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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採草採到黑木崖 BY 臥藤蘿下

搜索關鍵字:主角:東方不敗,鄧九如 │ 配角:眾人 │ 其他:BL

【文案】
“嘿,我叫鄧九如,是個採草賊,美人兒,你是我最喜歡的類型,今兒我叫你明白明白男人的菊花可不只是在茅廁用的。”
這是鄧九如第一次見到東方不敗說的話。
“美人兒,原來你是宮裡的公公啊,哎呀哎呀,你說說,咱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啊,今兒我就叫你再體會一次銷魂是什麼滋味!”
這是鄧九如第一次把東方不敗褲子給脫了之後說的話。
而此時的東方教主,終於體會到,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而且這個犬還是個狗皮膏藥,粘上,就扯不下了。
“我今年二十歲,我愛了你四十年。”這是最後的最後,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並肩坐在黑木崖的崖頭說的話。



[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採草採到黑木崖 BY 臥藤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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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6-01 Sat | 同人 東方不敗

[ 重生痞氣攻X東方美人受 ]

[ 總角之交? 竹馬竹馬? ]
[ 攻是田伯光師弟,一個採花一個採草... ]

搜索關鍵字:主角:東方不敗,鄧九如 │ 配角:眾人 │ 其他:BL

【文案】
“嘿,我叫鄧九如,是個採草賊,美人兒,你是我最喜歡的類型,今兒我叫你明白明白男人的菊花可不只是在茅廁用的。”
這是鄧九如第一次見到東方不敗說的話。
“美人兒,原來你是宮裡的公公啊,哎呀哎呀,你說說,咱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啊,今兒我就叫你再體會一次銷魂是什麼滋味!”
這是鄧九如第一次把東方不敗褲子給脫了之後說的話。
而此時的東方教主,終於體會到,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而且這個犬還是個狗皮膏藥,粘上,就扯不下了。
“我今年二十歲,我愛了你四十年。”這是最後的最後,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並肩坐在黑木崖的崖頭說的話。



----★☆ 重生 ☆★----

☆、1第一章

  武林中沒人不知東方不敗,卻很少有人知道鄧九如,他不過是個小幫派的小蝦米,但是同樣也沒有人知道,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打小還是光屁股一塊長大的發小,當然,那時候他還不叫東方不敗。
  可是當村子被血洗的那一年,東方不敗被日月神教的人救下,而本來挨了一刀必死無疑的鄧九如,也被另一個路過的人救了下來,只是同樣是大難不死,東方不敗卻成了武林的一個神話,而鄧九如則因為跟著這位前輩學了兩年武藝還是毫無存進,沒能成功拜師,最終淪為了泛泛之輩。
  鄧九如沒覺得傷心,他嘴裡叼著馬尾巴草在官道旁邊的茶鋪裡忙裡忙外還覺得小日子過得挺滋潤,門派裡那些長老們是看著風光,可誰又能笑到最後,他承認他貪生怕死胸無大志,不過平安是福嘛,除非,是東方不敗那樣的絕頂高手。
  是的,在鄧九如心裡,東方不敗的印象很矛盾,一個是他的發小,當年還挺天真愛哭的一個孩子,另一個則是如他改後的名字一般,無人可擊敗的天下第一。
  當然,鄧九如心裡還藏著一抹難以告於旁人的感情,他不知道,對自己的發小有了別樣的心思,這到底是更深的友情,還是愛情,不過不管是什麼,都只能是空想罷了。
  鄧九如心裡始終忘不了東方不敗,可是想必東方不敗早就把當年的往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出去,鄧九如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給門口的一桌客人端上茶壺茶碗,此時桌上四個人的談話聲入了鄧九如的耳,卻宛如一道晴空霹靂。
  “我說的是千真萬確的,東方不敗死了!”
  “放屁,人家是第一高手,誰能殺得了他?”
  “孤陋寡聞了吧,東方不敗再大的本事,也架不住被好幾個人圍攻,更別提其中還有原本大家都以為死了的任我行,還有那個劍術驚人的令狐沖,你想想,他東方不敗又不是三頭六臂,這樣都不死,那可真是怪物了!”
  江湖永遠都是如此,勝利的強者被人崇拜,而失敗的強者就成為眾人的談資,曾經讓人不敢提到名字的人,如今被幾個三腳貓用嘲諷的語氣評論著,鄧九如心頭一陣火熱,把手中的茶壺茶碗統統砸在了這一桌的客人身上。
  “幹你娘的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燙死老子了!”被濺了一身熱茶的黑臉壯漢“啪”的一聲站了起來,拎起鄧九如的脖領子,眼睛睜得比青蛙還鼓鼓著。
  鄧九如看著面前兇神惡煞一樣的臉,忽然輕蔑的一笑:“呸,你們還在這兒談論東方不敗,你們這些人,給他提鞋都不配!”
  “好小子,你是東方不敗的走狗,老子殺了你為武林除害!”那人一把拽出腰間的長劍,一見當胸穿透。
  鄧九如只覺得心口一痛,剛剛就心痛,如今是真的心痛了,鄧九如仰面栽倒,耳邊響起的是茶鋪的嘈雜和鮮血流淌的聲音,但是最清晰的,卻是這麼多年總是在午夜的夢境中響起的聲音。
  “九如哥哥,昨天你給我抓得蛐蛐死了!”
  “等會兒我就給你再抓一個去,保證比昨天的還要勇猛,把小胖他們的全部打趴下!”
  “嗯!我和你一塊去!”
  ……
  “九如哥哥,你等等我,啊,我不會游泳,九如哥哥……”
  ……
  當聲音越來越虛無,鄧九如的眼睛卻還不肯閉上,當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間,鄧九如忽然想著,他記憶力的東方不敗還是小時候,不知道,長大後的他,是什麼模樣。
  當意識再度恢復的一瞬間,鄧九如只覺得昏昏沉沉,身體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怎麼邁都邁不出步子去,喉嚨像被火燒一樣的疼,下意識的喊了聲“水”,而後唇邊就感覺到了一陣清涼。
  水在這種時候似乎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力量,當鄧九如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出現的那張熟悉的面孔讓他立時就嚇了一跳。
  這人是當年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教了他兩年功夫最後不滿意他的資質飄然而去的無緣師傅蘇白雲,難不成,這回又是他救了自己,這樣一來,可是二次救命之恩了。
  鄧九如心裡有一萬個問號,但是生疼的喉嚨卻說不出一個字來,許是鄧九如的眼神太明顯,這位白衣劍客看出了他心中的焦急,此時伸出手摸摸鄧九如的頭,開口說道:“你傷勢太重,現在需要靜養,聽我的話,不管你現在覺得多難過,也不要再想了。”
  鄧九如眨眨眼睛,忽然才發現哪裡不太對,眼前這間屋子,和當年小時候養傷的那一間一模一樣,而面前的蘇白雲,半分也沒有老態,依然那麼年輕俊朗。
  費力的抬起一隻胳膊,鄧九如看著明顯是小孩子的手,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什麼情況?


☆、2、拜師學藝初入江湖

  炎炎烈日當空,鄧九如在院中騎馬蹲當式立住,兩條胳膊上還掛著盛滿了井水的石桶,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淌了下來,前胸後背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了,饒是如此,他的步子已經穩如磐石,兩條手臂上的石桶也穩穩的掛住,水面平靜得不見一絲波動。
  屋子裡陰涼處蘇白雲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個孩子是他路過小山村的時候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孩子,劫後餘生又適逢高人,都想著學一身的功夫報仇雪恨,在江湖上闖一番名堂。
  可是,想要習武,既要有資質,更重要的是耐得住辛苦的毅力,直到現在,他在鄧九如身上很滿意。
  這個孩子資質尚可,但是這一個月來練習最是辛苦寂寞的基本功,卻看出了他的毅力,勤能補拙,這個孩子,一定有出息。
  等到太陽轉到了西邊,時辰一到,鄧九如這才把水桶卸下來,回到屋裡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碗水,蘇白雲樂呵呵的瞧著,笑道:“九如啊,你這基本功練得不錯,從今天開始,我正式叫你招式。”
  “是,師傅。”鄧九如心裡高興,雖然眼前發生的一切都那麼讓人不可思議,但是的的確確,他是回到了十二歲那年被蘇白雲救回麓雲峰的時候。
  沒心沒肺了一世,今生,怎麼著也不能再稀裡糊塗了不是,不然估計給他一次機會的老天爺,鐵定會降下一道狂雷把他給劈了。
  練功很累,很苦,很無趣,但是每次他都咬牙堅持到了最後,誰讓,他要站在那個人的身邊呢?
  鄧九如真心實意不怕苦的學,蘇白雲高興,也是真心實意不藏私的教,師徒兩個這麼一教一學,山中無日月,轉眼間五年過去,鄧九如十七歲,把蘇白雲身上這能耐學的八九不離十,蘇白雲高興,這天把鄧九如叫來說道:
  “如今你這功夫師傅我十分滿意,只不過這功夫天天自己練沒用,要想更進一步,得去江湖上闖蕩一番,這掌得多拍幾個人才能進步,劍也得多給人捅幾個窟窿才能長進,明白?”
  鄧九如一翻白眼,他前生怎麼不知道蘇白雲嚴肅正直的外表下,隱藏著這麼一顆缺德得心呢?還給人拍幾巴掌,給人捅幾個窟窿,不過,鄧九如翻過了白眼嘿嘿一笑。
  “要不怎麼說知徒莫若師傅呢,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蘇白雲是老壞水,鄧九如就是小壞水,鄧九如桃花眼一眯,心裡想著前世都誰和他們家東方過意不去,今生不用東方動手,他全包圓了!
  原定三日之後下山,在第二天的晚上,師徒兩個喝了點兒小酒,蘇白雲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早上一起來,鄧九如已經沒影了,蘇白雲心裡還有些傷感,師徒在一起五年,感情也挺深,徒弟下山了,做師傅的心裡自然不好受,蘇白雲歎了口氣,從今天開始,沒人做美餐、燙熱酒下飯了。
  眼神一掃桌面,蘇白雲忽然愣了,那桌上放著的劍不是鄧九如的那把青龍劍是哪個,這小子還沒走?還是說,忘了帶傢伙走了?
  蘇白雲心裡納悶,想著這小猴崽子比誰都精,忘帶兵器這種事兒不可能發生,嗯,大概是這孩子看今天就要走了,下山去鎮子上買好吃好喝給我這師傅做一桌豐盛的酒菜,還是九如這孩子有良心,是個好孩子,不像師弟那三個徒弟,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蘇白雲心裡高興,走到桌前一看,只見那把青龍劍的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把劍挪開,拿起紙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師傅,徒弟我今天下山了,我知道師傅你這老雜毛一天道貌岸然的,其實心裡對西山住著的那個魔女老妖婦心動很久了,這次徒弟我不在這裡礙事了,您老人家也方便了不是?
  作為徒弟我識趣的報酬,我把你那把寶劍佛光劍給帶走了,哦,還有師傅你以為藏得很安全的私房錢,就是你塞在牆磚裡面的銀子,我也拿走了。
  “小猴崽子鄧九如!”
  蘇白雲兩眼一翻,險些背過氣去,來到自己平日裡掛劍的地方一瞧,果然自己那把佩戴了一輩子的神兵佛光劍沒影了,再一檢查自己的銀子,也全被拿跑了,給蘇白雲氣得吹鬍子瞪眼直跺腳。
  而此時的山道上,一匹小毛驢溜溜達達的在路上走著,毛驢走的慢,毛驢背上的鄧九如也不著急,一會兒覺得山間的風景美了,鄧九如就躺在草地上曬曬陽光呼吸呼吸山風,有過路人看到了,都覺得這人奇怪,再一看這人背後還背著劍,一身打扮也是練把式的,也就只在心裡腹誹神經病,卻不敢指指點點。
  鄧九如桃花眼眯眯著,隨手從地上拔出一根草,逗弄小毛驢,別人怎麼看他混不在意,“驢兄,就這麼往前走,咱們去江夏縣。”
  他鄧九如前世沒能耐,可是投靠的幫派販賣消息最靈通,天下武林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全都知道,誰讓他記性好,一直記在現在呢?
  夜幕中的江夏縣雖然是小縣城,卻也有幾條熱鬧的街道,路上的人們熙熙攘攘的,誰也沒注意,一條黑影快似閃電一般從他們身旁的房頂上一閃而過,他們也不知道,平日裡最莊嚴肅穆的縣太爺府,此時也正上演著好戲。
  “小美人兒,乖乖的別讓你田大爺我費事,我是只採花不傷人性命,嘿嘿。”此時初出茅廬的田伯光還沒有萬里獨行的名頭,那口刀也沒闖出狂風刀的名氣,不過採花賊倒是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眼前的女子被嚇得花容更色,田伯光剛往前一湊合,卻被人在身後拍了一掌,這人沒用力,只是輕輕的拍在了他的肩頭,但就這一下,把田伯光真魂差點兒給嚇出竅了。
  沒敢回頭,田伯光“蹭”的一下蹦出去好幾步遠,這才整個人轉過來一看,只見眼前站著個年紀不大的男子,周身上下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後背上還鼓鼓著,看形狀是背著把劍,往臉上一看,這人長得稱不上美男子,但臉上這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卻分外打人,圓臉盤白嫩白嫩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這個人,正是鄧九如。
  “你是哪家的孩子,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嚇你田大爺,找死不成?”田伯光一見是個半大孩子,把心神穩了穩,橫眉立目的說道。
  這人也不生氣,笑了笑,張嘴說道:“喂,田師兄,枉你號稱採花賊,眼睛長後腦勺上了不是,這位哪裡是什麼大姑娘,是個俊俏的小哥兒嘛。”
  田伯光一聽就懵了,什麼,他叫自己什麼,師兄?自己怎麼不知道從哪兒冒出這麼一個師弟來。他還說什麼,不是大姑娘?
  此時,那被嚇得直哆嗦的縣太爺的寶貝“閨女”此時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步就竄到鄧九如身後,戰戰兢兢的看向田伯光:“我,我的確是男兒,打小有算命的說我命裡多難,只有扮作女孩兒一直到十八歲才能逃過劫難,故此家父和家母一直讓我扮作女孩兒。”
  田伯光一步走過來,朝著這縣太爺公子伸出手,公子嚇的一閉眼,卻見田伯光一把掏到這公子的褲襠裡,然後臉色就青了,把手撤出來。
  “我呸!真他媽晦氣!真是個帶把的!”田伯光氣得眼一瞪,那公子一眼,嚇得拎著褲腰帶越發往鄧九如身後躲。
  田伯光的眼神落在鄧九如身上:“小娃娃你剛才叫我什麼,師兄,你是我哪門子的師弟?”


☆、3、初逢

  “我師傅是佛光劍客蘇白雲,你說,咱們是不是師兄弟?”鄧九如說完,把佛光劍從背上摘下來,手上一用力,寶劍出鞘,屋裡就仿佛電閃一般閃過九道電光,這一下田伯光看傻了眼,就連不明白發生什麼的小公子也吃了一驚。
  佛光劍在兵器譜上也排著數呢,田伯光自然知道,這把寶劍是佛光劍客寸不離身的寶劍,此時出現在這半大孩子的身上,足以說明他的身份,難不成,這個半大孩子真是自己的師弟?
  田伯光的神情說明了一切,鄧九如笑著把寶劍背好,然後扭回頭對一直躲在自己背後的小公子笑道:“這位是我師兄田伯光,天下有名的採花賊,不過你不用害怕,你不是花,我師兄也不會對你下手,這是好事。不過呢,人都說福禍相依,眼下就有件不好的事,我,是他師弟,師兄採花我采草,你嘛……”
  這話還沒說完呢,小公子已經兩眼一閉,噗通一聲,昏過去了。
  “我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暈了,我剛要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嘖嘖,這膽子,真是膽小如鼠啊!”鄧九如晃著腦袋,一副惋惜的模樣,這種神情出現在一個半大孩子的臉上,著實滑稽的很。
  一旁的田伯光立刻對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弟親近起來。
  “師兄,小弟我剛剛踏入江湖,心裡雄心萬丈想要采草,奈何一竅不通啊,師兄可要多提點提點我。”鄧九如真是真心討教,嗯,誰讓自家的東方為了練就神功犧牲了某個器官,他可肩負著千斤重任呐!
  “包在師兄身上,我告訴你,這江夏縣我是無處不知無處不曉,現在正是時候,走,師兄帶你去個好地方觀摩觀摩。”
  於是乎,鄧九如在江夏縣最大的小倌館的最紅頭牌的房頂上當了一周的屋脊獸,把個采草七十二式掌握得是淋漓盡致,鄧九如咂咂嘴,這光看明白了,沒做過就不夠火候,但願給東方一個最美好的第一次,人不都說,要俘獲他的心,就先俘獲他的菊花嘛!
  鄧九如志得意滿牽著自己的小毛驢,拜別田伯光,田伯光塞給他一大包袱的春宮圖,“兄弟,師兄我可把這江夏縣挨門挨戶的搜刮了一通,把人家家壓箱底的都給摸出來給你當見面禮,怎麼樣,我這個師兄還稱職吧?”
  鄧九如打開一看,桃花眼笑彎了,對著田伯光一抱拳,連聲稱謝,田伯光搖晃著大手掌連聲說不用,這個師弟,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卻格外投脾氣,田伯光想著,瞧瞧咱這師弟,對師兄這態度多恭敬,天天笑容滿面的看著就喜氣,嗯,愛好還和別人兩樣,夠奇特!
  田伯光很快就見識到,自己這個師弟的審美也異于常人,江夏縣是個小地方,最東邊這家出了什麼新鮮事,不到半天的功夫,最西邊的人家就全知道了,而也是這種小縣城,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很新鮮,也是大傢伙津津樂道的。
  這不,眼下最新鮮的,莫過於縣城一座凶宅終於低價賣出去了,買宅子的是一個年輕的寡婦董氏,說起這個董氏,所有人都皺眉,這位年紀輕輕的,又死了丈夫,卻天天穿得色彩鮮豔渾似新婚燕爾的新娘子一般,一張臉也是濃妝豔抹,周圍的鄰居最開始見了她,心裡都揣測著這位不是什麼正經娘子。
  過了一陣時間,大家發現,董家娘子雖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卻是除了買菜,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和周圍的鄰居也不過是偶爾說上一兩句話,倒規矩得很,這樣一來,大家也就不再覺得人家不守婦道了。
  不過,大家瞧著這董家娘子臉蛋煞白,塗著紅豔豔的胭脂,一張臉弄得跟調色盤似的,有時候黑夜裡見了都有些嚇人,便有些傳言說難怪她會住進這凶宅平安無事,正是以陰克陰,絕配。
  一來二去,流言越傳越離譜,田伯光初到江夏縣的時候,也一時好奇半夜跑到這董家娘子的宅子裡一探究竟,一看之下,田伯光也是大搖其頭,這要是個美女,濃妝豔抹得倒多了幾分妖冶的風情,這位呀,田伯光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而談,要是不畫這麼濃的狀,也能用清秀來形容,可現在,可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可讓田伯光下巴差點兒掉了的是,他又看走了眼一回,這位董家娘子,和那縣太爺千金一樣,女子打扮,其實是個男兒身,而且,又是他這位奇特的師弟告訴他的。
  “師兄,告訴你個大事,你師弟我從今兒起要金盆洗手了!”
  田伯光當時聽了差點兒吐血:“你才闖蕩江湖幾天,就要金盆洗手了,孩子發燒腦袋糊塗了吧?”
  鄧九如一搖頭,桃花眼裡亮晶晶的,全是笑容:“咱們江湖人遍地是江湖,哪裡能金盆洗手呢,我說的是,師弟我對人一見鍾情,決定許配終身,野草哪有家草好,從今兒起,我對外面的野草一概無視,怎麼樣,這難道還不叫金盆洗手?嗯,或許叫從良?”
  田伯光腦筋蹦起來多高,還從良?又不是淪落風塵了!不過,田伯光對鄧九如一見鍾情的對象可是萬分好奇。
  “師兄你應該聽說過吧,城東那個大凶宅住了個董家娘子,其實啊,他也是男兒身,我第一眼看到他,我的心就姓董了。”鄧九如說完,心裡面更改,不是姓董,是姓東方。
  不錯,這個讓小縣城議論紛紛的董家娘子,正是東方不敗。
  神功並未大成的東方不敗先下手為強擊敗了任我行,自己也受了內傷,當下最要緊的,是先養好傷,然後突破葵花寶典最後一重,只要神功大成,天下間,他就再無敵手。
  天下這麼大,他要去哪裡養傷?黑木崖不安全,向問天不是省油的燈,任我行之前也有死忠的部下。東方不敗想著這些,忽然心裡面難以遏制一股想法。
  自從練了葵花寶典,他越來越不喜歡臭男人的東西,他羡慕年輕的女孩兒,喜歡鮮豔的衣服,也想凃胭脂擦粉,而這些,作為黑木崖日月神教教主的東方不敗,不能做。
  現在,可以了吧?全當放肆這一回,從另一方面說,這不也是絕佳的掩護嗎?
  於是,東方去掉一個字,諧音董姓的董家娘子就出現在了偏僻的江夏縣,縱然成為了街坊鄰里全縣議論的一個話題,卻並沒有任何一路江湖人士來注意這麼一個婦人,誰也想不到,“她”會是東方不敗。
  東方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滿足中又有些落寞,他可以盡情的穿漂亮的裙子,畫最豔麗的妝,可以面對世人大大方方的自稱“奴家”,別人也會笑著對她說“董家娘子”,他覺得很舒服。
  可是,又覺得少了點兒什麼。小時候遭逢大難被熊大哥救上黑木崖,一步步從小幫眾爬起來,那時候他目標很明確,可是現在,任我行已經一敗塗地,他的神功即將大成,放眼天下絕無敵手之後,他卻覺得寂寞。
  是高處不勝寒嗎?東方想了想,搖頭,然後輕輕歎息,“董家娘子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成為誰家娘子,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正自言自語的說完,卻見窗戶一動,從窗戶外跳進一個人影來,東方沒動,抬眼看向來人,發現對方是個半大孩子,東方以為,他是個小飛賊,看自己一個“婦道人家”獨居,便想著來做一票。
  東方心裡想道,就算只恢復了三成功力,對付一個半大孩子小毛賊還是綽綽有餘。


☆、4、採草

  “呦,美人兒!”當鄧九如脫口而出這句話,東方不敗倒是有些愣住了。
  生平頭一次,有人叫他美人兒,東方不敗看向這個人,這個半大孩子語氣很輕佻,但是他的眼神卻光彩照人。
  東方不敗沒說話,仰起頭看著他,此時這個人緊走幾步到了東方不敗的近前,整張臉都快貼上來了。
  “美人兒,長夜漫漫,我來陪你好好快活快活,我叫鄧九如,是個采草賊,今兒剛從我師兄那兒學得采草的本領,還是個童子雞。”鄧九如說完,臉都不紅一下,嬉皮笑臉的好像身為童子雞多偉大似的。
  東方不敗依舊沒說話,也沒反抗,任由這個叫鄧九如的采草賊把自己壓在床上,然後手開始不老實的解自己的衣帶。
  東方不敗在等,等他看到自己殘缺不全的身子,然後在出手殺了他,東方不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完全可以現在就動手。
  後來東方不敗想明白,也許是因為他渴望了太久的心,希望能找到那麼一個人,而恰恰這時候,鄧九如出現了。
  當最後一件貼身的褻褲被退了下來,鄧九如的眼神落到了那處已經不再完整的地方,東方不敗一直在看著他的臉,此時他的視線卻因為角度的關係,只能看到鄧九如頭頂的頭髮。
  就在東方不敗想要抬手直接殺了鄧九如的時候,忽然鄧九如大大的笑臉揚起來,正對上東方不敗的眼睛。
  “美人兒,原來是你宮裡的公公啊,哎呀哎呀,咱們倆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今兒我就讓你再度體會什麼叫銷魂的滋味!”
  說完,鄧九如的唇落了下來,東方不敗已經抬起的手又垂了下來,放任鄧九如在自己的身上開始點火,中途他不由有些分神的想,之前他也有過姬妾,但是卻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戰慄的感覺。
  自從自宮之後,他就和□斷了關係,他也不允許他的姬妾看到他現在的身子,而此時,沉睡多年的欲望被鄧九如熱烈中帶著青澀的吻喚醒。
  被撐開的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因為接下來接踵而至的讓人情不自禁沉淪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東方不敗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是什麼心情。
  他接納了一個陌生的第一次見面的采草小毛賊半大孩子對他做出這種事,這讓他覺得有點難以接受,縱然他也曾幻想過做做誰的娘子,但絕不是這樣的情況。
  而同時,他似乎又能從這個半大孩子的每一個吻,每一個眼神和每一次挺身的動作中察覺到一份悸動,這讓東方不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他之前是很決絕的人,不管是揮刀自宮,還是對任我行提前動手,又或者是這一次擦胭脂穿花裙。
  在身上的半大孩子精力旺盛的要了他第三次之後,東方不敗也覺得身子乏累得很,沉沉睡過去的時候,東方不敗想著,明天一早再考慮,是殺了他,還是放了他。
  當第二天一早,東方不敗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鄧九如的胸口,感受了一下周圍,東方不敗這才發現,眼下他被這個比自己還要矮上一些的半大孩子抱在懷裡,睡了一整夜。
  東方不敗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突然不想動了,但是此時,鄧九如也已經醒了。
  “哎呀,娘子你醒了,為夫這就給你做早餐去!”鄧九如從床上爬起來,就開始穿衣服穿褲子。
  “我是男人。”這是東方不敗第一次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心裡因為對方的一句“娘子”高興了一下,但是他還是強調了這個他一直想拋棄的東西。
  “我知道啊,我是采草賊,又不是採花賊,嗯,娘子,雖然為夫我做菜把我師傅養胖了三圈,但是今天還是喝粥好了,畢竟昨天晚上為夫孟浪了些。”說完,鄧九如一邊系著腰帶,一邊賤兮兮的湊到東方不敗身邊。
  “誰讓娘子你昨天晚上把為夫咬得那麼緊。”
  說完,鄧九如出了房門,東方不敗坐起身,身下傳來的鈍痛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而後下地穿衣,東方不敗只是掃了一眼沾染了斑斑血跡的床單,而後便坐到了梳粧檯前。
  銅鏡裡面映出了此時他的模樣,豔麗的濃妝因為昨夜的折騰已經花了,紅一塊、粉一塊、白一塊的摻和在一起,好像個活鬼似的,東方不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門外。
  就在這時候鄧九如哭喪著臉從門外進來了:“娘子,家裡半粒米都沒有了,可憐為夫我難為無米之炊啊。”
  “哦,昨天吃光了,今天還沒去買。”東方不敗開口。
  鄧九如沒想到他會回答,一愣,然後笑開了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東方不敗面前,一伸手把淨面的毛巾從銅盆裡沾濕了:“不能為娘子做早餐,讓為夫給娘子洗臉化眉可好?”
  東方不敗點點頭,感受著鄧九如輕柔的用毛巾為他洗了臉,而後感覺到對方的手指沾了胭脂在自己的臉上塗抹,不多時,他停下了動作,東方不敗睜開眼睛,看向銅鏡。
  嗯,煞白的臉龐,豔紅的胭脂,柳葉的彎眉,是他最喜歡的妝容,轉過頭,看鄧九如正打開他的衣箱在翻找,從裡面拿出了一件全是粉紅色大朵桃花的衣裳。
  “這件我喜歡,今兒就穿這個吧,待會兒你在家休息,我去街上買米買菜,再買幾匹緞子給你做衣服。”鄧九如把衣服拿過來讓東方不敗穿上,然後滿意的抱著東方就親了一口。
  “果然是我娘子,就是怎麼看怎麼好看!”
  東方不敗見他嘴上都是自己臉上的胭脂,便伸出手指給他擦了擦嘴唇,卻被鄧九如一口把他的手指含在了嘴裡。
  指尖傳來了酥麻的感覺,東方不敗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該怎麼形容了。
  鄧九如只玩鬧了一會兒,便出去買東西了,東方不敗坐在銅鏡前,摸了摸剛剛鄧九如親過的地方,補了補妝,而後靜靜的等著,等了大約一個時辰,鄧九如卻還沒有回來。
  也許他不會回來了。東方不敗想著,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拿起昨天繡到一半的衣裳,自從發現刺繡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他就熱衷於給這些素氣的衣服繡成他喜歡的模樣,平常這樣總能讓他靜下心來,可是現在,繡針刺破了他的手指,一滴血落在衣裳上。
  “有血腥味,娘子!”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鄧九如咋咋呼呼的聲音,話音沒落,他人就到了眼前,身法快到東方不敗都愣了一下,沒等他回過神來,鄧九如再一次的把他的手指含在了嘴裡。
  煩躁在一瞬間消失,東方不敗看著眼前微微有些皺起的眉頭,然後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這才抬起頭看向門外。
  門外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是掛滿了東西的小山,仔細一看,上面有米鋪的袋子,有一整只羊,還有大包小裹的布料,總之是雜七雜八什麼都有,那人簡直被這些東西壓垮了,直到門口,小山才轟然崩塌,露出裡面的人來。
  “我說師弟,你師兄我快要被壓死了,來來來,快讓我看看,你心急火燎讓我過來看你媳婦,你媳婦是……啊?”田伯光一路充當苦力,被鄧九如滿縣城的拉著買東西弄得頭昏腦脹,完全不知道自己最後被領進了董家娘子的宅院,但是此時,一眼看到長相奇特的這人,他立馬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師弟,你,你,你……”田伯光你了好幾遍,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了。
  “師兄,這就是我娘子,反正我現在是等不及稟告我師傅再成親,昨天提前洞房花燭,今天晚上就梅開二度,師兄你可是眼前唯一夠資格給我主婚的,等明兒我一定給你一份大大的禮包。”鄧九如拉著東方不敗,就給他們彼此介紹。
  “我說師弟,你不是采草賊嘛,怎麼第一次就栽到女人身上了?”田伯光把心神穩了穩,好不容易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我家娘子和縣太爺那小少爺一樣。”鄧九如笑眯眯的解釋。
  田伯光一愣,然後下意識的做出了和檢驗那位小公子性別一樣的動作,然而這次他那手剛剛往前伸,就被鄧九如一邊抓住了。
  “雖然你是我師兄,但是師弟妻不可戲,師兄你怎麼耍流氓啊!”鄧九如氣鼓鼓的。
  東方不敗手指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剛剛那枚已經對準了田伯光梗嗓的繡花針又靜靜的插回了原處。


☆、5、成親

  田伯光還不知道自己是從鬼門關繞了一圈才回來,此時被鄧九如攔下了手,心裡還嘀咕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師兄,都是大男人,他又不喜歡硬邦邦的男人,摸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哎,男大不中留啊!
  田伯光心裡面一較勁,還擺上譜了:“師弟啊,不是師兄不幫你,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師父要是以後知道你先斬後奏,不得連我也一塊捎上一起怪罪,這我可不能答應。”
  鄧九如一樂:“師兄你放心,我師傅他現在,鐵定在厚臉皮追著西山那老妖婆耍流氓呢,這會兒要是去打擾他,他才劈了你呢。”
  田伯光一聽,心說:得,難怪我這師弟品味這麼奇怪,看來我師伯也不是正常人,聽聽,喜歡什麼不好,喜歡老妖婆。
  不過鄧九如倒是認真的說:“媒妁之言還是要的,我說怎麼總覺得忘了什麼,原來是沒請媒婆,不好,不好,結髮夫妻白頭偕老,一定要十全十美,少一樣都不行,師兄,你如今算是長輩,還請幫我去請個媒婆回來,我這裡準備盛宴招待你,怎麼樣?”
  田伯光現在有心不答應,但是看師弟在這裡的確是舉目無親,也只得點頭了,不過他卻是把眼光落到東方身上:“師兄我倒是想嘗嘗弟妹的手藝。”
  田伯光的一聲“弟妹”,讓東方不敗對他的印象瞬間好了不少,此時東方不敗看了一眼鄧九如,點了點頭:“我只會做粥。”
  田伯光翻了個白眼,心說師弟到底是看上個什麼媳婦啊!不過,這還是田伯光第一次聽東方開口說話,只覺得眼前這個穿的不倫不類怪裡怪氣的男人,說話的聲音倒沒有想像中那麼尖細刺耳,反而很溫和,很好聽。
  田伯光出去請媒婆,鄧九如佈置新房,東方不敗在廚房煮粥。
  鄧九如這邊收拾完了去廚房看東方,見他動作熟練一看就是經常煮粥的,既沒有點著了廚房,也沒有熏黑了臉,甚至在熱氣騰騰下,妝都沒怎麼花。
  不過,煮出來的粥好不好喝,卻是另當別論了。
  田伯光一口喝下去,差點兒全吐出來,師弟相中這媳婦,只會煮粥也就算了,煮的粥還這麼難喝!他跟著又當苦力,又去跑腿,折騰了一天,現在還喝毒藥一樣的粥,田伯光都想學狼嚎一嗓子了。
  鄧九如倒是端著碗喝得津津有味,喝完了還和田伯光說:“我家娘子的手藝,比我師傅可好多了,當年我剛上山那會兒,吃的還不如這個呢!”
  不過鄧九如在偏心東方,認為東方什麼都是好的,此時為了田伯光還能有力氣晚上給他主婚,還是去廚房簡單做了幾道菜,田伯光這才狼吞虎嚥的吃進去,等到吃完了,田伯光一擦嘴,拍了拍鼓鼓的肚子,眼神掃過鄧九如和東方不敗。
  “我說師弟,你家娘子如果換件正常的衣服,再把臉上這一堆東西都給洗了,憑他的身量,和你的賢慧,你做他的娘子還差不多!”
  這句話可是把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都得罪了,東方不敗因為身體的殘缺,註定不可能成為上面那個人,而鄧九如——
  “娘子就比我高那麼一丁點,我將來一定能長成高大魁梧的漢子!還有,我雖然現在金盆洗手了,可也是自始至終采草賊,不是倒采草的,師兄,你要是覺得採花不過癮不夠特殊,不如試試做個倒采草的男淫賊,你覺得怎麼樣?”
  鄧九如可是知道前世東方不敗喜歡的是彪形大漢,自己這小身板,前世武藝不精沒長得粗粗壯壯的也就罷了,今生這又是掛石桶,又是綁沙袋,怎麼這肌肉還是長不成那些漢子的模樣,還有這張臉,明明他現在虛歲都十九了,看著還和十五一樣,真是氣煞人也!
  鄧九如轉過頭一把抱住東方不敗的腰:“娘子,你不會嫌棄為夫不夠英武吧?”
  東方不敗搖搖頭,沒說話,心裡卻覺得有些異樣,嫌棄這個詞,本不應該是鄧九如說的。
  “娘子不嫌棄那為夫就放心了!不過娘子,你到現在還沒叫我夫君呢。”鄧九如張著大大的桃花眼,眼裡面濕漉漉的,活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小狗,滿是委屈。
  開口叫夫君,就等於認定了這個人,可是東方不敗此時還不想這麼做。
  田伯光這個大電燈泡矗在這兒,看著師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說,也就是眼前這個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弟妹吧,換了旁人,哪個受得了師弟這個肉麻勁兒!
  等到晚上,鄧九如親自置辦了很是豐盛的酒席,又親自給東方不敗化了新娘子的妝容,大紅的鳳冠霞披擺在眼前,東方不敗伸手來回撫摸著眼前的吉服,而後抬頭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些發愣。
  他不喜歡熱鬧,也不打算和這裡的人有什麼交集,平日裡除了買菜他從不踏足到外面,他喜歡穿最鮮豔的衣服,畫最豔麗的妝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安,他羡慕那些不用塗抹就依然美麗的少女。
  但是今天,院子裡人聲鼎沸,整個宅院都披滿了紅霞,貼著大紅的喜字,掛上了大紅的燈籠,鄰里街坊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被鄧九如請了來做客,東方不敗仔細聽著,憑他的功夫,外面人的說話聲雖然嘈雜模糊,可聽在他的耳朵裡卻異常的清晰。
  外面都在議論,說自己這個董家娘子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迷住了這麼一個好好的半大孩子,真是造孽。
  造孽啊?東方不敗想著,從最一開始,都是鄧九如先招惹他的。
  不過,東方不敗一皺眉,一直到現在,鄧九如和那些外人一樣,都只知道他是“董家娘子”,卻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鄧九如是江湖人,江湖人都知道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想了想,當鄧九如再進來的時候,東方不敗叫住他。
  “我原名姓董,單名方,後來家中父母雙亡,被人救到日月神教,改名東方不敗。”東方說完,眼睛一直看著鄧九如。
  鄧九如聽完卻說了一句讓東方不敗完全出乎意料的話:“我就說嘛,誰家父母會給孩子取名叫東方不敗,聽著就晦氣。”
  第一次有人說東方不敗這個名字晦氣,東方不敗正想著,外面卻聽到田伯光喊鄧九如,鄧九如對東方不敗眨眨眼睛:“娘子,你快把衣服換上,吉時可馬上就到了,娘子,你不是想逃婚吧?”
  逃婚?東方不敗又看了看鳳冠霞披,他從來不會逃,只是他覺得這鳳冠不夠耀眼,這吉服只是紅燦燦的,不夠漂亮。
  拿出一個包袱,這是路上有人打劫,被他反清洗了山寨之後的戰利品,東方不敗微微調動內力,把所有亮晶晶的珠寶都用內力嵌進了鳳冠之上,等他滿意了,整個鳳冠比之前大了好幾圈,東方不敗把鳳冠放在一旁,又開始給喜服刺繡。
  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東方不敗就滿意的把吉服穿上,鳳冠待上,然後披上蓋頭,眼前一片紅色,只能透過這片紅色看到模糊的東西,這讓東方不敗有點兒不適應。
  拜堂成親,眾目睽睽,東方不敗在最終“夫妻對拜”之後,再一個人回到房間裡,心情和剛剛就不一樣了。
  耳根子一動,東方不敗聽到外面有人在喊鄧九如的名字。
  “九如老弟,你媳婦那吉服可真漂亮,是哪家買的?”
  “老員外,那可是我家娘子自己繡的!我可不是自誇,滿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能繡出這麼漂亮花樣子的娘子。”
  東方不敗聽完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此時,門外又嘈雜了起來,門打開,鄧九如進來,門口一堆起哄鬧洞房的鄉里鄉親,大家對這段匪夷所思的親事都好奇的很了,此時鄧九如也揭開了蓋頭,大傢伙一看,好傢伙,怪不得剛剛拜堂的時候覺得新娘子的頭似乎有點兒太大了,現在全明白了。
  這鳳冠也太過分了吧,在燈光下一看各種反射各種光,新娘子頭一動,有時候閃耀出來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有些人心裡搖頭說真是俗氣,但是大嬸子們一個個眼睛都直了,她們可不管什麼俗氣不俗氣的,就沖這個鳳冠,要是有個男人能拿出這樣一頂鳳冠來求親,那可真是了不得!
  東方不敗第一次在女人的眼中看到“羡慕”,歡喜的心情此時難以遏制,這時候交杯酒就遞到了手中,鼻尖貼著鼻尖喝著交杯酒,雖然之前比這親密得多的房事都做過了,但是之前所有的悸動加在一處,也沒有眼下這般讓人沉淪。


☆、6、夫君

  洞房花燭夜是人生的四大樂事,田伯光很仗義的把所有想要鬧洞房的人都得擋在了外面勸酒,把新房留給了鄧九如和東方兩個人。
  鄧九如的眼神太火熱了,同樣身為男人,東方不敗從中讀出了對方已經升騰起來的念頭,想到昨天醒來的時候,暈開的胭脂都把被子染上了顏色,東方不敗此時決定還是先把妝卸了再休息。
  鄧九如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為娘子服務的機會,嫌棄冷水不好,鄧九如還用內力把水弄成了溫熱的程度,然後用蘸著溫水的毛巾幫東方不敗卸去了妝容。
  等兩個人再度糾纏在床上,鄧九如壓在東方不敗的身上,輕輕的含住了他的唇,這回沒有吃到胭脂的味道,但是東方的唇還是讓他覺得異常甘甜。
  一回生二回熟,今兒再次洞房花燭,鄧九如不比前次,上回他就像是餓了很久終於看到自己想吃的那塊肉的狼,一開始理智還告訴他,不能太過火之貪圖自己的歡愉,畢竟東方和別人不一樣,重要的是讓他也能享受到情事的美妙滋味。
  但是等到把日思夜想的這個人抱在懷裡,鄧九如的理智就魂飛天外了,那一夜最開始好些,到了後來,鄧九如也知道,東方已經感受不到他應該得到的快感。
  因而這一夜,鄧九如極力的克制住了自己迫不及待叫囂著衝刺的小傢伙,慢慢的用溫熱的唇點燃東方所有的感官。
  慢慢的吻,細細的感受著東方每一次的戰慄,慢慢的開拓,直到手指碰觸到某個小突起後感覺到東方的身子都僵硬了,而後那裡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濕潤了起來,鄧九如這才將自己深深的嵌了進去。
  每一次都變著法子的讓東方戰慄,看著這張一向不怎麼露出其他表情的臉上出現了迷離的神色,鄧九如心裡一熱,差點兒就卸甲投降。
  東方不敗察覺到身子裡的物件有投降的徵兆,此時已經從上一次滅頂的銷魂之感中清醒了下來,東方不敗忽然覺得有些開心,不由在鄧九如耳邊說:“你還小,這才做幾次,時間短些也很正常。”
  這話可是捅了馬蜂窩了,鄧九如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為了證明他不是快手大將,於是剛剛還想著今天讓東方不敗好好休息休息的鄧九如,立刻又理智盡喪了。
  等到又做了一次,鄧九如緩過心神,看著嘴角含笑的東方不敗,心裡一陣懊惱,把已經疲軟下來的小傢伙撤出來,鄧九如把剛剛被東方不敗用掌力熄滅的紅燭又點了起來。
  “不清理乾淨裡面,明兒會鬧肚子。”鄧九如一邊說,一邊下床,繼續用掌力把木桶裡的水燒到適度,然後兩個人一起清洗了彼此的身子。
  雖然剛剛在床上鄧九如的手也摸過東方不敗那處因為自宮而和普通男人不一樣的地方,但是當時畢竟是情事的一部分,而此時的沐浴,當鄧九如的手碰到那裡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東方的神情一僵,身子也隨之一僵。
  這是東方不敗永遠不能釋懷的地方,當時年少為了絕頂神功,他以為做什麼都值得,可是現在,這裡成了折磨,成了讓他自卑的根源。
  “嘩啦”一聲,鄧九如猛的把東方不敗從木桶中抱起,手裡用力,把東方不敗整個人放到了桌案上,落下的紅燭在半空中忽然停滯住,然後輕飄飄的落到旁邊的茶几上,鄧九如整個人跪在東方不敗的面前,雙手把住東方的雙腿,眼神就落在他雙腿間。
  那裡一片平坦,卻有著依然能看的清楚的疤痕,此時在紅燭的照耀下,一切都一覽無遺。
  鄧九如輕輕的吻了上去,唇的熱度一直傳遞到了東方不敗的心頭,讓他的臉上露出了又喜又悲的神情。
  手指□鄧九如披散的頭髮之中,東方不敗只是輕輕的開口說了兩個字:“夫君。”
  就這兩個字,讓鄧九如的心,也是一陣的狂喜。
  兩個人在桌上又是一陣覆雨翻雲,只溫存到二更天,這才相擁而眠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再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兩個人的肚子都空空如也,鄧九如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給娘子做飯,在廚房的牆角看到捧著昨天晚上酒席剩飯正胡吃海塞的田伯光怨念的眼神,忙許願今兒一定給田師兄吃頓好的。
  田伯光這才撇下手裡的剩飯,大力的拍著鄧九如的肩頭:“這才是兄弟!嘿嘿,兄弟你也夠厲害的,昨兒連燈都沒吹,就那麼做上了?”
  鄧九如咧嘴一笑,沒說話,他雖然平時很喜歡貧嘴、開玩笑,但是他不願意和任何人分享他和東方的事,誰都不行。
  田伯光也識趣的沒追問,到外面等著吃飯去了,而此時東方不敗坐在床邊,眼神落在桌子上,想到昨夜最後的荒唐,不覺想到,也許,就是他了吧。
  再出去買菜,別人的稱呼從“董家娘子”變成了“鄧家娘子”,平時並不熟悉的女子有時候也會過來搭話,問他刺繡的事,更有大嬸子街頭巷尾的議論他“漂亮”的鳳冠,這都讓東方不敗感覺到莫名的愉悅。
  而鄧九如,幾乎整天都和他膩在一起,東方不敗覺得自己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習慣鄧九如的纏膩。
  不想回黑木崖,甚至不想繼續練功,就讓一切這樣歸於平靜,東方不敗覺得,此生能和鄧九如一起在這個小縣城的宅院中廝守到老,比什麼都幸福。
  東方不敗側過頭,用衣袖給鄧九如擦汗,鄧九如一笑:“咱們家這塊院子挺大的,種些瓜果蔬菜,到了結果的時候,管夠咱們兩個嚼用,你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這樣就不必每天出去買菜了。”
  東方不敗想了想,搖搖頭:“其實,出去走走也好。”
  於是鄧九如立刻扔了手上的家把式兒,把東方不敗給拉進屋裡了。
  “這大熱天的,還是屋裡涼快,娘子你喝茶消消汗。”
  東方不敗接過茶,看著對面鄧九如微微有些被曬紅了的臉,不由伸出手去,寒氣順著他的掌心讓鄧九如臉上的燥熱瞬間褪了下去,曬紅的地方也慢慢消了紅色,鄧九如舒服的直哼哼。
  東方不敗看著眼前閉著眼睛卻是一臉享受模樣的鄧九如,嘴角也彎了起來,他是不喜歡嘈雜的街市,但是他想和其他所有人的媳婦做一樣的事。
  江夏縣是個小地方,姑娘們雖然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成了親的嬸子們卻是外向的很,有人擺攤子賣菜,有人牽紅線做媒婆東家走西家串,至於出門採買東西,自然也是媳婦們的活計,更何況,東方不敗喜歡聽到別人說“鄧家娘子,今兒買些肉給你家男人改善改善伙食吧?”這種問話。
  他是鄧九如的娘子,鄧九如是他的男人,他們兩個是拜堂成親的夫妻,這種關係真讓他心裡歡喜。


☆、7、淡妝

  自從和鄧九如拜堂成親,東方不敗似乎把黑木崖日月神教都忘在了腦後,既不和人動武,也不著急回去整頓教務,一身的內傷好的差不多,東方不敗也沒有繼續突破神功的最後一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初在最後一關面前屢遭挫敗,今時不再去想,葵花寶典竟然神功大成。
  東方不敗看著手中還沒有完成的衣裳,不覺皺了皺眉,他繡花即是練功,沒想到竟然這樣就練就了最後一重。
  這衣裳是為鄧九如做的,是他給鄧九如做的第三套衣裳,為夫君繡衣裳卻突破了神功,東方不敗想了想,這種神功大成的歡喜比不上即將為他做好第三套衣裳的歡喜來。
  正想到這兒,東方不敗耳朵一動,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很熟悉,是鄧九如的師兄田伯光。
  “夫君出去了,師兄是要找他?”妻隨夫變,鄧九如稱呼田伯光為師兄,東方不敗也稱呼田伯光為師兄。
  田伯光的目光掃過東方不敗依然和調色盤似的臉以及豔麗得無以復加的衣服,目光再落到桌上已經接近完成的男裝,同樣的花紋繁複金絲環繞打人的眼睛,不由嘴角繼續抽了抽,無奈的歎氣。
  “我說弟妹,今兒就是九如不在,我才來找你,我早就和九如說過,你這穿衣打扮大有問題,無奈他這小子情人眼裡出西施,你就是醜八怪他都覺得你美若天仙,格老子的和他說是對牛彈琴!”
  說到最後,田伯光都想罵人了,原來這弟妹打扮得再難看也和他無關,可現在弟妹包攬了師弟所有的衣服、鞋襪、帽巾,哦對了,甚至還給師弟那寶劍也縫製了一個劍套,那劍套閃亮得足以和當日成親之時的鳳冠有一拼,拿手掂量掂量,和寶劍的重量也沒差多少了。
  田伯光想,要是讓師伯看到他那佛光劍配了這麼個劍套,准得氣炸了肺。
  現在田伯光和鄧九如走在一起,接受到的注目禮簡直讓自認為臉皮挺厚的田伯光都受不了了,更何況,田伯光對眼前的這個人有些不滿,師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一門心思的認准了這個人,可是他呢?
  一個神秘的自稱夫家姓董的寡婦,卻是個男兒身,至今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為什麼會在江夏縣買了個宅院一直深居簡出,而且田伯光能感受到雖然他身邊沒有刀槍棍棒,但是憑那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內功,也是個高手。
  這樣一個人,竟然打扮得這麼怪模怪樣,還對師弟一口一個夫君,怎能讓人不生疑?
  田伯光怎麼想的東方不敗自然不知道,但是面對田伯光不善的語氣,東方不敗卻是說道:“他喜歡就好,別人怎麼看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喜歡什麼他喜歡什麼,無論你做什麼他都叫好,可是他喜歡什麼,你知道嗎?”田伯光提到這個,更是替師弟不值,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沒有心。
  東方不敗聽了想了想:“我知道,他喜歡我。”
  田伯光聽了氣得直翻白眼,得了,是他在這兒浪費口水,轉身走了,東方不敗坐在桌前,伸出手來回摸了摸馬上就要完工的衣裳,又看了看銅鏡中自己的臉,忽然站起來,抱著衣服拿著自己的胭脂水粉,離開家門到了隔壁吳嬸子家。
  吳嬸子剛過三十,是街裡街坊裡有名的俏嬸子,東方不敗經常在她家的鋪子買菜,兩個人倒比旁人稍微熟悉些,不過這也是東方不敗第一次登她家的門。
  鄧九如晚上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隻大肥雞,臉上笑眯眯的看著心情非常好,東方不敗坐在桌子旁點著油燈仍然在給衣服刺繡,只不過這套衣服和白天那套有了天壤之別。
  鄧九如推開門,剛說了一句:“娘子,你看我給你帶回來的大肥雞……”話才剛說了一半,鄧九如就不說了。
  出現在鄧九如面前的,不是那張熟悉的五顏六色的面孔。
  “你喜歡嗎?”東方不敗看到鄧九如難得傻愣愣的模樣,心裡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東方不敗的皮膚本就白皙,自從自宮之後,更是連鬍鬚都不長了,皮膚也變得越來越細膩,平日裡塗了厚厚的一層粉弄的和牆壁一樣白,而後才在上面塗上腮紅,和各色胭脂裝飾,而今露出原本的膚色,自然的血色顯露出來,和之前的比起來,讓人瞧著分外舒服。
  頭上只是簡單的插了兩隻翡翠朱釵,身上雖然依然是一套大紅的衣裳,卻拆掉了過分耀眼的金線,刺繡精緻繁複,卻多了幾分脫俗之感。
  鄧九如把雞扔到地上,胖大的肥雞撲騰兩下飛不起來的翅膀,跑到院子裡去了。
  “喜歡嗎?”東方不敗又問了一遍,只是這次聲音遠沒有上次那麼開心。
  “喜歡,只是,為什麼……”發現東方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鄧九如忙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吳嬸子也說,女為悅己者容,我也想這樣。”感覺到鄧九如是真心喜歡,而不是敷衍,東方不敗的心情瞬間回轉了過來,之前的忐忑一掃而空,東方不敗又把手上的衣裳拿了起來。
  “你穿上這個試試。”新縫製的衣服雖然華美,卻不像之前的那幾套那麼誇張,鄧九如穿上試了試,和之前的兩套一樣,不胖不瘦大小剛剛好。
  “東方。”鄧九如把衣服脫下來後,握住了東方不敗的手,“你不必為了討好我做任何事,你只要做你自己,不管如何,我都喜歡,我喜歡的是你。”
  東方不敗伸出另一隻手同樣握住鄧九如的手,淡淡的一笑:“我也喜歡你,為你做什麼,我都覺得歡喜。”
  東方對他說了喜歡,鄧九如有些發愣的看著東方一張一合的嘴,心裡一陣狂喜,又是一陣心痛和辛酸。
  東方最癡情,癡情最怕所托非人,癡情的人總是被情所傷,不見血,卻比什麼都疼。
  我會好好珍惜你,愛護你,不讓你今生再受傷,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
  鄧九如的話到嘴邊,只變成了最熱烈的吻,一切的辛酸全部都壓在心裡,流露在臉上的,依然是那副壞笑的模樣。
  “娘子,這樣一來,就省了卸妝的時間,多一刻在床上,我也高興!”
  兩個人情意綿綿,大胖雞逃過一劫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第二天,東方不敗去買菜,鄧九如跟著一起要買雞,街邊賣魚的小哥一瞧對著鄧九如笑道:
  “好你個九如,明明媳婦長得還挺清秀的,你小子是不是掉醋缸裡了,怕別人瞧見你媳婦的模樣才給人家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哼,別說是醋缸,就是醋海我都認了,能看到我媳婦的模樣,你祖墳都冒青煙,還不免費送我一條最新鮮的大魚?”鄧九如拉著東方不敗的手,如果屁股後面有尾巴,尾巴都翹起來多高。
  他既想讓東方不敗一直做他自己,又想讓他走出那個孤獨寂寞的牢籠,真的做一個平凡幸福的普通人。
  那邊,幫著爹娘賣桃子的小娟子小聲問東方:“鄧家嬸子,你皮膚真好,是擦了哪家的胭脂?”
  東方不敗微微一愣,鄧九如耳朵尖,此時過來摟住東方不敗的腰:“我家娘子天生麗質,哎呀,讓你們看著,虧大了!”
  小娟子還是沒出閣的小姑娘,哪裡見過人家夫妻親熱,頓時就臊紅了臉,她爹氣得直抖鬍子:“大庭廣眾之下,傷風敗俗!”
  結果被娟子她娘揪住耳朵噴了一臉的口水:“死鬼你瞧瞧人家小鄧哥多體貼他娘子,老娘倒了八輩子的血黴,這才嫁了你這麼個傢伙。”
  大嬸子們依然彪悍,東方不敗眼裡多了一份笑容,任由鄧九如攬著他的腰一路穿過了街市。


☆、8、出遊

  “鄧家娘子,鄧大哥是做什麼行當的,我娘和我說,你們成親那天,你的鳳冠真是太漂亮了。”娟子是個蘋果臉、天真的小姑娘,東方不敗總去她家的鋪子買水果,娟子和他每次都能搭上些話。
  “他家裡曾經有個鏢局。”總不能說是“劫富濟貧”,東方不敗能想到的江湖人做的行當,就只有鏢師了。
  的確,“劫富濟貧”是夫夫兩個銀子的來源,雖然東方不敗手裡的銀子還有不少,但鄧九如說了“用娘子私房錢的丈夫最無能了”,因而堅決抵制不用。
  可憐了江夏縣周圍的山賊水匪,不過鄧九如倒是不黑心,東家拿點兒西家順點兒,倒沒給人一窩端。
  很快,鄰里街坊都知道,那鄧家小哥曾經還是個少鏢頭呢,話傳來傳去,明明東方不敗只說了一句,結果大家跟著腦部,傳到最後簡直有鼻子有眼了,甚至連鄧九如的爹娘都變成了江湖俠侶。
  東方不敗聽到最後版本也覺得有些頭疼,看著鄧九如的眼神也滿懷歉意:“給你惹麻煩了。”
  鄧九如卻眼睛亮晶晶,不住的搖頭:“不不不,我倒是覺得娘子你真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咱們在這兒一直住著,時間長了,總會有些閒言閒語,不如假託鏢師這個好行當。我帶你去遊山玩水,這麼漂亮的山河壯闊,為夫還得和娘子走遍天涯,等咱們逛夠了,也老了,再找個最喜歡的地方最對神仙眷侶,這該有多好?”
  說完了,鄧九如摟著東方不敗一頓猛親:“娘子真是我的賢內助!”
  東方不敗輕輕的“嗯”了一聲,“你想出去走走,我自然會陪著你。”
  第二天一早,套好了馬車,鄧九如在前面做車老闆駕車,東方不敗坐在車廂,旁邊放著簡單收拾的包袱。
  “小鄧哥這是要去哪兒啊?”旁邊有趕早去開鋪子的吳嬸子的男人見了馬車,揚聲問道。
  “帶著媳婦去走鏢,這趟是遠門,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快了也許只有三五個月,如果慢了也許三年五年,吳大哥,我們兩口子不在家,還麻煩您幫我們看著門戶。”
  等馬車出了江夏縣,走了三百多裡前面的路便越來越崎嶇,路兩旁是兩架大山,狼林古木的,正當白日的也有些陰森。
  馬車很大很寬敞,鄧九如坐在前面趕車,東方不敗半個身子都在車廂的外面,手裡還正給鄧九如納鞋底。
  “我現在個子可見長,腳也長了,上回的鞋都小了,這次你做的大些,省著總要做新的。”鄧九如說的眉飛色舞,這身高曾經可是他的痛腳!
  “鞋子穿在腳上,大了小了都不舒服,做鞋子有什麼麻煩的,做正好的,等小了我再給你做新的。”東方不敗輕笑搖頭,左右他喜歡做這些。
  正說著,只聽到遠處響起一連串得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三匹白馬從他們的馬車旁邊呼嘯而過,馬蹄揚起山路的泥土揚到馬車上,東方不敗看著手裡新納的鞋子裡面進了泥土,眉毛瞬間就立起來了。
  一揚手,還穿著納鞋線的繡花針悄無聲息的紮進了為首那個青衣男子坐下的白馬,馬兒吃痛,嘶鳴了一聲一揚前蹄,馬上的人毫無防備,馬兒這一受驚,差一點就把他從馬上甩了下去,這人功夫不錯,此時腰間一用力,整個人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一腳踢到了馬背上,將馬踢翻在地,馬兒悲鳴一聲,倒在地上呼呼的喘氣,那人借著這一腳的力氣往前面縱出了兩丈多遠。
  眼看著這人雙腳就要落地,鄧九如眼睛一眯,就手捏過一團泥土來,內勁貫入軟趴趴的泥土,直把這泥土比石頭子都硬了三分。
  泥土塊正打在那人左腿的膝蓋上,只聽到“噗通”一聲,那人臉朝下摔了個狗啃屎,鄧九如駕著馬車此時正從此處經過,馬蹄子揚起的泥土濺了趴在地上那人滿頭滿臉,他腦袋上纏著的白巾此時也成了黑色的了。
  鄧九如還跟東方不敗是說呢:“娘子你瞧好了,這就叫狗啃屎,只是可惜,這不辦人事兒的狗東西在這兒趴著呢,地上可沒有狗屎給他啃。”
  東方不敗點頭,也頗為可惜的歎了口氣,然後從身上又拿出一根針繼續納鞋底。
  夫夫兩個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駕著馬車往前走,直把地上趴著的這位氣得三魂出竅。
  “大師兄!”此時後面馬上的兩個人都跳了下來,跑過來把師兄給扶起來,此時這人左腿膝蓋處發麻,他狠狠的一瞪兩個師弟,“還不快追,就是那馬車上的臭小子暗算了我!”
  那兩個師弟騎上馬就追了過去,而趴著的這師兄好半天緩過了勁兒,腿這才能站穩,看著倒在地上的馬,這師兄更是七竅生煙,運氣輕功就往前面飛奔,剛走出沒多遠,二師弟在地上趴著呢,再往前走不到二十步,五師弟也趴在那兒呢,那馬車卻是連影子都沒見到。
  這師兄一跺腳,罵了一句“兩個廢物,瞪眼叫人給跑了!”
  不提他們在這兒跳腳咒駡,鄧九如的馬車在正午的時候就進了武寧鎮。
  武甯鎮比江夏縣大了不少,鎮子裡面也熱鬧得多,兩個人找了看著很是闊氣的飯館吃飯,馬車因為太大進不去這家飯館的後院,便只把馬解下來放到後院去吃草,馬車就留在門口,有夥計幫著看著,也不怕丟了。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兩個人上了三樓,這裡最高人也少,鄧九如知道東方不敗喜歡安靜一些的地方,就沒選窗戶那裡,而是找了最僻靜的一個角落。
  “把你們這兒有名的菜不拘葷的素的,給我上五個來,再沏一壺茶,要上好的茶葉,可別給我拿茶葉渣滓泡茶。”
  鄧九如一說這話,夥計自然就聽出來這二位是大主顧,殷勤得很,很快就把茶水先上來了。
  熱氣順著茶壺的茶嘴兒往外冒,帶出了陣陣清香,鄧九如給東方不敗倒上茶遞過去:“娘子潤潤嗓子。”
  等幾杯茶下肚,夥計端來了兩盤菜:“大爺、夫人,這是我們曹家館最有名的清蒸白魚和全福丸子,您二位嘗嘗。”
  “夥計,我跟你打聽點兒事兒,你們這武寧鎮可有什麼好玩的地方?”鄧九如就是打著一路遊玩的念頭。
  “您二位要遊玩,我們這武寧鎮是個小地方,可真是沒什麼名勝古跡,不過您來的倒是湊巧,最近鎮子正是大集市的第二天,山南海北的物件這兒都有賣的,您若是有興趣,可以和夫人去逛逛,買些東西也不錯。”夥計介紹完了,拿眼睛瞧著鄧九如。
  鄧九如看向東方不敗:“娘子可有興趣?”
  東方不敗想了想:“正好做鞋底的牛筋不夠用了,去看看也好。”
  鄧九如一點頭,對夥計說道:“既這麼著,我們在這兒要住幾天,你們這兒可有僻靜的獨門獨院,給我準備一個。”
  夥計一聽樂了:“好嘞大爺,小的這就給您收拾!”
  正這時候,樓梯傳來腳步聲,三個人從樓梯上來到三樓,為首的那個正是青衫紮白巾的師兄。
  “師兄,他們兩個在這兒呢!”後面一個尖嘴猴腮留著幾縷稀疏的鬍鬚的白麵漢子一眼就看到了鄧九如。
  “好小子,找你找不到,竟然在這兒遇見了,真是老天開眼,讓我得報此仇!”那大師兄眼睛一瞪,提著寶劍奔著鄧九如就過來了。
  那夥計一看嚇得步子都挪不動了,被那大師兄一巴掌給打到一邊去,直撞倒了兩張桌子,夥計好半天才爬起來,伸手一摸,臉都被打腫了。
  “哎呀哎呀,這是飯館子,做的是人的生意,賣的是人吃的飯菜,又不賣狗屎,你出門往左走,那有個狗洞,你去裡面找找,說不準正熱乎著呢!”鄧九如看著對方寶劍都出了鞘,還是嬉皮笑臉的沒一絲正形。
  “混蛋王八羔子,看我撕爛了你這張臭嘴!師兄,咱們一起教訓這個兔崽子!”那大師兄還沒說話呢,他身後那個五師弟受不了了。
  剛剛鄧九如一個人就把他們三個都打趴下了,大師兄甚為自傲,認為是鄧九如偷襲不足為據,但這兩個師弟可有些膽怯,此時兩個人一起拔劍,就撲了過來。
  一個和那大師兄一起撲奔鄧九如,另一個則沖著東方不敗去了。
  在他心裡,東方不敗是個鄧九如的夫人,如果把她抓住,鄧九如也就束手就擒了。
  “說你們不是人,果然就不辦人事,就你這髒手,還想碰我家娘子!”鄧九如的桃花眼裡瞬間漲滿了怒火。
  在看到對方對東方不敗動手的那一刻,鄧九如忘了東方是天下第一高手,只記得,他是自己的娘子,誰敢動他家娘子,他就活剮了誰!
  東方不敗坐在椅子上紋絲沒動,他喜歡這種被鄧九如保護的感覺,雖然,眼前的這個人他抬抬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9、完勝

