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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笑傲江湖之非常故事 BY 阿豆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攸然,東方不敗 │ 配角:眾人 │ 其它:BL,穿越

【文案】
不太追隨情節。
看了笑傲,一時感慨而有的文。

內容標籤: 武俠 穿越時空



☆、第1 章

我是個外科醫生,先在國內讀了五年的醫科,又去國外學習工作了五年。
我是個一絲不苟的人,有點潔癖,這大概是職業的關係。
我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我從小生活在淡然禮貌的環境裡,甚至有些冷漠。 而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環境,很受不了熱鬧嘈雜的環境,也不喜歡對我過於熱情的人。 我對除了工作和賽車之外的事,也有些冷漠,主要是提不起興趣。
我唯一的愛好,就是賽車。 我喜歡那種急速奔馳的感覺。 我回國之後所在的城市裡,有一批賽車族,我也常常參與其中,並且常常獲勝。 但是我從不和他們來往,我開車到那裡,取得勝利,然後開車離開。 我不想和太多人有交集。
最近兩次,我都輸給了一輛黑色的"捷賓"。 並不是他的技術比較好,事實上論技術的話,我和他應該沒什麼差別。 可是他完全是個瘋子,為了超過我,在轉彎的時候也不減速,逼我慢下來給他讓道。 這種情況,我自然要給他讓道。 我不是瘋子,不打算因為賽車堵上性命。 在手術台上救了那麼多人的性命的我,還是很惜命的。
碰見這個瘋子,讓我心情很不好,於是很久沒有去跑車。 沒想到那個瘋子竟然查到了我,還帶了一幫人在醫院門口等我,要我加入他們的車隊。
懶得理他們那群神經病,我徑自開車走人。 那群瘋子竟然用車隊包圍了我的車子,還有一輛車試圖逆行超車來堵我。 迎面過來的卡車來不及剎車,一拐彎就要撞到我。 而我左右後面都是車,還能往哪裡躲?
這群瘋子是特意來謀殺我的嗎? 這是我最後的念頭,隨後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第2 章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美麗的山谷裡。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腿上的疼痛讓我知道這不是夢境。
藍天,白雲,小溪流水,花草樹木,這是個美麗的地方,可是,這究竟是哪裡?
檢查了腿上的傷口,並沒有骨折,只是關節有點移位。 迅速移正了骨頭的位置,從口袋裡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卷繃帶,包紮好了腿上的傷口。
剛處理好,擦掉了頭上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冷汗,抬眼就看到了一個怪老頭。 他一頭長發,用一塊破布綁著,身上穿著古人才穿的長佈衣,腳上是一雙黑色布靴子。 背上背著一個籐編的簍子,裡面裝著一些雜草。 中醫我涉獵很少,只認得其中兩種大概是藥材。 這是個常年住在深山里的老瘋子嗎?
我觀察完了他,他也觀察完了我,都收回了目光,望著對方的眼睛。
他先開口問道:"我剛才見你接骨的動作很嫻熟,你是大夫嗎?"
我點點頭,也開口問道:"這裡是哪裡?你是什麼人?"
"這裡是百花谷,這裡毒蛇毒草甚多,很少有人來。我是個大夫,因為這裡有許多別處沒有的草藥,所以偶爾來這裡採草藥。你穿的衣裳很奇怪,你是外族人嗎? "
外族? 很奇怪的說法。 我搖搖頭,又問道:"這附近有什麼城鎮嗎?這裡離**市有多遠?"
那老頭困惑的搖搖頭,"**市?沒有聽說過。這裡附近沒有什麼城鎮,只有幾個小村落。因為百花谷上面就是日月神教所據的黑木崖,所以這附近居住的人都漸漸搬走了。"
"日月神教?黑木崖?",這老頭真的是瘋子?
那老頭點點頭,"你不是江湖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以後要是遇到了他們,繞道走就是了。千萬不要招惹他們。你怎麼會流落在這裡呢?"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醒來就在這裡了,今天是哪一天了?",這究竟是有人在耍我,還是我到了什麼異世界?
"今年是萬曆四年,現在五月了,具體什麼日子,老人家我在山里待了好些日子,也記不清了。"
萬曆…明朝的皇帝…等等,剛才他說什麼來著,日月神教? 黑木崖? 那不是笑傲江湖里才有的地方嗎?
見我沉默了,那老頭開口道:"你這個後生是不是沒地方可去?老頭子看你是個學醫的人材,願不願意做我的徒弟?"
我搖搖頭,現在只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老瘋子,"老人家可不可以帶我出谷?我不認識這裡的路。"
老頭似乎料到了我會拒絕,也沒什麼不高興的表情,點了點頭,開口道:"你腿上有傷,最好休息幾日。還有你這一身衣裳也要換了,否則出去嚇到人家了。我在谷裡有一處茅屋,你先去那裡休整幾日吧。剛好我還要在這裡採一些草藥,過幾天我們一起出去。"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他便扶著我慢慢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才到了那個茅屋。 那老頭做了飯,和我一起吃了飯,又出去採藥了,讓我自己休息。
我沒什麼睡意,周圍的一切都像一場夢一般,讓我很不安。 茅屋裡書到不少,隨意拿起一本,繁體字,由上到下,由右到左的記敘方式……
我母親一直說簡化字的使用,使我們失去了很重要的民族遺產,所以很小的時候,她就一直教我繁體字。 還讓我用毛筆來練字,所以這書倒難不倒我。
我細細讀下去,這是一本講草藥的書,那老頭說他是大夫,大概是真的。
幾天過去了,我的腿傷基本好了,換了衣服,老頭帶我出谷。 和他走了一天,才離開了那個小谷,又走了一天才看見了人煙。
我最後的期望被打破了,他們都穿著和老頭差不多的衣服,還有人帶著刀劍成群結隊。 這不是我的世界。
在路邊的茶棚裡聽到那些江湖人說什麼華山派嵩山派的事情,我基本確定了,這裡確實是笑傲江湖的世界。
這本書我大略看過,可是裡面的人物,我大都不太喜歡,包括主角令狐沖和任盈盈。 所以也不太喜歡這本小說,我怎麼會來到這樣一個世界裡?
完全沒有想要看一看劇情的興趣,確定了我所在的世界,怎樣生存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跟著這個老頭學醫是目前最方便的選擇了。
老頭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同意拜他為師,也不大吃驚,就帶我回了他的住處。 我便在這裡開始了我的學中醫生涯。 隨著老頭辨識草藥,讀醫書,行醫,轉眼三年就過去了。
我們的病人大都是普通百姓,偶爾有幾個舞刀用棒的江湖人,提醒我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三年的時間,學到的東西還很有限。 可是老頭兒卻對我滿意的不得了,總說我有天分。 我畢竟做了幾年的醫生,雖然是西醫,還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老頭兒去世了,倒不是什麼病,就是年紀大了,壽限到了。 他臨終前告訴我,他還有個徒弟,叫做平一指,因為性情乖張,被他逐出師門了。 我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著名的"同門。
老頭兒留下了很多醫書,我便繼續留了下來,一邊讀書,一邊治病救人。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只是時常掛念父母親,我是家裡的獨子,他們一直對我滿懷期望,也一直十分滿意。 雖然我們之間的相處十分的淡然禮貌,但並不是沒有感情的。 只是都習慣了那樣的方式和距離感。 那樣的距離感讓我們覺得相處很舒適,有自我的空間。
我很掛念他們,卻不知道怎樣來到了這裡,又該怎樣回去,不知道他們失去了我,還能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只有沉浸在醫書中,還有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我才能稍微的忘記這種傷痛。
老頭兒的居所在村落邊緣,附近也只有他這個大夫,周圍的人都到這裡來看病。 從三年前起,就一直有人給我做媒,在他們看來,我這個年紀,除非娶不起老婆,早就應該成親了。
我在以前的世界裡曾經談過兩次戀愛,那些美女才女們慕名而來,又因為我的冷淡離去了。 大概沒有情人能接受這麼淡漠的相處方式,但我覺得父母的那種相處模式很適合我。
不想在這裡成親,因為我還想要回去,不想在這裡留下什麼羈絆。 而且說媒的對像一般都是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兒,對我來說很難接受,所以都被我擋了回去。 我對人比較冷淡,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再提這件事了。
上次采的草藥用的差不多了,我背上藤筐,帶著乾糧食材又去了百花谷。 經過數天的功夫,我採齊了藥材,還不打算離開,抓了幾條蛇,吃了蛇膽,又用蛇肉燉湯喝。
的確如師傅所說,這裡毒蛇甚多。 偶然一次被蛇咬了,解了毒之後,順便吃了蛇膽和蛇肉,覺得精神很舒暢。 所以每次來採藥之後,都會抓幾條來吃,三年下來這蛇的數量倒少了不少。 這蛇肉師傅是不吃的,他說太補了,他老人家承受不起。
這蛇膽大概有些功效,這三年來我覺得身輕體健,耳聰目明了不少。 躺在草地上看醫書,一邊的鍋裡煮著蛇肉湯,又采了些鮮菇丟了進去。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這裡怎麼會有人呢? 我抬眼去看,竟是個清瘦高挑的女子,臉上畫著濃妝,身上穿著鮮豔的彩衣。 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她,一是覺得她身上的顏色太過刺眼,二是這個時代男女之防甚嚴,再看幾眼就成了非禮了。
剛才那匆匆一眼,已經看到她是已婚婦人的髮型,那就更需注意一些。 我從草地上坐起來,開口問道:"這位……夫人,怎麼會來這荒郊野地?",這附近沒什麼人家,她可能是江湖人或者黑木崖上的女眷。
她輕輕開口,不答反問道:"那你怎麼會來這裡?",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很柔和好聽。
已婚的婦人還這麼說話,大概的確是江湖人,我一笑,淡淡道:"我是個大夫,時常來這裡採草藥。"
她在距離我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也靠著一棵樹席地坐了下來,低聲道:"奴家就住在附近,今天心情有些煩悶,所以來這裡走走。"
我點點頭,沒有開口答話,住在附近的只有黑木崖了。 我身上備了各種迷藥和毒藥,倒不怕這些江湖人。
蛇肉燉好了,發出陣陣香氣,我盛出一碗,見那婦人頻頻向這邊看過來,便溫聲道:"這位…夫人,我燉了蛇肉,要不要也吃一點?"
她又看了我幾眼,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把手上的碗筷遞到她手裡,自己另外盛了一碗。 吃完了蛇肉,又在蛇湯裡下了一點米,繼續煮粥。
見她沒有走的意思,我也就不再理會她,繼續看我的醫書。 她卻輕輕開口道:"奴家夫家姓楊。"
我有些詫異,點點頭道:"楊夫人,我叫林攸然,是附近李村的大夫。"
喝粥的時候,見她沒有反對,也盛了一碗給她,剩下的我就著鍋吃掉了。 收拾了鍋碗打算到溪邊去洗碗,那婦人開口道:"奴家去洗吧。"
點點頭,把碗筷交給她,看著她慢慢向溪邊去了。 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她雖然濃妝豔抹,穿著妖艷,但是說話和行為倒不失為一個溫柔的婦人。
她洗了碗筷回來,還回到原地坐下,似乎在閉目養神。 我也繼續看自己的醫書。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她輕輕起身,開口道:"林大夫,奴家回去了,謝謝你今天的款待。"
我一笑,搖了搖頭,"楊夫人早些回去吧,天色暗了恐怕會有些危險。"
她點點頭,轉身裊裊婷婷的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違和感。 我動手收拾東西,準備回暫住的小屋,不再考慮這個偶然遇見的奇怪女人。


