人連靈魂都震顫呼喚從東方不敗口中吐出,他溫柔撫摸著傾城冰冷臉頰,隨後低頭輕輕吻了吻那烏黑嘴唇。“別擔心,我會把你找回來。累了就睡吧,我會等著你,一直等著你醒過來。”
  皇帝靜靜看著這一切,當年事情現在早已經是天下皆知。傾城為了一個男人不惜自毀道行,甚至付出生命代價也不惜輓救對方。雖然男人之間感情天地不容,可又有幾人不為傾城這種傾盡所有而感到心顫。傾城為了這個男人,放棄自己尊貴仙尊身份,入了可怕魔道。可這樣看來,可怕到底是什麼。當初把傾城逼到這步田地不就是所謂仙人,可傾城這個魔,卻會做出這樣事情。天下早已經開始疑惑,到底是仙是好,還是魔是惡?
  東方不敗微微整理了一下傾城衣服,這才托起傾城身體,如同鬼魅一般飄飛了出去。
  “我是你新娘、你妻,誰為我付出一切永生不悔...”
  低低低喃,卻讓皇帝心頭一酸。說起來,他和傾城還是有些交情。看到東方不敗即將遠去,他猛地踏出兩步。
  “我還會收集傾城靈魂碎片,隔段時間就來這裡一次吧。”
  東方不敗因為身後皇帝話而微微頓了下,隨後他繼續輕輕淺唱著曲不成曲調不成調歌兒,帶著傾城消失在了黑夜裡。
  一處冰冷異常黑暗地方,突然迎來了一豆微弱燈光。昏暗處,東方不敗穿著一身雪白中衣,安靜坐在石凳上看著傾城仿佛只是沉睡面容。
  “...呵...誰為我...為我付出一切永生不悔,誰為我摘了月兒追雲而去...傾城,你什麼時候才能睜開眼睛看我一眼。”東方不敗顫抖趴伏在傾城懷裡,仿佛想要從他那冰冷軀體上得到一點點溫暖。
  那日之後,東方不敗並沒有落過一顆淚。傾城為了他自挖雙目,毀了萬年道行。那聖蓮中精髓哪裡是他一時間消耗了,平日裡東方不敗在閒暇之時就會把體內融化許些精髓重新送入傾城體內,而隨著這種情況延續,東方不敗修行可謂是一日萬萬里,可終究這都不是他想要,他只想讓傾城醒過來。可他也想報仇,傾城,那是他心中至愛,可那些人竟然這樣傷了傾城。不可原諒,他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那些修真者。可是他必須等,以他現在道行,根本不足與傾覆整個修真界。九天玄魔,這是他現在目標。如果當年他能夠與傾城比肩,傾城何故會變成現在這樣活死人。
  緊緊抱住傾城,東方不敗無聲哭泣,在冰冷夜裡獨自顫抖著。


☆、第 62 章

  轉眼時間飛逝,飄渺宮現在已經如其名那般飄渺難尋。飄渺宮禁地內,東方不敗□著身體,隨手把內衣扔在地上,他表情寧靜走向半躺在湖岸邊傾城。
  “傾城,今天是你生日,我讓童大哥準備了你最喜歡菜。”東方不敗在傾城身邊坐下,輕輕低語著。他伸手扶起傾城,讓傾城靠在自己懷裡,然後解開了傾城胸前衣帶。
  清澈湖水浸濕了傾城全身,血紅發黏在臉上,周身魔紋隨著衣物脫落而暴露出來。
  東方不敗用手輕柔撫摸著傾城身上魔紋,然後低溫柔親吻著傾城左肩上蓮花印記。緊貼著唇下肌膚,東方不敗輕輕哀嘆了一聲。
  用柔軟棉布濕著水,一點點擦拭著傾城慘白肌膚。紅與白兩種顏色是那麼分明,傾城健康好像也在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東方不敗拿著棉布手輕微顫抖著,最後終究是扔下了棉布,用掌心顫抖著撫摸著傾城身體。
  “傾城,我已經在努力收集你靈魂碎片了,可是給我多一點時間,就多一點點,別離開我。”沙啞低喃著,東方不敗嗓音帶著淡淡泣音,他幾乎不敢看傾城越來越慘白身體,不敢觸碰傾城越來越冰冷肌膚,害怕著什麼時候傾城就真離開了,連這個身體都會消失,讓他連個念想都沒地方寄託。
  傾城眉頭微微皺著,多年來都沒有放下過。東方不敗輕輕親吻著他眉心,總是希望能夠讓他緊皺著眉頭放下去。每一次,東方不敗都會撫摸傾城雙眼,雖然眼窩並沒有因為失去眼球而陷下去,可是當他觸摸時候卻能夠清晰感覺到那下面什麼都沒有,空洞洞讓他痛苦。那雙暗綠色,總是用愛戀視線凝視他雙眼沒了,每次一想到這些,東方不敗就忍不住想要殺人。他傾城天下無雙,怎麼有人敢這樣傷害傾城。可是恨著所有人同時,他更加恨自己,如果不是他當初那霸道和不講理死要跟著傾城,也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了。雖然童大哥說過,即使他沒有跟來,也照樣會被那些修真者抓來威脅傾城,可他心裡終究是有了一個結。為什麼他就這麼弱,如果不是這樣沒用,傾城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很疼吧,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這樣痛苦。”摩挲著傾城臉頰,東方不敗語氣淡淡低喃著。
  半個時辰後,東方不敗為傾城穿上了他最喜愛雪白紗衣,然後托上了巨大轎榻。單薄輕紗緩緩飄動著,東方不敗坐在軟榻上,讓傾城靠在他懷裡。微微抬手揮了揮,轎榻瞬間升空而起,左右前後多達幾十個妖族抬著轎榻,快速朝重建宮殿飛去。
  飄渺宮內四處裝飾著極為喜慶,可眾多妖族鬼魅們卻是表情嚴肅,空氣也有些微微凝滯,就連被請來客人都安靜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待著主人歸來。
  巨大轎榻從遠處無聲飛瓊而過,平穩落在了高高首座上。幾十個妖族恭敬匍匐在地上退下,直到這時東方不敗才放下傾城,給他蓋好被子以後掀開紗簾走了出來。
  現場一片安靜,首先站起來是便衣出行皇帝。這時他依舊是一副青年人樣貌,在他身後緊跟著站起一個同樣年輕男子,兩人相貌上很近似。
  “如何?”皇帝面無表情看著東方不敗問道。
  “還差了些。”東方不敗看著皇帝,語氣微微好了些,這些年靠著皇帝,著實收集了不少傾城靈魂碎片。
  皇帝微微皺眉,隨後轉身看向身後年輕男子。
  “安兒,把盒子拿出來。”
  “是,祖爺爺。”俊美男子輕輕躬身,說著站出來,然後從寬袖內抽出了一個巴掌大盒子。
  東方不敗一聽到皇帝話就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抬腳向前踏出了一步。
  “前些日子,我意外在神農架附近碰到,拿去吧。”接過盒子,皇帝說著直接朝東方不敗方向扔了過去。
  東方不敗手中瞬間射出一枚飛針,上面還連著大紅絲線。飛針快速纏繞住了空中盒子,被拉到了東方不敗手裡。他急不可耐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比普通靈魂碎片要大了很多碎片。東方不敗什麼都不說,提起裙擺轉身就衝進了轎榻內。
  傾城安靜躺在軟榻上,東方不敗輕柔掀開被子,把他抱進懷中,然後拿起靈魂碎片按壓在他眉心處。