  “青城派的弟子好大的能耐,就朝著婦人下手,果真名門正派大丈夫!”就在鄧九如剛要動手的時候,從樓下傳來了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
  那三個師兄弟聞言劍招一收,都漲紅了臉,東方不敗耳朵一動,認出了這個人的聲音,他看向樓梯口,只聽到樓梯響動,來人身材瘦長,腰懸彎刀,一身白衣。
  鄧九如不認得這個人,但是聽他剛剛諷刺青城派的這三個人“名門正派大丈夫”,心裡便知道這人多半不是名門正派之人。
  青城派那三個師兄弟也在打量這個白衣人,他們不認得這人,那大師兄冷笑一聲。
  “這位朋友,這是我們師兄弟幾個和這小崽子的恩怨,請你不要多管閒事!”因心裡頗有些忌憚那人的彎刀,這大師兄說話還算客氣。
  “如果我偏要多管閒事呢?”那白衣人語氣張狂,可七煞了那五師弟。
  “大師兄,何必和他廢話,既然他想多管閒事,咱們就連他一塊收拾了!他這般侮辱咱們青城派,已經是犯下了不赦之罪!”
  這話剛說完,鄧九如“撲哧”一下了,對著東方不敗說:“娘子你聽聽,他們這青城派的人真是好大的口氣,侮辱他們就是不赦之罪,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他們還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東方不敗聽了跟著點頭,那白衣人也哈哈大笑起來:“小兄弟這話說得好,我說你,說的就是你,你是青城派哪個輩分的弟子,說出這話來真是恬不知恥!”
  那五師弟氣得說不出話,大師兄此時陰沉著臉道出了名號:“在下青城派掌門門下大弟子余滄海,你是誰,敢不敢把你的名字說出來!小崽子,你敢不敢也報通名姓!”
  那白衣人哈哈大笑,才剛要說話,那邊鄧九如卻開了口。
  “你就是餘滄海?!”這語氣端的是異常的震驚,音調都拔高了不少,眼睛也瞪大了,上下打量著那餘滄海。
  余滄海沒想到鄧九如這個反應,倒被鄧九如嚇了一跳,不過之後臉色倒是和緩了一些,心裡想著沒想到他這大弟子的名號已經這般響亮。
  “哼,聽說過我們大師兄的厲害,害怕了吧!”那五師弟現在緩過神來,一聽鄧九如這個語調,那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沒聽說過,餘滄海,還真沒聽說過,青城派厲害的頭一百名我都聽說過,就是沒有什麼余滄海,娘子,你聽說過沒有?”鄧九如眼睛眨眨,問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倒是真聽說過青城派餘滄海,掌門坐下第一大弟子,日後的掌門繼承人,但是鄧九如現在這麼問,東方不敗也十分配合的搖搖頭,眼睛裡還多了分笑容。
  “青城派的頭二百名我也都聽說過,也沒有什麼餘滄海。”
  那白衣人聽到東方不敗開口,倒是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東方不敗,眼裡面流露出一絲狐疑來,鄧九如察覺到,心裡面很不爽,就算這個人中途橫插了一杠,可也不能盯著他娘子這麼上瞅下瞅瞅個沒完!
  那白衣人看到鄧九如不悅的目光,這才把眼睛挪開。
  此時那餘滄海已經被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話氣的七竅生煙,此時長劍的劍尖都發抖,指著鄧九如:“藏頭藏腳的懦夫,敢不敢說出你姓甚名誰!”
  鄧九如挖挖耳朵:“這說的是人話麼,我怎麼聽不懂?”
  餘滄海氣的暴跳如雷:“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鄧九如點點頭:“有名有姓,就是不告訴你,你牙酸口臭,你的嘴說出我的名字,我聽了噁心,這話你聽明白了吧!”
  旁邊白衣人聽了這番話,心裡覺得好笑,心說難怪青城派這幾個人這般失了風度竟然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動手,這個小兄弟說話實在是太損了點兒,做他的對頭,沒被打趴下,先被氣死了。
  不怪白衣人會這麼想,鄧九如好歹背上還背著一把劍,東方不敗一身女裝坐在那裡,淡淡妝容雖然並不如何漂亮,卻給人一種寧靜平和的感覺,如今神功大成的他已經是神功內斂,只要他不想,任何沒有他功夫厲害的人都看不出他身懷絕藝,即便剛剛這白衣人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像一個故人,到了此時卻也覺得是自己錯疑了,畢竟人的聲音總有相似的存在。
  白衣人抱著臂彎聽樂呵,他現在不急著動手,倒是想看看這個嘴下不饒人的小子有沒有真本事,左右青城派這幾個人不在話下,到時候如果這小兄弟出了危險,他再解救於他便是,這小子雖然嘴裡缺德,但是誰讓他損的是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他聽著心裡舒坦。
  “大師兄,別跟他廢話,要了他的狗命!”二師弟這時候一說話,剛剛被氣得暈頭轉向的餘滄海二話不說,劍光直刺鄧九如。鄧九如沒拔劍,伸手翻掌來抓餘滄海手中的劍,白衣人一看倒是揚了揚眉。
  剛才說沒聽說過餘滄海,那是故意氣他,要說起青城派這個掌門大弟子,功夫的確出類拔萃,聽說已經和他師父長青子不相上下,此時看他的劍招,雖然因為心裡氣急而失了水準,但也足夠淩厲,眼前這個小兄弟竟然連劍都沒拔,用手去接這一劍,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白衣人彎刀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在劍下救出鄧九如,誰知道這餘滄海淩厲的劍光到了鄧九如的手中,就如同玩具一般,鄧九如掌變鷹爪之狀,用手指抓住餘滄海的劍身,內勁一送,硬生生的把餘滄海手中的寶劍掐成了三節。
  餘滄海滿腔的怒火此時被一盆冷水澆了頭,有心想要跑,但又一想,自己已經報通了名姓,如果眼下一跑,將來他還怎麼有臉在江湖上行走,傳到師傅耳中,只怕自己之前的所有辛苦都會化為烏有!
  餘滄海想到此,把心一橫,一反手從五師弟身上拽出寶劍,舉劍又刺了過來,這下劍招就變了,那白衣人見了不禁“咦”了一聲,心道這劍術不是青城派的功夫,沒聽說餘滄海拜師之前還有師門,這是哪門哪派的功夫?
  白衣人心裡納悶,東方不敗看了也是心裡一驚,這劍招,和他的葵花寶典很是相似!
  鄧九如見掐斷了餘滄海的寶劍他還不見好就收,又刺了過來,心裡面著實膩歪不想和他纏鬥,此時見這一劍帶著煞氣就到了,一伸手佛光劍出鞘,兩柄寶劍碰到一處,佛光劍熠熠生輝,餘滄海手中的寶劍則被攔腰折斷。
  “佛光劍!咱們走!”余滄海認得鄧九如手上的這把神兵利劍,此時也顧不得許多,把手上的斷劍一扔,轉頭就想走,這下沒什麼丟人的,佛光劍的傳人,敗在他手下不算太丟人。
  鄧九如笑眯眯的看著餘滄海他們掉頭就跑,沒想到這時候剛剛一直在一旁看著的白衣人卻說話了。
  “等等,就這麼想走了?”
  余滄海站住腳步,一咬牙轉過身:“你想怎麼樣?”
  “我問你,你們不在四川待著,跑到這武寧鎮來要幹什麼?”白衣人問道。
  餘滄海一看,今日不說出個一二三,是別想走,也只得開口:“魔教前教主任我行、現任教主東方不敗失蹤多時,魔教群魔無首,各大宗派全都要趕奔黑木崖圍攻魔教,我們師兄弟正是要去黑木崖。”
  話音一落,餘滄海也不走樓梯,從窗戶跳出去,奪路而走。


☆、10、逐客

  鄧九如摸摸下巴,跑得還真快,此時那白衣人已經笑著過來了。
  “小兄弟好漂亮的身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白衣人那意思看著,還想坐下來和鄧九如他們喝一杯。
  但是鄧九如對於這位剛剛直瞅他娘子的傢伙一點好感都沒有,半點想要和他喝酒的意思皆無,叫來腮幫子還腫著的小二:“這些銀子你拿去修繕修繕弄壞的桌椅,再治治你的傷。”
  小二樂得都忘了疼了,捂著腮幫子直說拜年話,臨走前還鄙視的瞥了一眼那白衣人,那意思是,裝什麼大瓣蒜啊,剛上來的時候又是打抱不平又是牛逼哄哄的,結果最後光再一旁看戲了,一分力都沒出,現在又想蹭吃蹭喝?
  小二想到這,頓時感覺到自己懷裡的銀子熱乎乎的,嗯,想起來了,剛剛這人模人樣的傢伙還盯著大爺的娘子不規矩來著,於是小二熱血沸騰為金主辦事。
  “我說這位爺,您是吃飯啊還是住店啊,吃飯樓下請,住店對不起,我們這兒沒空房了,而且不是我這個做夥計的說您,人家夫妻兩個一桌吃飯,您拉著架勢非要橫插一杠,怎麼這麼,哎,不說了。”小二搖著腦袋,下樓去了。
  白衣人被小二這一數落,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此時再看鄧九如,人家正和他娘子說話呢。
  “娘子我看天色雖然有些晚了,但是剛剛小二也說了,這裡街市很熱鬧,最近幾天連晚上都有,待會兒咱們到房裡休息休息,去逛逛這夜市,你覺得怎麼樣?”
  得,白衣人心裡歎氣,本來還想結交一下這佛光劍的傳人,看來是碰了軟釘子了,這白衣人一向也是傲氣十足的人物,此時見對方這個明顯的逐客態度,也不再糾纏,拱手告辭,鄧九如更是連虛攔都沒攔,仰著笑臉:
  “慢走不送。”
  等白衣人走了,三樓也被夥計帶人上來收拾利索了,菜也給重新上了,鄧九如十分狗腿的給東方不敗重新夾了個丸子。
  “娘子嘗嘗這個。”
  東方不敗張嘴咬了一口,肉汁鮮美很不錯,等兩個人吃好了,東方不敗心情看起來似乎非常不錯,而此時鄧九如耳朵動了動:“那傢伙這才真走了,哼!”
  東方不敗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開口:“他是向問天。”
  鄧九如不認得白衣人,但是東方不敗在剛剛那人出聲說話的時候就認了出來他的聲音,等見了面,更是確鑿無疑,那白衣人非是旁人,正是幾年之前就離開黑木崖的向問天。
  之前他還曾經派人去捉拿這個向問天,卻苦無蹤跡,如今和夫君出遊,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小鎮子的飯館子遇到了,東方不敗當時有些好奇,他現在這副打扮,向問天能不能認出他來。
  鄧九如沉默了一下,而後炸毛了,“向問天?!娘子你不早說,早說我剁了他!”
  前世,東方被人圍攻致死,其中可就有這個向問天,這可是殺妻之恨呐!鄧九如立刻桃花眼裡殺氣騰騰。
  東方不敗一愣:“他和你有仇?”
  鄧九如想想,唔,要說殺妻之恨,好像今生還沒發生,看東方不敗一副“只要你點頭,我立刻出去幹掉他”的表情,鄧九如決定還是搖頭好了,不過下次再見到這個向問天,怎麼著也得捉弄他一番解解氣!
  “娘子,他盯上我們,難不成是認出你了?”鄧九如十分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東方不敗搖頭:“應該不是,如果他認出我了,就該試探一番,我想,他應該是認出了你的佛光劍,想要籠絡你。”說完,東方不敗頓了頓,“自從任我行失蹤以後,他一直在找他,多半是想找個幫手。”
  “原來是想拿我當傻小子使,嘿,這世上哪有比陪娘子還重要的事,他想的倒是美!”鄧九如一邊說,一邊和東方不敗一起到了他們訂下的獨門獨院,休息了一番,等天色完全黑下來了,就去夜市逛了逛。
  夜市上有人在做燈籠,可以在紙上畫客人想要的畫和詩,鄧九如買了兩個,東方不敗的上面是鄧九如的嬉皮笑臉的模樣,鄧九如手上的燈籠映襯的是東方不敗安靜繡花的模樣,兩個人一手一個燈籠,剩下的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咱們一路走到麓雲峰,我帶你去見見我師傅,然後去我的家鄉,我帶你去拜祭我的父母。”回客棧的路上,鄧九如說著接下來的行程。
  東方不敗聽了點點頭,然後有些忐忑:“你師傅會不會不喜歡我。”
  這份幸福來得太快又太過讓人割捨不下,在這種幸福裡待得太久了,東方不敗自認再堅韌的人都承受不住驟然失去的痛苦。
  東方不敗沒有師傅,但是他知道,對於旁人,師傅就是天。
  “你放心,我師傅他要是不喜歡你,我帶你去找老妖婆,老妖婆肯定喜歡你,到時候你就能見識到我師傅他變臉的絕技了,嘖嘖!”鄧九如笑得有點兒猥瑣,東方不敗看了心裡卻莫名的安穩了下來。
  “嗯。”
  “剛剛,青城派的那個餘滄海說,幾大宗派圍攻黑木崖,你想不想回去看看?麓雲峰離黑木崖不遠,我們可以先回黑木崖,然後再去見我師傅。”鄧九如突然的問話,讓東方不敗皺了皺眉頭。
  眼前這份幸福填補了他心裡空落落的一處,什麼神功大成、教主之位他都不稀罕,但是他可以毫不後悔的拋下一切只為了這份平凡女子的幸福,卻有些不忍心讓黑木崖上血流成河。
  “我都聽你的。”東方不敗有些心煩理不清頭緒,便把問題又拋給了鄧九如。
  鄧九如想了想:“咱們去黑木崖瞧瞧,到時候再說是不是出頭。”
  前世作為消息最靈通門派的底層弟子,鄧九如最清楚這群人的套路了,趁著東方不敗失蹤的時候攻山?嗯,到時候一開始鐵定得先試探試探東方不敗是不是真的不在,怎麼試探?人張著嘴,罵人最厲害,哼,誇他娘子行,罵他娘子絕對不行,聽不到的管不了,能聽到和能猜到的,絕對要教訓!
  而且,鄧九如心裡還有更深一層的想法,憑什麼東方不敗只能偷偷摸摸隱姓埋名的做一個平凡的女子,他要讓江湖人都知道,這就是東方不敗,誰敢不服,有命張嘴沒命享福!
  於是,當夫夫兩個採購了足夠用的針線和牛筋底,還有幾匹花紋獨特的布料,寬大的馬車離開了武寧縣,直奔黑木崖而去。


☆、11、對峙

  “娘子,有哪個門派單挑過你們日月神教嗎?”趕著馬車穿過離黑木崖最近的崖底鎮,可惜這小鎮所有的客棧都沒有空房,把馬車停在山林中一個平坦的緩坡上,讓馬兒自在的吃草,鄧九如和東方不敗躺在草地上吹吹風,倒是挺有些閒情野趣。
  “沒有。”東方不敗很肯定。
  “那,圍攻的話,上一回是多久以前?”鄧九如繼續好奇。
  “嗯……很遠了,不記得了。”東方不敗想了想,如實說。
  鄧九如一哼哼,嘴一撇,滿臉不屑:“都是一群偽君子,娘子,今晚咱們跑山頂住一夜,明兒居高臨下看熱鬧,他們哪個要是嘴裡不乾淨,你用針線縫了他的嘴!”
  “我沒帶男裝。”東方不敗一皺眉,有些為難。
  鄧九如把東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心口:“娘子,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自卑,他們需要在你面前自卑!明兒咱就大大方方的出去,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鄧九如眉飛色舞,語氣歡快,他的好心情讓東方不敗也跟著輕鬆起來,點了點頭,東方不敗側過頭看向鄧九如。
  “只要你說好就是好的,這個世上我只在乎你一個人的想法。”
  鄧九如嗯了一聲,一翻身整個人都壓在東方身上了,兩個人鼻尖貼的緊緊的,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頻率,嗅到彼此身上混雜著草木清香的味道。
  東方不敗抬起手把落葉從鄧九如的頭上摘下來,鄧九如低下頭在東方不敗的頸間印下了一個吻痕。
  心裡有躁動,但是時候不對,鄧九如壓下心裡的渴望來,翻身下去緊緊的挨著東方不敗躺著,兩個人靜靜的握著彼此的手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吹拂過臉龐的山風還帶著樹木草叢的味道,躁動的心平靜下來,就像溪流滑過,帶來一絲別樣的觸動。
  原本說好的在山頂睡一夜,但是兩個人都捨不得這裡的景致,便生了篝火在這裡露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爬上了山頂,居高臨下一看,五嶽劍派、少林、武當、青城等等門派的弟子,正在黑木崖下百丈峰和日月神教的長老、教眾對峙。
  鄧九如朝日月神教那邊看過去,沒看到那個向問天,倒是看到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領頭的位置。
  再看看武林正派那邊,熟人余滄海在,倒是沒看著他那兩個師弟。再瞅瞅,有些是前世有過一面之緣的,有些是壓根就從來沒見過的。
  摘耳朵聽聽,雖然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所在的山頂最高,但是聽下面的聲音卻依然十分清楚,這時候就聽到下面一個禿腦袋大和尚正上前一步開口。
  “對面可有魔教教主東方不敗?”
  “好一個明知故問的老禿驢,如果東方兄弟在這裡,你們這些有一個算一個,都跟龜兒子似的縮在殼裡,哪個敢到黑木崖鬧事!”說話的是一個魁梧大漢,鄧九如聽對方稱呼東方不敗為“東方兄弟”而非“教主”,就知道這人和東方的交情不一般。
  扭過頭看東方,東方點點頭:“是熊大哥,當年我父母雙亡,是熊大哥把我帶入了教中。”
  “還好還好,救命之恩再重,娘子也沒以身相許,不然今兒我就只能橫刀奪愛了!”鄧九如一邊說,一邊又問:“那個小姑娘現在是頭兒?”
  “她是任我行的女兒,現在我不在教裡,自然大家就以她為尊了。”東方不敗語氣裡完全沒有什麼羡慕的意思,鄧九如美滋滋的心裡舒坦,嗯,世人都該羡慕他家東方才對,要是讓東方羡慕別的女子,就是他這個做丈夫的罪該萬死!
  似乎下面那些人對東方不敗還是心存忌憚的很,雖然正派那方已經開始叫嚷:“大師慈悲為懷,可這群魔崽子心都是黑的,大師不必再費唇舌,大傢伙一起上,平了黑木崖為武林除害!”
  叫嚷聲此起彼伏,但是卻沒人敢說東方不敗,看來自家娘子的威懾力還是很震撼,鄧九如正想著,老熟人余滄海開口了。
  “大師傅,我那兩個師弟就是在趕往黑木崖的途中被魔教的妖人害死,此仇不報我這師兄枉為做人!”
  有餘滄海帶頭,正派裡一個接一個的開始痛斥魔教這些年的累累罪行,鄧九如側頭問東方不敗:“我殺了他那兩個師弟,還是向問天殺的?”
  東方不敗搖搖頭:“應該是他自己殺的。”
  嗯,被師弟看到了戰敗的醜態,又洩露了師門秘密練習的辟邪劍譜,還在最後供出了正派圍剿黑木崖的計畫,那兩個師弟的確“該死”,鄧九如眼睛眯了眯:“這姓餘的還真是手狠心毒,嘿嘿,名門正派!”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笑話,真是好笑,好笑得很!”這個“很”字在山峰之間傳遞著回聲,此起彼伏端的是氣勢雄渾,此時隨著聲音的由遠而近,一個白色的人影也在樹林之間穿梭跳躍,最後穩穩的停在了任盈盈的面前。
  “屬下向問天來遲一步,讓大小姐受驚了。”拱手一抱拳,向問天臉上激動的勁兒就甭提了。
  日月神教這邊也是一陣譁然,任盈盈一直冷冰冰的臉上終於多了小孩子應該有的表情,不少長老、教徒都是面露喜色,仿佛迎接到了救世主一般,向問天在這種目光下更是腰板挺得直直的,手提彎刀,冷笑著看向眼前的這群名門正派。
  “日月神教向問天,哪個敢來與我一戰!”
  鄧九如在山頂上看著,直磨牙:“娘子,這個向問天挺能搶風頭的嘛,看這出場,嘖嘖,一臉‘老子一來萬事大吉’的表情,待會兒准得栽跟頭!”
  “少林的這個大和尚功夫底子夠深厚,如果不是我神功大成,只怕也對付不了他們,向問天的功夫不行。”東方不敗的肯定讓鄧九如更是尾巴都翹起來了。
  “娘子,待會兒向問天栽了之後你下去好好震一震這群傢伙,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牛逼天下無敵,向問天這種……”鄧九如撇嘴:“那叫裝大瓣蒜,嘴把式!”
  東方不敗眼睛裡閃過笑意:“好。”
  這時候下面向問天又說話了:“青城派餘滄海,牙酸口臭、大放厥詞的鼠輩,敢不敢上來一戰!”
  鄧九如怨念的看向東方不敗:“娘子,向問天好不要臉,裝大瓣蒜也就罷了,還學我說話,哼,還說別人牙酸口臭,他自己也是一路貨色!”


☆、12、橫插一杠

  向問天指名點姓叫餘滄海近前來戰,餘滄海雖然自知絕非向問天的對手,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不能贏也得硬著頭皮上,不然就是徹底丟了臉面,不過餘滄海剛上前一步,就被他師父長青子給攔住了。
  “滄海不必中這魔頭的激將之法,向問天,你果然好生卑鄙,知道滄海是我青城派的接班人,便打算用這種陰損的主意激滄海與你一戰,你便可利用這個機會殺害滄海,使我青城派後繼無人,你敢不敢和道爺一戰!”
  長青子性情暴躁,說著這話就已經提劍上去了,少林寺的和尚讓出地方,長青子一邊吼著一劍就刺向了向問天。
  長青子也是成名多年的劍客,這麼多年又耿耿于懷當年輸給了林遠圖,自然於劍上分外的下功夫,此時劍招一出就看出了寒光陣陣劍氣籠罩,雖然長劍比起向問天手中的彎刀有些吃虧,但是長劍在長青子手中卻完全沒有這種劣勢。
  山頂上鄧九如看的津津有味:“娘子,你說這牛鼻子和大瓣蒜最後誰能贏?”
  “向問天功底深厚,彎刀的招數更是變幻莫測,長青子要吃虧。”東方不敗看到兩個人交手了第十招,就下了結論。
  “我也是這麼想的。”鄧九如有些遺憾的點頭:“看來大瓣蒜還要出一陣子的風頭,可惜啊可惜。”
  東方不敗微微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忽然神色一凜,十指一動,十道寒光隨著東方不敗的驟然轉身激射出去。
  “娃娃的武器還真是稀罕!”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對方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袍,是個年紀三十上下的女子,容貌長得倒有幾分姿色,但是神情實在是太過詭異,讓人看著寒毛都豎起來了。她身上沒有武器,見東方不敗的繡花針一道寒光就來到了眼前,既不躲也沒閃,右手袍袖一甩,把這十根繡花針全都捲進了袍袖之中。
  東方不敗剛剛看到這女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下了自己的針不由有些吃驚,再一看這女子袍服上的刺紋不由一愣,這是教中長老的印記,但是這人他卻從未見過,想起之前曾經聽說教中有隱世的長老,可是,東方不敗瞧著對面的女子,不由微微有些皺眉,這人,太年輕了些,傳說中的隱世長老如果至今還活著,都已逾百歲。
  就在此時,卻見那女子把寬大的袍袖一甩,口中說道:
  “原物奉還!”十根繡花針剛剛就被吸在她的袍袖上一般根根站立,如今隨著這女子的話,十根繡花針被袖風帶起齊齊射向東方不敗身邊的鄧九如。
  此時正揣測此人是誰的東方不敗看到這女子竟然對鄧九如下手,眉毛都立起來了,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收住十根繡花針,而後直撲向這女子。
  “小九如,娶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娘子,你也不怕夫綱不振?”就在一紅一白兩個人戰在一處的時候,鄧九如旁邊的山石之上忽然跳過來一個白衣中年男子,這人白麵黑須,模樣長得端正得很,只是這一咧嘴一笑,就完全破壞了安靜之時那份氣質。
  “有其師必有其徒,師傅你就喜歡這厲害的老妖婆,徒弟我的眼光自然是追隨師傅,不過師傅,徒弟我可比你強得多,我和娘子都拜堂成親了,他是你徒弟媳婦,可我什麼時候能叫老妖婆一聲師娘呢?”鄧九如瞪了一眼旁邊的老不休,沒錯,這位看熱鬧的白衣男子就是鄧九如的師傅蘇白雲,而對面正和東方不敗交手的,就是鄧九如口中的老妖婆。
  鄧九如在旁邊一張嘴,東方不敗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女子的身份,之前拼命的勢頭一手,東方不敗虛晃一招抽身到鄧九如身邊,那女子也笑吟吟得背著手,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東方不敗,那眼神讓人更是背後冒涼氣。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練成葵花寶典,再過十年,只怕江湖上再無人是你的對手。”這女子說完頗為惋惜的搖搖頭:“只不過,就算再無敵手,再過四十年,別人殺不了你,你也會死在這神功之下,可惜啊可惜!”
  “老妖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鄧九如一聽就急了,涉及到東方不敗的生死,鄧九如眼睛都紅了。
  “葵花寶典是至陰的功夫,如果是天生的至陰血脈就算不斷陽根也可修煉,只是這娃娃本不是至陰血脈,雖然自斷陽根修煉也已大成,但是非至陰血脈就必要有陽氣在體,若是這神功未能大成,不出十年修煉之人就會陽氣斷絕而亡,而娃娃如今神功大成,倒能再撐上四十年,只是到了陽氣斷絕的那一刻,饒是神功再厲害,也絕無生機。”
  女子說完,蘇白雲也跟著點頭,鄧九如知道自己的師傅和老妖婆兩個人看著不過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實際上兩個人都已百歲開外,只不過兩個人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達到了返老還童的境界,這才看著分外年輕,他們兩個人說出這番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師傅,師娘,可有法子救我娘子?”鄧九如剛剛是關心則亂,此時稍稍沉穩了沉穩心神,再一看師傅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兩個又說半截話。
  “難得看你小猴崽子眼紅脖子粗的模樣,還想多看一會兒呢,你小子夠機靈,現在就回過味來了!”老妖婆頗為遺憾的直搖頭。
  “你個臭小子把為師的佛光劍背下山也就罷了,竟然到現在連點兒血都沒給它嘗嘗,今兒你要是讓師傅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解決的辦法!”蘇白雲同樣難得看到鄧九如正經的模樣,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小時候還挺乖巧懂事的,現在怎麼跟皮猴子似的!
  鄧九如嘿嘿一笑:“師傅,您說吧,讓我怎麼做你老滿意,下面那些哪個你看著不順眼,徒弟我幫你去出氣!”
  “廢話少說,給我滾下去開開齋!”蘇白雲眼睛一瞪,一腳抬起來踹到鄧九如屁股上,把鄧九如一腳就給從山崖上踹下去了。
  鄧九如被揣起來的瞬間翻了個跟頭,整個人是平躺著往山底下掉,臉朝上還對東方不敗擠眉弄眼:“娘子,看我今兒也來個震撼登場,待會兒我要是不行,娘子還要英雄救夫啊!”
  這一句話話音剛落,鄧九如在空中又翻了個跟頭,整個人繃成一根直線,嗖的一下從天而降,正落到向問天和長青子短兵相接的地方,這一腳先踢飛了長青子的長劍,向問天的彎刀沒撒手,但是整個人被彎刀上的沖進震得倒退了十幾步,整個人坐到了地上,虎口處已經被震裂了。
  這一下,剛剛聚精會神看著兩個人爭鬥的雙方人馬都愣住了,隨即譁然起來,這從天而降的小子是誰,武林正派的人除了餘滄海沒人認得鄧九如,日月神教這邊也是除了向問天也沒人認識他,雙方都在猜測這鄧九如是哪邊的,就聽他開口了。
  “我說這屁股向後的招式是青城派的絕學,什麼時候你無師自通了?”鄧九如笑呵呵看著摔得屁股生疼的向問天,他剛剛強用力不撒手手裡的彎刀,這不,虎口都震裂了。
  青城派的長青子還沒從長劍脫手的打擊下緩過神來,本派的武功又被眼前的小子嘲笑,一向心氣極高的長青子吐血了。
  嘲笑青城派就等於嘲笑武林正派,於是正派一方統統怒目而視。
  此時把向問天奉為本教救世主的日月神教教眾自然也沒給始作俑者鄧九如好臉色,全部虎目圓睜,小姑娘任盈盈滿臉戒備。
  鄧九如摸摸鼻子,得,這一出場就成了兩派公敵了。
  只有向問天,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了,剛剛彎刀和長青子的長劍碰到一處,只要一用力立刻就能絞飛長青子的長劍,就在剛要贏的時候,被這小子全給攪局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摔了跟頭,向問天面子上也掛不住。但是眼下是本教生死存亡的關頭,大小姐的安危也格外重要,如果能把眼前這佛光劍的傳人收為己用可是再好不過,因此向問天心裡面再惱火,也要面帶笑容交好鄧九如。
  從地上站起來,向問天面帶笑容朝鄧九如一抱拳:“又見面了小兄弟,別來無恙?”
  鄧九如看著向問天笑得臉皮都還僵硬呢,心裡面暗爽,你想露臉?老子偏讓你顯眼!


☆、13、連勝

  鄧九如對向問天也拱了拱手:“上次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向問天,真是失敬失敬!”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剛剛栽了個跟頭的向問天聽著,總覺得裡面多多少少有那麼一絲不對勁的味道,不過不管向問天心裡有沒有彆扭,日月神教這邊的人聽了兩個人的對話,看鄧九如的眼神可都變了。
  這是自己人啊!所有人的眼光都露出了這個味道。
  向問天頗有些尷尬的笑著:“大名鼎鼎可不敢當,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在下鄧九如。”
  向問天一點頭:“原來是鄧兄弟,不知鄧兄弟和我神教有和淵源不成?”
  鄧九如現在明顯是站在日月神教這邊,向問天心裡清楚,但是他還真有些不明白,這鄧九如為什麼要幫忙。
  “要說我和神教的淵源嘛,我娘子是日月神教的人,這算不算是天大的淵源?”鄧九如笑眯眯的說完,十分歡樂的看著向問天的臉色一會兒蒼白一會兒鐵青,最後黑得像鍋底了。
  向問天之前就覺得那婦人打扮的女人容貌面熟、聲音耳熟,此時聽了鄧九如的話,向問天哪裡還能想不到那婦人的真實身份,不由得大驚失色,心裡翻了無數種念頭,凝神往四周戒備,鄧九如來了,那東方不敗再哪兒?
  日月神教的教眾聽了這話不由得紛紛猜測,是教中哪位姐妹嫁了這麼一個夫君,今日跑到這裡來幫兵助陣,向問天聽著身後一干教眾交頭接耳的聲音,心裡暗暗叫苦。
  而此時正派那邊也熱鬧的很。
  “果然是魔教的小魔崽子!”正派那邊譁然。
  “臭小子暗算師傅,殺了他,殺了他!”這是青城派眾弟子的高呼。
  年輕的弟子們見鄧九如年紀不大都有些躍躍欲試,可年長的這些人卻眼神落在鄧九如背後的佛光劍上,臉色難看。
  就在此時,只見人群中有一人飛身而出跳到鄧九如面前,鄧九如一看,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尼姑,四十多歲的年紀,容貌長得很是兇橫,手中一把長劍也是寒光點點。
  “恒山定逸,對面的娃娃你師傅可是佛光劍客?”
  “正是家師,師太和我師傅有舊不成?”鄧九如心裡面嘀咕,對面這師太看著面相可夠兇橫的,師傅難不成年輕的時候還和這位有瓜葛?
  那定逸聽罷臉上簡直就要噴出怒火來:“好啊,佛光劍客當年行俠仗義一把佛光劍掃蕩群魔,如今你身為他徒弟卻站在魔教一邊為虎作倀,今日貧尼就替你師傅好好教訓教訓你個娃娃,為他清理門戶!”
  說罷,定逸師太舉劍便刺,鄧九如知道對面這師太功夫可不一般,當初他在酒樓上能戲耍現在的餘滄海,但是對定逸師太,他還不敢托大,此時見對方一劍刺來,鄧九如拽出背後的佛光劍,一道立閃劍光便迎了上去。
  而此時的山崖上,老妖婆斜著眼睛看著蘇白雲,冷哼一聲,而被剛剛的定逸師太連聲稱讚的蘇白雲,正垮著臉在山石上連連跳腳:“天地良心,我壓根就不認識恒山派的尼姑,夏師妹你可一定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兩個老的上躥下跳,東方不敗連眼皮都沒抬,聚精會神的看著下面鄧九如和定逸尼姑動手。
  這是東方不敗第一次見到鄧九如認真和人交手,鄧九如內力不如定逸,不過他的劍法倒是比恒山劍法要高明得多,真要交手,定逸還真不是鄧九如的對手,不過,東方不敗看出鄧九如想省事,仗著手上這柄寶劍無堅不摧可使了巧勁,定逸應該是知道這寶劍的厲害,她手中的劍不敢碰到鄧九如的劍,更是讓她束手束腳。
  東方不敗看到這裡,稍稍放了下心,但是他心裡知道,這也就是和定逸這樣的人動手,鄧九如能占到便宜,如果是和少林和尚這種以內家功夫見長的人交手,鄧九如一定吃虧。
  蘇白雲在一旁看了東方不敗心無旁騖只管盯著下面,心裡暗暗點頭,自己這傻徒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看上這麼一個人,不過現在看起來,還真是各人自有各人福,他這個做師傅想管可也管不了,還是隨他們去吧。
  就在此時,下面的形勢果然如東方不敗預料的一樣,定逸師太的脾氣本就跟塊爆炭似的,以往和人交手也是急茬的,今日這麼束手束腳的打讓她心裡憋著好大一團火,這心裡憋氣打起仗來就更顯得失去了理智,一不小心這兩把劍碰到一處,就聽到“嘡啷”一聲,半截劍掉到了地上,再看定逸,手裡的劍只剩下半截了。
  和上回餘滄海一個待遇,這定逸寶劍被斬斷一愣的功夫,鄧九如可沒愣神,這一劍要是刺上去,定逸不死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鄧九如和定逸並無恩怨,此時他也沒想傷她的性命,劍招一收,鄧九如左掌拍出正擊在定逸的肩頭之上。
  不過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但就這份內力打在此時完全反應不過來毫的定逸身上,也把這定逸師太打得倒退了一丈多遠,站立不穩摔倒在地,雖然沒吐血,但從她蒼白的臉色來看,也是受了內傷。
  恒山派掌門定閑師太忙帶著幾個弟子過來把定逸師太扶起來,定逸師太喘勻了這口氣,臉色可真是難看得很,冷哼了一聲,此時還有弟子把她的斷劍給撿了回來,定逸師太不看斷劍還好,看到斷劍之後臉色更加難看到了極點,一把甩開攙扶著她的幾個弟子的手,定逸師太轉過身看著鄧九如。
  “小子,我和你不算完!今日你仗著手持寶刃贏我,算什麼本事”
  鄧九如聳聳肩膀,理都沒理定逸師太,仰臉看向對面的武林正派:“還有哪個想過來和你鄧爺比劃比劃的,儘管過來。”
  定逸師太剛剛受傷不重,可這次被無視,這師太心裡面怒急,一時急火攻心倒噴了一口鮮血出來,恒山派亂作一團,剛剛那些還躍躍欲試的年輕人全都消停了,連恒山派的定逸師太都不是這鄧九如的對手,他們上去也是白給。
  定逸這一敗陣,五嶽劍派其他四個劍派臉上也不好看,華山派掌門嶽不群臉上閃過一道紫氣,提劍邁步上前。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華山嶽不群不才,要為恒山的師姐討一個公道!”
  這位就是嶽不群?鄧九如打量了這人片刻,心裡暗暗點頭,難怪叫君子劍,長得是夠像個書生的。
  “論內功你的紫霞功不到火候,論劍法,你們華山派劍宗的前輩劍術還算高超,你嘛……”鄧九如搖搖頭,“和你比劍那是欺負人,我倒是對你們華山的紫霞功好奇的很,不如咱們對掌決勝負,如何?”
  能被稱為“君子劍”,岳不群在江湖人面前的脾氣自然可想而知,此時這君子劍卻也被鄧九如的話氣得心裡又驚又怒,臉上的紫氣也是不斷湧現。
  劍宗之事是華山派極力想要掩蓋的醜聞,此時被眼前這個鄧九如當著天下群雄的面給捅了出來,話雖不多卻瞞不過有心人的打探,身為華山派的掌門,嶽不群深恨鄧九如,此時恨不得一掌就震斷他的心脈。
  鄧九如說話毫不在意,但是卻已經把內力運到十分,紫霞功不可小覷,他還真不敢大意,兩個人各自運氣,只見嶽不群臉上佈滿紫氣,這一掌拍出,似乎掌心也帶出了磅礴的紫氣。
  鄧九如那邊似乎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來,嶽不群的掌這一拍出,鄧九如雙臂向前一接,就聽見“啪!”的一聲,兩個人雙掌相接,卻見嶽不群臉上的紫氣似乎停滯了一瞬,緊接著就見鄧九如手臂一用力。
  “給我出去!”話音未落,嶽不群就被鄧九如這一掌拍出去兩丈多遠,雖然沒摔倒,但順著嶽不群的嘴角也流下了鮮血。
  不說五嶽劍派其他人驚呼,剛剛猶自不服不忿的定逸師太見狀也“啊”了一聲,臉色瞬間就變了,論內力,她不如嶽不群,可見剛剛這個鄧九如對她手下留情了,但是定逸師太平生最恨魔教,此時竟然被一個魔教的人手下留情,這比被殺了還讓她難受。
  而此時岳夫人見丈夫手上,拔出長劍就想上前,就在此時,少林大和尚口誦佛號已然來到了鄧九如的面前。
  “娃娃,貧僧來會一會你這佛光劍傳人的厲害!”
  鄧九如退了一步看這和尚,岳不群的紫霞功未成氣候他可不怕,可要說不怕這老和尚的爐火純青易筋經,那絕對是說瞎話,鄧九如覺得頭皮有點兒發麻。
  東方不敗在山崖上看的清楚聽得明白,此時從山石上站起身來,腳尖點地整個人往前,從山頂上飄然落下百丈峰,內力催動聲音,直傳的附近幾百里地都聽得清清楚楚:
  “夫君莫怕,老和尚,我來會你一會!”


☆、14、十三太保

  百丈峰上的眾人齊齊仰頭向上觀瞧,但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極高的懸崖之上翩然落下,萬丈高的懸崖,然而東方不敗腳尖落到地上,卻是輕飄飄毫無一絲聲息,就這分輕功,立時就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剛那鄧九如還是把下墜的力道轉移到了長青子和向問天相接的兵刃之上,而眼前這人卻完全是憑著自身的輕功,在場就連那少林的老和尚也大吃一驚,倒退了兩步,看向來人的面孔。
  東方不敗先到了鄧九如的面前,鄧九如還美滋滋的回味東方不敗剛剛那一聲“夫君”呢,此時更是拉住東方不敗的手:“娘子,這老和尚易筋經厲害,你可要多加小心。”
  東方不敗點點頭,這才看向那少林的大和尚,大和尚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交到一處,大和尚的眼裡閃過一道狐疑來,而後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貧僧少林方生,女施主如何稱呼,與魔教有何干係?”
  “昔年曾有一面之緣,老和尚不知道我是誰嗎?”東方不敗話音一落,方生和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又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著東方不敗。
  “你可是東方教主?”
  方生和尚這話出口,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正派還是日月神教,全都禁不住譁然出聲,武林正派之人很少有人見過東方不敗,此時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日月神教這邊普通教眾雖然見過東方不敗的少,但是以任盈盈為首的高層可全都和東方不敗熟悉的很,此時他們的臉色是最五花八門什麼都有的。
  面前的紅衣婦人就是東方叔叔?任盈盈的腦袋有點兒不夠轉了,和東方不敗交情最好的童百熊更是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張口結舌簡直就傻在那兒了,向問天證實了心裡的猜測暗暗叫苦,其餘諸多長老、壇主皆是如此。
  鄧九如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冷哼,而此時東方不敗對方生和尚一點頭。
  “不錯,正是本座。”
  方生和尚花白的眉毛都皺成了一團,看了看東方不敗,又看了看鄧九如,心裡暗道,這東方不敗怎麼這般怪模怪樣,如果不仔細辨認,他還真認不出來眼前這人。
  “貧僧今日倒要領教領教,東方教主的神功可真高明否!”說罷,方生和尚也不客氣,寬大的僧袍一甩,整個人噌的一下舉掌便朝著東方不敗攻來,東方不敗身子微微向前踏出一步,手指一動,十指之間金針射如雨出,方生和尚沒想到東方不敗竟然射出了金針,整個人身子一頓,上下左右躲閃金針,有根金針擦著他的鬢角飛過,帶出的風勁硬生生的擦破了一塊皮肉。
  剛把這十根金針躲了過去,沒等方生和尚鬆口氣,東方不敗雙手一收,這金針尾部可是穿著線呢,金針針尖回轉沖著方生和尚的後腦、後心就轉了回來,就這一下,方生和尚的後背就冒了汗了,他只聽得耳後、後背惡風不善,想完全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方生和尚一咬牙,整個人朝上縱起,避開了後腦和後心這兩個知名的地方,八根金針擦著他的鞋底飛了過去,剩下兩根一根紮在了他的大腿上,一根紮在了他的後腳跟上,兩根全紮在穴位上,方生和尚空中的身子一滯,整個人“撲通”一下從空中摔了下來,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這一招真交上手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東方不敗的手法太快,武藝平平的這些人根本就看不到東方不敗是怎麼出手的,也看不到他用了什麼武器和招數,他們只看著這東方不敗身子未離開原地三步,那方生和尚卻是難以靠近他半分,整個人左躲右閃上蹦下跳,最後摔了個大跟頭人事不省了。
  但是在場功底深厚的諸如幾大宗派的掌門,日月神教的幾位長老都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心裡暗暗吃驚。
  此時少林寺一擁而上十幾個年輕的和尚把昏迷不醒的方生和尚搶救了回去,少林掌門方證和尚從中邁步而出,就見他手掌剛剛合十,這佛號還沒念出來呢,就見嵩山派裡走出一個面容陰鶩的男人,搶在了方證和尚之前開口說話。
  “聽聞東方教主失蹤多時,沒想到竟是誘我等上鉤的誘餌,想必魔教早有部署,要借著這次機會將我們一網打盡,好毒的心思,高明,高明!”
  東方不敗看了一眼這人,認得,是嵩山派的左冷禪,鄧九如在後面一聽嘴角一撇,朗聲說道:“放屁!我說你也太抬舉你們這些飯桶草包了,我娘子伸伸手指,一天晚上滅你們一派都輕鬆自在,還用得著什麼誘餌,把你們這些人弄到黑木崖來,緊著放屁把黑木崖弄的臭氣熏天,噁心不噁心!”
  左冷禪被鄧九如的話噎得臉都黑了,此時他強壓著火氣,沒理鄧九如,朝東方不敗一拱手:“東方教主好高明的功夫,在下師兄弟幾個,想要共同領教領教東方教主的武藝,不知道東方教主敢不敢應戰!”
  話音剛落,嵩山派中走出十二個人,和左冷禪站在一處,正是嵩山派有名的十三太保,十三個人並肩一戰,十三把長劍劍尖都閃著寒光,東方不敗卻是臉色絲毫未變,瞧了一眼對面這十三人,一點頭:“有何不敢?”
  後面鄧九如又咋呼上了:“十三太保,我說你們這外號取得,不是擺明瞭告訴別人你們是飯桶嗎?十三‘太飽’!”
  費彬聽了不由怒火中燒,瞪眼看向鄧九如剛要說話,被左冷禪攔住:“四師弟,莫要中了那臭小子的激將法,他狡猾得很,激得我們幾人心裡惱火,自然就失了冷靜忘了章法,正是平白讓別人撿了便宜。”
  鄧九如一聽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你放屁你還放個沒完了,我家娘子對付你們幾個還需要我用激將法?我呸,飯桶再多也是飯桶,別說對付你們十三個,就是一百三十個,我家娘子也不懼!”
  鄧九如嘴不閑著,還損得很,日月神教這邊不少教眾聽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就連正派那邊,有人不滿嵩山派的聽了也覺得好笑,不由得也帶出了笑模樣,這樣兩邊一笑,左冷禪再深得城府此時也掛不住了,把臉一沉,對眾多師兄弟說:“幾位還等什麼,上!”
  十三把寶劍一齊攻向東方不敗,把東方不敗包圍在了中間,嵩山派雖然沒有劍陣,但是這十三個人隊彼此的武功路數都熟悉,因而配合起來並沒有互相牽制,反而默契得很。
  左冷禪等人攏目光盯住了東方不敗十指間的金針,金針一出,十三個人上步閃身,舉劍並沒有擊向金針,而是朝著穿過金針的紅線劈下,他們幾個剛剛看得清楚,這金針極不好對付,閃過了不算,對方牽著線一收,從後面還會再度進攻,因而上來第一手,就想斬斷這牽連著金針的紅線。
  哪裡知道他們的劍砍在紅線上,紅線半點損傷都沒有,東方不敗的內力貫於線中,此時線碰到長劍,十三把長劍被線上澎湃的內力震飛了出去,十三把寶劍,五把直直的飛了出去,其中四把掉落了山崖,而另一把,說來也真是巧,竟然掉到了嵩山派所在的區域。
  這劍來的飛快,站在戰圈外面觀戰的這些人哪裡能反映得過來,這劍飛過來,正砍在一個年輕弟子的胳膊上,頓時就聽到這弟子慘叫一聲,胳膊被紮了個對穿。
  鄧九如在後面鼓掌喝倒彩:“好,好一個嵩山十三太保,好一套嵩山劍法,轉刺自己人,高明,高明!”
  而就在此時,東方不敗八根紅線分別卷上了另外八把寶劍,內勁一叫,東方不敗冷哼一聲:“全都撒手!”
  隨著手字的話音剛落,這八把寶劍果然應聲脫手,左冷禪再做最後的掙扎,整個人騰空而起,伸手就要抓住已經被拽向空中的寶劍,而此時氣死人不償命的鄧九如又笑上了。
  “我說嵩山派的幾位可真聽我娘子的話,我看你們乾脆改投日月神教算了,不對不對你們也太飯桶了些,乾脆這樣吧,我和我家娘子還缺幾個端洗腳水倒夜壺的僕人,你們乾脆把賣身契一簽,給我家娘子做僕人算了!”
  鄧九如正說風涼話呢,左冷禪追著被東方不敗扔到空中的寶劍正到了懸崖邊上,就差那麼一根手指頭的距離,寶劍直直的墜落了山崖,左冷禪氣得腦筋蹦起好大一塊,腳尖一點山石,整個人急躥過來,非是朝著東方不敗,而是朝著鄧九如去了。
  “小狗崽子你給我閉嘴!”大嵩陽掌帶著惡風就拍向了鄧九如的腦門。


☆、15、教主無敵

  左冷禪這一掌來勢洶洶,東方不敗一見左冷禪竟然沖著鄧九如去了,眼眉立刻就立起來了,整個人飛身上來,金針奔著左冷禪後腦、後心、後腰等致命之處就射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那嵩山派的十二個人從周圍弟子的腰間各自拽出了長劍,十二個人齊齊撲向東方不敗,十二道劍光把東方不敗籠罩在劍網之下,此時一向嬉皮笑臉的鄧九如臉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如果自己是個廢物,那麼東方不敗為了救自己,就一定會被後面那十二把劍給穿透,好陰毒的左冷禪,好一個嵩山派!
  不過,他鄧九如懼那少林和尚三分,對這什麼十三太保,他還沒放在眼裡!
  就在這一瞬間,左冷禪的掌就到了,而與此同時東方不敗的金針距離左冷禪不過十步之遠,東方不敗理也沒理背後撲過來的那十二人,依舊逕自撲奔左冷禪,在場的眾人此時全都屏住了呼吸,勝負就在這一瞬之間!
  左冷禪心中暗喜,還差一步他就能把鄧九如抓為人質,武功上他比不過東方不敗,但是他看出來,這個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關係匪夷所思的不一般,只要制住了鄧九如,東方不敗就會任憑他宰割,到那時,他嵩山派可就是武林至尊!
  然而左冷禪這份欣喜才剛剛在心底流露,就見面前的鄧九如忽然咧嘴對他一笑,這笑沒來由的讓左冷禪心裡一突突,就在這時,鄧九如人影一晃,青天白日的在左冷禪覺得自己已經摸到鄧九如的頭髮之時,鄧九如蹤跡不見。
  左冷禪大驚,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聽到背後東方不敗的金針已經到了,左冷禪左躲右閃最後甚至趴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躲過了,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但見剛剛在他面前消失不見的鄧九如此時正站在東方不敗身後。
  兩個人背靠著背,鄧九如面對著那提劍刺來的十二太保,一柄佛光劍舞動起來宛如游龍在空,沒等他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聽到耳邊響起“啊啊……”的幾聲慘叫以及長劍落地的“啪啪”之聲,眼前血光乍現,十二隻右手被攔腕斬斷,眨眼間,赫赫有名的嵩山十三太保,殘廢了十二個。
  左冷禪就覺得腦袋裡“嗡”了一聲,而此時,東方不敗的人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左冷禪此時又驚又怕又痛又怒,見面前的東方不敗殺氣騰騰招式招招斃命,那十二太保已然成了廢人,左冷禪心裡知道,再戰下去他就絕沒有命在。
  但見左冷禪“蹭”的一下,平地跳起來五六丈高,在空中腰眼一用力,整個人蹬在一棵參天古松之上,再見他“蹭蹭”幾下,躍進樹林,立時就不見了蹤跡。
  左冷禪跑了!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一陣譁然,嵩山派更是亂作了一團,有嚇得腿肚子直哆嗦,還有人見掌門都跑了,還待在這兒讓人哢嚓了麼,立刻轉身也跑,嵩山派這一跑,其他一些跟著來湊數的小門小派也跟著轉身就跑。
  日月神教這邊來了精神,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名門正派,暗算人不成,反倒搭上了自己的賊手,可真是報應!”
  “對,卑鄙無恥的小人!”
  “帶著你們的狗爪子趕緊滾出黑木崖!”
  其實,日月神教這邊還真想來個痛打落水狗,可是無奈他們這些人也和落水狗差不了多少了,之前武林正派圍攻黑木崖,黑木崖下麵的傷亡也著實慘重,等到了百丈峰的時候,已經是受傷的受傷,無力再戰的更是大有人在。
  如果今天不是東方教主來了,日月神教准會覆滅無疑,他們這些人哪個也活不了,想到此,日月神教的教中們更沸騰了。
  “教主神功無敵!”
  “教主神功蓋世!”
  而本就連敗了好幾陣的正派本就士氣低迷,此時更是人心渙散,日月神教教中此時喊得是震天動地,在這嘈雜的人聲之中,鄧九如轉身對東方不敗一咧嘴:
  “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累贅。”
  東方不敗周身煞氣全消,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溫柔的微笑:“嗯。”
  就在此時,被日月神教壓制得士氣全無的正派裡,不知道是誰突然罵出這麼一句:
  “我呸,什麼神功無敵,不過是個不男不女的妖怪!”
  一時間,全場立刻鴉雀無聲了,日月神教這邊對正派那邊怒目而視,然而對面人海了去了,剛剛大家群情激動光喊了,哪裡有人注意到剛剛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話,
  “誰!哪個嘴裡噴糞的王八羔子給老子站出來!”熊百童氣得哇哇暴叫,他右手臂還纏著紗布滲著血呢,只見他揮起大刀,蹦過來沖著正派那邊就叫喚上了。
  正派那邊那人剛剛渾水摸魚逞一時口快還行,現在對方叫陣了,說話那人哪裡敢出來,眯在人群之中做若無其事狀,周圍都是他門派的師兄弟,誰也不敢出言,此時就聽到日月神教那邊群情激奮,正派這邊越發的消沉下來。
  方證和尚見狀知道今日這圍剿一事已經失敗,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只能更加打擊己方的士氣,于正派的名聲上也不好聽,便向站出來緩和此事,求一個全身而退,日後養精蓄銳再報此仇不遲。
  想到此,方正和尚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邁步就來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東方教主,今日你我兩方俱是元氣大傷,再行爭鬥下去也是無濟於事,依老衲之見……”
  方證和尚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鄧九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西北的方向就躥了出去,身形落到到鐵掌門的門徒之中,一劍落下,剛剛譏諷東方不敗的那人,吭都沒吭一聲,人頭已然落地。
  鄧九如從容不迫的把劍上的鮮血用那人的衣服蹭乾淨,然後邁步回到東方不敗的身邊,途中還和方證和尚擦肩而過,等他站穩了,臉朝著正派那邊,劍尖一指:
  “哪個敢說我家娘子的壞話,你爺爺我剁下爾等的狗頭!”
  方證和尚此時臉都鐵青了,話也說不下去了,連念了三聲“阿彌陀佛”,還沒等方證和尚念完說話,就見剛剛回過神來的正派之中又是一陣大亂,這回,除了五嶽劍派、峨眉、武當等名門,其餘的正派人士頓時四面八方各自向山下逃竄而去。
  而此時強作鎮定留在這兒的這些名門,一個個臉上也都不好看,方證和尚見狀無法,帶頭也往山下撤,有少林前頭,別的門派也都無所謂丟不丟人,全都呼啦啦一起撤了出去。
  日月神教這邊哈哈大笑口中叫駡,不少人緩過力氣來,拎著傢伙乘勝追擊,最後殺紅了眼,一直追出了十裡地,這才渾身帶血的回轉回來。
  “教主!”
  “教主!”
  呼喝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崇拜、激動、興奮之情,喊聲震顫著山谷,久久不能平息。
  沒有質疑也沒有鄙夷,所有人教眾,包括一些長老在內,面前的人不管怎樣,都是神功無敵東方不敗,都是頃刻間救神教於危難的東方教主,這就足以讓他們信服、推崇、膜拜了。
  向問天站在一旁臉色難看,任盈盈有些無措的睜大了眼睛,鄧九如的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朵,捏了捏東方不敗的手。
  “我說娘子,你們家這些教眾還不賴,我喜歡。”
  東方不敗沒說話,但是眼裡卻流轉著耀眼的光彩,他想做一個普通的女人,他厭倦打打殺殺的武林生活,他寧願拋棄一切給鄧九如洗手作羹湯,但是在內心深處,他也渴望著別人能夠認同他的這種渴望。
  現在的心情,很愉快。


☆、16、陽氣

  日月神教在慶功,熊百童手臂綁著繃帶也沒耽誤他喝酒,一大碗一大碗的酎著,便喝還便大聲說話,粗獷的聲音八裡地以外都聽得到,其他幾位長老也都是笑聲連連,口中把那些個正派罵了個狗血淋頭。
  等罵也罵完了,大傢伙瞧了瞧上座東方不敗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心裡可都犯了嘀咕,教主一失蹤就是這麼長的時間,這一回來和從前簡直是判若兩人,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那個自稱是鄧九如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人,大家心裡可都好奇得很。
  可是想問,誰敢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瞅熊百童,他和東方不敗是過命的交情,別人現在都恭恭敬敬的喊“東方教主”,就童百熊一個人還敢叫“東方兄弟”,這就是區別。
  熊百童看到大家的目光,把胸脯一拔,腰杆挺得更直了,一大碗酒喝進肚,拿左邊的袖子一擦嘴,咧嘴樂道:“包在我老熊的身上,准問個水落石出!”
  結果,熊百童話也說出口了,旁邊五仙教的小聖女藍鳳凰撲哧一聲笑了。
  五仙教這回聽聞武林正派圍剿黑木崖,藍教主帶著女兒藍鳳凰和一干教眾趕來幫忙,藍鳳凰在黑木崖和任盈盈一見如故,兩個小姑娘感情好得很,這回五仙教也死傷了不少教眾,日月神教待五仙教的情分,自然也和從前大大不同了。
  此時藍鳳凰一笑,又是個小姑娘,這聲音脆生生還很好聽,熊百童雖然不高興,但是他也犯不著和一個小姑娘計較,更何況對方還是五仙教的小聖女,熊百童幹瞪了瞪眼:“我說小鳳凰,你笑什麼?”
  “熊大叔,你見了教主要問什麼呀?”藍鳳凰脆生生的問道。
  “我……我……”熊百童還真給問住了,對呀,他見到了東方兄弟怎麼開口,東方兄弟現在都成東方妹子了,這讓他說什麼都覺得不大對勁。
  “小鳳凰,那你說誰去問合適?”旁邊有人也覺得有理,開口一問。
  “我覺得盈盈去問罪合適。”藍鳳凰推薦任盈盈。
  大家一向也覺得有道理,任大小姐在教中地位超然,東方教主一向也疼她,她又是個小姑娘,正所謂童言無忌嘛!
  任盈盈此時也恢復了從前淡然的模樣,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大家接著吃吃喝喝,大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藍鳳凰年紀不大卻挺好喝酒,這會兒也醉眼朦朧,任盈盈一個人出了大廳要回房,卻被向問天給攔下了。
  “大小姐,你若見到東方不敗,一定要問問鄧九如那小子是怎麼回事,我懷疑,這小子跟任教主的失蹤肯定脫不了干係。”
  任盈盈點頭:“向叔叔,我爹真的是被東方叔叔給害了嗎?”
  “八九不離十,大小姐你聽我跟你細說……”向問天和任盈盈這邊在秘密小會談,而他們談話中的中心人物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去哪兒了?
  外面熱鬧,黑木崖上最氣派的院子裡也是燈火通明照如白晝,寬大的浴房裡熱氣蒸騰,空空如也的酒壺飄在水面上隨著裡面兩個人的動作起起伏伏,唇齒交纏間還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鄧九如背靠在木制的池邊上,東方不敗整個人坐在他的大腿上,分開的雙腿夾在鄧九如的腰間,滾燙的物什在股間廝磨著,大半的胸膛露在外面,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粉紅色。
  “師娘可傳授了你采補的口訣,今兒娘子可要好好演練演練,有不懂的地方明兒再去討教師娘,夫君我今夜就好好服侍娘子滿意。”鄧九如咬了咬東方不敗的耳垂,桃花眼裡蕩漾開的都是濃濃的情意。
  正派們剛被趕走,他就拉著東方不敗滿山遍野去找師父和老妖婆,結果就是東方不敗被老妖婆拉到山洞裡傳授采補之術,而他師父蘇白雲各種在旁邊鼓動他娘子紅杏出牆!
  “我說小九如啊,陽氣不足就要采補陽氣,不過你這身子骨,嘖嘖。”蘇白雲鬍子一抖一抖的。
  “師父,難道你忘了咱們內功可是實打實的純陽內功,還怕我娘子采補不成?”鄧九如不為所動,無視之。
  “不過小九如啊,這采補之術可不比尋常,你這純陽內功是不假,論起掌對掌傳功夫自然沒的說,可這夫妻之事的陽氣,可是說不準,我今天留心看著,這教中可有不少身材魁梧的大漢個個看著都是陽氣十足,要不拿他們做鼎爐,給你娘子補補陽氣?”蘇白雲繼續。
  鄧九如一聽可坐不住了,蹦起來眼睛瞪圓了:“師父你為老不尊,竟然誘拐我家娘子紅杏出牆!”
  “老猴崽子你給我閉嘴,本門這采補之術收發自如,不但於身體無害,還能反過來滋補被采之人,你再在這兒嚷嚷,老娘讓東方縫了你的嘴。”老妖婆的聲音從山洞裡面傳出來,蘇白雲一捂嘴,不說話了。
  鄧九如嘿嘿一笑,拿眼睛瞅著師父,各種幸災樂禍,兩個為人夫的在外面乾巴巴的等著,等山洞裡的兩位娘子出來了,鄧九如就像遠離洪水猛獸似的,拉著東方不敗就跑了。
  等回了房,熱水撲面、衣裳盡褪,酒氣飄香,眼前又是美酒又是親親娘子的,鄧九如才不要到外面去和那群外人吃吃喝喝,鄧九如絕不承認是因為外面那一群個個都是師父口中“身材魁梧陽氣十足的漢子”。
  鄧九如周身的黑氣都快衝破房頂了,東方不敗低著頭輕輕的啃咬著鄧九如的脖項,笑著安撫醋意沖天的鄧九如。
  “我只喜歡你一個人,能和你在一起一天,就算明兒死了,我也快活。”
  鄧九如一聽頓時小金槍一抖,什麼,他被娘子質疑“能力”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呐!抱起娘子沖到軟綿綿的床上,迫不及待的小金槍就著剛剛情意綿綿已經半開門戶的地方就動作了開,熟稔的找尋著最銷魂的地方,東方不敗摟著鄧九如的脖子,隨著對方腰間的動作一起擺動。
  鄧九如只覺得東方今天的身子比從前還要柔軟,那處也格外的濕熱,不需要太多的施為,便已經將他緊緊的咬在了裡面,每一次進出都讓人欲罷不能,到撞擊到那一處,身下的東方身子不自覺的戰慄,嘴裡也發出了銷魂蝕骨的呻@吟。
  “夫君,夫君……”一聲聲帶著熱烈的喘息,鄧九如垂下頭,唇齒相接糾纏在一起,一室□正濃。
  直做到二更天才算結束,期間不知道要了三次還是四次,兩個人難得如此縱情,最後鄧九如抱著滿身都是紅痕的東方沉沉睡去,直睡到第二天日頭高升,被門外的聲音給吵醒了。
  “大小姐,教主還沒起身,您先到外面等等。”
  東方不敗也睜開了眼睛,鄧九如一側頭,給了娘子一個早安吻:“娘子再睡會,我去打發她。”
  說罷,鄧九如起身穿好衣服,到了門口就把門給拉開了。
  “呦,大小姐,找我家娘子有事?可太不巧了,昨兒太操勞了,娘子還睡著呢。”門一開,鄧九如春風滿面滿臉紅光,門口剛剛阻攔任盈盈的丫鬟、院子裡其他的下人都回頭看這邊,每個人的臉上都飄起一朵紅霞。
  話說,昨兒夜裡這院子裡的聲音,可真是讓人孤枕難眠呐!
  任盈盈看了看鄧九如,眼神飄向屋中,床鋪正對著大門,透明薄紗的床簾半遮半掀,任盈盈就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地下還散落著衣裳,雖然什麼也看不到。
  江湖女子再不拘小節,任盈盈年紀再小,也禁不住臉紅了,不敢往裡面看,一肚子話一個字都忘了,光害臊了。
  恍恍惚惚走出了東方不敗的院子,任盈盈腦袋裡一團漿糊,東方叔叔的眉眼不夠媚氣,臉龐不夠嬌小,鼻子還挺硬氣,身子也頎長高大,可是,為什麼剛剛一瞥之間,卻覺得從他嘴裡說出夫君這個詞來,半點都不覺得怪異?
  “怪異?”藍鳳凰聽了閨蜜吐露心聲,眉毛一挑小臉一揚,“我們苗疆女子最喜歡重情之人,你們這些中原人覺得他大男人做女兒妝怪異,我可不這麼覺得。”
  “我沒說怪異,不過我也說不出來什麼感覺,今天想問的話一句都沒問出來,我爹現在下落不明,我還有心思想這個,真是不知道怎麼了。”任盈盈把漿糊腦袋理順了理順。
  “你就那麼相信向問天的話?神神秘秘失蹤了這麼久,我看他也挺可疑。”完全拜倒在真情真意東方不敗紅裙子下的藍鳳凰,此時對向問天一百個不順眼。
  於是,本來剛剛好了些的任大小姐,腦袋又漿糊了。


☆、17、馬屁悅耳

  打發走了任盈盈,鄧九如轉身回到床前,把披在身上的外衣一脫,又鑽進被窩,把醒了的東方不敗抱在了懷裡。
  “娘子,再陪我睡會兒。”鄧九如緊著把東方不敗往懷裡攔了攔,感受到對方光滑細膩的皮膚還透著涼氣,鄧九如舒服的哼了一聲,娘子的身子總是抱著這麼舒服。
  東方不敗把手搭在鄧九如環過來摟著腰間的手上,兩個人手指交纏了一會兒,正是早上精力旺盛,東方不敗明顯感覺到後腰那裡,被硬邦邦的頂住了。
  “縱欲過度有傷身子……”話沒說完,就被鄧九如吻上來的唇堵在了喉嚨裡。
  東方不敗還是第一次和鄧九如青天白日的做這親密的事,往常雖然也有掌燈的時候,但是大白天的總讓他覺得比那掌燈更不自在,日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屋子裡面亮堂得很,兩個人不著寸縷,被子被掀開丟到了地上,鄧九如的吻一路從唇蜿蜒而下,到喉間,到鎖骨,到胸口的兩處,又在肚臍左右打了個轉,最後落到了不管吻了多少次,總是還會讓東方不敗身子僵硬的地方。
  “別。”東方不敗伸手按住鄧九如的頭,“我知道你的心意,這裡髒,你以後別再……”
  鄧九如抬起頭,眼眸中黑白分明,伸手捂住東方不敗的唇:“這裡一點都不髒,這不是你的錯。”
  東方不敗喜歡洗澡,有時候一天會洗上三四遍,他喜歡熏香,卻並不是喜歡著香味,而是不願意讓身上帶出異樣的味道,自從自從之後,正常的方便都成了問題不說,東方不敗還最怕身上帶出難聞的氣味來。
  固執的繼續,鄧九如讓東方不敗在接下來刻骨的歡愉總暫時忘卻了這一切,看著陷入情迷之中的愛人,鄧九如心中卻更為心疼。
  等到兩個人大汗淋漓都到達了極致,熱水洗盡了情事的味道,日頭正當午時,兩個人用了飯,東方不敗到前面去處理教務,鄧九如跑到後山去找師傅和師娘。
  “天靈地寶?”蘇白雲把眼睛一瞪:“小九如,你當師傅我是孫悟空啊,什麼都有,這世上哪有這種靈藥,這自宮本就遺禍無窮,你這心思是白費了。”
  鄧九如不甘心:“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師傅、師娘你們這般偌大的年紀,經得多見得廣,就算是傳說也可以,我相信這世上總不會空穴來風。”
  蘇白雲皺著眉心裡想了半天,老妖婆說話了:“傳說極寒之地生長著一種血霧妖蓮,這種妖蓮是當世最神奇的寶物,傳聞它就生長在昆侖山中,但是昆侖派自開山立派至今就祖居昆侖山,他們都沒發現,可見傳說不可盡信,如果你不甘心,也可以去試試,聽說這種東西都有靈性,也許你們是有緣人。”
  “血霧妖蓮?這名字聽著挺厲害,既然如此,總歸我和娘子也是要四處散心,就是去一趟昆侖又何妨?”鄧九如心裡面打定了主意。
  “我也聽說,苗疆的密林中有一種七彩丹心果,據說是當年長生不老藥的配方之一,既然這種東西連長生不老藥都能配置,想必也是神奇異常,如果你在昆侖找不到那傳說中的血霧妖蓮,不妨到苗疆碰碰運氣。”蘇白雲見鄧九如心意已決,便也說了一種異寶出來。
  謝過了師傅和師娘,鄧九如這才下山回奔黑木崖,等鄧九如走遠了,老妖婆一瞪蘇白雲:“不說那七彩丹心果比血霧妖蓮還神秘,你怎麼沒告訴小九如,傳說中這兩種東西要是被同一個人吃了會有什麼後果?”
  蘇白雲一樂:“這兩樣都是傳說,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哪裡能找得到?就算真找到了,兩樣都得到手也是不可能的事。”
  老妖婆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我看,你倒是巴不得真全讓小九如找著,到時候你可有樂子瞧了。”
  蘇白雲鬍鬚抖了抖,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老妖婆白了他一眼,心裡面琢磨琢磨滋味,不禁也覺得不錯。
  鄧九如那邊還不知道這些,他一回到黑木崖,東方不敗已經回到了內室,見鄧九如回來了,和鄧九如說道:
  “從前沒日沒夜的一邊練功一邊處理教務也不覺得有什麼,今天不過是一個時辰,聽著下面這些人說話,沒來由得讓我心煩。”
  鄧九如聽了不由笑了:“娘子不樂意處理教務,這教裡面這麼多人,都是吃白飯的?讓他們去處理,正好我也是待不住的人,這正派也被娘子趕跑了,估計是絕不可能再回來了,咱們何苦在這兒待著?”
  東方不敗聽了覺得大有道理:“這樣甚好,我現在最不耐煩聽他們囉嗦。”
  鄧九如眼珠一轉,壞水冒上來了:“娘子,我給你推薦給好人選,你想想,你要是讓向問天暫代教主之位,再立任大小姐做聖姑,他們兩個不是親近嗎?向問天不是一心要找任我行嗎?就讓他正大光明的去找好了,等找著了,嘿嘿,我倒想看看,向問天能討得什麼好?”
  向問天既然能在日月神教被圍困的時候回來,那日月神教在他心裡的地位可見一斑,讓他做代教主,他能不盡心盡力?越是盡心盡力,日後就越難撒手,任盈盈年紀小,他家娘子不在教中,他就不信教裡沒有想要籠絡住任盈盈伺機上位得人,到時候向問天可就是最大的障礙,要是任盈盈和向問天不和,這樂子可就大了。
  等向問天難以自拔的時候,他還會盡心盡力的找任我行嗎?好吧,就算他心理陰暗了,向問天是個決不貪戀權力,一心效忠任我行的人,一旦被他救出任我行,任我行能不能相信一個被東方委任為代教主的向問天?這樂子也大了。
  鄧九如最喜歡看樂子,打算拉著東方不敗一起看樂子,於是三言兩語間,和東方不敗就把這事兒給敲定了。
  心情大好,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去外面散步,剛走到院門口,正好一隊教眾在這邊巡視,一見到教主,齊齊過來行禮:“參見教主,參見鄧公子。”
  就在齊刷刷的聲音中,有一道聲音格外突出:“參見教主,參見教主夫君。”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眼光全落在這位別出心裁的教眾身上了,這人的服飾一看就是入教沒多久的底層,東方不敗看了看他,嘴角忍不住翹了翹,鄧九如笑呵呵的看著這位非常有創意的馬屁君,雖說明明知道是拍馬屁,可怎麼聽著就那麼舒坦呢!
  這隊教眾其他人也都神色複雜的盯著這位別出心裁的,這位臉不紅心不跳,一副恭敬狀,全然不覺得哪裡不妥當了。
  鄧九如笑呵呵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教主夫君,屬下楊蓮亭。”
  “噗!咳咳咳咳……”鄧九如一口口水沒咽好,正好嗆住了嗓子,東方不敗連忙幫他順氣,好半天鄧九如才緩過這口氣來。
  “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屬下楊蓮亭,教主夫君,可是屬下這名字不好?如若不好,求教主夫君給屬下改個名字。”
  “嗯,你說說你,五大三粗挺魁梧的一個漢子,這名字又是蓮的又是亭的,不像話嘛,這名字誰給你起的?”鄧九如果真繞著楊蓮亭開始轉悠了。
  “回稟教主夫君,屬下家裡排行老三,原本就叫楊三,是香主覺得這名字不成體統,給屬下取得這個名字。”楊蓮亭一聽鄧九如說不好,連忙說道。
  “唔,難怪難怪,既這麼著,你就還改回楊三好了,你今年多大年紀,家裡還有什麼人呐?”鄧九如做出了非常和善的笑容來,可是怎麼看,怎麼都像是看到了肥母雞的狡猾狐狸。
  簡直把人家祖宗八輩的都查了一遍,鄧九如這才放人走了,東方不敗瞅了鄧九如一眼:“他得罪你了?我給你殺了他!”
  “沒沒沒,我倒是覺得這人腦筋真是夠用,現在是個小小的教眾還看不出來,有朝一日讓他有了出頭之日,可有熱鬧瞧,嗯,咱們院子裡那個叫小桃的我看模樣挺水靈的,和這個楊蓮亭倒是天生的一對,正好他是光棍一個,就把小桃許給他做個老婆,娘子你看怎麼樣?”鄧九如十分積極的做起了月老,其目的,自然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東方不敗自然沒什麼意見,於是,鄧九如三下五除二的立刻行動,楊蓮亭被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懵了,接下來又被從一個普通的幫眾提拔到了教裡的總管,整個日月神教上上下下沒人呢不知道,有個拍馬屁拍得特別的小教眾,一朝山雞飛上枝頭了。
  沒等大家緩過神來,教主發話,封任大小姐為聖姑,向問天暫代教主,他老人家要和夫君雲遊去了。
  向問天有點兒暈頭轉向,不明白東方不敗這是什麼意思,任盈盈想起藍鳳凰說的話,心裡面疑心更重了。
  鄧九如笑眯眯的看著底下這些人各不相同的臉色,他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他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血霧妖蓮和七彩丹心果!