☆、第3 章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來了,還帶了美酒配我的蛇肉。 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和彆扭,可這畢竟不是我的地盤,好在她很安靜,也就互不干擾了。
我們基本上不交談,我看醫書,而她就坐在不遠處發呆一整天。
我做了蛇肉和野菜,再喝著美酒。 吃完她就會去洗碗。 然後,兩個人就繼續沉默。
第四天她要離開的時候,我開口道:"楊夫人,我明天就要離開了",拿出一包避蛇粉給她,"這裡毒蛇甚多,這包藥粉可以避蛇,楊夫人以後來這裡多加小心吧。"
她伸手接過,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略有些遲疑的問,"你這就要走了嗎?"
我點點頭,"嗯,該回去了。"
"那…你還來嗎?"
怎麼聽起來有些不捨? 有些怪異的感覺。 這個婦人這些天都是一付心事重重,落落寡歡的樣子。 大概是有什麼家事。
她給我帶了三天美酒,也算安靜的陪了我三天,我並不是不承她的情。 於是開口淡淡道:"我大概每個月這幾天都來谷裡採藥…",想想她是個已婚婦人,這樣說已經不太妥當,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卻淡淡的點點頭,"好,我會來找你喝酒的。"
我心下苦笑了一下,這就約定了? 在這個時代,私會已婚婦人也是重罪。 好在她是江湖人,大概沒有那麼多講究。 我點了點頭,她才飄然遠去了。
她的妝容和衣裳都濃豔的可怕,刺眼的讓我至今都沒有看清她的長相。 可是她的性情溫柔平和,至少她是第一個能在我身邊安靜一整天的人,就憑這一條,也可以算是我的友人了。
******
我不斷的在百花谷見到這個婦人,一起吃飯喝酒,然後相對靜默的度過一整天。 我看醫書,她就只是靜靜的坐著發呆,偶爾似乎拿了個繡屏在繡花。 甚至還幫我洗過兩次衣服。 可是我們說的話加起來還不到一百句。
最近,來看病的江湖人提起了福建林家被滅門的事情,讓我知道,小說的情節已經開始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 他們演完了情節,我還要過我的日子。 我對於回到原來的世界,已經不抱什麼期望了。 所以要在這裡好好活下去。
再次去谷裡採藥,到達谷中時,天色已經暗了。 一抹鮮豔的顏色倒在我的小屋門口,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我急忙跑過去。 她的小腿被蛇咬了,人已經昏迷過去。 我給她的避蛇粉已經用完了嗎?
我掀起她的褲腳,檢查傷口。 傷口還很新,還好我今天來了。 吸出了毒液,給她敷上藥包紮好,俯身把她抱進了房間裡。
又去廚房裡熬了解毒藥,拿到床邊,她還沒有醒來。 試圖餵她,藥汁都從她嘴邊流了下來。 於是很老土的用嘴巴餵她,我是個醫生,這樣的行為就像做人工呼吸一樣,沒有任何邪念。
況且對著這麼一張濃豔的臉有邪念,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忽然注意到…她有喉結…男人…
滿面濃妝,又穿著花枝招展的,住在黑木崖的男人…東方不敗…
他說他的夫家姓楊…楊蓮亭…
這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小說中提到名字的人物,居然是他…
笑傲江湖里我喜歡的人物很少,他卻算是一個。 他愛權勢,卻沒有殺了任我行;他愛上男人,就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對這個人物,我有莫名的感覺,有些同情,有些憐惜。
以後還是裝作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否則還能怎樣? 他可是東方不敗,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
我有些懷疑他這麼高的武功怎麼會被蛇咬了,那麼高的內功,怎麼會畏懼這點蛇毒。 可是不願意深想,能為什麼呢? 我也沒什麼好被算計的。
因為被蛇咬傷了,他略有點發燒。 給他蓋好被子,他還是微微有些發抖。 反正都是男人,我用被子把他裹了起來,自己也上了床,在被子外面抱著他。
漸漸的捂出了些汗,我下了床,去小溪邊接了些水,拿布巾給他擦頭上的汗。 他臉上的濃妝漸漸被我擦花了,恐怖的一團紅,一團黑,一團粉,一團金。 看得我直起雞皮疙瘩,索性拿著濕布把他臉上的妝擦了個乾淨。
按年齡算,他應該三十幾歲了,可是因為練武的關係,有些看不出年紀。 皮膚很白,眉毛很秀美,睫毛很長,五官其實長得很清秀,比畫濃妝時順眼多了。 很難想像他自宮前是怎麼混江湖的,不過那時候留著一把大鬍子,大概看不出相貌了。
我之前是覺得他有些違和感,之所以一直沒有懷疑他的性別,是因為他有一雙好看的手。 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的相貌和身段,但是時常能看到他的手。 那是一雙纖細柔美的手,偶然看到那雙手拿著繡花針,覺得很合適。 所以無法想像,那會是一個男人的手。
黎明的時候,他漸漸退了熱,睡得比較安穩了。 我也疲倦極了,在他身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見一雙幽暗深沉的眼睛正望著我。 連忙起身,歉意道:"過意不去,竟然睡著了。你好些了嗎?"
他點了點頭,掀開被子,現出傷口看一看,輕輕道:"已經好多了。"
"昨天晚上你出了很多汗,我幫你擦汗的時候,把你的妝擦花了,索性就幫你洗了臉。"
他有些不安的摸摸自己的臉,我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其實你不化妝比較好看。"
說完立刻就後悔了,這算是調戲嗎? 氣氛有些尷尬,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他卻忽然有些憂傷和憤懣,"我化妝是因為他,可是他幾乎不看我。我不能生育,可是為什麼他有了子嗣之後,他還是要找其他的女人。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害怕失去他…只有他,把我當成…當成…",他呆呆的說不下去。
只有那個人把他當成女人,所以他愛那個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段浮木一般的愛著那個人。
我不會安慰人,只能淡淡道:"他不懂欣賞,不是你的過錯。"
他聽了我笨拙的安慰,展顏一笑,很單純的樣子。
我也一笑,"餓了吧,我去做早飯。"
起身去小溪邊洗漱了,又熬了稀飯當早飯,兩個人就著鹹菜吃了。
"昨晚沒有回去,不要緊麼?"
他搖搖頭,淡淡一笑,輕聲道:"沒關係的",他仍然梳著婦人的髮髻,不過臉上沒有再上妝。 讓我我總算可以直視他的臉了,以前的一團花團錦簇看得我眼暈。
白天照舊安靜的度過,晚上他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腿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好,但是我想那一點傷對他這個武林高手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但是,他若想留下,就留下吧。 反正都是男人,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晚上把床留給他,我用乾草鋪了床湊合著睡了。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他一直沒有回去,直到我要離谷的時候。
下個月再去百花谷的時候,他已經在茅屋裡等候了,還帶了酒菜。 雖然穿著鮮豔的彩衣,臉上卻沒有化妝,讓我很欣慰,這樣至少說話的時候,可以直視他的眼睛了。
我採草藥的時候,他就在不遠處跟著,只是仍然不太說話。
知道他是誰之後,和他來往的那種顧忌就少了很多。 我好像從來也沒有擔心過,他會對我不利。 大概是因為,知道他是誰的時候,我已經認可了他安靜溫和的氣息。
他晚上也沒有打算回去,好在他帶了被褥用品來,讓我不至於還睡在乾草上。 雖然他是男人,可是他的內心里希望別人把他當成女人。 所以,我也習慣性的容讓他。 讓他睡了我原本的床,自己在房間角落裡另鋪了一個。
有一次,他靠近我的時候,衣服上的熏香讓我皺了皺鼻子。 下次再見面時,他身上便再也沒有刺鼻的香味了。
我留了心,知道他很在意我的看法,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 於是一次裝作不經意的提起,覺得他穿素色的衣服會比較好看。 到了下一次,他果然換了素色的衣服。 讓我覺得順眼了許多。
我看醫書的時候,他仍然會安靜的坐著,只是臉上不再有那種悵惘和憂鬱的神色。
"你家裡的事,已經解決了嗎?",我偶然一次問道。
他搖搖頭,含笑說:"你不是說過,他不懂欣賞,不是我的過錯嗎?"
我點點頭。
他又輕聲道:"我已經很久不見他了。他沒事要我做的話,也不會找我的。他弄了很多女人回去,我也不管他了…"
我又點點頭。 我也已經很久不叫他楊夫人了,一是因為他是男人,二就是厭惡那個楊蓮亭。
我看醫書的時候,他多數時間都是拿著針,拿著布,縫縫繡繡著。
於是我收了第一個荷包。 荷包簡單的樣式和乾淨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特意迎合了我的喜好。 雖然知道送荷包有些特殊的含義,我還是接了過來,裝了一些必備的藥品,隨身帶著。
然後有了衣服,鞋襪,俱都是我能接受的款式顏色。 只是在那細微處,比如袖口,衣襟那裡,有和衣服顏色相近的繡花,讓人幾乎看不出來。 他用了很多心。
他大概是用針很快,所以每次見面都帶給我好幾件衣服,看似平常其實做工精巧的不得了的衣服。
直到我笑嘆道:"衣服已經夠穿了,等這些舊了,你再給我做新的吧。"
他才含笑答應了。
無論是我帶著他送的荷包,還是穿著他做的衣裳,他面上都會有歡欣之色。 他是真的很希望自己是女人吧。
漸漸的,做飯洗衣這樣的事情,他全部接手了。 我除了採藥,看醫書,簡直就是混吃等死了…
可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這樣簡單愉快過。 以前有人陪的時候,總覺得吵鬧膩煩。 沒人陪的時候,卻偶爾又感到有點孤單。 可是現在很好,他是能讓我覺得舒服的存在。


☆、第4 章

冬天來臨的時候,下了幾場大雪,百花谷的花草都乾枯了,往年這個季節我就不會再進谷採藥了。
可是我很確定,他一定會去谷中。 想了想,還是帶了許多食材進谷了。 他果然在等我,見我來了,含笑道:"這裡的草都乾枯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一笑,只是點點頭,難道說因為知道你會來?
兩個人在室內待的時間長了很多,於是拿了炭火做火鍋吃。
我大概是因為吃了很多蛇膽蛇肉的關係,所以並不畏寒。 晚上睡覺睡到一半,忽然感到有人在旁邊。 睜開眼,他穿著單衣坐在我的床邊。
我不太清醒地問他:"怎麼了?睡不著嗎?"
他輕聲道:"有些冷。"
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果然冰涼涼的。 這涼意讓我清醒了一些,想到他內功深厚,又怎麼會怕冷。
心下明白了一些事,又像是早就知道了,卻並不怎麼排斥。 暗嘆了一聲,掀開了被子,"和我一起睡吧?"
他點點頭,小心的鑽進我的被窩裡。 我因為紛亂的思緒,睡意一掃而空。 感覺旁邊的人有些發抖,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伸手把他攬進了懷裡。 又仔細掖好了被子,輕聲道:"還冷嗎?"
他在我懷裡搖搖頭。
"那就睡吧",我淡淡道。
我從對一個小說人物的憐惜,已經變成了對面前這個真實的人的憐惜。 而他對我,似乎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我以為我會睡不著,可是還是漸漸睡去了。
天微亮的時候,感覺懷裡的人動了動,右邊的手臂好像被他壓麻了,我略微動了動。
他輕聲問:"手臂麻了嗎?"
我還很困,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就從我身上爬到了我的另一邊,又枕著我的左臂躺下來,在我懷裡找了個合適的姿勢,手輕輕的搭在我的腰上。
感覺到他的緊繃,我攏一攏手臂,把他往我懷裡帶了帶。 感覺他的呼吸急促了幾下,身體卻慢慢的放鬆下來。 我也就放鬆了下來,立刻又睡去了。
天大亮的時候,身體的生物鐘照例讓我醒了過來,懷裡的人還在。 往常,他都比我早起的。 我一動,他也睜開了眼睛,深深的望著我。
心裡似乎有什麼撥動了一下,泛出一點從未有過的酸酸甜甜的感覺。
"你早就知道了吧?",他忽然輕聲問。
知道他是男人麼? 我點了點頭。
他執起我的右手,向他的跨下摸去,空空蕩蕩的。 雖然早就知道了,可是親身感覺到,還是有些怪異的感覺。
或許我臉上也有些古怪的神色,他滿面苦澀的問:"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我忽然醒悟我的態度已經傷害了他,溫聲道:"不會的,你別亂想。"
"真的?",他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我。
"嗯",我點點頭。
"那…我穿女人的衣服,你是不是覺得很不順眼?"
我順順他的頭髮,其實他也很混亂吧,明知自己是男人,卻又極度希望自己是女人。
我搖搖頭,他若喜歡做女人,又何必阻止他。 於是輕聲道:"你穿女人的衣服,也很好。"
他輕輕的笑,似乎無限歡喜。 然後在我懷裡,輕聲細語的說了他練功自宮的經過。 只是略去了他的身份,估計是害怕嚇到我。
"上次你被蛇咬到,給你換藥的時候,你都那麼怕疼。你怎麼下得去手?",我輕輕嘆息道。
他眼睛有些微紅,"那時候只想練成絕世武功,什麼都不顧了。可是練成了,我卻只想…只想…",他把臉埋在了我懷裡。
只想成為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擁有…是麼?
把這個男人擁在懷裡,卻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既然沒有不適,我一向隨性而為,心裡也就沒有什麼彆扭。 只是輕拍他的背,溫聲道:"好了,我都知道了。"
他竟然在我懷裡落下幾滴淚來。
此後每晚他都睡在我懷裡,我當然明白他不是為了取暖,可是還是由他去了。
這次要離開的時候,他的戀戀不捨顯得特別明顯。
我有些猶豫的問道:"你現在還和那人在一起嗎?"
他搖了搖頭,"我沒有再見他了。"
"如果…如果那裡沒有什麼你留戀的東西了",我斟酌著用語,"如果你願意過普通人的生活,你可以去我那裡。"
"真的?",他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這個決定有些突然,可是並沒有違背我自己的本心。
"我願意…",他想了想,又說:"我還是留在谷裡吧,在這裡等著你每個月來看我。要是和你回去,你將來的妻妾可能會不高興。"
看來他是跟踪或者調查過我了,所以知道我現在還沒有娶妻的事。 不過東方不敗本來就是深有心計的人,這麼做也很正常。
我們現在的相處模式的確是有些曖昧,可是還沒有到情人的程度。 他說擔心我的妻妾不高興,未免有些過了。 他還是在試探我。
對他這些小心機我沒有太在意,畢竟不這樣他就不是東方不敗了。
我淡淡笑道:"亂擔心什麼,我目前還沒有娶妻的打算。等我準備娶妻了,你再擔心也不遲。"
他沒說什麼,低下頭點了點頭,"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下個月在這裡見面的時候,我再跟你走,好嗎?"
怎麼像是被我強迫的小媳婦一樣……
用一個月的時間清醒了一下,我確定了自己的感覺。 他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這一點我很欣賞。 我喜歡他的陪伴,存在著卻不讓人膩煩。 我喜歡他的溫柔體貼,雖然他不是個真正的女人。 這些決定了,我們可以是朋友。
可是情慾呢,坦白說他的長相我看著很順眼。 如果他是個純粹的男人,我也不會有什麼猶豫,同性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他不是個完整的男人,生理上說,他應該已經沒有情慾了。 如果我們在一起,那麼下半生要么我遷就他,要么他遷就我。 總有一個會很辛苦,讓我不得不猶豫。
我已經一次次的對他心軟了,因為還是在意他,憐惜他吧。 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可是他,沒有別的救贖了。 我難道能眼看著他死在任我行手上?
同情也好,憐惜也好,就算我對他的感覺裡根本不存在愛情的感覺,我也決定了,要把他從悲劇的命運中拉出來。
再一次來到百花谷時,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在茅屋中等我。 屋裡的確有他的東西,以及…一件染血的衣服。
我忽然心慌起來,連忙出門去尋找他。 終於在小溪里找到了正在洗澡的他。 吊著的心放了下來,我下水把他撈了起來,直接抱他回茅屋。
"大冬天的怎麼就在那裡洗澡?也不怕生病了",我用被子把他裹了起來。
他一直臉紅紅的呆呆的看著我,直到我說了話,他才輕聲道:"身上有些血腥味,怕你不喜歡。"
放下了擔心,我才意識到,剛才他是全裸的。 而我就這樣抱了他一路,手上似乎還有他皮膚的那種滑膩感覺。 一向粗神經的我,不禁也有些尷尬。 於是順勢問道:"你衣服上怎麼會有血跡呢?"
提到此事,他淡淡道:"那個姓楊的,竟然派人跟踪我,還想查我去了哪裡,和誰見面了。處理那些人的時候,不小心沾了一點血腥。"
這就是江湖麼…殺人比切菜還容易…我有些不習慣,卻也明白他是為了我的安全,而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於是不打算再討論這個話題,輕聲問道:"那你還回去嗎?"
"該處理的我都處理了,我的東西也都帶來了,本來是不必回去的。可是我現在想回去一次,原本記著以前的情分,我沒打算怎麼樣。可是如今他危害到你,我要回去殺了他",他有些狠狠的說。
不想讓他再參與到那血雨腥風裡,我隔著被子摟著他,叉開話題淡淡道:"你還記著和他的情分嗎?"
他睜大了眼睛,張口結舌道:"我…我沒有…我…"
我微微笑道:"好了,我是和你說笑的。我不希望你去,除非他再來招惹你。你以前是個江湖人,可是我只是個普通人。你既然決定跟著我,就不要再理江湖的事了。好不好?"
他急忙點點頭,"我都聽你的。那些事,我本來就不想管了。"
"還冷嗎?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洗澡。"
他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拉住我,"別去了,我內功深厚,不怕冷的",大概是又想起了半夜說冷鑽進我被窩的事情,一下子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伸手把他散落下來的亂發別在耳後,輕聲說:"我這半身衣服也濕了,也要洗個澡呢。你稍等等,很快就好了。"
他點了點頭,躺回了被窩裡。
燒了一大桶熱水,想到剛才他被我抱回來,大概還沒有洗好。 我便轉回了房裡,他還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
"水燒好了,你先去洗吧?"
他點了點頭,我便拿了個披風把他裹起來,抱到另一間的浴桶那裡。 把他放進去,打算轉身離開。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你…也一起洗吧?"
我以為他不會希望我看見他的身體,今天把他抱來抱去,我卻沒有低頭看過他。 作為外科醫生,我看過各種各樣的傷口,可是閹割的傷口,我卻沒有見過。
作為一個醫生,我想看到它。 可是作為…作為以後要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我的感覺很複雜。
不想拒絕他,他在某些時候是很敏感自卑的,尤其是和他殘缺的身體有關的時候。 脫了衣服,我也跨進浴桶裡。
他在我背後,撩起水來幫我擦洗身體,直到水慢慢變涼了。 我先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又把他包起來抱回房間去。
他是個武林高手,當世第一的武林高手(風清揚除外?),就這樣被我抱來抱去的。 他希望能做一個普通人,我就幫他做一個普通人。
好像這樣也不算普通……