  璀璨光芒閃耀著,慢慢被吸入了傾城眉心內。東方不敗心顫著等待著,眼圈也紅了。克就在這時,原本安靜呆在傾城體內靈魂體開始冒出來,拳頭大小光球上很明顯少了四分之一。
  光芒四射靈魂懸浮在傾城頭頂靜靜旋轉著,上面布滿了就像是用黏膠粘好細碎縫隙。靈魂微微震顫著,仿佛又要裂開一樣。東方不敗嚇壞了,雙手一抖,從袖口處飛出兩片水袖,快速把傾城和他自己包裹了起來,以防靈魂真會再次碎裂。
  “傾城,別嚇我了,你這是怎麼了?靈魂碎片已經收集了四分之三,再忍忍你就能回來了,可你這是怎麼了!?”東方不敗全身都在發抖,可是卻努力用雙手捧住傾城靈魂,微微施力按壓著,仿佛想要讓那些碎片完全粘合起來似。
  這時大殿內眾人都是緊張不已,他們都不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這時,傾城靈魂化作了如同蜂蜜一般液體,開始糾纏融合。天外也突然傳來可怕裂空聲,妖族鬼魅們都下意識避開,皇帝也拉著自己不知道多少代重孫站到一旁。
  只見從遠處開始出現漫天流星,它們幾乎瞬間就衝到了大殿內。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原來那些竟然是傾城其他沒有找回來靈魂碎片。它們瞬間貫穿了東方不敗設下禁制,與已經融合隨連連接在了一起。
  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傾城靈魂已經恢復成了完整,在東方不敗壓抑顫抖注視下緩緩回到了傾城體內。
  對於傾城來說,他不過是睡了一覺,雖然身處噩夢之中。他看到東方不敗滿身是血倒在自己懷裡,看到那些血不斷湧出,可是他卻怎麼都無法阻止、無法治愈他愛人。
  傾城痛苦喘息著,多年未曾動彈過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雙手緊捂著自己雙眼。
  東方不敗既幸喜,又是擔憂。他抱起傾城,想要掰開他捂著眼睛雙眼,可是卻怎麼都辦不到。
  “東...東方!”傾城在噩夢中焦急喚著愛人名字,神色間竟是滿滿痛苦之色。
  “我在,我在這裡。傾城你別動,讓我看看你眼睛!”東方不敗幸喜落淚,抽泣著在傾城耳邊說著。
  “東方...別怕,我會救你...”
  “我在這裡啊,傾城你快點醒過來,我就在這裡,好好一點事都沒有。”
  大殿內,一位老者顫巍巍被人扶了過來,他焦急登上高台,掀開紗簾就走了進去。
  “老龜?”東方不敗淚眼朦朧看著衝進來人,面上盡是恐懼。
  “我來看看,請夫人幫我固定住魔尊手腕。”老龜也不廢話,說著立馬握住傾城一隻手腕。
  “好,好,我知道了。”東方不敗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強硬把掙扎不休傾城摟在懷裡,然後幫著老龜把傾城想要收回去手強行壓在軟榻上。
  “東方,東方!!”傾城慌亂叫喊著東方不敗名字,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在。”東方不敗壓著傾城身體,說著用嘴堵上了傾城不停叫喊烏色嘴唇。
  傾城無意識掙扎著,好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而這時老龜也已經開始檢查他身體和靈魂狀況,並且神色微微松了一下。
  “魔尊身體和他修為差異太大,無法喚醒魔尊神識。”
  “嗯?”東方不敗要堵住傾城嘴,現在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
  “魔尊身體還是處在上仙境界,可是神識卻已經到達了九天玄魔境界,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老龜搖頭,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了一枚碧綠丹藥。幾乎瞬間,濃郁仙靈之氣充斥了整個大殿,而老龜表情也放鬆了些。“幸虧當年我有做準備,那個被魔尊打得神魂俱滅上仙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說著,老龜把手中丹藥遞給東方不敗。“夫人想辦法讓魔尊吃下去,這裡面所蘊含能量足夠讓魔尊身體和靈魂進行融合。”
  東方不敗放開了傾城手腕,伸手接過丹藥。而這時,傾城無意識抬起手緊緊抱住東方不敗,聲音痛苦嗚咽著。
  “...再忍忍,很快就會好了。”東方不敗放開傾城嘴唇,說著用嘴含住丹藥,然後再次強行吻上了傾城嘴唇。他用舌頭撬開傾城牙關,然後不管他抗拒,硬生生讓他把丹藥吞了下去。


☆、第 63 章

  洶湧凶暴之氣快速從天地間凝結而起,而後瘋狂向傾城體內湧入。東方不敗很擔心,但是卻並不難阻止這種情況。傾城很難受,他努力想要掙扎,可卻無法擺脫東方不敗自殘似地擁抱。這種情況維持了很久,久到很多人都以為要失敗了,可就在這時,傾城卻睜開了雙眼。只是和多年前不同是,他眼睛已經變成了如同岩漿一般熾烈深紅。遍布全身魔紋開始退卻,最後在眉心處化作一朵滴血似地血蓮。猛地,傾城翻身趴伏在轎榻上劇烈咳嗽起來,嘔出大口大口烏血。
  “傾城!”東方不敗心猛地一陣收縮,他撲過去抱住傾城,不停顫抖手快速擦拭著傾城嘴唇和下巴山殘留血跡。
  “沒事,這只是魔尊體內淤血,吐完就好了。”老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語氣輕鬆說道。
  傾城咳嗽著,最後喘息著被東方不敗緊抱在懷裡。慢慢,他意識開始恢復,修長手臂緩慢抬起,輕輕抱住了東方不敗。
  “東方...你怎麼哭了?”
  “...傾城,你醒了嗎,真醒了嗎?!”當聽到傾城沙啞卻滿含擔憂詢問時,東方不敗驚呆了,巨大幸喜讓他眼淚不停落下。他看著傾城眼睛,在那裡面尋找著遺失了很多年愛戀和感情。
  傾城疲憊眨了眨眼,努力平復著已經在緩緩消失不適感。
  “怎麼了...你沒事了吧,東方?”傾城記憶還停留在東方不敗身受重傷那一刻,他很擔心看著東方不敗,疲軟手努力輕撫著東方不敗脖子。
  “我沒事了,沒事了,早就沒事了。”東方不敗在這一刻幾乎要感謝上蒼,可是同時,他心裡仇恨也越加洶湧。“傾城,差一點點...還好你沒事。”
  “呵,我不過是睡了一覺。”傾城皺著眉頭努力給了東方不敗一個微笑。“只是感覺我睡了好久,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東方?”