☆、18、童言無忌

  安排好了走後處理教務的人選,但是眼下這麼長時間積攢的教務東方不敗還是決定自己先整理完畢,正是鄧九如那邊還要和師傅師娘再學點兒功夫,眼下立刻想走也是不成。
  鄧九如執意要去昆侖和苗疆尋寶,這兩個地方危險重重不說,就算這寶貝真的有,自然周圍也不可能沒有保護,東方不敗的功夫沒得說,老妖婆卻對鄧九如不放心。
  “小九如,我也不要求你能幫上東方什麼忙,你別拖他後退就行了。”
  鄧九如一聽立馬就不幹了,他不是說非要比東方本事高,基本上這屬於做夢,如果真這麼厲害,那葵花寶典也就不至於讓當初魔教死傷了那麼多長老非要奪到山上來,成為當世第一奇功了,但是他可不想做東方不敗的累贅。
  蘇白雲正式把佛光劍傳給了鄧九如,連連囑咐他要勤加使用此劍,之後又傳授了鄧九如自己壓箱底的十二路劍招,而老妖婆則是傳授給了鄧九如特殊的輕功,告訴鄧九如:“這功夫是保命用的,將來萬一到了危難的關頭,你也能保得住小命。”
  鄧九如謝過師傅和師娘,劍招和他之前所學是一脈相承,再學下來自然不難,學功夫的時候,東方不敗處理教務,晚上兩個人自然還要“練功調養”,又有了日後的目標,這日子過得倒挺有滋味。
  這天到了掌燈的時候,鄧九如剛迫不及待的把東方身上的外衣剝下來,外面有人通傳,說是曲洋曲長老回來了。
  這次名門正派圍剿黑木崖,在外的很多教眾、長老都紛紛趕回黑木崖禦敵,曲洋卻是缺席,如果不是東方不敗沒心思計較這些,曲洋哪裡還有命在,鄧九如心裡知道怎麼回事,這回名門正派圍攻黑木崖他可留心看了,那衡山派的劉正風也沒來,敢情是這對莫逆之交約定好的,誰也別參與,免得難做。
  眼下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這曲洋回來了,鄧九如倒是挺好奇這位有什麼藉口來解釋他沒有在第一時間趕回黑木崖,但是,再多的好奇,也沒有下面小傢伙都昂首挺立了,還要讓它低頭的道理。
  “娘子,不理那個傢伙,我現在可忍不了!”鄧九如低頭咬東方不敗胸口的小粒粒。
  東方不敗揚聲:“不見!”
  於是,外面安靜了,曲洋沒敢走,抱著小孫女曲非煙在外面請罪,可是,沒多大會兒的功夫,這屋裡可就傳出了陣陣斷斷續續的,少兒不宜的某些聲音。
  曲洋立刻就風中淩亂了,這聲音太熟悉了,他和劉兄……就在曲洋有些分心回想那些甜蜜的事的時候,懷裡才兩歲大的曲非煙扯了一把爺爺的鬍子。
  “爺爺,教主在幹什麼?”
  曲洋回過神來,對上小孫女黑白分明純潔無暇的大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曲非煙等了半天爺爺幹張嘴不說話,一扁嘴:“爺爺!”
  “呃,教主在練功。”
  旁邊一眾丫鬟各色目光全盯在曲洋身上了,曲洋現在也顧不得什麼請罪不請罪了,抱著小孫女,飛似的離開了教主的院子。
  到外面偏巧遇見任盈盈,任盈盈從小也喜歡音樂,曲洋還曾經教導過她,也算得上是半師,因此任盈盈見到曲洋十分高興,再一看,曲洋懷裡還多了個白嫩嫩的漂亮女娃娃,不由笑著問:“她就是非非?”
  曲洋點頭,對曲非煙說:“還不見過任大小姐,不,是聖姑。”
  曲非煙瞪著大眼睛瞧了瞧任盈盈,張嘴笑得跟銀鈴似的,怎麼聽怎麼脆生,聲音也好聽,不過說出的話卻讓曲洋差點兒撞牆。
  “聖姑姐姐,我問你,這是練得神功?啊……啊……嗯……別,太深了,啊……別再……再碰這兒……唔……慢……慢一點……”曲非煙小嘴脆生生把剛剛聽到的話學了出來,任盈盈當時也傻了,曲洋傻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捂曲非煙的嘴。
  任盈盈回過味來,臉都冒煙了,曲洋簡直想從黑木崖上跳下去,晚上好一通教訓曲非煙,務必要讓她忘記這些“非禮之言”!
  任盈盈紅著臉找藍鳳凰:“你說,東方叔叔和鄧叔叔都是男人,他們有什麼好快活的?”
  身為潑辣開放的苗疆女子藍鳳凰的好朋友,任盈盈現在可也懂得不是一點半點了,不過也只限於男女之情,對於兩個男子的,她還是懵懂得很。
  藍鳳凰也被問住了,兩個小丫頭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要是能親眼見見不就知道了,可惜教主武功太厲害,咱們根本就沒機會!欸,有了,等有機會咱們兩個溜到外面去,找個好地方瞧瞧不就知道了!”藍鳳凰興奮的建議,任盈盈還真把這事兒記在心裡了。
  等到第二天,曲洋還沒見到東方不敗的面呢,曲非煙先碰到鄧九如了,鄧九如正在後山練習師傅新交給他的劍法和老妖婆傳授的輕功,正被曲非煙看到了。
  鄧九如察覺到有人,一看,是個粉雕玉砌的女娃娃,想了想,嗯,多半就是曲洋的孫女了,這小姑娘根骨還挺不錯,鄧九如凝神,發現不遠處有個輕微的陌生呼吸,曲洋?他不去見東方,跑這兒來幹什麼?
  鄧九如眼珠一轉,壞水又冒出來了。
  收招對曲非煙招招手:“小姑娘,你根骨可不錯,要不要拜入我師傅的門下?”
  曲非煙歪著頭想想:“大哥哥你功夫練得不錯,但是非非最喜歡有意思的事,你師傅有意思嗎?”
  鄧九如笑得非常開懷:“我們門派特別有意思,而且與眾不同!我師兄田伯光,那是個採花賊!我叫鄧九如,是個采草賊!我們門戶正少一位師妹,湊個倒採花的女淫賊,小妹妹,你聽,這多有意思是不是?”
  曲非煙歪著頭想想,又是花又是草的,小姑娘問:“大哥哥,什麼是倒採花的女淫賊呀?”
  “非非!”曲洋長到再度悲劇了,跳過來捂住孫女的嘴,看看面前捂著肚子蹲地上笑的鄧九如,再看看懷裡孫女還一臉不滿的睜著眼睛看自己,又聽到背後有人咳嗽,再一看,東方教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身後站著呢。
  “教,教主……”曲洋還沒說完話呢,東方不敗開口了。
  “夫君既然覺得合適,就讓這小姑娘拜師吧,正好師傅也在黑木崖。”
  於是,曲洋長老石化了。
  “好啊好啊,非非要做倒採花的女淫賊!”
  曲洋長老風化了……
  等到曲洋長老回過神來,他可愛的寶貝小孫女,已經被教主和鄧九如帶到後山去了,等曲洋趕到的時候,這才知道,自家孫女被隱世的夏長老收為關門弟子了,曲洋這才松了口氣。
  “曲長老,既然非非現在是師娘的關門弟子,之前的事,本座就不和你清算。”
  於是,曲洋失眠了好久經歷了編造、推翻、再完善、再推翻,最後終於爐火純青全無漏洞的完美理由,還沒說出口,就被憋回去了,壓根就不需要說了。
  不過曲洋心裡還是松了口氣,在東方不敗面前撒謊,還真有點兒難度。
  曲洋回了趟黑木崖,孫女拜了個不得了的師傅,不過老妖婆最近重點訓練的對象還是鄧九如,鄧九如身法靈活,學她這套輕功正對路子,老妖婆教得高興,而蘇白雲的這套壓箱底的劍招,鄧九如也已經爛熟於胸。
  蘇白雲長籲短歎:“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小九如啊,師傅我把能教的都教給你了,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要是我徒弟,就替師傅我完成這個心願!”
  鄧九如立刻好奇了,能讓蘇白雲說這話,肯定是蘇白雲丟臉的事兒:“師傅您說,徒弟我一定給你辦到!”
  “為師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佛光劍就只在一個人的手底下吃了虧,那個人現在對你師傅我是避而不見,我再想找他比試,這老傢伙比猴兒還精,我去了華山不下五十次,一次都沒找著他!小九如,等你辦完了你的事,一定要去華山一趟,把這老猴崽子給為師找到,不把他給打敗了,師傅我不甘心!”蘇白雲說完,鄧九如樂了。
  “師傅你說的這人可是華山風清揚,善使獨孤九劍的那個?”歸功於前世幫派的消息靈通,鄧九如還真知道這位,畢竟,那個令狐沖的劍招可不是秘密了,師傅這話裡話外都是華山的,那獨孤九劍可厲害,不是他還能是誰?
  “就是他,怎麼樣,小九如,你要是打不過他,師傅我就把你給逐出師門!”蘇白雲說的咬牙切齒。
  鄧九如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蘇白雲剛要跳腳,就聽鄧九如說:“我說師傅,你們兩個比鬥輸贏你輸了,然後你讓徒弟我去,這不對啊!我去挑戰的也不應該是風清揚,而是他的徒弟,這才像話!唔,如果他沒徒弟,我自己和他比也虧了,不如我就虧一點,我和娘子兩個打他一個,他是長輩嘛,您說是不是?”
  老妖婆哈哈大笑,這笑聲陰森恐怖得很,青天白日的都打冷戰:“你個小猴崽子,還虧一點,我看風清揚那老猴崽子要倒楣!”
  鄧九如心裡冷笑,誰知道今生任盈盈和令狐沖這對能不能看對眼,不過有備無患,獨孤九劍就是個禍根,他偏要橫插一杠,不會獨孤九劍的令狐沖可就不足為懼了!
  不過,華山什麼的,等他從昆侖和苗疆回來再說!


☆、19、狹路相逢

  等到鄧九如這劍招爛熟於心、輕功大成的時候,東方不敗那邊也處理完了全部事宜,做了個甩手掌櫃,和鄧九如夫夫兩個離開了黑木崖。
  一干教眾恭送教主下山,一個個還是難掩崇拜和激動的神色,在他們心裡,教主那就是神,不管身在何方,只要教中有難,教主就一定會從天而降救神教於危難!
  而此時的鄧九如順著來時的路找了回去,他和東方不敗的那輛馬車可還拴在某個不知名的山頭呢,到那一看,馬還挺自在,沒被山林野獸吃了,馬車也完好無損,就是上面落了灰塵有些髒了。
  鄧九如很滿意,把馬車收拾收拾,駕著馬車開始上路,首先,鄧九如打算去昆侖山找尋這個傳說中的血霧妖蓮。
  路上鄧九如還和東方不敗談論起血霧妖蓮來,東方不敗也聽說過這東西,鄧九如那天從他師父口中得到了名字就急匆匆的走了,到底這東西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他是一概不知。
  “據說血霧妖蓮之所以得名,就是因為它的顏色和血一樣鮮紅,周圍還氤氳著霧氣,萬分妖異,但是卻清香撲鼻。而七彩丹心果也是顧名思義,外表是七彩,果肉卻是朱紅色的,也是身帶異香。”
  東方不敗說完,鄧九如在心裡都記住了:“還是娘子見多識廣,這下咱們心裡有數,找起來還能省些事。”
  東方不敗搖搖頭:“談何容易,這東西傳說這般,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可無從而知,不提那血霧妖蓮,單說七彩丹心果,五仙教世代祖居苗疆,對於那裡沒有人比她們還熟悉,她們都從未見過,可見這東西多半是假的。”
  “不找找看我不甘心!”鄧九如倔起來,那是無論如何也要做到底的,“況且,就算最後找不到,咱們這趟也不算白費勁,昆侖上據說美不勝收,那苗疆也神秘得很,去看看又何妨?”
  東方不敗點頭一笑,從前還是教眾的時候,因為辦事曾經去過一次昆侖,不過那時候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不過那一眼也讓人心裡禁不住有些戰慄,那時候他想,如果能站在山頂俯視下面,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景致?
  後來他站在了黑木崖的崖頂一覽群山,心裡覺得,也許這和站在昆侖上是一樣的,但是現在他卻又渴望再去昆侖,一個人站在山頂的滋味,哪裡能比得上和心愛的人肩並肩站在山頂的感覺?
  此時,鄧九如的話又在前面響起:“娘子,聽師傅說昆侖山仙境一般,到時候咱們到山頂上看看,不知道伸手能不能碰到天!”
  這算不算心有靈犀?東方不敗開口:“好。”
  馬車一路往西,路過小的鎮縣也不做停留,倒是到了大的州府,兩個人就找間客棧歇歇腳,順便待上兩天,這一日剛過了一個小村莊,鄧九如拿著水袋找了一戶人家討了水,順便打聽前面是什麼地方。
  鄧九如長得白白淨淨娃娃臉很是討喜,李大媽不但給他裝了滿滿得一水袋的水,還給他包了好大一包自己家曬的蘿蔔乾給鄧九如嘎巴嘴,李大媽家的兩個閨女圍在東方不敗身邊看他手中的針線,羡慕得眼睛都閃紅心了。
  “前面再走一天的功夫就到了洛陽府,那可是這最熱鬧的地方,你們小夫妻一看就是遠道來的,到洛陽府可不能走馬觀花,多遊玩些日子。”李大媽很熱情的介紹著,鄧九如點頭記下。
  走了這麼多天也該找個最好的客棧好好歇歇,洛陽府熱鬧的很,和東方兩個人好好逛一逛。
  辭別了李大媽,東方不敗還留下了兩塊手帕給這兩個農家閨女做禮物,鄧九如趕著馬車走上了小路,官道雖然有,但現在日頭這麼熱,走小路都是林蔭,倒涼快不少。
  不過,小路可不比官道安全,不過這種危險在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眼中可算不得什麼。
  “有不長眼的小毛賊更好,給咱們豐富豐富盤纏。”雖然從黑木崖已經帶夠了足夠的銀子,但是誰也不嫌銀子壓身嘛,鄧九如絲毫不以自己這種不勞而獲的想法感到羞愧,更正一點,他打劫山賊可還是“勞動”了呢!
  不過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路上竟走小道,卻連半個小毛賊都沒遇到,鄧九如正念叨著事兒呢,就聽到前面傳來了兵刃打鬥的聲音,鄧九如腰板一下子就坐直了。
  “嘿,娘子,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咱們去瞧瞧熱鬧去!”
  鄧九如說完,伸手拍了拍馬屁股:“老夥計,快走兩步,咱們到前面瞧瞧!”
  馬兒嘶鳴了一聲,邁開四條腿啪嗒啪嗒往前走,還沒看到人呢,就聽到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鄧九如一聽就聽出來了,這不是餘滄海嗎?這位不回四川,跑這兒來幹什麼?
  “林震南,只要你把辟邪劍譜獻出來,我師傅大人大量自然饒你不死,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餘滄海揚了揚手,只見他手裡正拎著一個小孩子的脖領子,雖然餘滄海是個矮個子,但是小孩子就更小了,被他拎在手裡,腳挨不著地嚇得哇哇都哭了出來。
  林震南和王夫人見寶貝兒子林平之的小命被人家捏在了手裡,都是肝膽俱裂,就在此時,就聽到不遠處有人說話。
  “罰酒好喝嗎?”餘滄海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呢,這句話橫空出世,把餘滄海剩下的話全噎回去了。
  隨著話音的落下,鄧九如的馬車也已經到了近前,鄧九如一看,樂了,看來不只是餘滄海一個老熟人嘛,青城派大隊人馬都在這兒呢,旁邊那個臉色很不好看的,不就是長青子嗎?
  余滄海一看是鄧九如,還有一輛馬車,嚇得手一哆嗦,沒抓穩林平之,就在林平之要落地的時候,王夫人愛子心切也顧不得危險,沖上去把孩子搶了回來。
  餘滄海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了,迅速的看向他師傅長青子,長青子的目光落到馬車上,臉色也難看得很。
  “馬車裡的,可是東方教主?”長青子在做最後的掙扎。
  “正是本座。”鄧九如想管閒事,東方不敗一向鼎力支持。
  長青子的臉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如果就一個鄧九如,他們這這麼多的弟子齊齊的攻上去也不怕不逼得這娃娃手忙腳亂,可是東方不敗在此,再多人上去也是找死,長青子不甘心的看了眼已經死傷無數的林震南一夥,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滄海,咱們走。”
  逃得還挺快,鄧九如也沒想追,樂呵呵的看著他們全跑了,在後面搖頭晃腦:“娘子,這青城派屁股向後的功夫都登峰造極了!”
  他們兩個在這兒一言一語的,一旁林震南夫婦和死裡逃生的其他鏢師們,那臉色可是沒筆剛才好看到哪裡去,剛剛長青子說什麼?東方教主?!眼前這個一身婦人裝扮的就是東方不敗?
  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東方不敗啊,少林等名門正派圍剿黑木崖,結果最後東方不敗以一人之力立敗少林名僧為首的一干武林高手,眼下要說武林第一高手,自然就數東方不敗。
  能見到武林第一高手,對於習武之人而言自然是件值得誇口的事,但是如果這人是魔教教主那可就另當別論了,他福威鏢局走鏢為生結實各路的朋友,這要是被扣上一個勾結魔教的帽子,青城派聯合其他門派來找福威鏢局的麻煩,那可是滅門之禍!
  林震南這內心翻了好幾個個,這時候鄧九如說話了:
  “你們林家的辟邪劍譜可是大大的有名,我也是練劍的,倒是很想見識見識辟邪劍法的厲害,林鏢頭介意不介意在這兒練練讓我也瞧瞧這辟邪劍譜是怎麼個辟邪法?”
  林震南頭皮一陣發麻,這算不算是剛出狼穴又入虎口,可是眼下哪裡容得他不答應,左右對方只是想看見著,他豁出去演練一番也就是了。
  林震南穩了穩心神拔劍練了一通,東方不敗先前第一次看餘滄海使用那詭異一招的時候就有些感覺,如今看完了林震南全套的辟邪劍法,東方不敗心裡便明白了大概。
  “娘子,你覺不覺的這辟邪劍法眼熟?”鄧九如也沒少看東方不敗練功,眼睛也尖得很。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沒想到這辟邪劍譜竟然如此,只可惜十成的威力連半成都沒有,不然何至於……”東方不敗掃了眼在場的殘兵敗將。
  辟邪劍譜一看和葵花寶典其中大有干係,而辟邪劍法卻被青城派打了個落花流水,東方不敗眼睛一閃,此時林震南已經收招,寶劍還鞘,看向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就在剛剛練劍的這段時間,林震南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得罪了青城派,不久以後福威鏢局就是一場大禍,既然免不了被說成是勾結魔教,那莫不如把心一橫,直接就勾結魔教了,生死關頭,什麼正派魔教,林震南很果斷的做出了選擇。
  “東方教主,我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懷璧其罪,我這不肖子孫難以學得祖宗皮毛的一二,今日斗膽,將這劍譜贈與教主做個見面禮,希望教主能開天恩,讓我這福威鏢局在神教的庇護下作生意,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日月神教控制了不少省府,比福威鏢局現在能走鏢的地段只多不少,這筆生意不虧,而且,林震南心裡清楚,東方不敗已經是當世第一高手,自家的辟邪劍譜在青城派和其他門派眼裡是寶貝,人家東方教主能不能看得上眼可不一定,到時候說不準他以退為進反而能保全劍譜。
  再者說,就算真獻出去了,青城派你不是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劍譜嗎?好啊,有本事,你們去黑木崖偷看呐!


☆、20、林間嬉戲

  要把辟邪劍譜獻給他家娘子?鄧九如眼眉一挑,上下打量了林震南一番:“我說林鏢頭,我娘子是什麼人,武林第一高手,還稀罕你這勞什子辟邪劍譜?你福威鏢局想歸順我日月神教自然歡迎,辟邪劍譜?狗屁!”
  林震南被這番話說得臉刷一下就紅了,張口結舌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此時抱著林平之的王夫人忙出來給丈夫解圍。
  “前面不遠就到了洛陽,如今我爹做壽,我們夫妻二人這一趟也是為我爹慶壽二來,如果二位不嫌棄,還望能蒞臨王家。”洛陽金刀王家也是赫赫有名,王夫人所言非虛。
  鄧九如心裡不樂意,他和娘子兩個人到洛陽找個敞亮的大客棧包個院子住上兩天逛一逛那多自在,去王家,又是做壽又是人多的,去了那多沒意思,因此立馬就拒絕了。
  被拒絕王夫人也尷尬在哪兒,眼下是夫妻兩個一對尷尬,小包子林平之還不懂大人之間的尷尬情緒,剛剛歷經了一次驚魂小包子剛緩過神來,他哪裡知道剛才已經命懸一線了,還覺得挺好玩會飛呢!眼下在母親懷裡歪著頭瞅著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咯咯笑上了。
  鄧九如對小包子最沒有抵抗力了,見林平之長得挺可愛,臉上剛剛因為不滿林震南的臉色漸漸和緩了下來。
  “林彪頭家傳劍譜名望不小可惜實力平常,洛陽金刀王家雖然名頭夠響但武功也稀疏平常,你們夫妻兩個要是捨得,可以把小娃娃送到黑木崖去學藝。”正好給非非小師妹做個伴兒,師娘這下就又有玩的了,嘿嘿,師傅這下可又要拔他的鬍子了!
  林震南和夫人正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呢,心裡既覺得惱火眼前這個年輕人毫不留情面的話,又懼怕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東方不敗,此時鄧九如擱下的這個臺階,可給了林震南喘氣的機會。
  話不投機半句多,鄧九如雖然瞧小林子順眼,可對林震南夫婦沒什麼投契的話,東方不敗也不喜歡路上多這麼多陌生人,鄧九如告了辭,趕著馬車就先行一步了。
  路上東方不敗一直沉默不語,手上的活計也放下了,透過馬車的車窗看著外面的樹林,陽光在車壁上留下的陰影擋住了東方不敗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但是鄧九如很敏感的察覺到東方不敗的心情有了變化,此時耳中聽到細微的水聲,鄧九如趕著馬車下了小道,不多時眼前就出現了一條溪流,鄧九如把馬車停下,把馬解下來讓它鬆快鬆快吃草喝水,然後自己也在溪邊蹲了一會兒,然後回到馬車近前,把口中的水袋遞給東方不敗:
  “那溪水我嘗了一口,甘甜得很,娘子也嘗嘗。”
  東方不敗只聞到一陣甘醇的酒香,喝了一口,果然不是溪水而是美酒。
  “這酒?”
  鄧九如嘿嘿一笑:“咱們好歹也算是林震南的救命恩人,要說謝禮,他準備去給岳父祝壽的美酒,可比勞什子辟邪劍譜有用多了,我也不貪心,最多順了他一壇罷了。”說罷,鄧九如變戲法似的,從馬車底下拽出一壇酒來,扔給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伸手接住,的確是好酒,聞著就醉人,而他現在的確很想喝酒。
  “你喜歡小孩子。”東方不敗幾口酒喝下去,甘甜的酒香並沒有沖散他心裡的苦澀,“而我不可能給你生孩子,如果你喜歡,我就去找個順眼的女人給你生個孩子,然後咱們把他養大。”
  鄧九如眉頭擰得緊緊的:“你不開心就是因為這個?狗屁!不是你的孩子我不要,而且我這小兄弟最認門,除了在娘子面前生龍活虎屢戰不倒,其他時候一律是小蚯蚓一隻!”
  “我知道了。”東方不敗的心情瞬間回暖,剛剛的苦澀在此時就只剩下酒香的甘甜。
  “娘子胡思亂想,我和小兄弟都生氣了,娘子,怎麼辦?”鄧九如撲過來,把坐在馬車邊上的東方不敗給壓住,提腰蹭了蹭東方不敗的大腿。
  感覺到腿上硬邦邦的東西,東方不敗還沒等說話,鄧九如已經一晃把身上的外衣給閃了下來,失去了衣服的遮擋,褲腰的下面支起的高高的小帳篷自然就更加的一覽無遺。
  “娘子……”鄧九如拉著東方不敗的手到了小帳篷那裡按了按,“這裡僻靜少有人煙,不會有人看到的。”
  隔著褲子,那硬邦邦的小傢伙跳了一下,東方不敗也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溫度,剛點了頭,鄧九如立刻眉飛色舞,迅速的把東方不敗身上的衣服給解了下來。
  兩個人都露出了上身,東方不敗坐在車子的邊緣,整個身子斜靠在車壁上,雙腳著地,被鄧九如的雙腿夾在了中間,鄧九如的整個身子把東方不敗攏了進來,雙手撐著車子的外壁,鄧九如低下頭,吻上了面前的唇。
  兩個人的嘴裡還都殘留著酒香,唇齒糾纏之間,卻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留戀婉轉了好久,鄧九如用牙齒輕輕啃了啃東方不敗的下唇、下巴和喉間凸起的喉結,隨著東方不敗每一次吞咽的動作,都帶起一陣酥麻來。
  舌尖描繪著鎖骨的形狀,然後下移,舌尖輕輕點了點那粉紅色肉粒,感覺到東方喉嚨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鄧九如把左手抬起來,兩根手指輕輕揉捏著左邊胸口的這一粒,舌尖更是輕輕的刮著右邊的這顆,時不時的還用牙齒輕輕的搖一搖。
  當兩個小傢伙在鄧九如的撫弄下已經腫脹著站起來,鄧九如這才褪下了東方的褻褲,將他的雙腿分開,已經習慣了情事又修煉了功夫的後面早已經一張一合,輕輕把手指探進去,裡面已經濕潤柔軟了,把自己的褲子也褪了下去,早已經高昂不已的小傢伙迫不及待的抵住了那裡。
  腰間一用力,東方的喉間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雙手抱住了鄧九如的脖子,鄧九如雙手環住東方不敗的後背,將他整個人從車廂裡抱出來,繼而手上的內力一吸,將散落在地上的袍子吸了起來,再一揮,袍子裡三層外三層的纏繞在了粗壯的樹幹上,鄧九如身子一轉,將東方不敗整個人壓在了樹幹之上。
  雙腿環繞在鄧九如的腰間,東方不敗整個人的後背依靠在樹上,樹上厚厚的由衣裳纏繞著,軟軟的,雖然能感受到樹幹不平的疙瘩,但是卻只是感覺,卻傷不到皮膚。
  在這種意亂情迷的時候還能顧及到這些,東方不敗心裡熱乎乎的,腿把鄧九如的腰夾得更緊,把鄧九如的頭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吻住了他的脖頸。
  光天化日之下,愛人還這麼主動,鄧九如用腰間激烈的動作回應東方熱烈的吻,幾個衝刺下來,每一次都深深的頂在突起的那個小地方,東方不敗的身子不斷的戰慄著,再也無力加深這個問,脖頸向後陽氣,後腦靠在樹幹上,斷斷續續的聲音不住的從口中溢出。
  溪水叮咚,微風陣陣吹過樹林也刮起了沙沙的聲音,低低的隱忍的呻¥吟聲也在樹林裡迴響。
  在最後噴射的那一瞬間,灼熱的粘稠一滴都沒浪費的全都噴到了突起的那裡,東方不敗戰慄了半晌,緩緩回轉的心決帶動了內功,溫熱的氣息順著經脈在周身轉了一周,極寒的內力流轉在經脈間,卻並沒有抵觸這種溫熱。
  而這陰冷的內力也同時通過鄧九如沒有抽出來的和東方不敗緊緊連在一起的地方流淌在鄧九如的身體裡,也是說不出的舒服和暢快。
  不多時,不等鄧九如拔出,那裡又慢慢的腫脹了起來,輕輕的喘息聲再度響起,馬兒在溪邊吃草喝水,歪著馬頭看著兩個主人在做奇怪的事,馬兒嘶鳴一聲,低下頭繼續喝水。
  原本計畫著天黑之前能進洛陽城,可能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日後已經西斜了,今天要到洛陽城,可是時間不夠了。
  “看來今天咱們還得露宿,娘子你先躺著歇會兒,我去給你抓兩條魚烤著吃。”鄧九如伺候自家娘子穿好衣服在草地上舒服的躺好,然後拎著佛光劍到了溪水旁,凝神往水裡觀瞧,一劍刺下去,頓時兩條魚被一劍穿到了劍上,不多不少把寶劍分成了三分,距離都一樣。
  鄧九如滿意的拎著寶劍回來,這一看,他家賢慧的娘子已經抱著木柴開始生活了,把劍架在上面烤魚,一會兒魚熟了,劍上面可也被熏黑了。
  東方不敗看著,想到鄧九如師傅經常跳腳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
  “娘子,這魚新鮮得很,趁熱吃。”鄧九如把兩條魚都給自家娘子吃了,然後樂顛顛的再去弄了兩條,等到兩個人都吃飽了,鄧九如把被熏黑了的寶劍擦了擦,不愧是寶劍,立馬就又恢復了光彩照人的模樣。
  鄧九如還笑眯眯的摸了摸寶劍:“老夥計,烤魚好不好吃?”
  東方不敗看著,嘴角抽了抽,如果這寶劍真有意識,一定會想跳起來狠狠的戳鄧九如,當然,東方不敗現在還不知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將來他還真一語成箴了。


☆、21、血霧妖蓮

  第二天清早,林間的空氣說不出的清新,耳邊響起的是鳥兒的脆生生的鳴叫聲,鄧九如翻了個身,結果身子懸空,直直的從樹冠上掉了下去,在落地前的一瞬間,鄧九如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雙腳落地,腰抻得長長的,舒服的抻了一個懶腰。
  為了防備林中可能出現的狼蟲虎豹,露宿的這些日子,兩個人都是在樹上睡覺,不然誰也別想真睡熟了,可憐馬兒爬不了樹,只能留在樹下了。
  鄧九如套好了馬車,東方不敗也從樹上下來,兩個人在溪邊打理了一下,鄧九如看現在早得很,算了算從這裡到洛陽的時辰,又摸了摸包袱裡早就硬梆梆的乾糧。
  “娘子,咱們加緊腳步,正午之前就能到洛陽,到時候再好好吃一頓如何?”
  東方不敗點頭,兩個人果然快馬加鞭,比預計得還早,沒到正午的時候,洛陽城的城門就近在眼前了。
  進了城門,眼前就有一個看上去不錯的客棧,鄧九如駕著馬車過去,到了客棧門口,還沒等鄧九如說話呢,夥計迎出來一瞧,臉上立刻就堆滿了笑容。
  “呦大爺,您二位是打東邊來的?車裡的可是您的娘子?”
  鄧九如一皺眉,瞧了眼這小二,一點頭:“是又怎麼樣?”
  “哎呦喂我的大爺呦,您快往裡面請!掌櫃的,掌櫃的,王員外吩咐下來的那兩位貴客到了!小六,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大爺牽馬到後院去好生照顧著,馬車也給在好好侍弄侍弄!”
  呵,夥計這就忙開了,那胖乎乎的掌櫃的也從裡面小跑著到了外面,點頭哈腰的把鄧九如和東方不敗請進去了。
  王員外?鄧九如可是沒漏聽剛剛那夥計說的話,是洛陽金刀王家吩咐了?鄧九如想起林震南,不由心裡面暗笑,得,看來他們這還真是被當成祖宗伺候了。
  跟著掌櫃的穿過了前院到了後院,後院好規整一個院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掌櫃的笑著問道:“二位看看可還滿意,缺什麼少什麼儘管吩咐下來。”
  “是不錯,多少銀子一夜?”鄧九如問道。
  “我的大爺,哪用您付銀子呢,王員外都給好了,您就只管住下,想吃什麼喝什麼吩咐下來就成,要是想要找嚮導逛逛我們這個洛陽城,也儘管吩咐下來,絕對包您滿意。”掌櫃的說的口沫橫飛的,鄧九如點點頭,讓他下去了。
  等掌櫃的走了,鄧九如摸摸鼻子看向東方不敗:“娘子,要是各地都有咱們神教的人,估計咱們也就不用愁銀子會花完了。”
  東方不敗想著鄧九如沿路打劫山匪,不由笑了笑,把還剩下一點點就完成的衣裳拿出來,最後把那花紋繡好,東方不敗看著手中的繡活,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些。
  林震南雖然安排了這一切,卻並沒有打擾這對夫夫,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再洛陽待了兩日,便決定起身離開,離開的這天,林震南才來求見。
  “教主,您和鄧公子曾說讓犬子到黑木崖上學藝,可我們一家就這麼去,無憑無據的,這……”林震南見著東方不敗也打怵,傳言中這位教主可是性情善變殺人不眨眼,但是為了兒子,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來。
  自家的劍法他最清楚,如果不能狠心自宮,那變化莫測的劍招立刻就再普通不過,這份傳家寶如今不但不能給兒子帶來好處,還給林家帶來了殺身之禍,林震南想好了,是決不能讓兒子練這真正的劍譜,既然鄧公子曾經許諾可以讓平之學藝,那日月神教什麼高明的功夫沒有,只要學成了一門,那也是平之的福氣。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了一塊黑木令,林震南接過了黑木令,心裡這才松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恭恭敬敬的給東方不敗行了禮,鄧九如此時開口:
  “不知道林鏢頭可聽說過血霧妖蓮和七彩丹心果這兩樣寶貝?”
  他和東方不敗對這些都所知甚少,而福威鏢局走南闖北的,接觸的人又多,林震南也許能知道點兒什麼也說不準。
  林震南聽了忙道:“您說的這兩樣,那七彩丹心果我還真沒聽說過,但是血霧妖蓮,不但聽說過,而且我還知道這樣寶貝是真實存在的。”
  “哦?說來聽聽!”鄧九如一聽,眼睛就亮了。
  “是,家祖當年曾經到過昆侖,在一架大山的頂上發現了一個碧藍碧藍的潭水,家祖覺得非常震驚,便想下去看看,沒想到這潭水寒冷非常,家祖試了幾次,這才潛到了潭底,發現有紅光在飄蕩,家祖過去一看,發現在潭底的泉眼之中長了一朵血紅色的蓮花,離著很遠就能嗅到清醒撲鼻,家祖當時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知道這東西肯定是寶貝,便想去把它摘下來,沒想到還沒靠近,就感覺到水裡有波動,家祖這才看到,水裡有個大怪物張著血盆大口就沖家祖過來,家祖本想制服那怪物,沒想到反而斷送了一條手臂,險些連命都搭進去了。家祖後來多方詢問,才知道世間有種寶貝叫做血霧妖蓮,大抵就是他所見的這朵蓮花了。”
  林震南說著,鄧九如仔細的聽著,末了桃花眼裡全是笑意,對林震南的好感蹭蹭的升了上來:“林鏢頭,如果最後真找到了血霧妖蓮,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嗯,到時候你儘管說,想讓小林子學什麼功夫任你選!”
  林震南聞言大喜,等把林震南送出去,鄧九如的心情依然十分愉悅:“娘子,看來這血霧妖蓮有了眉目,咱們這就趕往昆侖,我倒要見識見識,這水潭裡是什麼畜生,到時候斬孽畜摘蓮花,給娘子滋補身子!”
  原先毫無眉目的時候鄧九如還不是非常著急,現在知道了,就恨不得長翅膀飛到那裡,和東方不敗兩個人上路,馬車再快也不如人的腳程快,把馬車託付給店家照顧,店家自然滿口答應,兩個人一路上挑那荒無人煙小路用輕功趕路,風馳電掣一般就到了昆侖腳下。
  先好好休息了兩天,帶足了乾糧,兩個人把整個昆侖山脈爬了一遍,終於在山脈之間找到了林震南說起的,那個山頂有碧藍色深潭的高山。
  鄧九如把包袱裡準備的水行服拿出來,和東方不敗換上,之後閉氣下了潭水,果然潭水冰冷刺骨,人一進去似乎就要被凍成冰,東方不敗本就是極寒的內功,在這湖水之中並無任何不適,鄧九如又是極陽的內功,最初的不適在運功之後立刻就消散了。
  慢慢的潛入潭底,果然那紅光十分的顯眼,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都記著林震南說過的怪物,因此都沒被這喜悅沖昏了頭腦,保持了萬分的警惕。
  再向前遊了一段距離,紅霧之中包裹的蓮花便出現在了眼前,這朵蓮花比尋常的蓮花要小上不少,但是看上去卻萬分的精緻,隨著水的流動搖擺著,散發著讓人神清氣爽的味道。
  就在此時,鄧九如感覺到水波劇烈的動了起來,猛的側過身子,只見一頭巨大的怪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猛的沖了過來,東方不敗金針刺出,紮在怪魚的身上,怪魚卻是絲毫沒有受傷,東方不敗一驚,他的金針雖然不是寶貝,但是憑他的內力,灌注在金針之上,也可稱得上是無堅不摧,沒想到這怪魚竟然絲毫無損。
  東方不敗的金針沒能傷到怪魚,但是卻激怒了怪魚,怪魚一張嘴往口中一吸,潭水順著怪魚的吸氣旋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難以掙脫的吸力讓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不由自主的被水流帶進了怪魚的口中。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對視一眼,兩個人沒有掙扎,順著水流直到怪魚的口中,就在此時,鄧九如拔出寶劍,寶劍狠狠的紮進怪魚的口腔上膛,劍鞘也與此同時抵住了怪魚口腔的下膛,而東方不敗則是雙手一用力,把怪魚最尖利的兩顆牙給拔了下來。
  這怪魚疼的在水裡直打滾,想把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甩出去,但是兩個人就像長在了它的嘴裡一般,無論它怎麼折騰,兩個人就是紋絲不動,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怪魚就沒力氣再折騰了,漸漸老實了下來。
  鄧九如見機會來了,丹田運氣到了右臂,灌注於寶劍之間,寶劍猛的一用力,從裡面整個把怪魚的一半腦袋給削了下來。
  怪魚又劇烈的撲騰了兩下,再也動不了了。
  東方不敗也收回手,兩個人這才游向了那血霧妖蓮,到了蓮花近前,鄧九如伸手摘下了蓮花,然後又扭回頭瞧了瞧那怪魚的屍體,東方不敗會意,遊回怪魚的近前,把怪魚的屍體給抓了起來。
  兩個人一個手拿血霧妖蓮,一個懷抱怪魚屍體,從潭底遊了上來。
  到了岸上,鄧九如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盒子把血霧妖蓮裝了進去,然後才和東方不敗一起繞著怪魚的屍體打量了起來。
  “這魚可夠結實的,估計全身都是寶貝,娘子,咱們看看都能做什麼,嗯,我看看這牙有多硬。”鄧九如說完,用寶劍紮了紮那怪魚的尖牙,鄧九如的這把寶劍,輕輕的削一下鐵板,鐵板都能立刻成為兩半,但是這怪魚的牙卻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損傷。
  鄧九如興致勃勃的把怪魚滿口的牙全都給拔了下來:“娘子,等找到法子能把這牙做成武器,也是個好傢伙!”
  東方不敗手指夾起一根金針,用力紮向怪魚的身體,果然那怪魚的皮硬得驚人,完全沒有損壞,東方不敗很滿意,從鄧九如那拿過寶劍,沿著縫隙弄下了一大塊魚皮。
  “給你做件內甲,這東西能防刀劍,而且能抵抗內力。”東方不敗說完頓了一下,“就是太醜了些。”
  鄧九如也幫忙:“好,咱們一人一件,有備無患!”
  兩個人正忙乎著,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往這邊來,兩個人看下去,見一個年輕人帶著五十多個人,正急匆匆的從山腳施展輕功往山上縱來,那帶頭的年輕人的聲音還很清晰。
  “師傅,我剛剛看到那潭水像開了鍋似的翻騰,後來還看到了血跡,定是有人闖進了咱們昆侖派的禁地!”
  鄧九如抱著摸了摸魚牙,對東方不敗一咧嘴,東方不敗就停了一下,繼而完全沒受影響,繼續研究這魚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利用利用。


☆、22、問藥

  東方不敗這時候對這魚的一對眼珠很感興趣,用手指戳了戳,發現這魚的眼睛冰涼異常,普通的東西雖然涼,但是用手摸一會兒便也熱了,但是這魚的眼睛卻不同,不管怎麼摸,依然如最初一般冰冷。
  東方不敗心裡知道這是好東西,兩根手指一扣,兩下就把那魚的眼睛給挖了出來,只見拿在手裡,哪裡能看出是這怪魚的眼睛,分明就是兩顆晶瑩剔透的明珠,托在手裡,那雙珠的周圍還氤氳起了霧氣。
  正這時候,昆侖派的掌門和身邊的幾位長老、弟子就到了山頂,一眼就給兩顆明珠給吸引住了,再一看地下那怪魚的屍體,那掌門心裡刷拉一下就跳成一個了。
  再往那兩個人身上一看,掌門的心就立刻不會跳了,那手拿明珠的人,不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還是哪個?
  當初圍剿黑木崖昆侖派可是也到場的,親眼見過東方不敗的功夫,那掌門只能心裡暗暗叫苦,哪有半分想要奪寶的心思了,只盼望著怎麼能把這兩個祖宗給請出去。
  掌門心裡轉著個,但是在場有幾位長老當初可沒跟著去黑木崖,自然不認得東方不敗,其中一個陳長老最是脾氣暴躁,此時還沒等掌門說話,一掌奔著東方不敗就去了。
  “哪裡來的小賊,把寶珠給我放下!”
  可還沒等他邁出兩步呢,就聽到他“哎呦”一聲,捂著右掌就摔在了地上,一枚金針穿透了他的手掌,擦著他的太陽穴飛了出去。
  這枚針沒連著線,因而飛出去後就紮在了樹幹上,要是再偏一點點,這一針就得紮進他的眼睛,那長老再大的火氣現在也全變成冷汗了,捂著手掌跳了回去,一臉的青紅不定。
  那掌門心裡暗道不好,此時硬著頭皮上前說道:“不知道東方教主到我昆侖,有失遠迎,當面恕罪。”
  鄧九如一聽樂了,他還以為著這昆侖可是名門正派,指不定又要“伏魔”了呢,沒想到對方的態度竟然這般綿軟,看了眼東方不敗,東方不敗點了點頭:“遠迎到不必了,現在本座要下山,怎麼你要攔著?”
  “不敢不敢,東方教主請。”那掌門率領著眾人讓出一條道路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拿著戰利品,絲毫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下了山。
  山上昆侖掌門看著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人影子都看不到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指揮著他那些弟子們把那怪魚給抬下山,那帶領他們上山的年輕人有點兒不情願。
  “師傅,咱們發現這潭水看上去很是神奇,派出多少人下去查探,死傷無數,結果現在可好,寶貝都叫別人給打趣了,咱們的人就白死了不成?”
  昆侖掌門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那你想怎麼樣?他可是東方不敗!要是去挑釁,別說之前的那些人白死了,咱們整個昆侖派都得跟著一塊死,廢話少說,趕快把這畜生抬下山去,說不準它身上還有什麼寶貝。”
  那年輕的弟子嘟囔嘟囔嘴,回憶著東方不敗的模樣,明明是男兒身,卻穿著女裝,似乎臉上還畫著淡妝,這樣怪異,卻又透著出奇的協調,再加上那一手神鬼莫測的功夫,年輕的弟子看了看師傅現在還驚魂未定的模樣,這就是當世第一高手麼?東方不敗,果然人如其名。
  而此時的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早就施展輕功越過了幾架大山,順著原路返回,等回到了洛陽,那客棧的掌櫃的見他們回來了,忙迎了進去,進了院子,院子被收拾得依然十分整潔。
  兩個人也著實是累了,洗漱一番過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掌燈的時候,左右都睡足了,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坐在凳子上,把包袱裡的東西都拿出來看了一遍。
  拿出裝著血霧妖蓮的盒子,從盒子的縫隙裡都透出那清香的氣息來,等打開盒子,只見那蓮花依然那麼新鮮完全就好像剛從水裡面摘出來一樣,兩個人看了半晌,鄧九如問:“娘子,這東西怎麼吃?就這麼吃,還是熬水,或者是其他?”
  這問題把東方不敗也問住了,他們兩個沒一個懂醫術的,哪裡知道這寶貝怎麼用,想不通就暫且放到一邊,鄧九如又把那魚皮拿出來,拔出寶劍在上面好一頓切,才把那魚皮稍稍切壞一點點,果然是個能夠擋刀避劍的好東西。
  “嘿,有了它,還練什麼金鐘罩鐵布衫!”鄧九如非常滿意,拿起來比量比量打小,“娘子,咱們兩人一人做一件內甲,都還有餘料。”
  東方不敗這下可真有新鮮的活幹了,之前做衣服鞋襪都是常事兒了,如今用著堅硬的魚皮做內甲,東方不敗又有點兒嫌棄這東西黑黝黝的不好看,還琢磨著怎麼能裝飾它一下。
  此時鄧九如把那兩顆明珠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裡,果然寒氣源源不斷的滲透了出來,鄧九如也十分驚訝,不過他卻又拿出一個盒子把這兩顆珠子裝好,對東方不敗說:“娘子,這寶貝如果常年戴在身上,對休息陰寒內功的人大有助益,但是娘子你現在陰陽失衡太重,這東西縱然能加深你的內力,卻對你的身體有害無利。”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你放心,如今血霧妖蓮已經到手了,我還不想死,你不是說咱們連個要一直活到老麼,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鄧九如這才放了心,剛把這裝著珠子的盒子放下,這時候門外就傳來了林震南的聲音,這位元消息還真靈通,知道他們兩個回來了。
  因為得了血霧妖蓮,所以鄧九如現在心情格外不錯,見了提供了非常準確消息的林震南自然也是笑呵呵的,林震南一瞧鄧九如這副神情,就知道這一趟肯定沒有虛走,心也放下了,更是提出要見見這血霧妖蓮開開眼。
  鄧九如把盒子打開,林震南也是不住的稱奇,鄧九如想到他和東方不敗兩個人都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服用,便問道:“林鏢頭,這血霧妖蓮是寶貝,但是如果吃的不對勁那就是廢物,不知道林鏢頭可知道什麼?”
  林震南苦笑一聲:“鄧公子,這血霧妖蓮本來就是傳說中的寶貝,傳說中這寶貝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但是具體怎麼服用,還真是沒聽說過,不過我這裡可以給您推薦一個人,在這洛陽城有一位名醫,想必您聽說過,正是救一人殺一人的平一指,也許他能知道也說不準。”
  對啊,他怎麼把平一指給忘了!於是,第二天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就到了平一指的家裡,東方不敗一露面,平一指平時那副模樣立刻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鄧九如注意到,平一指的手指都有些哆嗦。
  “屬下拜見教主,教主恕罪,教主饒命。”
  喝,一上來就又是恕罪又是饒命的,東方不敗瞧著腿軟的平一指,鄧九如笑嘻嘻的接話:“你何罪之有啊?”
  “屬下,屬下未能及時趕到黑木崖,教主明鑒,屬下絕無二心,屬下得知消息之後就改了規矩,日後這些當日圍攻黑木崖的門派中人求醫,屬下無論如何也不為他們醫治。”平一指忙著表忠心,就怕東方不敗抬手把他給宰了。
  正這時候,鄧九如把血霧妖蓮給拿出來了,盒子一開,往平一指面前一遞,平一指那眼睛立刻就直了。
  “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血霧妖蓮不成?”平一指眼睛都冒綠光了,一時也忘了害怕,盯著那血霧妖蓮上一眼下一眼,恨不得把一朵看出一百朵來,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早就忘乎所以了,平一指又嚇趴下了。
  “平一指,本座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這血霧妖蓮如何服用,你可知道?”
  平一指一聽心裡面踏實了不少,原來教主駕到並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求醫,但即使想到了這點,平一指那尾巴也不敢往上翹,低著腦袋想了半晌,平一指這才開口:“這血霧妖蓮是傳說中的神物,屬下曾經聽聞這血霧妖蓮入藥能治百病有奇效,但是因為從沒有人見過,屬下也只以為這不過是傳說,便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也想不起來,還望教主能寬限些時日,容屬下查閱一番。”
  能得到這個答案都已經讓鄧九如滿意了,和東方不敗兩個人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這裡,平一指剛擦了擦額頭的汗,此時眼前忽然人影一閃,平一指大驚失色,喊了聲:“誰?”
  四下一看,連個人影都沒有,再抬頭一看,這可把平一指嚇了一大跳,只見這院子的牆上坐著一個女人,正看他呢,臉上要笑不笑的詭異得很,這人平一指可認得,是教中神秘的夏長老。
  平一指心裡面打鼓,今兒這是吹了什麼風,教主剛走,夏長老這老妖婆子又到了!


☆、23、三屍腦神丹

  老妖婆坐在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平一指,咧嘴一笑,那笑比哭還難聽,平一指打了個哆嗦,平一指那黃臉面無表情的老婆也出來迎接教中的長老,平一指也是一躬掃地。
  “夏長老您怎麼來了?”
  老妖婆從牆上一縱,輕飄飄的落到地上,站在平一指面前,繞著他走了三圈,“我說一指啊,血霧妖蓮是好東西不?”
  平一指一聽,嘴唇都哆嗦了,這是什麼意思?教主得了血霧妖蓮,難不成夏長老想橫插一杠也要這血霧妖蓮!哎呀我地娘哎,不管是哪位他平一指都得罪不起啊!
  老妖婆冷笑一聲,瞧著平一指腿肚子都開始哆嗦:“你這腦袋想什麼呢?我問話你怎麼不回答,嗯?”
  平一指忙連連點頭:“好東西,的確是寶貝,只是不知道夏長老您是要……”
  老妖婆一歪頭:“你知不知道七彩丹心果?”
  平一指點了點頭,不解的看向夏長老,忽然一愣,然後這下子徹底腿軟了:“夏長老,您,您是要,這……”
  老妖婆哈哈大笑一點頭:“不錯,我知道你明白怎麼把這血霧妖蓮入藥,但是我的話你聽好了……”
  老妖婆吩咐完了,平一指簡直想一頭撞死在牆上了,哭喪著臉看著老妖婆:“這要是被教主知道,我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夏長老,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老妖婆呸了一口,對平一指說:“瞧你這德行,既然是我吩咐你的,將來你儘管往我身上推,天塌下來我給你扛著,你怕什麼!是不是,女娃娃?”老妖婆說完看向平一指他娘子。
  他娘子點點頭,看向平一指:“既然夏長老吩咐了,你答應了就是了。”
  平一指沒辦法,這才答應了下來,老妖婆非常滿意,人影一晃就看不到了,平一指坐在地上,半天才緩過神來,然後怒瞪他娘子:“你,你這是在嫌我死的不夠快!”
  他娘子面無表情:“你要是不答應,剛才就人頭落地了。”
  平一指被噎了回去,瞪著大眼睛,氣鼓鼓的,好半天都沒順過這口氣。
  而此時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並不知道平一指那邊發生的事,得到了血霧妖蓮,平一指那邊又說知道煉製的方法,鄧九如心情格外的好,但是,此時心情格外好的鄧九如一臉怨夫樣,原因無他,實在是東方不敗全部的心神都放到那怪魚皮上了。
  “娘子,這東西烏突突的有什麼好看的,再說這甲也不急在一時,咱們兩人還沒好好溜達溜達這洛陽城,今兒天不錯,在屋裡悶著多沒意思。”鄧九如開始遊說。
  東方不敗想了想,把這怪魚皮包好了,鄧九如眼睛裡剛含笑,就聽東方不敗說:“這魚皮裁制得實在費勁,這洛陽是大城,想必必有精于煉製的工匠,咱們去尋一尋。”
  得,真是和這魚皮杠上了!
  兩個人出了房門,和夥計打聽了這洛陽城裡最好的鐵匠鋪子,便懷揣著魚皮到了洛陽的東大街。
  這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熱鬧,街上還有不少腰懸刀劍等兵器的江湖人,到了夥計所說的鐵匠鋪,果然是門庭若市,鐵匠鋪的夥計見又有客人上門,上下一打量鄧九如和東方不敗,見東方不敗是個不會武功的女子,便只把目光落到了鄧九如身上。
  他哪裡知道東方不敗如今神功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只要他不想,任何人也休想看出他身懷神功,但是那夥計眼睛對於兵刃上很毒辣,眼光落到鄧九如背後的佛光劍上,臉上這笑就又多了幾分。
  “呦,少俠、夫人,要打造兵器,還是給寶劍重新磨一磨、配個劍套?”
  鄧九如一搖頭:“我們不打造兵器,想要做兩身內甲,材料我們自備,只是我們要見一見你們這最好的師傅。”
  夥計也接待過不少有這種特殊要求的客人,一般能提出這種要求的客人,那自備的材料可都是寶貝,夥計也沒多問,笑著把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引到了內室等候,不多時一個高大粗壯的大漢從外面走了進來,皮膚黑的都透亮,一看就是長期在火爐旁冶煉的人。
  東方不敗看了眼這大漢,只見他的雙臂能有尋常魁梧之人三倍都粗,渾身上下都流轉著力道,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了小包,裡面的怪魚皮一露出來,那鐵匠的眼睛裡立刻就亮如明燈,直勾勾的盯著怪魚皮。
  “這是黑礁魚皮,世上罕見的寶貝,尋常的兵刃砍到這上面不但傷不了它分毫,還會損壞兵刃,就算是寶刃,也難以刺穿。”鐵匠反復撫摸著魚皮,嘖嘖稱讚道。
  “兩件內甲,可能打造?”鄧九如問道。
  鐵匠點點頭:“要費些功夫,最少要七天才行。”
  左右有了血霧妖蓮,苗疆自然就不用去了,平一指那邊也要幾日才能有回復,因此時間很充裕並不著急,把魚皮留在鐵匠鋪,兩個人這才離開。
  等到三天后到了平一指那兒,平一指給東方不敗施了禮,一臉為難的說道:“教主,屬下已經查到了這血霧妖蓮煉製的方法,但是,只有血霧妖蓮卻不能夠成功,還需要幾樣東西,大部分屬下都能為教主尋到,只有一樣,就是苗疆的七彩丹心果,這寶貝和血霧妖蓮一樣都是傳說中的奇物,屬下實在是無能為力。”
  七彩丹心果?!鄧九如看了眼一臉惶恐的平一指,本以為不用去苗疆,結果現在恐怕是不得不去了。
  “血霧妖蓮既然都已到手,七彩丹心果也並非絕無可能。”
  平一指聽了這話,心放下了一半,從屋裡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苗疆毒物甚多,這是屬下煉製的趨毒丸藥,請教主收下。”
  等東方不敗接過來之後,平一指又小心的從一個暗格中拿出了另外兩種顏色的瓶子,將那白色的瓶子遞給了東方不敗:“這是教主之前吩咐屬下煉製的三屍腦神丹,請教主過目。”
  三屍腦神丹?鄧九如錯過去看看,看著丹藥本身倒沒什麼,但是因為知道這東西的是由什麼東西煉製的,鄧九如不覺臉色有些難看,東方不敗看到了,掌心一握,連瓷瓶帶裡面的丹藥,全部都化成了粉末飄落到了地上。
  “教主,這……”平一指大駭,以為東方不敗不滿意,嚇得連忙問道。
  東方不敗看了眼鄧九如:“你既覺得這東西不好,就毀了它,再不用的。”
  鄧九如想了想桃花眼一笑:“這勞什子東西是給無能統攝教務的飯桶準備的,如今神教誰不服娘子,哪裡還用得著它,毀了好,毀了妙,平大夫,你說是不是?”
  平一指連忙點頭:“極是,極是,屬下立刻就把剩下的都毀了。”
  等送走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平一指這心平穩了不少,不禁暗暗想著,但願教主不要找到七彩丹心果,這樣一來就再無後顧之憂,這要是真找到了,等將來出了那種奇事,平一指摸摸腦袋,覺得脖子後面直冒涼氣。
  再到藥房看了看剩下的一小瓶三屍腦神丹,平一指摸著小瓶,愣是沒下得去手毀了它,當初煉製這東西可是耗費了不少精力,失敗了多少次才成功的,現在說不要就毀了,還真是可惜了。
  平一指偷偷的往外面看了看,又屏氣凝神探查四外的氣息,確定並沒有人能看到,這才把這白色小瓶的三屍腦神丹和藍色小瓶的解藥藏到了另外的地方。
  而此時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離開了平一指這,便往鐵匠鋪走,現在鄧九如完全沒有在洛陽再待下去的心思了,因此對怪魚甲的煉製就有些著急,正好平一指這裡離著鐵匠鋪並不遠,便決定過去問問。
  路上鄧九如笑嘻嘻的從懷裡拿出了好幾個藍色的小瓶,遞給了東方不敗:“娘子,我看那平一指嘴上說會銷毀全部的三屍腦神丹,可他還真未必下得去手,那丹藥實在詭異,誰知道日後會不會鬧出什麼禍事來,把這解藥先拿著,有備無患。”
  “好。”東方不敗剛剛就注意到鄧九如偷天換日的動作,此時微微一笑,便把這解藥收好了。
  而此時的平一指還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都被這二位看穿了,更不知道,被他藏好的那三屍腦神丹是真的,可那解藥裡,可有一瓶被掉了包了,正是這一小瓶被調換的解藥,將來可讓某人樂子大了。
  此時眼前就到了鐵匠鋪,夥計認得他們兩個,鄧九如一問,夥計到裡面問過了師傅,這才賠笑對二人說道:“兩位大爺,師傅說了,如今一套內甲已經成型,另外一套還得三天的功夫,不知道二位能不能等一等。”
  三天也罷,這種事急不得,正好用這三天的時間準備準備,苗疆那地方危險重重,原本五仙教是那邊的地頭蛇,但是因為鄧九如知道五仙教和任盈盈關係很好,不知道眼下這位任大小姐是什麼想法,鄧九如可不想把性命攸關的事託付到不托底的人手裡。
  “我說夥計,我想再打造一批鋼針,要多長時間?”鄧九如問道。
  “您要多少枚?”
  “一千枚左右。”鄧九如獅子大開口。
  夥計算了算,這才笑道:“大爺,三日後您來取內甲,這針准給您準備好,您說說您想要什麼大小的。”
  “和繡花針一般大小便好,夥計你多費心,到時候我多給你賞錢。”鄧九如說著,夥計那臉上笑得更殷勤了。
  “您放心!”