第5 章

換了床被褥,又把他塞進了被窩裡。 我拿了他的單衣放在床頭,他卻沒有穿,就只是望著我。
這是打算……色誘?
我上床躺下,他像往常一樣滑進了我的懷裡,只是,一絲不掛。
學醫的人,對人類身體從不陌生。 可是我還是略微的覺得有一絲不自在。 因為觸摸著他光裸的肩,另一隻手又放在他滑膩的脊背上。
他雙手抵在我胸前,輕輕的解開我的衣帶,幫我脫了衣褲,又重新鑽進了我懷裡。 我禁慾了很久,好久沒有這樣抱過什麼人了,皮膚的感覺很舒服。
他趴到我身上,幽深的眼睛定定的望著我,像一汪泉水。 然後慢慢的,慢慢的俯下身來,用唇在我唇上輕觸了一下。 然後離開一些,又望著我,像是在看我有沒有討厭他的吻。
說實話,剛才那麼快的輕觸了一下,除了感覺到他嘴唇的柔軟之外,其他什麼也沒有感覺到。 我伸手把他的頭按下來,吻住他的唇。 又抱著他翻了個身,把他壓在身下,慢慢的細細的享受這個吻。
據說他自宮前有七八個小妾,可是他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的吻過。
感覺他很生澀,對我的唇舌的深入有些吃驚,又有些目眩神迷。
他也很投入,唇,舌,還有津液統統都被我汲取過來。
他全身無力的倒在我懷裡,滿面紅潮。
他無意識的攬著我的脖子,眼睛緊閉著,睫毛微微抖動。
我沒有想到,他還有如此動人的時刻。
放過了他的唇,我轉而親吻他的眉眼,鼻尖,下巴,耳朵。 他似乎對這樣的情慾很陌生,莫非以前他和小妾在一起的時候技術很差勁? 這麼說那個楊蓮亭似乎也很差勁…停止了胡思亂想,我有些著迷的看著他意亂情迷的臉。
禁慾了幾年,稍微一撩撥,情慾就蓄勢待發。 男人和男人怎麼做,我是清楚的。 可是,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產生情慾,那樣對他,他會不會只有痛苦?
一邊猶豫著怎麼做,一邊雙手不斷的在他身上撫摸游移。
他喘息著說,"讓我來吧。"
我點點頭,翻身躺下,把他託在了我懷裡。
他伸手輕輕一彈,就把燭火滅了。 可是今天的月亮亮極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讓我將他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親吻我的耳朵,脖子,鎖骨,沿著我的身體,一路向下,一直吻到我的慾望中心處。 握住我的慾望前後舔了一會兒,然後將我的慾望含進了嘴裡。
他的技術非常好,讓我爽快極了,快要高潮的時候,抱著他的頭急速的抽插幾下,就在他的嘴裡發洩了出來。
我歉意地想要道歉,他卻毫無芥蒂的全數吞了下去。
忽然想到他以前就是這樣為那個姓楊的做的,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這種陌生的情緒是……男人的嫉妒心?
給他倒了杯水讓他漱了漱口,又把他抱進了懷裡。 他為我努力了很久,嘴巴大概都酸了。 親吻了一下他的唇,我沒有忘記他沒有獲得任何快感。
可是他好像心情很好,很放鬆的靠在我懷裡,手輕輕的抵在我的胸口,畫著圈圈。
我輕輕撫摸著他,他的皮膚很滑,讓人愛不釋手。 摸過他胸前的突起時,捏住那個突起揉搓了幾下。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覺得舒服的時候,告訴我好不好?",我一邊在他耳邊吹氣一邊說。
"嗯~",他身體難耐的抖了抖,中性的嗓音嬌媚至極。
胸口,腰側,小腹,脊柱,大腿內側,股溝,他的呼吸告訴我,我撫摸到這些地方的時候,他會比較緊張和興奮。 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情慾的興奮,但至少是讓他舒服的。
手指從他的股溝撫摸到後面的那個禁地,一邊打著圈,一邊輕輕問道:"以前,用過這裡嗎?"
他遲疑的點了點頭,"有過兩次。"
"舒服嗎?",我又輕輕問道。 雖然很不爽,但是過去的事情就是已經過去了。
他搖搖頭,小聲道:"有些痛,但還可以忍耐。你想試試嗎?"
我是想試一試,用手指開拓著,拿出我給他配的冬天用的護手霜,在那裡擠了很多。 一根,兩根,三根手指慢慢插了進去。
用幾根手指在他的後穴裡旋轉著,輕輕的撫摸,"疼嗎?"
他搖搖頭。
"舒服嗎?"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忽然呻吟了一聲。 我一喜,又在剛才的地方撫摸了一下,他的喘息又重了一些。 反复的撫摸玩弄,他的體溫漸漸高了起來,身體出了汗,嘴裡斷斷續續的發出呻吟聲。 後穴也不斷的收縮,還分泌出了一些腸液。
他雖然沒有達到真正意義上的高/潮,但是還是享受到了一些快感。 或許他有許久沒有品嚐到情慾的滋味了,在我手指離開的時候,他無意識的喃喃著"要…還要…"
對自己的人還有什麼好客氣的,於是把他翻轉過來,讓他趴在床上。 我進入了那個幽深緊緻的地方。 而他,在我懷裡嬌喘連連,全身都粉粉的,雖然沒有高潮,但他至少是舒服的吧。
高潮過後,我伸手撫摸著他的私處,也撫摸著那空蕩蕩的地方,柔聲道:"讓我看看你好嗎?"
他全身僵硬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起身點上蠟燭,他一動不動的躺著。
掀開了被子,分開他兩條腿,看到了他的私處。 切割的很完全,以至於那裡就像女人一般的平滑一片。 只是有一些醜陋的疤痕。
我並不是因為想要研究什麼,才想看他。
而是…想要打破他心裡的擔憂和疑慮。 從他吹蠟燭的舉動我看得出,他對自己的身體有些自卑,他擔心我嫌棄他。
俯下身,輕輕舔吻那殘缺處。
他驚跳了一下,"別…不要…髒…"
"不髒",我微微笑道,又躺回他身邊把他擁進了懷裡。
他眼圈微紅的痴望著我,我小聲在他耳邊道:"還沒有看夠嗎?"
他臉一紅,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睡吧?"
他點點頭,又一彈指熄滅了蠟燭。 內力真好用。
然後甜美的相擁著睡去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我聞到了粥的香味,也感覺到很習慣了。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很久沒做過飯了。
出門洗漱的時候,看見我們昨天換洗的衣服都晾在樹枝的枝杈上。 他真是賢惠……
洗漱完,去廚房找他,看他正在看火熬粥,我從背後抱他,輕聲問:"不疼嗎?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他半靠在我身上,輕聲道:"不疼。你昨天…很溫柔…",說完又紅了臉。
他真是東方不敗嗎? 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
我輕聲笑道,"我們都上床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以前的"楊夫人"是絕對不會再叫了。
他淡淡的說:"以前的身份我要全部拋棄掉,以前的名字我也不想用了。我…不如你給我一個新名字吧。"
新名字嗎…"你娘姓什麼?"
"我娘姓葉。"
"葉…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一團的紅,你很喜歡紅色是不是?"卻為了我,改了自己的喜好。
他微微的點點頭。
"就叫葉紅兒吧,雖然俗了一點,可就是個普通人的名字",我想把他打造成從裡到外的普通人,越俗的越好。想想以後要叫他"紅兒",我不禁輕笑出聲。
他點點頭,微笑著,好像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用過了飯,一起在房間裡聊天。 他有些遲疑的問我:"跟你回去以後,我要穿男裝嗎?"
若是帶了個女人回去,難免會有人注意,勢必要給他一個合理的身份。 要是穿男裝就方便多了。 可是我想讓他過得舒心,他喜歡穿女裝,做女人,就讓他做吧。
"就穿女裝吧,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我…也喜歡。"
他有些開心的點點頭,又輕聲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和別人說…我們的關係?"
"說你是我夫人,好不好?",我淡淡道。
"…你說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願意嗎?",我把他攬進懷裡,輕聲問道。
"願意…願意…",他的眼眶有些濕。 在我面前,他似乎太脆弱了些。 這就是拋棄了過去的身份之後,他想要的吧。
我微微笑道:"叫聲夫君來聽聽。"
沒想到他真的柔柔的叫了一聲:"夫君。"
不過想到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又覺得他真實的可愛。
其實我也知道,如果沒有我,他一定會對楊蓮亭執著下去。 如果不是我,而是另一個男人,他可能也會動心。
可是我不會因為這些就庸人自擾,因為他遇見了我,他愛上了我,擁有他的,是我。
*******
做了幾年大夫,因為周圍都是些沒什麼錢的村民,我的經濟水平也就只是個不愁衣食的水準。
一起察看他帶來的那些東西,一盒珠寶,還有很多銀票。 我驟然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被女人養的小白臉…不禁失笑起來…
從他那珠寶裡面,揀出一對晶瑩碧綠的銀玉耳墜,十分的簡潔好看。 我把他拉進懷裡,摸摸他的耳垂,居然沒有耳洞,"沒有耳洞,你要這個乾什麼?",我晃晃手裡的耳墜。
"因為喜歡嘛~",他羞澀的小聲地說。
這個時代有沒有耳洞,也是男女的幾大差別之一。 既然想做女人,就做的徹底一點好了。
"想穿耳洞嗎?"我輕聲問他。
"你不反對?"他疑惑的問我。
"當然不反對,我幫你穿耳洞吧",我揉揉他的耳朵。
他十分歡喜的點了點頭,把他平時用的繡花針遞給了我。
我見過村民給小女孩兒穿耳洞,拿了兩顆黃豆擠在了他的耳垂上。 直到把耳垂擠得像薄紙一片了,用繡花針穿了過去,又把那耳墜給他帶在了耳朵上。 用外科醫生的技術保證,兩隻耳洞都很完美。
人都是先入為主的,看了他的耳環,一般人就不會去考慮他是男人的可能性了。
在谷裡住了一段日子,我打算帶他回去了。 在谷裡的時候,他都是隨便把頭髮一束。 要跟我回去了,我接過他手上的梳子,輕輕幫他梳順頭髮。 婦人的髮髻我是不會梳的,在一邊看他靈巧的梳好了頭髮。
在他的盒子裡挑出了一個簡單的翠玉簪子,顏色和他的耳環很相稱,幫他插在頭上。 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很好了。 他帶來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藍色的,嫩黃色的。 還好,都是我能接受的顏色。
試著幫他描了眉,拿慣了手術刀的手還算靈巧,這是不是可以叫做舉案齊眉…然後再幫他在唇上點一點粉色。 不敢讓他自己化妝,那一團團恐怖的紅色簡直是我的噩夢。 他想做女人,卻不太會打扮,以後應該多學一學。
他拿了鏡子,有些驚喜地左照右照,然後放下鏡子,偏過頭來,眼睛滿含著柔情看著我。
我以前從不懂什麼是溫柔,可是對他,這個我早就在書中了解了的人,總會不自覺地溫柔和遷就。 不知不覺就有太多的心疼。
他的氣質裡,早就有了那種溫柔平和的東西。 這種柔和讓他有種溫柔的氣質。
我住的地方,在村落的邊緣,沒什麼人煙。 我為人比較冷淡,周圍的村民對我尊敬但不親近,所以也不擔心有人家長里短,拆穿了他。
我想要給他提供一個地方,讓他安心的快樂的生活,或者說,符合他本意的生活。
男人,女人,什麼人,又有什麼關係。 確定他是我要的那個人,就對了。
知道自己有些瘋狂,可是瘋狂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我喜歡他,想讓他過得快樂,這就足夠了。
以前的東方不敗,現在的葉紅兒,是我的人。