  “這樣就好,你這是睡了一覺。”東方不敗輕輕點頭,他慶幸著傾城只是感覺睡了一覺,要不然不知道該承受多少痛苦。“傾城,你這一夢,可真是千年啊。”
  “嗯?”傾城原本差點要睡著了,聽東方不敗這麼說,下意識睜開眼看著他。
  “很累嗎?”東方不敗抱起傾城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東方不敗明白,傾城雖說現在是沒事了,可畢竟受了這麼重傷,怕是要修養一段時間,會容易疲憊也實屬正常。
  “明...明明才剛剛睡醒,我怎麼會這麼累?”貼著東方不敗胸口,傾城低聲嘟囔著,貌似很不滿。
  “累了就睡吧,我會叫你起床吃飯。”東方不敗輕笑出聲,很明顯明白了傾城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畢竟沉睡了這麼久,會迷糊也很正常。可看到傾城這個樣子,東方不敗又覺得可愛不行。要知道,傾城這副模樣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機會看到。
  “嗯,東方呃一起嗎?”微微睜開眼,傾城伸手抓住東方不敗衣襟,語氣裡滿含著睡意。
  “你先睡吧,我很快就會和你一起。”低頭親吻著傾城額頭,東方不敗滿足喟嘆著。
  傾城一向很聽東方不敗話,他小幅度點了點頭,抓著東方不敗衣服很快熟睡了過去。而這時,東方不敗卻是再也忍不住喜極而泣,落下眼淚也沒有擦去,一顆顆都落在了傾城臉上。
  “夫人,魔尊怕是要休息幾天才能完全恢復,老龜我這就去提煉丹藥助上一助。”從地上爬起來,老龜也是滿面喜色,笑著對東方不敗說道。
  “麻煩先生了。”東方不敗心情極好,連忙抬起手擦去臉上淚水。他還從來沒有在傾城以外人面前哭過,難免會覺得彆扭。
  老龜也不在意,哈哈大笑著健步離去,哪裡有剛才顫巍樣。
  大殿內靜靜等候著許多人都是眼巴巴瞅著老龜,希望他能說些什麼。而這時,東方不敗安頓好了傾城後,面色紅潤掀開了紗簾。
  “今日我夫已經甦醒,該是天下妖族鬼魅同慶。從今日起,飄渺宮重新開放,各位道友盡情吃喝玩樂!”東方不敗揮動著衣袖,面上滿是歡喜大聲說道。
  他聲音剛剛落下,下方就傳來了鋪天蓋地歡呼聲。
  “傾城醒了?真醒了!?”皇帝也是高興不已,握著拳頭再三問著東方不敗。
  “是啊,醒了。”東方不敗微微闔了闔眼,被寬袖遮蓋著雙手緊握成拳,微微帶著顫抖。“終於醒了,我傾城...終於醒了。”
  聽到東方不敗話,皇帝這才松了口氣。隨後他笑了笑,面上盡是感嘆之色。
  “這麼多生靈努力了千年,終於喚醒了傾城啊。”
  傾城這一睡就是一整天,當他醒過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東方不敗。
  “東方。”傾城輕輕喚著。
  “嗯。”看到傾城醒過來,東方不敗捏住心終於松了。他起身扶起傾城,接過侍女手中外衣披在了傾城身上。“還累嗎?”
  “不,好多了。”傾城揉了揉自己眉心,這才注意到四周有些不對勁。他眨了眨眼,看著那擺放在桌上貌似是筆記本東西,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個是電腦,我平時用這個處理宮中事務。”看著傾城發呆樣子,東方不敗輕笑起來。
  “呃...我知道,可我不明白是,我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電腦都出來了?”
  “你確只是睡了一覺,可這一覺卻睡了一千多年。”說道這裡,東方不敗眼角微微發酸,他彎腰抱住傾城,任由自己淚淹沒在傾城衣服裡。
  “一千多年!?”傾城愣了,開始努力回想他睡著之前事情。沒過多久他終於想了起來,隨後就是嘆氣。他還記得東方不敗重傷,他為了救自己愛人不惜挖去了雙目,隨後又經歷天劫,本以為死定了,卻沒想到還能活著見到東方不敗。“東方...對不起。”
  “別說這種話,該說對不起是我。如果不是我那麼倔強和霸道,你不會變成那般模樣。如果不是我太弱,你也不會忍受那樣痛苦。傾城,真對不起,都是我錯。”緊抱著傾城,東方不敗抽泣著說道。
  “不,原本我可以阻止,但是我對你終究是心太軟。卻忘了,有些事不能太依著你了。”傾城抬起東方不敗臉,用手指擦去他臉頰上淚水,輕笑著搖頭道。
  “呵,都這樣了,再爭辯這些有什麼用。不過還好你沒事,要不然我...我...”東方不敗被傾城逗樂了,可心中去也是苦澀不已。傾城就是這樣,不管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好似生怕他受了委屈似地,卻不知道正是因為傾城這樣,才讓他更加自責和難受。
  “好了,別再哭了。”傾城輕嘆著,輕輕親吻著東方不敗嘴唇低喃道。
  “我愛你...我愛你,傾城。”東方不敗笑著哭道,猛抱住傾城,非常用力吻住了他嘴唇。
  傾城輕嘆著,抱住東方不敗奪回了主動權。


☆、第 64 章

  蔚藍天空下,街道上人群來往,兩邊店鋪林立。此時正值春末,天氣不冷也不熱,正是穿衣好時節。一家咖啡廳門外,一個男子安靜站立著。他有著一頭長及腰部暗紅色長髮,面容帶著東方人特有精緻,可又不失男子英挺。此時他一身米色休閒裝,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拿著一根煙。渺渺白煙緩緩從他略微單薄嘴唇中吐出,升空當中略微遮住了他容貌,給人一種若隱若現曖昧感。
  此時,在這條人群擁堵街道上,他周圍卻有著三米空白區。好多年輕人、男女都有,他們拿著相機,又或者是帶著滿眼好奇和憧憬看著他,可他卻一點都不為所動。
  一根煙已經抽完,男子動作很是柔和,卻給人一種灑脫感扔了煙蒂,然後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盒,正準備從裡面在抽出一根煙,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出現,直接握住了他手腕。
  “傾城,你怎麼喜歡上抽煙了。”
  東方不敗依舊是一身紅衣,不過卻是一身比較復古女裝。他微微不滿瞪著頭一次出門傾城,說著收繳了他煙和打火機。
  原本正不滿眾人一看到他,瞬間消音了。同時,眾多複雜眼神不停在東方不敗身上打轉。
  傾城露出一個溫柔微笑,轉過身看著東方不敗。
  “我都好久沒出門了,煙這種東西更是更久沒有碰過,難得啊。”傾城感嘆著,然後笑著從東方不敗手裡接過幾個袋子。
  “這家店咖啡很不一般,上次看你喜歡,今天正好就買了些。”勾住傾城臂彎,東方不敗笑著說道。“不過不能喝太多喲!”