☆、24、苗疆密林

  等離開了鐵匠鋪,鄧九如對東方不敗笑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娘子,江湖上不是有種暗器最厲害叫什麼暴雨梨花針嘛,齊刷刷發出如雨般的針,再有本事也躲不利索。尤其是苗疆那地方,毒蟲蛇蟻最多,用這鋼針對付它們最方便。”
  鄧九如知道東方不敗最喜歡乾淨,他那金針數量有限,不若用這數量極多的鋼針,來對付這些帶毒的小東西,一針一隻,也不需要再把針收回來,乾淨又方便。
  東方不敗看著鄧九如那副模樣,笑著點點頭,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回到了客棧,這三天很快就過去,鐵匠鋪那邊如約交付了內甲和鋼針,剩下的余料鐵匠惋惜的說道:
  “這餘料剛好夠做一個劍套,我看這位公子的劍是件寶器,如果能用這魚皮做劍套,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東方不敗把餘料遞了過去:“做劍套,我們不著急來取,定錢是多少先付給你。”
  鐵匠滿口答應,夥計出來,鄧九如把所有的錢都清算了一邊,夥計點頭哈腰的把他們兩人送出了鐵匠鋪的門口。
  回客房收拾好了包裹,客棧的夥計已經套好了馬車,兩個人離開洛陽,又是挑近路趕奔苗疆,路上無話自然不提,偶爾有一兩夥不長眼的小毛賊自然是撞到了鐵板,等一進苗疆的境內,以五仙教的勢力,自然就發現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
  藍教主親自把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恭迎到了總壇,藍鳳凰如今也從黑木崖回到了家裡,小姑娘很喜歡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這對大膽相愛的戀人,得知他們兩個要去苗疆最危險和神秘的密林,把自己所有的私家珍藏毒藥和解毒藥統統送給了兩人。
  鄧九如想了想,無功不受祿,小姑娘人爽快不說,還對他們的感情給予了最大的肯定——要知道,日月神教其他人可是因為崇拜、敬畏東方不敗才對自己愛屋及烏的,能夠認同和欣賞他們這段異于常人的感情,並且這麼直白的表達出來,出了藍鳳凰還真沒有別人。
  看得出來,東方也很高興,這兩天休息的時候,東方不敗破例允許藍鳳凰進了他和鄧九如的屋子,他還和藍鳳凰學了苗疆這邊女子織布繡花的手藝,學得不亦樂乎。
  於是,兩人都想送點兒什麼給藍鳳凰,找了找,上回那兩顆至陰的明珠倒是不錯的選擇,藍鳳凰的武功也是陰柔一系,那至陰的明珠對她好處多多,於是鄧九如去藍鳳凰那邊,還沒走到,就聽見裡面傳來藍鳳凰的聲音。
  “把這個送到黑木崖親自交給任大小姐,記住,是親自,不許給任何人,更不許偷看!”說完,就聽到“噗”的一聲,緊接著就是“噗通”一聲。
  鄧九如聽了就是皺了皺眉頭,四處看了看,沒人,於是便悄悄上了房頂向下面張望,只見藍鳳凰手裡拿著一根竹筒,面前跪著一個五仙教的教眾,正捂著喉嚨,一臉惶恐。
  “怕什麼,等你從黑木崖回來,並且我收到了任大小姐的回音,我自然就會給你解藥。”藍鳳凰不耐煩的讓他起來。
  到底是什麼東西要這麼神神秘秘的交給任盈盈?鄧九如想著藍鳳凰對自己和東方不敗的友善,以及東方不敗如今已經對藍鳳凰很好,如果對方是假意接近有所圖謀,鄧九如握了握手中的明珠盒子,眼裡閃過一絲殺氣。
  把盒子先踹回了懷裡,鄧九如從房上幾個縱身就回了院子,東方不敗分得清鄧九如的腳步聲,雖然沒有在意,卻有些不解,有路不走偏要上房,這是什麼毛病?
  “娘子,這東西你先收著,我發現藍鳳凰有點鬼鬼祟祟的,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鄧九如什麼都不瞞著東方不敗,此時自然把剛剛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學給東方不敗聽。
  兩個人一商量,在這兒瞎猜也沒用,如果冤枉了藍鳳凰也不好,於是鄧九如決定偷偷的跟著那個五仙教的教眾,再偷偷的偷看那封信,到時候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東方不敗也點頭同意了,兩個人說幹就幹,那小教眾的腳程哪裡能和這兩個人媲美,在穿越一片樹林的時候,東方不敗一枚金針正好紮在他的睡穴上,送信之人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而鄧九如怎是大搖大擺的出來,到了小教眾身邊,一伸手就把他身上這竹筒解了下來,打開一看,裡面卷著很厚的一遝紙,再打開一看,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都傻眼了。
  眼前有一封信,剩下的都是圖,信上是這麼寫的:
  “盈盈,上回你曾好奇問我,東方教主和鄧公子兩個人都是男人,怎麼做那種事,當時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特意找了最全的圖給你觀摩觀摩長長見識。”
  而那圖,理所當然就是那種圖了,鄧九如嘖嘖了兩聲,把圖全都打開,東方不敗還是第一次看這種兩個男子的圖,而鄧九如卻不是第一次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我師兄給我那一套才是真正的極品,這些 ,馬馬虎虎吧。”鄧九如撇撇嘴還有些不屑,但是眼神可一錯不錯的盯著那圖看,一邊看還一邊想,嗯,今天晚上換這個姿勢也許不錯。
  等看完了,把這些都復原再給教眾背好,兩個人跳到了大樹上,借用繁茂的枝葉隱藏了起來,而後這才隔空一枚金針給他解了穴道。
  那小教眾面前就橫著一條露出地面的樹根,剛剛從睡眠中醒過來,那小教眾那能看得清楚,一下子被絆倒,腦袋上也跌了一個大包,光顧著疼了,也忘了去細究,剛剛他為什麼會突然睡著了。
  而鄧九如確定了藍鳳凰現在還依然是心口如一,心裡也踏實了不少,東方不敗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鄧九如現在幾乎已經可以媲美東方不敗肚子裡的蛔蟲了,一個輕微的表情,他都能察覺到東方的心情變化。
  能讓東方高興,比讓他自己高興更快樂,鄧九如心情愉快,這次不但把極寒明珠給送了出去,還附贈了一根怪魚牙,這牙簡直是太堅固了,又太大了,能不能讓藍鳳凰用得上還真是兩說。
  而藍鳳凰得了教主和鄧九如的寶貝,自然無限歡喜,那寶珠拿到手裡寒氣逼人,讓她周身的經脈都異常的舒服,藍鳳凰頓時愛不釋手了,那怪魚牙也非常吸引人的眼光,剛開始聽說是魚牙,她都沒覺得怎麼樣,可是拿最鋒利的神兵砍一下,發現這根魚牙竟然沒有半點損傷,頓時藍鳳凰就又來了精神。
  “正好我還沒武器哩,這魚牙可真不錯!”藍鳳凰得了兩個寶貝,歡歡喜喜的和她媽媽獻寶去了,藍教主見東方不敗這般喜歡自己的女兒,自然也是高興得很。
  帶著藍鳳凰再一次去找東方不敗和鄧九如表示感謝,藍教主還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從平一指那裡知道教主要到苗疆的密林尋找七彩丹心果,雖然沒人見過也沒有什麼消息傳出來,但是想也知道,這種神物定是長在密林的最深處,或者是林子的脈息所在。”
  “密林的深處好說,關鍵是這個脈息,藍教主可知道能如何找到?”鄧九如忙問道。
  “我們這邊認為水是山林的靈氣所在,因此整個河床就是林子的脈息,教主和鄧公子不妨試試在河水的附近找尋,或是去那從來都沒人能進去的密林深處。”藍鳳凰說完,又從身上拿出一張圖。
  “這是密林的草圖,中間沒有標記空白的區域,就是連當地人和我們都沒有進去過的地方,而有所標注的都詳細的在這兒。”
  有地圖可就省了不少的事,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拿到了圖便開始參詳起來,當然,參詳著,參詳著,看著這地圖,就想到白天從小教眾那裡看到的藍鳳凰給任盈盈搜羅的春X圖,這地圖自然就從桌上跑到了地上,把領地讓給了已經情動的兩位主人。
  等到它再被兩位主人從地上撿起來,已經是第二天了,經過昨夜酣暢琳琳的情事,這天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精神頭格外的足,自從用了老妖婆的雙修之法,不管做幾次,都不會有力虧虛脫之感,兩個人在達到最頂點的那一刹那,噴射出的陽氣在回轉於東方不敗的身體之後,也反過來滋補了鄧九如的經脈。
  因此精力十足的兩個人,這一天便進了密林,這一進密林,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第一個目標,就是圖中那沒有標記,從來沒人去過的密林深處。
  剛一進密林,眼前就是霧濛濛的一片,這霧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它還帶著毒氣,和東方不敗各自吃了一粒專門化解這毒霧的解藥,在樹林裡穿梭自如,等穿過了這片霧氣迷蒙的樹林,眼前出現的美景讓人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大片大片和中原地帶迥然有意的樹林呈現在了眼前,圖已經爛熟在了心裡,一路上走最近的路,身上帶著五仙教特有的趨毒蟲的香包,一般的毒蟲蛇蟻都不敢靠近,偶爾有靠近的,也被東方不敗提前準備好的鋼針殺掉了。
  一直到了地圖表明的邊緣,前面這片看上去陰森森的茂密深林,應該就是苗族人說過的,密林深處。


☆、25、取果

  密林深處濃霧繚繞,看著神秘不已,自然也透著萬分的危險,兩個人先吃了解毒丸,然後施展輕功迅速的穿越過這一段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一路上,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手都緊緊的抓在了一起。
  眼睛看不見,但是兩個人的耳朵卻異常的靈敏,隱藏在濃霧中任何企圖攻擊他們兩人的毒蟲,都被東方不敗殺死,當兩個人的身上帶上了這層煞氣,密林裡的毒物也似乎有了靈性一般,不敢靠近二人,因此後半段走的十分輕鬆。
  出了這片密林,前面沒有了濃霧遮擋,視線變得清晰起來,兩個人稍作休息,把地圖收好,抬頭看向天空,辨認了所在的方向,鄧九如對東方不敗說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咱們從東邊開始一路找過去,一個死角都不落下,我就不相信會找不到七彩丹心果。”
  東方不敗點頭,兩個人往東走去,這回誰也沒用輕功,這密林的裡面不僅僅的樹木濃密,而且山巒之間也有黑森森的山洞,有些看著十分醒目,但是還有一些被隱藏在密草之間並不容易看到,為了不落下任何一個地方,兩個人便做好了在這裡待上一陣子的準備,慢慢的細細的開始尋找起來。
  渴了,這山澗裡的泉水清涼爽口,餓了,這山裡也不缺飛禽走獸,這一日走到了東北方向的一個山頭,這山起伏不大,就是一個小山包,山包上樹木很少,但是草叢卻豐美得很,小山包處一個大大的山洞口極為顯眼。
  鄧九如繞著這個山洞口轉了一圈,這麼多天找下來,他和東方不敗兩個人可謂是經驗豐富,看著洞口草叢的形狀,鄧九如回頭對東方不敗說:“看來這裡面有個大傢伙,而且多半年是條大蛇。”
  正如鄧九如所料,正在東方不敗剛剛張口要說話的這一瞬間,從洞裡如同閃電一般竄出一條金色的大蛇,與此同時東方不敗的動作也異常迅速,這蛇太過粗大,金針根本不起作用,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兩個人一前一後,兩雙手如同鋼爪一般,牢牢的按在了這條大蛇的七寸上面,將它整個按在了地上。
  饒是這蛇能有兩個水桶那麼粗,長也將近十三米,但是七寸被人按住,再有能耐也撲騰不起來了。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這兩天在這密林裡可沒少碰到大蛇,但是像今天這麼大,而且皮色這麼特殊的,還是頭一次,因為有了怪魚的經驗,鄧九如不覺心裡一動,剛要說話,然而東方不敗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但凡天靈地寶總有異于常物的動物守護,之前是那怪魚,如今這條大蛇看上去也非比尋常,興許這洞裡就是七彩丹心果。”
  鄧九如大力點頭:“娘子你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只不過這蛇太粗,就憑一個人可按不牢靠,這蛇看著也是渾身是寶,咱們就地把它給解決了,然後再去洞裡面好好找找。”
  總這麼按著可不是回事兒,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手上同時用力,那蛇似乎也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拼命的掙扎了起來,正在這時候,聽到草叢中響起了“唰唰”的聲音,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同時一停手,只見草叢之間飛一般竄過來一條渾身黑漆漆的大蛇,這蛇比地上這金蛇還要大上兩圈。
  而且這蛇一張嘴可就噴出了毒氣,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同時撒手,逆著風向躍出去一丈多遠站住,鄧九如從懷裡一掏:“就你會噴毒,難道小爺身上就沒帶著好東西麼?孽畜,著毒粉!”
  順著風向整整一瓶藥粉全部撒到了那黑蛇和金蛇的頭頂上方,鄧九如的動作也是極為迅速,這兩條蛇雖然也極力躲避,但是依舊沒能躲利索。
  鄧九如大喜:“娘子,這毒粉可是最霸道不過的,這兩條孽畜再厲害,也必定全身化為血水死無疑。”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看向那兩條蛇,而鄧九如這笑還沒笑到一分鐘呢,就笑不出來了,眼前的兩條蛇好好的,哪裡有半點化為血水的模樣,鄧九如一看瓶身,立刻大驚失色,苦哈哈的轉過頭看東方不敗。
  “娘子,一時手滑,拿錯藥了。”
  事已至此,這撒毒粉的把戲用一次還成,用第二次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雖然面前是兩個畜生,但是看它們之前的表現,卻是極通人性十分聰明,同樣的虧可不會吃第二次。
  就在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已經做好了力戰的準備,眼前發生的事卻讓鄧九如下巴都快掉了。
  只見那兩條蛇並沒有對他們二人發起進攻,反而是彼此之間纏在了一處,明顯就是要交尾的動作。
  鄧九如又看了看這瓶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這東西明顯就是極為霸道的催情藥粉,可他身上這些藥粉可都是藍鳳凰給的,這小丫頭拿這催情藥粉幹什麼?
  “走,進洞。”鄧九如現在沒心思仔細琢磨這個了,眼前這兩條蛇因為被藥粉擊潰了神智,根本就只顧著彼此交尾,只要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不主動攻擊,它們這兩隻並不會有任何的動作,包括進山洞。
  於是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鄧九如,然後兩個人這才進了山洞,山洞在外面看著很寬大,但是走到裡面不遠,就變得異常蜿蜒曲折,似乎能把這整個小山丘都貫穿過去,而且越到裡面越漆黑,鄧九如打開的火摺子也在中途便熄滅了。
  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見東西,但是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卻全都精神一振,因為鼻尖嗅到的,是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雖然這香和那血霧妖蓮的決然不同,但是嗅到身體裡的感覺卻是一般無二的。
  憑著感覺繼續深入,不久眼前就有了亮光,等奔著亮光繼續走,腳下的路便越來越平坦開闊,最終到達了一個寬敞的圓形的洞穴,洞穴的上方是空的,陽光就是從這裡照射下來,就在這中空的洞口正下方,生長著一顆極粗卻又極矮的樹。
  這樹大抵要五個人合抱才能抱住,樹幹很短的一根,上面濃密的枝葉中間結著大大小小的果子,其中有一顆,表面上泛著七彩的顏色,和梨子差不多一般大。
  果真是果如其名,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第一時間就確定,這唯一一顆成熟的果子,一定就是七彩丹心果了。
  樹並不高,鄧九如只輕輕一縱便把那果子摘了下來,喜滋滋的放到準備好的盒子裡,兩個人看了看洞口,如果從這裡上去倒是可以避開來時遇到的兩條蛇,但是卻也迷失了方向。
  鄧九如一咬牙:“聽說蛇交尾的時間很長,它們又是中了這不知名的迷藥,說不準咱們出去的時候,它們還沒完事,與其冒險在這裡出去,不如賭一賭。”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不過是兩隻孽畜,就算清醒了又能如何?”
  於是,兩個人原路返回,因為有了來時的記憶,這一路走的很快,等到了洞口,果然如鄧九如所說,這兩條蛇還僅僅的糾纏在一起,但是這回不僅是鄧九如愣住了,連東方不敗也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
  “我說娘子,我曾經聽說過這蛇和普通的動物不一樣,有兩根那東西,沒想到今天頭一回見到,還真是這麼回事。”鄧九如盯著那裡,眉毛一跳一跳的。
  東方不敗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我只以為如我這般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這動物之間竟也有這種事。”
  沒錯,能讓東方不敗變了臉色的當然不是有兩根小JJ的蛇,而是這兩條蛇全都是公的。
  就在這個時候,兩條蛇終於停止了動作,藥效過去之後,兩條蛇也恢復了最初,此時七彩丹心果的香氣在鄧九如身上散發出來,黑蛇和金蛇都被激怒了,雙雙竄向了鄧九如。
  作為剛剛承受的一方,金蛇明顯不如最初兇悍,鄧九如對付這條金蛇,而東方不敗則是和黑蛇鬥在一處。
  因為剛剛觀看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兩公蛇交尾觸動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因此兩個人這回並沒有下殺手,那兩條蛇再兇悍,可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是什麼人?
  葵花寶典神功大成的東方不敗只用了五成的內力,就接二連三的將黑蛇重重的摔在了石塊之上,力道大得將石塊震碎了無數。
  而鄧九如這邊並沒有拔劍,只是用劍鞘鬥這條金蛇,每一下都重重的打在了金蛇的七寸之上,最後一下,劍鞘如飛虹一般將金蛇頂在了小山之上,如果不是用了劍鞘,而是直接拔出了寶劍,這金蛇定然會被穿透。
  兩條蛇都無力動彈了,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收回手,轉身離開了這裡。
  返回五仙教就容易得多,這次可以施展輕功,兩個人用了兩天的時間就回到了五仙教。
  藍教主和女兒藍鳳凰都看著七彩丹心果嘖嘖稱奇,正在這個時候,兩三個教眾飛快的跑進來,噗通幾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麼了!”藍教主厲聲問道。
  “教主,門口來了兩條大得離譜的巨蛇,一條漆黑,一條金色!”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一愣,難道是密林裡的那兩條?!


☆、26、煉丹

  果然和他們想的一樣,這兩條把五仙教鬧得雞飛狗跳的兩條巨蛇,正是密林中那兩條異於尋常的攪基蛇。
  這兩條蛇找到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之後,就變得異常溫順,於是,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身後多了這兩條寵物,當然,這讓五仙教的教眾對這位東方教主的敬仰更是又上一層樓。
  五仙教崇拜這些毒物,而這兩條蛇實在是太過有靈氣,更是被五仙教的教眾當做了神物,對於能夠讓兩條神蛇跟隨左右的東方教主,在五仙教教眾的眼裡,也被打上了神印。
  但是,五仙教教眾瘋狂了,鄧九如可無奈了,眼下血霧妖蓮和七彩丹心果已經到手,再也不需要耽擱,眼下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刻趕去洛陽找到平一指讓他煉製丹藥,可這兩個傢伙就是個大累贅!
  在五仙教這裡把它們當神蛇,但是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可是和它們兩個力戰過的,知道這兩條蛇兇悍起來是什麼程度,可是打發不走它們也沒辦法,這回鄧九如和東方不敗返回洛陽,身後多了這兩條小尾巴。
  金蛇很懶,就喜歡窩在車廂裡盤著,有時候在睡覺,更多的時候是一直看著東方不敗在繡花,鄧九如每次看到這蛇很通人性的金色的眼睛,都好像能從中讀到很多東西。
  而那條黑蛇,則是一直跟著馬車的旁邊在草地中游走,馬兒似乎和這蛇熟悉了,也並沒有因為它的跟隨而受驚。
  黑蛇的瞳孔是墨綠色,不仔細看也許就會認為它是黑色,鄧九如自從發現那金蛇的眼睛很通人性之後,就一直在觀察這黑蛇,但是黑蛇墨綠的眼睛冷冰冰的,看不出什麼,直到這天晚上,鄧九如終於看到了這冷血動物眼神的變化。
  話說這天晚上,天已經大黑眼前還沒有任何的村莊鎮店,又是一個露宿之夜,鄧九如自從上回嘗到了野戰的甜頭,最近對此大感興趣,把馬車停在離小溪不願的地方,兩個人烤了些魚,又喝了點五仙教帶出來的美酒,正所謂保暖思X欲,在篝火旁邊,鄧九如便把東方不敗抱在了腿上。
  後背擦在草地上有點麻麻的刺痛,但是這些卻已經忽略不計了,鄧九如抬起雙臂扶住東方的腰,東方的雙手向後撐住草地,慢慢的坐下身子,當完全張開的那裡將那跟堅硬完全含了進去,滾燙如鐵又埋得極深,第一下就碰到了東方那裡突起的地方。
  每一次抬起再坐下,一次比一次更深,似乎都要將他整個人貫穿,巨大的快感不但讓東方失神,更讓鄧九如的喉口也發出了低喘。
  一次又一次快感的疊加讓兩個人都達到了快樂的頂點,當濃熱的白濁噴灑在溫熱之中,東方也禁不住身子一僵,而後趴伏在了鄧九如平躺的胸口。
  兩個人擁抱著接吻,當一吻結束,東方不敗這才抬了抬身子,白濁順著空了的那裡流了出來,東方不敗也翻了個身和鄧九如平躺在了一處,兩個人一偏頭,這才發現,那小金和小黑也已經又纏在了一起。
  鄧九如似乎記得它們這兩條和他們兩人是同步開始纏綿的,但是此時那小黑似乎還在巔峰狀態,鄧九如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小黑的墨綠色的瞳孔,終於有了不同以往的情緒,鄧九如絕對不會看錯,這種眼神,叫做鄙視。
  他竟然被一個畜生鄙視了給娘子性福的能力!鄧九如自此更加確定,自己和那條大黑蛇絕對不對盤!
  當然,鄧九如現在可不會因為黑蛇這眼神而炸毛了,自從和東方不敗按照老妖婆的法門雙修之後,不僅內力見長,就連做這種事的持續時間,也在穩步上升,鄧九如對此還是非常滿意的!
  和黑蛇想看兩厭,那金蛇有些呆頭呆腦的還挺好玩,因此鄧九如每次捉弄的物件都在金蛇身上,沒捉弄了金蛇,比去捉弄黑蛇更讓它生氣,於是,鄧九如更是樂此不疲了。
  等到了洛陽,鄧九如可就沒心思想別的了,和東方不敗一起在第一時間帶著兩樣寶貝去了平一指家。
  平一指乍看到兩條巨蛇也嚇了一跳,很快平靜下來以後,平一指又對著傳說中的七彩丹心果目瞪口呆了。
  教主把這兩樣東西都找齊了,平一指現在是絕無退路了,心裡面如何為難不提,平一指還是保持著鎮定:“煉製這藥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而且不能有人打擾,屬下斗膽,希望能去黑木崖潛心煉製。”
  平一指精明著呢,夏長老說了天塌下來她扛著,教主怪罪下來她頂著,但是她那是口說無憑,自己要到黑木崖,可是一定要求到夏長老的庇護。
  於是,回黑木崖的人員,又增加了一個平一指。
  等幾人無驚無險的回到了黑木崖,果然黑木崖上的教眾對於跟在教主和鄧公子身後的兩條奇異的巨蛇也是議論紛紛,雖然日月神教和五仙教不一樣並不以毒物為尊,但是世人皆是物以稀為貴這兩條蛇顏色十分罕見,在他們眼裡那也是頂稀罕的靈蛇了。
  黑蛇很通人性,就像能聽懂教眾在議論什麼似的,上山的時候更是竄得比誰都快,簡直和流星一般,鄧九如在後面看到了眼睛抽了抽,這條大黑蛇,絕對是悶騷!
  當然,鄧九如一拉東方不敗:“娘子,要是讓它第一個上了黑木崖,咱們可就顏面掃地了。”
  於是,兩個人放棄了已經放好的竹筐,施展輕功從懸崖峭壁之上往上“飛”,比那大黑蛇絲毫不遜色,兩人一蛇似乎玩上了,最後眼看著崖頂就在眼前,鄧九如腳一縱,一腳正踩在黑蛇的腦袋上,緊接著一用力,整個人第一個飛身上了黑木崖。
  緊接著蛇頭就竄了出來,然後東方不敗一腳又踩了上去,之後也穩穩的落在了鄧九如的身後,而可憐的大黑蛇,被這兩腳蹬得有些頭暈眼花,落後了半分鐘這才竄到了山崖之上,而此時,很會享受的金蛇坐著筐,被穩穩的拉上了黑木崖。
  山崖釘上拉筐子的人在看到裡面十條巨蟒之後如何震驚自然不必細說,但說平一指很快就選定了一個空房改造成了煉丹室,開始為東方不必製作這傳說中的丸藥了。
  後山山洞裡的夏老妖婆笑得格外滲人:“我老婆子最喜歡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教主清秀,小九如那對桃花眼真叫人喜歡,這藥吃下去,我老人家可就有好玩的了。”
  老妖婆居心不良,蘇白雲捋著鬍鬚笑呵呵的看著,高大的煉丹爐已經架了起來,平一指開始閉關七七四十九天,而這段時間,那兩條大蛇也跟在煉丹的房間中一動不動的守護。
  而東方不敗這邊,楊蓮亭在第一時間就把向問天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說了個唾沫橫飛,鄧九如在一旁拄著下巴聽著,覺得楊蓮亭這廝的口才真不錯,這詳細的,好像他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和向問天黏在一起似的,就沖這份口才,也難怪前世娘子竟然委身於他。
  只不過,今生楊蓮亭可沒機會了,唔,聽說自己給他娶的那個媳婦已經懷有身孕了,不錯不錯,楊蓮亭,你就安心的當爹,然後繼續盯著向問天好了。
  大力誇獎了一番,楊蓮亭揚著下巴拔著胸脯回了他那住處,鄧九如等他走了,對東方不敗哈哈笑道:“這傢伙功夫不怎麼樣,口才還真是一等一的。”
  “搬弄是非的小人罷了。”東方不敗可不傻,今生對楊蓮亭半點好感都沒有,評價異常犀利。
  鄧九如挑了挑眉,抱住東方不敗狠狠的親了一口,把東方不敗親得莫名其妙,他並不知道,鄧九如現在心情有多高昂。
  楊蓮亭的搬弄是非今生一點作用都不起,任我行的確把日月神教管理得很好,尤其是在剛剛遭受正派的圍剿之後,能夠這麼快讓日月神教元氣恢復得不錯,向問天功不可沒。
  鄧九如想著前世響徹江湖的日月神教馬屁沖天的口號,不得不說,甩手掌櫃做的怎麼樣,就看抓得苦力好不好了。
  而鄧九如也發現,似乎,一直以來對向問天非常信任的聖姑任大小姐,看向向問天的眼神可沒之前那麼信賴了。
  “今天陪我下山一趟吧,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當鄧九如在十天后突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東方不敗愣了愣,然後明顯身子一僵。
  鄧九如拿起一壇好酒:“今天,是他們的祭日。”
  東方不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看向山下的方向。


☆、27、相認

  山間淳樸、與世無爭的小山村,大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孩子們的童年也在捉魚、玩泥巴以及幫著大人幹點兒力所能及的活計中愉快的度過,然而誰都沒有想到,這樣平凡而樸實的快樂生活會在一夜之間被打破。
  家破人亡、滿目瘡痍,親人、鄰居們的屍體遍佈滿地,鮮血染紅了泥土,火光沖天燒焚了昔日的歡樂,那個時候東方不敗抱著父母的屍體已經心痛到眼淚都流幹了,後來是一直和他交好的熊大哥發現了起火的山村,那時候他已經失去了直覺,但是雙手依然緊緊的抱著父母不肯分開。
  熊大哥幫他在山頭挖了一座墳,好好的安葬了父母,那個時候他站在小山上看著下面,手指戳破了掌心,他心裡發誓,總有一天要成為人上之人,能夠保護一切想要保護的東西。
  這種執念最後成了魔障,當任我行把葵花寶典交給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便選擇了自宮以學到這蓋世神功,然而當武功漸漸大成之後,他卻再也不敢去父母的墳前拜祭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當心境開始轉變,當他開始嚮往做一個平凡的女人,矛盾的心情在心裡糾葛,最終他選擇了逃避。
  而今天,鄧九如的話卻勾起了埋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惶恐和難受,站在黑木崖上,下面的叢山密林一覽無遺,那個充滿著童年的歡樂的小山村雖然小的看不見,但是方位東方不敗卻永遠都忘不了。
  東方不敗看著捧著美酒的鄧九如,鄧九如舉了舉酒罈,對東方不敗一笑,桃花眼裡全是回憶:“我家那死老爹最喜歡喝酒,不過我娘管他管得緊,估計在地下他也喝不得,每年就等著這個時候我去給他解解饞!嗯,今年再多給他帶幾壇好了,今年我帶媳婦去見他們二老,估計我娘一高興,沒准讓他多喝點兒!”
  “我是個男人。”不管心裡再多想做女人,把自己當成女人,但是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們拜過天地成了親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但是他卻永遠也做不到一個普通的妻子能做到的事,那就是傳宗接代繁衍子嗣。
  “醜媳婦也要見公婆,我爹娘最疼我,一定會喜歡你。”鄧九如知道東方不敗的不安,現在東方不敗還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父母就是小時候最疼東方的鄧叔、鄧嬸,但是一會兒就知道了不是嗎?
  “媳婦,幫我拿兩壇酒。”鄧九如讓東方不敗幫他又抱了兩壇,兩個人沒有坐馬車,徒步在山野間穿行。
  走了一刻鐘的時候,東方不敗突然說:“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去找個女人給你生孩子,然後我們兩個把他撫養長大。”
  鄧九如停住腳步,扭過頭看東方不敗,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不要,不是你的孩子我不稀罕。”
  東方不敗歎了口氣,但是心底卻難以自製的湧起了淡淡歡喜來,然後想起這麼多年不敢面對死去的父母,東方不敗深吸了一口氣,也許,是自己太執迷了。
  “等拜祭過了二老,我帶你去拜祭我的父母。”
  “嗯,做女婿的也要見岳父岳母嘛!”鄧九如一掃臉上的嚴肅,笑容又燦爛了起來:“不是我吹牛,他們一定喜歡我!”
  當年的董叔、董嬸也最疼他了,每次他渴了,給他喝的都是蜜水嘞!
  鄧九如當年昏死在父母身邊,蘇白雲將他救走的時候,並沒有帶上他父母的屍首,等到他養好了傷再回小山村的時候,村裡已經付諸一炬,他到了自家房子的地方,將家裡燒焦的東西收拾了收拾,勉強從裡面找到了一些還算完好的東西,給父母在西山頭立了一個衣冠塚。
  東方不敗跟著鄧九如到了西山,然後驚訝的發現從這個山頭看山村十分清晰,東方不敗心裡隱隱有了一個念頭,看向鄧九如的眼神裡多了一份探究。
  鄧九如把酒放下,然後回身拉著東方不敗的手,眼神裡全是委屈:“哎,這麼多年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可是你個沒良心的,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你……”東方不敗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鄧九如,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當初聽到這個名字也並沒有在意,畢竟當初山村之中只有他一個人不在逃過一劫,其餘的人都慘死當場,自家和鄧家是鄰居,他親眼看到鄰居家的九如哥哥趴在父母的身邊,血流滿地。
  鄧九如眼眉一挑:“我福大命大造化大,碰上了我師傅。”
  “真的是你?”東方不敗不由在心裡開始回想已經模糊的那個當初的模樣,“他是個小胖子,臉上肉嘟嘟的,跑起來小肚子還忽閃忽閃的,爹最愛摸著他的小圓肚子給他喂蜜水喝,還說這是將軍肚,將來也許村裡面會出來一個大將軍。而且……”
  東方不敗看向鄧九如:“他比我大一歲。”
  鄧九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本來就比你大嘛,只不過長了張娃娃臉,我也很頭痛,還有,小時候你抓魚掉到水裡都是我把你撈起來的,你爬樹摔著了是我把你背回家的,過年的時候娘給我的糖我都分你一半,我對你那麼好你都忘了,就記著我是個小胖子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都笑了:“原來真的是你。”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在第一次見面就不管不顧的和他在一起,才會固執的拜了天地,才會這樣無條件的要和他在一起,東方不敗看著面前已經看不出當年模樣的鄧九如,兩個影子在心底合在了一起。
  鄧九如拉著東方不敗的手,“娘子,我們給父母補上一拜。”
  “嗯。”
  兩個人雙膝跪倒,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打開酒罈將酒撒到了地上。
  “爹,娘,兒子帶著媳婦來看你們了,你們看看,他就是當年的小方,每次他哭鼻子娘你就拿甜饃饃哄他吃,我哭了,你就掐著我的耳朵罵我沒出息,你當年很疼的小方,兒子給娶回來做媳婦了,娘你也為我高興吧?嗯,娘你一定為我高興,所以今天你就給我爹多喝點兒吧!”
  於是,鄧九如在墳墓前也十分的無賴相,自說自話十分開懷,東方不敗聽著,心裡的那點坎坷和矛盾在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逝者已矣,他們還活著,他們活著很快樂,父母泉下有知也會為他們高興的吧?
  “我爹最喜歡用咱們山澗裡那溪水,總說它比井裡的水要甜,每天天沒亮他就進山去山澗取水盛滿水缸,今天我也去給爹打一會水。”東方不敗釋然一笑,和鄧九如捧著已經空了的四個酒罈,往小時候無比熟悉的後山走去。
  山澗依然清澈,從山上流淌下來到了潭底擊打出了清脆的水聲,東方不敗捧著兩壇空酒罈,腳尖輕輕點地縱身一躍身子騰空到了山澗的最高處,酒罈一遞,山澗的水順著酒罈的壇口灌了進去。
  在空中借力轉身,另一隻手的空罎子也開始灌進了溪水,待這只也盛滿了,東方不敗這才一躍而下,輕輕的落到了潭水邊。
  潭水旁的鄧九如一直仰著頭看著東方不敗,心裡美滋滋的,他家娘子輕功也好看!
  “娘子,我也上去給岳父、岳母打一壇水。”
  和東方不敗飄然若仙的身姿不同,人家東方不敗是腳踏崖石身子懸空,鄧九如偏偏要搞怪,像猴子似的扒著山崖,一隻手拿著一個罎子,另一個罎子在嘴裡面叼著。
  東方不敗在下面看到了,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難怪他一直以為鄧九如年紀不大,像他這心性,還和一個大孩子似的。
  等鄧九如也從山上蹦下來了,東方不敗帶著他到了父母的山頭。
  很巧,這裡正好與鄧九如父母所在的那個山頭遙遙相望,鄧九如握著東方不敗的手:“他們老親家隔得還真近。”
  東方不敗沒說話,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鄧九如也跟著跪了下去,兩個人恭恭敬敬的又磕頭行禮,東方不敗一邊把山澗水澆在了父母的墳頭,一邊說道:“不孝兒無顏見二老。”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兒子的,小時候岳母大人您就說最喜歡我了,要認我做乾兒子,如今我是你們的兒婿了,可不就是你們的兒子了!”鄧九如回憶起小時候,說話的聲音也帶著緬懷。
  等到兩個人起身返回了黑木崖,站在黑木崖再望下去,心情和之前大大的不同了,兩個人忽然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山風吹拂過去,卻吹不走兩個人身體之間暖暖的溫情。
  “我們一起,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爹和娘會祝福我們。”
  “嗯。”
  “教……教主……”於是,總有不識像的人會打擾剛要親吻到一起的夫夫。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入V第一更,兩個人相認鳥~


☆、28、丹成

  “什麼事!”
  “回稟教主,平大夫派屬下來請您,今天是丹藥開爐的時候,您帶回來的兩條神蛇一大早就到了丹藥房不肯離開了,平大夫生怕兩條神蛇毀了彈藥,特命屬下來請您回去護丹。”被兩雙不愉快的眼睛盯著,前來稟事的教眾說話跟倒豆子似的,恨不得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鄧九如聽了大喜,和東方不敗一起來到了平一指煉丹的丹房,果然如那教眾回稟的,那小金和小黑兩條蛇一左一右盤踞在丹爐旁邊,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丹爐,見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進來了,兩條蛇的眼睛就都落到了他們二人身上。
  鄧九如和那傲氣得不得了的大黑蛇分外不對盤,此時眉頭一挑,嘿嘿一笑:“我說小黑,你也想吃這丹藥?”
  大黑蛇看了鄧九如一會兒,扭回頭不理他。
  鄧九如一看更是笑得開心:“平大夫,這爐丹藥能煉製多少顆?東方需要多少顆?”
  平一指現在是知道鄧九如的身份了,全教上下對鄧九如是叫什麼的都有,最能諂媚奉承的都叫一聲“教主夫君”,磨不開的就叫“鄧公子”,可不管怎麼稱呼,這份尊重可是一樣的,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因此平一指現在對鄧九如也非常恭敬,他那怪脾氣一點都不敢發作,此時連忙回話道:“這爐丹藥能煉製三顆,教主用一顆足矣。”
  “哦?原來如此,那剩下那兩顆嘛,小黑啊,你要是求我呢,我就給你一顆,好不好?”鄧九如繼續氣大黑蛇。
  大黑蛇看看丹爐,又看看鄧九如,眼睛裡面出現掙扎了,可是卻依然不肯低頭,這時候那條金蛇到了東方不敗身邊,親昵的用頭蹭了蹭東方不敗的手,眼睛裡全然都是懇求的神色。
  對於這兩條非同一般的攪基蛇,東方不敗的心情是有些寵溺的,尤其是對這條喜歡粘著他的金蛇,也許是它的態度,也許是因為兩條蛇中這條金蛇也是承受的那個,總之看到這條金蛇這般想要一顆丹藥,東方不敗倒是完全沒有不捨得的心思。
  “既然你想要,就給你一顆。”
  平一指聽了眼睛裡露出不舍的神色,這麼珍貴的丹藥,而且是由世上傳說中的神物煉出來的,總共就這麼三粒,教主竟然就這麼給了那個畜生,如何能叫平一指捨得?
  “教主,這血霧妖蓮和七彩丹心果不但難得,而且傳聞生長的時間很長,可謂是世間難求的寶貝,這藥且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不妨教主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不必,本座已經決定了。”東方不敗拒絕。
  平一指不敢說了,心裡再不捨得也沒辦法,而那條大黑蛇這個時候更是懶得搭理鄧九如了,和金蛇纏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看的鄧九如直冒火!
  就在這時候,丹爐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平一指神色一緊:“馬上就要出爐了!”
  就在此時,整個黑木崖都察覺到了震動,不少教眾都跑到了外面,就在此時,之間丹爐晃動的更加劇烈,一直緊緊扣在爐上的爐蓋忽然飛了起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往旁邊一閃,那爐蓋撞壞了門板直直的飛出了院子裡。
  而此時,整個屋中彌漫開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震動結束之後,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來到丹爐旁邊,三顆晶瑩的白色丹藥就靜靜的躺在了丹爐的中心,將三顆藥丸拿了出來,平一指早就準備了白玉的藥盒盛放。
  香氣從屋中傳了出去,整個院子都開始彌漫開了這股清香,此時在外面的楊蓮亭帶頭跪倒磕頭:“恭賀教主喜得神丹,長生不老,壽與天齊!”
  緊接著呼啦跪倒了一大片,跟著楊蓮亭一起叫喚,而其他一些比較有身份的,諸如向問天、熊百童、任盈盈他們可就尷尬的看著一群人跪下去大呼小叫,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鄧九如聽了這話可沒高興,一瞪楊蓮亭:“統統給我閉嘴!不懂裝懂的傢伙,什麼長生不老藥,我看你們是做夢做瘋了!”
  這世上誰能拒絕長生不老的誘惑,這要是真傳出去說東方不敗手裡面有長生不老藥,不單江湖要再起風波,估計還會驚動官府的人,黑木崖再險峻那群名門正派還能仗著人多勢眾攻上來,東方不敗再是天下第一高手,能抵禦得了官府的官兵攻山嗎?
  鄧九如心裡面大怒,本來就不待見這個楊蓮亭,留著他就是為了給向問天找找麻煩,沒想到這小子就會給神教招災,現在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了。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此時金蛇和黑蛇已經跟著到了東方不敗的身邊,東方不敗從玉盒中拿出一粒丹藥,直接喂給了金蛇,所有的教眾眼睛都看著,此時下巴都快掉了,教主,教主竟然拿這一看就是仙丹妙藥的喂寵物!
  好吧,雖然所有的教眾都稱呼這兩條為神蛇,但是再神,那不也是教主的寵物嘛,那是畜生啊!
  “都散了吧,今天的事不准傳出去,如果被本座知道誰敢多嘴。”東方不敗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感覺到後背冒出了一陣寒氣,不敢說什麼,統統低著頭稱是。
  命人收拾收拾丹房,平一指下去休息,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也回到了房間。
  等到了房裡,鄧九如迫不及待的讓東方不敗把藥給吃了,丹藥入腹,東方不敗感覺到四肢百骸流轉開來一股氣息,不冷也不熱,舒服極了,而此時這些在四肢百骸流轉的氣息統統集中在了丹田之處,彙集後又凝成一股,在小腹上回轉。
  “咦?”東方不敗察覺到身體的變化,不由一愣,手摸上自己的胯部。
  鄧九如大喜,兩隻手十分麻利的把東方不敗的褲子給褪了下來,只見原本光禿禿又遍佈著經年疤痕的那裡,長出了一個小小的,和花生差不多大小的小東西,小東西很小,也不會再長大,也不可能有什麼作用,但是卻能解決東方不敗一直以來最頭痛的問題。
  原本只要小解就免不了弄髒了衣服,因為光禿禿的那裡聚不攏,但是現在問題可就解決了,而鄧九如則是覺得眼前小小的一隻分外有趣,伸手去摸了摸,軟軟的。
  再捏了捏,鄧九如玩上癮了,東方不敗的那裡並不能和正常人一樣起反應,但是被這樣擺弄也會有癢癢的感覺,兩個人自然而然的就情動了。
  順著已經露出來的下面,鄧九如的手順著那裡直接到了小腹,然後一路向上,兩個人全都把身上的衣服給解了下來,鄧九如把東方不敗往外面拉了拉,讓他的後頸正好倚在椅背上,分開的雙腿向兩旁架在了椅子兩旁的把手,然後慢慢的把早已經腫脹不堪的小九如擠進了溫熱的地方。
  隨著每一次的挺身,東方不敗的身子都會和椅子一起前後擺動,而在胯間小小的和小蠶蛹似的小傢伙也會跟著來回擺動,那上面原本殘留的疤痕也全部消失不見。
  每一次頂到最深處的小突起,小蠶蛹也會跟著抖一下,東方的身子也慢慢呈現了紅暈,兩個人已經開始自覺的流轉著心法,此時兩個人只覺得身子裡的內力彼此交融得更加完美,但是兩個人卻並沒有察覺,兩個人內力交融的頂點,一個小小的斑點就這樣凝聚在東方不敗的丹田旁邊,安家落戶。
  深深埋在溫熱深處的小傢伙在疲軟之後也捨不得離開,好半天,兩個人靠在一起喘息了半晌,鄧九如一把把東方不敗抱起來,兩個人到了床上,把床帳放下,然後鄧九如叫來外面的侍女準備熱水。
  侍女們早就對兩位的親熱見怪不怪了,從最初的臉紅心跳到現在的面不更色,有條不紊的準備教主和鄧公子沐浴所用之物。
  溫熱的水中十分的愜意,而東方不敗放開了一直埋藏在心裡的結,又經歷了一場難以言喻的心裡震驚,之後又是一場歡暢淋漓的情事,此時心裡更是百感交集。
  沉沉的睡去,鄧九如抱著東方不敗一直睡到掌燈的時候才起來,此時叫來下人準備晚飯,酒足飯飽之後,鄧九如還殷勤的給東方不敗遞夜壺。
  第二天,鄧九如拉著東方不敗去後山找蘇白雲和老妖婆,老妖婆見著東方不敗眼睛一亮:“平一指那小子還有點本事,把丹藥給煉出來,吃了嗎?”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鄧九如看向師傅:“師傅、師娘這回你可幫了我的大忙!”
  蘇白雲捋著鬍子笑得眉毛一抖一抖的,老妖婆則是放聲大笑:“很好,這丹藥入口,再配合我傳授給你的雙修之法,保管你們能活到九十九。”
  鄧九如分外的心滿意足,和東方不敗一起再給師傅和師娘道謝,這才回去,蘇白雲和老妖婆看他們走遠了,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彼此都笑出了聲。
  “我說老婆子,要是將來他們發現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蘇白雲笑道。
  “別說的好像你一點都不知情似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哼,能抱徒孫,你不開心?”老妖婆瞪了蘇白雲一眼。
  蘇白雲捋著鬍子微笑,仙風道骨的,道貌岸然是什麼意思,看蘇白雲現在這模樣就知道了。
  此時的東方不敗還不知道,他的肚子裡面,有小包子在悄悄的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大家會雷麼……話說教主的那裡只能噓噓用鳥,不能幹別的唔,攻守是不會逆滴,虎摸……入V第二更~還會有第三更第說……要晚一點點,正在碼字……


☆、29、小金要生蛋

  黑木崖的日子過得很愜意,夫夫二人依舊做甩手掌櫃,東方不敗直接把向問天提拔成副教主了。
  林震南夫婦果然帶著整個家當都到了黑木崖,因為有東方不敗的黑木令,教中自然沒人敢為難他們,因為林震南提供血霧妖蓮的資訊有功,如今已經是堂主了,剛剛入教就有了這樣的身份,加上林震南家底豐厚,出手大方,教中上上下下都對他很親近。
  因此林平之想要學藝,就容易得多,一開始林平之還不想拜師,小小的小林子在經歷了巨變之後也知道並非全天下就父親的辟邪劍法最厲害,甚至起了逆反的心裡,覺得自家的辟邪劍法是廢物,讓林震南頭疼不已。
  林震南想讓林平之拜師,但是林平之現在最崇拜的就是東方不敗天下第一,說什麼非教主不拜,可是等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回山上的時候,只忙著煉丹根本無暇見他,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消停下來,林平之起了心思,纏著父親要見教主。
  林震南沒辦法,而且在他心裡,如果兒子真能拜了東方不敗為師,那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當然,他心裡覺得可能性太小了,東方不敗是什麼人?怎麼能收自己這孩子。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林震南還是帶著林平之求見了東方不敗。
  鄧九如現在對林震南待見得很,外面一通稟,鄧九如就笑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在大堂接見了父子二人,林震南說出來意,東方不敗皺了皺眉。
  “你們林家的辟邪劍法就連堂堂青城派都惦念不已,你為什麼要和本座學武?”
  “什麼狗屁的辟邪劍法,都是飯桶,根本不稀罕!”林平之年紀不大,跪著小肉腿,養著小脖子,一臉嚮往的看向東方不敗。
  小孩子因為家庭的巨變,親眼目睹了一直對他很好的一些鏢師叔叔慘死在青城派的劍下,已經不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等到了教中,這教中大部分都是粗魯的漢子,說話比鏢師們還要放粗,林平之耳濡目染的,雖然模樣還白白嫩嫩的,說話可就粗獷得多了。
  東方不敗一揚眉,看著一臉尷尬的林震南,任哪個父親被兒子說成是飯桶,也會不好意思,這段時間解開了心結,對於父親的存在,東方不敗有種別樣的心思,此時見林平之這般瞧不上父親的模樣,東方不敗心裡一陣不悅。
  扭過頭對鄧九如說:“想不想看看真正的辟邪劍法?”
  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同出一脈,東方不敗曾經親眼見過林震南練過辟邪劍法,因為林震南並未自宮,所以練出的劍法並不對勁,但是東方不敗卻不然,他見過了劍招,身懷葵花寶典,一旦使用,那威力可就大不相同了。
  父親和母親是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最敬重的,此時鄧九如明白東方不敗的意思,一伸手把自己的佛光劍遞給了東方不敗。
  真正的辟邪劍法?!林震南和林平之同樣疑惑不解,林震南來黑木崖前可是回祖宅把祖上留下來得嚴令他們這些後代子孫不得翻看的劍譜也帶著了,供奉在祖宗牌位的後面,根本就沒有人動過。
  而此時,東方不敗已經手提佛光劍來到了院中,林平之邁著小短腿小跑著到了外面,林震南也趕忙跟了出來。
  寶劍出鞘,院中立刻打了無數道靂閃,有在這邊伺候、當值的侍女、小廝和教眾都在遠遠的看著,東方不敗的腦海中過了一遍林震南曾經演練過的劍招,劍尖一條,游龍一般的劍招在佛光劍的劍芒硬襯下,更加奪目耀眼。
  人隨劍走,劍隨人轉,劍氣四溢,將院子掃了個滿目瘡痍,林震南和林平之在一旁都看傻了眼,鄧九如含笑看著,感覺到佛光劍在東方不敗手裡似乎發出了暢快的嗡鳴聲。
  這個有了主母就忘了主人的劍!鄧九如現在可不想想,他那段時間把這劍糟蹋成什麼樣了!
  等東方不敗收招完畢,林平之那眼神簡直都放光了,林震南也倒退了兩步,腦海裡滿是剛剛東方不敗威力十足的劍招。
  “爹!咱們家的辟邪劍譜原來這樣厲害!”林平之拉著爹的手。
  林震南黯然:“平之說的沒錯,是爹飯桶。”
  鄧九如笑眯眯的摸了摸林平之的頭:“如果你爹真練成了,就沒有你了。林鏢頭,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回去翻看翻看你們老祖宗留給你的東西,就會明白原因了,至於我娘子為什麼會這辟邪劍法,我只能告訴你,這辟邪劍法和葵花寶典系出同源。”
  就這一句話,林震南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林平之今天又被震暈了,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自家的劍法和教主大人蓋世神功葵花寶典系出同源!
  父子兩個渾渾噩噩的往外走,鄧九如在後面說:“想清楚小林子你想練什麼功夫,神教裡什麼都不多,武林秘笈可不少。”
  這對父子走後,東方不敗把劍遞給鄧九如,卻突然手一抖,覺得丹田處有點難受,鄧九如嚇壞了,忙扶住東方不敗。
  “怎麼了?”
  剛剛那種不適的感覺不過是一瞬間,此時東方不敗再運氣,沒有發現丹田處有什麼不同,但是鄧九如卻不放心,叫人去找平一指。
  這個時候小金從房裡面爬了出來,東瞧瞧西看看,又纏到東方不敗身上了。
  最近一段時間,金蛇總是懶洋洋的,或是盤在一起在假山上曬太陽,活著是盤在東方不敗的腿上歇著,而那條大黑蛇,一掃往常的倨傲不理人的勁兒,十分狗腿的整日圍著金蛇轉悠。
  鄧九如逗它,它也乖乖的讓鄧九如逗了,每次吃飯都把最好的東西給金蛇吃,有時候不見了它,不久它回來,身上還沾著草氣,嘴裡都銜著山上的草藥,這不,金蛇剛纏在東方不敗身上,黑蛇就從外面叼著草藥進來了。
  平一指也正好趕來,一看那草藥,立刻眼睛就直了,這些草藥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不認得,但是平一指可都認得,哪一樣都是寶貝。只是在山中長得地方極為隱蔽,一般人找不到,但是卻瞞不過這山林間的蛇。
  可惜平一指只能眼饞,可不敢從蛇口奪草,而且他心裡面明白這丹藥吃下去後會有什麼效果,誰知道對蛇會不會也如此,眼看著這大黑蛇和金蛇反常的舉動,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不明白,平一指可心裡明白著呢。
  此時鄧九如一問,平一指心裡叫苦,現在還不敢說,畢竟時日還短,萬一沒反應,他先說漏了嘴,這不是找死嗎?
  這段時間平一指可不敢離開黑木崖,一則如今他已經升為教中的長老,二則也是男子有孕危險非常,他既然煉了這丹藥,可就不能中途撂挑子,萬一日後有什麼好歹,他可真不知道要面對什麼後果。
  只含糊的說了東方不敗沒有大礙,東方不敗也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妥,便讓平一指下去了,兩個人都沒在意,東方不敗之後也再也沒有什麼不對勁,這時候金蛇的不對勁就更加明顯了。
  金蛇越來越懶洋洋的,現在也沒到冬天還不是冬眠的時候,又因為黑蛇總是會采來草藥,因此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只能猜測它是不是病了,可惜平一指是給人治病的大夫,可不是給動物治病的獸醫,東方不敗沉吟了一陣,吩咐下去教中可有會給蛇看病的教中。
  這命令剛下去不多時,就有教眾上來報事,然而卻和之前的命令無關。
  “回稟教主,五仙教聖女在山下求見。”
  藍鳳凰來了,在苗疆的時候五仙教對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十分恭敬,尤其是藍鳳凰這小姑娘熱情得很,還提供了各種毒藥……嗯,還有詭異的那種藥,東方不敗摸了摸纏在他椅子邊上的金蛇,點了點頭。
  “讓她進來。”
  藍鳳凰不是空手來的,還帶來了很多禮物,包括五仙教最有名的五仙酒,藍鳳凰和兩條蛇也是老熟人了,藍鳳凰眼睛一瞧見那金蛇,就愣住了。
  東方不敗看到藍鳳凰的眼神,想起五仙教善於和毒物打交道,興許還懂得一些法子,因而開口問道:“小金最近懶洋洋的不喜歡動彈,你看看它是怎麼了?”
  藍鳳凰不敢相信的走到近前,小金認得藍鳳凰,便沒有動,任由藍鳳凰摸了摸它的肚子,藍鳳凰摸完了,眼睛都瞪圓了,小姑娘頭一回露出這麼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藍鳳凰心裡納悶啊,明明記得這小金和小黑都是雄蛇,怎麼可能小金的肚子裡會有蛋!
  於是,藍鳳凰又摸了好幾下,確定小金肚子裡面圓咕隆咚的東西鐵定是蛇蛋之後,藍鳳凰自我安慰,也許小金是雌蛇,她以前看錯了?於是,藍鳳凰手往小金的隱藏著小小JJ的那裡探去,想要檢查檢查到底是雌的還是雄的。
  這小黑可不幹了,一看這個女人竟然敢碰它專屬的地方,嗖的一下就撲了過來,把藍鳳凰嚇得倒退了幾步,小黑橫在小金面前,露出毒牙,警告的看著藍鳳凰。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在一旁看著,鄧九如便問:“我說小鳳凰,你摸了半天,看小黑都吃醋了,小金到底是什麼毛病?”
  藍鳳凰看了看左右四周,一臉為難,東方不敗一揮手:“都退下。”
  等所有人都走了,藍鳳凰這才一臉不可思議的說:“教主、鄧大哥,你們確定小金是一條雄蛇?”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一起點頭,這怎麼不確定,鄧九如一挑眉:“當初你那奇怪的藥粉讓它們兩個失去神智,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們兩隻糾纏在一起,四根都露出來了,還能看錯不成?”
  雖然藍鳳凰是個小姑娘,但是一想到這位給他們的藥裡有不少都是催情的,還有那傳給任盈盈的畫,都讓鄧九如在藍鳳凰面前沒什麼遮遮掩掩的。
  藍鳳凰一皺眉,不死心的看著小金,小黑尾巴尖掃了掃,又露了露毒牙,東方不敗摸了摸小金的腦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小金肚子裡有顆蛇蛋。”藍鳳凰說完,自己都不敢相信。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都愣了,然後對視了一眼,鄧九如大喊:“外面有活氣的沒有,去把平一指給我找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奉上……嘿嘿,攪基蛇有了蛋,給教主的小包子當寵物……啦啦啦啦……咳咳,給小包子徵集名字,目前暫定是兩隻,一隻姓東方,一隻姓鄧,大家有木有想報名滴,或者想當那顆小蛇蛋滴……


☆、30、竟然有寶寶了

  平一指這回可是知道東窗事發了,哭喪著臉到了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面前:“教主,並非屬下知情不報,實在是傳說太過匪夷所思,屬下的確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不敢妄言你就敢把這藥煉成交給本座?”平一指的眼神裡透著一股閃爍其詞的感覺,東方不敗自然不相信他的說辭。
  “屬下……屬下,教主明斷,屬下有苦衷。”
  說罷,平一指就像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當然,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老妖婆了。
  等平一指說完了,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東方不敗看著自己的小腹,表情愣愣的,鄧九如也看著東方不敗的小腹,那表情沒比東方不敗好多少,在場的藍鳳凰也盯著東方不敗的小腹,眼睛裡閃著光亮,一眨一眨的,越眨越亮。
  鄧九如好半天緩過神來,突然一下子蹦起來了:“娘子,剛剛你還練劍,有沒有動了胎氣?平一指,過來診脈!”
  平一指連忙上前,一搭上脈,平一指“咦”了一聲,鄧九如那心也給提到嗓子眼了。
  “教主的脈象和之前有所不同,不過確實是滑脈無疑,而且不僅沒有動胎氣,反而脈象更沉穩了”
  這句話說完,鄧九如的臉色就和緩下來,東方不敗伸手摸了摸小腹,臉上的表情由不敢相信到震驚再到淡淡的喜悅。
  而此時剛剛請平一指進來的那個小教眾,兩眼一翻,昏倒在地上了,這倒楣孩子被嚇到了。
  等平一指退出去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另外進來兩個不明所以的教眾把昏倒的小教眾給抬了出去,而藍鳳凰心裡簡直是各種感受百味摻雜,小金是條雄蛇竟然肚子裡懷了蛋了!教主明明是個男人竟然也懷孕了!
  藍鳳凰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件匪夷所思的事和好朋友任盈盈分享,但是又十分猶豫,糾結了半天,這才找了任盈盈,三令五申千萬別洩露出去,兩個小姑娘這才嘴巴對這耳朵嘀咕,然而,又多一個呆愣的。
  而不管外人,此時已經為孕夫和人父喜悅的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兩個人,在房間裡坐在床上,面對面坐著。
  鄧九如伸手摸了摸東方不敗的肚子:“這裡面長了個小傢伙。”
  “嗯,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和你的。”
  他的肚子裡竟然有了寶寶,一個延續了他和鄧九如血脈的寶寶,他是男人,卻能像一個普通的女人一樣延續血脈,這讓東方不敗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心底彌漫開來了血脈,這是他們的寶寶!
  兩個人的眼底都閃動著同樣的光彩,鄧九如傻笑著把頭放在東方不敗的小腹上:“寶寶,寶寶,來叫爹,叫爹呀!”
  東方不敗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鄧九如的頭髮:“他才多大點兒,哪裡能說話,今天如果不是小金的事,我根本都沒察覺到他竟然已經在我的身體裡。”
  鄧九如把頭抬起來:“還好娘子沒動胎氣,不然我看林平之那小子拿什麼賠我兒子!”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也許是女兒也說不定。”東方不敗說完,鄧九如笑得更開懷了。
  “女兒也好,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哼哼,將來誰要是想娶咱們的女兒,看我怎麼刁難他!”於是,准爸爸綜合征從今天開始越來越嚴重了。
  這件事東方不敗並沒有下封口令,但是當時在大廳裡面的,只有平一指、藍鳳凰和那個傳話的小教眾,這種男人懷孕的逆天之事,誰不知道後果的嚴重,平一指那嘴巴比河蚌還嚴,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小教眾更是如此,都嚇昏了,藍鳳凰雖然和任盈盈說了,但是兩個小姑娘也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告訴別的人。
  這件事就這麼只在這幾個人之間流傳,但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多人都好奇那天在大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急著傳喚平一指,是教主身體不舒服?還是鄧公子身體有了問題?為什麼最後還有個教眾昏過去了?
  越是再三緘默,大家的好奇心就越強,傳來傳去,有人說教主大人中了奇毒命不久矣,有人說鄧公子受了內傷凶多吉少,等等這些傳的沸沸揚揚,當然這些人裡,自然有人不相信。
  比如說向問天,向問天心細如塵,不相信這些傳言,但是他從任盈盈不同於別人的反應上看出了也許大小姐知道些什麼,不管他怎麼拐彎抹角的問,任盈盈都跟他打太極,問得多了,任盈盈更加懷疑向問天的目的不單純。
  同樣想要急於知道真相的自然有楊蓮亭,他可是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當然,這是他自以為的,他資歷很淺、武功也低微,唯一能夠給他當靠山的只有東方不敗和鄧九如,而這傳言不是說鄧九如病了就是說東方不敗中毒,一旦他們兩個倒下了,他也就完了。
  當然,以上這兩位心裡再迷糊,也只敢找各種方法迂回詢問,誰也沒膽子去找東方不敗或者鄧九如當面詢問,但是自詡和東方不敗關係最好的童百熊可不一樣,這位火急火燎的就去找東方不敗問明究竟了。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並不想把這件事說出去,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不說,平一指也明確的說了,男子懷包子本就逆天,那正常的女子生育危險都不小,更何況是男人了?這其中兇險萬分,也可以說,從現在到小包子們正式出世,都是東方不敗最虛弱的時候,萬一這件事傳了出去,後果可想而知。
  天下第一的威名自然具有震懾力,但是世人都想要爭奪這個名號,眼下眾人懼怕於東方不敗的下手狠辣非死必傷,輕易的不敢來挑釁,但是一旦被他們知道東方不敗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放手一搏想要撿便宜的人可一定不在少數。
  熊百童這個人,鄧九如可怕他嘴沒把門的,喝多了再呼啦超全都說了,那可就壞事了。
  因此,童百熊吃了閉門羹,氣得真跟熊似的,直哼哼,一拳把石壁給鑿出了一個窟窿。
  童百熊憤憤然的走了,教中自然又掀起了新一輪的流言蜚語,總這麼風傳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東方不敗對外宣稱,要閉關練功,於後山的仙人洞裡封洞閉關。
  於是,傳言似乎被證實了,教主練功出了問題,但是此時,卻沒人再開口了,在他們心裡,東方不敗是整個日月神教的支柱、保護神,上一次名門正派圍剿黑木崖的陰影還沒有從教眾們的心裡揮散。
  所有人都知道消息傳出去的後果,因此所有人都閉上了嘴,而他們並不知道,在看似就是一個大山洞的仙人洞裡,可是別有洞天。
  山洞的入口處很狹窄,但是沿著狹窄的入口一直走下去,前面便寬闊得很,在最寬闊的石室有一個開關,打開之後的山路直通到山谷,這裡有翠綠的樹林、竹林,還有多種多樣的繁華,山澗也在其中流淌,景色十分宜人。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在這裡修建了一個小院,夫夫二人便在這裡過起了安心養胎的生活。
  小黑和小金也很喜歡這個地方,小黑更是殷勤的給小金叼來各式各樣的草藥,整日在小金身邊伺候著,看向鄧九如的眼神依然有鄙視。
  小黑:我家娘子懷了寶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到現在才知道。
  於是,看懂了自家“寵物”意思的鄧九如繼續摟著東方不敗求安慰。
  “娘子,我又被小黑被鄙視了!寶寶,是爹爹的錯!”
  不過,很快就換鄧九如鄙視小黑了,小黑再殷勤,小金都對他懶得理睬,整日都纏在東方不敗身邊,嗯,似乎是孕夫之間的氣場吸引?但是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可是如膠似漆的很。
  於是,被小金無視的小黑也耷拉腦袋了,而且奇怪的是,蛇的產卵期早就過了,但是小金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小金似乎變得越來越煩躁,有的時候還會咬小黑兩口,於是,鄧九如就更加變本加厲的鄙視小黑了。
  當然,鄧九如最開始最擔心的問題,就是和東方的情事了,有了寶寶,怕做的太頻繁傷害到寶寶,但是不做,又怕東方不敗身體裡的陽氣不足損害身體,當然,鄧九如現在是食髓知味,一天不和娘子嘿咻就憋得難受。
  於是,這天晚上鄧九如小心翼翼的和娘子寬衣解帶,不再用那些稀奇古怪的姿勢,而是規規矩矩的用最安全的姿勢。
  小心翼翼的探了進去,最初還能保留理智慢進慢出,可做到後來,兩個人都動了情,哪個能克制得住,慢慢的進出不但鄧九如不暢快,就是作為承受一方的東方不敗也不舒服,雙腿盤住鄧九如的腰,雙手環住鄧九如的脖子。
  “快點,再快點,難受……”
  於是,東方不敗的低喃就成了剪短鄧九如的理智,已經隱忍多時的鄧九如動作一頓,然後狂風暴雨般的動作了起來。
  猛烈的刺激讓東方不敗瞬間戰慄了起來,小腹中的寶寶似乎並沒有被兩位父親的激烈動作影響到,反而當兩個人自然而然的運氣心法的時候,東方不敗一愣:“嗯?”
  鄧九如馬上就要瀕臨頂點了,卻被東方不敗這一聲給嚇得險些萎了下來,急刹車停住了動作,鄧九如緊張的問道:“娘子,怎麼了?”
  “沒事,我感覺到內力全部湧向了寶寶,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能感覺到,寶寶很開心。”
  聽了這話,鄧九如立刻就又化身為狼了,及閘裡面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這對夫夫非常和諧的性福生活不同,我們可憐的小黑是完全嘗不到小金的味道,趴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理也不理它的小金,聽著房裡面激烈的聲音,吐著信子,可憐巴巴的。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原來和我一樣的取名無能星人灰常滴多!!!!表示灰常安慰……有兩位筒子想要報名當蛇寶寶,蛇一窩能下好幾個蛋捏,絕對管夠,千景筒子報名一個,胖妹妹報名一個,血報名一個,嗯,胖妹妹這個好,直接就叫胖胖吧哈哈,千的話……一個字怪怪滴,嗯,不如叫千千……血的話,仰頭掀桌,介個不如叫紅紅吧……PS:感謝benlinger12筒子和bocaiyumi筒子扔的地雷,╭(╯3╰)╮再PS:今天看評論才發現我又把童百熊給記錯成熊百童了,掀桌……囧囧有神,多謝筒子的提醒


☆、31、孕夫生活

  自從聽了東方不敗說情事不但不會傷害到肚子裡面的寶寶,然而讓寶寶很高興,這句話就像把鄧九如腦袋上的緊箍咒給摘下去了,美其名曰是跟寶寶多多親密接觸,鄧九如這段時間是性福到了極點。
  所謂樂極生悲,情事雖然對寶寶沒有影響,但是寶寶的孕夫爹爹,終於進入了孕夫暴躁期,不管功夫再厲害、脾氣再如何,到了這個階段都控制不住自己了,於是,一直在嘲笑小黑的鄧九如,終於在某個膩歪的早上,被突然來了脾氣的東方不敗給趕出了房門。
  褲子半穿不穿,衣服還掛在手臂上,頭髮披散著,眼角還有眼屎,一隻腳穿上了鞋,一隻腳沒穿鞋,鄧九如非常悲劇的看著緊閉的房門,突然那只光著的腳感覺到一絲涼意,低頭一看,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大黑蛇的眼神對上鄧九如的眼神,裡面有句話叫做“難兄難弟”。
  好吧,一直不對盤的鄧九如和小黑蛇因為這種微妙的原因何解了,鄧九如把衣服穿好,到山澗旁洗了洗臉,又把頭髮紮上,弄了壇酒,大白天的爬到山頂上去對著太陽白雲消愁去了,小黑繼續盡職盡責的給他家的小金蛇采了采草藥,然後找到鄧九如,把小三角腦袋伸進了酒罈子裡,也喝了一口。
  “黑兄也喜歡喝酒?來來來,咱們拼酒!”
  小黑大抵是第一次喝酒,喝了沒幾口就醉了,細長的身子不知道怎麼的拐出了各種形狀,最後還把自己給纏到一塊弄了個結,鄧九如哈哈大笑,指著小黑又喝了一口酒。
  兩位夫夫大白天的在這兒借酒消愁,此時房裡面的東方不敗平復了情緒,心裡有些後悔又有些心疼,推開房門耳根輕輕動了動,便抬眼看向了山頂的方向。
  旁邊小金也過來了,纏到了東方不敗的手臂上,東方不敗摸了摸小金的腦袋,然後腳尖提起,一縱身就躍上了小山的山頂。
  “娘子!”東方不敗這一施展輕功不要緊,鄧九如嚇得把酒罎子給摔了,撲過去一把把東方不敗給抱住。
  “娘子,這要是動了胎氣怎麼辦?!”鄧九如的心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語調也拔高了。
  看到鄧九如這般著急,東方不敗一笑,輕輕的回抱住鄧九如:“早上我心情忽然很不好,你別在意。”
  鄧九如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娘子,打是親罵是愛,你多打我幾下,我舒服的骨頭都松了,罵我兩句,我更快活!”
  這時候小金也從東方不敗的身上爬了出來,到了小黑的身邊,立著小腦袋看著那個把他自己盤成了古怪模樣還打結的小黑,小腦袋晃了晃,上去拱了拱小黑的腦袋。
  小黑雖然喝醉了,但是看到自家娘子在身邊,立刻興奮了,撲過來纏著要交尾,但是他那尾巴還打結呢,結果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小金氣得晃了好幾下腦袋,一尾巴把小黑給打到了山澗裡面,冰涼的山澗水可算給小黑醒了酒。
  小黑歪歪扭扭了幾下,便把身子給順了出來,然後悔恨不已的到了自家娘子小金的面前,那諂媚勁兒就別提了,小金不理他,扭過頭走了,小黑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鄧九如哈哈笑得肚子都疼,抱住東方不敗,這回可沒跳山崖,而是順著緩坡的山路一路飛馳了下去。
  到了房裡,鄧九如繼續享受了為人夫被娘子服侍的感覺,東方不敗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著乾淨的毛巾在打好水的水盆裡擰乾,鄧九如淨面,然後又拿了一整套乾淨的衣服給鄧九如換上。
  鄧九如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了下來,這身衣服還是昨天的那身,東方不敗愛乾淨,同一身衣服決不會穿超過兩天。
  露著身子,鄧九如並不是明顯的魁梧的彪行大漢,看著好像挺瘦,但脫了衣服卻並非如此,肌肉緊緊的和石頭似的,更塑造的身形很順眼。
  鄧九如曾經因為東方不敗喜歡壯漢而拼命增肥了一陣,結果還沒等他把吃上身的肥肉鍛煉成肌肉,身體就罷工了,在茅房死去活來又好活來死去,這下可好,不到沒壯,反而又瘦了。
  東方不敗對此又心疼又哭笑不得,說了好幾次:"別鬧了,我喜歡的人是你。"鄧九如才終於作罷。
  東方不敗不明白鄧九如為什麼這麼沒有安全感,而鄧九如則是覺得重生一事太過匪夷所思,因此才沒有說。
  不過現在,鄧九如傻笑著看著東方不敗已經有些隆起的小腹,連東方都懷了寶寶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等到寶寶出生了,他一定找個機會和東方不敗把所有事都說了,鄧九如現在可是非常有安全感,娘子都懷了自家寶寶了,都見過雙方父母了,還能帶球跑不成?
  "娘子。"鄧九如雙手扶著腰,來回晃悠了兩下。
  東方不敗臉黑的看著某個一直很乖的小傢伙又開始不安份了,把眼睛一瞪,鄧九如立刻化身為小綿羊了,小傢伙也萎了。
  此時門外傳來了平一指的聲音,今天正是平一指給東方不敗診脈的日子,於是鄧九如也連忙把衣服都穿好了,和東方不敗到了堂屋去。
  平一指給東方不敗診脈,半晌眉頭皺了皺,沉吟著沒說話。
  鄧九如一看就急了:"怎麼,有什麼不好的嗎?"
  平一指沒說話,又專心致志的把脈,他現在也沒有最初那膽戰心驚的勁兒了,平一指眼尖著呢,看出了教主喝鄧九如很期待這個孩子,平一指這心早就放回肚子裡去了。
  好半天,平一指這才開口:"想必教主也發現了,教主的肚子裡不僅僅是一個個孩子。"
  什麼?鄧九如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看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點點頭:"的確,本座能感覺到,是兩個孩子。"
  平一指點了點頭,東方不敗看向鄧九如:“兩個寶寶很好,一個跟你的姓,一個跟我的。”
  鄧九如哪裡能想不到這個,但是他不開心,反而更加擔心了,只有一個寶寶對於東方的身體都有危險,更不要說是兩個了!
  就在此時,東方不敗示意平一指給鄧九如把脈,平一指給鄧九如把脈之後,眉頭更是都擰到了一處。
  “鄧公子沒發覺身體元氣流失的厲害嗎?”
  鄧九如沒說話,其實他不到發覺了,而且知道原因,從前雙修的時候,陽氣在東方的身子裡流轉過後,會再度返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但是自從有了寶寶,陽氣最後就都彙聚在東方的小腹,被寶寶吸收了,這也是鄧九如為什麼纏著東方頻繁情事的原因。
  既然寶寶需要元氣,他這個做爹的不勤著提供,就剩下東方自己,東方怎麼可能吃得消!鄧九如喜歡寶寶,但是更怕東方不敗有任何閃失。
  但是鄧九如能察覺到,東方不敗又怎麼會察覺不到,這才有了他讓平一指給鄧九如把脈的想法。
  “元氣耗損最難恢復,但是屬下這裡正好有一種珍貴的滋補元氣的方子,只要根據鄧公子的身體適當做些調整,自然可以無礙。”
  平一指這話說完,東方不敗的臉上這才輕鬆了一些,讓平一指快些準備,
  待平一指離開後,東方不敗看著鄧九如歎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想說鄧九如太傻,但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鄧九如蹭過去,握起東方不敗的雙手:“我們都要幸福快樂的活到老頭子,看著寶寶們娶媳婦長大!”
  兩個吸收陽氣像無底洞的寶寶,是女兒才怪!
  而此時門外鬧起了動靜,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出門一看,原來是小黑強制小金交尾了。
  兩條蛇極聰明又很有靈性,剛剛平一指對鄧九如說得話被小黑聽到了,自然就懷疑小金不讓他碰的原因,這才著了急,有了強制交尾的這一幕。
  不一會,小黑確定了猜想,像飛似的竄到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身邊,向來傲氣的大黑蛇頭一次這般焦急不安。
  東方不敗明白小黑的心意,但是平一指雖然醫術高明,但醫治的物件換成蛇,可就不好說了。
  “罷了,你去外面把藍鳳凰帶進來吧。”
  小黑破天荒的拿大腦袋蹭了蹭東方不敗的手背,然後急速的離開了這裡。
  藍鳳凰雖然是東方不敗有寶寶的知情者之一,但是知情歸知情,自打東方不敗閉關之後,她也沒見過東方不敗了。
  這回小黑來尋她,藍鳳凰可樂壞了,小姑娘興奮的到了這個別有洞天的世外桃源,眼睛一下子就盯上東方不敗隆起的小腹了。
  但是沒等她眼睛冒綠光,就被焦急的小黑纏住了手臂,往小金那邊拽了過去,藍鳳凰在看到小金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小黑的焦急。
  “教主,五仙教中的確有為懷了蛋寶寶的蛇滋補的靈藥,但是對小金會不會有效果,可不好說,不過試一試總歸有好處。”
  東方不敗點頭後,藍鳳凰便回去準備了,至此,藍鳳凰成為了繼平一指後第二個被允許進入的外人。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寫到東方給鄧九如淨面的時候,非常囧的寫成了淨身,然後被我自己雷翻了……多謝大家幫我抓蟲子和bug,今天這章是手機更的,修文比較費勁,等我換了電腦再統一修正。嘿嘿,雙黃蛋神馬的最有愛了!