☆、第6 章番外很久以後的我們

第一次看見林大哥的時候,覺得心跳的好快。
很多人都高大英俊,可是,沒有人能讓我的心像那樣怦怦直跳。
他是不同的。
他對人很冷淡,可是偏偏不讓人覺得失禮。
他的醫術很好,治好了糾纏爺爺二十年的頭痛。
他有時候面上懶懶的,可是偏偏有一種高貴的感覺,姐姐們說,那種感覺叫做氣質。
很多姑娘家都喜歡他,聽說相國都想把女兒嫁給他。
可是他只喜歡他的娘子,連一個妾室也沒有,姐姐們說,那叫專情。
可是,他的娘子葉紅兒是個粗俗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她雖然長得不算難看,可是琴棋書畫都不會,就只有刺繡拿得出手。
她甚至沒有給林大哥生下子嗣。
百花會的時候,有那麼多美麗驕傲又有才華的姑娘圍在他旁邊,他卻只看著她,牽著她的手,帶她賞花。
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喜歡她。
可是我很羨慕她,
羨慕林大哥用那樣的眼神望著她,
羨慕林大哥那樣輕輕摘下一朵花,斜插在她的雲鬢上。
我偷偷跑去找她挑戰,請她不要一個人獨占著林大哥,那樣太自私了。
她卻輕輕的笑。
她說她出身貧寒,對於琴棋書畫,的確是一竅不通。
可是她能為他縫衣做飯,她能讓他快樂自在。
她說女人要抓住男人的心,不是靠容貌和才華,更不是身份和地位,而是一顆七竅玲瓏心。
知道他什麼時候冷,什麼時候熱。
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知道他什麼時候想要安靜,什麼時候需要陪伴。
知道--------怎樣做他的女人。
她又笑著說,他最不喜歡驕橫無理,飛揚跋扈的女子。 讓我小心,千萬別讓他看到了我這幅模樣,他一定會不喜歡我的。
難怪姐姐們不來,倒叫我來,原來她們沒安好心。
我怒氣沖衝的去找姐姐們算賬,沒有看到她笑得狐狸似的臉。
******
我從屋裡出來,把他半擁在懷裡,親親他的唇,微笑道:"紅兒,你又捉弄小朋友了?"
"嗯~",他輕輕的皺皺鼻子,"你都聽到了?"
"怎麼不高興了?",我有些詫異他突如其來的消沉。
"她說的很對,我什麼都不會,還不能給你生孩子",他低著頭輕聲說,果然還是在意了。 這些年,他表面上看起來開朗了許多,可是骨子裡還是敏感脆弱。
帶他回房間,有些私密的話還是在床上說比較好。
雲雨過後,我抱著因為情慾的刺激,而變得粉粉嫩嫩的他,柔聲道:"紅兒,不是說好了,要相信我嗎?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他雙臂攬著我的脖子,眼波盈盈的,似乎就要化成了一汪水,"夫君……我相信你…可是你沒有子嗣,我心裡很難受。我希望你有一群孩子,然後我們一起養大他們……要不,我找幾個女人給你生孩子,等孩子生下來,再把她們都殺了…"
果然還是東方不敗的作風…
我微微笑道:"傻瓜,不是你生的孩子,我一個也不想要。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可以撿幾個。現在世道不好,別的不多,沒人養的孩子滿街都是。"
他在我胸口畫圈圈,搖搖頭,"不要,不是你的孩子,我才不要。"
果然沒有做慈善業的天賦…

親親他的頭髮,我淡淡的岔開話題:"一會兒去收拾東西,咱們明天就離開這裡。"
"咦?怎麼這麼急",他有些吃驚,"可是他們府裡廚子的招牌菜我還沒有學完呢,你說喜歡吃的,再有兩天就學好了。"
我順順他的長髮,"不高興待在這裡了,誰讓那個小丫頭對你胡說八道的。那些菜不學也罷,反正你只要吃過了,就能做個七八分像了。已經足夠了,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
他有些歡喜又有些柔情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對於愛人來說,甜言蜜語永遠是管用的。
又說了一會兒話,我摸摸他的臉,"你怎麼越長越小了,在這樣下去,我和你在一起,看起來會不會很老",他的皮膚的確越來越好了。
他知道我在逗他,噗哧一笑,"還不是因為內功增強的原因,這幾年我越是不強求武學,內功就進步的越快。這葵花寶典還真奇怪。你又不肯學武,我不是教了你一套專門練氣的法門嗎?雖然打架沒什麼用,但是養顏還是很好的",說完了摟著我的脖子吃吃直笑。
我也低頭微笑的看著他,總算讓他笑了。
我最喜歡的笑顏。


☆、第7 章

每次進百花谷都是步行,這次因為要帶他回去,所以特意準備了馬車。 我們在谷裡待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生活發生重大改變的時候,即使是他,也需要一點時間來做心理建設。 而我,很耐心的等他準備好。
終於上路了,沒有車夫,我坐在車門前趕馬車。 才出發,他也掀開簾子,從裡面出來,坐在我旁邊,和我一起趕車。
我幫他順順頭髮,"出來幹什麼,外面冷。進裡面睡一覺,醒來就到了。"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伸手幫我係上一件披風,輕聲道:"我不怕冷,裡面悶,想和你說說話。"
我拉過他的手,雖然他應該是不怕冷的,可是他的手總是很冰。 我解下披風給他披上,他要推給我,我淡淡道:"吶,我不覺得冷,乖乖披上披風,我就同意你待在外面",又把他冰涼的手包在手裡,"怎麼總這麼涼?"
他輕輕一笑,"這是內功心法的關係,其實我並不覺得冷",話雖這麼說,卻沒有把手抽回去。
"你那個詭異的心法秘籍,還是毀了吧。留在世上也是個禍害",我隨口接了一句。
他竟然就點點頭,"我聽你的",抽出被我握住的手,轉身在馬車裡拿了一件衣服,雙手一運功就震碎了。
我有些發呆的看著,竟然這麼容易就毀了…那衣服的小碎片飄散在馬車後面,原來這就是那件記錄神功的彩衣。
他又把手放進了我的手裡,我拿起他的手,放到嘴邊呵一呵熱氣。
這樣小的一個動作,竟然讓他臉紅了。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竟然這樣可愛。 心下一動,就偏頭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雖然這裡沒有人,但畢竟是馬路(馬車走的路),我的行為在這個時代還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他的臉紅的厲害,卻沒有躲開我的唇,只是低垂下了眼簾。
看他這麼一幅待宰的羔羊的模樣,忍不住把他擁進懷裡,又親了一口。 把他的手放進我的袍子裡,我攬著他的腰,一邊揮了一鞭繼續趕著車。 他輕輕的把頭靠在我肩上,輕的感覺不到重量,卻分明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趕馬車比平時早到了很多。 有了他在,從此這個地方可以稱作"家"了。 我將馬車趕進院子。 自己先跳下馬車,又伸手扶他下來。
他站在院子里安靜向四周看,又抬著臉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冬天的陽光。 面上漸漸浮現出輕鬆愉悅的表情,我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完成了一種蛻變。
等到他微笑著向我走過來,我牽起他的手,一邊走一邊告訴他,這裡是廚房,那裡是臥室,中間的一間是飯廳,南邊的一間是儲物室,廚房邊上是柴房。 外間是藥房和我看病的地方,房子後面有一片小菜園,水井也在那裡…
"先把你的東西拿進臥室去收拾一下吧",我微笑看著他說。
他點了點頭,從馬車裡拿了他不多的行李去了臥室。 我拴好馬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色窗紙,貼在門上和每個窗口。
這是上次離開前就準備好的,在我做了決定的時候。
需要給他一個合理的身份,貼上喜字不需要任何解釋,別人都會認為他是我新娶的妻子。
在臥室窗上貼上最後兩張時,他忽然從裡面打開了窗,對我嫣然一笑。
他內功深厚,大概早就知道我在窗口了。 等他偏頭看見窗上的紅色,忽然呆住了。
臉上似悲似喜,再轉眼望我的時候,眼裡幽深的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伸出手來,撫上我的臉。
我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微笑道:"是不是只要看著我,肚子就飽了?我可餓得很了。"
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轉的嗔了我一眼,收回手去,笑道:"我去做飯了。"
數日未歸,庭院裡積了層薄雪,房間裡也積了灰。 一邊掃著地,一邊看著廚房上面升起了煙火,有點家的樣子了。
因為我這升起了炊火,附近的人就都知道我回來了。 隔天就有不少人來看病配藥,俱是附近村落的居民。 他們看了門上的喜字,回去一說,商量好了在同一天來我這里道賀。
這里居住的不是農夫,就是工匠,沒有高門富戶那種女客不見人的規矩,我便讓紅兒出來見客。
這裡的女子俱是些村姑,就是有些美貌的愛打扮的,穿的也都是布衣荊釵,就是顏色鮮豔些。 而紅兒雖然穿的顏色甚是樸素,衣料確是最好的那種。 再加上皮膚極白,又矜持著微笑不語,眾人皆以為他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當下便有人笑說:"難怪林大夫看不上我們這兒的姑娘,原來定下了這麼漂亮的娘子。"
因為紅兒很是溫柔平和,那些婦人和姑娘家都對他心生親近之意,便和他攀談閒聊。 他說了我們商量好的說辭,只說他是附近城鎮裡的人,早就和我訂了親,因我要守孝三年,所以到最近才成親。 我沒有親人了,所以在他家完了婚。
我確實是三四年前來到這裡,老頭子對外也說我沒有親人了。 而我這數個月的時間,出門回來後,身上總穿著簇新精緻的衣服,他們本來就猜測我去看什麼姑娘了,所以眾人也沒有生疑。
他們都知道我平日冷淡,最不喜歡人多吵鬧,賀完了喜很快又一同離去了。 那些婦人們見紅兒溫柔和順,又和他相約著一起繡花趕集什麼的,讓我一陣好笑。
客人們一走而空,就剩下我和他兩個人,倒忽然有些冷清。 我們相視一笑,開始收拾客廳裡用過的茶碗。
他在廚房裡洗碗的時候,我從背後擁著他,含笑道:"你若是覺得厭煩,不需要應付他們。反正他們已經習慣我的無禮了。"
他搖搖頭,"我沒有覺得厭煩。"
"那你真的打算和她們一起繡花還有趕集?"
他偏頭笑道:"不可以嗎?"
抓住機會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也笑道:"隨你高興。"
他臉有些紅的又轉了回去,"我自然還是喜歡在家裡陪著你,不過偶爾也會和她們出去。"
我點點頭,心裡有些高興。 過普通人的生活,和人交流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
江湖上知道東方不敗模樣的人其實很少,日月神教的普通教眾雖然時常也跪拜那個假替身,可是應該沒有人敢看他的模樣。 只有一些地位較高的教眾知道他的長相,所以雖然這裡離黑木崖不遠,我卻並不太擔心。
他大概也同樣不擔心,江湖人上門看病的時候,他也不會特意迴避。 還隱隱有保護我的意思。
他曾經提出教我習武,我一是覺得自己年紀已大,很難學出什麼成就了,二是因為中醫博大精深,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做別的事。 所以總是笑言說,有他在就行了。 其實本來我也並不擔心,我用毒用藥已經很純熟了。
剛送走一個病人,門口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叫我:"林大夫…"
我抬頭一看,是秀蘭,有些奇怪的問:"你爹的關節痛又犯了嗎?我上次開的藥應該還沒有用完吧?",她爹行動不方便,每次都是來找我上門行醫的。
她搖搖頭,"藥還有,是我娘讓我送點新醃的鹹菜來。"
"是誰來了?",紅兒聽到聲音,從廚房走了出來。
我微微一笑,對秀蘭道:"這是我娘子,你還沒見過吧",又對紅兒說:"娘子,她是秀蘭,也是村里的人。她送了些鹹菜給我們,你先拿去廚房吧,還要把籃子還給人家。"
紅兒笑著點了點頭,給秀蘭倒了杯水,才接過了籃子,轉身去了。
我和往日一樣,並不和人寒暄,只是低著頭仔細推敲一個藥方。
秀蘭待紅兒走遠了,才有些澀然道:"林大夫,我聽說你成親了…林夫人她…很漂亮…"
我抬起頭來,微微笑道:"她的確很好,很溫柔賢惠。對了,我又給你爹配了一個月的藥,既然你來了,就順便帶回去吧。"
"可是我身上沒有帶錢",她為難道。
我擺擺手,"鄉里鄉親的,你就先拿去用吧,那藥是我自己采的,又沒有花什麼錢。"
"那…我下次送錢來吧",她伸手接過藥包,有些羞澀道:"林大夫,我…"
紅兒已經拿著籃子折返了回來,把籃子還給她,微笑道:"秀蘭妹妹,謝謝你了,還讓你特意跑了一趟。"
來的時機剛剛好,秀蘭見他來了,也不再說話,告辭離去了。 我微笑的牽過他的手,讓他坐在我膝上。
他輕輕笑道:"你好像很受姑娘家歡迎,昨天李媒婆還說,以前好多姑娘看中了你,托她來說媒呢。她還讓我把你看緊一點。"
我樂了,捏捏他的鼻尖,"那你就把我看緊一點吧。"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抱在一起,好不溫暖。
說是以夫妻相稱,其實什麼儀式也沒有過。
我是現代人,看過太多的戀愛,同居,一夜情,結婚……什麼都可以反悔,所以可以不把這些當一回事兒。
可是這裡不一樣。 你若牽了一個姑娘的手,或者看了一個姑娘的腳,就必須要娶她。
紅兒雖然不是女人,可是他是東方不敗,而我和他上了床。
他雖然從未說過不許我娶妻,可是我沒有想要離開他,或者傷害他。
原本想要給他提供一個清靜的地方,想要帶他脫離悲慘的命運。 可是在谷裡發生的事情,讓一切都脫了軌。
我不再是像原本打算的那樣,對外假裝他是我的妻子,而是內心裡確確實實已經把他當成了我的人。 莫名其妙的,我就打算這樣和他天長地久了…
雖然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因為那個人是他,他聰明,溫柔,專情,又長情,我想要擁有他的愛情。
和他認識這麼久,拿了他的荷包,穿了他做的衣服,但我除了一包藥粉之外,好像什麼也沒有送給他過。
快過年的時候,我拿了一小塊金子,到金匠那裡,讓他幫我打成兩個光滑的指環。 除了我們的名字,一隻指環裡面刻了"執子之手",另一隻裡面自然就是"與子偕老"。
這個時代的科技很不發達,但是手工業者的技術卻堪稱完美,比如一個小小的金匠就能打出極其複雜華麗的首飾。 刻幾個字則普通多了,他大概沒有見過有人打造如此簡單的東西,還試圖說服我打點別的比較體現他技術的首飾。
我一向不喜歡身上有多餘的東西,黃金更是俗氣已極。
可是,我的父母在結婚時,就是交換了一對金戒指,這固然有那個時代的原因,可是幾十年來他們從不摘下,更沒有想過要換更名貴的戒指。
年三十的時候,把戒指放在了我們的枕下。 放完了鞭炮,我們一起守歲,守著守著就上了床。 激烈的運動過後,相擁在一起睡去,哪裡還記得守歲的事情。
初一早上起床,我先到院子裡放了一串鞭炮。 他收拾床鋪後,來到我面前。 伸出握拳的手,在我面前打開,微微嗔道:"這是什麼…裡面還有字…給我的嗎?"
他的掌心裡是兩隻一模一樣的指環,這裡沒有人帶這樣簡單的東西。
我拉過他的手,把一隻帶在他的無名指上。 當時只是大略的估計了一下尺寸,沒想到還挺合適的。 另一隻自己戴上,"在我的家鄉,成親的兩個人會戴一對相同的戒指。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用金子打了一對戒指,咱們一人一隻。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禮物。"
他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手,微微低下頭,靠進了我懷裡,雙手和我的手牽到了一處。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第8 章