  “是是是,我知道了。”傾城無奈輕笑著。“不過,也不知道是誰總是挑食。”
  “我只是不愛吃洋蔥。”東方不敗撅起嘴“而且它味道確很奇怪!”
  “呵呵,我覺得不錯,至少他不是大蒜。”牽著東方不敗,傾城習慣性無視了周圍圍觀人群,隨後他像是注意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蹲了下來。
  “怎麼了?”走得好好停下,東方不敗覺得很奇怪。
  “你啊,總是不注意這些。”帶著濃郁寵溺,傾城微微掀起東方不敗裙擺一角,然後伸手用他修長手指仔細整理東方不敗腳上那雙特殊帶著絲帶鞋子。
  “不過是亂了點,沒關係。”東方不敗甜甜笑著,白皙手伸出來,穿插在傾城絲滑發絲之中,輕柔撫摸著。
  “這樣走路會覺得不方便,而且萬一帶子散了,正好讓你踩著了怎麼辦。”傾城輕笑著搖頭,說話間已經重新綁好了東方不敗鞋帶。
  東方不敗伸出手握住傾城手,然後把他拉起來。傾城發絲因為低頭而滑落,有些被胸前裝飾扣子給勾住了,東方不敗又幫著他小心翼翼把那些頭髮抽出來。
  “東方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西方風格衣服,看來我錯過了很多呢。”傾城看著東方不敗那一身紅色帶著濃郁英風味長裙,輕笑著,微微帶著些落寞口氣說道。
  “沒關係,以後我們有是時間。”東方不敗眼中閃過疼惜,下意識握緊傾城手。“傾城,我們回去吧。”
  “嗯,今天觀察也差不多了,回家吧。”看了看四周越來越多人群,傾城苦笑著點頭。
  今天出來,傾城原本就是為了查看這個世界是否是他原來出生那個世界。可當他看到當初原本應該是他家別墅地方卻是購物街時,已經明白一切都不可能回到過去了。他那年幼孩子,終究是要像他一樣年幼失牯,以稚嫩肩膀扛起那龐大家族。
  “傾城。”坐在車上,東方不敗抬手遮住傾城隱藏著悲傷雙眼。他最不喜看到傾城任何負面情緒,他傾城應該是微笑幸福。
  “對不起,我只是有些放不下那孩子。”握住東方不敗手,傾城眼睛在對方掌心下輕微眨動著。
  “我明白,他...畢竟是你唯一子嗣。”
  “呵,東方你到底又在瞎想什麼呢。”傾城移開東方不敗手,笑著看著他。“我年幼失牯,不知經歷過了多少痛苦和掙扎才保住了家族,所以明白一個那麼小孩子如果想要好好活下去,想要保住自己家族需要付出怎樣代價。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他,讓他五歲就要面對那些。”
  “傾城小時候受過很多苦嗎?”聽到傾城話,東方不敗下意識問道,可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白痴。
  “東方小時候不也一樣嗎。”傾城微微低頭看著東方不敗,修長手指輕柔滑過那細嫩臉頰。“如果我當初去早些,東方怕是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你這樣想法真多餘...”東方不敗開口就準備說傾城一頓,可馬上意識到這是傾城在拿自己來說他。
  “我愛你,深深愛著你。而你守著我那不死不活身體過了千年之久,我們之間再也不要說那些了。”傾城攬住東方不敗腰肢,輕輕蹭著他發絲,深深嗅著那上面清香淡淡說道。
  “好,不說了,再也不說了。”東方不敗抬手抱住傾城脖子,輕笑著點頭。
  他們兩個誰能比誰受苦多,可不管曾經受過多少苦,至少他們現在得到了彼此,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而且當初若不是那些苦那些痛,造就了那是他們,他們還有機會見到對方,並且交出自己愛嗎。這個問題,果然很白痴。
  東方不敗在傾城懷裡溫存了一會,這才想起他們出門原因。
  “怎麼樣了?”
  “靈氣極度匱乏,再這樣下去,不管是修真者還是修魔者,又或者是其他,怕是都不用想著修行了。”說起這件事情,傾城下意識皺眉。
  “這事情可麻煩了。”
  “確麻煩,特別是半個月前我甦醒時,一口氣幾乎抽光了附近萬里內所有靈氣。”說道這裡,傾城微微停頓了一下。“發出詔令,讓妖精鬼魅們齊聚飄渺宮,以後定居於此,我會盡量凝聚足夠靈氣。”
  “傾城,何必如此。”東方不敗對這個決定微微覺得不滿,最主要是,他擔心傾城身體。
  “這對我也有好處,雖然辛苦了些。而且千年以來,若不是他們幫忙,我們還不知道要分離多久才能夠重逢。東方,我雖然不是好人,卻也知道知恩圖報。”
  “如果你決定如此話,我沒有意見,但是不管怎樣,你最先要注重是自己身體。傾城,我再也受不了發生第二次千年前那樣事情了。”抱緊傾城,東方不敗說著微微紅了眼。
  “再也不會了。”輕輕嘆息著,傾城輕柔拍撫著東方不敗後背。


☆、第 65 章

  傾城決定很快傳遍了天下,妖精鬼族們是一個個興奮不已,而修真者們則是把心全部提了起來。先不起傾城是否會為了千年前事情報仇,可東方不敗個性現在可謂是人盡皆知。若不是這些年來傾城一直如同活死人一般,東方不敗怕是早就對修真界下手了。而這一次傾城做了如此大動作,也怪不得他們會緊張。
  千年來總是安靜飄渺宮沒過幾天就恢復了千年前繁華。街道兩邊店鋪林立,一個個張稀奇古怪妖精和惡鬼們來往與此,而隨同他們一起搬來還有很多孩子。在這裡,他們不用再戰戰兢兢過日子,還找到了許多小夥伴,自然是喜歡不行。
  飄渺宮正中位置是一座剛剛建造起來高塔。而在高塔最頂端是一個素氣卻溫馨小屋子。這時,傾城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呼吸間吐納著濃郁靈氣。在他身邊,東方不敗同樣安靜盤坐著,十指如同蓮花一般輕放在雙膝上,平靜讓自己體內靈氣與傾城靈氣進行交融和互動,這種方式不僅僅可以修煉,更加可以讓靈氣在摩擦間產生新靈氣,雖然很少,但是有勝於無。
  現如今飄渺宮是千年前十倍,而以傾城所在高塔為中心,越是靠近靈氣就越濃。搬進來妖精鬼族們除了日常生活外,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吸收靈氣和修煉上。這樣集體行為造成飄渺宮成為了一個獨立世界,靈氣自生自產,形成了一個完美循環。
  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年,傾城身體也已經完全恢復了,最高興莫過於東方不敗。
  “傾城,今天準備去哪兒?”穿著一身練功服,東方不敗快樂像個孩子似撲進了正走進來傾城懷中。他臉紅撲撲,精神比起過去千年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傾城寵溺伸手接住愛人,順便用自己袖子擦拭著那晶瑩汗珠。
  “都多少歲人了,還是喜歡蹦蹦跳跳。”傾城嘴上說著,但是臉上卻是掩不住高興。
  “呵,你在我身邊,我很高興。”東方不敗掛在傾城身上,歡喜笑道。“還沒回答我問題呢,你準備去哪兒?”