☆、32、小黑牌信使

  五仙教不愧是對毒物很有研究,藍鳳凰的藥小金吃下去後果然很舒服,小黑主動過去親親,小金也沒有趕他走,而是懶洋洋的讓小黑親,過了不多一會兒,還主動對小黑親昵了一番。
  小黑美得北都找不著了,又是搖頭,又是晃尾巴尖的,如果蛇的臉上能做出表情,小黑眼下一定非常狗腿。
  而藍鳳凰見狀,不由精神大振,她原本還擔心教中準備的這些藥可是針對普通的毒蛇,對小金小黑他們這類靈蛇只怕沒有效果,眼下看來確實她多慮了,因此連忙又從身上拿出一個黑漆漆的瓶子。
  小姑娘表情很豐富,拿著瓶子招呼小黑,因為藍鳳凰剛剛的藥很有效果,小黑正沉浸在小金又理他的喜悅中,此時對藍鳳凰的態度也是大大的改變,小黑平時可是冰山蛇一隻,對誰都冷冰冰的,現在藍鳳凰叫他,他能扭過頭瞧著藍鳳凰,已經很讓人驚訝了。
  不過,小黑也是一隻通人性的靈蛇,三角眼一瞧藍鳳凰那表情,以靈蛇的直覺,就覺得藍鳳凰怪怪的。而和小黑一樣,鄧九如此時也發覺藍鳳凰表情很詭異。
  “這是什麼?”看藍鳳凰的表情,就知道這藥是個奇怪的東西,鄧九如的眼神落在藍鳳凰的手裡,不禁好奇的問。
  “這一瓶,就是我們教中的秘藥,等到了蛇的□期,為了讓選定的種蛇能夠多多交尾,教中就研究了它,小金不是怕小黑因為損傷元氣傷根本嗎,這藥之所以叫做秘藥,就是因為它雖然會刺激種蛇,卻不會讓種蛇力竭而死,最能滋補元氣。”藍鳳凰說完,從黑瓶子裡倒出了一粒豔紅色的藥丸,笑呵呵的遞到了小黑的嘴巴邊上,
  小黑“嗖”的一下躥出去多遠,盤在了一顆樹的樹冠上,警惕的看著下麵眼冒綠光的藍鳳凰。
  看樣子,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只要是雄性,對於自己的能力方面最是在意不過了,讓他吃這種專門定制的“壯陽藥”,比殺了他還難受。
  小黑這幅模樣真是難得一見,鄧九如在下麵看著,摟著東方不敗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小黑之前還嘲笑他給娘子的性福能力不夠呢,現在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我說小黑,還不快下來吃藥!再忍下去,只怕你就要變成和尚蛇了!唔,憋久了對身體不好,到時候從和尚蛇變成萎蛇,小心你家小金把你給甩了找人去!”鄧九如一仰頭對樹上的小黑說。
  東方不敗扭頭對鄧九如一笑:“早上你不是還和他在山上喝酒了麼,我還道你們已經化敵為友了。”
  “這個嘛,我不也是為了小黑好嘛,換了是我,我一定甘之如飴!”鄧九如一拍胸脯說話聲音響亮的很。
  正所謂人最怕說嘴,比如說一個身體健康的人看到別人咳嗽,張嘴就說“我從來不感冒”,這可好了,第二天他准得感冒無疑,就在鄧九如剛剛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的時候,平一指回來了,他的話說完,鄧九如立刻知道什麼叫做自打嘴巴了。
  “教主,屬下找到一個古方,只要讓鄧公子每日服下,不但可以滋補元氣,而且還能,還能起到增強能力的作用。”
  當然,平一指這話說的比較含蓄,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和藍鳳凰那話簡直是異曲同工,鄧九如張了張嘴,而此時樹上的小黑又“嗖”的一下竄了下來到了鄧九如身邊,一人一蛇面面相覷,小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要是吃,我也吃。
  最後,鄧九如一咬牙,“視死如歸”的一點頭:“為了娘子,吃了!”
  好吧,孕夫很辛苦,作為孕夫的夫君可也不是輕鬆的活,鄧九如伸手出去,接過了平一指手裡的古方,而小黑與此同時也是一晃悠腦袋,把尾巴探過去,從藍鳳凰的手裡用尾巴卷走了藍鳳凰的秘藥。
  於是,小黑終於可以繼續纏著小金了,小金自從有了小黑給他滋補能量,也一掃往日的慵懶,開始恢復了精力,樂得小黑更是對藍鳳凰態度大改,還十分大方的每次從山裡給小金帶回來靈藥,都給藍鳳凰一份。
  而鄧九如也可以不必再有顧忌了,不得不說,古方還是很有效果的,日子雖然頹靡了點兒,但一切為了包子,兩對夫夫還都是樂在其中。
  不過鄧九如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蘇白雲聽說了這件事,氣得鬍子都卷在一起了,下山就把鄧九如拎著耳朵給拎到後山去了。
  “哎呦,師傅,你徒弟要變成禿耳朵了,師傅,您輕點,輕點,別再拽了!”鄧九如一路哀嚎著被毫不留情的蘇白雲給拎到了後山。
  “你個混帳小子,把你師傅我的臉都給丟盡了!還吃藥,吃藥!!!咱們本門的內功是純陽內功,一旦練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不但會返老還童,還能金槍不倒,你可倒好,放下本門內功不勤加練習,反而去吃那個平一指的什麼古方,你要氣死你師傅我啊!從現在開始,給我閉關練功!”蘇白雲這回可下了狠心,把鄧九如給關在石洞裡,洞口的封口石是蘇白雲精心挑選的,一旦鄧九如功力到了境界,自然就會破開這塊石頭。
  於是,鄧九如就這麼被迫離開了親親娘子,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石洞裡面修煉內功了,之前沒有和東方不敗重逢、和師傅學藝的時候,鄧九如練功十分刻苦,後來蘇白雲讓他下山歷練,他遇到的這些對手也都不弱,卻依然是佼佼者,也沒有成為東方不敗的累贅,這讓鄧九如一直繃緊的神經松了下來。
  他本來就是一個懶散的人,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自得其樂於一個小幫派的打雜的,但是現在被師傅逼著閉關,不能出關就等於看不到自家娘子,尤其是東方不敗還懷著身孕呢,鄧九如如何能不著急,巴拉著洞門口,鄧九如就喊上了:“師傅啊,沒有我給娘子陽氣,娘子不行啊,師傅啊,您這是要了我娘子的命和你徒弟我的命啊!”
  “臭小子閉嘴,你自己掂量著辦,能不能出關全在你自己,不是師傅我嚇唬你,你要是不靜下心來好好練功,到時候說不定你娘子把娃娃都生下來了,娃娃都光屁股滿山跑了,你這當爹的還在山洞裡當野人呢!”
  於是,鄧九如立刻蔫了,而山洞外面,蘇白雲氣鼓鼓的回到後山,其實他和老妖婆心裡面有底才敢把鄧九如給關起來,因為東方不敗肚子裡的兩個寶寶都是男寶寶,天生自帶的陽氣對東方不敗更加有好處,不出意外,東方不敗身體的陰陽不和會因為這兩個寶寶的出生而回歸正常。
  當然,蘇白雲可沒告訴鄧九如,這小子臉皮厚比城牆,任何威脅都不好使,當然,除了他娘子,現在又多了寶寶,不趁著這個機會逼一逼這小子,可就沒機會了。
  蘇白雲氣順了,捋了捋鬍子:“我也是為了小九如好,人家東方不敗已經返璞歸真,身體也會消除弊端,日後這功夫再練下去,自然會返老還童延年益壽,小九如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地方!”
  這也是東方不敗為什麼沒阻止的原因,要是換了別的原因,東方不敗哪裡能坐視不管呢?
  於是,可憐的鄧九如在山洞裡面開始了野人生活,為了早日能夠出關見到親親娘子和寶寶,恨不得不吃不喝不睡就是練功,但是鄧九如著急歸著急,他也怕練岔了反倒費事,也不敢急躁,不過鄧九如發現,自己這段時間雖然疏於練功,但內力反而有了長進。
  想起每次和娘子親熱的時候,在兩個人身體裡回轉的內功,鄧九如知道,是老妖婆的雙修秘法起了效果,如果不是兩個寶寶的來臨,他流入東方體內的內裡不會被兩個寶寶吸收而無法回轉回身體,不需要閉關,假以時日自然能夠突破。
  “兩個小討債鬼!”鄧九如嘟囔了一下,不過想著兩個白胖白胖的小娃娃鼻子眼睛長得也許和東方一個樣,鄧九如的眼睛又眯起來了,傻笑了一會兒,忽然聽到有動靜,收斂心神一看,卻見小黑不知道從哪裡進來了,嘴裡還叼著什麼東西。
  鄧九如頓時興奮了,小黑這麼大一隻都能進來,就說明有條他也能出去的路,於是鄧九如十分狗腿的開始討好小黑了。
  小黑不理他,從嘴裡吐出一個東西,鄧九如一看,卻是一顆蛇膽。
  “小黑,你為了我同類相殘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換來小黑鄙視的一瞥,他今天進山給小金找靈藥,發現一條被不知道怎麼死掉的同類,是一條斑花大蟒蛇,小黑也察覺到了鄧九如的氣息,用他那腦袋想了想,恩,小金喜歡東方,小金和東方都有寶寶,他和鄧九如都是寶寶的爹,應該互相幫助嘛,於是小黑就秉著廢物利用的想法,把蛇膽給掏出來了。
  這是好東西,看那條大蟒蛇的身量就知道也是好傢伙,這蛇膽給鄧九如吃了,對身體有好處,於是,小黑就秉著孕夫夫夫同一戰線的想法,給鄧九如送蛇膽來了。
  等鄧九如跟著小黑到了小黑進來的入口,鄧九如就傻了,這裡是個通風口,直上直下的一個山口,小黑能爬上去,鄧九如可爬不上去。
  老老實實的回去把蛇膽吃了繼續練功,不得不說,這種東西對於練功還真是有所裨益,而東方不敗也知道了小黑給鄧九如送蛇膽的事,想了想,從神教的寶庫中找到不少增強內功的好東西,讓小黑充當了“信使”。
  有了自家娘子的鼎力相助和愛心書信,鄧九如立刻精神抖擻上了,而蘇白雲也默許了這種“作弊”行為,在這種天時地利人和的狀態下,鄧九如要是再不能大成,那可真是人神共憤了。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兩天的人對手指……打死也不坐半夜的飛機了,昨天在家睡了一天一夜都沒緩過來,果然是我年紀大了麼……想當年大一和同學包宿在網吧玩遊戲玩一夜,第二天在課堂上睡一上午就緩過勁來的日子,已經那麼遙遠了遙遠了啊……下一章小金蛋寶寶出生,計畫7只蛋,優先報名的七位筒子可以成為蛋寶寶,沒能擠入七隻名額滴,我也都記著,有機會一定給乃們安排角色吼吼……恢復更新第一更,咳咳,今天還會加更,具體是加更幾更捏,看我能力吧……果斷爬走~


☆、33、小金生蛋

  鄧九如在山洞裡有了小黑的幫忙和之前與東方不敗雙修的積累,很快內功修為是蹭蹭見長,雖說量變引起質變,但是要突破,還需要機緣,不過內功見長也是好事,鄧九如這山頂洞人的生活還是有好處。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鄧九如這邊可是天天都在石洞上畫杠杠算時間呢,寶寶出生的時候他一定要陪在娘子身邊!於是,一邊練功,鄧九如這壞心眼又開始琢磨上了,他就不信除了把大石頭給擊碎,就找不到別的出路了!
  於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鄧九如給發現了一個出口,雖然很小,但是鄧九如的縮骨功練得還不錯,出去完全沒問題,鄧九如大喜過望,就在這時候,每天都準時來報導的小黑今天異常的焦躁,身上還受了傷。
  今天的小黑不停的蹭著鄧九如,身上並沒有帶任何的靈藥來,加之他的狼狽樣,鄧九如立馬就意識到,小黑這是出事了。
  左右鄧九如已經發現了其他通道,此時也顧不得許多,摸了摸小黑的腦袋:“我從別的地方出去,然後到你每天進來的地方和你會和,你去外面等我。”
  小黑十分通人性的點了點腦袋,鄧九如這才運用縮骨功從那窄小的地方擠了出去,終於呼吸到了山野間新鮮的空氣,鄧九如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來不及想別的,連忙到了和小黑約好的地方。
  小黑等在那兒著急得很,見鄧九如來了,一馬當先的往北面爬行,速度快極了,鄧九如施展輕功跟在後面,一刻鐘的時間,鄧九如跟在小黑後面已經翻越了五六個山頭,來到一個高山之中,山林很茂密,雖然是正午卻依然陰森得很。
  而小黑就是在這裡發現了一支千年靈芝,這支靈芝有一隻雪雕守護,這種鳥類讓小黑忌憚不已,平時小黑是絕對不會招惹的,但是現在小金急需大量的靈藥,小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這靈芝的。
  於是乎,第一戰落敗而逃的小黑,找來了幫手鄧九如,雪雕察覺到面前的人類不是弱者,再加上這條蛇本來就厲害,雪雕也有些發怵,但是它那翅膀扇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嘴和爪子都鋒利無比,卻也沒有不戰而逃。
  鄧九如這幾個月在山洞裡面可憋得夠嗆,加之現在內功也大有長進,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和這雪雕鬥鬥法,雪雕被鄧九如和小黑的聯合攻擊搞得暈頭轉向,終於意識到不好的這只鳥,也只得含恨放棄了千年靈芝,呼扇著翅膀跑了。
  小黑一下子過去就把靈芝給叼起來了,一人一蛇穿行在山林之中,很快就來到了那世外桃源。
  “娘子,我回來了!”鄧九如別提多興奮了,再看到東方不敗,他的肚子又隆起了不少,精神頭也很好,鄧九如抱著東方不敗,連著親了好幾口,又把耳朵貼在東方的肚子上。
  “你們這兩個小傢伙,有沒有不聽話,要是敢不聽話,看你們出生以後,爹爹怎麼打你們屁股!”鄧九如說著說著,忽然“咦”了一聲,滿臉驚喜的抬頭看東方不敗。
  “娘子,他們兩個踢我!”
  東方不敗也感覺到了肚子的動靜,這些天來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東方不敗也感覺到什麼叫做血脈相連的感覺,此時的眼裡多了一重溫暖而幸福的笑意。
  “恩,這麼長時間沒看到你,他們也想念你,我也想你。”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鄧九如又抱著東方,恨不得立刻就回房去,但是此時,小金的情況卻讓兩個夫夫不得不放下了一切。
  小金終於到了生蛋的時候,小金的懷孕週期比普通的蛇類長了不少,但是鑒於他自身的特殊性,也在大家的預料之中,今天小金的身體忽然有了動靜,大家都不敢等閒之事,東方不敗讓小黑出去找藍鳳凰,畢竟這麼多人中,大概就這個小姑娘最有經驗了。
  小黑用最快的速度去找藍鳳凰,不多時,小姑娘就帶著一個大包袱跑了進來。
  蛇產蛋本就需要很大的能量,尤其是蛇這一窩產得蛋越多,消耗的能量就越大,有很多時候,蛇媽媽因為能量不足虛弱得厲害,在將蛇蛋產下來後,還會因為這種極端的饑餓而泯滅了天性將蛇蛋吃掉。
  而小金更是和普通的蛇不同,作為靈蛇,他需要的能量遠遠比普通的蛇類更多,而他腹中的蛇蛋全都吸收了兩位父親的能量,也是天賦異稟,就更需要極大的能量。兩廂加在一起,可見小金這次要想平安的產下肚子裡的蛋寶寶,就更加需要充足的能量了。
  好在小黑和小金早有準備,這段日子小黑採集了各種寶貝,包括今天的這顆千年靈芝,而小金在吃過一些後,也保存了不少以準備生蛋的時候補充,藍鳳凰手裡還有不少準備的秘藥,這才讓大家稍稍放鬆了下來。
  準備的補充靈氣的各種山中奇珍異草全部都放到了小金的面前,第一顆蛋產的非常順利,小金似乎都沒怎麼費力氣。而這顆蛋並不大,但是看過它的人都能發現它的不同之處,蛋不大卻帶著微青的顏色,晶瑩如油青色的翡翠異彩流光,在場的所有人看了都嘖嘖稱奇。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顆蛋形的寶石,有了第一次的輕鬆,過後不久,第二顆蛋也產了出來,大家又是一驚,這顆蛋卻是黃色的,一眼看過去仿佛是團會流動的光,這顆蛋所用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消耗的能量卻不小,小黑在旁邊一直緊緊的盯著,此時把小金面前的一大堆靈藥都推了推,到了小金的嘴邊。
  小金咬了幾口,歇了一會兒,這回一口氣下了兩顆蛋,一顆是紫色,另外一顆卻是藍色,兩顆蛋都泛著光彩,讓人不能移目。
  鄧九如看到這裡,和東方不敗對視了一眼,不由說道:“這七彩丹心果正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娘子你看小金下的這幾顆蛋,正是這七種顏色,還好咱們是兩個兒子,這要是七個,豈不是成了七彩娃了!”
  東方不敗一聽也是一愣,用手摸了摸大大的肚子,鄧九如也過去按住東方不敗放在肚子上的手:“乖兒子,你們要是給你爹我長成七彩兒子,唔,也是不同尋常嘛,哈哈,就怕你們長大可是娶不到媳婦的。哎呀,娘子,兒子又踢我!”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哪有做爹的這麼說兒子的,你呀!”
  鄧九如嘿嘿笑。
  此時的小金已經又連續快速的產下了兩顆蛋,這五顏六色的看過去,大家心裡都清楚,看來是只剩下最後一顆紅色的蛋沒有產下,但是此時小金已經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黑焦急得把所有的靈藥都堆到了小金的面前,一點一點的給小金喂進去,藍鳳凰也在一旁不停的在找各種靈藥,管它是給人吃的還是給蛇吃的,反正是好東西就統統拿出來。
  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神色也凝重起來,尤其是鄧九如,抓著東方不敗的手已經收緊了,小金這種靈蛇以雄性產卵都這般艱難,東方不敗再厲害,到時候會不會也……鄧九如的心揪在了一塊,不由看了眼平一指。
  平一指也在全神貫注的看著小金,雖然他不是獸醫,但是小金和小黑這兩條蛇的身上可有不少的好寶貝,平時平一指也眼饞的很,但是奈何他怎麼討好這兩條靈蛇,人家都不鳥他,倒是和藍鳳凰挺親近的,不少蛇涎、毒汁都給了她,讓平一指每每捶胸頓足。
  今日小金產卵這般艱難,平一指看著看著也想到了東方不敗身上,心裡暗暗叫苦夏長老害他不淺,這蛇產卵可比人生子輕鬆多了,沒看到小金產卵艱難的時候他還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現在,他可沒底了。
  這要是到時候教主有個三長兩短,哪裡還有他的命在!平一指的腦門正冒汗呢,察覺到鄧九如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後背上,平一指更是打了個哆嗦。
  這位鄧公子平時看起來笑眯眯的沒脾氣的模樣,聽說那也是一生氣就瞪眼宰活人,又和教主是這種關係,平一指可惹不起。
  就在鄧九如打算張口,而平一指正在心裡面組織語言的時候,小金終於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把最後一顆蛋給產了下來,這是一枚紅得如同火焰一般的蛋,比它的幾位兄弟都大了三圈,靜靜的躺在那裡,卻有種會流動的光彩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小黑已經顧不得自己這些蛋寶寶了,把已經脫力的小金給卷起來,回到他們的小窩裡面休養生息去了,順便把剩下的靈藥也全給卷走了,寶貝蛇蛋寶寶也被明白怎麼照顧蛇蛋的藍鳳凰給妥善安排,等小金恢復了體力,還會自行孵蛋的。
  而此時,鄧九如也已經笑眯眯的把平一指給請進了內室裡面。
  “平大夫,對於我家娘子的事,你可有萬全的把握?”鄧九如問得很和氣,不過如果他的手不要那麼緊張的都露出了青筋,才更符合他的語氣。
  平一指現在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末了還說:“屬下這裡已經有了把握,但是還需要教主和鄧公子配合屬下。”
  於是,平一指把所有“孕婦”需要做的準備統統一股腦的給說了出來,鄧九如記在心裡,沒辦法,從古至今大概東方不敗是第一個孕夫了,哪裡有孕夫前例作為參考,也只得參考普通的孕婦了。
  等平一指走了,鄧九如趴在東方不敗的肚子上威脅裡面的兩個小傢伙:“我說兒子呀,你們兩個到時候乖乖的出來,爹爹我肯定好好疼你們,要是讓你們的東方爹爹受苦,哼哼,你們東方爹爹做的什麼小衣服小褲子爹爹我統統沒收,讓你們光著屁股做流浪娃,恩,到時候砍柴啊、燒飯啊這些活就都是你們的了!不幹活,不給你們飯吃!”

  作者有話要說:小金終於把蛋寶寶生下來鳥……以下七位筒子將成為七顆蛋寶寶:千景、胖妹妹、血、勝似煙火、小鬼尋道、dinghuan0312以及阿岩,剩下還有吃桃子不吐桃子核、COCO、穆曉宇三位筒子,有機會都讓乃們進行角色扮演……下回優先考慮吼吼……PS:在此感謝lzinan、遺墨經年、gaijiaoying以及benlinger12四位筒子扔下來的炸彈……今日第二更……


☆、34、包子出籠了

  東方不敗哭笑不得的看著鄧九如孩子氣的威脅肚子裡面的寶寶:“小心以後兩個寶寶和你算帳。”
  鄧九如一仰脖:“我可是他們的爹,他們敢不聽話,我打他們的屁股!”
  說完,鄧九如上去摟住東方不敗的脖子:“娘子,咱們好久都沒親熱了。”
  東方不敗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說實話,雖然裡面孕育的是他和鄧九如的寶寶,但是他還是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有些彆扭,都說孕婦很敏感,情緒起伏很大,換了孕夫,也是依然,不管是武林高手還是平凡人,誰有辦法控制這種情緒呢?更何況原來就有些自卑的東方不敗了。
  於是,鄧九如果斷的給娘子寬衣解帶,用行動來證明一切最有效果了!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當初東方不敗濃妝豔抹把自己弄得萬分奇怪的時候,鄧九如都覺得美,如果不是田伯光的忍無可忍和東方不敗自己融入周遭的環境中和小姑娘們學習妝扮,只怕縱夫成癮的鄧九如是絕對不會發表任何意見的,對於此時大了肚子的東方,鄧九如就更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了,只要是東方,他就喜歡!
  唔,有一點鄧九如比較關心,娘子現在肚子這麼大,什麼姿勢最讓娘子放鬆,讓自己舒服呢?作為一個合格的夫君,必須讓娘子也在這種事中快樂才對,於是,鄧九如開始調整姿勢了。
  平躺在床上,垂下的床簾將床鋪和外面隔成兩個世界,但是卻阻擋不了燭光照進床簾裡面讓一切都如白晝般清晰。微微抬頭,就能將東方不敗一覽無遺,鄧九如的雙手握在東方不敗的腰腹兩側,幫他緩解著肚子帶來的力氣。
  分開在兩側跪在鄧九如的腰間,比起其他的動作更加容易,但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周圍明亮的光線和已經再明顯不過的肚子,加上作為孕夫的波動敏感心理,都讓已經習慣于和鄧九如親密的東方不敗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已經三個月沒有見面,雖然有小黑在中間充作信使,但是這並不能緩解相思之苦,沒有嘗過情滋味的時候那種憧憬已經讓人覺得備受折磨,尤其是東方不敗,內心的矛盾和異于常人的感情更是讓他痛苦,然而命運是眷顧他的,和鄧九如在一起的日子格外甜蜜,兩個人從在一起的那一天就再也沒有分開過,這次一旦分開了三個月,便覺得日子格外難捱了。
  既渴望鄧九如的碰觸,又對自己現在格外不自信,兩種矛盾的心情交織在一處,但是卻沒等東方不敗來得及在心裡想個所以然來,突然被魯莽的進入的飽脹感就讓他無力思考了。
  “娘子,我忍不了了。”這麼生硬的開始還是第一次,其實這是假話,鄧九如看出了東方不敗的掙扎,於是開始快刀斬亂麻。
  孕夫的身體也格外的敏感,尤其是三個月的空窗期在那兒擺著呢,兩個人都格外熟悉彼此的身體,眼下的這種姿勢又加劇了這種銷魂蝕骨的感覺,一時間春色滿室,不由得讓人意亂情迷。
  太久的積累在此時迸發無疑,鄧九如攢了三個月的精力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會消散的,第一次的爆發後,沒等兩個人呼吸平穩些,東方不敗就感覺到身體裡的壞東西又開始生龍活虎了,但是這回,鄧九如可無語問蒼天了,因為就在他剛剛往上挺了挺,要動作的時候,東方不敗卻突然臉色一緊,伸出手按住了鄧九如的肩膀。
  “娘子?”鄧九如見東方不敗的臉色變了,立馬就停下了動作,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這停下來還真是讓人難熬。
  “寶寶不舒服。”東方不敗捂著肚子,寶寶們不舒服的感覺傳來,東方不敗再多的情動也立刻化為了烏有,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濃濃的擔心。
  “娘子,你之前還說寶寶們感到舒服。”鄧九如眼睛立刻就長了,這要是半路停下來,他可怎麼辦啊?
  “之前的確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寶寶們會難受。”東方不敗也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但是寶寶們不舒服得感覺異常清晰,東方不敗絕對不會判斷錯誤。
  “娘子,再試一下,如果不行我就出來。”鄧九如不死心。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腰稍稍動了一下,立刻就又不動了:“寶寶們的確不舒服。”
  好吧,鄧九如再哀嚎也沒招了,還精神抖擻的壞傢伙好不甘心的離開了柔軟的地方,夫夫兩個親吻在一起,東方不敗的手握住了鄧九如還難受的地方。
  在娘子的手裡面終於發洩了一次,不過鄧九如本來打算今天好好大戰三百回合的,眼下卻是全打了水漂,兩個人清理了一番,在偌大的浴池裡,鄧九如一臉苦相的抱著東方不敗的腰,眼睛隔著肚皮瞪著裡面搗亂的小傢伙。
  “你們兩個小傢伙,等出來了,一定打你們的屁股!”鄧九如咬牙切齒。
  而此時肚子裡面已經有了意識的兩個小傢伙,回應給他們爹爹的,是兩雙小腳丫的提了一提。
  哼,可惡的九如爹爹最壞了,一點都不體諒東方爹爹,他們是為了東方爹爹好!
  他們現在的身體已經非常健康,但是一旦九如爹爹和東方爹爹交融,他們的本能還會繼續吸收能量,這樣下去等到他們出世的時候,東方爹爹就危險了!為了東方爹爹的安全,九如爹爹你接下來的日子就做和尚吧!
  兩個記仇的小傢伙是絕對不承認,他們在報復九如爹爹剛剛威脅要讓他們做流浪娃!
  當然,鄧九如做夢也想不到還在肚子裡面的兩個小傢伙竟然真的會是阻撓他和東方恩恩愛愛的罪魁禍首,不過兩個小傢伙的橫插一杠也確實讓東方不敗更加安全。
  兩個包子在肚子裡面,東方的肚子自從開始鼓起之後就越發的大了,跟吹皮球似的圓滾滾的,任誰看了都為東方不敗擦把冷汗,尤其是肩負著東方不敗安全重任的平一指,而蘇白雲也在鄧九如賭誓發願一定會在東方不敗平安生下寶寶後就繼續閉關後,也允許了鄧九如這種投機取巧的出關方法。
  平一指提出來一個方法,如果到時候自然生包子很困難,他這裡有另外一個方法,那就是剖腹取子,雖然平之一一再保證這種方法以他的技術絕對不會讓身為母體的東方不敗有危險,但是鄧九如一想這個場面就堅決搖頭。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肚子那是可以輕易剖開的嗎?任平一指怎麼說,鄧九如犯了倔勁,就是不肯答應。
  “既然他能說出來,就說明他有萬全的把握,我們不妨一試。”東方不敗卻比鄧九如有膽量多了。
  “這不是試不試的問題,我也聽說過有種醫術可以做到,但是誰又能保證沒有意外?不行,我絕對不能允許出現任何的意外!”沒有人能理解鄧九如的恐懼,死亡是什麼滋味?鄧九如親身經歷過,卻覺得並沒有比聽聞心愛的人的死訊更難受。然而,上蒼讓他又一次機會,失而復得的喜悅有多大,害怕失去的驚慌就有多大。
  察覺到鄧九如內心的不安,東方不敗拉起鄧九如的手按住自己的肚子:“相信我們的寶寶,我總有種感覺,一定不會出事的。”
  鄧九如點了點頭,手掌貼在東方不敗的小腹上,鄧九如靜靜的感受到,似乎真的感覺到小寶寶的小手掌和他貼了一下,這種奇妙的感覺讓鄧九如的心平靜了不少,但是不管如何,鄧九如還是堅決的否定了平一指的意見。
  而此時小金也開始親力親為的孵蛋,就連小黑也幫忙,蛇蛋裡的小蛇卻依然沒有破殼的動靜,如果不是大家都能感覺到裡面的生命,恐怕都會以為是死蛋呢。
  而平一指匪夷所思的提議也隨著時間漸漸平靜了下來,在鄧九如的要求下忙著給東方不敗煉製特殊的增強體力的丸藥,而鄧九如也和之前的小黑一樣,成了山林裡來無蹤去無影專門挖寶的野人,什麼是寶貝就搶什麼,把好好的山林搞的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蛇蛋的毫無動靜讓小金和小黑開始躁動不安,而東方不敗一天大過一天的肚子也讓鄧九如夜裡睡不好覺,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驚醒,而醒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看東方不敗是不是不舒服。
  就在這一夜,東方不敗輕微的聲音讓鄧九如迅速的從睡夢中清醒。
  “娘子!”
  “肚子疼,寶寶們要出來了。”東方不敗一邊忍著強烈的劇痛,一邊說完,而後鄧九如立刻就渾身緊繃了。
  “快來人!”大吼之後,鄧九如立刻進入了平一指教導的備戰狀態。
  很快,在這些天也一直待命的大家都準備好了,平一指自然是充當了穩婆的職位,蘇白雲和老妖婆也趕到,在門外等候,鄧九如堅決不肯離開東方不敗,就坐在床邊握著東方不敗的手,生怕他因為疼痛弄傷了他自己。
  小金和小黑也從窩裡面出來,在門口同樣焦急,小金可忘不了自己當初產蛋時候的艱難,小黑也以過來蛇的身份萬分理解鄧九如現在的心情,但是旁人再著急和提心吊膽,卻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這邊鄧九如在就把所有的靈藥都準備好了,上回還剩下一半的千年靈芝也被煉成了丸藥,東方不敗的嘴裡正含著三粒。
  外面黑壓壓的天空漸漸有了一絲光亮,黑木崖上雲層特別厚,往往天光已經大亮卻依然看不到太陽,而當太陽終於露臉的時候,已經在正當空高高懸著了,但是今天卻不同,雲層只有薄薄的一層,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一輪紅日正從地平線上冒出了頭。
  就在太陽剛剛冒頭的一瞬間,僅僅是感覺到肚子一陣疼的厲害,下意識的一用力,小娃娃的頭就這麼順順當當的出來了,直到小娃娃整個身子都出來,更是發出了嘹亮的哭聲時,已經被這完全意料不到的措手不及給弄愣了的鄧九如才緩過神來,第一個兒子,就這麼出來了?小金下蛋都沒這麼快!
  當半輪紅日開始慢慢向圓圓的圓盤演變時,比第一個娃娃還要順利,第二個娃娃的身量還比第一個娃娃要小上一圈,哥哥出來的無比順利,弟弟更是不疼不癢的,兩個娃娃在哇哇大哭之後很快就睡著了,而東方不敗嘴裡的三顆千年靈芝丹藥還沒完全化開呢。
  好吧,除了兩個已經沉沉睡去的娃娃,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好半天,還是鄧九如最先反應過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已經睡著的兒子給抱過來,對著兩個小臉蛋挨個咬了一口。
  “不愧是爹爹的好兒子,知道心疼你們東方爹爹,這麼乖就出來了!爹爹一定好好疼愛你們兩個懂事的小傢伙!”
  換來的,自然是兩個睡覺被打擾的小傢伙毫不客氣的一拳加一腳。別看兩個小傢伙和小貓似的小得可憐,這手腳的力氣還真不小,讓原本有些擔心兩個小傢伙的東方也松了口氣,看來,雖然長得小了點兒,卻是兩個健康的小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咱這種親媽,怎麼可能讓教主大人受一丁點的苦呢!兩個娃娃自然是非常順利的,猶如,咳咳,一用力就出來了嘛!三更完畢,大家晚安鳥……揮爪子,明天見,明天見……明天小蛇也出蛋,寶寶們齊聚一堂吼吼……木有排到的焉之非筒子,淡定虎摸之,下次一定有機會滴!!咳咳,大家別忘了,三顆生子神丹,還剩下一顆捏,雖然我還沒想好最後的歸屬,但是為毛我看到,大家對令狐沖筒子X田伯光筒子的愛已經蓋起樓了,捂臉!難道乃們想讓任盈盈筒子和藍鳳凰筒子攪基麼……


☆、35、小蛇出蛋

  提心吊膽了好幾個月,結果兩個寶寶出生的格外順利,讓鄧九如高興得北都找不著了,兩個寶寶被洗的白白嫩嫩的包好了抱了上來,因為沒有穩婆和奶娘,這些活都被平一指給一手包辦了,平一指一向不耐煩哭哭鬧鬧的小孩子,但是這兩個小娃娃看著特別招人喜歡,平一指最初還不樂意呢,心裡面還嘀咕,我可是個大夫!可礙于教主又不能說別的,現在倒是有點心甘情願了。
  瞥了眼正說著話得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平一指心裡面想著,教主和鄧公子的娃娃長的挺可愛,可要是自家那婆娘黃臉婆,能生出來這麼可愛的娃娃嗎?再瞥兩眼,恩,其實教主長相嘛,也就清秀,鄧公子也就那雙眼睛比較打人,可這兩個娃娃一模一樣的真的可愛極了,說不準自己和婆娘也能生出來可愛的娃娃呢。
  平一指自己想美事兒想了半天,而鄧九如從平一指手裡抱過兩個娃娃左看看右看看,湊到東方不敗近前。
  “娘子,這兩個小子怎麼長得跟貓兒似地,瘦瘦小小的。我還記得從前咱們村那個李大壯家媳婦生的娃娃,生下來可比咱們家這兩個小傢伙大了三圈不止,哭得也驚天動地的,這兩個小子這小聲也跟貓兒似地!”鄧九如那准爸爸心理在之前全部都撲到擔心東方不敗身上了,等寶寶們都出生了,他倒後反勁兒了,覺得兩個娃娃不是身子骨不好吧?
  鄧九如這麼一說,東方不敗也有些擔心,兩位夫夫抬頭看平一指,平一指連忙說:“兩位小公子未足月便出生,自然比不得足月的孩子,更何況兩位小公子還是雙胞胎,不過教主、鄧公子請放心,兩位小公子的身子骨並沒有問題。”
  平一指雖然這麼說了,奈何鄧九如准爸爸綜合征剛剛發作,正是厲害的時候,聽了也不放心,瞅瞅兩個寶寶,這個捏捏屁股,那個拽拽胳膊,本來人家兩個寶寶正睡得香甜呢,被鄧九如這麼一磋磨,這下醒了,立馬就不幹了。
  兩張小嘴一撇,鄧九如不是嫌人家兩個寶寶哭聲小麼,這下可好,鄧九如沒防備,這兩個小娃娃一哭上,簡直是震耳欲聾,把鄧九如嚇了一大跳,好懸沒把兩個寶寶給扔出去。
  “小九如你這當爹的怎麼竟欺負孩子,來,讓師娘我抱抱!”老妖婆在一旁眼饞好久了,這下可來了機會,一把就把兩個寶寶給搶過去了。
  蘇白雲也湊過來看,一邊看兩眼就放光了:“根骨奇佳,好,好,是個學武的好材料!”
  鄧九如一看兩個寶寶在師傅、師娘的手裡倒是乖乖的,立刻就不舒坦了:“我說師傅、師娘,我娘子千辛萬苦生下兩個娃兒,現在還沒抱上一抱呢!”
  千辛萬苦?!所有人的眼睛盯著臉不紅心不跳的鄧九如,就連東方不敗都輕笑了一下,女人生孩子都沒見過這麼順利的,不過作為辛辛苦苦懷了兩個寶寶的孕夫爹爹,蘇白雲和老妖婆還是把寶寶遞到了東方不敗的懷裡。
  把兩個小傢伙抱過來,東方不敗掂量掂量手裡的重量,兩個小傢伙的確是太瘦了,而兩個小寶寶感覺到東方爹爹的氣息,立刻又十分安心的閉上眼睛,兩個小傢伙長的一模一樣,只不過其中一個稍稍胖了一點點,東方不敗便將他當做大兒子,另外一個是小兒子。兩個兒子現在還小得很,看不出來比較像誰,但是白白嫩嫩的很可愛就是了。
  “兩個寶寶吃什麼?”口糧問題非常重要。
  在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要不,到山下找個奶娘?”
  東方不敗一皺眉,鄧九如也不樂意,最後,一直踮著腳看小寶寶的藍鳳凰終於想到了。
  “教主,這事兒就交給我了,包管讓您滿意!”小姑娘拍胸脯保證,蹦蹦跳跳的跑了。
  大家都不知道藍鳳凰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也便不去管她,東方不敗讓鄧九如把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做好的小衣服都翻了出來,覺得無論哪個給兩個寶寶穿上都好看得緊,別看兩個寶寶很瘦小,卻並不是抽抽巴巴跟猴崽子似地,皮膚嫩得和水蘿蔔似地,難怪鄧九如剛剛捏了半天。
  東方不敗抱著兩個寶寶,也覺得有些困乏了,雖然生寶寶的時候沒遭罪,但是畢竟是半夜開始折騰,一直折騰到天亮,現在已經日當正午了,兩個寶寶睡得香甜,連帶著東方不敗也覺得有些困意。
  “娘子和寶寶們一起睡一覺。”鄧九如發現了東方不敗的倦意,連忙把兩個小寶寶從東方不敗的手裡接過來,讓東方不敗躺好,然後兩個小寶寶一邊一個。
  “左膀右臂!”鄧九如滿意得看著兩個小寶寶躺在東方不敗的一左一右,東方不敗伸出手臂,把兩個小寶寶抱住。
  所有人都退出了房去,只剩下鄧九如坐在床邊看著一大兩小三個人在床上睡得香甜,心裡面暖洋洋甜滋滋,就像小時候喝了岳母大人的蜜水一樣,說不出的歡喜來。
  低下頭,在兩個小寶寶和東方不敗的臉頰上各親了一下,鄧九如化身為傻爸爸,坐在床邊一直傻笑到晚上。
  日頭西斜的時候,東方不敗這才緩過乏來,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鄧九如傻笑的表情,還沒等東方不敗開口呢,外面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這是怎麼了?”鄧九如也被嚇了一跳,到外面一開門,也愣了。
  原來,是藍鳳凰回來了,她回來可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而是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這群傢伙可讓所有人都傻眼了,這世外桃源變成動物大集會了是怎麼的?牛、羊就不說了,這怎麼連豹子、狼、老虎都給弄來了?!
  “教主,這些都是剛剛產完崽兒的母獸,讓小寶寶們挨個嘗嘗,喜歡誰的就選誰當食物了!”五仙教周圍叢山密林的,別的不多,就野獸多,看多了自然就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事,藍鳳凰本身也懂得不少馴獸的本領,這下可全發揮出來了。
  看著面前這一大群野獸,鄧九如覺得腦仁疼,而東方不敗皺了一會眉,最終還是覺得,野獸也總比在山下隨便抓一個奶娘要好,只是,這群大傢伙,萬一嚇到寶寶們怎麼辦?
  正這時候,兩個小寶寶也被這麼大的動靜給吵醒了,大傢伙都怕這群野獸嚇到小寶寶們,沒想到小寶寶們倒是一點也不怕,東方不敗見了這才下定了決心,就這麼辦吧,雖然也許會沾染些野性,但也許也能長壯實些也說不定。
  牛羊這些綿軟的動物自然沒的說,但是狼、虎、豹子這可都是野獸中霸道得很的,小金和小黑可都是山林裡的蛇王,小金剛剛產了蛋脾氣還收斂了些全身心的在孵蛋,小黑可不管這個,在他的心目中,這地方已經是他的地盤了,哪裡來這麼多傢伙要搶地盤?
  這下可熱鬧了,這些猛獸看到如此粗大的黑蛇也起了鬥性,好好的一個院子,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最後還是兩個小傢伙在品鑒了一圈過後最喜歡喝牛奶,於是這些大傢伙就全都給放了,這小黑才消停下來。
  東方不敗生寶寶沒有費勁,身子骨也沒有受到什麼損傷,很久以後他們的小兒子十分好奇的問兩個爹爹:“爹爹,爹爹,我們是怎麼被東方爹爹生出來的?”
  鄧九如很不厚道的告訴小兒子:“知道什麼叫便秘不,一用力,恩,你們兩個就出來了。”
  於是,比較天然呆的小寶寶哭了,跑到哥哥那裡:“哥哥,哥哥,我臭不臭?”
  面癱哥哥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笑得開懷的無良老爹,給弟弟把小花貓臉擦乾淨:“爹在騙晨晨。”
  而現在,兩個小寶寶還都處於喝奶吐泡泡的階段,每每鄧九如被面癱大兒子一個冷眼跑到東方不敗那裡訴苦,都無比懷念他小時候光屁股哭鼻子的“美好時光”。
  眼下,最重要的大概就是給兩個寶寶取名字了,總不能大寶寶、小寶寶的叫吧——鄧九如倒是舉雙手支持叫“大寶”和“二寶”,被其餘所有人一起鄙視了。
  兩個寶寶跟兩個爹爹的姓,大兒子姓鄧,小兒子就姓董,因為兩個寶寶是在日出之時出生的,於是大寶寶大名就叫鄧暉,而小寶寶大名就取做董晨。
  兩個寶寶的後背上有一塊印記,還是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帶著兩個寶寶洗澡的時候發現的,白皙無暇的皮膚在沾上熱水之後便浮現了一個不大的印記,越來越清晰,仔細一看,是一朵七彩蓮花的圖案,夫夫想著兩種靈藥,又想起小金那還沒孵出來的七彩蛋,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這七彩蓮花看著還挺漂亮,這要是七彩寶寶……夫夫兩個打了個冷戰,兩個小寶寶在水裡玩得不亦樂乎,撲騰撲騰的,如今這兩個小寶寶可不比剛出生那會兒了,長得快勁兒就甭提了,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不足月的雙胞胎,如今眉眼都長開了,兩個寶寶長得像東方不敗更多一些,唯一和鄧九如一模一樣的,就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了。
  而一雙大兩雙小的三雙桃花眼一起看著東方不敗的時候,東方不敗的心裡裝得滿滿的,都是他們。
  兩個寶寶百日的時候,小金那毫無動靜的七顆蛇蛋終於破殼了,和蛇蛋的顏色一樣,七條小蛇的顏色個不一樣,排在一起,正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看著和彩虹似的。
  上回鄧九如給自家兩個寶寶取名被眾人集體鄙視了,這次說什麼也要給小金和小黑的蛇寶寶取名字,就見鄧九如繞著小蛇們走了好幾圈,摸著下巴做沉思狀,好半天,指著那條最胖碩的紅色蛇寶寶依次開始說話了。
  “紅胖胖、橙細細、黃嘟嘟、綠妖妖、青苗苗、藍千千、紫貝貝。”
  好吧,雖然也很囧,但總比之前的“大寶”和“二寶”有進步,小金和小黑一聽,也總比他們兩個的名字有點兒技術含量了,也就默許了鄧九如的稱呼,於是,七條小蛇擠在蛇爸爸的身邊有了名字,暉暉和晨晨兩個小寶寶也瞪著大大的桃花眼盯著五顏六色的蛇寶寶們看,依依呀呀的手舞足蹈,還咯咯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如果真叫大寶和二寶,筒子乃們會不會想把我給燉了……咩哈哈……七彩小蛇新鮮出爐,紅胖胖=胖妹妹;橙細細=勝似煙火;黃嘟嘟=血,綠妖妖=dinghuan0312,青苗苗=阿岩,藍千千=千景;紫貝貝=小鬼尋道,以上七隻想要自己有什麼屬性可以提出,如果沒有意見,咱就自己給定了啊……東方家的兩個小包子已經被我定位面癱哥哥和天然呆弟弟的屬性了……


☆、36、寶寶都是心頭肉

  寶寶是父母的心頭肉,誰也沒自家娃娃好,這句話鄧九如是深有體會!
  轉眼間兩個包子都長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喝牛奶的關係,兩個寶寶比剛生下那會兒還要白嫩許多,因為鄧九如總是怕兩個寶寶身子骨不好,因此給他們的“奶媽”那頭奶牛吃的草料裡,可摻了不少好東西。
  小黑窩藏的靈藥啊,日月神教庫存的寶貝啊,摻和在草料理給牛吃了下去,產的奶自然也帶著滋補的效果,當然,這些都在平一指的指導下完成,鄧九如剛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平一指臉都綠了。
  這才多大的孩子要真按鄧九如這麼個補法,別說身子骨強健了,估計得把小命給搭上!於是,現在已經被鄧九如給刺激的從婦產科專業大夫變成兒科專業大夫的平一指,費盡心思來中和這些藥性,務必做到既有效果又不傷寶寶的身體。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寶寶們在東方不敗身體裡的時候因為怕營養旺盛到時候不好出生,刻意的切斷了營養的吸收,現在已經出生了,自然就非同尋常的需要補一補。
  對於普通的寶寶來講這種大補傷身體,但是對於兩個由天材地寶孕育而出,而且和弟弟比起來,哥哥更為特殊,他是鄧九如那把寶劍的劍靈,因而就算沒有平一指的中和,這兩個寶寶直接吸收這些靈氣,也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中和一下並不妨礙靈藥的吸收,兩個寶寶被愛子如命的兩位爹爹補得白白胖胖,和肉包子似的,東方不敗最喜歡得顏色鮮豔的衣服做成小寶寶衣服,穿在兩個白嫩的娃娃身上,的確是相得益彰。
  東方不敗心裡面高興,把之前擱置起來的所有豔麗的布料全都拿了出來,從裡面挑選了不傷寶寶細嫩身子的軟料子被寶寶做衣裳,都說人靠衣裝,其實反過來,人長得可愛,也把衣服襯得更加漂亮,兩個小寶寶就是如此。
  寶寶們都喜歡顏色鮮豔的東西,自然對東方爹爹做出來的漂亮衣服喜歡得不得了,東方不敗給兩個娃娃在衣服上繡的花紋也是極為講究的,現在東方不敗做出來的衣服,雖然顏色豔麗花紋繁複,但是無論是色彩搭配還是樣式,都和從前有天壤之別,華美而不俗氣,看得藍鳳凰眼睛都直了。
  哪個小姑娘不愛美呢?尤其是出身苗疆的藍鳳凰,她們五仙教的女孩子最喜歡這種五彩繽紛的東西,雖然藍鳳凰之前幫了不少忙,但是東方不敗不願意讓自己做好的東西穿在鄧九如和兩個寶寶以外的任何人身上,所以藍鳳凰想討東方不敗做出的衣服只能成為泡影。
  而鄧九如最愜意的時候,大概就是在午後,兩個寶寶穿著東方不敗做的小衣裳在床上睡午覺,這時候陽光剛剛好能從窗戶照進來一點點,全都灑在了桌案上,而東方不敗總是在這個時候在桌案前面刺繡,鄧九如每每看到這幅場景,眼睛都笑沒了。
  黑木崖地勢高山也高,就算到了最炎熱的季節,依然也比山下要清爽很多,但是即便這樣也讓人覺得不舒服,東方不敗怕兩個寶寶起熱痱子,因此給兩個寶寶用最輕薄透氣的料子做了兩個小肚兜,穿上以後剛剛好能蓋住小肚子,就這樣,放任兩個寶寶去院子裡和小蛇玩去了。
  現在兩個寶寶已經基本上不再喝奶,鄧九如嘗試著給兩個寶寶喂米湯、蛋黃,發現兩個寶寶很喜歡吃之後,一直肩負著重任的奶牛終於可以歇一歇了,而這天鄧九如剛剛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拎著一筐雞蛋,就看到自家的兩個寶寶,每個人身上只穿著紅色的小肚兜,光著小屁股正和小金的孩子們玩呢。
  東方不敗坐在門口看著,臉上、眼裡都是笑意,鄧九如見了,心裡面酥酥麻麻的,算起來,一直拉扯著兩個寶寶,他和娘子每次恩愛都是匆匆忙忙的,好久都沒盡興了。
  鄧九如把雞蛋放進廚房,然後瞥了一眼兩個寶寶和小蛇們玩得正開心,現在日頭還早離午睡的時辰還有不少的時間,於是,鄧九如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進了房門,回手把房門給合上了。
  “娘子,寶寶們只穿肚兜好可愛。”鄧九如說完,抱著東方不敗湊近耳邊:“不知道寶寶的東方爹爹穿上會不會更可愛,唔,還是不穿比較可愛。”
  “寶寶們一會兒要睡午覺。”鄧九如的手已經伸進衣服裡來了,但是東方不敗現在還有些猶豫,鄧九如的吻落下來,將東方不敗所有的話都吞了進去。
  “時間還早,娘子,我好可憐啊。”鄧九如拉著東方不敗的手按住自己已經按捺不住的地方,感覺到原本柔軟的地方已經硬挺了起來,甚至還在手心裡動了一動,東方不敗也不禁有些情動。
  猴急的鄧九如直接把桌案上的東西都掃到一旁空出了好大一塊,把東方不敗抱上去,鄧九如的手指剛剛碰到東方不敗的衣襟,就聽到外面寶寶依依呀呀的聲音,門只是被合上,並沒有用門閂插上,兩個小寶寶一前一後的把門推開了。
  “爹爹,尿尿。”小寶寶晨晨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爹爹說了,好寶寶不能弄髒院子。”
  鄧九如提著解了一半的自己的褲腰帶,看著連外衣還沒脫的東方不敗迅速的從桌案上下來,抱起小晨晨,到茅廁去給小寶寶把尿了。
  剩下暉暉抬著小脖子看提著褲腰帶的鄧九如,同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是鄧九如怎麼瞧,怎麼覺得這裡面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呢,再瞅瞅,應該是自己眼花了,小暉暉的眼睛多純真呐!
  不過,鄧九如悲催的看著支起小帳篷的自己,咬了咬牙,等東方不敗抱著小晨晨回來,鄧九如把兩個小寶寶打發到外面。
  “乖,去外面和蛇寶寶玩,爹爹和你們東方爹爹有正事做。”
  晨晨寶寶的眼睛看到鄧九如的小帳篷了,胖乎乎的小白爪子一指:“爹爹,尿尿,爹爹,尿尿!”
  晨晨寶寶只懂得被尿憋住的時候小東西會站起來,於是,單純的小寶寶認為,爹爹也是要上廁所了。
  鄧九如臉一黑:“爹爹是大人,待會兒自己去,寶寶不用管爹爹了,去和哥哥找蛇寶寶玩吧。”
  於是,乖巧的晨晨寶寶轉身和哥哥去外面了,等到兩個寶寶都走了,鄧九如這才連忙到門口,吸取上次的教訓,把門給叉好了,然後繼續把娘子給撲倒。
  “娘子,寶寶不小了,該讓他們學會自己上廁所了,實在不行咱們給他們弄個寶寶專用便便房。”鄧九如把自己的腰帶解開後,一邊給東方不敗脫褲子,一邊抱怨,語氣絕對是怨念至極。
  東方不敗剛剛笑了笑,還沒開口,門口又有動靜了。
  門被推了一下,當然鄧九如把門給插好了,外面推是推不開的,然後——“啪啪”、“爹爹,爹爹……”
  晨晨寶寶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出現,鄧九如又悲催了,東方不敗把褪下一半的褲子給系好,鄧九如自然也不能光著屁股和兩個寶寶見面啊,自然又把褲子給套上了。
  等東方不敗把門打開,只見晨晨小寶寶正費力的端著一個夜壺。
  “爹爹,怕黑,不上茅廁,晨晨給夜壺。”說話還說不利索的小寶寶蹦著字的說完,眨著大眼睛看著鄧九如。
  面對此情此景,鄧九如是哭笑不得,被打擾的那口氣也只能憋回去了。
  “晨晨,和哥哥去玩吧,爹爹沒事。”鄧九如只能把夜壺接過來,繼續打發兩個小寶寶。
  晨晨小寶寶的眼睛眨了眨,看看鄧九如,再看看東方不敗,眼睛裡水汪汪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冒出來了。
  “晨晨做錯了麼,爹爹不高興了!”小寶寶的情緒很敏感,小寶寶覺得自己的舉動是貼心好寶寶的做法,但是卻沒得到爹爹的誇獎,於是小寶寶委屈了,掉眼淚了,變成小淚包了。
  晨晨寶寶這一掉金豆子,東方不敗心疼壞了,抱著小寶寶安撫了一通,鄧九如自然也過來:“是爹爹錯了,晨晨做的對,晨晨最懂事、最乖了。”
  小淚包眨眨已經被眼淚給浸透的大眼睛,看著鄧九如,扁扁嘴,更洶湧了:“爹爹騙人,爹爹沒用,沒用夜壺。”
  鄧九如臉都綠了,看看淚包子寶寶,再看看地上那夜壺,和自己依然不肯低頭的小帳篷,還有旁邊那個不哭不鬧卻眼睛一錯不錯盯著的暉暉寶寶,難道他要在寶寶們面前光屁股嗎?!
  東方不敗開口了:“要不,你就用一用吧。”
  看著寶寶的小嫩臉蛋都被淚水給打濕了,眼圈也紅了,東方不敗更心疼了,於是,寶寶瞬間排名第一了。
  娘子都這麼說了,鄧九如無可奈何,於是,拿起夜壺,解下褲子,然後晨晨寶寶不哭了,等了半天,寶寶問東方不敗:“東方爹爹,沒有嘩嘩。”
  鄧九如臉上那笑比哭都難看,他根本就沒感覺,怎麼可能嘩嘩的出來:“乖晨晨,爹爹,爹爹這不是想要噓噓,爹爹,這是病。”
  “爹爹病了!”晨晨寶寶果然“上當”了,關心的上一眼下一眼的看著鄧九如,又跑過去拉住鄧九如的褲腿,抬頭看。
  被自家兒子盯著那裡,鄧九如覺得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了!
  就在這時候,晨晨寶寶擔心的說話了:“都腫起來這麼大,爹爹真的生病了,爹爹不怕,寶寶吹吹,找平叔叔。”
  寶寶個子小小的,踮起腳尖也夠不著鄧九如的小腹,於是對著東方不敗伸出了胳膊:“東方爹爹抱抱,給爹爹吹吹。”
  晨晨寶寶每次摔疼了哪裡,東方不敗都會給他吹一吹,這回寶寶認為爹爹那裡腫了那麼大,一定很疼,一定要吹吹。
  東方不敗抱起小晨晨:“寶寶乖,爹爹已經是大人了,吹吹不好用了,寶寶和哥哥去外面玩,爹爹這病我會治,待會兒准保讓你們瞧見一個痊癒的爹爹。”
  於是,很聽東方爹爹話的兩個小寶寶出去了,然後東方不敗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娘子,好啊,快來給為夫‘治、病’吧!”
  鄧九如光著屁股插著腰,耍流氓的往前頂了頂。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忽然覺得小淚包屬性也很萌啊,對手指,是天然呆好呢,還是小淚包呢,糾結啊,當初生三只好了!!!!!!!!PS:大家擔心兄弟CP?目前木有這個打算,乃們安心,但是至於兩個小寶寶要不要有CP,我還沒想好,捂臉,也許寫著寫著就有了……至於大家怨念鄧九如筒子取名無能,其實是藤蘿我取名無能……邪惡的笑,大寶二寶多可愛啊,嘛嘛~想想看,當十八年後我們的面癱大筒子長成一個不怒自威的冰山,一招出手震懾武林之後,鄧九如來了一句:“大寶真厲害!”估計所有人都會抽搐吧……


☆、37、爹爹生病了?!