雖然拒絕了學武,他還是教了我一套練氣的法門。 因為他的說辭打動了我,懂得了練氣運氣,就可以將內傷了解的更加清楚,也更容易找到解決的辦法。
聽說劉正風因為勾結日月神教(此處離黑木崖很近,所以附近的人都稱之為日月神教,而非魔教)長老而被殺時,我正在給一個武林中人刮骨療傷,而紅兒和村里的姑娘婦人們去趕附近的集市去了。
我只是想,原來到這會兒了,而他,一心拿了從集市上買的東西給我看,根本就沒什麼反應,當真是不理江湖事了。
雖然到我這裡治病的江湖人甚多,可是沒什麼我熟悉名字的人物,所以也沒什麼江湖的感覺,就覺得是一群草莽漢子。 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沒有人願意得罪醫生,誰能沒個病沒個災呢? 所以即使是些草莽漢子,對我也是客客氣氣的。
偶爾有不守規矩的,被我用藥教訓了兩次,也就老實了。 我的名氣雖然不如平一指,但是我不像他那樣為難人,他們自然願意來找我治病。
紅兒買了絲綢和絲線,打算繡一床龍鳳呈祥的紅錦被,那一般是新婚的人用的。
這讓我知道了,他心裡嚮往婚禮,每個普通女人都會有的婚禮。
瞞著他買了鳳冠回來,他看見的時候,哭了,哭中又帶著笑,埋頭在我懷中不肯起來。
他親自做了嫁衣和我的婚禮服。
沒有別的客人,因為在別人眼裡我們已是成了親的,在這裡,舉行兩次婚禮是不合時宜的。
而且,我很不愛人多,他也一樣。
都沒有長輩,在老頭子墳前磕頭行了禮,晚上在房間裡喝了交杯酒,上了鋪著大紅錦被的床。
因為這個,我想起了應該到他父母墳上去拜拜。
"我這個樣子,怎麼有臉去見父母…",自從和我回來之後,他第一次露出這種沉靜淡漠的表情。
自宮,無後…在這個時代的確是大不孝…
我也靜默了片刻,也覺得無言以對。 雖然我不信鬼神,但是這是觀念的問題,沒法改變。 只好把他擁進了懷裡,無聲的安慰他。
這事兒我也就不再提了,不過他好像特別重視我的意見,隔了幾天主動提出要去他父母墳上掃墓。
"不過我從黑木崖上下來這麼久,他們找不到我,可能會在那裡守株待兔。如果我動手殺人,你會不會介意?",他不無憂慮地說。
大概是上次在谷中的時候,他看出了我不太喜歡他殺人,
他說的很有可能,那個楊蓮亭能掌握魔教大權,靠的就是東方不敗。 他的威信,他的武功,還有教中一幫長老對他的忠心。
若是讓人知道東方不敗已經不在了,而那個教主是個假的,楊蓮亭必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必定會著急著尋找紅兒,可是又不能明著找,所以我這個算是消息靈通的地方也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我雖不習慣殺人,可是為了自己和他的安全,也只能如此了。 這些小嘍羅都不可怕,可要是將來讓任我行得了消息,就不大妙了。
於是輕聲道:"要是他們不來惹我們,那就算了。要是他們緊咬著不放,我們自己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我想和你平平靜靜的過日子,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們。"
他點點頭,靠進我懷裡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是…東方不敗,日月神教的教主",去他父母的墳上,早晚會知道他是誰,所以他提前告訴了我。
我也沉默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早就知道是他了,正因為知道是他,所以好像早就了解了他,才會那麼容易的接受了他。 可是他並不知道,我也無法和他解釋清楚。
一般人聽到他這麼說會有什麼反應?
他見我沉默,有些慌了,搖著我的手臂,"攸然,你在意…在意…我的身份?"
我搖搖頭,微笑道:"紅兒,不要擔心,我只是沒想到罷了。這麼說來,追踪你的人勢力頗大,我們的確要小心了。"
他見我不在意他的身份,也微微笑道:"沒事的,只要你不介意,那些事我會料理的。"
於是簡單的收拾了東西,趕著馬車上路了。 他的祖籍在另一個省份,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離開這裡。
因為不著急趕路,所以路上走得很悠閒。 我們做尋常夫婦打扮,也不怕有楊蓮亭的探子查到我們。 一路上游山玩水,他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到了他小時候住得村落附近,他提前收拾了在那裡等待的暗樁。 因為是秘密的查找,楊蓮亭只派了兩個心腹守在那附近。
我們第二天去掃了墓,並且按照早就商量好的,移出了二老的骸骨,帶回了百花谷,和老頭子埋在了一處。
紅兒的心結似乎解了,掃墓之後一直神色平和安然。
"怎麼忽然想通了?",我抱著他的腰,一起把腳浸在溪水里納涼。 他的腳生的白白淨淨,腳趾圓圓潤潤的,甚是可愛。 我把他的雙腳夾了起來,他也就乖乖任我夾著。
"有你在,什麼都不是問題",他淡淡微笑著說。 有一種人,有了愛情就能克服任何難題,被這樣的人愛上很幸運。 我很幸運。
偶爾會算算時間,看情節發展到哪裡了。
大概是令狐衝上思過崖面壁思過的時候,我在給人看病,紅兒在村里婦人的指導下,養了一窩小雞。
大概是令狐衝學劍法的時候,我還是在給人看病,紅兒在給我們小園子裡的菜施肥拔草。
大概是令狐衝被桃谷六仙帶走的時候,我仍然在給人看病,而紅兒開始學習幫我配藥。
他還向我提供了"三尸腦神丹"和解藥的製作方法,我覺得這種藥太過噁心,還要去挖屍蟲,所以了解了,也就算了。 我這裡有更多有趣的,導致產生各種症狀的配方。 老頭子不愧是平一指的師傅,他這裡各種藥方子和各種醫病的方法數不勝數,有些都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技術能夠想到和完成的。
可惜我學習的時日尚短,仍在不斷的摸索和鑽研。
待到江湖傳來平一指身亡在五霸崗的事情,我有些感慨。 師傅臨終前曾說平一指性子乖戾,因為一些打擊,變得不再信任任何人。 而且還"每醫一人,必殺一人。"
如今身亡五霸崗,也是太過執著的緣故。
沒有想到的是,隔了兩日,便有兩個不速之客出現在我的陋室中。
任盈盈和令狐衝……
這雖然不在我的預計內,我倒也不太慌張,除了任我行,沒人能讓我擔心。 紅兒避入了內室中,因為任盈盈很熟悉他的相貌。
他們是在我們正要吃晚飯的時候來的,因為沒有想到,所以我並沒有猜測出了他們的身份。 只是紅兒的規避之舉令我存疑,我上下打量著他們,淡淡道:"二位是要看病嗎?"
那男子對我拱了拱手,倒是很有禮貌。 轉而對那女子道:"盈盈,我這病已經沒治啦,你就不必再找大夫為我費心了。"
這才知道,原來是他們…
那女子不理他,用清冷的聲音對我道:"我從名醫平一指先生那裡知道,這裡有一位虛老先生?"
老頭子姓虛,我淡淡道:"原來你們是找人,可惜來晚了,他老人家早已經仙逝了。"
"什麼?已經死了?",任盈盈顯然很失望,又開口問道:"那他可有什麼弟子嗎?"
我點點頭,淡淡道:"在下正是他的關門弟子,可惜才跟隨師傅學醫三年,師傅就故去了。"
"是麼?",她上下打量我,"那你就試試吧。"
令狐衝雖然不太情願,但似乎又不想壞了任盈盈的一片好心,就無奈的坐了下來,伸出了手臂。 仔細替他把脈,又看他的舌苔,眼白。 還取了一點血檢查了一下。
的確如書中所說,體內有七種不同的真氣,相互衝突,既不能宣洩,也不能降服。 這不是中毒受傷,更不是風寒濕熱,因此非針灸藥石之所能治。 平一指曾經打算邀集七位內功深湛的武林人士,將他體內這七道不同真氣一舉消除。 其實此舉極險,若是這七個人各存私心,或者功力不足,或者好鬥爭強,令狐衝很可能筋脈盡斷,命喪當場。
平一指還從脈像看出令狐沖服食了數十種大補的燥藥,突然大量失血,又飲用了五毒教的五仙大補藥酒,而且還有求死之念。
這些,我基本也看得出來,他受了大補,最近曾大量失血,血液中帶些毒性。 不過可能有任盈盈相伴的原因,他的心脈中又帶上了勃勃生機。
我學了中醫之後,偶爾也會考慮令狐衝的傷該怎麼治,可是病情實在很複雜,一時也沒什麼頭緒。 前段時間,紅兒教了我練氣的發門,於武力並沒有什麼大用,就是養生而已。 可是由此開始,我才能在把脈時感知他人的真氣什麼,幫了我的大忙。 或許是因為平一指的惡例在前,或許是因為我的年紀太大,師傅並沒有教我武功。
內功的原理我並不懂得,可是據我所知,點穴或者用藥都可以封住內力的使用。 既然有讓人失去內力的方法,就有能化解他體內內力的方法。
我想了想,開口道:"這位公子失血過多,血液中帶毒,還有似乎服了過量的補品,反而傷身,這些問題都好解決。不過公子體內有七道不同的真氣,這就有點難辦了。"
令狐衝臉上露出些驚訝的神色,點點頭說:"確實如先生所說,我原以為先生年輕,沒想到是我帶眼識人了。"
任盈盈也露出一些喜色,急忙問道:"先生可有醫治的辦法?"
"我還需斟酌一下,你們明天再來吧。"
他們互相看看,點點頭就離去了。
我回到內室裡,紅兒迎上來,開口道:"那女子是魔教的聖姑任盈盈,她是很熟悉我的。"
"沒事的",我把他攬進懷裡,"她想不到你在這裡,而且不和她打照面就行了。這幾天你就待在內院裡,不要出去了。再加上我教你的化妝術,沒人看得出來的。"
他點點頭,安心了些。 其實無論是誰,他想要留下的,都可以留下。 只是他對任我行和任盈盈未嘗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我讓他們明天再來,是因為令狐衝的病例難得,我想要研究一下。既然那女子是魔教的聖姑,我看她雖然有些無理,但也不是大惡之人。她極在意那個男子,若我治好了他的病,讓他們欠下我們一個大人情,也是好事。"
其實我想的是,萬一任我行將來出來了,奪了教主之位,必然能知道那個教主是假的。 楊蓮亭那個軟蛋一定會說出紅兒失踪的事情,以任我行的性格,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讓任盈盈欠我個人情總是好事。
當然,如果我治好了令狐衝的病,就會一定程度上的改變劇情。 可是向問天無論有沒有令狐衝的幫助,都一定會救出任我行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


☆、第9 章

紅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任大小姐在我教中長大,性子一向高傲,如今竟為了一個男子奔波求醫,可見愛煞了他",又感嘆道:"天下間的女子,無論是怎樣的性子,一旦愛了人,都是一樣的。"
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問道:"你是不是也是一樣的?"
他微嗔了我一眼,輕聲道:"以前我最羨慕任大小姐,她天生為女子,又千嬌百媚,青春年少。那時候我一直想,若得能和她易地而處,別說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這話很耳熟,他對任盈盈一直有一種羨慕的情結,所以見了她便又回想了起來。
"那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天下最幸福的人就是我,再不羨慕任何人了",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因為他的身體不同於普通人,所以我一直用藥幫他調理身子。 原本有些沙啞中性的嗓音更趨於柔和,皮膚也更加水嫩。 我沒打算用藥物激發出他的第二性徵,或許他會想要,可是我沒有告訴他我可以辦到。 什麼事都是過猶不及,那樣對身體不好。
還對他的喉結進行了一個小型的外科手術,現在除非脫了褲子檢查,應該沒有人會懷疑他不是女人了。
主要是在我的耳濡目染下,他終於知道了,顏色不是越鮮豔的越好看,脂粉不是擦得越多越好看,首飾不是越貴的越好看。 現在他身上的顏色,不會超過三種。 所帶的首飾,不會超過三樣。 化妝的技術也好了許多。
耳邊聽著他軟軟的話語,眼裡看到的是他粉豔的臉色,腹下不由得一熱,在他耳邊低聲道:"咱們今天晚一點吃晚飯好不好?"
他有些害羞的點點頭,"都隨你。"
俯身抱起他,幾步走到了床上…

第二天令狐衝二人來得早了一點,大概意識到昨天來得不是時候了。 請他們坐下,我淡淡開口道:"關於這位公子的病情,我想了一個方案。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些問題要請教兩位。"
他們互視了一眼,令狐沖開口誠懇道:"先生有話儘管問。"
我點點頭,"在下是個大夫,不是江湖人,所以不太清楚內功運行的法門。照公子的脈像看,公子體內的七種不同的真氣,是有人注入公子經脈中的,是也不是? "
"先生所看不差,的確是有人強注在我體內的。"
"那他們為什麼能將真氣注入公子體內呢?是不是任何一個武林人都可以在別人體內註入自己的真氣?"
令狐衝搖了搖頭,"自然不是,真氣是自己辛辛苦苦練出來的,一般人哪會注入別人體內。如果要注入,首先要內力足夠強,還要對方的內力不如自己,或者對方沒有防備。"
我點點頭,"公子不能運用他們的真氣,是否因為他們的真氣與公子本身的真氣運行方式不同?"
他點了點頭,"確是如此。"
我沉吟了一下,"我有了個方案,但是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要不要治,還要你自己拿主意。"
令狐衝灑然笑道:"我本來就是要沒命的人了,既然先生有辦法,令狐衝願意一試。生死有命,若是當真不成,在下也絕不怪責先生。"
任盈盈本來還想說話,聽了他的話,嘆了口氣,沒有再開口。