  “現在沒什麼地方可去了吧。”想了想,傾城搖頭道。
  傾城話一說完,東方不敗就收斂了臉上笑,眼中閃爍起刺骨寒芒。
  “怎麼了?”傾城輕輕觸碰著東方不敗臉頰,微微有些擔心問道。
  “既然傾城已經沒事了,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去報仇了。”看著傾城,東方不敗有些咬牙說道。
  傾城愣了一下,他仔細看著東方不敗雙眼,隨後嘆了口氣。
  “這些年,他們是不是傷過你?”抱著東方不敗坐下,傾城看著他問道。
  “沒有。”東方不敗搖頭,表情微微有些扭曲。“那些欺軟怕硬廢物...若不是傾城你渡劫成功,怕是他們早就殺了我。”
  “可我卻還記得。”傾城微微皺起眉頭,挑起東方不敗下巴,低頭卻親吻在了他咽喉處。“我從不捨得讓你受傷。”
  “我知道。”東方不敗握住傾城手,輕笑著看著他。
  “仇自然是要報,可不是現在。東方,必須等到你成為九天玄魔,那樣我才能放心。而且這些年來那些老東西不碰你,除了因為我關係外,其實也是因為他們不屑。那時我萬年修行精髓都已經轉到了你體內,除非你完全吸收,要不然他們根本無法提取。而且,千年來不過一個活死人,沒了精髓什麼都不是。”
  “傾城!”東方不敗不滿皺起眉頭,他不喜歡傾城自我貶低。“可他們終究是要後悔不是嗎。你醒了,回到我身邊了。而他們,終究要為千年前所做那些事付出代價。”
  看著愛人幾乎扭曲臉,傾城心中微微疼著。他抬手輕柔撫摸著東方不敗臉頰,直到他表情趨於平緩才停下。
  “別為了他們這樣,不值得。”
  “我知道我這樣子很醜陋,可是我忍不住。當年若不是那些人默認,那個仙人怎麼可能有機會下界,最後傷了你,讓你離我而去。”東方不敗搖著頭,緊緊抱住傾城。“我恨他們,只要是修真者我都恨。一千多年啊,傾城你明白我有多痛苦嗎?看著你那樣不死不活樣子,看著你沒有呼吸全身冰冷樣子。看著你,除了看著你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和你說話你不再回應,我向你哭訴你不再安慰。我...恨他們。”
  “我知道,我都知道。”輕輕拍撫著東方不敗劇烈喘息著後背,傾城血紅眼中閃過一抹煞氣。東方對他來說何止於此,除了東方他一無所有。這些年東方所受苦和委屈,他會一點點討回來。
  東方不敗紅著濕潤眼睛看著傾城,緩緩抬手捧住傾城臉頰,然後輕柔吻上了他暗紅色嘴唇。而一向寵溺於他傾城也順從接受了這個帶著痛苦和曾經殘留著絕望氣息吻,而後微微抬頭親吻了他額頭。
  “我愛你,所以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們。”東方不敗在傾城親吻下微微閤眼,語氣輕柔卻帶著可怕陰冷低喃道。
  “我也愛你,東方。不急,我們有是時間,我也恨他們。”對視著東方不敗眼睛,傾城輕笑著說道。
  “嗯。”東方心仿佛都隨著傾城這個微笑顫抖了一下,他乖順靠在傾城懷裡點著頭。
  “睡吧,我守著你。”撫摸著東方不敗披在身後發,傾城溫柔低喃道。
  東方不敗微微睜了睜眼,隨後緊緊抓著傾城頭髮,然後陷入了沉睡。即使是他現在已經修為不淺,可這些年來就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傾城沒醒之前他是不敢睡,傾城醒了以後他是恐懼睡覺,生怕這只是個夢。畢竟千年了,他承受這一切已經千年了。
  輕輕拍撫著東方不敗後背,傾城抬起頭看著頭頂天空,臉上閃過一抹冰冷微笑。
  “呵,該是付出代價時候了。你們傷我摯愛,可不是時間就能夠抹平這一切。”低頭溫柔在東方不敗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傾城語氣輕柔低喃著。
  剛剛熟睡東方不敗突然握緊雙手,臉上升起一抹恐懼神色。他眉頭輕顫著,嘴唇蠕動間斷斷續續吐出傾城名字。傾城看著他,收緊雙臂在他耳邊輕聲吟唱著。
  “傾城,傾城!”
  “我在這裡,別怕。”
  “傾城...”
  “東方,我在呢,睡吧,那一切只是夢。”


☆、第 66 章

  有傾城的陪伴,東方不敗這一覺睡的異常舒坦,早上醒過來時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張開雙臂盡量伸展著,東方不敗穿著一件中衣從房內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前看書的傾城。傾城這時穿著也很隨意,一頭長髮也是隻用了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樹枝松松的固定在腦後,身上還飄散著一股子很淡的植物清香。
  聽到動靜,傾城抬起頭看向東方不敗,同時露出了淡淡的溫柔微笑。
  “醒了啊。”
  “去後山洗澡了。”東方不敗挑眉,順從傾城雙手的摟抱坐在了傾城的大腿上。
  “呵。”傾城輕笑。“你的鼻子可真靈。東方,我們該做準備了。”
  聽到傾城的話,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抹陰冷。隨後他笑了,抬手攬住傾城的肩看著他。
  “嗯,的確如此。”
  自此開始,傾城開始全力幫助東方不敗吸收體內剩餘的靈氣。此間時間劃過小半年,飄渺宮內的靈氣已經濃到了一種極致。而能夠在這裡生活的人,無外乎都是能力強大的人。因為過濃的靈氣幾乎已經形成了一種水流般的壓力,如果能力不強,別說是打鬥,怕是連行動都會受阻。而半年後的今天,這些濃郁超常的靈氣開始快速湧動,朝著中心塔的方向迅速凝結。而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修煉和一切行動,一個個從屋子裡走出來抬頭看著那個方向。
  而在高塔最頂層,傾城正面色嚴肅的在更高處塑造一層又一層結界。東方不敗盤膝坐在蒲團上,緊閉著雙眼,眼珠在眼簾下快速轉動著,額頭上更是滲出了大量的冷汗。
  “教主要渡劫了!?”高塔下方,童百熊驚愣的看著天空中急速凝結的雷雲。
  “看情況的確如此。”站在一邊的柳隨風眯著眼道。
  “靠之,我老童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到時候一定要讓那些所謂的上仙吃吃我的拳頭。”揮舞著斗大的拳頭,童百熊興奮的幾乎大叫起來。
  當年那件事實在是對他的打擊太大,親眼看到傾城被重傷垂死,看到東方不敗傷心欲絕,童百熊哪裡受得了。
  童百熊的話音剛落,雷雲之中的第一道天雷瞬間砸了下來,嚇得他幾乎跳起來。
  就和千年前傾城所渡的劫一樣,東方不敗的雷劫一道接著一道,根本就沒有任何停息的意思。這一切看在所有人的眼裡都很可怕,而在傾城的眼裡除了有些壓力,倒也並沒有過多的擔心。
  當雷劫結束的時候,傾城立馬衝進了法陣之中。而這時東方不敗已經癱在了地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雖然有傾城幫助他抵擋天劫,可那威勢到底是可怕之極。
  “東方!?”傾城快速的抱起東方不敗,伸手輕柔的撩開黏在他臉上的頭髮。
  “我沒事。”疲憊的看著傾城,東方不敗說完大笑起來。“我終於成為九天玄魔了!”