  鄧九如喜歡東方不敗的每一個地方,他的唇很甘甜、他的脖子細嫩可口、他胸口的兩顆紅櫻桃敏感得很,每次舌尖輕輕碰觸到都會引起戰慄、他的下面不管是曾經殘缺的還是現在有個誘人的小蠶蛹,都讓鄧九如著迷。
  就像是稱呼一般,一個是娘子,一個是夫君,東方不敗在情事中總是處於被動的位置,鄧九如在他的身上四處點火,而他則隨著鄧九如一起在這種銷魂蝕骨的感覺中沉淪。
  但是這一次,東方不敗卻俯□子,將鄧九如已經高高揚起的傢伙張嘴含了進去,這是東方不敗第一次做這種事,有些笨拙有些生疏,卻在努力模仿著鄧九如曾經給他做時的一舉一動,同樣是男人,同樣也曾經在這個地方感受到那種感覺,也同樣是老夫老妻了,東方不敗能從鄧九如身體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察覺出他的感覺。
  鄧九如雖然不是魁梧大漢,但那地方卻粗壯得很,最初東方不敗只是笨拙的含住,時不時得用舌頭撥弄兩下,等他終於摸索著讓鄧九如更加興奮的時候,鄧九如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動作。
  東方到最後只能張著嘴,鄧九如的粗壯傢伙隨著每一次的進進出出都直直的戳在了他的喉嚨深處,獨特的屬於情事的氣息彌漫在鼻尖,最初那些微的因為喉嚨不適而產生的作嘔感也慢慢淡去。
  東方並不熟練的技巧卻恰恰帶給了鄧九如最熱烈的感受,其實鄧九如一直都沒有想過讓東方給他做這種事,他喜歡給東方做,一來如之前所說他喜歡東方的每一個地方,二來也是為了安撫東方不安敏感的心,畢竟這種事總帶有一種暗含的恥辱的味道。
  今天是東方第一次主動,鄧九如在微微一驚後也便沉醉於這溫熱之中,再次進出之後,鄧九如把東方不敗扶起來,兩個人唇齒交纏,東方不敗已經有些酸疼的下巴也在這深吻中慢慢回轉過來。
  穩定而密切的情事讓東方的身體已經異常敏感,短暫的開拓之後,鄧九如將他抵在桌面上,深深的嵌入了進去。
  “娘子這裡好厲害,雖然生了兩個寶寶,卻還是緊緊的咬著我。”鄧九如深埋進去之後,彎□,一邊輕吻著東方不敗的耳根,一邊說道。
  回應他的,是那裡緊緊的一縮,險些讓鄧九如立馬就攜槍投降。
  “娘子……”鄧九如含笑的桃花眼裡露出一絲危險的資訊,接下來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猛烈的進入讓東方不敗按在鄧九如後背的雙手不禁收緊,身子在桌案上前後擺動,隨著鄧九如的節奏一起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別……”東方不敗極力想要克制住自己的聲音,寶寶們離房間並不遠,不能讓他們聽到奇怪的聲音,但是鄧九如刁鑽的每一下都會準確的找到最讓他顫抖的地方,喉嚨仿佛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即便剛剛因為鄧九如在他嘴裡的動作太過粗魯讓他的喉嚨現在還隱隱生痛。
  “娘子,你不專心,看來還是為夫不夠努力。”鄧九如說完了,兩隻固定著東方不敗腰部的手,慢慢的上移,到了東方不敗的胸口,左手輕輕的揉捏著他右側的那顆小櫻桃,右手則是伸出一根手指上下刮弄著另一邊,胸口兩邊不同程度的刺激再加上下面一波緊於一波的撞擊,讓東方不敗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剛剛極力控制的喉嚨也徹底擺脫了束縛,東方不敗緊緊的握著鄧九如的後背,雙腿緊緊的盤住,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
  當快感層層疊疊積聚到那個臨界點,身體的弦在瞬間崩斷,東方不敗的後面情不自禁的開始收縮起來,在這種刺激下,鄧九如一直活蹦亂跳橫衝直撞的傢伙也終於抖了一抖,將熱烈的精華全部都噴灑了出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保持著最後的姿勢感受著快感的餘波,良久東方不敗的雙腿慢慢的垂下,鄧九如也意猶未盡的又咬了咬東方不敗的脖子。
  抱著娘子清理身子,這裡有一處天然的溫泉,蓄成水池倒省去了燒熱水的麻煩,這裡越少人知道越少,因此並沒有下人伺候,索性鄧九如打小也是伺候他師傅長大的,連燒飯都燒得好吃,更不用說平日裡的雜活了,而東方不敗也是苦孩子出身,哪裡又不懂這些,兩個人沒有下人伺候著,活的照樣滋潤。
  清理的過程中免不了又擦槍走火,但是兩個寶寶到現在都沒有動靜估計已經到了極限了,鄧九如權衡了一下,如果待會兒做到一半再被打斷,不禁滿臉黑線,東方不敗笑著伸出手給鄧九如解決了開始抬頭的地方,而鄧九如也用手指在清理東方不敗的過程中再度讓對方成了煮熟的蝦子。
  好不容易才重新穿戴完畢,鄧九如收拾乾淨現場,把散落到地上的東西都規整起來,此時屋子裡面充斥的味道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鄧九如這才把房門打開。
  兩個小寶寶似乎是一直盯著這裡的,鄧九如剛剛打開門,就對上了兩雙大大的桃花眼,暉暉寶寶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睜著眼睛看,而晨晨寶寶的眼神就比較豐富了,有不安、疑惑、擔心等等,看的鄧九如都愣了。
  “午睡時間到了,寶寶們困不困?”鄧九如連忙張開雙臂。
  兩個寶寶挪動著小白腿過來了,暉暉寶寶早就習慣於無視這只胳膊,直接到了屋裡,在床上找到自己習慣的位置,開始慣例的午睡,而晨晨寶寶每天的慣例則是爬上鄧九如的胳膊,讓鄧九如抱著到屋裡,放到哥哥身邊,再撒嬌到兩位爹爹的午安吻後才會沉沉的睡去。
  但是今天,晨晨寶寶到了床上,小手糾結的拉著被子,看看鄧九如,再看看東方不敗,最後臉上閃過一絲“勇敢”的神色,“無畏”的說道:“爹爹,東方爹爹,不怕病病,午安吻,晨晨陪爹爹們一起病病。”
  自從上次小金的那一窩蛇寶寶在一隻病蔫蔫之後一窩都病了,晨晨這才知道病是會傳染的,這小傢伙不大,可惜命得很,上回平一指就是打了個噴嚏,晨晨寶寶立刻就邁開小短腿倒蹬得那快勁兒就甭提了,嘴裡還念叨:“晨晨不要病病,不要喝苦藥藥。”
  這次竟然這麼勇敢,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理解了寶寶的意思又感慨了一番之後,才琢磨出來,不對呀,他們兩個也沒生病啊?!
  “晨晨乖,爹爹們沒生病。”鄧九如摸摸晨晨的小腦瓜,不知道這娃娃小腦瓜裡成天都想什麼。
  “可是……”晨晨寶寶又糾結上了,“最開始是爹爹的小JJ病的腫起來了,然後說東方爹爹會治病,可是後來我和哥哥聽到東方爹爹叫的好難受,不是爹爹讓東方爹爹也病病了嗎?”
  瀑布汗……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都黑線了,東方不敗笑著搖搖頭說道:“爹爹不是病了,是剛才爹爹不小心碰到了腰,紫了一塊,你爹爹給我擦藥酒,有些疼而已。”
  為人父母的,在某些時候,睜眼說瞎話也是一項十分重要的本領。
  可是晨晨寶寶眨眨眼睛,看著東方不敗:“東方爹爹騙人,東方爹爹的喉嚨都啞了,一定是病病了!”
  曾經得過一次風寒的晨晨寶寶對於喉嚨痛最敏感了,東方不敗喉嚨的微微沙啞讓小寶寶聽出來了。
  呃……這是剛才先被頂撞,後來又忘情的叫出聲導致的,真不是生病,可是這怎麼和寶寶解釋?!
  “爹爹們病了晨晨也不怕,午安吻,晨晨困了,要睡覺覺!”晨晨十分勇敢的索吻。
  兩位夫夫苦笑著給晨晨寶寶兩邊的小臉蛋印上了吻,然後晨晨寶寶就甜滋滋的睡著了,之後兩位夫夫蹲在地方看著兩個寶寶睡熟的小臉白嫩嫩紅撲撲,小胸脯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那模樣可愛極了,可說出來的話,哎,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對視一眼,解釋不了,得,他們就乾脆病了好了。
  不過,鄧九如顯然沒意識到,事情可不是這樣就結束了,晨晨寶寶雖然之後沒有再和他們兩個提這件事,但是第二天平一指來的時候,晨晨寶寶可是歡呼著跑了過去。
  “平叔叔,晨晨可厲害了,昨天九如爹爹的小JJ腫了,晨晨也讓他給晨晨午安吻,結果晨晨的小JJ沒有腫起來!東方爹爹的喉嚨壞掉了,可晨晨也讓東方爹爹給晨晨午安吻,但是晨晨的喉嚨也沒有痛!”
  這下可好,屋裡鄧九如正喝水呢,一口水全噴出來了,東方不敗再淡定,臉也不禁五顏六色了,而一邊聽著這話一邊被興奮的小晨晨扯著鬍子的平一指,臉也綠了,他這條老命遲早得斷送到晨晨這個小呆瓜身上!
  好不容易安撫住了興奮的小晨晨,平一指這才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來到了屋裡。
  “教主、鄧公子,屬下想要回家住上一段時間。”平一指這次來是想要請假的,平一指並不是常駐山上的教中長老,他的家還在洛陽。
  左右現在也沒有事需要平一指隨時待命了,東方不敗也沒有異議,當下就點頭同意了,平一指滿心歡喜,他現在可是想回家休息休息,順便,咳咳,和婆娘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老蚌生珠也弄出個可愛娃娃來養著。
  平一指回教中收拾收拾包袱就下山了,卻並沒有發現被尾巴給盯上了。
  平時只有平一指和藍鳳凰可以出入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居處,這在教中不是秘密,東方不敗這一閉關就是這麼長的時間,如何能不引人揣測,但是奈何平一指功夫不錯,要偷偷跟蹤他不容易,藍鳳凰雖然功夫不如何,但是身上詭異的東西太多,也不是個好跟蹤的主兒,而兩個人平時也是格外警惕,就更加難以接近。因此不少人縱然有心,也輕易不敢動。
  如今平一指是收拾包袱下山回家,不是去東方不敗那兒,自然就鬆懈了下來,沒想到幾批人馬就都盯住他了。
  等平一指終於回到了洛陽,這夥人連著盯了好幾天,發現平一指沒有再離開的打算,紛紛回去給各自的主子送信去了,而各方人,在收到這個消息後,反應自然各有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上午去參加婚禮,席上的肉少得可憐,還沒發筷子呢,席上迫不及待的小孩子就幾乎吃光了整盤的肉串,發了筷子之後,他的媽媽一把把肘子盤子給端起來了,幾乎弄下去三分之一到小孩子的盤子裡,讓他多吃點……我們這桌所有人見狀,都默默的選擇了把這盤肘子都給小孩子吃了。話說,那胖小子,估計能有個一百八十斤吧!!真的好胖……也好能吃,沒有在席上吃到肉的藤蘿,在這裡獻上肉末,咳咳,這叫神馬,這叫自力更生有木有……PS:用寶寶賣萌神馬的,最可恥了,不過包子們的存在是幹神馬的,必須賣萌啊有木有!再PS:感謝830316筒子、dinghuan0312筒子扔下的炸彈,吼吼被炸很爽啊有木有!以上,作者不知道為毛抽風了有木有……


☆、38、以練功之名

  跟蹤平一指的人目的在於東方不敗,三方人馬分別來自向問天、童百熊和楊蓮亭。
  東方不敗的長時間閉關不出、平一指和藍鳳凰的頻頻進入,都給了大家東方不敗身體有恙的猜想,三方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東方不敗的身體狀況。
  楊蓮亭這個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當然不是指他武功,他的武功在教中不過是平平,但是此人能在代理教主向問天和長老童百熊這兩個高手的排擠之下,依然在教中掌握了一部分權力,也足以說明不少問題。
  首先,在大家眼裡,他是教主和鄧公子的嫡系,其次,他的經歷可以說是小教眾一步登天的傳奇了,當成為傳奇之後,嫉妒的情緒就全都轉化成了羡慕和渴望,於是,一干出身普通武功平平的小教眾對楊蓮亭還是十分信服和擁戴的。
  而向問天和童百熊爭奪權力的中心都在教中高層,因此最初並沒有把楊蓮亭看在眼裡,那是螞蟻多了還能啃大象呢,小教眾的力量雖然薄弱,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當向問天和童百熊發現楊蓮亭的威脅之時,楊蓮亭的勢力已經成了氣候。
  遏制不了他的勢力,又因為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關係兩個人都不可能要楊蓮亭的小命,因此楊蓮亭現在是如魚得水,越是如此,便越在乎到手的權力和享受權力的小命,楊蓮亭清楚的知道,他的靠山是誰。
  因此當他從屬下那裡瞭解了平一指回洛陽的一系列活動後,楊蓮亭松了口氣。平一指既沒有煉藥也沒有其他的動作,而且似乎活得還挺悠閒,那就證明了教主的身體不管之前怎樣,如今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
  也許,教主出關的日子就近在眼前,楊蓮亭十分亢奮,已經琢磨了好幾套用來討好教主和鄧九如的話,就等著東方不敗出關的日子了,他這路人馬自然就撤了回來。
  而童百熊一直以東方不敗最好的兄弟自居,但是東方不敗卻提拔了一個武功低微地位卑微的楊蓮亭當總管,而沒有選擇他,這讓童百熊心裡面很不舒服,但是向問天一直是任我行的死忠這點童百熊再清楚不過了,不管東方不敗再讓童百熊現在不滿,他也更不希望向問天獨攬大權,要知道,現在任教主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萬一任教主沒死,還被向問天給弄回來,他可是知道任教主的性子,他這東方不敗的好兄弟一定死得很慘。
  所以,童百熊也希望東方不敗能夠平安無事,因此和楊蓮亭做了同樣的決定。
  而向問天則不然,他是希望最好東方不敗命不久矣,他這邊尋訪任教主的下落已經有了眉目,到時候將任教主救出,將神教完璧歸趙,是向問天最大的心願,因此他這路人馬可是一直密切關注著平一指。
  而向問天本人,也打算找個機會悄悄離開黑木崖,親自去一趟洛陽,但是向問天也有頭痛的事,那就是任盈盈任大小姐似乎和他總是冷冷淡淡的,如果任大小姐能夠執掌教務,他也好抽開身親自行事,但是現在他卻不敢貿然行動。
  尤其是平一指那裡的資訊表示東方不敗很可能已經康復,他更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黑木崖了。
  一想到任盈盈,向問天就更覺得東方不敗太過陰險,看看他安排在任盈盈身邊的這些人,藍鳳凰是一屁股坐到東方不敗那邊了,還安排了個曲洋教導任盈盈音律,那曲洋的孫女曲非煙現在又拜在了夏長老的門下,夏長老和鄧九如的關係誰人不知,有這麼兩個人在任大小姐面前煽風點火,任大小姐自然就偏聽偏信了。
  這是向問天的認知,不過向問天還真是冤枉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這二位之前沒有娃娃的時候就已經琢磨著大江南北快意人生了,如今有了寶寶,更是有子萬事足、夫夫恩愛得很,勾心鬥角爭權奪利?有這時間還不如用來滾床單來的快活呢!
  鄧九如那邊可把最後一個頭痛的問題都解決了,當時他走捷徑出關來見東方不敗的時候,曾經和師傅發誓說當東方不敗平安生下寶寶之後就回去乖乖閉關,後來他又藉口說要幫著“身體尚且虛弱”的娘子照顧兩個寶寶又一拖再拖,如今寶寶們都已經懂事了,鄧九如所有的藉口都用光了,蘇白雲捋著鬍子看著鄧九如。
  “小九如,還有什麼理由,嗯?”
  鄧九如嘿嘿一笑:“師傅啊,您怎麼忘了,師娘曾經傳授給我和娘子雙修之術,當日是娘子懷著寶寶無法和我雙修,現在可不一樣了,每天和娘子在一起,修煉內功的速度比當初閉關的時候還快呢,師傅您要是我,選哪種?”
  蘇白雲捋著鬍子的手一頓,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他光想著看小九如耷拉腦袋,竟然忘了這一茬了。
  於是,這是鄧九如現在非常光明正大的理由,也是在寶寶們好奇的各種問題的標準回答。
  比如說——
  “爹爹,東方爹爹怎麼還沒起來?東方爹爹不吃早飯了嗎?”
  “昨天晚上東方爹爹陪爹爹練功,這會兒才休息了不到一個時辰,待會兒爹爹親自把早飯端進去給你們東方爹爹吃。”
  “嗯!晨晨幫爹爹端粥!”
  再比如說——
  “爹爹,這是止癢的草藥,是紅紅他們幫忙從山上弄來的,晨晨看到東方爹爹被蚊子咬得好慘。”這是純良的晨晨寶寶看到東方不敗脖子上的紅印子後,一大早就和他的好朋友蛇寶寶們打了招呼,給東方不敗弄來的草藥。
  “爹爹,咱們不是掛好蚊帳了嗎?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蚊子把東方爹爹咬了呢?”遞上草藥後,好奇寶寶晨晨發問。
  於是“昨天晚上東方爹爹陪爹爹練功一個沒注意,把蚊帳弄壞了。”
  聽了這話的晨晨在三天以後抓了好幾隻青蛙到院子裡,自從看過青蛙吃蚊子之後,晨晨對胖乎乎的青蛙十分好奇,琢磨好久要抓一隻,後來藍鳳凰給他弄來了蝌蚪養,沒想到蝌蚪最後沒長成青蛙,長成了癩蛤蟆,把晨晨寶寶嚇壞了,如今為了東方爹爹著想,晨晨勇敢的克服了困難。
  “哥哥,就是那一隻,最大最胖的那一隻!”晨晨寶寶指揮,暉暉寶寶作為行動派,抓了一隻胖青蛙回來。
  當兩個寶寶把青蛙拿到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面前,於是,這只胖青蛙晚上作為“捕蚊專業戶”在東方不敗的屋子裡安家落戶了。
  等到了晚上,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把兩個寶寶在隔壁哄睡著了,然後雙雙回到屋子裡,精神抖擻的在床上正膩歪著,嘿咻嘿咻的過程中,多了一隻青蛙“呱呱”的給伴奏。
  “娘子……”
  “呱呱!”
  “嗯……慢一點……”
  “呱呱!”
  “這兒……別……”
  “呱呱!”
  再好的興致都沒了,一次完事兒之後,兩個人都沒了再做幾次的興致,這青蛙再怎麼看不順眼,也是兩個寶寶的心意,要是把它給弄死了,晨晨寶寶准得哭成小淚包,兩個人一忍再忍,到溫水池裡洗洗準備睡覺。
  青蛙也消停了,洗澡也又洗出感覺了,鄧九如的手往下想要摸東方不敗的大腿,結果摸到了一個胖乎乎的東西。
  “呱!”
  綠色的大胖青蛙從溫水池裡蹦出來,正好蹦到了鄧九如的腦袋上。
  這年頭,青蛙也泡溫泉,它也不怕被煮熟了!
  於是,兩個人真得洗洗睡了……
  第二天,兩個寶寶起床吃早飯,飯後鄧九如面不改色:“晨晨、暉暉,爹爹們晚上要練功,昨天差一點就傷到了你們送來的青蛙,還是把它養在院子裡吧。”
  晨晨連忙跑過去看他的寶貝青蛙,發現小胖傢伙活得挺精神,見著晨晨還“呱呱”兩聲,他才放心,不過又糾結戳手指:“可是,蚊子……”
  “白天把它放在屋子裡吃蚊子,晚上放到院子裡把院子裡的蚊子也吃掉,不然屋子裡蚊子那麼少,它這麼胖肯定吃不飽。”鄧九如繼續睜眼說瞎話。
  晨晨寶寶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於是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爹爹說的有道理!”
  暉暉寶寶抬了抬眼皮,對著鄧九如又露出鄙視的眼神了,鄧九如眼眉動了動,暉暉寶寶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等兩個寶寶出去了,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吐苦水:“娘子,你說暉暉這性子像誰?”
  東方不敗不答反問:“那晨晨的性子像誰?”
  夫夫兩個大眼瞪小眼,晨晨越來越,嗯,呆,當然,呆得可愛嘛,而暉暉越來越冷冰冰面癱,這兩個,還真是,像誰呢?!
  正說著呢,晨晨又抱著小胖青蛙跑回來了。
  “爹爹,它是不是病了?”
  自打青蛙到了院子裡,就哆嗦了,晨晨在旁邊一直看著,可嚇壞了。
  鄧九如這才想起來,蛇最愛吃的,可不就是青蛙嘛!尤其是這只胖青蛙,一定是蛇寶寶們眼中最好的美餐。
  這可怎麼辦,放屋裡是絕對不行,在院子裡這青蛙准得給嚇死,看著眼前的胖青蛙,鄧九如也犯難了。
  眼珠轉了轉,瞧瞧外面小黑正和小金膩歪在一起在樹陰下面涼快著,於是鄧九如笑眯眯的和小黑夫夫商量。
  “不過是一隻胖青蛙,還不夠紅紅他們塞牙縫的,不如就當只寵物養一養。”
  小黑鄙視得瞅了鄧九如一眼,歪頭看小金,小金瞅瞅小臉沮喪的晨晨,點了點三角腦袋,把自家的蛇寶寶們給叫來。
  赤橙黃綠青藍紫排成一排,七隻小三角腦袋都挺著看著他們的小金爹爹,嘶嘶一陣交流之後,七隻小蛇寶寶都歪著腦袋看晨晨,而晨晨手裡的胖青蛙被這麼多條蛇一起瞧著,嚇得又蹬腿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胖青蛙是個炮灰來著,但是寫著寫著,突然萌了,於是決定給它個名字正是成為東方家的寵物,就從上回沒能當上蛇寶寶的候選人中選擇,會花落誰家,明兒揭曉!吼吼!PS:我這種親媽,稍微有些分量的配角都不會被炮灰滴……再PS:虎摸紙牙筒子,看來咱們挨著不遠,的確我這裡婚宴必備肘子、魚、丸子、雞,但是這次的婚宴,魚難吃死了,丸子就那麼幾個,一人一個都不夠分,雞是脆皮的那種,一看就不知道放多久了。


☆、39、潛在威脅要消滅

  最終,蛇寶寶們用行動表示他們對於胖青蛙沒有食欲,胖青蛙就正式在院子水池旁邊安家落戶了,晨晨寶寶給胖青蛙取名叫肥肥,天天和肥肥學呱呱叫跟唱歌似的,小蛇們跟著“嘶嘶”伴奏。
  肥肥的膽子也在這種薰陶下和他的名字一樣,越來越肥了,有一回甚至跳到紅紅腦袋頂上去了,一紅一綠一蛇一青蛙,鄧九如看到的時候瞬間無語了。
  自家養的這些寵物怎麼都這麼奇怪!
  不過,有這些小東西加上小寶寶們在,生活裡也多了不少樂趣,鄧九如也絕口不提和東方不敗複出的事,夫夫兩個處於有子萬事足的狀態,生活得十分愜意。
  晨晨寶寶喜歡和他的這些小寵物們玩,天天對著蛇寶寶和肥肥總能玩出花樣來,還越來越饞嘴,是個無肉不歡的小傢伙,於是,晨晨寶寶也日益像小包子進發了。
  而哥哥暉暉寶寶則越發表現出練武狂人的跡象,自打提出要和東方不敗學武,不管多苦,暉暉寶寶都練得格外認真,暉暉的資質非常好,又刻苦,鄧九如這個當爹的萬分汗顏。
  兩個打生下來就一模一樣的雙胞胎,慢慢開始有了更為顯著的變化,哥哥的個子長得很快,因為練武身子也不胖不瘦顯得十分結實,而弟弟則是明顯胖乎乎的小包子,個子也比哥哥矮了一個頭,最是吃不得苦得,基本功最枯燥乏味又需要苦功,晨晨自然是以各種方法推脫。
  東方不敗自然不會強迫寶寶做不喜歡的事,見他實在不喜歡,也便作罷,但是晨晨寶寶自己不喜歡練武,卻喜歡看哥哥練武,每天東方不敗教導暉暉,鄧九如就在一旁抱著晨晨看,練完了鄧九如端茶倒水伺候自家娘子。
  這天不知道吹得哪門子風,蘇白雲和老妖婆又來串門,正好看到東方不敗教暉暉練武,蘇白雲瞧著鄧九如在一旁擺著娃娃呵呵笑,氣得鬍子都歪了。
  “小時候還挺刻苦,怎麼現在娶了娘子生了娃娃反而成了懶骨頭?暉暉可比你勤奮多了!”說罷,蘇白雲看了眼晨晨,這娃娃資質也是絕佳,可惜這懶勁兒太像小九如了,真是浪費!
  晨晨跳下爹爹的膝蓋,邁著胖呼呼的小短腿撲奔蘇白雲:“爺爺!”
  看著白嫩嫩胖乎乎奶聲奶氣的小包子,蘇白雲對著鄧九如是一腔怒火,對著晨晨可是半點兒火星都沒有,抱起來狠狠的親了口晨晨的小臉蛋,晨晨揪著蘇白雲的鬍子,笑呵呵的開心極了。
  晨晨轉移了蘇白雲所有的怒氣,鄧九如暗自好笑,此時暉暉練功也結束了,也過來給蘇白雲夫婦行禮,比起依然奶聲奶氣的晨晨,暉暉像個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樣的。
  “師傅、師娘,什麼風把你們二位給吹來了?”這二位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鄧九如看師傅的火氣基本上被撲滅了,這才開口問道。
  蘇白雲沒說話,老妖婆看向東方不敗:“任我行是死了,還是活著?”
  任我行這個名字一出口,鄧九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東方不敗微微愣了一下,而後這才說道:“我沒有殺他,只是把他關起來了。”
  老妖婆歎了口氣:“斬草不除根,都是禍害,你和小九如在這兒過世外神仙的生活,可知道教中向問天已經把任我行的下落打探得八九不離十了?”
  東方不敗微微笑了笑:“向問天的確有這個本事,不過就算他把任我行救出來也沒什麼,現在的他不是我的對手。”
  老妖婆一瞪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任我行要是獲救,肯定鐵了心找你報復,你自然不怕,可是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就這麼肯定能保護好兩個寶寶,和小九如?”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世上如果單純的只是比武倒真是省了不少麻煩,然而人心卻註定了這世間的複雜,一個人的弱點更為致命。
  東方不敗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兩個寶寶,又看了眼鄧九如,而鄧九如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太久的安逸平靜幸福的生活讓他的危機感降低了,剛剛步入江湖那會兒大敗餘滄海等人的戰績也讓鄧九如有些飄飄然,和前世相比,今生的成就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眼前的事實是,鄧九如可打不過任我行。
  蘇白雲和老妖婆走後,鄧九如終於洗心革面了,今生和前世不同,向問天已經有了眉目,那麼任我行複出的日子可就大大提前了,老妖婆那句話把鄧九如刺激的夠嗆,於是,這懶傢伙終於打算好好練功了。
  東方不敗卻道:“當初他著實待我不薄,我留他一命,可是如今他威脅到你和寶寶們,我自然要殺了他,你不喜歡練功何必勉強?”
  東方不敗打算直接動身去杭州梅莊直接幹掉任我行,對於這個決定,鄧九如對前一半舉雙手雙腳贊成。
  “先下手為強,我支持娘子的決定,這老傢伙活著就是威脅,直接哢嚓了就省事了,不然對寶寶們來說太危險了。但是練武,娘子,我絕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現在是任我行,誰知道以後會有誰?縱然再喜歡平凡安逸的生活,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退出江湖可不是金鐘罩鐵布衫,再者說,看暉暉寶寶這練武的勁兒,將來長大了鐵定是要闖蕩江湖呢,難道現在是娘子的弱點,以後變成兒子的弱點?!
  要是真成了兒子的弱點,鄧九如想一想就覺得白活了,於是洗心革面的決定更加堅決了。
  對於一切威脅到寶寶和鄧九如安全的人,東方不敗絕不會手軟,夫夫兩個決定,儘早動身去梅莊消除後患,兩個寶寶就暫時託付給師傅和師娘,把兩個寶寶叫到面前,說了要讓他們和爺爺奶奶住上一段時間。
  暉暉寶寶沒意見,點頭,剛剛大人們的對話他都聽見了,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再加上如今他基本功已經有模有樣,倒是可以和爺爺學學招式,正是一舉兩得。
  晨晨寶寶萬分不舍的拉著東方不敗的衣服:“爹爹,你們要快點兒回來!”
  兩個大人都重重的點頭,當天晚上東方不敗開始收拾東西,寶寶們的衣服裝了好大一個包袱,如今天涼了,寶寶們要開始加衣服了,厚衣服東方不敗早就準備好了,此時分門別類的放好。
  第二天帶著兩個寶寶加上一大群寵物寶寶去後山,暉暉是一身輕鬆,晨晨可真是“拖家帶口”,小金和小黑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他們一窩七隻蛇寶寶圍繞在晨晨周圍,腦袋上還呱呱著一隻肥肥,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在後面看著,心裡這個軟勁兒就別提了。
  一想到可愛的晨晨寶寶也許會面臨未知的危險,兩位夫夫都恨不得長翅膀飛到梅莊去,而蘇白雲和老妖婆並不意外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到來,把兩個寶寶安置好,鄧九如這才發現,除了曲非煙,竟然林平之也在這兒。
  這小子挺厲害的嘛,師傅沒跟他時候多了個師弟,看來也是被老妖婆給收入門下了。鄧九如正這麼想呢,曲非煙說話了:“教主、鄧師兄,小林子是我的掌門大弟子!”
  噗,這小子曲線救國啊!鄧九如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
  其實,林平之和曲非煙也都嚇了一跳,一直閉關不見人影的教主竟然出現在眼前,還多了兩個小孩子,林平之多瞧了暉暉幾眼,這個小孩兒年紀不大,卻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手裡還拎著把木劍,周身的氣勢一看就是練武的,難道是教主的親傳弟子?
  而曲非煙小姑娘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晨晨瞧,這小娃娃長得太討喜了,這小胖腿邁起步子來可愛死了,還有這臉蛋,好想掐一把!
  要不是教主在眼前,曲非煙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兩個寶寶完全搶去了爹爹們的風頭,等林平之和曲非煙回過神來,教主大人和鄧公子已經走了。
  “師傅,他們是教主的弟子?”曲非煙進門早,和老妖婆師徒感情很好,因此問起話來也不必拐彎抹角的。
  “他們呀,是教主的兒子。”
  教主的兒子?!曲非煙和林平之風中淩亂了,曲非煙不知道東方不敗的身體情況,理所當然的想到了是教主找了個女人生了個娃娃然後把娃娃的娘給幹掉了,林平之是知道的,但是他想的和曲非煙有異曲同工之妙,那就是兩個娃娃是鄧九如找女人生了之後再吧娃娃的娘給幹掉了。
  於是,兩個大哥哥、大姐姐看著寶寶們的眼神可就帶著分外的複雜了,曲非煙伸出手,終於如願以償的摸到了晨晨軟乎乎的可愛臉蛋,唔,好軟!和想像中一樣,還想咬一口怎麼辦?!
  曲非煙的眼神太露骨了,晨晨本能的哆嗦了一下,躲到了哥哥的身後,七隻蛇寶寶不滿的對曲非煙露出了才長出沒多久的小毒牙。
  晨晨寶寶被蘇白雲和老妖婆帶著安排住處去了,曲非煙無比遺憾的看著晨晨寶寶的背影,又看著巨大無比的兩條巨蛇和七隻長相奇特明顯不好惹的小蛇,又怨念的看著林平之。
  “小林子,明天開始加餐,看晨晨多可愛,白胖白胖的,你要向他學習!”
  林平之聽了這話,嚇得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而曲非煙說到做到,第二天開始吃飯的時候,把林平之的飯碗堆得跟小山似的,晨晨吃什麼,曲非煙就給林平之夾什麼,晨晨最喜歡吃肉了,可林平之卻吃的比較清淡,這下可苦了臉了。
  “師傅,我吃飽了。”林平之看著面前依然如同小山一般的飯碗,連忙告饒。
  “不行,再吃點兒,你看看人家晨晨,比你小吃的都比你多。”駁回請求,曲非煙又夾了好大一塊肉。
  晨晨羡慕的看著自己相中的肉肉被曲非煙夾到了師兄的碗裡,但是被羡慕的林平之可不覺得這是種幸福。
  這頓飯吃得跟上刑似的,好不容易吃光了,林平之覺得自己的肚皮快要被撐破了,晨晨摸摸鼓鼓的肚子,滿足的和青蛙肥肥、小蛇寶寶們去玩了,蛇寶寶們早就在後山找了他們喜歡的地方安家落戶,肥肥也是一樣,暉暉和蘇白雲學武去了,晨晨在這兒正玩得開心,忽然聽到說話聲。
  哦,是曲師姑和林師兄!晨晨邁開小腿打算找師姑和師兄陪他一起玩,這時候正好聽到林平之的話。
  “師傅,我不要和晨晨似的變成小胖子啊,師傅你就放過我吧!”
  晨晨眼圈一紅,嘴一扁,師兄是壞人!師兄討厭晨晨!晨晨縮回去,抱著青蛙肥肥,落下了兩顆金豆子。
  “呱!”肥肥安慰的蹦躂了兩下,突然從晨晨的手裡跳了出來,一蹦一蹦的往西邊去了。
  “肥肥慢點兒!”晨晨也顧不得難過了,連忙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會賣萌的焉之非筒子,恭喜你成為了青蛙肥肥,嗯嗯,肥肥和非非諧音嘛……不過呢,乃還沒開始賣萌,就已經犯錯誤了……


☆、40、晨晨被抓走

  晨晨追著肥肥出了後山,等到晨晨終於在一個水潭邊上把肥肥給抱住了,已經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肥肥轉著小腦袋四處看看,第一個想法不是害怕,而是覺得這個地方很漂亮。
  前面有瀑布,水聲轟隆隆的傾瀉而下到了面前的水潭,肥肥到了這兒就不走了,“肥肥要玩水,可要乖一點,不許跑得不見了!”
  在肥肥“呱呱”了好幾聲又蹭了蹭晨晨的臉蛋後,晨晨這才鬆開手,讓肥肥跳了下去,肥肥在水潭裡面玩得不亦樂乎,晨晨蹲在水潭邊上用手試了試水,好涼!晨晨縮回手,忽然聽到了說話聲,兩個很陌生的聲音,晨晨沒在意,繼續看著肥肥在水裡面很歡樂,又不死心的試了試水溫,唔,還是好冷啊!
  “大小姐,這次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任教主就在杭州梅莊。”向問天的聲音帶著激動和興奮。
  任盈盈聽了卻有些將信將疑:“向叔叔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我決定親自去梅莊將任教主救出,揭開叛徒東方不敗的真面目!”
  晨晨把手縮回來了,他們提到了東方爹爹!
  “那向叔叔和我說這些,想讓我做什麼?”
  “梅莊的四個莊主並不好對付,而且如果貿然動手必然會打草驚蛇,不過他們也有致命的弱點,我決定根據他們的弱點外出尋找能夠智取的東西,勢必要離開教中一段時間,懇請大小姐能夠接掌神教,不然若是被童百熊和楊蓮亭兩個人將神教控制住,咱們裡應外合之計恐怕難以成功。”向問天這麼多年做這代理教主的職務,也籠絡住了不少人。
  東方不敗閉關太久了,久到不少人已經蠢蠢欲動,有什麼功勞比擁立之功更加能一步登天的,向問天此時已經是今非昔比。
  “好吧,向叔叔此行也多加小心。”任盈盈點頭應下,心裡面有些動搖,難道爹爹真的被東方叔叔關起來了?
  “大小姐請放心,我一定會救出任教主,讓大小姐和任教主父女團圓,誅殺狗賊東方不敗!”向問天拱手說完,就見一個粉嫩嫩白玉一般的娃娃從瀑布那邊跑了出來,一臉怒氣的瞪著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子。
  “壞人!說爹爹的壞話,你是壞人!”
  晨晨可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前面晨晨聽得迷迷糊糊不懂什麼意思,可向問天提到什麼“狗賊”晨晨可是明白的,當下就氣壞了。
  任盈盈一愣,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娃娃。
  藍鳳凰和任盈盈的關係十分好,藍鳳凰不敢說出去東方不敗生了娃娃的事,但是兩個寶寶太可愛了,藍鳳凰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好朋友分享分享,於是只是提到了東方不敗有了兩個寶寶,當然這話聽在任盈盈耳朵裡,就是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收養了兩個孩子罷了,聽得多了,任盈盈也有些好奇,讓藍鳳凰每次提到周身上下就冒粉紅泡泡的小娃娃到底長什麼樣。
  而今眼前跳出來這麼個漂亮娃娃,又提到了“爹爹”,任盈盈下意識的就想到,難道眼前這個就是東方叔叔的寶寶?
  向問天不知道這些,只是被突然出現的一個小娃娃嚇了一跳,憑他的功夫剛剛竟然沒有察覺周圍有人,眼前的這個小孩子究竟是什麼人?
  他剛剛和大小姐商量的事是萬萬不可洩露的,一時間,向問天動了殺心,但是又有些下不了手,畢竟面前站著的不過是個小娃娃,長得還很討人喜歡。
  向問天一皺眉,問道:“娃娃,你是誰家的孩子,跑到山林中來,不怕狼蟲虎豹傷了你的性命嗎?”
  晨晨瞪著向問天:“壞人!我要告訴爹爹,讓爹爹教訓你!”
  向問天心下一動,這個孩子剛剛就提到了他的“爹爹”,而且還說自己說了他爹爹的壞話,那麼,他的父親究竟是誰?童百熊?楊蓮亭?還是說,東方不敗?!
  向問天第一個就排除了童百熊,那傢伙要是能生出這麼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楊蓮亭比童百熊好多了,而且他那媳婦模樣也不錯,倒是有可能,而東方不敗……東方不敗都做婦人打扮,難道還能和女子孕育孩子不成?
  向問天想了一圈,忽然想到了鄧九如,再仔細瞧這孩子,這孩子的臉上,大大的桃花眼非常明顯,和鄧九如的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向問天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娃娃,鄧九如是你什麼人?”
  這話問出口,任盈盈也連忙看向晨晨,晨晨嘟著小嘴一挺小胸脯:“是我爹爹。”
  向問天臉上露出了一個差異的神色,果真是鄧九如的娃娃,那麼娃娃的母親是誰?看他的年紀,再想到東方不敗閉關的時間,難道說東方不敗閉關就是和這個娃娃有關?
  鄧九如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東方不敗會怎麼做?難道說,東方不敗閉關是假,其實早就被鄧九如給暗害了,然後鄧九如又娶了個真正的女人,生了娃娃,佯作閉關,利用楊蓮亭蠶食日月神教為他所用?!那平一指是怎麼回事?藍鳳凰又是怎麼回事?
  向問天越想心中越驚,臉色也是一變再變,如果他所料不錯,那勁敵東方不敗已經死了,那豈不是天大的好事!放眼教中,能讓他畏懼的,也只有東方不敗了!而平一指……向問天想到自己得到了另一條消息。
  向問天心中狂喜,而任盈盈也已經從晨晨的回答中確定了,他就是藍鳳凰提到的,東方叔叔的兩個寶寶之一,果然,好可愛!任盈盈越看眼前的娃娃越喜歡,不由擔心的看了眼向問天。
  而此時的向問天已經出手了,向問天的意在活捉而非其他,因此上來便點晨晨的睡穴,晨晨並沒有和哥哥一起練武,空有一身先天的內力,卻並不會招數,哪裡能抵禦得了向問天。
  被點了睡穴,小傢伙立刻就失去了知覺,任盈盈在他倒下之前把他抱住。
  “向叔叔,他不過是個小孩子,何必要下次毒手?”任盈盈的口氣裡帶著些惱火。
  向問天一愣,毒手?他不過是點了睡穴而已,再一看任大小姐一臉心疼的抱著這個小娃娃,好吧,向問天能夠理解小姑娘對於可愛小孩子的維護,連忙解釋道:
  “大小姐,我得到消息,平一指曾經為東方不敗研製過一種厲害的藥叫做三屍腦神丹,據說一旦吃下此丹,如果不能按時服用解藥,就會屍蟲入腦變成行屍走肉,端的是厲害無比,服下此丹之人必定會聽從持有解藥之人的差遣,不敢有二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東方不敗卻並沒有利用此藥,此藥現在還在平一指的手中。”
  “竟然還有這種藥?”任盈盈聽著也是容顏更變,這種藥真是太歹毒了。
  “正是,因此如果我們能把這三屍腦神丹控制在手裡,就不怕別人不聽話,但是此藥如今在平一指手中,想要得到卻要破費周折,不過今天是天賜良機,把這娃娃送了來,有他在手,不怕平一指不聽話。”向問天信心十足,平一指能自由出入那謝絕任何人等的秘境,定然和眼前的娃娃脫不了干係,如果能用著娃娃讓平一指乖乖聽話,向問天覺得眼前一片光明。
  任盈盈聽罷卻是沉默了好一陣,才點了點頭,依依不捨的把懷裡的小娃娃交給了向問天,等向問天離開了這裡,任盈盈的臉上也是遊移不定。
  三屍腦神丹如此霸道,向叔叔想要把它掌握在手裡,真的就像他所說的一切為了爹爹嗎?如今向叔叔手裡掌握了不少教中的勢力,他真的半點私心也沒有嗎?更何況爹爹在梅莊也是向叔叔自己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
  任盈盈咬著嘴唇,心裡面糾結了好一陣,最後一跺腳,施展輕功上山去找藍鳳凰。
  “你說什麼?娃娃被向問天那傢伙給抓走了!”藍鳳凰聽完了一下子就蹦了起來,顧不得許多,拔腿就往後山跑,任盈盈跟在她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就到了後山。
  “什麼人?”曲非煙和林平之正在練功,聽聞腳步聲立刻斷喝道。
  待看清了是藍鳳凰和任盈盈,曲非煙拱了拱手:“聖姑到此處,可有要事?”
  因為曲洋教導任盈盈音律,因此曲非煙和任盈盈關係也還好,笑盈盈的問道。
  藍鳳凰一跺腳:“暉暉和晨晨在哪兒?”
  曲非煙一皺眉,不由得看了一眼任盈盈,又看了看藍鳳凰,此時就見暉暉和蘇白雲疾步從裡面出來,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急的神色。
  “非煙,平之,你們二人可看到晨晨去哪兒了?”蘇白雲問完,眼光掃過任盈盈和藍鳳凰,藍鳳凰聽了這話,臉色更加難堪了。
  “盈盈,你能否將你說的那孩子的模樣畫出來?”藍鳳凰先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大家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任盈盈身上了。
  等任盈盈點頭畫好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蘇白雲和老妖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臨走前把孩子交給他們照顧,結果他們不但看丟了晨晨,晨晨還落入了向問天的手裡,這簡直就是羊入虎口,蘇白雲鬍子都立起來了。
  “我立刻下山。”蘇白雲可坐不住了,暉暉一聽也走到了蘇白雲的面前。
  “爺爺,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下,如今晨晨已經遇到了危險,你要是再有什麼差池,我可真沒有顏面見你的爹爹們了。”蘇白雲一聽立刻反對。
  暉暉抿著嘴不說話,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蘇白雲,全是堅決,蘇白雲頭疼得厲害,就暉暉這脾氣,下定了主意,若是他決意不答應,只怕他前腳剛走,暉暉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下山,到時候更糟糕。
  歎了口氣,蘇白雲鬍子一抖:“罷了罷了,咱們爺倆一起下山,不過下山之後一切要聽我的,可記住了?”
  暉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爺倆個也不需要帶什麼東西,帶好了傢伙,這就準備下山。

作者有話要說:闖禍滴肥肥,也許會被煮來吃哦……哦呵呵,我是親媽,放心放心……


☆、41、齊下黑木崖

  蘇白雲和暉暉剛要走,七條小蛇嗖嗖的在一塊把去路給攔住了,看樣子也是要跟著,蘇白雲剛順下來的鬍子又翹起來了,這群小的怎麼就沒一個省心的!
  不說蘇白雲不願意,就連也同樣十分擔心晨晨寶寶的小金和小黑夫夫也不贊同他們的蛇寶寶跟隨,他們現在還太脆弱了,毒牙咬不到敵人,只怕就被人抓了七寸,皮也沒結實到能抵禦刀槍,到時候只怕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是個累贅。
  小黑在蛇寶寶中間很有威信,過來對蛇寶寶們吐信子,把寶寶們都趕到小金身邊,不許他們搗亂,蛇寶寶們被他們的黑爹爹壓到了小金爹爹這邊,不滿極了,湊到一塊嘶嘶了好一陣,最後小蛇中紅紅跟自家兩個爹爹交涉了好一陣,最後小金和小黑也似乎被說服了,把紅紅放了過去。
  紅紅嗖的一下就卷到了暉暉的手腕上,小蛇身子不大,正好繞了幾圈能被衣袖擋住,暉暉瞧瞧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小金和小黑,最後對蘇白雲說:“爺爺,我們只知道向問天要帶晨晨去平叔叔那裡,雖然我們可以儘快趕到平叔叔那邊守株待兔,但是誰也說不好向問天中途會不會改變主意,又或者這中間這麼長時間晨晨會不會吃苦頭,有紅紅在,打小晨晨就和他們在一塊,他們能感受到晨晨的位置。”
  蘇白雲一聽,這小胖蛇還有點兒用,這才同意了,等蘇白雲、暉暉帶著紅胖胖一起下了山,藍鳳凰和任盈盈也告辭而去,路上任盈盈拉著藍鳳凰,希望她能陪自己親自去一趟梅莊。
  “向叔叔說我爹被囚禁在梅莊,我想親自去看看到底是真還是假,而且向叔叔提到的那個三屍腦神丹聽著就讓人發怵,如果是真的,他若是想利用那藥來控制神教,那真是太可怕了!”任盈盈現在心裡矛盾得厲害。
  東方叔叔從小就對她照顧有加,她的好朋友藍鳳凰也和東方叔叔關係不錯,還有兩個寶寶更是招人喜歡,她見了也打心裡稀罕得緊,看到那可愛的小晨晨被向問天帶走了心疼得不得了,這才上山來通風報信。可另一方面,如果向問天說的是真的,那麼東方叔叔真的是她的仇人,那可怎麼辦?
  一想到這些就頭疼,索性不去想了,藍鳳凰自然沒有二話便答應了,任盈盈現在早就把向問天交代的什麼幫他穩住教務的事給拋到腦後去了,回到教中開始收拾行裝,便和藍鳳凰即刻啟程趕往了梅莊。
  而此時東方不敗和鄧九如兩個人並不知道山上已經雞飛狗跳,但是作為第一次離開寶寶這麼長時間的兩夫夫,自然難免牽掛不在眼前的兩個寶寶。
  “暉暉是個練武狂,之前我在一旁看著還能讓他悠著點兒,現在他在師傅眼前,師傅也是個練武狂,哎,他們爺倆湊到一起,想也知道會是什麼情況!暉暉現在還小,身子骨還沒長開,累著了對身子不好。”燈下鄧九如一邊瞧著東方不敗繡衣服,一邊想著山上現在的情景,不由歎氣說道。
  東方不敗收了針把衣服平整平整,臉上也同樣有著擔憂的神色:“如今天驟然就冷得厲害,留在山上的衣服不過是雙層料子的,早知道裡面絮上一層薄薄的棉花才是。”
  說完,把手頭這件做好的衣服收起來,又拿出另外一件來刺繡,剛繡了兩針,便不小心戳破了手指,東方不敗的動作一頓,這還是他第一次刺破手指,心裡彌漫起一股不安的煩躁感。
  鄧九如握住東方不敗的手腕,把頭探過去吸住了他的手指:“娘子的血都是甜的!”
  說完,舌尖順著手指開始向上滿眼,兩個人也抱在了一起。
  “娘子,天黑了在燈下再做活對眼睛不好,兩個寶寶你也不要太掛心了。現在沒人打擾,娘子和我一起洗洗睡吧。”
  也許真的是他太擔心了,東方不敗點了點頭,放眼黑木崖,還真找不到誰能在蘇白雲和夏長老的手裡面傷到暉暉和晨晨,而此時鄧九如也已經以極其迅速的速度把身上所有礙眼的衣服都給脫了下來,整個人泡在了超大號的木桶裡面。
  客棧不比家中,能有這麼大的木桶就算不錯了,鄧九如的雙臂架在木桶的邊緣,對東方不敗笑著挑眉:“娘子還等什麼?我一個人洗好無趣啊!”
  東方不敗慢慢的把自己身上的衣裳也都褪了下來,整個人跨入到木桶中,桶裡的水因為多了一個人而溢出了很多,而狹小的空間也讓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火熱而堅硬的傢伙在東方不敗進來的時候就抵住了他的大腿,鄧九如因為情動而變得深沉了不少的眼眸也火熱得很。
  “娘子,我幫你洗乾淨。”
  鄧九如的手在溫熱的水中握住了東方不敗的右腳,然後向上用力,將他整條右腿都抬出了水面掛在了木桶的邊緣,因為自宮的緣故,東方不敗的體毛很稀少,長長的白皙的腿上連毛孔都很細膩,此時掛在木桶的邊緣,水面隱隱只把他的跨步蓋住,卻也在透明的水中若隱若現更加誘人。
  鄧九如的手上沾了皂角,慢慢的從腳趾到腳踝,再向上沿著小腿一直到了大腿,滑膩的打出了白色的泡泡,鄧九如手上的力道不重不輕,說是在打皂角,卻又像是在調情,尤其當他的手到了大腿內側的時候,東方不敗的這裡很敏感,輕輕的碰觸都會帶來一種酥麻的戰慄,當鄧九如反復在這裡動作的時候,東方不敗忍不住輕聲哼了一聲。
  鄧九如如法炮製將東方不敗的另一條腿也抬出了水面,同樣架在了桶的邊緣,而兩條腿因為這樣的姿勢而大開著,鄧九如的整個身子就夾在了東方不敗這兩條腿的中間,火熱的地方剛好抵住了他的小腹。
  兩隻手在兩條腿的內側合攏,鄧九如順手從整塊的皂角上扣了一小塊下來,滑滑的皂角沿著東方不敗的腿一直到了水中,來到了因為這樣的動作而敞開了門戶的地方。
  臀部的兩塊小山丘已經挪開了地方,皂角十分順利的就抵住了那個縫隙中的入口,皂角沾了水更加滑膩起來,鄧九如的手指稍稍用力,便很順利的滑了進去。
  “娘子,我們把裡裡外外都洗乾淨。”鄧九如一邊說著,手指已經探了進去。
  隨著鄧九如手指在裡面的肆意妄為,東方不敗在水面之上的身子已經微微的顫抖起來,胸前的兩個小粒粒也已經立了起來,鄧九如俯身上前,張嘴輕輕的咬住了一顆,牙齒輕輕的咬,舌尖不時的刮著,很快這顆小傢伙就變成了充血的暗紅色,比另一顆大了一圈。
  而另一邊不甘寂寞的似乎在邀約,鄧九如轉過來繼續品嘗另外一邊,東方不敗張開手臂抱住鄧九如的脖子。
  “夠了,進來,我想要你。”已經足夠容納鄧九如的身體叫囂著渴望更粗更熱的東西來填滿,胸口一波又一波的刺激也引著他渴望更多的戰慄,而對於早已經難耐的鄧九如來講,這句邀請比什麼都動聽。
  皂角很快就被洗乾淨,東方不敗的兩條腿盤在鄧九如的腰上,手臂緊緊的抱著鄧九如的脖子,鄧九如的雙手托著東方不敗的腰,把他整個人從水中抱了起來,搭在屏風上的衣裳擦乾了兩個人的身子,東方不敗剛剛被放在床上,鄧九如便覆了上來,腰上一用力,早就迫不及待的傢伙順勢橫衝直撞的進入了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地方。
  “唔……”饒是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被狠狠貫穿的感覺依然讓東方不敗悶哼了一聲,然而隨之而來的巨大的戰慄,更是讓他忍不住抱緊了鄧九如的後背。
  沒有任何刁鑽的角度,鄧九如的後背繃得緊緊的,全身的力道集中在了一處,狠狠的進入,再迅速的撤出,原始而頻繁的節奏卻帶起了最讓人悸動的感覺,當東方不敗覺得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戰慄已經讓腳趾開始不自覺的抽搐,體內的巨浪已經澎湃到快要決口的時候,鄧九如也是渾身一震,一股熱流快速的奔向了最突起的那個地方。
  “嗯……”東方不敗的手臂瞬間縮進,溫熱的通道也在不自覺的抽搐著,而鄧九如則是埋□子,感受著此時美好的餘韻,又用唇輕輕碰觸著東方不敗的鼻尖。
  如果不是明早還要趕路,他真想再多來幾次,這是兩個人恢復體力後,鄧九如給東方不敗清理身子看著屬於自己的白濁從那令人銷魂的地方流淌出來時心底的哀嚎。
  心不滿已不足的兩夫夫還是相擁睡去,油燈被吹滅,房間恢復了平靜,一床棉被下,兩個人抱得很緊,腿還糾纏在了一起。
  而此時此刻,我們的小晨晨在哪裡呢?
  同樣是客棧,同樣也只有一個房間,同樣也只有一床棉被晨晨皺著小包子臉,努力把自己往牆壁的方向靠攏,寧願半邊身子都在棉被外面,也絕不跟壞人埃德近!可憐了晨晨懷裡的胖青蛙肥肥,被晨晨快擠成青蛙餅了。
  晨晨雖然被點了睡穴,但是當向問天帶著他下了黑木崖後也便給他解了穴道,發現自己被壞人帶走了,一向很小淚包的晨晨這回卻沒哭,雖然晨晨平時呆了一點,其實聰明著呢,爹爹們和哥哥在身邊,他一掉小金豆子自然有人疼,可如今是被壞人抓住了,哭又有什麼用呢?更何況,壞人說東方爹爹的壞話,他絕不能和壞人示弱!
  好在肥肥講義氣沒有棄他而去,而是在他被壞人抓走的時候蹦到了他的懷裡,不然晨晨這一路就更鬱悶了,有肥肥在還能解悶。
  而一整夜半邊身子在棉被外面的晨晨,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喉嚨沙啞得說話都變了音,連吞咽口水都會疼得厲害,腦袋暈乎乎的,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向問天自然發現了小白包子變成了粉紅包子,一摸額頭還燙得厲害,再一看整個棉被這孩子都沒蓋多少,立刻就明白這孩子發熱了。
  發熱對小孩子尤其兇險,別說向問天要的是活蹦亂跳的包子,便是晨晨一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可愛模樣,兩天下來向問天對晨晨小包子也挺喜歡的,尤其是把包子逗得氣鼓鼓的樣子更好玩,向問天變身怪蜀黍難得有童心,如今一看晨晨小包子發熱了,向問天也著急。
  和店裡的掌櫃打了招呼,找這附近有名的大夫來給小包子看病,向問天摸了摸並不鼓的錢袋,琢磨著待會兒去找個富戶順點兒銀子出來。
  往常行走江湖他都是風餐露宿的用不著花什麼錢,便也沒有身上帶錢的習慣,眼下請大夫卻是捉肘見類了。

作者有話要說:晨晨:“55555,爹爹,我都病了,乃們還有心思洗白白嘿咻!”教主大人手持繡花針,鄧九如拔出佛光劍,兩道寒光對著藤蘿:“敢虐我們家小包子?”藤蘿把肥肥舉在面前做擋箭牌化身蒙古大夫:“不是我的錯,都是肥肥惹的禍,拿去炒了給小包子吃,病肯定會好的!”肥肥:“做萌寵鴨梨很大黑鍋很多有木有?!”提供了青蛙炒著比較好吃的軒轅紫西筒子:“神馬叫躺著也中槍請看這裡!”


☆、42、人生何處不相逢

  晨晨的病沒什麼大礙,不過是著涼發熱,但是壞就壞在晨晨還在娘胎的時候吸收的就是靈氣,打小更是就被鄧九如用最珍貴的靈藥給喂大的,大夫開的藥方很對症,可這熬出來的藥喂進晨晨的肚子,可就一點效果都沒有了。
  晨晨發熱燒得難受,小臉已經通紅通紅的,小手不住的揮舞,已經啞了的嗓子在夢中還會喊:“爹爹,爹爹,晨晨疼,爹爹……”
  饒是向問天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面對著這樣的小傢伙也覺得心裡面難受,向問天自然不明白晨晨身體的特殊性,只覺得是這大夫不好,便又讓掌櫃幫忙請最好的大夫來,掌櫃的看這可愛的小娃娃燒成這樣也著急,你說好好的孩子萬一沒熬過這病一命嗚呼了可真是太可惜了。
  可先前請得這個大夫已經是鎮上最好的了,掌櫃的著急也沒法給向問天變出一個更好的,這時候夥計忽然眼珠一轉:“掌櫃的,您可還記得城東永成巷的老李頭?”
  夥計這麼一說,掌櫃的也明白過來了,一拍大腿:“對了,怎麼忘了他了,聽說這老李頭是太醫出身,醫術好得不得了,這是老了衣錦還鄉回的鎮上,去請他出山,准能治得好這娃娃!”
  向問天聽了打聽了這老李頭的具體住址,向問天琢磨著要請這種高人出山,免不了要多備些禮物,此時天色已晚,向問天打定了主意,半夜就出去做賊了。
  鎮子本就不太大,那幾家是大戶向問天早就爛熟於心了,這不就找了一家離客棧最近的張大戶家裡,這家是開當鋪的,不但有錢,好東西也不少,向問天想了想梅莊的那四個莊主所好,不由心中一動。
  誰說小地方就藏不得真金子,向問天動了心思,便把銀子先揣好,而後把整個藏寶的屋子打量了一圈,最終把手放到書架之上來回摩挲、敲敲打打,當不同尋常的聲音傳來時,向問天心中一喜,便在此處細細觀察起來。
  發現這裡擺放的是一個畫卷,看上去和普通的畫卷沒有什麼兩樣,但是想要打開這畫卷時就會發現,這畫卷並非真的,而是偽裝之物,只不過偽裝的惟妙惟肖罷了,看來此畫卷就是這機關所在錯不了。
  找到突破口接下來就沒什麼難得,左右機關開啟的辦法也就那麼幾種,試了幾次,就聽到哢吧哢吧一陣響動,這書架挪開了位置,露出一個入口,向問天走進去一看,此處才是這張大戶家真正的藏寶庫。
  隨手拿起一軸畫卷打開一看,向問天不由一喜,《率意帖》?如果這是真的,那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東西可算是戳中了那梅莊三莊主禿筆翁的死穴,看來張大戶家這一趟還真是不虛此行。
  向問天把這畫軸在身上放好,而後繼續翻看起來,為了應對那梅莊四位莊主的喜好,向問天可是做足了不少功夫,眼下還真有了用武之地,就在此時,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人聲,向問天一驚,連忙一個縱身上了房,在房梁上屏氣凝神一看,並沒有任何人。
  此時,那說話聲又響了起來,向問天此時已經平復了心神,這才發現這說話聲是隔著牆壁傳進來的,原來這密室的旁邊是另一間房,虛驚一場的向問天這才放下了心,但是也給他提了個醒,此地不宜久留,能得到一個寶貝已經是意外之喜,遲則生變若是因小失大就壞了。
  正想著呢,隔壁的說話聲已經越發清晰起來。
  “採花賊?呦,小弟弟,你是不是知道老娘那死鬼相公今兒去外面花天酒地了,特地來陪陪我呀?”隔壁女子的聲音帶著笑。
  房梁上的向問天差點兒栽下去,這張大戶家什麼風水,招惹了自己這麼個盜寶賊也就罷了,還引來了個採花賊,這張大戶可真是既丟寶貝又戴綠帽子,得,向問天太能代入了,當賊當得還挺自豪的。
  說實在的,這賊也分三六九等,在賊中,最不著賊待見頂風臭八百里的就屬採花賊了,試問誰家沒有妻子、女兒、姐妹的,提到採花賊大家都很是不恥,不過,聽剛才那話,這婦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向問天從房梁上下來,打算立刻走人,免得再聽到什麼有的沒的,汙了他的耳朵。
  向問天光顧著感慨了,又一時大意沒有繼續屏氣凝神,他的行跡在這一刻就被隔壁那採花賊發現了,要說向問天的功夫自然不弱,這採花賊多半功夫都不怎麼著,可誰知道今兒巧不巧的,隔壁這位正是鄧九如那倒楣師兄田伯光呢,這田伯光的功夫正經也是不錯,在向問天鬆懈的一刹那就察覺到了隔壁有人。
  於是,向問天的行跡就這麼暴露了,可惜向問天自己並不知道,這位出了密室把書架也歸了原位,飛身上房融入夜色之中跑了,田伯光沒敢追,他挺有自知之明,這會兒要是追上去准得被發現。
  要說田伯光也鬱悶得很,他這採花賊當得實在是太名不副實了,第一回眼睛被狗屎糊了誤把帶把得知縣公子當成了知縣小姐,鬧了個大烏龍,遇到了個師弟鄧九如,從此就跟黴星附體似的,先是被師弟使喚,好不容易師弟那傢伙找了個娘子,還是個帶把的,而且這弟妹還大有來頭,東方不敗是誰,那是誰惹誰死的煞星啊!
  好不容易師弟和弟妹兩口子回黑木崖了,當初東方不敗以一己之力逼退正派聯軍的事兒可是轟動了江湖,多少同道拍手稱快啊,這江湖上三教九流的,和正派有仇的可不只是日月神教,田伯光聽了也眉飛色舞的,恨不得逢人就說,那是他弟妹,可惜,被人用看瘋子的憐憫眼光看多了,田伯光快吐血了。
  繼續採花大業,結果田伯光更加內傷,第二次他這目標選好之後沒敢輕舉妄動,鐵打實得判斷是個女子後這才闖了進去,誰知道這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大小姐實際上在小的時候得蒙奇遇,被巫山派的一位隱世高人收做了徒弟,這可好,採花不成差點兒變成花肥,田伯光逃得命去,養好了傷大半年過去了,這奇恥大辱讓田伯光苦練刀法,又一年半載的過去。
  如今田伯光重新出世,打算來個開門紅,好不容易選了這張大戶家,這回他放聰明了,找了個已婚的婦人,這總不能是男的了,又打聽到這張大戶很是風流,家裡小妾無數不說,在外面還時常流連青樓楚館,要是他娘子會武把朝,早就把這小子給閹了,因此斷定這婦人就是個普通的婦人。
  田伯光想著這回沒有任何偏差了,誰知道,蒼天啊,他田伯光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名不副實的採花賊有木有!這是第二天在餛飩鋪子吃了第二大碗餛飩的田伯光的心聲,什麼叫如狼似虎的女人,田伯光發誓自己見著了!
  昨天晚上他那狠話才放出去,就見那女人眼冒綠光幽幽得盯著他,那一刻,田伯光就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在這種眼光下瞬間被割裂成了無數條小布片,已經紛紛離他而去,慘痛的經歷告訴他,良家婦女耍流氓那是比流氓還流氓!
  最終他是多麼艱難才在這豺狼的手裡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了,田伯光滋溜又吃了個餛飩,心裡面嘀咕,難道他和採花賊這行當犯沖?!
  正吃著,田伯光突然看到一個人,哎,這人不就是昨天晚上那在隔壁聽牆角的高手賊嗎?田伯光眼睛特賊,昨天晚上就瞥了那麼一眼那人黑色夜行衣的背影,這位就記憶深刻,還有這人功夫的感覺,嗯,准錯不了。
  田伯光拿出錢來把餛飩的帳結了,田伯光一時好奇心作祟,特想知道這位功夫很高的高手為什麼要做賊,難道那張大戶的家裡有什麼特殊的寶貝不成?
  此時正是向問天來請那據說是退休太醫的老李頭,隨行的還有客棧的掌櫃的,那老李頭一開始聽說給個小娃娃看風寒鬍子一撇說什麼也不去,後來聽聞這鎮上最有名的善和堂的大夫開的藥吃下去沒效果,這才有那麼點兒心動,此時向問天送上的禮物也頗為不菲,老李頭這才出山。
  田伯光雖然是跟著向問天,但是向問天心思不專,一邊和老李頭說話,一邊也有些擔心晨晨,再加上這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那客棧還在最熱鬧的地方,往那邊走的人還真不少,因此他也沒有發現自個兒被人跟梢了。
  等回了客棧,那老李頭給晨晨把了脈,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老太醫,又檢查了一番,立刻就看出了苗頭,不由眉頭一皺,神色嚴肅的看了眼向問天。
  “這娃娃是你的什麼人?”
  向問天沒想到這老李頭會這麼問,一時有點兒卡殼,隨後說道:“是我朋友家的孩子。”
  老李頭點點頭,沒說什麼,從隨身的藥箱裡面拿出個小瓶子,倒出三顆丸藥先給晨晨吃了下去,隨後對向問天說:“這娃娃比較特殊,普通的藥自然對他沒什麼效果,少不得要動我的老本,待會兒你隨我回家一趟,我熬好藥你拿回來給這娃娃喝下去就沒事了。”
  這來回一折騰可耗費了不少時間,而就趁著這段時間,田伯光已經進了屋看到了小娃娃的模樣,呦,真是個可愛的小娃娃!這小臉蛋紅撲撲的跟大蘋果似的,讓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田伯光正伸著腦袋盯著晨晨寶寶看呢,這時候晨晨因為那三顆藥丸的關係已經睜開了眼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個兒頭上田伯光那張此時正掛著一股猥瑣勁兒的臉,晨晨被嚇了一跳,嘴一扁,哭了。
  這下田伯光可麻爪了,剛要哄哄這孩子,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田伯光連忙藏了起來,剛藏好了,門開了,那老李頭和向問天回來了,兩個人自然都聽到了晨晨的哭聲,老李頭指揮向問天去廚房看著夥計把藥熱一熱。
  “我這藥材可都是價值千金,要是被偷換了可就沒效果了,你不去盯著難道還要我老人家去嗎?”
  老頭挺橫,向問天此時有求於人也沒辦法,乖乖的去廚房了,而此時老李頭坐到床邊,捋著白鬍子和顏悅色的問晨晨:“娃娃,剛剛那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大抵是老李頭的白鬍子和蘇白雲頗有幾分相似,晨晨見著他倒真不哭了,聽到他問話,晨晨哽咽著回答:“壞人!大壞人!”
  老頭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很是憐惜的看著晨晨,一邊捋著鬍子一邊自言自語的感慨:“造孽啊造孽,不知道是誰用了這麼歹毒的法子,把好好一個小娃子弄成了渾身是寶的藥人。”
  晨晨眨著眼睛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藏起來的田伯光聽了可是明白,想著剛剛看著的那麼可愛一個小娃娃,再一想那不知名的高手不由握了握拳頭,於是乎,向問天在此時的田伯光心裡,經歷了小賊——高手——殺千刀人販子的轉變。
  田伯光轉了轉眼睛,不行,這娃娃太可愛了,投他的眼緣,說什麼他也得想法子把小娃娃給救出魔爪!
  而與此同時,即將踏入杭州府地界的夫夫二人,依然是鄧九如趕車東方不敗坐車,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到了旁邊路旁小茶棚裡,蘇白雲和暉暉小盆友的身影。
  “籲!”鄧九如把馬車停下,東方不敗掀開車簾也從車上下來了,而此時也發現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這爺倆個,兩雙眼睛全盯在正在桌子上把小腦袋伸進茶杯裡滋溜滋溜和茶水喝得正歡實的紅紅身上。
  你不是能感應到晨晨的位置要帶著我們去救晨晨嗎?怎麼沒看到晨晨,看到的是徒弟徒弟媳婦(爹爹們)啊?!這是蘇白雲和暉暉很是心有靈犀的心聲。
  紅紅甩甩尾巴尖,繼續喝茶,十分淡定。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家蓋滴樓,對於田伯光的看法,鑒於這個時候回評太痛苦了,就在這裡說一下。採花賊這種在賊裡面也是最不招人待見頂風臭八百里滴存在,但是田伯光這個採花賊卻在原著裡挺招人待見的,大概是因為金庸先生並沒有著墨于田伯光採花的惡行,唯一一次寫的是儀琳,結果還沒成功。而後著墨更多的先是大家覺得這個人很仗義言出必行,而後歸於令狐沖執掌的恒山派以後也有挺多笑料,所以大家就喜歡上這個採花賊。尤其是和那些偽君子相比,這種人更顯得真性情,讓大家就更喜歡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喜歡這個人物的原因,和大家分享一下而已。所以捏,要給採花賊洗白,大概大前提就是讓他采不成花吧……所以,田師兄悲劇了……不過,大家強烈要求他和令狐沖配對,我個人對令狐沖吧,實在沒神馬好感,這傢伙太二了,尤其是複習原著的時候,看他自怨自艾對小師妹戀戀不忘,對師傅的不信任了無生趣那段,想抽這丫的!總覺得,田師兄要是和腹黑配,一定很給力,腦海中浮現田師兄咬小手帕,腹黑小攻筒子甩尾吧奸笑的場景,但素,笑傲江湖裡哪個是腹黑啊口胡!難道還要我原創嗎?!!


☆、43、脫險

  蘇白雲的鬍子和眉毛都耷拉下來了,暉暉那張面癱臉上也浮現出愧疚的表情,看著面前二人這副模樣,不好的預感在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心頭縈繞。
  
  “說吧,到底怎麼了?”鄧九如問暉暉。
  
  暉暉抿了抿嘴唇:“弟弟被向問天抓走了。”
  
  暉暉的話非常言簡意賅,卻像驚雷一樣在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耳邊炸開,東方不敗臉色瞬間白了下來,鄧九如的眉頭也緊鎖在了一起。
  
  “你是說,向問天闖進了有師傅、師娘、小金小黑所在的後山,把晨晨給抓走了?”四個向問天捆成一個也做不了這事兒,也難怪鄧九如在大驚之後覺得匪夷所思。
  
  蘇白雲接過話來,便把當日之事和二人講說了一邊,這下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哪裡還有半點要去梅莊的心思,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晨晨,晨晨寶寶尚無自保之力,在向問天的手底下還不知道吃沒吃到苦頭!
  