我點點頭,"先解決過補,失血,還有毒的問題。否則治療真氣的時候,容易有並發症。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每天來我這裡,我好隨時察看進展。記住,這段時間要戒酒,戒色,戒憂,還有不可和人動武流血",我一邊說著一邊寫下了方子遞給他。
他聽到我說要戒酒的時候,臉已經苦了下來。
旁邊的任盈盈此刻倒笑了,對我道:"先生放心,我會監督他的。"
令狐衝面容更苦,搖搖頭和任盈盈告辭離去了。
接下來一個多月,他們日日結伴前來,毒是最快解決的問題,過補的問題我給令狐衝蒸了幾次藥浴,缺血就是食補了。 雖然也可以輸血解決問題,不過對我來說太麻煩了些。
一個多月後我開始給令狐衝解決真氣的問題,讓任盈盈在一旁配合我。 這一個多月我都在研究他體內各股真氣的分佈情況,如今心裡已經有數了。
讓任盈盈按照我的指示依次點住了令狐衝的幾處穴道,我一邊把著他的脈搏,一邊問道:"你現在可以催動幾股真氣?"
他依言催動,詫異道:"還有兩股,一股是我自己,另一股是別人的。先生是怎麼辦到的?"
我不答話,反而問道:"那是哪股更強些?"
"自然是我自己的更強。"
"那你是否可以用自己的真氣,把別人的那一股推入我的體內?"
"不成不成,那不是害了先生嗎?"
我搖搖頭,"我已經想好了解決的方法,公子不必多慮。"
任盈盈也在旁邊著急,用類似的話勸他。
他終於信了我,和我雙掌相抵,將那股真氣慢慢的推入了我的經脈中。 我的經脈本來就比尋常人寬些,再加上前一段時間一直修習練氣的法門,更是堅韌了不少。
其實練氣是每個人修習內功的基礎,不過人人都著急著練內功,反倒沒人好好練氣修習基礎。 我不自覺間竟然發現了這個竅門。
那股真氣進來之後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因為我是沒有內力的。 它暢通無阻的運行了幾次。 到讓我知道了運行的法門。 我用練氣的法門同化阻礙他們,讓那股真氣慢慢的慢了下來,漸漸和我體內的氣息達到了一致,也和我的呼吸速度達到了一致。 那真氣也和我體內的氣糅合在了一起,稀釋了許多。
融合完畢之後,我吐氣睜開眼睛,任盈盈正著急的在我和令狐沖之間看來看去。 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還好很順利。
令狐衝的穴道仍然被點著,這是我的吩咐。 主要是體內少了一股真氣,打破了原來的平衡,誰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先生你沒事嗎?"令狐衝先著急的開口問我。 他倒是個真正的君子,把自己的生死倒放在了後面。
我點點頭,"咱們繼續。"
令狐衝見我確實沒事,鬆了一口氣,"先生今天辛苦了,要不明天再繼續?"
我搖搖頭,"不可,你現在體內少了一股真氣,原來的平衡被打破了。它們要亂起來,你的經脈會更受損害。"
任盈盈忙道:"那就請先生快開始吧。"
讓任盈盈解了兩個穴道,又點了另一個穴道。 我和令狐衝再次對掌。 我接收的那一股,大概是桃谷六仙的真氣,因為接下來的一股,可以感受到,運行的方式相同。
因為我已經接受了一股真氣,所以體內有了些基礎,接下來一個時辰,化解了兩股真氣。
再一個時辰,化解了三股真氣。 至此,桃谷六仙那六谷真氣都為我所用了。 不過不是用來練武,只是用來養生和滋養經脈。
現在令狐衝的穴道全解了,而他體內只剩下一股別人的真氣。 那股真氣能以一當六,自然是比較強的。 令狐衝內力較弱,花了一番功夫,才將它趕出體外。
我又花了一個時辰化解了它。
至此,已經從早到晚,已經用了四五個時辰了。 一直水米未進,放鬆下來才覺得有些餓了。 令狐衝有些虛弱,但也應該沒事了,正吃著任盈盈遞給他的干糧。
見我醒來,令狐衝肅容向我道謝:"先生救令狐衝性命,在下不知道怎麼感激先生才好。"
連任盈盈也道:"我是日月神教的聖姑,這次先生的救命之恩我記下了,日後必有回報",又拿出幾片金葉子,"這些是給先生的診金,若是不夠,日後我再派人送來。"
我微微笑道:"診金就不必了,我的確是有件事情,要求兩位幫忙。"
令狐衝連忙道:"先生請說。"
"在下並非是江湖中人,但是賤內在未嫁給我時,在江湖上有個極厲害的仇家。我不求兩位幫我報仇,只是若那人來尋仇時,希望兩位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令狐衝馬上答應了下來,任盈盈隨即也答應了。 畢竟不是讓他們去殺人,而只是在必要的時候救我們一把。
這樣的話,萬一任我行帶著他們找上門來,他們即使不幫我們,也只能兩不相幫了。
任盈盈給了我一面黑木令作信物,令狐衝沒有什麼能信物給我,我淡淡一笑:"不必了,我信得過公子。"
他感激地一笑,"在下是華山派首徒令狐衝,答應林先生的事,拼了命也會做到。"
我對他一拱手,"多謝令狐公子了。"
令狐沖和任盈盈結伴離去,此時病痛已經完全解決,兩人相比來時,又是另外一番神色。
他們一走,紅兒就立刻來到了我身邊,執起我的手探查我的真氣。 發現沒什麼異動,才放下了心,長吁了一口氣。
"我沒事兒,就是餓扁了",肚子也恰逢其時的發出一陣叫聲。
他輕笑一聲,端了許多飯菜出來,和我一起吃了。 原來他也陪著我一天沒有吃飯,又不能進來看我,著急壞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歉意地說。
他搖搖頭,"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我說的是任我行,他可能以為我說的是楊蓮亭吧。
也不分辨,把他擁進懷裡…


☆、第10 章

和紅兒從百花谷採藥歸來,就從來治傷的江湖人那裡,聽說了任我行重出江湖的事情。 我看了看紅兒,他沒有吃驚或者擔憂的神色。 以他的才智心機,大概早就想到有這一天了。 他要殺任我行在過去十二年裡是輕而易舉的事,他還是太重情了些,沒有斬草除根。 他不知道任我行就是為了害他,才把那本秘籍給他的。
任我行也是個沒有自信的人,不僅要用這種陰險的方法對待有野心的下屬,還在與他的鬥爭中完全落敗。 這麼看來,無論在智商,武力,人格魅力上,紅兒都勝任我行不止一籌。 若非紅兒後來無心爭鬥,又怎麼會讓任我行有機會逃脫。
我原本對任我行沒什麼感覺,只覺得他再次當教主之後,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如今,紅兒在我身邊,我自然會為他考慮的更多,也就比較討厭那個任我行。
此處離黑木崖很近,任我行重得教主之位的事情,很快傳了出來。 他放出消息,說楊蓮亭害死了東方不敗,又找了個假的替身當教主。 他替天行道,把他們都殺了。 紅兒聽到這些消息,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他最近迷上了菜譜,整天變者法子的給我做菜,手藝越來越好了。
來治傷的人驟然增多,任我行在教內大肆的剷除異己,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有消息說任我行好像秘密的在查找什麼,我猜他還是不放心紅兒。 就讓他慢慢找吧。
因為我的影響,並非是令狐衝救出了任我行,任盈盈也沒有去少林寺,可是令狐衝照舊被逐出師門了,理由好像是那個紫霞秘籍,還有殘殺同門等等。 令狐衝還是陰差陽錯的救了恆山幫眾,然後成了恆山派的掌門。
他之後給我傳了信來,說有事可以傳信給恆山派。 他果然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這個時間,岳不群差不多得到辟邪劍譜了吧。 我曾經想過,去林家的祠堂毀了這害人的東西。 可是還是不敢隨意改變了這裡情節。 要是沒有學了辟邪劍譜的岳不群,左冷禪會不會更可怕? 由他們折騰去吧。
紅兒還是和我過著平靜的日子,陪我去百花谷採藥,回家想著法子的讓我生活得更舒服。
五嶽並派的事情,彷彿離我們很遙遠。 得到消息的時候,我也就是想了一下,原來到這裡了。 之後任我行一舉吞併了四派,讓我放了心,我畢竟沒有改變什麼。
之後的事情我也就大約有了數,終於附近的日月神教又熱鬧了起來,說是任我行死了,而聖姑接替了教主之位。 我才放了心,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人不懷好意的惦記著紅兒了。
任盈盈和令狐衝笑傲江湖了,卻沒有忘記對我的承諾。 不僅下了令讓江湖眾人對我敬畏有加,還時常傳信來告訴我他們的落腳點。 直到我傳信給他們,說聽說仇人已死,以前的約定作罷。 這才算了。
師傅的醫書我看得差不多了,便帶著紅兒開始了我的遊方醫生生涯。 想和他一起看更多的風景,吃更多的美食,有更多美好的回憶。 我們雖不笑傲江湖,卻更別有一番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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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 章番外多少次相見

我十年來不怎麼出門,他就以為我不會發現他藏了多少女人嗎? 在他房外聽到裡面的淫聲浪語,我應該去殺了她們,卻沒有動,我終究不是女人,蓮弟接受我已經算難得了吧。
心情煩悶之下,回到房中。 拿起繡針瘋狂的刺繡,直到蓮弟來到我房中,我才醒過神來。 一幅富貴牡丹圖已經完成了,艷紅的顏色,讓人暈眩,卻是我最好的發洩。
我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臉上卻對我堆出溫柔的笑,"今天教中的事多,處理的晚了一些。"
我淡淡應答,他見我沒什麼反常,鬆了一口氣,又找藉口離去了。
為什麼,他總把我當成傻瓜呢?
我嘆了口氣,蓮弟剛在我身邊的時候,是很老實本分的人。 接觸權力久了,什麼都變了。
披上一件外衣,到黑木崖的最高點去吹風,這裡是我的禁地。
望望底下模模糊糊的深谷,我來了這許多年,似乎從來也沒去看一看,底下到底有什麼風景。
閉上眼睛縱身跳入谷中,若是別人看見,定然會以為我輕生了。
下墜了片刻,便藉力不斷的減速,直到安穩的落在地面。
滿谷都是鮮花野草…
還有毒蛇…
我自然是不怕的,信步在谷中行走…感覺到附近有人,便朝那人走去…
這些年來,我不喜見人,除了蓮弟,誰也沒有見過我現在的模樣。 若是那人是個蠢物,就殺了他,免得心煩。
走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躺在草地上看書,姿勢寫意極了,好像天下人都沒有他此刻舒服。
我故意放重了腳步,他拿開了書,有些吃驚的看著我。
他很英俊,可是不只是英俊。 讓我感觸的是些說不清楚的東西,他身上有種吸引人的東西…魅惑?
他疑惑的開口問道:"這位……夫人,怎麼會來這荒郊野地?"
第一次有人叫我夫人…有些失笑,我輕輕反問:"那你怎麼會來這裡?"
這樣簡單的兩個問題,就是我們的開始。
有他的陪伴,讓我的心情好了許多。 自從我成了這個樣子,已經十來年沒有任何朋友了。 他沒有偏見,也並不太親熱的陪伴著我,讓我覺得內心很平靜。 於是接下來幾天,我都是去了那裡,或許只是希望有個人能陪著我。 孤單的太久了。
直到他說要回去了,我覺得心裡很失落,還好他說每個月都會來這裡。
我裝作先走了,其實是暗自跟在了他身後,確定了他說的都是真的,才轉身離開了。
他有些好奇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先到谷中,其實我時常去他家看他,自然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發。
他以為我是已婚的婦人,對我友善且守禮。 我心下有些歡喜他的守禮,卻不知自己為什麼歡喜。 可是卻又有些擔心和遺憾,我想和他再親近些。
我看到很多女人去討他喜歡,我看到媒婆接二連三的上門。 我很擔憂,卻也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
或者我是知道的,只是明白自己是癡人說夢,所以不敢去面對。 他是不會喜歡上我的,甚至會厭惡我。
終於忍不住想要試探他一下,知道他要來的那天,任一條毒蛇咬傷了我,沒有自己逼毒療傷。
我很清醒,他幫我吸出了小腿上的毒液,又用嘴巴餵我吃了藥。 還好我在發燒,不然他一定會發現我的臉燙得快熟了。
吃了藥,我放鬆了下來,在他身邊總是很容易放鬆,我睡去了。
醒來時,卻發現身邊有人,這對我來說真是一個美好的夢。 可惜,很快就醒了。 他擦了我臉上的妝,還說這樣比較好看。 從此以後,我就不化妝了。
他給了我無限的希望,讓我覺得,有可能他會不討厭我,有可能會喜歡我。
我用心機一步步的靠近了他,雖然是用了心機,可是每為他做一點事,心裡都滿是歡喜。
他淡淡的微笑,洞悉了一切。
我知道他洞悉了一切,卻沒有感到難堪,他的眼裡充滿了溫暖和理解。
他就那樣淡淡的接受了我的靠近。
那天晚上,他沒怎麼考慮就讓我上了他的床。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早知道我不是女人了。 擔憂,懊悔,慚愧,自卑,疼痛,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都如此糟糕了,不如再徹底一點。 我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胯下,而他呆了呆。
可是他仍然那樣溫和的對待我,沒有鄙視,沒有勉強。 我寧可他鄙視我,也不願意他欺騙我。
他沒有欺騙我,他沒有一點勉強的接受了我…他願意帶我回家。
上床,是自然而然的,雖然起因是他對我的憐惜…可是,不要緊,我已經愛上了他,我會用我的方式來等待他。
我得到他的感情,比我設想的要快得多,多得多…
我一直努力把每件事做到最好,因為,我一直覺得,他值得更好的人,他該有一群妻妾,有很多兒女。
可是,我不想把他讓給任何人。 我要給他全部的幸福,代替他的妻妾,代替他的兒女,給他最完整無缺的幸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讓他幸福就已經是我的幸福了。