  “還笑,差點嚇死我。”傾城拍了拍東方不敗的後背,把人拍得咳嗽了一聲。
  “不是有準備嗎,而且我也沒事。”東方不敗的臉紅了紅,然後撲進傾城的懷裡繼續大笑。“我們可以報仇了。”
  “是啊,可以報仇了。”傾城跟著笑道。“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洗個澡。”
  東方不敗愣了一下,低頭一看,臉瞬間爆紅。可能是由於他成為九天玄魔有些取巧,東方不敗其實並沒有我安全經歷過洗精伐髓的過程,而現在他的就是一身烏黑的仿佛污油似地東西,就連傾城身上都是。
  “這是什麼啊!?”東方不敗一把推開傾城,雙手不停的在身上來回擦抹著,可那東西卻很頑固。
  “好了,去洗洗吧。”傾城笑著攬住東方不敗,不管他的掙扎,直接把人拽到了後山。
  而東方不敗終究修煉得道的事情沒過多久就已經天下皆知,再加上傾城這個實打實修煉出來的九天玄魔,飄渺宮現在真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就在兩人打打鬧鬧的時候,凡人的世界卻在發生巨大而可怕的變化。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街上的人流開始減少,人們一開始也沒意識到,可直到身邊的家人、朋友一個個病倒,他們才開始緊張和害怕。
  “這樣嗎。”看著電腦上顯示的報告,傾城撫著下巴低喃著。而這時,東方不敗就站在他的身後。
  “傾城準備怎麼做?”冷冷的瞄了眼顯示屏上寫的那些,東方不敗抬手放在傾城的肩上,微微俯身看著他問道。
  “不管,也管不了。”傾城微微皺著眉頭回答著,然後側身看著東方不敗道。“這是災難,全球性災難。”
  “怎麼,很嚴重?”東方不敗驚訝道。
  “嗯。”傾城點頭,修長的手指從顯示屏上顯示的某個慘不忍睹的畫面上掃過。“召回所有外出人員,近期內,不屬於飄渺宮內的人類不得踏入。”
  “傾城,到底怎麼了?”東方不敗微微抬頭看著站起身的傾城,他從未見過傾城露出這種煩惱的表情,事情真的那麼嚴重?原本他只是一味那是異常瘟疫罷了。
  “...那是喪屍。”傾城抿了抿嘴唇,表情看起來有些僵硬。他抬起頭看著那蔚藍的天空,重重的嘆了口氣。“果然不是同一個空間啊。”
  “喪屍?”東方不敗不解的皺起眉頭,雖然他不明白那是什麼,可一個屍字卻讓他有很不好的感覺。
  “這種病毒會要了全球百分之八十人類的性命,從而創造出數之不盡的喪屍。喪屍沒有思想,不是活物,卻能夠活動,最可怕的是,它們以新鮮血肉為食。”
  “...那麼活下來的人豈不是又要死掉很多?”東方不敗狠狠的抽了口冷氣,然後震驚的看著傾城問道。
  “的確。而且這還不包括其他原因造成的死亡,人類這一次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災難。可能滅絕的災難。”
  “我們該怎麼辦?”東方不敗皺眉想了想,還是先問了下傾城的意見。
  “我們飄渺宮雖大,可到底也只是地球的一個角落,收留不了那些人,能夠自保已經不錯。而且我不清楚喪屍病毒到底強悍到了什麼程度,所以在搞明白之前不可以隨意收留倖存者。另外,把神教內部人員也都召回來,我會吩咐他們一起在災難爆發前收購足夠多的生活用品和藥品。”
  “真的改變不了嗎?”看著傾城,東方不敗還是不怎麼相信,這明明只是一場瘟疫,怎麼可能會...
  傾城自然是知道東方不敗怎麼想的,其實他也不想去相信,可看到報告裡的那些圖片後他不得不相信。雖然這些人只是處於半昏迷狀態,可那慘白的皮膚,赤紅的內眼瞼和口齒都讓他明白那不是假的。
  “我們盡力而為吧。”握住東方不敗的手,傾城嘆息道。
  “也不知道那些神仙們現在怎麼樣,要是知道了即將發生的一切,他們會怎麼做呢?而且,傾城你確定我們不會有事?”
  “不會。”傾城篤定道。他看著四周濃稠的靈氣還有那絕美的自然環境笑了。“千年前我為飄渺宮布下結界不過是為了隱藏,但是沒想到,卻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而且,這樣濃厚的靈氣會完全激發一個人的生命力,病毒就算是再強大,也強不過人類的基因。東方,我們的仇,怕是不用急著報了。”
  “嗯?”