  一想到這裡,東方不敗便覺得胸口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而此時的晨晨,卻終於在老李頭精湛的醫術和名貴的藥材攻勢下退了熱,向問天心裡松了口氣,重重酬謝了老李頭,左右花得也是不是他的錢,向問天大方的很。
  
  而晨晨雖然退了熱,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現在人也沒什麼精神,蔫蔫的,向問天算算日子,在這裡已經耽擱了半個月的時間,心裡有些著急,便決定買下一輛馬車,這樣一來可以讓這小娃子在車裡面休息,也不耽誤趕路。
  
  向問天準備好了一切,這天早上便準備起身,早上帶著晨晨到樓下先用了早飯,晨晨大病剛剛有起色,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因此這幾日來都是吃的白粥,晨晨那在黑木崖上的時候,胃口都被廚藝精湛的鄧九如給養刁了,哪裡吃得慣這個,可不吃還餓得慌,沒辦法勉強吃著,越吃越覺得難過,大大的桃花眼裡也水汪汪了起來。
  
  嗚,好想吃爹爹做的飯,香噴噴的!
  
  正想著,門口進來了一夥人,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小少年進來,這少年也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年紀,身邊站著的都是魁梧的大漢,這群人的眼睛掃過了整間客棧,自然也瞧見了向問天和晨晨這桌。
  
  向問天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這群人都是練武之人,而且功夫還不弱,而這群人也察覺到了向問天也是個高手,自然多了好幾分的關注。
  
  那小少年眉頭皺了皺打量打量這整間客棧:“這就是這兒最好的客棧?嘖嘖,果然是窮鄉僻壤,連間像樣的客棧都沒有!”
  
  那夥計正點頭哈腰的在門口迎接呢,聽了這話倒也不生氣,看來也多半是見慣了這種跋扈異常的富家小公子。
  
  “我們這兒雖然簡陋了些,但是我們這兒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少爺您是要吃飯還是要住店,若是住店您請進來看看房間,若是吃飯,不是我吹,我們這兒的廚子可是遠近聞名,保管讓您不虛此行。”
  
  夥計繼續笑臉相迎,那小少爺皺了皺眉,還是邁步走了進來,挑挑揀揀找了張桌子坐下,正好和晨晨那張桌子是斜對角,那小少爺坐好了後,對那夥計說道:“你這兒都有什麼吃的?”
  
  那夥計一聽便笑了:“小公子,我們這兒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只要您想吃,什麼都有,煎炒烹炸樣樣好吃,您聽我跟您報幾個菜名……”
  
  那夥計說的一溜一溜的,晨晨光聽這些菜名就覺得一直在喝白粥的肚子開始罷工了,本來嘴巴裡面就嘗不出什麼味道,此時更覺得味同嚼蠟了,聽著那夥計說的菜名,晨晨的眼睛有點兒發直。
  
  那小少爺倒是真闊氣,聽完了夥計的話把下巴一揚:“就你剛剛說的這些,都給我上一份嘗嘗,好吃,本少爺有賞,不好吃,本少爺砸了你這破店!”
  
  那夥計一溜煙的到廚上去了,不多時,就見那夥計手裡端著兩盤菜便送了上來,這兩盤是冷菜,因此上的很快,又過了一會兒,等熱菜陸續上來了,晨晨瞧著那夥計手裡的盤子還冒著熱騰騰的熱氣,雖然你鼻子嗅不到氣味來,但晨晨已經腦部出誘人的美味了。
  
  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也好想吃!
  
  那小少爺手裡拿著筷子,看看這個菜,瞅瞅那個菜,還沒吃呢他都能挑出一大堆毛病來,夾了塊魚肉放到嘴裡,小少爺正吃著,忽然察覺到晨晨的目光,便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長得異常可愛招人喜歡的像個白嫩嫩小包子似的小娃娃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大大的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正說:好想吃啊!
  
  被這種眼光注視著,小少爺似乎覺得,這魚還真挺好吃的,接著夾顆肉丸子,那小包子的眼神立刻落到肉丸子上了,張嘴咬一口,那小包子也跟著咽了口口水,小少爺忽然覺得這一桌的飯菜異常的好吃。
  
  眼神瞟了瞟,那小包子的桌上只有白粥和一盤鹹菜,小少爺看著小包子那眼神,忽然心生不忍了,招呼夥計:“來,把這盤、還有這盤,端去那一桌。”
  
  夥計一瞅,金主的吩咐自然要聽的,更何況他看著那小娃娃的眼神都恨不得自掏腰包給他做盤好吃的,可菜還沒放到桌子上呢,就被向問天給制止了。
  
  “不必了,他的病才剛剛好些,吃不得油膩。”
  
  夥計這手懸在半空中扭回頭看那小少爺,那小少爺一聽就不樂意了,筷子“啪”的一下就擱到桌子上了,沒等小少爺發火呢,晨晨這邊決堤了。
  
  “壞人!大壞人!我要爹爹,爹爹你在哪兒?”晨晨的喉嚨本來就剛剛好一些,此時還有些沙啞,更加顯得可憐兮兮的,那小少爺聽了更是對向問天怒目而視。
  
  “小傢伙你別怕,告訴哥哥我,這討人厭的傢伙是你什麼人?”
  
  “壞人,抓走晨晨的壞人!”晨晨這時候說話可利索多了,指著向問天眼睛裡全是控訴。
  
  這下可好,那小少爺一聽就不幹了:“好啊,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要虐待這小娃娃,來人,把這惡徒給我抓起來!”
  
  瞬間,這好端端的客棧變成戰場了,向問天冷哼一聲不耐煩和這些人計較,抓起晨晨的腰帶,提著晨晨就往外面闖,奈何他有點兒托大,雖然他功夫高,可在場這些人也不都是酒囊飯袋人數又多,向問天想來去自如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別提手上還提著晨晨。
  
  晨晨被他拎著怎麼可能舒坦,晨晨暈乎乎的抓著向問天也不知道是哪兒,張嘴就咬下去了,這下可真夠狠勁兒的,向問天吃疼手一松,晨晨便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晨晨把眼睛一閉,可想像中的疼痛卻並沒有發生,反而是落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上,耳邊還響起了“哢吧”一聲。
  
  晨晨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剛剛一直站在那兒的小哥哥跑了過來,自己正好砸在了人家腿上,看小哥哥疼得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晨晨連忙伸出胳膊去給他擦汗,小臉上全是愧疚,那小公子看著,突然覺得腿上不疼了,伸出手捏了捏晨晨胖乎乎的小臉蛋,嗯,手感真不錯,軟軟的。
  
  而此時戰局已經很明朗,向問天不是這群人的對手,再想把晨晨帶走是絕無可能,此時不走只怕把命便要搭在這兒了,向問天一咬牙,縱身往外跑去,那群人還真不敢全跑出去追,這裡可要留人保護小少爺的安全,因而向問天這才得以順利逃走。
  
  “屬下辦事不利,請小主子懲罰。”為首一人看到小少爺受了傷,那臉色瞬間就白了,自家小公子這脾氣,平時磕著碰著一丁點兒都是天大的事兒,此時看情況腿只怕折了,他們這群人還有活路嗎?
  
  誰知道那小少爺懷裡抱著胖娃娃樂呵呵的:“來這兒是為了請李太醫,正好我是個現成的病人,先讓他把我給治好了,再請他回京。”
  
  沒事兒?沒被責罰?小少爺竟然在笑?所有侍衛都風中淩亂了,而後覺得,這胖娃娃一看就帶著福氣啊!
  
  於是乎,我們可愛的晨晨寶寶二度和老李頭見面了,這回是在老李頭的家裡,那老李頭一見到那小公子,不認得,再一看胖娃娃,呦,這不是客棧那娃娃嗎?晨晨也認出老李頭了,這是和爺爺一樣有白鬍子的老爺爺,雖然給他喝得藥好苦,但是卻讓他腦袋不疼了,是好人!
  
  “老爺爺,您快給小哥哥看看,小哥哥的腿怎麼樣了?”如果不是小哥哥保護他,他的小屁屁可能就摔成兩半了。
  
  小公子的腿被木板固定好了,晨晨身子還沒完全好,兩個孩子一起養病,小公子知道了晨晨的名字,晨晨也知道了這位小哥哥叫做王瑞,脫離了大壞蛋的魔爪,又結實了新朋友,晨晨心裡也高興極了,可總覺得好像把什麼忘了。
  
  夜半三更的時候,晨晨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突然想起來自己究竟把什麼給忘了,肥肥,他把青蛙肥肥給忘在客棧了!
  
  撲騰一下晨晨坐起來了,眼睛眨了眨,小臉也垮了下來,肥肥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被人發現做成菜被端到桌上去了?
  
  正想著,突然耳邊聽到了熟悉“呱呱”聲,晨晨小臉一亮,又仔細聽了起來,發現聲音是從窗戶那邊傳過來的,連忙從床上跑下來到窗戶那邊,推開窗戶,在月光之下,只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個胖胖的大青蛙,大青蛙見著晨晨“呱呱”得更歡了,不是肥肥還是哪個?
  
  “你是誰呀?”晨晨揚起小臉問那人。
  
  那人笑眯眯:“我姓田,叫田伯光,你可以叫我田哥哥。”
  
  晨晨點點頭:“田叔叔。”
  
  被打擊了,田伯光很小強的緩了過來,拿著肥肥誘惑晨晨,那表情十成十是個誘拐犯:“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找你的爹娘。”
  
  唔,晨晨看著肥肥,又想了想對自己很好的小哥哥,又被田伯光口中的爹娘勾起了想念兩個爹爹和哥哥的心緒,內心掙扎了半天,單純的晨晨覺得,眼前這個田叔叔雖然表情怪怪的,但是感覺是好人,他又想念爹爹了,肥肥還在他那兒……
  
  於是,晨晨點了點頭,一直立志成為採花賊的田伯光,這回也算是做賊了,還做的挺成功,只不過不是採花,是偷了個胖娃娃。
  
  是非之地不久留,田伯光讓晨晨趴在他的後背上,用衣裳裹了裹,把晨晨牢牢的固定在他的後背上,施展千里獨行的輕功,在房檐之上如同一道黑影,嗖得就不見了人影。
  
  晨晨舒舒服服的趴在田伯光的背上,又感受到耳邊呼呼的風聲,感覺自己似乎在天上飛,樂得和什麼似的,田伯光聽著後面可愛的小娃娃笑的開心,嘴也咧開了,心裡面嘀咕,哼,那個什麼小少爺臭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對小娃子鐵定是別有企圖,這麼單純可愛的小娃子,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呢?
  
  這位光腹誹人家王瑞沒按好心,此時要是有個鏡子讓他照照表情,也只有猥瑣兩個字能形容了,田伯光連夜趕路,直到天剛破曉的時候,估摸著離那鎮子也已經遠得差不多了,這才放慢了腳步,而此時晨晨早就在他背上睡得香甜,也正在這時候,順著小路迎面疾馳而來四匹快馬,馬蹄聲越來越近,馬背上的人也越發清晰。
  
  哎,這不是鄧師弟嗎?田伯光眼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還不知道被他“偷”出來的小娃娃就是人家的孩子,還揮舞著手臂打招呼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總之小光光就是一受到底了,嘿嘿,大家都期待一個黑芝麻包把他給攻了,左右他現在不著急,大家慢慢考察,看誰最合適,吼吼~~~小晨晨小包子,人小也擋不住桃花開嘛~~~看看,肥肥我對你多好,乃才是真正的主角命!


☆、44、寶寶的隱患

  田伯光對於久別重逢的鄧九如很熱情,對於弟妹東方不敗,田伯光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而對於素未謀面的師伯,田伯光很恭敬,眼光落到暉暉身上,田伯光眼睛一亮,不大的小娃娃瞧著氣勢還不賴,假以時日定然非同小可。
  
  田伯光心裡正想著,忽然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紅光,田伯光心道暗器,下意識的伸手去接,誰知道那紅光卻是活物,在田伯光剛剛要抓到它的時候,蹭的一下越過了他的手掌,直直的躥向了田伯光後背上的晨晨。
  
  這紅光正是一直乖乖纏在暉暉手腕上的小紅蛇,而沒等田伯光從一愣中反應過來,小蛇紅紅已經落在了晨晨的身上,熟睡中的晨晨被吵醒,一睜眼睛就對上了抬著小三角腦袋的紅紅,晨晨立刻就笑了。
  
  “紅紅!”
  
  而晨晨這一出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目光都集中在了田伯光的身上,被這麼多道“熱切”的眼光注視著,田伯光縱使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把背上的晨晨給解了下來,田伯光還樂著說:“昨兒我從城裡面救出來個胖娃娃,瞧著可愛得緊,你們也瞅瞅?”
  
  晨晨此時也已經看清楚了對面的人,這麼長時間被向問天挾持,最近又大病初愈,使得晨晨在看到兩位爹爹、爺爺和哥哥的時候,立刻就紅了眼圈。
  
  “爹爹!”晨晨撲過去,直奔東方不敗和鄧九如,東方不敗一把把晨晨抱在懷裡,這麼多天以來的擔憂此刻全都化作了心疼。
  
  “晨晨,爹爹以後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雖然眼前的晨晨寶寶看上去還是白白胖胖沒有受罪的模樣,但是東方不敗卻還是不放心得很,而鄧九如更是如此,上上下下的打量晨晨,生怕自家的寶貝受一丁點的委屈。
  
  而此時田伯光面色古怪的看著面前一大家子認親,爹爹?兒子?這小胖娃娃是師弟的兒子?
  
  蘇白雲咳嗽了一聲:“此地不是講話之所,咱們先找個地方歇下,再詳細談話也不遲。”
  
  東方不敗抱著晨晨騎上了他坐下的白馬,其餘三人也紛紛上馬,田伯光一看著急了:“師弟,我這狂奔了一夜現在才喘口氣兒,你不是讓我繼續兩條腿跟著你們這四條腿的後面吃沙子吧?”
  
  雖然鄧九如還挺喜歡捉弄自家師兄的,但是如今雖然不知道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師兄畢竟是救了晨晨寶寶的,鄧九如心裡的感激自不必說了,因此抬眼看暉暉,四個人中就暉暉是小孩子,把他的馬讓出來給田伯光便成了。
  
  暉暉沒說二話,跳下馬,轉而登上了蘇白雲的馬,沒有理睬鄧九如十分熱切的“暉暉寶貝來和爹爹騎馬”灼熱眼神,讓鄧九如很是鬱卒了一把,暉暉寶貝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一直被自家冷面寶寶無視的鄧九如第N次這麼感慨。
  
  日當正午的時候進了一個鎮子,找了家客棧稍作休息,鄧九如先去外面買馬車,當初是著急找晨晨寶寶,大家棄了馬車改騎快馬連夜趕路,如今寶寶已經找到了,便不必太著急,還是以舒適為主。
  
  等鄧九如買好了一輛寬大的馬車再回到客棧的時候,包下的院子裡夥計已經上好了飯菜,大家吃飽喝足,這才開始問長問短,尤其是晨晨這一路的經歷。
  
  當得知晨晨寶寶發了熱病了半個月才剛剛好起來的時候,大傢伙都心疼不已,晨晨十分乖巧的揮了揮小拳頭。
  
  “爹爹不要難過,晨晨現在身體好得很,老爺爺的藥雖然好苦,但是病也好得快!還有小哥哥給晨晨好多好吃的,還會講笑話,還把他最喜歡的小玩意都給晨晨玩……”
  
  晨晨這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目光對上,彼此眼中都閃過了然,難怪大病一場的晨晨現在這麼有精神,而且看上去似乎比在山上的時候更圓滾滾了些,敢情是有人這般上心,不過,兩個做爹爹瞧著晨晨提起那個什麼小哥哥的時候,眼睛忽閃忽閃的亮晶晶全是歡喜,不由得心裡面酸溜溜的,有種自家寶貝被人搶走了的感覺,而後看向田伯光的眼神更加感激了。
  
  把晨晨給偷出來,師兄真是辦了件大好事!
  
  田伯光被夫夫忽然飄過來的眼神嚇了一跳,正吃魚呢正巧被魚刺卡到了嗓子,咕咚咕咚又是喝水又是咽饅頭的,好不容易才把這魚刺給弄下去,太嚇人了,師弟也就罷了,那可是東方不敗啊,自己田某人竟然也有被武林第一高手感激的時候!
  
  等吃飽喝足了,大家各回各屋休息,田伯光找了個機會單獨把鄧九如給叫到了沒人的地方,聲音壓得低低的:“師弟,晨晨是你兒子?”
  
  鄧九如點點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長眼睛的人都說我們爺倆的眼睛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師兄不覺得嗎?”
  
  田伯光點點頭,的確,晨晨的眼睛和鄧九如的確像極了,不過,他關心的問題可不是這個。
  
  “那他娘?”田伯光小心翼翼的問,生怕觸了雷區。
  
  鄧九如一瞪眼:“自然是我和娘子生的寶寶,難道我會紅杏出牆找野婆子嗎?”
  
  “師弟,好吧,我知道弟妹奇怪的癖好,但是就算他再喜歡扮成女人他也是一個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你當師兄我連這點都不知道嗎?”田伯光不滿的反駁。
  
  “師兄啊,你看看晨晨那鼻子、嘴巴、眉毛,和我家娘子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個寶寶呢,都是我和娘子的親生骨肉,師弟我沒必要騙你。”鄧九如拍了拍已經石化了的田伯光的肩膀:“師兄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洗洗睡吧。”
  
  等鄧九如人都走遠了,田伯光依然保持著五雷轟頂的姿勢杵在院子裡面呢充當雕像,親,親生骨肉?師弟和弟妹?!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兩個男人!誰來告訴他這不是真的?
  
  看著師兄那模樣,鄧九如笑彎了眼睛,就是這樣,才讓人特別想狠狠欺負師兄,他被欺負以後的樣子太有趣了,回了房,東方不敗正在給晨晨洗澡,晨晨寶寶正和東方不敗撒嬌呢,東方不敗的衣襟都被晨晨揚水給打濕了,看到鄧九如進屋了,晨晨更是嚷著讓爹爹也過來陪他。
  
  兩個爹爹給晨晨寶寶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晨晨寶寶鑽進鋪好的被窩美美的睡著了。
  
  等晨晨寶寶已經睡熟了,兩位夫夫在床邊看了半晌晨晨可愛的睡臉,眼裡全都是濃濃的愛意,鄧九如握住東方不敗的手,這段時間以來,兩個人的心都沉甸甸的,那種乍聞噩耗心裡像被挖去一塊肉的滋味難以言表,彼此卻是心裡知曉,鄧九如心疼晨晨,更心疼東方不敗。
  
  “如今晨晨寶寶已經平安歸來,娘子今天也能睡上安穩覺了。”鄧九如說完,東方不敗伸手摸了摸鄧九如的黑眼圈,他又何嘗不是呢?
  
  “我絕饒不了向問天!”這一瞬間,東方不敗殺氣騰騰。
  
  鄧九如滿是笑意的眼睛也在此刻冷了下來,提起向問天,鄧九如不由皺起了眉頭:“如今向問天手上沒有晨晨做為要脅,他現在是會去平一指那裡,還是直接去梅莊救任我行?”
  
  東方不敗也陷入了沉思,正在此時,卻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門被敲了兩下,傳來的是田伯光的聲音:“師弟,在裡面嗎?”
  
  “師兄進來說話。”鄧九如把門打開,此時田伯光已經恢復正常,他才想起來有什麼沒和鄧九如說,而且這件事事關晨晨還非同小可,這才急急忙忙的又跑了過來。
  
  把他聽到的關於那李大夫對於晨晨體質的說法轉述了一番,要說之前田伯光還認為晨晨是被惡毒之人刻意培育出來的,現在這種想法已經被他自己全然推翻了,不管這小傢伙到底是不是師弟和弟妹所生,他是師弟的親生骨肉總不會錯了,師弟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到底小傢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師弟他們二人究竟知道不知道,田伯光覺得這件事可不小。
  
  果然,等到田伯光說完,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臉色都十分難堪,田伯光提及的那個李大夫應該是個醫術高手,他為晨晨治病又並不知道晨晨的身份,自然沒有必要說謊,這件事的重要性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也立刻便明白了。
  
  這簡直就是會走路的靈丹妙藥,風聲若是傳了出去,東方不敗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婪會讓人膽大包天,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萬一一個疏忽,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糟糕,暉暉會不會也?”鄧九如的臉色更難看了。
  
  “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去平一指家。”抓向問天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莫過於晨晨和暉暉,一個民間大夫能看出來的事,東方不敗不信平一指會看不出,他竟然敢不說,東方不敗心裡升騰起怒火。
  
  “娘子說的沒錯,我倒要聽聽,平一指能給出個什麼說法!”鄧九如說完,又對田伯光十分恭敬嚴肅的抱拳。
  
  “師兄,多謝你了。”
  
  面對著師弟再一次的鄭重其事,田伯光又不淡定了,繼而心裡唾棄自己,做師兄的被師弟恭敬是應該得嘛,怎麼渾身不舒服呢?
  
  田伯光走後,鄧九如的眼裡浮現了自責,如果不是他打小就給晨晨和暉暉補大發了,也不至於好心辦壞事,弄成現在這種棘手的情況。
  
  東方不敗輕輕搖了搖頭:“藥人這種說法我也聽說過,如果只是簡單的給小孩子從小餵食這些靈藥便能培養出一個藥人來,這也不稀罕了,我倒是覺得,根由多半並非在你身上,而是那兩樣東西。”
  
  違背天道的受孕,傳說中的天才地寶,也許才是那最關鍵的原因,東方不敗說完,看了眼晨晨睡得香甜的小臉,輕輕歎了口氣,說到底,是他們兩個做爹爹的,給兩個孩子帶來了災禍。
  
  看東方不敗情緒也低迷了下來,鄧九如反而笑了:“有結總能解,縱然最後真沒辦法改變兩個孩子的體質,難道咱們的兩個兒子就沒有辦法自保了嗎?暉暉那小子就是個武癡,將來說不準武學上的成就還在娘子之上,晨晨寶寶現在雖然還是個小懶蟲,不過憑他的天分我就不信教不好他!”
  
  連死了再活一回這種事都能發生,鄧九如真心的祈求老天爺,如果你真的這麼厚愛我,那麼請不要吝惜的繼續厚愛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田師兄啊田師兄,不給你配個超S真是太對不起乃的M屬性了有木有啊!
虎摸小肥肥,乃要小受?望天,給乃個小攻不好咩!在七隻小蛇裡面選一隻給乃?話說,據說,蛇可是有兩根那啥的,乃肯定幸福死了……支持的舉爪!
九如筒子,乃不用求老天爺了,乃的命運掌握在我這名為親媽滴人的手裡!
最後,大家都有一雙發現JQ的眼睛,雪亮雪亮滴!


☆、45、失蹤

  晚飯吃過之後,鄧九如便去了蘇白雲房間,但見油燈之下,一老一小兩個人正湊在一起說話。
  
  晨晨被救回之後爺倆也松了口氣,這會兒也有心情討論劍法了,鄧九如進來的時候,正是他們劍法討論得最激烈的時候,見鄧九如來了,蘇白雲還瞪了瞪眼睛。
  
  “今兒要不是和暉暉說話我還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去找風清揚那個老傢伙比試的事,可是到現在還沒兌現!”
  
  他現在哪有心思想這些,鄧九如沒好氣的哼了哼:“師傅啊,你指望徒弟我去鬥人家的獨孤九劍,不如期待暉暉替你完成這個心願!”
  
  他這個大兒子十八般武藝唯獨對劍情有獨鍾,打小就摟著劍不放手,鄧九如發誓,還有好幾次他分明看到暉暉對他那把佛光劍眼冒綠光來著!那眼神讓鄧九如覺得自己這親爹還不如一把破劍嘞!
  
  蘇白雲一臉恨其不爭的模樣,還好暉暉是個勤勉的好孩子,不過,蘇白雲瞅了瞅鄧九如:“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小九如有什麼事兒,說吧。”
  
  自打晨晨找回來了,蘇白雲也一掃這段時間的低迷,再度揚眉吐氣起來了。
  
  “師傅,你知不知道……”鄧九如也沒囉嗦,直接把晨晨的身體狀況說了一番,又看了眼暉暉:“我擔心,暉暉也是一樣。”
  
  蘇白雲聽完了,剛剛還笑著的老臉也皺在了一處,這要是真的,可是糟糕至極!
  
  “你說的不錯,明兒一早咱們就快馬加鞭趕往洛陽,這件事只怕也只有平一指能說得清楚。”蘇白雲好不容易才多雲轉晴的心情再度低迷了。
  
  鄧九如話說完了自然要離開,暉暉此時也站起來:“爹,我和你一起回去。”
  
  鄧九如和暉暉一前一後回到了房中,和愛撒嬌的晨晨不同,暉暉像個小大人似的,洗漱什麼的更小的時候他便自己做了,如今更是乾淨俐落,脫了外衣到床上和晨晨躺在一起,暉暉睜著眼睛看著睡的正香甜的弟弟,過了好一會兒才合上眼睛睡去。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看著燈下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暉暉一直繃著的小臉也隨著熟睡舒緩了開,平時兩個孩子性子差得太多,雖然是雙胞胎卻完全沒有可能認錯,如今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兩張小臉,要是暉暉清醒的時候也和現在一樣可愛就好了,這是鄧九如由衷的心聲。
  
  “娘子,我們也休息吧,明天一早便走。”
  
  兩個人給兩個寶寶又蓋了蓋被子,而後才吹熄油燈關好了房門,他們的房間就在寶寶們隔壁,兩個人躺在床上,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彼此的心跳聲隨著周圍的越發黑暗和寂靜顯得更為清晰。
  
  這一夜,也許除了兩個寶寶,其他人都沒能睡的香甜安穩,第二天一早,大家彼此都已經心照不宣,匆匆吃過了早飯,又從店裡買了不少乾糧,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洛陽。
  
  待到了洛陽這一日,城門剛開,街上還十分冷清鮮少見到人煙,馬車咕嚕嚕十分順利的便到了平一指的家門口,大門緊閉,鄧九如也沒客氣,大力的拍打著門環。
  
  “老平,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開門?”
  
  拍了半天,裡面靜悄悄的一絲反應都沒有,鄧九如手上用力一推,門打開之後,入眼的卻是滿目瘡痍,狼狽不堪,並且十分明顯能夠看得出打鬥的痕跡,鄧九如心裡一沉,大家的表情也都緊張起來,難不成來晚了一步?
  
  疾步從院子進了屋子,屋中空蕩蕩得半個人影都沒有,前屋後屋找了一通,平一指夫婦依然是不見蹤影。
  
  “先收拾收拾,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孩子們都乏了,先讓他們休息休息。”平一指的家已經空空如也,他們夫婦現在是生是死也沒人知道,眼下沒有半絲頭緒,也只得先安排大家住下,再想辦法。
  
  “娘子,咱們先去看看那個地方有沒有什麼線索。”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知道平一指的煉藥房裡可是有密室。鄧九如回憶平一指藥庫的位置和開啟方法,成功的進入了平一指豐富庫存的藏私之處。
  
  這裡倒是規規整整沒有半絲錯亂,鄧九如按照回憶找到了平一指存放三屍腦神丹的地方,果然這裡已經空了。
  
  “看來的確是向問天捷足先登了。”東方不敗也了然,心裡也在同時松了一口氣,再看鄧九如,神色也放鬆了不少。
  
  如果是向問天做的,那平一指夫婦就沒有生命危險,向問天想要三屍腦神丹目的自然在於控制幫眾,然而三屍腦神丹的數量有限,向問天需要的自然不在少數,目前的數量可是不夠得很,如果殺了平一指可就是殺蚌取珠,因此平一指夫婦現在一定安然無恙才是。
  
  三屍腦神丹啊?鄧九如忽然笑了,東方不敗的眼裡也呈現出一抹異樣來,他們可是都沒忘記,當初鄧九如那偷天換日的舉動。
  
  “娘子,唔,向問天手裡的三屍腦神丹是真的,可解藥卻是假的,他要是真把這些三屍腦神丹都給他那些最得力的手下吃了,咱們不用動手清除叛徒,他自個就全給解決了!”
  
  三屍腦神丹如今數量稀少自然十分珍貴,向問天自然會把這些數量有限的三屍腦神丹給那些他最不放心、卻又不得不倚重的人吃下。
  
  “娘子啊,我暫時突然不想要向問天的命了,他還真是個活寶,有他在,嘿,咱們還能省不少的事!”鄧九如摸著下巴,笑得像只狐狸。
  
  “最後和他一起清算。”對於鄧九如的話,東方不敗一向很少會反駁。
  
  基本上能夠肯定平一指那傢伙活得好好的,大家的心也就放下了,眼下打探他的下落,自然就落到了田伯光和鄧九如兩個人的身上。
  
  平一指功夫不弱,制服他並不容易,更何況還是能夠如願以償的讓他交出三屍腦神丹,向問天沒了晨晨這個人質,也一定又有什麼足以威脅平一指乖乖聽話的東西,他們要救人,自然要知己知彼才是。
  
  田伯光和下九流那些人很熟稔,自然去那邊打探情況,而鄧九如因為前世便是小幫派打聽消息的小幫眾,對於江湖暗處這些看似十分不起眼實則幾乎什麼都知道的行當非常熟悉,平一指這麼大的名頭,他家發生的事不可能沒人關注,而且知道得恐怕還是最詳細的。
  
  果然,雖然表面上洛陽城依然熙熙攘攘沒什麼異常,但是江湖人聚集頗多的茶樓酒肆之處,不乏有議論平家發生的事,平一指是日月神教長老一事很少有人知曉,但是他平時性子實在不怎麼招人喜歡,又有救一人殺一人的怪癖,仇家還真不少,但是江湖上卻鮮少有人真的想要他死,原因無他,誰讓他是江湖公認的第一神醫?江湖人大多惜命的很。
  
  因此對於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平一指大神醫,大家還都盼著他能平安活著,鄧九如坐在角落的桌上慢悠悠的喝茶,耳朵卻一個字都不漏的在嘈雜的環境中聽著他感興趣的事,大半天的功夫,鄧九如的收穫還真不小。
  
  等鄧九如回到平家,田伯光隨後也回來了,兩個人自然把打聽到的消息都說給大夥聽。
  
  “娘子,想不到平一指和他娘子竟然老樹開花,自打他娘子有了身孕,聽說他連那臭脾氣都好了不少。我想,能讓向問天用來威脅到他的,除了他家現在正懷孕的娘子,我還真想不出別的來。”鄧九如的推測說完,蘇白雲點了點頭。
  
  “不錯,小九如說的有理,伯光啊,你那邊有什麼線索?”
  
  “說來也巧,我有個朋友是金虎幫的一個堂主,這洛陽城是金虎幫的地盤,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們的眼睛,我打聽到向問天是十日之前到的洛陽城,隨後平一指夫婦便失蹤,但是據他所言,平一指夫婦並沒有離開洛陽城,這是他告訴我的,向問天最常出入的洛陽城的幾個地方,說不定,平一指夫婦就被軟禁在其中之一。”
  
  “不愧是我師兄,有兩下子,向問天怎麼也想不到,他的行跡會被地頭蛇看得一清二楚,這下,我看他還怎麼故弄玄虛!咱們今晚就去摸摸底,娘子以為如何?”鄧九如眼睛一亮,田伯光提供的是四處宅院,正好他們四個一人一處。
  
  “放屁,咱們都走了,萬一寶寶們再出事怎麼辦?”蘇白雲這下可吸取教訓了,說什麼也不能讓兩個寶寶離開他的視線。
  
  “要不怎麼說薑是老的辣呢,還是師傅你想的周到!娘子,你也留下來在家裡休息,今天晚上我和師兄摸清楚底老平他們夫妻到底在哪兒,明兒娘子隨我上門去踢館!”
  
  於是,蘇白雲和東方不敗留在平家,小心之類的話不需多說,即便是向問天在也未必在鄧九如手底下討得去什麼好處,更別說他日前剛剛離開。
  
  天已經黑了下來,但是院中卻因為掛起的燈籠而十分明亮,東方不敗看著在自己腳邊正蹲在地上和胖青蛙肥肥、小蛇紅紅玩得不亦樂乎的晨晨,晨晨胖乎乎的小臉此時全然都是笑意,紅撲撲的分外惹人喜歡。
  
  正念念有詞的對紅紅說話:“懶紅紅,總是這樣盤成一坨,你看看人家肥肥。”
  
  一向活潑的肥肥十分給面子的在地上蹦躂著,時不時的還“呱呱”叫,紅紅略微動了動腦袋瞅了眼蹦躂的十分歡實的肥肥,不屑的“嘶”了一聲,再吵,吃掉你!
  
  可惜,肥肥現在膽兒不是一般的肥,和小蛇寶寶們早就熟稔了,似乎也認定他們是不會吃掉他的,早就免疫這種不會兌現的威脅,“呱呱”的更歡了。
  
  摸了摸晨晨的小腦袋,晨晨仰起臉對東方不敗笑的更是眼睛都眯在一起了,東方不敗的臉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意,晨晨張開胳膊要東方不敗抱,東方不敗彎腰把晨晨抱在膝蓋上,晨晨靠在東方不敗的身上,瞪著大眼睛瞧著哥哥又開始和爺爺學劍了。
  
  院子裡暉暉揮舞著寶劍,寶劍帶動風聲,最初還能看到一招一式的模樣,練到了後來,便只能看到劍光人影上下翻騰,晨晨看著看著為哥哥叫好,然後對東方不敗說:“爹爹,要是晨晨也和哥哥一樣厲害,就不會被壞人抓走了。”
  
  東方不敗摸著晨晨軟乎乎的小腦瓜笑道:“爹爹知道晨晨是個小懶蟲,會給晨晨找到這世上最輕鬆的辦法,讓晨晨以後再也不怕壞人了,好不好?”
  
  晨晨興奮的點頭:“爹爹,說好了,一定要幫晨晨找到,拉鉤鉤!”
  
  小小的院子一片溫馨,而與此同時,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鄧九如也到了城東的一個大宅牆下,今晚就從這兒開始找起。
  
  宅院的守衛看上去的確十分森嚴,但是對於鄧九如卻構不成任何威脅,而鄧九如也十分感慨自己的好運。
  
  “我說老平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你家雖然小了點兒破爛了點兒,可你也總不能在這兒樂不思蜀吧?”鄧九如戲謔的聲音響起之時,平一指不敢相信的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虎摸安夏葉雨筒子,雖然晨晨和暉暉就是另類版的唐僧肉,但是有我這個親媽在,他們自然會大吉大利!所以,關心喜歡晨晨的筒子們,乃們可以放一百個心!
咳咳,在大家那一雙雙發現JQ的眼神中,格外大力超級虎摸yarolan,乃,我要給乃更名真相帝!打滾,乃們這麼聰明,讓我可怎麼活啊!


☆、46、炮打黑木崖

  鄧九如十分靈活的像一陣風似的從敞開的窗戶一躍而入,笑嘻嘻的眼神好像這不是夜入虎口,而是走街坊串門子似的,而平一指的眼睛簡直冒綠光了:“鄧公子,你怎麼來了!教主他?”
  
  “你和你家娘子夫唱婦隨,我和娘子自然也是如此了。”鄧九如對一旁的平夫人拱了拱手,平夫人一向比較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波動。
  
  聽完鄧九如的話,平一指這心裡面可開了鍋了,東方不敗親自到了臨安,他們夫婦想要平安的脫離向問天的掌控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平一指一想到自己私藏的那些三屍腦神丹,頭皮也有些發麻,教主要是怪罪下來,他豈不是還是個死字?
  
  平一指想到這兒,忽然眼前一亮,那日自己迫不得已把三屍腦神丹和解藥一併交給了向問天,當場向問天自然把藥瓶打開查看,這一看不要緊,平一指立刻便發現,那解藥不對勁,但是他當時可沒敢表露出分毫。
  
  待向問天離開之後他自然六神無主,好在這三屍腦神丹不會吃下便立即發作,不然立時發現解藥是假的,平一指光想著如何解決這事兒,倒還真沒想想這解藥怎麼就會變成假的了,可如今鄧九如一出現,平一指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勁了。
  
  現在想來,能接觸到這解藥的,除了自己,大概就只有那個時候自己初次把這煉製好的丸藥交給教主的時候,當時鄧九如可也在場。
  
  平一指想到這裡心裡面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看來教主應該是知道自己並沒有按照吩咐銷毀這三屍腦神丹,而教主事後並沒有對此發難,大概就是默許了,大抵現在也就不會怪罪自己了。
  
  正這時候,鄧九如一揚眉,說話了:“我說老平,你膽子可還真不小,當初說好了要你把三屍腦神丹全毀了,你可是表面答應背地裡卻私藏了起來,如今這東西又落入了向問天的手裡,你可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如果是剛剛平一指還六神無主的時候,准得被鄧九如這話嚇掉三魂七魄,可現在平一指可也是不甘示弱的回敬道:“鄧公子不說我還忘了,我那解藥好端端的被掉了包,不知道是誰幹得好事!”
  
  得,倆人都笑了,平夫人在一旁看著,那胳膊捅了捅平一指:“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見了教主你再請罪不遲,眼下還是速速離開為好。”
  
  “夫人說的是!”面對懷著寶寶的娘子,平一指連聲稱是,而鄧九如也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找到了平一指夫婦,趕快離開這裡才好,但是雖然此地沒有什麼高手,但小嘍囉多了也是件棘手的事,萬一打鬥的過程中對方狗急跳牆傷到了平一指夫婦,那就得不償失了。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更夫的聲音,一聲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鄧九如停在耳中,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平一指說到:“如今向問天不在這裡你卻不敢闖出去,可是顧忌夫人的安危?”
  
  平一指點了點頭,鄧九如一笑:“我現在有個主意,待會兒……”
  
  鄧九如都安排好了,就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的從敞開的窗戶中像燕子一般轉眼便融入了夜色之中,翻身上了房頂,鄧九如趴在房上向下凝神張望,只見院子的西邊,原本四人一隊往來巡邏的一處,有一個人掉了隊。
  
  鄧九如三晃兩晃跟在了這人身後,才發現原來是他是著急方便進了茅廁,待他方便完了,提著燈籠疾步去找自己的同伴會和,剛剛走到馬廄的旁邊,便覺得有人在肩膀上拍了他一下。
  
  下意識的扭頭想要看看是誰,嘴中還沒問出聲來,鄧九如的手如同鋼爪一般便直接將他掐暈了過去,一用力把他手上的燈籠扔進了馬廄,那燈籠外面是紙糊的一層被這一扔已經壞了,裡面的火星借著燈油直接燒在了馬廄中的乾草上面,借著風力瞬間便燃燒了起來。
  
  而這一系列動作不過是在一瞬之間,而火勢借著當晚強勁得風力沿著馬廄一路燒到了旁邊的房屋也不過是頃刻之間,整座大宅便在此時燃起了火光。
  
  趁著救火的忙亂,鄧九如和平一指夫婦順利的離開了此地,至於宅院中人撲滅大火後是否能夠發現他們中計,可就不在鄧九如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回到了自己家中,還有東方不敗、蘇白雲和鄧九如三個夫婦二人十分放心的高手坐鎮,大抵這是他們夫妻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了,等到第二天,平一指來見東方不敗,請罪的話還沒說出口,東方不敗已經比他先開口。
  
  “三屍腦神丹的事可以不計較,但是晨晨和暉暉的事,你最好給我一個交待。”和自家的兩個寶寶比起來,其他事都是浮雲。
  
  平一指一聽便明白了,而他所說的話也證實了東方不敗的猜測,兩個寶寶異于常人的體質,的確是和那兩種天才地寶大有干係,兩位夫夫的眉頭都隨著平一指的話皺在了一處。
  
  “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蘇白雲心裡面也懊惱,他和老妖婆兩個人算是幕後推動東方不敗懷孕生子的“黑手”了,出了這種事,他也覺得不好受。
  
  平一指想了想,歎了口氣:“不知道教主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兩個寶寶身體的異于常人平一指心裡清楚卻從來沒有吐露半字,這世上能認出這種體質的人平一指自認為少之又少,哪裡會那麼巧便碰上了,因此平一指打定主意這件事爛在他的肚子裡,就當沒這回事,反而對於暉暉和晨晨而言是最大的安全。
  
  鄧九如把晨晨失蹤的這些事簡單的和平一指說了一番,平一指聽了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對於鄧九如提到的那個醫術高超的老李頭,平一指還頗為躍躍欲試想要會上一會,看看到底誰的醫術高明些。
  
  “既然一指也沒有辦法,不如我們折返回去看看這個能夠看出晨晨體質的李大夫,可否有什麼辦法解決問題。”蘇白雲見平一指著實是沒有頭緒,開口建議到。
  
  這下戳到馬蜂窩了,平一指自然不敢對蘇白雲說什麼,但是胸脯一挺頭昂的高高的,對東方不敗說道:“教主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解決問題!”
  
  鄧九如朝師傅擠擠眉毛:好一招激將法!
  
  蘇白雲一瞪眼,他這哪裡是什麼激將法,他是真覺得似乎那個李大夫也許會有辦法。
  
  “既然如此,老平你就多費心想辦法,這裡其他的事便交給我們了。”鄧九如想著,算算時辰那幫人也該發現平一指夫婦的失蹤,平家也該來人找事兒了吧?
  
  可是和鄧九如預料的不同,這一整天都過去了,平家依然十分平靜,甚至連個來伸頭縮腦的探子都沒來一個,這是怎麼回事?
  
  “師兄,咱們兩個再辛苦辛苦?”於是,鄧九如和田伯光兩個人,又到外面去發揮特長了,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鄧九如和田伯光全都被聽到的消息給震驚了。
  
  朝廷和江湖一直處於一個微妙的關係,就拿平一指這件事來說,院中發生械鬥夫妻又雙雙失蹤早該驚動當地的官府了,但是因為平一指夫婦是江湖人的關係,官府並不介入,江湖恩怨江湖了從來不經官,這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朝廷關心的不是幾個江湖人的生死,而是江湖人有沒有顛覆朝廷的野心,這是朝廷的底線,其餘之事朝廷向來是從不過問。
  
  自打開朝以來,也沒見哪個武林門派出來個想做皇帝的門人弟子,因此朝廷和江湖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關係已經深入人心,也正是因為如此,信王府調集軍隊炮打封地管轄範圍之內的黑木崖,便是江湖的一顆驚雷。
  
  日月神教倒楣,武林正派自然心裡面高興,但是沒聽說日月神教有顛覆朝廷的野心,軍隊忽然攻打黑木崖,這會不會是朝廷要對武林界痛下殺手的前奏?武林正派也坐不住了,朝廷是沒有什麼高手,但是人家兵多將多,又有威力極強的大炮,和龐大的朝廷軍隊比起來,所謂的武林高手大概也只能疲於奔命了。
  
  不過很快,正派們便氣定神閑了,因為督軍的將軍在陣前喊出了這麼一句話:“向問天,今天你不把人給我們小王爺交出來,休怪大軍踏平這黑木崖!”
  
  私人恩怨?向問天怎麼惹到了信王府頭上?交人,交什麼人,向問天抓走了誰?
  
  而向問天遲遲沒有出現在黑木崖,也更讓這些疑團更加撲朔迷離。
  
  消息遠隔十萬八千里,卻傳的出奇的迅速,而隨之而來衍生出的種種揣測更是讓人想撞牆,鄧九如聽著周圍這些人各種各樣的千奇百怪理由,還真是什麼都有,鄧九如心裡暗笑,向問天昨天匆匆忙忙的離開洛陽,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不得不立刻趕回黑木崖吧?
  
  向問天這傢伙還真是倒楣得徹底,這下還連累了整個日月神教,眼下若是沒有三屍腦神丹,只怕之前所有支持他的那些長老、堂主一個都不會剩下了。嘖嘖,三屍腦神丹的解藥還是假的,鄧九如一邊喝茶一邊笑,覺得肚子都笑得隱隱作痛了。
  
  至於旁人認為日月神教面臨的滅頂之災,鄧九如可不緊張,別看童百熊那傢伙看著大大咧咧傻了吧唧的,要是真以為他傻,那才是真傻,眼前的形勢可和當年武林正派圍剿黑木崖不同,這是向問天自個兒的私人恩怨引發的,憑什麼讓全教的人買單?和軍隊硬碰硬?那才是笑話呢!
  
  至於楊蓮亭,這傢伙惜命得很,又比滑得還滑,更不用擔心了。
  
  而更重要的一點,就算是他家武功蓋世的娘子,也不是鐵打的,那些少林的禿驢啊,武當的臭道士啊,來多少都不怕,但這幾百台大炮往那兒一架,鄧九如私以為,娘子還是在洛陽舒舒服服的教教暉暉練武,抱抱晨晨玩肥肥比較安全。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鄧九如結算了茶錢,哼著小曲回平家,路上和田伯光會和,一瞧,師兄這臉色可是古怪得很呐。
  
  鄧九如還道他是擔心日月神教,不由拍了拍田伯光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師兄不必擔心,向問天倒楣是倒定了,神教滅頂之災什麼的,可是未必。”
  
  田伯光心裡面哀嚎,他又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他還不至於為了這事兒愁眉苦臉的,他現在擔心的,可是從他朋友那兒聽到的確切情報,如果向問天惹到的那個什麼信王府的小王爺真是他,而他要向問天交出來的人又偏巧是那小傢伙,這,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師弟啊,一言難盡呐!咱們快些回平家,然後再細談!”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喜歡兄弟CP,摸下巴,總覺得面癱和天然呆配在一起怪怪的,暉暉嘛,大家放心,暉暉一定是攻,一定會給他找只小受,不要浪費資源嘛,弟弟已經被預定出去了,站錯CP的兄弟筒子(口胡,看到這個名字我也能想像到乃多有愛了……),大力虎摸,站錯隊的確是灰常灰常痛苦,我看文的時候也經常發生這種餐具啊!表怪我沒有先說,實際上好多靈感早就脫離了最先的大綱隨著劇情開始偏離滴十分遙遠了!對手指……
至於肥肥筒子,抽打,跨種族神馬的不是問題,乃要攻很是問題,你讓人家紅紅的兩根都當擺設麼嗯嗯?
PS:Yue的想法很有愛,如果晨晨這學了獨孤九劍,按照蘇白雲的夙願,暉暉可是他親傳,和晨晨兩個人比試的話,暉暉鐵定是要讓著晨晨嘛,那蘇白雲就……噗,悲劇了!


☆、47、一觸即發

  大家聽了鄧九如打聽到的黑木崖告急之時已經變了臉色,東方不敗也不由得眉頭緊皺,他對權力的渴望隨著武功的大成越來越淡薄,自從遇到鄧九如之後更是無數次的動起了退隱的念頭,而有了兩個寶寶直到現在這麼多年不問教務的生活非但沒有讓他覺得枯燥乏味,反而有種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年少時便支離破碎的家如今又重新出現在了生命中,有夫君和兩個寶寶陪伴,黑木崖那隱秘的世外桃源帶來了數載的歡愉。
  
  看到東方不敗臉色不好,鄧九如知道自家娘子在心疼什麼,心裡有些擔心,萬一娘子一時頭腦發熱要和官兵硬碰硬可就壞了。
  
  “這次是向問天惹下的禍事,教中有童百熊和楊蓮亭在,不至於有太大的損失,黑木崖待不下去他們也能另尋出路,娘子不必太過掛心。我知道也許你會捨不得我們的家,但是,我在這兒,暉暉和晨晨也在這兒,等老平解決了兩個孩子的問題,咱們一路走走,看哪裡好便在哪裡安家可好?左右,教務你也興趣缺缺,不如我們便放下這些,做對逍遙快活的夫妻。”
  
  鄧九如說完,東方不敗點了點頭:“我不會那麼傻,你放心。”
  
  田伯光嘴唇動了動,臉色更糾結了,蘇白雲在一旁看到便問:“伯光啊,你有什麼話要說?”
  
  田伯光現在可是不說也得說了,把他從朋友那邊聽到的所有事全都一股腦的說出,那小王爺的行蹤、和向問天的衝突以及種種過程全都說罷,在座除了平一指夫婦不知道晨晨的那段小插曲外,其他所有人也都和田伯光一樣,立馬就把兩件事聯繫到了一起。
  
  這時間上的完全吻合已經說明了問題,田伯光最後做了總結:“估計當日我把晨晨帶了出來,他們還道是向問天去而複返偷走了晨晨,這才鬧出了現在這檔子事兒!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蘇白雲捋著鬍子的手也不動了,暉暉聽了小臉板的緊緊的,晨晨還聽得稀裡糊塗的,正眨著眼睛用小腦瓜來梳理亂呼呼的思路,東方不敗神色複雜的看著一臉天真的晨晨,不由歎了口氣,而鄧九如卻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忽然眼前一亮。
  
  “娘子,嘿嘿,從前娘子是從天而降大發神威擊潰圍剿黑木崖的那些老禿驢臭道士,如今真是天上又掉下了餡餅,合該娘子你露臉露得比上回還厲害!咱們現在趕去黑木崖,鐵定還來得及!”
  
  剛剛鄧九如還苦口婆心的勸東方不敗遠離是非之地,如今卻是上杆子要拖家帶口回黑木崖,這變化的速度堪稱一絕,在場所有人都被鄧九如這前後截然相反的態度給鬧糊塗了,人小鬼大的暉暉更是搶在大人之前開口。
  
  “剛剛爹你還說要趁著這次的機會退隱江湖,如今為什麼又要東方爹爹去出這個風頭?”暉暉大抵能夠猜到鄧九如想要做什麼,那小王爺想要從向問天手裡救出的人是晨晨,而晨晨如今安然無恙,東方爹爹和晨晨的關係擺在這兒,一旦東方爹爹帶著晨晨出現,不用費一丁點力氣,對方便能將軍隊從黑木崖撤走。
  
  但是,明白鄧九如的打算,暉暉卻並不認同鄧九如的想法,他話裡的問題是其一,更重要的,還是晨晨這小呆子不知道怎麼惹上了這麼個麻煩的人物,對方現在對晨晨這個態度總覺得怪怪的,如果真如他所料那般,那豈不是糟糕?
  
  晨晨這小呆子太單純,呆呆的又好騙,他這做哥哥的自然要多操心,免得弟弟被不懷好意的狼給生吞活剝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鄧九如瞧著人小鬼大的大兒子,他不滿的情緒可以理解,但是鄧九如卻堅持自己的想法,在兩個孩子的眼中,他們的東方爹爹武功蓋世天下無敵,又是對他們最溫柔最賢慧最疼愛的娘親,他們愛並崇拜著他們的東方爹爹,但他們還太小並不知道自宮對一個男人而言是怎樣的存在,也不懂要用多大的勇氣才能坦然遵從心底的渴望以女裝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自卑是一種最難以消弭的情緒,鄧九如想要讓它從東方不敗的身上徹底的魂飛魄散,他容不得任何一種鄙夷和厭惡的眼神出現,他應該成為世人口中的神話。所以當年他才會用自己逼著東方不敗以女裝公然出現在黑木崖,而隨後的事實也證明他是對的,至今娘子以一己之力逼退武林圍剿都是讓人津津樂道的神話。
  
  如今,日月神教面臨更為嚴峻的滅頂之災,縱然世人最開始會把目光都集中在罪魁禍首向問天身上,但是娘子畢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如果黑木崖真的被官兵攻佔,可想而知神話被打破之後流言蜚語會說什麼。
  
  可是現在有了這種關係,神話不但不會被打破,反而會締造出更輝煌的神話。
  
  “這件事關鍵人物可是晨晨,不如就由他來決定去還是不去好了。”這邊爺倆大眼瞪小眼,而此時蘇白雲的提議得到了在場眾人的一致認可。
  
  而此時,一直在致力於搞清楚田叔叔說的複雜的話的意思的晨晨,卻依然沒理清線索,此時東方不敗已經開口問道:“晨晨可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晨晨聽到東方爹爹問話,把讓他腦袋暈乎乎的問題拋到一邊,只問了一句:“田叔叔是說,小哥哥去黑木崖找我玩是嗎?”
  
  眾人集體黑線,要說是吧,哪有這種玩法?要說不是吧,人家的確就是去找晨晨了,這藥怎麼回答?
  
  東方不敗笑著捏了捏晨晨的小臉蛋:“你說的那個小哥哥的確是去了黑木崖。”
  
  晨晨一聽眼睛也亮了:“爹爹,我要去找小哥哥!上次田叔叔帶我去找你們,都沒和小哥哥告別,小哥哥是我在外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他還從壞人那裡救了我。而且小哥哥答應我的,要帶我去他家裡吃好吃的點心,爹爹你不知道,光聽他說那些點心的模樣,我都覺得好好吃!”
  
  用點心就把自家兒子給收買了,雖然是鄧九如提議回黑木崖的,此時心裡也老大不是滋味!這可惡的臭小子!還第一個朋友,鄧九如可是明白,但凡是第一次,總是最讓人難忘的,要不他怎麼一定要趕在娘子被楊蓮亭那傢伙騙了感情之前找到他,他要做娘子生命中的第一個和唯一一個愛人!這下,難得暉暉和鄧九如露出一致的眼神。
  
  唔,退兵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把自家可愛的小呆子從不懷好意的傢伙手裡面拯救出來!這是父兄二人心裡面完全一致的想法。
  
  而既然晨晨想要回黑木崖,大家自然便開始做回去的準備,平一指自然是不想單獨留在洛陽,自家的安危性命掐在別人手裡的滋味可不好受,但現在回黑木崖可是件急差事,慢悠悠的可就耽誤了事兒,但是平一指他娘子又有孕在身是趕不了路的,平一指一時左右為難,不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鄧九如十分能夠體會作為孕夫的夫君心裡面擔心娘子身體的感受,眼神落到師傅身上,便提議讓蘇白雲把平一指夫婦帶到當初他和師傅學藝的岳麓山上暫時住著,那裡地方隱蔽鮮有人煙,又素淨又安全,風景也宜人得很,正是絕佳的好去處。
  
  平一指聽了自然大大的松了口氣,蘇白雲也知道鄧九如他們這趟去黑木崖沒有危險,他跟著去黑木崖還不如保護平一指他們夫婦去岳麓山,自從和老妖婆在一起,他就常駐在黑木崖的後山了,他自己的嶽麓山可是好久都沒回去了。
  
  安排好了一切,田伯光自告奮勇要去傳說中的黑木崖看一看,自然是跟著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一道趕路,待一行人快馬加鞭的到了黑木崖周圍,他們座下的駿馬都已經累的直喘粗氣。
  
  人數龐大的軍隊駐紮在黑木崖下自然十分顯眼,軍營裡守衛再森嚴巡邏的人再多,對東方不敗而言都不是問題,即便身邊還帶著晨晨,夜色之中的東方不敗依然悄無聲息的接近了主帳。
  
  夜靜悄悄的過去了,軍營也沒有發生任何騷動,大抵除了主帳裡已經由陰沉臉到笑開花的小王爺,沒有任何人能相信,有人能在這樣的軍營裡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了。
  
  而此時的黑木崖上也是同樣的夜不能寐,然而氣氛不是軍營的肅殺,而是愁雲慘澹的壓抑。
  
  “老童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如今那王府的大軍已經包圍了黑木崖的四周,就算你想帶著兄弟們離開,只怕也是自尋死路。就算退一萬步來講你真的帶著兄弟們離開了黑木崖,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時候只怕不過是早晚的問題,還要落得一個貪生怕死的名聲!當初那些名門正派狠不狠?咱們這些兄弟死傷難道還少嗎?當時兄弟們都誓與黑木崖共存亡,如今難道就要做縮頭烏龜嗎?”說話的是教中長老之一的辣手書生方鉚,這人看上去三十歲上下,和書生似的。
  
  可童百熊聽了卻毫不客氣的“呸”了一聲,眼睛一翻,粗聲粗氣的說道:“什麼卵不卵的老童我聽不懂,我就不明白了,你方鉚什麼時候也拍上向代教主的馬屁了?還什麼縮頭烏龜、貪生怕死,我呸!我告訴你方鉚,如果這是朝廷看咱們神教不順眼要發兵剿滅,老童我就算死也要和這群走狗拼上一拼,可現在算怎麼回事?哦,他向代教主惹的麻煩讓我們教中的弟兄去送死,你讓兄弟們聽一聽,你這是說話還是放屁!”
  
  方鉚被童百熊這一席話說的也是面紅耳赤,說實在的,要不是他被向問天逼著吃了那勞什子三屍腦神丹,他才不會說出這番話來,方鉚心中暗暗叫苦,此時卻也無話可說。
  
  而童百熊口口聲聲的“向代教主”此刻聽在向問天的耳中,可是刺耳得很,向問天的臉色也不好看,而楊蓮亭一直沒說話,心裡面也暗暗冷笑,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待到四更天便帶著他的人從密道離開黑木崖,不管坐上這些人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有任何的動搖。
  
  日月神教面臨的這場大禍是他絕好的機會,留在教中他始終不是能站在最頂上的那個人,現在他已經搜羅走了教中全部的金銀錢財,他也讓娘子把教主安置的武功秘笈偷了出來,手上有了這些,加上這麼多年來他苦心經營的勢力,到時候自成一家,他便是開山之祖一門之長,豈不是比在山上做個總管要強得多?
  
  教主再厲害,也厲害不過那些火炮,他還怕什麼?楊蓮亭心裡面得意,面上卻不顯露出來,時不時的還和童百熊爭辯幾句,表現得十足十倒向向問天的立場。
  
  沒有討論出任何結果,當晚依然是不歡而散,向問天心裡面也焦躁得很,任教主還沒救出來又發生了這樣的事,還好,還好手中有三屍腦神丹,不然,向問天能想像到此時自己光杆司令的困境。
  
  不想讓日月神教毀在自己手裡,可又無能為力,向問天又是一夜無眠。
  
  “不好了,代教主不好了!官、官兵攻上來了!”第二天破曉的時候,負責巡山的小教眾驚慌失措的喊聲響起,而不需要他來通秉,已經響徹山林的戰鼓之聲也已經預示著,等待了多日沒有得到所要的官兵,失去了繼續等待下去的耐心。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也會有他的幸福滴,目前我其實比較中意面癱遇見無賴……
抽打肥肥,最近乃都木有神馬戲份,本文現在距離預計完成字數已經不遠了,到時候番外寫一寫教主家的萌寵們,給期間露臉不夠的大家加一加戲份~~~飄過~~~
嘛嘛,在尾聲之前總要有新的高潮嘛,教主大人就算要退隱,也要風風光光的退隱,原諒我希望教主各種風光……ORZ……
PS:最近迷上了看教主穿越到現代的文,但是BL的我只看過一篇,有沒有筒子們看過推薦給我一些,跪求ORZ!


☆、48、教主再臨

  山門負責戒備的教眾根本抵禦不住洶湧如潮水一般的官兵,就算教眾上下一心人數上就差得不是一點半點,更何況如今因為教中三方勢力的勾心鬥角致使教中也並不齊心,論起戰鬥力還不如當初對抗正派來襲的時候。
  
  此時天剛剛破曉,山間霧氣又濃重,顯得更為壓抑,日月神教的殘兵敗將一路敗逃,正逃到黑木崖下百丈峰,此時向問天也率領一眾幫眾趕到了此處,這裡是攻入黑木崖最後一道屏障,而且此處對於日月神教的教眾來說,還有特殊的意義。
  
  當初名門正派圍剿日月神教,便是在這百丈峰一決死戰,此時有經歷過那次圍剿的老教眾,看著此地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由得眼前仿佛出現了當年那個從天而降紅衣似火的東方教主,就連那些不曾經歷過那次圍剿的新入教眾,也多半都聽說過教主傳奇式的救神教於危難,此時身臨傳說中的百丈峰,也不由得心裡多了一份期待,也許,還會有奇跡也說不定呢?
  
  一時間,大家幾乎全都是同一種想法,如果東方教主在這裡就好了,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出些心裡的想法,向問天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更多了分沉重。
  
  如今東方不敗已經打著閉關的名義銷聲匿跡了這麼久,很有可能他已經死了,卻依然在教中有著這樣的影響力,而自己這麼多年苦心經營卻只拉攏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支持任教主的回歸。
  
  而且這些人的支持也不過是利益的角逐,如今更是要依靠那歹毒的三屍腦神丹才能得到“忠心”,此時山風的涼意似乎一直吹進了向問天的心裡,東方不敗這個名字從沒有哪一刻這麼讓他覺得是個永遠都沒法驅散的影子。
  
  “代教主,楊總管和好一些教眾都沒有來,剛剛我派人去楊總管那裡,發現他並不在房裡,而且,楊總管管理的庫房,也已經空無一物。”此時,匆匆而來的方鉚臉色鐵青的和向問天耳語了一番,向問天的臉色更加沉重了。
  
  在神教生死存亡的時刻,楊蓮亭帶走了好一批教眾,無疑對於此時岌岌可危的形勢又是一重打擊,不僅如此,他還卷走了教中的財物,向問天看了一眼童百熊,童百熊也發覺了楊蓮亭不在此數,而他的那批手下也都不見了蹤影,臉色也都沒好到哪裡去,究竟童百熊心裡是在罵楊蓮亭,還是在後悔他自己沒有早點兒撤走,向問天可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官兵之中一陣騷動,隨後官兵們左右分開,一個小少年騎著一匹小馬駒在周圍一群高頭大馬的環繞之下來到了陣前,不是當日那客棧之中的王瑞又是何人?只見他對著向問天一陣冷笑。
  
  “姓向的,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不肯交出他來嗎?”
  
  向問天聽了一陣氣結:“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再說一遍,自從那日我離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如今他也不在這黑木崖中!”
  
  王瑞聞言更是冷笑連連:“既然你執意不肯交人,那就休怪我不客氣,當日我說過,如果你不肯放人,我就踏平這黑木崖,你以為我說的是笑話不成?”
  
  向問天抿了抿嘴,方鉚在一旁瞧著陣前那小馬駒上的少年,不由心裡一動,此時他正站在向問天的身後,半邊身子被向問天擋住,前面的人是看不到他右半身的動作,然而後面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注意到,方長老的右手在向代教主的後背寫了幾個字,大傢伙看不出來寫的是什麼,但是向問天卻察覺的清清楚楚,出其不意聯手出擊擒賊先擒王,向問天心裡念了一遍,腦袋清醒冷靜了下來。
  
  對方軍隊雖然人數眾多卻沒什麼高手,就連那小王爺身邊保護的也是當初在客棧的那批人,當日他想取勝卻是雙拳難敵四手,但是如果現在出其不意他和方鉚聯手要想突破這些人的保護把那小王爺抓住,卻不見得是件難事。
  
  眼下硬拼是輸定了,還不如冒險一試,向問天很快便下定了決心,幾乎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但是一直注意著向問天的方鉚卻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
  
  而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向問天和方鉚二人的秘密互動,當他們二人忽然一躍而起快如閃電,對方前排的弓箭手都沒來得及反應,方鉚那武器判官筆的筆桿中急射出數枚暗器牽制住了王仁周圍的護衛,而向問天就趁著這個縫隙到了王瑞的面前。
  
  伸手抓住了王瑞的衣領,向問天剛要回撤,卻感覺到一陣陰冷入骨的寒氣直襲他的天靈蓋,向問天大驚失色,哪裡還顧得上王瑞,連忙收回了手,腳尖點地如離弦之箭一般往後撤回,而此時已經反應過來的弓箭手也紛紛大弓射箭,方鉚也不敢戀戰,連忙也撤了回來。
  
  一切說起來似乎很慢,然而卻只發生在轉瞬之間,此時雙方都有些譁然,向問天和方鉚沒討得好處卻把事情弄得似乎更糟,此時王瑞的臉色也難看得緊,弓箭手們密密麻麻的箭雨也再度讓百丈峰上的教眾一退再退。
  
  而此時向問天心中大駭,緊張的看著那突然出現在王瑞身前的人,此人面上全是褶皺年紀定然不小,然而下顎卻是一片光滑半絲鬍鬚都沒有,此人的裝扮也與旁人不同,向問天認得出,這正是宦官的打扮,想到自己分毫沒有察覺到對方之中還隱藏著這樣一個高手,可見對方武功之高,向問天的額頭已經冒了汗。
  
  如果被對方陰狠的內力擊中,向問天不禁有些後怕,而後心裡更是暗暗叫苦,原本認為就算是最後退無可退,安全逃走卻不成問題,可現在對方有這樣一個高手,那小王爺又一心看死了自己,逃走的機會瞬間變得渺茫了起來。
  
  “劉公公,把那個向問天抓住,留口氣便是。”似乎剛剛平定了心神,王瑞的臉色一變在變,眼中滿是氣惱。
  
  而那劉公公道了聲“是”,晃動雙掌直奔向問天而來,向問天不得不應戰,此時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向問天也顧不得對方是赤手空拳,拔刀迎上,向問天的刀也是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刀法在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此時手中有了武器,向問天的心裡也漸漸把剛剛的怯意收了收,面對強敵,也生出了鬥志。
  
  雙掌戰住大刀,那劉公公的掌風都掛著絲絲的寒氣,向問天的刀光也帶著萬分的殺氣,兩個人纏鬥在一起,在場之人不由得目不轉睛看著,尤其是日月神教這邊,就連和向問天明爭暗鬥這麼多年的童百熊,此時也在心裡暗暗期盼向問天能把這老傢伙廢在這裡,就更別說其餘的教眾了。
  
  最初向問天和那劉公公還戰了個不相上下,然而到了五十個照面,明顯向問天便有些招架不住,再戰了十幾個照面,便看得出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
  
  此時向問天的後背便卻都被汗水打濕了,正這時候向問天一刀劈向劉公公,劉公公側身挨著刀刃躲了過去,這巧勁拿捏的正正好好,而向問天卻有些用力過猛一時收不住刀勢,劉公公身子一轉,雙掌一合,正把向問天的刀合在手了手裡,手上用力,劉公公眼中寒光一閃。
  
  “給我撒手!”隨著他的話,向問天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刀身一直到了刀柄繼而直擊他的手掌、手臂,手掌在這一瞬冰得失去了直覺,握不住手中的刀,當劉公公話音剛落之時,眾人便聽到“哐當”一聲,向問天的大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反手一掌直擊向問天的前胸,向問天此時早就躲閃不及,如果這一掌被他拍在胸口,這條命便保不住了,向問天拼盡全身的力氣極力躲閃,掌偏了一偏,打在了向問天的左臂之上,即便如此,向問天也被這一掌打出去好遠,落到地上之後,一口鮮血便吐出來口。
  
  沒等向問天緩過這口氣,劉公公的第二掌便到了眼前,向問天這回是萬念俱灰,直接閉上了眼睛,日月神教這邊更是如此,大家心道完了,可是所有人都被這老太監的功夫震懾住,都像小腿灌了鉛一般,心裡想著要去救人,卻誰都沒有動一動。
  
  然而就在那劉公公一掌拍出堪堪便要擊在向問天的面門之時,卻見他猛地抽身後退,身子微微一側,大家只聽到細微的一聲,仔細看去,卻見劉公公身側的樹幹之上,齊刷刷釘著一排鋼針。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看到鋼針的這一瞬間屏住了,這奇特的武器放眼江湖大抵只有一個人在用,大家的心底都浮現了一個名字:東方不敗!
  