☆、第12 章番外說媒記

看完了早上的病人,我清洗了手,走到內院。 紅兒沒有像往常一樣迎接出來,空氣裡也沒有飄著飯菜香氣。 在飯廳裡,我看見了張大娘和紅兒相對著沉默的坐著,這是怎麼了?
我加重了腳步,微微笑道:"張大娘怎麼有空過來?"
張大娘見我來了,也笑道:"我有些事來和你家娘子商量,既然你回來了,我改天再來。"
紅兒也客氣的站了起來,不過臉上沒有往常總帶著的笑容。
張大娘走了之後,我把他拉到膝上,"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
他抱著我的腰,沉默不語。
吻住他的唇,勾引著他的舌,他無法抗拒的和我糾纏在一起,直到我們氣喘吁籲的分開,他又雙目含情的看著我了。 不喜歡他沒精打采的樣子,不喜歡他的雙目不流連在我身上。
又輕聲問他:"紅兒怎麼了?張大娘找你有什麼事嗎?"
他微微噘了噘嘴,以前他是絕不會有這樣的動作的。 和我在一起久了之後,在我的疼愛之下,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撒一點嬌。 我喜歡他每次真性情的流露。
"張大娘說我們成親幾年都沒有孩子,為人妻子的應該主動幫你納妾,她還說劉家的二丫頭就不錯。身子骨健康,一看就好生養。"
這個時代,納妾的事兒的確是妻子決定就可以。 可是張大娘沒和我說一聲,就直接找紅兒商量,還是讓我覺得怪怪的。
"紅兒就為這事兒生氣,不給我做飯了嗎?我可是餓得狠了",我微微笑道。
他也一笑,起身說:"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張大娘來,現在就可以吃了。你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言罷就轉身去了廚房。
我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忙碌。 趁他得閒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真的?",他眼睛發亮,灼灼的看著我。
我一笑,"自然不是真的。不過這樣就一了百了了,以後再不會有人來說媒了。"
他喜笑顏開的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道:"你真的不願納妾嗎?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給你生下子嗣的。我剛才一心的不高興,卻沒有為你著想。"
我伸手指點點他的鼻子,調笑道:"家有賢妻如此,還需要納什麼妾。"
他笑著嗔了我一眼,眼裡卻有實實在在的喜色。
把他攬進懷裡,淡淡道:"我接受你的那一天,就知道不會有子嗣了。若是不能接受這件事,我就不會接受你。這件事情不必再擔心了,知不知道?"
他伏在我懷裡,點了點頭。
**********
客廳裡,紅兒喝了一口茶,微微笑道:"張大娘,你昨日說的話我也甚覺有理。於是昨夜就和夫君商量了納妾的事情。"
張大娘滿臉笑容的點點頭,"林大夫怎麼說,可中意劉家的二丫頭?"
紅兒搖了搖頭,淡淡道:"昨天和夫君商量,我才知道夫君家有條祖訓:不可納妾。"
張大娘張口結舌道:"當真?"
紅兒點點頭,嘆了口氣道:"正因為如此,夫君家幾代單傳,如今只剩下夫君一人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可是家裡的祖訓也不敢違",言罷垂淚道,"如今只有求夫君休了我,再另外娶妻了。"
張大娘大驚,忙勸道:"林夫人還年輕,以後未必沒有子嗣,這樣的話不敢再說了。既然林家有祖訓,那也無法違抗。我這就去回了劉家",說完匆匆的去了。 她是附近有名的媒婆,若是出了壞人夫妻的事情,以後也沒人願意讓她上門了。
我從里屋出來,幫紅兒擦了眼淚,微笑道:"咱們今年回來也呆得夠久了,收拾一下,明天就下江南吧?"
紅兒淚中帶笑的點點頭,與我牽手在一起。


☆、第13 章番外調戲記

雖然每本小說中,男人帶著姿色不錯的妻子出門,總會遇到地痞流氓或者權貴的調戲。 但是我們在外面行走多年,倒真沒有怎麼遇到這樣的事。
唯有一次,一個不長眼的二世祖嘴裡不干不淨的說了幾句話。
我和紅兒都沒有理會他,連周圍的人也都鄙視的看著他。 此時民風淳樸,男女大防也重,人人都瞧不起這樣的流氓。
他帶著跟班兒訕訕的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紅兒悄悄得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眼睛就閃亮亮的直盯著我,像小狗一般。
我只好投降道:"他走得時候,我就給他身上下了藥。夠他癢上三天的,怎麼樣,解氣吧?"
他點點頭,"嗯,我還準備讓他好好嚐嚐我的繡花針呢。一看到他那幅癢得滿地打滾的樣子,怪可憐的,我就回來了。"
紅兒會覺得別人可憐?
才怪呢,定是因為知道我給他出了氣,心里高興,所以就不和那個潑皮計較了。
從此,遇到事情紅兒很少出手,就等著我來擺平。
他喜歡我保護他,我也喜歡保護他。


☆、第14 章番外你手中的線我身上的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身上的每樣東西,都換成了紅兒親手做的。
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如此了。
衣裳,鞋襪自不用說,荷包,吊墜也不用提,連頭上的一根頭繩都是他親自動手編制的。 我再也沒有從外面買過什麼東西來用。
他知道我不愛花哨,就在每件衣服上繡了同色的花紋。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是行家卻常常驚嘆我穿著華美。
比如我面前的這一位…敬親王。
作為一位親王,他不愛權勢,不愛女色男色,也不怎麼愛吃喝玩樂。
他只愛一樣,就是美。
我們剛結識的時候,他還維持著親王的架子,一幅謙謙君子的樣子。
等我治好了老太妃的病,我們也混熟了,他在我面前也不裝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如此愛美,他總是從蘇杭買最好的衣料,他府裡有三個專門給他做衣裳的裁縫。 他總是帶動京城貴族子弟的穿衣走向,人人都看著他今天又穿了什麼衣裳,生怕自己過時了,成為笑柄。 要是在現代,他可以做個設計師了。
就是這個人,天天抓著我的衣裳愛不釋手。
我拍掉他抓著我衣袖研究上面暗花刺繡的手,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除了紅兒,我不喜歡男人這麼靠近我。
微微不耐煩地說:"我說了,這都是我娘子做的。你想要就去求他。"
他苦著臉:"我求了,可是她不願意,她說只給你一個人做衣服。"
我暗自好笑,男人愛美到這種程度也很驚人了。 竟肯為了一件衣服去求人。
不過,不光是紅兒不同意,我也不希望紅兒給別人做衣裳。
我想了想,給他出主意道:"你府裡的人,做不出這樣的衣裳,主要是她們的繡工不如我娘子。你可以用重金去蘇杭請頂級的繡娘來,還怕做不出嗎?"
他聽了覺得有理,就命人去辦了。
而我,在他忙著找繡娘的時候,就帶著紅兒離開京城去別處了。 世上手藝好的繡娘很多,可是繡同色的花紋,極傷眼睛,一件衣服需要很久才能完成。 不比紅兒武藝在身,一件衣服搭在架子上,眼睛不需要緊盯著,就能動手快速的完成。
而且,這也並不全是為了好看,而是,他為我做的每件事都會盡心盡力做到最好。 這其中所包含的感情,又豈是裁縫繡娘可以了解的。
他對我的感情,就像他手中的線,我身上的衣一樣,在我沒有註意的時候,已經包圍住了我。
被他愛過的人,會被他寵壞。
除了他,別人的愛,再也看不上眼。



☆、第15 章番外生日蛋糕記

從小到大,除了十八歲那年,父母給我特意得過了個生日,祝賀我成年,其餘都沒有特意過過。 我家不講究這個,我也並不在意。

因為如此,我也沒有問過紅兒的生日是哪一天。 幾年來,竟沒有給他過過生日。
鄰家的小兒滿周歲時宴請我們,我才想起這件事。
和他在一起越久,就越想對他再好一些,把他以前錯過的美好都補回來。
雲雨過後,我輕擁著他,把玩著他的長發。 經過我這幾年對他身體的調理,他不僅皮膚變好了,連頭髮也變得黑亮順滑,放在現代可以去拍廣告了。
"紅兒,你生日是哪一天?",我閒聊般的問道。
"怎麼問這個?我的生日很巧,七月初七",他有些疑惑,還是乖巧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裡的普通人家,除了周歲,成年,60,70,80這樣的大壽,一般是不過生日的。 他出身貧寒,自然也是如此。
"七夕?好巧啊",我微微笑道。 此時還沒有情人節一說,七夕這種節日未婚的少女比較重視,會做些"巧花""巧果"什麼的來祭祀織女。 對其餘的人,也就是個可有可無的節日。 我心裡暗暗盤算著七夕就快到了,一邊隨口問他:"以前有人給你過過生日嗎?"
他點點頭,微微笑道:"小時候過生日時,娘親總會煮兩個紅蛋給我。那時候家裡生活貧苦,有兩個雞蛋就像過年一般高興。我捨不得自己一個人吃,就和爹娘分著吃了,每次都是我吃蛋黃……",他眼圈紅了,聲音小了下去。
我用力把他擁在懷裡,親吻他的額頭,撫著他的脊背,輕輕在他耳邊道:"乖紅兒,別難過了,咱們明天就去谷裡看爹娘,帶幾斤雞蛋去。他們知道你過得很好,在下面也就能安心了。"
他聽了我的話不由得勾了勾唇,嗔了我一眼,在我胸口上畫起了圈圈。
我接著道:"再給老頭子帶幾缸酒,想來他也饞酒饞得狠了。"
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嘆道:"我爹娘有你師傅做鄰居,也不寂寞了。"
**********
七夕前一天,我帶著紅兒去了百花谷。 對於過生日,我沒有太多經驗,只知道送禮物和吃蛋糕。
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是在京城時用一顆密製的養顏丸和某超級愛美的親王換得的一塊極品暖玉,即使這樣,我還是覺得虧了。 這種養顏丸我是做出來給紅兒當零嘴吃的,給了一個大男人算怎麼回事兒…
這暖玉還是璞玉,我又找了名匠按照那玉的格路把它做成了一塊福祿牌,掛在脖子上剛好。
本來再金貴的玉,我也不會拿做給紅兒的東西去換,我們都不太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之所以換來,主要是冬天時,紅兒體溫偏低,所以才想讓他帶一塊暖玉。
還沒到冬天,我也就沒有想起來把暖玉拿給他,剛好做生日禮物了。
至於蛋糕,只好我自己親手做了…
用麵粉,蜂蜜,雞蛋,牛奶烤了圓形的蛋糕,沒有奶油…只好省略了…用新鮮的草莓擺了個桃心在蛋糕中央。
晚餐是我做的,燭光晚餐…不過這裡每天都是燭光晚餐…
他見了蛋糕有些吃驚和疑惑,等我向他解釋了這是生日的時候吃的蛋糕,他又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一起分享蛋糕的時候,他的表情比甜膩的蛋糕還甜蜜…
其實我做的不怎麼成功,至少和紅兒平時做的糕點相比,簡直沒有可比性…
可是紅兒還是在接下來幾天,慢慢的吃完了全部的蛋糕…給他過生日好像反而讓他受罪了…
可是他還是滿眼喜悅的對我說:"很甜,很好吃。"
***********
我過生日的時候,他竟也給我做了生日蛋糕。
不得不承認,他的蛋糕雖然也沒有奶油,可是口感和我做的絕對不是一個級別的。 好吃極了,我好像吃到了頂級蛋糕師傅烤的蛋糕…
我的紅兒真是個天才…