  “呵,人類世界如果變成那樣,怕就算是神仙也坐不住了,他們一旦下界...你知道該怎麼辦的。”微微低頭含住愛人的一顆耳珠輕輕碾咬,傾城聲音有些悶悶的輕笑著。
  聽到他的話以後,東方不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微笑起來。


☆、第 67 章

  巨大的城市上,蔚藍的天空因為可怕的寂靜而蒙上了一層陰影。城市內,原本該是人群攢動的街道上格外的凋零,或是破舊或是被燒得、撞得車子,七零八落的停靠在街上或角落裡。隱約間,可看到車內有人,而這些人的身邊卻飛舞著大群小指頭大小的蚊蠅,數量一多,那拍打翅膀的嗡嗡聲著實讓人聽著可怕。**月的天氣,又正值中午,發了火似得烈日炙烤著整個大地,也讓這安靜的世界難以隱藏陰暗和危險。
  傾城一腳踢開一道鐵欄柵,拉扯背上掛著的背包帶的同時,右手拿著一把沙漠之鷹,一槍斃了一隻撲過來的男性喪失。隨後,他看都沒看一眼,在剛才發出的聲音引來更多喪失之前,快速抓住不遠處牆壁上的排水管,如同猴兒一般迅速攀了上去,眨眼間隱入了二樓的一處陽台。幾乎在他蹲下隱藏住身形的時候,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喪失的嘶吼聲。傾城舒了口氣,安心的蹲坐在了陽台的一角,在他進來之前,就已經確定了這裡面沒有危險,這才敢這麼放鬆。距離確定發現喪失病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個月,這期間飄渺宮接收了大批逃難的倖存者。也幸虧飄渺宮的範圍夠大,儲存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夠多,要不然就是他也堅持不下去,但是即使是這樣,飄渺宮內還是在組織身強體壯的年輕人外出尋找殘存的食物。因為要維持飄渺宮內的靈氣密度,以防病毒侵入,傾城根本不可能走得開,這就累壞了東方不敗。而今天是他離開飄渺宮的第十五天,宮內的事物都已經交給了他的愛人打理。不過說是離開,可他的真身卻還是留在飄渺宮內的,現在的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凝聚體,所以也沒多少力量讓他來飛檐走壁,又或者是乾些什麼其他的。現在,傾城的生活方式幾乎和普通的倖存者沒什麼不同。至於為什麼要離開飄渺宮,那還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自從病毒完全爆發以來,先不說凡人們根本無法控制,就是那些仙人也一樣。這病毒來得太突然了,可以說是打的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前期還有幾個仙人下界想辦法控制,可後期他們已經完全放棄了這個世界。想要完全隔開病毒,必須要大量靈氣,並且達到一定濃度才有作用,可這個世界太大,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而仙人們又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哪個願意貢獻自己無數年凝聚的靈氣,自然也就沒有人來管。而在所有仙人都已經避開的現在,地球上的靈氣更是幾乎消散一空,傾城和東方不敗雖然能夠靠循環來催生靈氣,可到底是有些過於勉強了。因此,傾城只好分出一個凝聚體,把大部分神智都轉移了過來,然後留下本體繼續和東方不敗維持結界,而凝聚體則是外出開始收集散落在世界各地殘存的靈氣,而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自然形成的靈脈。
  喝了幾口水後,傾城手腕上和手錶一樣的小東西突然開始震動起來。他一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拿著一包壓縮餅乾隨手按了上面的某個按鍵。
  ‘傾城,還好嗎?’手錶內出現東方不敗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擔心的樣子。傾城吞下口中的味道不是很好的餅乾,仰頭灌了口水。
  “沒事,你不用擔心。”傾城微微收了收腿,畢竟這樣的姿勢會讓人腿腳發麻,他看了看天空後皺眉。“貌似靈氣越來越稀少了,宮裡怎麼樣?”
  ‘沒事。’東方不敗很乾脆的回答,然後說道。‘雖然我們家地界是很大,可經不起人多。今天早上,又接收了好幾批倖存者,雖然也有些武力,可還是有些婦女和兒童。傾城,我怕這樣下去我們儲存的食物堅持不到下一季豐收了。’
  “別擔心。”傾城微微蹙眉,“只要不發生內亂,其他的都沒關係。如果實在是食物短缺,那麼就稍微節省著點兒吃,但是別餓著孩子和戰士。離下次豐收也還有一個月,讓留守的異族們加把勁,最好是催熟。另外,讓沒有自保能力的人都去開荒吧,住的地方在壓縮一下。”
  ‘這些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傾城,我擔心的不是現在,而是未來。’東方不敗的聲音聽起來有一股子不安和擔憂,但現在的實際情況不得不讓他如此。‘我們還能堅持多久...’末了,東方不敗有些消沉的低喃著。
  這是人類的劫難,如果撐不過去,只有滅族這一條路了。原本傾城和東方不敗都可以完全不用操心這些的,即使是飄渺宮最後被病毒入侵,他們也可以去其他世界活的好好的,可到底是誰都沒有提過離開。傾城對這個世界並沒有其他感覺,可他明白,不管東方不敗怎麼冷血,這到底是他的家鄉。而且他們也無處可去的,仙界不會接受他們,而魔界雖然有些可能性,可那裡卻不是他們所喜愛的地方。到底,他們是戀著這個讓他們相知相愛的世界的。
  傾城沉默了一會,想想記憶中電影裡所演的那些,再比比現在,卻是突然失笑,而那邊的東方不敗也聽到了。
  ‘傾城?’
  “啊,沒什麼,只是突然想笑而已。”傾城勾著唇角,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東方,你的擔心多餘了。我們是誰,我們有著怎樣的力量?這個機會多好啊,既然這世界沒人要了,那麼就讓我們努力一下,讓它成為我們的桃花源吧。”
  那邊,東方不敗很明顯的愣了一會。而後沒多久,也傳來了輕笑聲。聽著他的笑聲,傾城開口道:“沒關係的,不會走到那一步。東方,你的心不要亂了。”
  ‘知道了。’東方不敗懊惱的回答,然後那邊傳來了些細碎的聲響。
  “你在做什麼呢?”
  ‘呵,給你換衣服啊。’
  傾城默然,這種事情又沒什麼。可是他自己在這邊,可身體卻在那邊的感覺還真是奇怪。而這時,樓下喪失的吼叫聲卻突然增大,傾城瞬間壓低身體半伏在地上,透過陽台上不大的排水口小心的向下看著。
  “我這邊有事,等會兒在和你聊。”傾城輕聲對著手腕上的手錶說道。東方不敗那邊很了解的應了聲,然後斷了通話。
  原來,這棟樓的側對面是一家小超市,傾城清楚的記得自己上來這邊時那邊的小門角落裡有一隻嚴重腐爛的手臂,可現在看來,那隻手臂已經被撥到了旁邊,那門開過。
  傾城微微側身貼在有些微涼的牆壁上,眯著眼打量著下方。一個骨架高大的男子正揮舞著一把那種在城市裡很少見的劈柴刀,驅趕著向他撲過去的喪屍,看情況他並沒有受傷,但是神情卻很憔悴,嘴唇四周的鬍子也不是很長,但是還是看得出他很久沒剃過。男子一邊揮舞著劈柴刀一邊快速的朝前跑著,很有目的性的撲向正對面的一家藥店,而傾城剛才正是從那邊過來的。
  救還是不救,這對現在的傾城來說是個很大的問題。他現在這個凝聚體也不過是個普通身子,雖然還有些殘餘的力量,可到底他出來才半個月,勉強才收集了很少的靈氣,萬一為了救這個男子而散了法術,他不得立馬回去?