☆、第16 章

冬天的時候,我們在一處山谷裡,找到了一小泉溫泉。 四周都是皚皚的白雪,偏這裡冒著溫熱的水汽,水溫也剛剛適哄。
也許是附近的森林有猛獸的原因,這的地方竟沒有人煙的痕跡。
紅兒喜歡這裡,我便在溫泉旁建了一幢木屋,住了下來。
紅兒推門進來,我從醫書裡抬起頭來,看他的頭髮,身上只鬆鬆的穿著件外衣。 不皺了皺眉頭,即便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生病,看到他這幅模樣,還是會擔心。
把他拉進懷裡,用布巾仔細的替他擦乾頭髮。 其實他可以運功輕易的弄乾身體,可他偏不喜歡那麼做。 我也了解他的小心思,愛憐的在他的頭髮上,臉頰上輕輕吻著,聞著他身體的清。
他不用脂粉的時候,身上便總有股自然的體味,讓我著迷不已。 他乖順的窩在我懷裡,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他的年齡彷彿是倒著長的,和我在一起越久,就越像個孩子了。 天真,愛撒嬌,還時不時弄點吸引我注意力的小心思。
在一起十年了,我們之間沒有經歷尋常夫或者情人之間的那些幾年之癢,感情彷彿是越陷越深了。
或許是以前不愉快地經歷,他骨子裡期望被愛被包容。 他是信任我的,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缺乏安全感。 我明白這一點,也心疼他這一點,所以單獨相處的時候,總是抱著他,親吻他。
即便不的時候,也總是把他抱在懷裡,親吻他的發,他的額頭,他的面頰,他的唇。
被我擁抱和親吻的時候,他的眼波中,總有種溺人的幸福和溫柔感覺,讓我了這種感覺。 了他的些許羞澀,了他的幸福甜蜜。
執起他的手,我輕輕笑道:"怎麼泡了那麼久?皮膚都泡皺了。"
"嗯,喜歡",他靠著我的胸膛小小聲地道。
我在木屋裡修了個西式壁爐,火光印在他的白衣和雪白的肌膚上,倒透出了淡淡的紅。 兩條細白的腿從外衣裡伸出來,我點點他的鼻子,"又沒有穿褲子和鞋子。"
"嗯",他噘了噘嘴,又往我懷裡鑽了鑽,彷彿想整個人嵌進我的身體裡,然後伸手摀住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睏了?",我抱著他起身,帶他去上。 脫掉外衣,裡面如我預料的一絲不掛。 擁進懷裡,又用被子裹住,"睡一會兒,我陪著你。"
"嗯,攸然,我們在這裡住多久?"
"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真的?",他忽然精神起來,翻身壓在我身上,看著我的眼睛問:"多久都行嗎?"
攏好被他弄開的被子,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在我懷裡趴的更舒服些,才開口回答他:"多久都行。"
"一輩子也行?"
"一輩子也行",我輕輕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會不會寂寞?",他有些猶豫徬徨的問道。
我搖搖頭,"有你,便足夠了。"
因為我職業的關係,總是要接觸人群的,大夫在哪個年代都比較容易受歡迎。 我知道他的擔心,尤其是上一次,我們遊方的時候,我無意間救了個名妓才。 那也是個敢愛敢恨的子,不僅有意在他面前展露了琴棋書畫各種才華,後來我們離開之後,還孤身追了我們近千里。
可是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心裡有了這個人,別人再好也入不了心和眼了。 我從前是個當斷不斷的人,她哭得肝腸寸斷也僅是讓我有些許為難而已。 讓人把她護送了回去,我帶著紅兒轉身就離開了,對他以外的人,我一向漠然且心狠。
即使如此,還是讓他擔憂害怕了。 那段時間,他沒日沒夜的索求,想要用身體證明我對他沒有什麼改變。
我對他的身體,當然是怎麼也吃不夠的。 可是,我不喜歡他的患得患失。 這個被我捧在手心裡的人,應該是幸福的。
後來就來了這裡,我想我們需要獨處一段時間。 如果他想要一輩子,也可遙我從來都不喜歡熱鬧,不喜歡人群。 只是因為職業的關係,我還是有著一顆救死扶傷的大夫心腸,才總是遊方各地。
他臉頰紅紅的,痴痴的看著我,忽然埋首在我脖子裡,雙手勾著我的脖子,身體也緊緊地纏繞著我。
我的手輕輕搭在他細滑的腰線上,輕輕道:"什麼也別擔心,我說過,我只要你一個。"
"嗯",他的鼻音很重,肩頭有些濕意,"我原來想著,若是你變了心,我就跟你死在一處。"
我微微笑,輕輕撫摸著他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這樣一個身心都受過巨創的人,本身就是多疑的子,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相信。 他願意跟我走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他眼裡的絕然。 他害怕去愛,害怕受傷害,儘管如此,他還是想和我在一起,也只有那種不成功便成仁的絕然,才能讓他鼓起勇氣。
"可是……可是……我越來越……我寧願自己的心疼身死,也不願意你受一點點傷……我好害怕……"
"傻瓜,我都知道",捧起他的臉,擦掉他臉上的淚水,"學會相信我,把自己交給我,什麼都別怕。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你要是不能相信,我們就在這裡住一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他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的忍耐不住,如果言語不能讓他相信的話,就用身體感覺和記住吧……
"你喜歡我什麼?",他都困倦的不行了,還沒有忘記問我問題。
喜歡什麼……我也沒有仔細想過……"喜歡你,因為你是你",因為你是你,所以心疼,所以寵溺,所以包容,所以了解你的每一點小心思。 喜歡你,你的身體,你的羞怯,你的狡猾,你的大膽,你的仔細……肉麻一點來說,喜歡你,就你喜歡你的一切。
紅兒甜甜一笑,終於擋不住睡意,在我懷裡沉沉睡去。

****************************

在這山谷裡住了兩年,紅兒又提出要出去走走,我也依他了。
只是時常還會在冬天回到這裡,紅兒喜歡這個溫泉,我喜歡這裡靜謐的環境,還有浸泡在溫泉里的人兒。
我沒有去追究他有沒有放下心防,我不著急,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等候,守護著他,便是幸福了。

☆、第17 章

東方不敗的番外

不知不覺,我就喜歡上了他。 小心翼翼又處心積慮的靠近了他,他開口說帶我回家的那個時刻,我的心在幸福的顫栗。
覺得好幸福,卻又害怕的不敢相信。 他是如此的完美,我卻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個殘缺的不完整的男人。 在別人眼裡,我就是個不男不女的閹人。
他喜歡我? 還是,只是憐憫我?
可是,即便是憐憫,我也不想放開他的手。 我貪戀他溫暖的懷抱,溫柔的眼神,淡淡的笑容。 還有他的吻,平時輕柔的吻和親熱時激烈索取的吻。
在他面前,我早已經繳械投降。 他喜歡我什麼樣,我就努力去做到什麼樣。 他想要什麼,我都會去得到然後雙手奉私他面前。 可惜,他是那麼的清心寡,金錢權勢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我能為他做的,少之又少。
我很害怕,如果我不能為他做什麼,對他來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日復一日,他的溫柔漸漸安撫了我不安的心。 他總是讚賞我為他做的衣裳,誇獎我做的飯菜可口,說我把家裡的小菜園打理得井井有條,說我養的小雞仔都特別肥壯。
沒人的時候,他總是抱我在他的腿上,輕輕的不帶的吻我。 那吻充滿了柔情和蜜意,愛憐和珍惜,讓我癡迷不已。
我好喜歡他,越來越喜歡。
他對我太好了,給了我婚禮,給了我一生一世承諾,甚至後來還拒絕納妾,說這一生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覺得,自己不配他對我這樣好。 可是我貪戀他,貪戀他的一切。 即便知道自己不夠好,也不願意放手,把他讓給別人。
我曾想找幾個人給他生下子嗣,我自己絕後沒有關係,怎麼能讓他沒有後人,我知道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可是,看到他的那些仰慕者在他身邊輕言細語,搔首弄姿,我已經受不了了。 我怎麼能忍受他和別的人親熱?
這時候,他把我抱在懷裡對我說,他不需要孩子,只要我就足夠了。
我滿心都是他,也滿心都是幸福。
我曾經覺得,若是他背叛了我,我就會殺了他,然後自殺。 因為我享受過他的感情,他的溫柔,他的疼愛。 離開他的懷抱,我會失去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氣。 可是,我做不到了,他太好了,對我也太好了。 我甚至想過,若是他又別人,只要他心裡還有我,我便可以忍耐。
傾慕他的人很多,男都有,什麼身份的都有。 可是他每次都像沒有註意到一樣,不,不如說他知道,卻沒有放在心上。 他總是只看著我,只抱著我,讓我滿心喜悅。
最讓我有危機感的人,是我們在秦淮河畔結識的綠姬。 他照例不為所動,只是當那個人追了我們近千里,終於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了。 僅僅是如此已經讓我難過極了,因為那可能是他愛上她的先兆。
幸好,並沒有。 他讓人送走了綠姬,抱著我上馬車,沒有遲疑的離開了。 我很醜惡,滿心都是妒嫉,我甚至希望這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 那樣,他就不會再看任何人,也不會再為任何人動心了。
最開始只是想要待在他身邊,可是他給了我承諾,他愛著我,讓我想要佔有他的全部。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他明白我的心思,所以帶我去了除了我們,沒有別人的地方。 他說,我想待多久便待多久,一輩子也可以
我知道我的不安或許傷了他的心,可是他沒有表現出分毫,只是把我抱在他溫暖的懷抱中,讓我相信他。
我愛他,遠遠的超越了我自己,愛到了心都隱隱作痛。 我不是不信他,只是他太好了,他值得世上最好的人去愛他。 而我,肯定不是最好的。
我問他為什麼喜歡我,他微笑著答道:"因為你是你。"
這個算不上回答的回答,卻讓我的心驟然安穩了下來。 因為我是我,所以他喜歡我,呵護我,包容我。 因為我是我,所以他總是吻著我,抱著我。
不是因為我有多好,有多,他才喜歡我。只是因為,我是我。
我喜歡他的回答。
"你是我的男人",每次我在上這麼說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會更加深邃,他的動作也會更加狂野。
他的每一次滿足,都是我的滿足。


番外 醋罎子

  行走到西湖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同行。我的同行很多,大多是鬍子一大把的老頭子,方華卻是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人。而且醫術十分了得。尤其是針灸之術,更是出神入化。
  我跟隨師傅學了三年的中醫,之後一直是自己摸索。雖然有做外科醫生的底子,還有後來我看師傅留下來的醫書和藥方的不斷鑽研,我也只是在用藥上比較厲害。至於針灸,那是我的弱項。當初師傅並沒有足夠的時間教會我所有的東西,尤其是這類需要很多經驗的東西。
  方華也不是個敝帚自珍的人,於是我們便很愉快地切磋起來,他也不藏私的教我關於針灸的很多要點。
  於是原本計畫只是停留數日的行程,一拖便一個多月過去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沒有結識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友人。村裡的村民對我有種敬畏,大約是我的性格加上大夫的身份造成的。那些江湖人和我沒有共同語言,他們那種一言不和就要開打的習氣還有門派觀念,讓我覺得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那些權貴,無論再怎麼友好,也仍是權貴,我始終保持了距離。而且我性格疏懶,也沒怎麼認真去經營,交幾個朋友什麼的。
  不過這個方華很投合我的脾性,像是原來醫學院的朋友,或者合作的同事。專業的相同讓交流變得容易,何況專業也是我最感興趣的話題。能提高自己的醫術水準的機會,我更不想錯過。
  紅兒說方華功夫不錯,應該是個江湖人。我觀察後發現,他並沒有注意紅兒,只是把他當成了需要避嫌的女眷,也就放了心。只要不是沖著紅兒來的,他的身份我不在意。
  事實上,他對專業的態度已經贏得了我的尊重。至於他的武力值,與我又有何干?
  我們開始相識的時候住在同一家客棧裡,後來為了便於學習討教,乾脆租下了一個院子,他帶著小童住在一邊,我和紅兒住在另一邊。每天方便交流。
  晚上方華請我喝酒,我一邊喝著酒,一邊還在回憶今天遇到的那個病例,方華是如何施針的,順序不能錯,深半寸,淺半寸也可能要了病人的性命,我不能不仔細的思索和研究。
  "林兄,喝酒就喝酒,你還在想什麼俗事?"
  我點點頭,"方兄,今天的那個病例……"
  他撫額歎氣道:"林兄,病例針灸什麼的,我們明天再討論如何。現在好歹休息一會兒,喘口氣兒。喝喝酒,咱們只談風月。"
  風月?那是什麼?我挑挑眉,客隨主便,點了點頭。
  然後我發現這個方華除了是醫學上的專業人士,在喝酒的時候還是個悶騷型文人。他說我聽,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打算回房去了,紅兒還在等我呢。
  正想著,一個小二來了,說我夫人身體不大舒服,請我回去。我正好向方華告辭。
  不過身體不舒服?怎麼回事?
  急忙回房去,紅兒裹在被子裡,趴在床上。
  "紅兒,哪裡不舒服?"
  "……後面",他悶悶的答道。
  我掀開被子,露出他雪白的背。他平時很注意保養身體,尤其是皮膚,越來越雪白嫩滑,而且總是香噴噴的,又不至於濃得讓人膩煩。
  "背上?",睡覺壓到骨頭了?我在他背上摸來摸去。
  "下面一些。"
  又掀開一些,露出柔韌的細腰,我幫他揉了揉,"是不是昨晚累著你了?"
  "不是。再下面。"
  再掀開一些,露出了雪球般的臀 部,摸一摸,疑惑道:"這裡?"
  "……嗯。"
  我領會了,分開臀爿,檢查那私密處,是不是昨晚傷到了?表面上看沒什麼傷痕,我用手指按一按,弄了點潤滑劑,伸指進去摸了一圈,"傷到裡面了?"
  "嗯嗯……嗯……",紅兒呻吟了一聲,在床上跪趴下來,翹起的臀部和彎曲的腰形成了一個驚人美麗又誘人的弧線,他也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紅著臉……收縮著挽留我的手指。
  明白了。
  "小妖精",我笑駡了一句,繼續手裡的開拓工作,準備好了之後,就脫了衣服,頂了進去。
  一下下頂到最深處,紅兒今天好像特別興奮,聲音一點兒也沒有收斂……不過我很喜歡……
  結束後,紅兒也不讓我從他身體裡退出來,維持著那個狀態趴在我身上,我的手在他腰上細細的揉著。
  "我不喜歡那個方華",紅兒忽然開口道。
  "為什麼?他有什麼問題嗎?"
  "他……有斷袖之癖。"
  "是嗎?",我沒看出來,不過那也沒什麼,"我不也是嗎?",我笑著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他喜歡你。"
  "?"
  "剛才他就在外面。"
  "……"
  "不過我們那個之後,他就走了",紅兒眯著眼睛笑道。
  "什麼時候的事?我沒發覺。"
  "我也是才發現的,今天發現他看你的眼神不大對頭。"
  "那你今天是故意的?"
  "嗯。試探一下他。也讓他死了這條心。"
  我笑了,揉捏著他的臀 部,坐起身直接開始了第二輪的征伐……
  又跟方華研究了半年的針灸之術,不過每逢他要單獨請我去喝酒聊天散步游湖的時候,紅兒總會讓人來叫我,說他又不舒服了。其實久而久之,方華對我已沒了那種態度。紅兒也接納了方華作為我友人的存在,這種打岔倒像是紅兒和我之間的情趣了。
  "林兄,嫂夫人的身體一直不見好,要我去看看嗎?",次數多了,方華自然也就察覺了,故意打趣我。
  我微微笑道,"我也是大夫,就不勞煩方兄了。"
  他歎了口氣,苦笑道:"林兄,我原本對你是有點……那個意思。不過林兄夫妻恩愛,我也早就打消了那個念頭,只是視林兄為知己,想多親近親近罷了。嫂夫人實在不必如此防著我。"
  我無奈道:"我也知道方兄是君子。還請方兄見諒,他……一向是醋罎子。"
  方華倒哈哈大笑起來,拍拍我的肩膀,"林兄也是君子,怕老婆也能如此坦然地說出來",然後哈哈笑著去了。
  我也無奈的笑著回房了。
  剛回到房裡,耳朵便被紅兒掐住了,"醋罎子?嗯?"
  我含笑把他抱起來,往床邊走,"你不是嗎?"
  "是又怎麼樣?不行嗎?",他故意凶道。
  "當然行,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是的,我喜歡他這種大方搶奪的態度,而不是前些年的時候黯然神傷,又擔驚受怕的模樣。
  學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告別了方華,繼續旅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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