☆、第 68 章

  在傾城思考的這幾秒時間當中,那男子被地上的屍體絆倒在地,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放棄掙扎。傾城看著他,猛然間意識到,他從不是什麼冷漠的人,而現在救下這個男子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且不論他現在在使用的身體多麼不讓他滿意,但事實上這個身體要比普通人好得多。想到這些的同時,傾城已經快速站起身,一手撐著陽台跳了下去。而這時,男子已經近乎脫力,他背靠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牆壁上,雙手死死握著揮舞著的劈柴刀。看著讓人反胃的紅在空中飄灑,他終究抵不過這一波又一波的屍潮,眼看著即將被連綿不絕湧上來的喪屍吃掉,而那雙眼睛裡也浮現出了濃濃的不甘和擔憂。
  挺拔的身體靈活的落地,傾城速度極快,但看似不急不緩的拔出了插在要帶上的兩把槍。他一落地就站起身朝前走著,一邊走,雙手中的手槍還在不停的發出砰砰聲。一具具喪屍在震顫中倒下,無一不是一槍爆頭。很明顯,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喪屍們,出了靠近那男子的喪屍外,其他的喪屍都回過頭衝向了氣息更加乾淨和甜美的傾城。
  那男子驚異的愣了一下,原本慢慢黯淡的雙眼瞬間明亮起來。透過密密麻麻的喪失群,他隱約看到了傾城的身影,隨機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
  隨著最後一隻被爆頭的喪屍撲倒在男子的身上,傾城把左手的手槍放回去,然後一把扣住已經沒有了力氣的男子,而後如同貓兒一樣竄上了二樓的陽台。
  一落地,那男子就軟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息著。傾城淡淡的看了眼下面,隨後很隨意的蹲坐下來,伸手從背包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和一瓶純淨水遞了過去。男子慢慢的爬起來,他小心的看了眼傾城,然後才伸手接過,道:“謝謝你。”
  傾城不置可否的挑眉,拔了只煙點著,而後背靠著牆壁輕輕吞吐起來。透過薄薄的煙霧,傾城吐出口中的煙,一手搭在膝蓋上,手裡卻還拿著一把手槍,看似隨意的動作卻隨時保持著警戒。
  “噯,看著我可飽不了肚子。”凝視著從一開始就看著自己沒眨眼的男子,傾城笑了笑說道。男子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看剛才殺喪屍的樣子也不像是個臉皮薄的人,但事實上,傾城很驚訝的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話瞬間爆紅了臉。
  只見那男子尷尬的笑了笑,捧著食物和水的動作終於收了起來。他小心的把這些收進懷裡,同時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還不餓,留著吧。”
  “那也不奇怪。”淡淡的朝那個小超市的方向瞄了眼,傾城的意思很簡單。就算是超市很小,可裡面的食物和水的儲備也一定不少,只不過從病毒爆發以來都半年了,這個人會省著吃喝也屬正常。男子很明顯的明白了傾城的意思,臉上的紅暈卻越來越深了。傾城猛地吸了口煙,然後把煙蒂按在地上擰了擰,這才開口道:“這上面沒有喪屍,你可以休息一下。”說著已經站起身。
  “請等等!”男子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臉上升起了一抹焦急,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抓住傾城的衣擺,但是卻被躲開。微微愣了一下後,男子這才跟著也站了起來。
  “怎麼?”傾城淡淡的看著男子。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請您幫幫忙嗎?”男子說著,面上浮現了一絲絲窘迫和無奈。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家藥店,“我需要一點藥...不多,一點點就行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要知道剛才救你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而且你看看下面,倒出都是因為剛才的事被吸引來的喪失,現在下去不是送死嗎?”傾城微微有些不悅。在這樣的世界,能夠得到一份幫助已經實屬不易,這人還能要求些什麼。
  因為傾城的話,男子原本泛著紅的臉瞬間白了。他眼神慌亂的四處看著,但是就是不看傾城。沒過一會,他低著頭凝視著地板,“任何你想要的,只要你願意幫助我。”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看得出他很不安也很無助。
  傾城愣了一下,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怎麼聽著都有一種讓人產生歧意的感覺。眨了眨眼,傾城總算是明白了。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男子,個子高挑,雖然面色有些不好,還留著許些倒刺似得鬍子,可已經看得出這個男人有著怎樣讓人看著舒服的臉和一種溫順的氣質。雖然這種事情在這個亂世很正常,可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碰到。一想明白,傾城就忍不住尷尬的咳嗽起來。
  “我想你弄錯了什麼,我對你不感“性”趣。”握著拳擋住嘴唇,傾城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咳嗽著,而那個“性”字說的很是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該死的病毒,如果不是為了倖存者和自己的家,他才不想離開深戀的愛人呢。
  男子的臉瞬間爆紅,可馬上又變得極為蒼白。他猛地抬起頭,烏黑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傾城。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傾城手腕上的手錶卻響了起來。東方不敗的聲音從裡面清晰的傳了出來,語氣聽起來正處在暴怒之中。
  ‘傾城是我的,你這個路人甲別想打他的注意!!’
  聽著愛人近乎暴跳的怒吼,傾城的眼角抽了抽,下意識的用手捂住手腕上的手錶。他看著男子驚詫的瞪大眼睛,就算是他自覺臉皮夠厚也不禁紅了臉。
  “什麼時候通的,我都不知道。”傾城的語氣有些委屈。當初這手錶的功能是怎麼說來著?他有些不確定的想著。
  ‘我本來就沒掛’東方不敗在那邊咬牙切齒的說著,‘那個男的是怎麼回事,你快點給我離得遠遠的。’
  “哦,好吧。”苦笑著,傾城抬腳踩在陽台上準備下去。卻不想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的男子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後衣擺,傾城一回頭就看到了那雙集尷尬和焦急、不安於一體的黑色眼睛。傾城噎了一下,眯起眼瞪著他,用口型說這話。“鬆開!”
  男子倔強的站在原地,手不僅沒鬆,反而越抓越緊了。
  “幫幫我,我只是需要一些藥,我弟弟生病了,急需藥物,求求你。”男子說的很大聲,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紅著低頭道:“我很抱歉讓你家的那位產生了誤會,可我沒辦法。”
  “你...”傾城微微不滿,可那頭卻再沒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他暗自想,也許東方並沒有那麼生氣,這件事和他又沒關係。“好吧。不過我只負責幫你找到藥物,之後我就會離開。”
  ‘傾城!?’東方不敗終於開口了,他的語氣裡有些奇怪的成份。
  “那家藥店就在二十米外,並不遠。”傾城開口向愛人解釋道。
  ‘好吧。’東方不敗答應了。其實如果不是那個男子開口說出那種話,就算是傾城跑再遠幫助他,東方不敗也不會說什麼的。
  兩人的對話之後,男子幸喜的看著傾城,這才終於鬆開了抓著傾城衣擺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男子激動的說著。
  “不用,你趁我下去引走喪屍的空隙回去,找到藥物後我會送過去的。你跟著我反而是一種拖累。”最後一句,傾城的語氣有些偏重,這讓男子剛剛掉下去的尷尬立馬又回升了起來,同時還帶上了少量的怒氣。傾城對此毫不在乎,就像是沒看到一樣。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然後直接跳了下去。
  不管怎麼生氣,可傾城的話男子很明白,他收斂起自己的怒氣,而後開始等待喪屍被引走。看著傾城的背影,男子想著開始臉紅。其實他該謝謝傾城的,畢竟在現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得到幫助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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