  就在此時,那熟悉得讓日月神教的教眾頂禮膜拜的身影如同神祗一般從天而降,不同於傳說中那鮮豔似火的一身紅衣,今天的教主穿著淡雅,白衣翩翩少了分豔麗卻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仙氣,而就在此時,一輪紅日終於從雲層之中緩緩升起,真正紅如火卻並不刺目的光芒正映在東方不敗的身上,刹那間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
  
  就連在地上大口吐血的向問天,也直直的看著天人一般的東方不敗,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沒想到他還活著,沒想到他會在這個關頭出手。
  
  輕飄飄如同落葉一般落地悄無聲息,東方不敗低頭看了看向問天,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開口道:“既然是我日月神教的人,便是犯了錯,殺剮存留也是本座做主。”
  
  向問天愣了一愣,隨即苦笑一聲,而就在此時,向問天聽到了身後響起了“撲通”、“撲通”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震動山林的“教主”呼聲。
  
  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教眾,每個人臉上的灰敗和絕望都一掃而空,浮現的都是狂喜,眼神裡全部都閃現著激動的神色;每個人都喊著教主,只是教主,而非東方教主,這一刻向問天明白,不管日月神教曾經有過多少任教主,未來還會有多少教主,可是在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心裡,東方不敗是無人能夠質疑、超越的存在。
  
  任教主,屬下該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wuyuedefeiyu筒子扔的地雷,順便問下乃說的教主穿越現代的哪個,是我說的那篇已經完結的現代教主嗎?我只看過這一個完結的BL的,別的我真是孤陋寡聞了,肥肥提供得惡搞系的那個我真沒過,嘿嘿,有文看了,去收了慢慢看~~~今天不抽打乃了,摸毛~呃,青蛙好像沒毛…………
至於VC筒子問的田伯光的CP,捂臉,原著中人物大家認為是令狐沖,我正在思索要不要把令狐沖給崩了,記得之前看過一篇張無忌不是穿的但是腹黑到了極點,也許我也能嘗試一下介個?不過肯定不會在正文寫了,會寫個單獨的番外,到時候會聲明,會萌這個的大家可以看,覺得雷的就別浪費銀子了~~
H君,乃想要我們家暉暉和小田筒子?ORZ吐血三升,我被五雷轟頂了,有木有啊!!


☆、49、風波定

  雲層中升騰起來的一輪紅日將天際照亮,山間濃重的雲氣也隨著朝陽的升起開始漸漸消散,先前還是絕望彌漫,而今日月神教的一干教眾看著和那老太監鬥在一處的教主,心裡便也和越發湛藍的天空一般晴朗了起來。
  
  而此時向問天也被救回這邊,雖然在場沒有大夫,但江湖人免不了打打殺殺,身上總也是備了不少治療外傷和內傷的藥,既是保命用的自然都是好東西,向問天服下了丸藥,好歹止住了吐血。
  
  他凝神想要看東方不敗和那太監比鬥,然而那二人的一招一式早已經看不清楚,只見兩個身影快如疾風一般,鬥了個勢均力敵,雖然看不清招式,但單說這氣勢,向問天只覺得剛剛那太監和他動手,定然未出全力。
  
  東方不敗的武功,比之當年和少林禿驢較量那時只高不低,向問天現在心裡更加覺得沮喪,任教主的武功如今只怕也是敵不過東方不敗了,就算他真的把任教主救出來了,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之前篤定了東方不敗已死,向問天對於前路一片看好:他手裡有讓人不得不聽話的三屍腦神丹,再從梅莊救出任教主,迎他重掌日月神教。
  
  現在,向問天苦笑了一下,救出任教主,是不是還不如讓任教主繼續待在梅莊安全?還有大小姐……向問天一下子便僵住了,他離開教中的時候懇請大小姐暫代教務,然而待他回來才得知,他前腳剛走任大小姐也下山了,向問天之前因為官兵的事忙的焦頭爛額也沒心思想這些,現在受了傷躺在那兒,心思便又轉到了這上來。
  
  這讓向問天憂心忡忡的任盈盈此時沒在別處,正在黑木崖上,站得位置還是當年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看戲”的所在。
  
  “百丈峰這地方風水不好,當年我和娘子在這兒看那些名門正派黑壓壓一群,如今又是這些官兵,嘖嘖,那些弓箭手瞧著便讓人眼暈,這萬箭齊發的好好的一個人可就成了刺蝟了!”和任盈盈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鄧九如。
  
  任盈盈沒說話,她和藍鳳凰結伴同行去杭州要探一探梅莊的虛實看看向問天所說的是真是假,可真到了杭州進了梅莊,梅莊那四位莊主待她這位聖姑還很恭敬,但是這些恭敬也不過是表面上的,但凡她出了房間往別處走一走,周圍總是會跟上不少“服侍”的下人。
  
  一無所獲的同時她也聽到了黑木崖被官兵包圍的噩耗,那一刻任盈盈也是極為錯愕的,便也顧不得其他和藍鳳凰即刻啟程便趕了回來。
  
  趕到山上的時候正巧和鄧九如打了個照面,當時鄧九如笑眯眯的朝她招手:“百丈峰正熱鬧呢,你要不要和我看看熱鬧去?”
  
  藍鳳凰看到鄧九如很高興,緊著瞧鄧九如身邊還有沒有別人,沒發現暉暉和晨晨兩個寶寶,藍鳳凰這興奮勁兒才消下去不少,不過還是很高興的對任盈盈說:“盈盈你這下不必擔心了,鄧公子在這兒,教主也肯定回來了。”
  
  任盈盈承認,在看到鄧九如的那一刻,心裡十分踏實,即便心底已經有了一個疑問,但是任盈盈也忘不了當年那教中危難時刻她站在百丈峰處是怎樣的心情,那從天而降擊退強敵的東方不敗的身影也是清晰一如昨日。
  
  任盈盈和藍鳳凰二人隨著鄧九如跑到了這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剛到便看到了東方不敗出手救下了向問天那一幕,隨後東方不敗說話的聲音並不高昂,然而卻異常的清晰,就連山頂上的任盈盈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任盈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幻莫測的,最後深深的歎了口氣,鄧九如則是死死的盯著自家娘子和那老太監打鬥在一起的身影,憑他的眼力,在外人眼中的兩道人影於他而言一招一式依然清晰得很。
  
  劉公公依然沒有動用武器,因為他的雙掌就是他最厲害的武器,掛定寒風的陰寒掌法快且淩厲,帶出的掌風也將尋常武器都砍不斷的線繩紛紛斬斷,然而失去了線繩連接的針卻並不沒有因此不受控制。
  
  東方不敗的手中依然保持著握緊線繩的姿勢,空蕩蕩得空氣裡,針依然隨著東方不敗的動作攻勢不減分毫,用內力凝結而成得看不見的線更加靈活,劉公公的掌風能夠斬斷看得見的線,卻動搖不了這內力的分毫。
  
  東方不敗站定後腳步幾乎沒有動過三步之外的距離,然而那劉公公卻繞著東方不敗不住的旋轉尋找可以突破的地方,然而細小的針卻牢牢的封住了東方不敗上中下三盤所有的地方,劉公公的章法再厲害,突破不了這些針到不得東方不敗的近前便無從施展。
  
  不過也就是一刻鐘的時間,在場能看清雙方動作的人卻都知道,一百個回和已經過去了,東方不敗依然氣不長出面不更色,手上的攻勢不但沒弱反而越發有越戰越勇的架勢,和東方不敗比起來,劉公公的步子開始放緩了,鬢角鼻子尖也漸漸冒出了汗珠,他這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打法委實太過消耗體力,剛剛和向問天的一戰雖然並不費力卻也算是一場爭鬥了,此時露了乏,便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日月神教這邊不少人臉上都浮現了喜色,勝負如今已經不必懷疑,大家心裡都憋著勁拳頭握得緊緊的,恨不得教主下一秒便一針結果了那太監的性命才好,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東方不敗卻在此時停了手。
  
  “本座想和你一對三掌,你敢不敢?”東方不敗這話說出口,不但日月神教這邊所有人愣住了,劉公公本人也吃了一驚。
  
  一對三掌純粹便是功底的比拼,一干取巧的招數都用不上,而且甚為兇險,稍有不慎只怕連命都要搭上,除非是雙方到了無論如何都分不出勝負的田地,不然鮮少有人會提出對掌來。
  
  眼下東方不敗已經是贏定了,卻在此時提出這種要求,大家心裡所想自然不同,鄧九如更是知道這和東方不敗和他說過的不一樣,看來是娘子臨時的決定。
  
  那太監的內力也是極其陰寒,武功走的也是這個路子,武功的確不俗,看來娘子是真的起了要和他認真比試的心思了。
  
  兩個人都是至陰的武功,此時掌風相對,似乎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許多溫度。
  
  劉公公和東方不敗各自站定,只見劉公公的臉上開始不斷翻騰起肉眼可見的陣陣黑氣,原本瘦巴巴的身子更是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動,黑氣從臉上隱去卻又在明顯大了一圈的手上浮現,在場都是練武之人,自然明白劉公公已經把所有的內力都凝聚在了雙掌之上。
  
  此時縱然百丈峰上人數眾多,卻全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之前打得眼花繚亂好似都不如此刻的靜止來得吸引人的注意力,大抵大巧若拙不外乎如實了。
  
  此時的東方不敗和劉公公比起來似乎和平常沒什麼不同,可是山頂之上睜大了眼睛一錯不錯盯著自家娘子的鄧九如卻注意到,東方不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如果此時一滴水滴在東方不敗的周圍,水滴都會迅速的凝結成冰。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大家只聽到“啪”的一聲,兩個人的雙掌擊在一處,東方不敗的身子完全都沒有晃動,倒是那劉公公的腳向後錯開了一步。
  
  兩個人剛剛分開,緊接著那劉公公枯瘦如柴的手臂突然之間膨脹了起來,原本合身的衣袖此時已經崩裂開來,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黑氣仿佛會遊走一般,讓此時本就顯得猙獰的雙臂更加滲人,這第二掌擊出,那劉公公這一次也是穩如泰山一般,但是鄧九如注意到,原本在劉公公手臂游走自主的那黑氣,在和東方不敗對掌的一瞬間仿佛被凍住了一般。
  
  第三掌的時候劉公公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東方不敗手下還收住了一成力氣,然而即便如此,劉公公依然“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身子晃了兩晃,最終還是穩穩的站住了,然而瞬間顯得灰白的臉色卻是十分明顯,誰勝誰負已經十分明顯了。
  
  而此時那馬上一直觀戰的王瑞已經擺了擺手。
  
  “去把劉公公扶回來到營地卻找楚太醫好生醫治。”話音剛落,幾名士兵便攙扶著顯然已經受傷不輕的劉公公退了回去。
  
  “雖然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是東方教主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如今一見果然不愧是當世第一高手。”王瑞的聲音音量很高,日月神教這邊聽得清清楚楚,這剛剛還說話陰陽怪氣、一副不血洗黑木崖誓不甘休的小王爺,如今已經明顯改變了態度。
  
  “我日月神教與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小王爺兵犯我黑木崖的緣由本座已經清楚,今日小王爺若是執意要攻山日月神教寡不敵眾在劫難逃,但是這槍林彈雨只怕還困不住本座,日後小王爺再想睡上安穩覺只怕也是奢望。”這已經是十分明顯的威脅,隨著東方不敗的話,在場的所有日月神教的人,上至長老下至普通教眾也都露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神情。
  
  教主所言極是,他們這些人除非都死絕了,否則一旦逃出生天,勢必要和信王府清算總帳,到時候便是信王府在明他們在暗,只怕若真如此,信王府便會明白什麼叫做坐臥不安了。
  
  東方不敗的話極為不客氣,王瑞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沉默了半晌,卻聽王瑞開口,少年還沒變聲的聲音雖然揚了起來,卻依然十分好聽:“東方教主自然有這本事我毫不懷疑,要我撤兵也不難,可是我要的人?”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轉過身子看向重傷的向問天,向問天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那方鉚便替向問天回話:“教主,小王爺要的人的的確確不在咱們黑木崖上,屬下若有半句虛言定然不得好死!”
  
  賭咒發誓在江湖人中很是毒辣,方鉚已經說了這話,東方不敗點了點頭面向王瑞:“剛剛他的話你也聽到了。”
  
  王瑞無法,恨恨的眼光掃過了日月神教這邊的所有人,舉起了令旗,宣佈撤兵,官兵撤退之時也是井然有序絲毫未見慌亂,不多時剛剛還被人海淹沒的百丈峰上已經空曠了起來。
  
  看著空曠的百丈峰,日月神教這邊甚至覺得有點虛幻好像做夢一般,這便結束了?數萬的王府大軍竟然就這麼痛痛快快的撤走了?!
  
  當確定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而非虛幻之後,所有人看向東方不敗的眼神更是狂熱起來,武林第一高手是他們的東方教主,這點讓所有的教眾都覺得與有榮焉,然而第一高手並不稀罕,從古至今都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總會有第一高手的出現。
  
  甚至有人還想,如果他們的資質再好些,他們也能有機會拜入名師習得高明的武藝,未見得便不會也爭一爭那第一的名頭。
  
  但是當朝廷的軍隊來襲之時,一門大炮打過來,堅硬的山石轟然崩塌,萬點箭雨罩頭而來點點寒光都是催命鐵,面對這樣的軍隊,以一人之力便化解一場浩劫的,除了他們的東方教主,誰還能說出第二個人來?
  
  東方不敗的死忠們更加堅定了信念,倒向向問天的一批人也動搖了,心裡盤算如果他們向教主坦白說是被向問天用霸道的毒藥威脅,教主饒過他們的機會有幾成?至於擔心倒戈之後得不到解藥,如今他們可是半點都不擔心,在現在他們的眼裡,教主那是無所不能的,區區解藥算什麼?
  
  至於童百熊——
  
  “教主!”童百熊第一個邁大步走了過來,粗獷的臉上滿是激動,“還好教主及時出關,不然老童我今個可就要吹燈拔蠟了!”
  
  童百熊和向問天鬥,又看不慣楊蓮亭,但是要說想要篡了東方不敗的教主之位,他卻是沒想過的,他不過是不舒服,自己和東方不敗這麼多年的交情,甚至於他還是東方不敗的恩人,結果東方不敗卻並沒有讓他成為那掌握大權的人罷了。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就像是稱呼,之前童百熊一直沒大沒小的叫著“東方兄弟”,然而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聲“東方兄弟”卻叫不出口了,脫口而出的是教主,從今往後也只是教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11號的份,今天還有一章,不過我現在要去死覺了,明兒起來再碼……爬走……
感謝wuyuedefeiyu筒子再度扔的地雷……乃昨天就扔了個地雷丫!喜歡我的文我很開心,但是這樣頻繁的地雷,也很費銀子滴,虎摸之,乃在還買V,砸一顆我就很感動了真的!
PS:出來看上帝神馬的,追求得就是這樣的氣場,只可惜總是覺得沒有把教主氣場全開的架勢寫出來,這也是我這章反反復複寫了好久的原因,抓狂ING…………
我驚悚的發現大家覺得暉暉是受,面癱受,ORZ,,我一直覺得哥哥挺攻的,挺哥哥是受的,一定要扭轉,不然到時候發現被我逆了攻守,乃就要淚奔了!就和站錯CP一樣痛苦啊有木有!


☆、50、求藥

  忽然聽到童百熊變了稱呼,東方不敗微微愣了一下,而後才開口:“如今大敵已退,但是神教也是大傷元氣,本座剛剛出關,教中的事物童長老便多費心了。”
  
  一直求而不得的大權就這麼輕飄飄的落到了手裡,童百熊此刻覺得,他自己也覺得輕飄飄了。
  
  就在這時候,卻見剛剛退走的官兵又呼啦超湧了上來,霎時已經放鬆下來的氣氛再度充滿了緊張,當然,這種緊張可不包括山頂上的鄧九如三人。他們站得高看的遠,因此一眼便發現了這群官兵分為上下兩路。
  
  而被這上下兩路官兵夾在中間押解的,可都是他們的老熟人,為首的那人雖然衣裳也髒了頭髮也亂了,可不是楊蓮亭還是哪個?鄧九如饒有興趣的看了看,之前便聽說楊蓮亭這人在教中籠絡了不少人,如今看到了下面黑壓壓的一群人,卻比他想像中還要多些。
  
  前世他是個小人物,但是茶館裡每天來來往往可是什麼人都有,聽得多了什麼稀罕事都知道不少,這楊蓮亭成為總管後把日月神教搞得個個都是馬屁之王可不是什麼秘密了,初時還道這小子就會耍嘴皮子,而今一看,卻也有幾分本事,只可惜如今再有本事也玩不轉了,在教中的危難關頭捐款而逃,這小子被抓回來就難逃一死。
  
  果然,當楊蓮亭等人被推搡著出現之後,日月神教這邊便是一陣譁然和騷動。
  
  “在山腳下抓到這夥人,算是給東方教主的賠禮,小王爺年紀還小任性得很,還望東方教主多多擔待。”負責押解楊蓮亭等人的不是王瑞,而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聽他說話的口氣,在王府的地位只怕不低。
  
  那人把楊蓮亭等人帶到山上後沒有再多做停留,官兵很快便又撤了,楊蓮亭等人也被教中負責刑罰的幾位長老分別帶走暫且關押了起來,鄧九如側過頭看任盈盈:“如今風波已經過去,任大小姐是回教中還是下山?”
  
  任盈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今教中的風波已經平息,她是想現在便下山趕回杭州,不把爹爹的事徹底的弄清楚,她總歸是不安心的,但是這話卻不能對鄧九如說,畢竟如今東方叔叔是向叔叔口中害了爹爹的兇手。
  
  就在任盈盈為難的時候,卻見一個人影飛快的朝著他們這邊而來,三下兩下那人便近了,鄧九如看清了來人是誰,剛剛還一直帶著笑的臉便板了起來。
  
  “非煙,你不是跟著夏長老學藝,怎麼到這兒來了?”那人正是小姑娘曲非煙,曲非煙拜入了老妖婆門下,她爺爺曲洋放心不下便也在教中住下了,任盈盈對音律很感興趣便和曲洋學藝,曲洋自打開始教導任盈盈便也在教中住得更加自在了,因此任盈盈和曲非煙的關係也不錯,此時見著曲非煙一臉焦急的模樣,不由連忙問道。
  
  曲非煙此時也看清了任盈盈身旁的鄧九如,臉也是一陣白一陣紅,手指捏著衣裳的下擺:“師兄,我,都是我的錯,才害得晨晨受了苦,師兄要是覺得不解氣,打也打得罵也罵得。”
  
  晨晨一直很聽話,這次被向問天抓走之後大家只顧著著急把他就出來,倒是都忽略了他為什麼會私自離開後山的原因,待晨晨平安回來,鄧九如一開始還提議要把闖禍的青蛙肥肥給紅紅當點心吃掉,晨晨一聽就不幹了,抱著肥肥便不撒手了。
  
  “不是肥肥的錯,肥肥只是想讓我開心才帶我去水潭玩的。”
  
  肥肥也十分配合的“呱呱”了兩聲,晨晨更是連忙說:“爹爹你聽,晨晨委屈呢!”
  
  當時眾人一齊黑線,委屈?他們怎麼聽不出來和平時那種“呱呱”聲有什麼區別?可是大家仔細琢磨琢磨晨晨剛剛說的話,忽然發覺一件事,不由得心中俱是一動。
  
  東方不敗摸了摸晨晨的腦袋:“肥肥想讓你開心?為什麼當時不開心,是因為爹爹們沒有帶你一起下山嗎?”
  
  雖然是雙胞胎,但是和有著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的暉暉相比,晨晨是個愛撒嬌天真可愛的孩子,有時候吃不得苦又愛哭,但是這哭多半也是被無良爹爹鄧九如嚇唬的,在某些事上,晨晨也是個堅強的孩子。
  
  就像一次晨晨在院子裡玩,不慎跌倒了膝蓋都冒了血絲,本以為一向愛哭的晨晨這回鐵定會哭得地動山搖,卻沒想到晨晨只是紅了眼圈卻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末了還對安慰他的東方不敗說:“哥哥天天練武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沒喊疼,哥哥是男子漢,晨晨也要做男子漢!”
  
  就是這樣的晨晨鮮少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因此夫夫都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直覺的認為,是打小便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們身邊的晨晨為此難過。
  
  誰知道晨晨卻搖頭:“晨晨是難過自己是個小胖子。”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愣了,東方不敗的眼角閃過一絲惱意,鄧九如更是一把把晨晨抱了起來:“小胖子?我們晨晨這叫可愛,是誰眼睛被屎糊了說這種話?”
  
  “唔,就是姑姑和林大哥哥。”
  
  好吧,一向對自家爹爹無話不說的小包子毫不猶豫的把曲非煙和林平之供了出來,當時在屋裡的蘇白雲更是又氣又惱又內疚,氣得直揪鬍子:“等回到山上,准叫這兩個小兔崽子好瞧!”
  
  如今鄧九如還沒去後山,倒是曲非煙先到了這邊,鄧九如能有好臉色才怪,可鄧九如知道這些事情的內幕,任盈盈和藍鳳凰還不清楚,此時聽得糊裡糊塗的,想問,可眼下卻不是時候,因為曲非煙雖然對鄧九如一直道歉,但焦急的眼神還是時不時的掃過任盈盈的臉,可見她到這裡來,只找任盈盈有急事。
  
  “非煙有什麼事儘管說。”任盈盈也看出來了,此時正好氣氛一陣沉默的尷尬,任盈盈的話也是打破了這種囧境。
  
  “大小姐,我求你救救我爺爺!”任盈盈話音剛落,曲非煙“噗通”一下竟然跪下了,任盈盈吃了一驚,不由得連忙伸手把她扶起來。
  
  “這是怎麼了你說清楚,曲爺爺怎麼了?”任盈盈這麼多年和曲洋學藝,雖然沒有名正言順的拜師禮,但任盈盈也一直把他當師傅一般看待,此時聽曲非煙如此說,心裡也是咯噔一聲,難道,曲爺爺因為這次的禍事受了重傷不成?
  
  “是向問天!向問天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一種叫三屍腦神丹的毒藥強迫爺爺吃了,那藥歹毒得很,如果每隔一段時間得不到想向問天手裡的解藥變回屍蟲入腦,大小姐,向問天一向最聽大小姐的話,我只希望大小姐能去向問天那裡給我爺爺討得解藥回來,不然,不然爺爺他……”曲非煙說道最後眼圈也紅了,礙于鄧九如在這裡,曲非煙說話並沒有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
  
  教中被迫吃了這毒藥的人不在少數,但是爺爺卻是唯一一個沒有答應幫助向問天擁護任教主的人,這也是曲非煙焦急的原因,因為爺爺的不合作便喪失了得到解藥的可能。她也知道任教主是任盈盈的父親,但是眼下她實在是全無辦法,也只得來試一試,但願大小姐能看在爺爺這麼多年教導她琴藝的份上給爺爺一條生路。
  
  牽扯到任我行,教中關於東方教主是暗害了任教主上位的傳言這幾年雖然銷聲匿跡了,但是對於曲洋他們這一批人而言卻並不是秘密,曲非煙從爺爺那兒聽說過,此時鄧九如在這兒,曲非煙自然便把任我行這一環給摘了出去說。
  
  可她不知道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早已經對這些事清清楚楚,此時雖然她說的含糊,但是鄧九如已經把個中的種種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鄧九如心裡感歎,沒想到平日裡和曲洋並沒有什麼交情,而他卻置性命不顧硬是不肯為向問天所用,想到這裡,鄧九如對曲非煙一直沒有好臉色的情況也緩和了不少。
  
  晨晨現在平安無事,對方又是個小姑娘,加之曲洋的事,鄧九如心裡的惱怒之氣漸漸開始消散,而任盈盈卻是臉色大變,這三屍腦神丹的厲害向問天和她說過,沒想到向問天竟然真的弄到手了,任盈盈連忙道:“曲爺爺如今在哪兒,快帶我去看看他!”
  
  “爺爺還在他的屋裡,大小姐隨我來。”曲非煙在前面引路,鄧九如也自動跟上了。
  
  待到了曲洋的屋中,屋裡卻已經是人去樓空,只有桌上留了一封信給曲非煙,曲非煙拿過來一看,更是著急得直跺腳。
  
  曲洋的信只是說了簡單的幾句話,大意不過是他自知命不久矣才發現被他錯過了不少事,如今想要放下一切,去找他這世上唯一的知己快活的度過剩下的日子,還要求曲非煙好好學藝,不要被仇恨蒙蔽。
  
  唯一的知己?鄧九如想了想,便明白了曲洋說的這個知己肯定就是那衡山派的劉正風,前世劉正風金盆洗手那日釀成的慘劇可是鬧了個沸沸揚揚,武林正派多是惋惜劉正風被魔教的妖人引入魔道最後落了個滿門皆死的結局,而下九流的很多人則多是認為嵩山派在這件事上太過狠毒。
  
  而今生,現在的曲非煙還不知道他爺爺口中的這個知己是誰,更是急得不得了,任盈盈此時說道:“非煙先不要著急,我先去找向叔叔向他討解藥,等解藥討到了,你帶著解藥去找曲爺爺,咱們神教教眾遍佈,到時候肯定有消息。”
  
  曲非煙聽完了心裡面覺得踏實了不少,事不宜遲任盈盈便先行離去,藍鳳凰不便跟著便留在了這兒,此時她便問了最初曲非煙和鄧九如道歉的緣由,這才知道當初的原因,不禁也數落了曲非煙幾句。
  
  鄧九如此時心裡早已經沒了惱意,倒是感慨起曲洋和劉正風這二人的知己之交,尤其是劉正風,在正派中這人也是個奇葩了,對於曲非煙倒也和往常一樣了。
  
  “就算聖姑那邊行不通,還有平一指,這三屍腦神丹我知道,就是他研製出的,解藥自然也是他配的。”好歹曲洋也是因為娘子受了無妄之災,出於這和他對他們二人的感慨,鄧九如也決定管一管這閒事。
  
  鄧九如心裡面暗笑,向問天手裡的解藥啊,實際上才是催命的毒藥呢!
  
  曲非煙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不過他們這些人還都想錯了,曲洋並不是因為對東方不敗死忠才會拒絕向問天的要求,這麼多年他越來越厭煩這些爭權奪利的事,如果不是小孫女在山上學藝,任盈盈又很有靈氣,他早就離開黑木崖四處為家了。
  
  因此向問天以毒藥威脅他效忠,正讓老頭犯了擰緊的勁兒,與其這麼不由自主的活著,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算算餘下的日子,老頭收拾收拾便下山去找老友劉正風了,小孫女有夏長老照顧他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曲洋是人之將死豁然開朗,把之前一切的顧慮和羈絆都拋開了,他是瀟灑走了,倒留下了這些羅亂,此時任盈盈也到了向問天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harmoia筒子的長評!乃給了我黑化令狐沖筒子的理論支持,╭(╯3╰)╮,抱住猛蹭,決定了,就讓聖母屬性的令狐筒子比黑芝麻還黑好了!!
雖然曲洋和劉正風是倆老頭,但素總覺得JQ滿滿啊,當初看原著的時候覺得劉正風一家太慘了,嵩山派那些人太毒辣了,一個都沒放過全殺了,當時特想看到奇跡,但是最後連曲非煙都被一劍殺了。當時看到這裡我鬧心了好久,後來我再看書的時候都是把這段跳過去了,電視劇也沒看這段,果然我是種虐點特別低的人!


☆、51、被打斷神馬的

  曲非煙在爺爺的屋裡等消息不說,鄧九如管了這檔子閒事,自然要和娘子報備一下,如今東方不敗已經出關自然不能住在他們那世外桃源,便住回了在教中的住所,此處雖然東方不敗早已經閉關多年卻依然日日有人打掃,絲毫沒有任何的改變。
  
  暉暉和晨晨兩個寶寶暫時安置在了蘇白雲那兒,這次深感愧疚和後悔的林平之對晨晨簡直是當成了眼珠子,晨晨就一他不會說二,倒也讓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放心了不說。
  
  日月神教這次受了不小的打擊,不少傷患要安置、還要重新佈置各堂口的人事,預防那些正派利用這次機會再來落井下石,牢房裡還關押那些跟著楊蓮亭叛逃的教眾等待處置,向問天這次也算是罪魁禍首,但是他現在重傷險些把命搭上,當務之急還是要治傷,至於問責那還要等他痊癒之後,這麼多事擺在眼前,東方不敗可做不成甩手掌櫃了,童百熊也是忙得夠嗆。
  
  鄧九如回到臥房的時候東方不敗還沒回來,此處不比山上他們引了天然的溫泉上來,鄧九如便喚僕人進來把洗澡的熱水準備妥帖,待東方不敗一進屋,便有熱騰騰的洗澡水等著,久長時間沒有這般處理教務,猛得一上手還真讓人受不住。
  
  東方不敗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見臥房的燈是亮的,還看到鄧九如的身影透過朦朧的燈光映在床上,便即刻覺得似乎身上輕鬆了不少,一推開房門便嗅到了濕氣,緊接著鄧九如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
  
  “來,水溫剛剛好,娘子快去泡泡解乏。”三下五除二,鄧九如對於解開東方不敗的衣服早已經輕車熟路,伺候娘子沐浴儼然讓鄧九如感覺十分愉快,而東方不敗浸入熱騰騰的浴桶後,也舒服的從喉頭處發出了滿足的哼聲。
  
  鄧九如咽了口口水,看著娘子被熱水蒸騰的有些泛紅的皮膚,剛剛漫過鎖骨的水面也起伏不定讓那漂亮的鎖骨在眼前若隱若現,更是平添了幾分魅惑,讓人禁不住開始想讓這水面更低一些,露出鎖骨,而後是兩顆輕輕一碰便會立起在指尖的小小紅豆。
  
  再往下……“咕咚”,便又是一口口水了,東方不敗聽著身後鄧九如吞咽口水的聲音,轉過身子從水中探出了半個身子,吻上了鄧九如的唇,唇齒糾纏之間,鄧九如身上的衣裳也俱被熱水打濕。
  
  濕衣服全都貼在了身上,勾勒出了鄧九如已經不同于少年時越發成熟的身體,尤其是腰腹間已經支起來的小帳篷更是一覽無遺,東方不敗的手順著鄧九如的脖子一路向下,隔著衣服握住了下麵,鄧九如揉捏東方不敗胸口挺立起來的小紅豆的手,也在東方不敗握住他小兄弟的時候微微一顫。
  
  彼此的撫慰讓彼此的身體更加誠實,東方不敗胸口的紅豆已經被揉捏的挺立在空氣裡,顏色越發的紅豔起來,而鄧九如的小兄弟在東方不敗的手中也越發的硬了起來,隔靴搔癢實在是讓人不痛快,小兄弟似乎在急於擺脫布料的糾纏,更是一跳一跳的在東方不敗的手心。
  
  東方不敗抬起手解下了鄧九如身上濕漉漉的衣服,眼神裡也蔓延出濃濃的情意,鄧九如剛剛心裡還想著要讓娘子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很純潔的抱著睡覺的想法,在這種氣氛和眼神之下立刻就飛到爪哇國去了。
  
  手指從胸口繞道後背,又順著脊背一路向下到了那兩塊小丘中間隱藏的地方,占著溫熱的水一根手指在入口畫著圈圈,慢慢的深入了原本緊閉的地方。
  
  而東方不敗也非常配合的張開兩條腿盤住了鄧九如的腰,為他的手指張開了地方。
  
  不管做了多少次,老夫老妻了多少年,東方不敗的那處依然緊致、敏感如同最初,一根手指慢慢的被微微張開的小口吞了進去,手指全部伸進去後鄧九如彎曲手指撐開了裡面的空間,感覺到東方不敗的腿夾著自己的腰微微顫抖了一下,鄧九如趁勢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
  
  已經適應了手指進入的那處很快便接二連三的吞進了手指,被開拓得已經柔軟甚至溢出了液體的後面做好了迎接小兄弟的準備,東方不敗夾了夾鄧九如的腰。
  
  “不要手指,你快進來。”說罷,還用腰蹭了蹭一直頂在他腰間的硬傢伙,果然這一蹭,鄧九如的眼睛立刻就紅了。
  
  硬傢伙的頭部已經抵住了入口,即便剛剛已經被三根手指開拓得柔軟濕潤,然而要吞進這比剛剛三根手指還要粗一些的硬物,依然讓東方不敗不適的哼了一聲,當最粗的頭部已經探了進去,接下來身子的進入便容易的多,而整個硬物周身的不平青筋也讓敏感的那裡產生了酥麻的快感。
  
  對於東方不敗最敏感的地方鄧九如已經最是深諳不已,短短的幾下便已經讓東方不敗輕輕的發出了聲音,然而就在兩個人剛剛漸入佳境的時候,突然察覺到有人在靠近的鄧九如一驚,剛剛還堅硬如鐵精神抖擻的小兄弟竟然不爭氣的一抖,而後噴出了一股白液在東方不敗的身體裡。
  
  東方不敗也是一愣,隨後兩個人的表情都鐵青色了,尤其是鄧九如,先是鐵青而後紅得和猴屁股似的,他奶奶的,竟然早洩了!為人夫的尊嚴啊!娘子的性福啊!
  
  “誰在外面?!”東方不敗的語氣也十分冷厲。
  
  “教、教主饒命、鄧公子饒命,奴婢,奴婢、外面,外面好多長老,有要事求見、求見教主……”外面侍女的聲音也顫抖得厲害,外面還響起了叩頭聲。
  
  東方不敗的眉毛都立起來了,他進來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來人一概不見,竟然還敢違背他的意思,東方不敗抬起胳膊,手指剛要探出,鄧九如歎了口氣搭上了他的胳膊。
  
  “算了,這些長老這麼晚來找你一定有事。”
  
  鄧九如說完了,東方不敗的神色便和緩了下來,點了點頭,兩個人換上了衣裳,他們都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彼此的身體,因此這邊的侍女並不需要貼身服侍。
  
  東方不敗穿好了衣服便推門離開了臥房,而鄧九如則喚來侍女收拾狼藉一片的浴室,木桶被抬了出去洗刷乾淨,地上的水也被擦淨,而剛剛那侍女自然猜得出她壞了怎樣的好事,更是臉色慘白慘白的,鄧九如則走出屋裡到了院中,心裡面著實鬱悶。
  
  再這麼被嚇,會陽痿的好不好啊!哎,真是懷念沒有人打擾的世外桃源生活!
  
  而此時,東方不敗那邊接見了前來求見的十余位長老,說話的聲音也傳入了鄧九如的耳中。
  
  東方不敗坐在主屋的高椅之上,十余名長老紛紛跪在地上,平時個個都是硬漢,此時卻一個個涕淚橫流好不淒涼。
  
  東方不敗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一批人哭聲震天,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
  
  “什麼事,說。”
  
  “教主救命啊,我等對教主忠心耿耿從不曾有過二心,然而教主閉關期間,小人向問天生出了二心,我等本來是堅決抵制處處和他作對,然而最近不知道這賊子在哪里弄到了名為三屍腦神丹的毒藥,逼迫我等服下,我等迫不得已才假作聽命於他,如今教主歸來,我等自然前來領罪,更要和教主說明那賊子的狼子野心,還求教主能救救我等的性命!”
  
  東方不敗看向說話之人,此人是教中掌管刑訊的杜長老,也是教中的老人,任我行執教的時候他身為一個分堂的堂主,後來的步步高升也算是東方不敗提拔起來的人,算得上是東方不敗的嫡系之一,大抵是有著這種關係在,眾人之中是他第一個開口說話。
  
  向問天拉攏人心已經不是秘密,而這杜長老究竟是真的如他所說這般忠心不二東方不敗心裡也清楚,此時見他涕淚橫流的哭訴,東方不敗心裡升騰出一股不耐煩來。
  
  曾經勾心鬥角拉攏人心讓那時野心勃勃的他覺得這是生活唯一的樂趣,而現在,東方不敗看著下面跟著哭訴紛紛表忠心的這一群人,不由得想起臥房裡鄧九如早洩的那一刻鐵青色的臉,不由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讓下面這一大群人都更加心驚肉跳起來,不明白教主這表情究竟是什麼意思,哭訴聲慢慢消停了下來,屋裡出現了難得的安靜。
  
  而此時臥房已經被整理完畢,鄧九如自然也在院中聽到了東方不敗那邊的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鄧九如似乎能夠感覺到東方不敗不耐煩的心情,打發那些侍女下去後,鄧九如回到已經整理一新的房間,凝聚內力對東方不敗傳音入密。
  
  “娘子,和他們廢話什麼,左右那解藥咱們手裡有的事,安撫安撫他們,快些回來,為夫在床上等你。”
  
  接受到鄧九如的聲音,東方不敗看著下面噤若寒蟬的十餘人,這才開口:“這件事本座已經知道了,這藥是向問天從平一指那裡搶奪而出,解藥本座自會向平一指索取,本座乏了,你們退下吧。”
  
  說罷,東方不敗也不管下面人各種歌功頌德的聲音,轉身離開了這邊,回到了有鄧九如在的臥房。
  
  推開門,床簾並沒有放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只穿著裡衣的鄧九如側躺到床上,一手伸進裡褲裡面,而裡褲也已經重新鼓起了小包,鄧九如對東方不敗笑的十分之賤。
  
  “娘子,它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向你證明他還精神得很,早洩什麼的,意外,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劉正風和曲洋算是笑傲江湖原著裡的官配了吧……呃……我是這麼覺得的!太曖昧了有木有!
話說,最近沒更好愧疚,出差神馬的最討厭了,飯局更是討厭,今天看看給補上,具體是兩更還是三更不一定,先奉上一更,我繼續滾下去碼字,求和諧大神今晚沒有飯局……


☆、52、東邊日出西邊雨

沒人打擾的恩愛自然百般甜蜜,床帳雖然被放下,但是屋中的光亮透過床帳影射進來更加增添了一種不同以往的朦朧之感,床邊的地上都是散落的衣裳,床上的兩人早已經把礙事的裡衣都解了下來。

兩個人交疊在一處,東方不敗雙手捧著鄧九如肉傢伙旁邊的兩個圓球,將那粗長的肉傢伙含在嘴裡,剛剛含進頭部便已經漲滿了口腔,努力的再吞進去一些也不過只把三分之一不到的地方吞了進去,雖然不是第一次給鄧九如做KJ,但是以眼下這種姿勢卻真真是第一次。

腰部微微抬起,雙腿分別在鄧九如的頭部兩側,鄧九如的舌頭輕輕遊移在東方不敗小蠶蛹和後面中間的部分,手指更是在後面賣力的動作,讓已經閉起的小口再度敞開。

不同於以往的刺激讓東方不敗不自覺的擺動腰部渴望更多,然而鄧九如卻十分壞心的只是用舌尖一帶而過,又癢又麻還不得暢快,東方不敗吐出口中的肉傢伙,雙手在它的身上上下擼動,舌尖更是在它頂端的小口處反復摩擦,更用舌尖輕輕往那小口裡面頂了一頂。

鄧九如渾身一顫,東方不敗臉上剛剛揚起一抹笑容,然而鄧九如的手指也十分禮尚往來的戳中了東方不敗那處深處最敏感的凸起。

渾身戰慄讓東方不敗早就放棄了剛剛的動作,而鄧九如越來越刁鑽的各種角度更是讓東方不敗的眼神迷離,放棄了撫弄鄧九如的肉傢伙,嘴角溢出了輕輕的申吟。

然而越是刺激,後面卻越覺得空虛,而此時鄧九如的肉傢伙也不滿沒有任何的舒緩,更是漲得生疼,東方不敗雙手撐著鄧九如的雙腿,斷斷續續的申吟著:“讓它進來,快……難受……”

鄧九如也早已經迫不及待,聽到剛剛不乖使壞的娘子的求饒聲,便立刻回應娘子的“命令”,將東方不敗的身子在上面旋轉過來,肉傢伙對準了期待已久的入口,一挺腰便刺了進去,因為高脂和裡面溢出的濕潤的關係,這一次的進入甚至發出了“噗嘰”的聲音,在此時的穿上清晰得很,東方不敗早已經習慣情事卻也為這第一次出現的聲音臉上如同火燒一般漲了起來。

鄧九如卻笑得眼睛都彎了,握住東方不敗的腰讓他和自己更加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東方不敗的膝蓋跪在床上,鄧九如的手向下滑到東方不敗的屁股,拍了一下,更是發出了“啪”一下的聲音。

“娘子不是剛剛想要我進來嗎,現在還等什麼?”鄧九如的聲音在此刻比剛剛要低沉了一些,而東方不敗也仿佛受到了蠱惑,隨著他的話慢慢開始起伏身子。

每一下抬起再坐下都讓那肉傢伙深深的嵌進了身體裡,每一下碰觸到那凸起都讓東方不敗連頭皮都酥麻起來,口中隨著腦海叫著“不要,不要那裡”,然而身體卻又每一次再抬起後又會自發的撞到那裡,騎在鄧九如身上的東方不敗隨著每一次自己的起伏快感一波又一波的湧來,當突破了極限的那一刻,東方不敗不由自主的發出了“啊——”的一聲,隨後伏在鄧九如的胸口,只有粗粗的喘氣帶動了他的胸口在起伏著。

鄧九如張開雙臂抱住東方不敗的後背,唇也在東方不敗的耳根、後頸處慢慢的啃噬。

“娘子,你快活了,可為夫我卻還沒快活。”鄧九如的話音剛落,剛剛一直躺著動也沒動的身體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上頻頻發起了進攻。

而剛剛還沉浸在快活到極點的餘韻中的東方不敗哪裡還能受得了這種猛烈的頂動,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聲音也不像剛剛那般是低低的申吟,甚至出現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哭腔。

“不行,不要了,啊——啊——不行了,別,別再,唔……”最後實在受不住,東方不敗一口咬在了鄧九如的肩膀上,東方不敗的腦海裡已經一片空白,眼前也成為了霧濛濛的一片,突破極致的快感如潮水般不停的將他淹沒,身子已經失去了操控力隨著鄧九如的動作開始起起伏伏。

最後當鄧九如終於發洩在了裡面,停止了動作後好久,東方不敗都沒能從剛剛緩過來,鄧九如把自己的肉傢伙慢慢的抽了出來,然而持續了太長時間的恩愛讓那裡如今並沒有隨著鄧九如的撤出而合攏,合不攏的入口更是隨著鄧九如的動作慢慢溢出了裡面的白液。

鄧九如把東方不敗平放在床上,亮晶晶的眼睛心疼的看著東方不敗合不攏的那處,輕輕給東方不敗蓋好了被子,隨後把第二層床簾放了下來,遮蔽住了床上的所有,外人的眼神是絕不可能看到裡面的一絲一毫後,鄧九如喊外面的侍女進來準備熱水。

外面響起了推門聲、腳步聲、木桶落地的聲音,隨後門被關上,鄧九如這才抱著已經全身無力的東方不敗下床清理。

那裡浸入熱水有些刺痛、餘韻的快感也慢慢消散,東方不敗微微皺了皺眉,眼神也開始清朗了起來,此時鄧九如正忙碌的伸手進到水中給東方不敗清理身子,手指進入那裡把裡面殘留的白液都弄了出來,此時才剛剛能夠一開一合的後面終於不再是之前的可憐狀。

太過疲憊的身子在相擁之後便越發困乏,當東方不敗被整理完畢擦乾了身上的水抱上床的時候,已經在鄧九如的臂彎睡著了很久,在東方不敗的額頭印下了一個吻,鄧九如有些頭痛的看著又開始復蘇的自己的傢伙,不由得對著床頂歎氣。

別說他不忍心打擾娘子的好夢繼續自己的禽獸行為,單從得失方面來講,要是現在再來一次,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娘子都不會讓自己再碰他了,唔,從長遠利益來說,現在還是忍一忍吧。

手指好兄弟此時發揮了最大的作用,鄧九如看著東方不敗的睡顏終於讓不消停的肉傢伙顫抖著噴出了第二波熱流,起身擦拭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的把東方不敗抱進懷裡一同好眠一夜。

這邊是春色正濃好夢無邊,那邊任盈盈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切都要追溯到傍晚的時候她去向問天那邊為曲洋討解藥,剛一進屋便聞到了濃濃的藥味,而向問天的房間也十分的冷清,除了和向問天關係最好的方鉚,便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拜見聖姑。”方鉚對任盈盈拱手行禮,而床上的向問天聽到任盈盈來了,精神頭也比剛剛足了一些。

“大小姐。”

任盈盈快步上前,見床上的向問天臉色十分蒼白,連忙開口:“向叔叔快些躺好,切莫起來,方叔叔,向叔叔的傷勢如何?”

方鉚搖了搖頭:“傷的很重,不過好在性命無礙,只是,若想完全痊癒,只怕要將養半年的時間才好。”

任盈盈點了點頭,看看這冷冷清清的屋子,不由得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方鉚看出了任盈盈的表情,不由也苦笑道:“大家也不過是趨利避害罷了,大小姐不必如此,待任教主捲土重來之後,這群人想轟他們出去也和蒼蠅一般轟都轟不走了。”

這話說出口,方鉚也覺得蒼白無力,眼下的日月神教,還有任我行的立足之地了嗎?而任盈盈也並沒有搭話,不過是點了點頭,這個話題沒來由的讓原本就並不熱絡的氣氛越發的尷尬了起來,一時間三個人都沒說話,向問天雖然也有滿腹的疑問,比如說任盈盈沒有兌現她的承諾留在日月神教鞏固勢力,那麼她去哪兒了,這些問題向問天已經沒有力氣再問了。

而任盈盈在沉默了一會兒後,便直接單刀直入的提到了曲洋的事:“向叔叔,我聽非煙說曲洋長老也服用了三屍腦神丹,雖然我和曲爺爺並沒有實際的師徒名分,但是我也當他是我的師傅,不知道向叔叔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為難曲爺爺,他教了我這麼多年的琴藝,琴如其人,曲爺爺並不是一個熱愛權利的人,他拒絕向叔叔,我覺得是不想捲入爭鬥罷了,希望向叔叔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夠把解藥給了曲爺爺。”

這話說完,向問天才明白任盈盈來此的最終目的,任盈盈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向問天此時也有些心灰意冷,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而就在這時,一旁方鉚的臉上也浮現了猶豫的神色,向問天便對方鉚說道:

“方兄弟不必擔心,你我一條心,待到了需要服用解藥的時候,我一定不會為難於你。”

方鉚卻搖了搖頭:“並非為此,只是有件事,咱們這邊一位堂主也服用了三屍腦神丹,並且在這次和朝廷大軍對抗的過程中受了重傷,有提前誘發毒藥發作的危險,我是希望能不能也……”

方鉚話沒說完,向問天已經點了頭:“既然如此,拿去便是。”

兩顆解藥,一顆給了任盈盈,一顆給了方鉚,任盈盈得到了想要的,自然心裡面松了口氣,回去找曲非煙,兩個小姑娘拿到瞭解藥便不著急了,曲非煙此時也冷靜下來,判斷出她爺爺信裡面的知己肯定是劉正風劉叔叔,便決定第二天一早下山趕去劉正風家。

而任盈盈也提出和她一同去,任盈盈有她的打算,她找到了梅莊,軟的說不動那四位莊主,來硬的她和藍鳳凰兩個人還不是人家的對手,至今連爹爹任我行到底是不是被關押在梅莊都確定不了,如果跟著曲非煙找到曲洋和劉正風,借他二人之力,這件事可就大有可為。

兩個人約定好了便各自去休息,而任盈盈剛剛回到屋裡,方鉚便來拜訪,對方的臉色格外難看,見到任盈盈的第一句話便讓任盈盈的臉色也變得比他還難看了。

“魯兄弟被傷勢提前誘發了毒性,向問天給我們的解藥是假的,完全沒有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河蟹大神果然看我不順眼麼,還是有飯局,不過二更還是奉上,拼一拼準備第三更,滾下去碼字,多的話就不說了,猛親各位看文的筒子們,你們的存在就是我寫的動力啊!


☆、53、指點解藥

“怎麼會這樣?!”方鉚的這一句話,把任盈盈剛剛一切的好心情全都抹殺殆盡,任盈盈拿出自己小心翼翼放好的解藥,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魯堂主現在怎麼樣了?”

方鉚眼睛紅了紅:“剛剛毒法把旁邊的陳兄弟咬傷了,已經喪失了神智看什麼要什麼,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我一劍把他殺了。”

好好的一個兄弟,在和朝廷對抗的過程中受了傷,卻死在了自己人的劍下,而且對他而言死反而是一種解脫,這種滋味簡直讓人發瘋。

任盈盈的臉色徹底黑了,手裡的解藥看上去扎眼得很,沒有人能確定她手上這解藥是真是假,如果曲洋吃下去……給了希望最後落空,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希望。

“方叔叔,讓我想一想該怎麼辦。”現在正是要冷靜的時候,任盈盈一邊對自己說,一邊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方鉚咬牙點頭:“大小姐,我還不想死,向問天,向問天實在是太過分了!早知道這樣,早知道我還不如跟著杜大哥他們去求教主,聽聞教主已經網開一面會招平一指平大夫來提供三屍腦神丹的解藥。”

方鉚這話說完,任盈盈的眉頭也舒展開了,對啊,東方叔叔!就憑非煙和鄧公子的關係,求到東方叔叔那邊,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

“方叔叔不必煩惱,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便去東方叔叔那裡。”

方鉚也是喜上眉梢,離開了任盈盈的房間,方鉚也松了口氣,他和向問天的關係太近了,現在對教主反口說他是被迫的那是糊弄鬼呢,還不如從大小姐這邊下手,興許還有他的活路。

方鉚走後不久,任盈盈也去尋曲非煙說明此時,兩個小姑娘都沒有睡好這一夜,第二天兩個人的眼圈都有些發黑。

而此時一夜好睡的鄧九如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頭足的早上還和東方不敗膩歪了一番,這才下床穿衣,叫侍女出來端水洗漱,淨了面侍女們便把東西都收拾了下去,鄧九如笑呵呵的看著東方不敗對鏡梳妝,描眉的差事可是鄧九如最樂意做的,又給娘子梳頭發更是輕車熟路,期間再親一親,更是和外面的天氣一般,雖然冷了,陽光卻看著讓人覺得多了不少暖意。

一切都弄好了,便是早飯了,他們的早餐一向很簡單,白粥更是夫夫二人之間具有紀念意義的飯食,想當初東方不敗第一次洗手作羹湯便做了最簡單的白粥,只可惜被當時有幸品嘗的田伯光批評了個透底,之後東方不敗的手藝可是大大長進,只不過田伯光卻是無福消受也不敢消受東方不敗親自下廚的成果。

本來就越發好吃,再加上是東方不敗親手所做,吃在鄧九如嘴裡,白粥也香甜,此時侍女們已經端著白粥等早餐進屋,香味已經飄散了進來,鄧九如嗅到了白粥的味道,遺憾的對東方不敗說:“好久沒喝到娘子做的白粥了。”

“等忙過了這段時間,我便給你做來吃。”鄧九如喜歡他做的飯菜乃至最平淡無味的白粥,東方不敗心裡自然也是十分的開心,親手做的,總歸是不一樣的。

正說著,第三個端著白粥的侍女卻忽然摔倒在了地上,她這一摔不要緊,把那一整晚熱騰騰的白粥都撒到了前面侍女的背上,侍女連被燙再被嚇到,也是把手裡的盤子脫手,剛聽到“啪”的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最前面已經到了桌前的侍女也嚇了一跳,稍一愣神的功夫,便忘了面前便是桌子,還往前走正磕在桌上,手上的熱饅頭滾到了桌上好幾個,差點兒燙到東方不敗的手。

“教主饒命,教主饒命!”那造成一系列悲劇的侍女顧不得地上的瓷碎片把她的手腕胳膊出了血,連連叩頭求饒。

鄧九如向來不喜歡為難這些人,此時只是有些奇怪這些訓練有素的侍女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便問道:“這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一句話,似乎便打開了那侍女的淚閘,跪在地上這侍女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淚。

此時門外也已經發現了動靜,從外面進來一位侍女,她在東方不敗身邊伺候的時間目前是最長的,隱隱便是這些侍女的頭頭,此時見裡面送膳的人闖了禍,也連忙趕了進來。

“教主息怒、鄧公子息怒,小珊今天行為失常,是痛失兄長的緣故,小珊兄長也是為了本教在這次受了傷,還請教主和鄧公子能夠寬宏大量。”

原來是這樣,鄧九如點了點頭,看向東方不敗:“娘子算了。”

東方不敗自然沒有異議,讓那小珊下去,此時屋裡也得再收拾一番眼下是吃不得了,沒想到那小珊不但沒有走,反而給鄧九如和東方不敗連連叩頭。

“教主、鄧公子,請你們為奴婢的兄長做主啊!”說罷,那小珊不顧旁邊人的阻攔,一邊哭一邊說著他兄長的事,正所謂無巧不成書,這小珊的兄長不是旁人,正是那提前毒發解藥無效的倒楣杜堂主。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聽著都有些意想不到,不過不管怎麼說,如果說先前惹來朝廷大軍還只是讓向問天在教中的威望遭受重創,就連受他毒藥威脅的不少人都離他而去求到東方不敗的面前,那麼這次杜堂主的死,可就把向問天這個人本身都毀了。

之前提到向問天,不管其他,對他這個人而言,在大家的眼中,向問天是個瀟灑、講義氣的人,但是現在,卑鄙小人的標籤可是貼上就拿不下來了。

“這件事本座知道了,定然會給杜堂主一個公道,你先退下吧。”

東方不敗只是一句話,那小珊便狂喜的叩頭,這些人下去後,剛剛那侍女便回稟:“教主,聖姑和曲姑娘求見,在前廳等了好一會兒,現在屋裡還要收拾一陣,教主可要換個地方用餐?”

東方不敗點點頭:“罷了,便去前廳吧。”

再說任盈盈和曲非煙,她們的確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因為知道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的關係,還曾經間接的聽過牆角,因此任盈盈在院門口便叫來侍女:“教主可起身了?”

侍女見是任盈盈,忙回答道:“見過聖姑,教主剛剛起身,剛剛叫人進去準備洗漱,聖姑有事還請稍等片刻。”

任盈盈點頭,便和曲非煙等在了會客的前廳,侍女們奉上茶水、果子,兩個人也無心吃喝,只覺得等待的時間十分漫長,終於等到了東方不敗和鄧九如進來,任盈盈和曲非煙都起身。

“盈盈和非煙這麼早,早飯吃了沒?”鄧九如看著兩個小姑娘黑黑的眼圈心裡了然,剛剛那小珊所言杜堂主之事發生在昨晚,想必任盈盈和曲非煙都知道了,這藥要是討不得還罷了,這鬧心是另一碼事,要是真討到了手,那滋味才是難熬呢。

“還沒有,吃不下。”任盈盈搖頭,曲非煙也附和的點點頭。

鄧九如樂了:“那就一起吧,我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愁眉苦臉的,這些先不用想,先吃了早飯,我保證非煙你爺爺最後平安無事。”

曲非煙聽了這話神色一陣,任盈盈也松了口氣,四個人吃了早飯,有外人在場,鄧九如也沒收斂,殷勤的給東方不敗夾這個夾那個。

任盈盈早就習慣了,看著眼前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個大男人還如此相愛,不由心裡面羡慕得緊,日後她若是也能尋得一個如此待她的有情人也不枉此生了。

曲非煙可是只耳聞過卻沒有親眼見過,此時看傻了眼,她年紀是真小,對於這感情之事還懵懵懂懂的,看著面前夫夫二人甜蜜得緊,歪著頭不由想到了林平之。

雖然她一直叫人家小林子,又是她徒弟,但是若是論年歲,林平之可比曲非煙年歲大,如今模樣也長得俊俏,又和曲非煙日日在一處,雖然曲非煙還是懵懂,可想著如果將來有一個人也這樣伺候她就最好不過了,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朝夕相處的林平之了。

桌上四個人心思各不同,卻比剛來時的壓抑自然好了不少,這頓飯吃的還算有滋有味,吃過了飯,曲非煙迫不及待的便要問具體的事。

鄧九如一笑:“據我所知所謂三屍腦神丹的解藥藥效不過是一年,第二年還要再服才能壓制屍蟲,不過解鈴還許系鈴人,既然研製這毒的是平一指,那麼徹底的把這毒解開也要靠他,所以平一指是關鍵,至於平一指在哪兒,師妹不必找我,回去找你師傅老妖婆,她自會帶你去找平一指。”

平一指現在和蘇白雲在雲麓山呢,那地方老妖婆也是常來常往的,鄧九如把這話一擱給老妖婆找了個差事,兩個小姑娘得到了准信兒自然立馬就動身了。

送走了她們兩個,鄧九如看昨天一天東方不敗便疲憊得很,便提出來幫他的忙,東方不敗自然首肯,教中升座議事,鄧九如的座位就在東方不敗的旁邊,兩個人並排坐著,誰也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而昨天那些對東方不敗哭訴自己被逼迫的一干人等,此時更是因著杜堂主的事,徹底對向問天是恨之入骨,之前還有人打著主意做牆頭草,此時都完全捨棄了向問天那邊,甚至不少人還紛紛提出,向問天是惹來本教浩劫的罪魁禍首,可殺不可留。

這下可好,之前還有人力主向問天有過也有功,又比武受了重傷,應該等他養好了傷再來定奪他的罪過,如今一面倒的都要求立刻處理向問天。

大家群情激昂,不過留著向問天對鄧九如和東方不敗有用,兩個大BOSS不發話,底下的人鬧騰的再歡也是瞎折騰,這件事懸而未決,不過楊蓮亭那邊可是難逃一死。

鄧九如在上面聽著這些瑣碎的事兒,眼神無意間看到童百熊,這位看他的眼神可讓人覺得不舒服,這下向問天萬劫不復、楊蓮亭敗亡身死,如果東方不敗不管是日月神教便是童百熊一家獨大了,大抵這位是大權在握上了癮,生怕他鄧九如出來奪權。

嘖,奪權?有這功夫他寧願和娘子帶著兩個兒子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唔,說起來,才離開兩個小傢伙,就開始有些想他們了,不知道他們在後山乖不乖呐,老妖婆要帶著曲非煙去找平一指,兩個小傢伙多半是要跟著的。

尤其是暉暉,他和蘇白雲學劍學的正起勁兒呢,分開的時候百般不情願,這下可遂了他的心願了,還能不跟去雲麓山?還有晨晨那小傢伙,這次在外面還玩野了,讓他在黑木崖待著還待不住了!

這兩個臭小子!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奉上,果然鴨梨神馬的就是動力,滾下去睡了,大家晚安好夢~~~


☆、54、幸福(正文完結) ...

  傷患基本上都妥善安置,剩下的人員呢分配也不用操心,除了向問天的問題懸而未決,其他叛亂的諸人,大部分都免不了一命嗚呼,裡面有些機靈的平日裡和童百熊手下的人關係不錯的,走走後門這才免了一死,等這些都處理完了,日月神教上下又恢復了一派平靜。
  
  因為東方不敗沒有一統江湖的野心,日月神教雖然頂著個魔教的名頭,實際上卻並沒有給一心防範的正派造成什麼困擾,嗯,現在的情況還是十分複雜——朝廷的撤軍讓正派們緊急召開了一次武林大會,重點就是討論日月神教變成朝廷鷹犬的一干事宜。
  
  朝廷大軍是任何一個武林門派都忌憚不已的,如今在這些正派眼裡日月神教儼然就是朝廷的爪牙走狗,這讓他們的神經都繃緊了,擺出了嚴密防範的姿態,可惜他們還是操多了心,日月神教這邊,閑下來的東方不敗也和鄧九如一樣,對兩個寶寶放心不下了,在黑木崖上待不住了。
  
  把教務交給童百熊處理,這二位收拾收拾趕赴嶽麓山了,等他們到嶽麓山的時候,平一指的娘子已經生了寶寶,是個女娃娃,東方不敗和鄧九如瞧著跟小猴子似的抽抽巴巴,倒是平一指美得不得了,天天抱著不撒手。
  
  不過平一指同時也告訴了夫夫兩個一個對他們而言最好的消息,那就是晨晨和暉暉這特殊體質的問題,發現的契機很偶然,暉暉現在內力進境很快,平一指隨之發現暉暉身體裡的藥性隨著內功的增長起到了強韌經脈精粹內力的效果,隨著暉暉內功的進境,他體內異于常人的藥性也慢慢在消褪。
  
  這種發現自然讓平一指喜出望外,不過晨晨實在是太懶了,練內功又是一件枯燥的事,好在蘇白雲這邊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一本睡覺都自動練習的內功心法,雖然進境慢些,但聊勝於無,晨晨體內的藥性也隨著他龜速的內功增長速度產生了變化。
  
  能夠解決這種招災引禍的體質對兩個寶寶的安全起了極大的作用,自然也讓夫夫二人放了心,而這邊平一指也正在煉製能夠徹底解除三屍腦神丹毒性的解藥,也是成功在即。
  
  因為平一指這邊煉藥也要一段時間,所以之前趕到得知這確切消息的曲非煙、任盈盈二人便先行去尋曲洋了,待著解藥剛剛煉成的第二天,兩個丫頭竟然真的和曲洋、劉正風二人趕回了嶽麓山。
  
  說起來他們二人原本還不想來,是任盈盈拿出黑木令假作是東方不敗的命令才把他二人誑來,曲洋是不在乎生死了,可是他卻知道如果違背教主命令,一旦東方不敗發怒到時候恐怕要殃及劉正風的家人,這才來到了嶽麓山,等到這了才知道是被誑了,曲洋歎了口氣,搖著頭拒絕自家孫女的好意。
  
  “爺爺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非非你了,可如今你做了夏長老的關門弟子,爺爺也就在這世上無牽無掛了,你這又是何苦?”
  
  “螻蟻尚且偷生,曲長老為何一心求死?”這裡面,無疑死過一次的鄧九如對於死亡這個話題最有發言權了。
  
  曲洋苦笑:“不瞞鄧公子,就像您和教主的關係一樣,我和劉兄也是自從琴簫相逢便已經互生情愫,奈何我為神教長老,他是衡山名門,一旦露了風聲,就算我們二人能夠避禍,卻也免不了連累家人,因而這麼多年一直隱忍,如今我二人已經到了這般年紀,回想往事卻有些唏噓,再看到鄧公子和教主,更是心生慚愧,這毒藥也算好事,知道自己餘下的時間不多,拋開一切倒也是一件快事!”
  
  “你死了,我斷也不會獨活,倒是黃泉相伴,快哉快哉,我也算接觸了這麼多年的提心吊膽,我師兄和我雖然不和,卻多是音樂上的分歧,他的人品我自是明白,我一死,他對我的家人定然會照拂,也是件好事。”劉正風也格外看得開,似乎能和曲洋無所顧忌的共度一段快樂時光,值得用任何代價來換取,哪怕是性命。
  
  鄧九如摸摸下巴,這兩個老頭還真是,死腦筋!
  
  “我說老劉啊,你就不曉得這世上有種辦法叫‘詐死’?還有種辦法叫做喬裝?”
  
  兩個老頭同時都愣了,而後眼神都亮了起來,如果他們不再是曲洋和劉正風,而是一對普通的老者,那麼,他們是不是就可以用今生餘下的所有時光來彌補錯過的那那麼多憾事?
  
  成功勸說這二位的尋死心態,任盈盈在一旁心裡卻空了,聽曲洋的話,想要求他跟著自己去梅莊救爹,只怕是妄想了。
  
  不過任盈盈的心思很快就被曲洋和劉正風接下來的動作吸引了,兩個老頭想明白了未來的路,對鄧九如也是心存感激,看了看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兩個老頭十分心有靈犀,把自家最珍愛的樂器拿了出來。
  
  “教主、鄧公子,請二位試聽我二人一曲《笑傲江湖》。”
  
  琴簫合奏,一個是琴之大成,一個是蕭之大家,儘管鄧九如和東方不敗並不懂樂器,但是似乎絕妙的曲子有種直指人心的感染力,看不懂技巧也不知道個中的玄妙,但是這曲《笑傲江湖》聽在耳中傳入心裡,帶來的震撼與回味,卻讓嶽麓山上此時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
  
  蘇白雲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老妖婆的神情也很懷念,暉暉抱著劍,想起了自己還是劍靈的時候,晨晨凝神聽著,腦海裡閃現了王瑞哥哥的模樣。
  
  任盈盈自然也沉迷其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神色,曲非煙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忽然想起了和小林子在瀑布之下對招。
  
  就連家裡的一干寵物也都聽著,小金和小黑尾巴交纏在一起,頭也在一起摩擦,七個小蛇寶寶排成一排老實得很,肥肥這膽子肥得不像話,此時正趴在蛇寶寶紅紅的腦袋頂上,此時也不“呱呱”了,老實得很。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彼此拉著的手也越發握緊了,鄧九如想起了前世,之後眼前又浮現了今生所有和東方不敗有關的所有畫面。
  
  笑傲江湖嗎?曲子的名字大氣得很,可是東方不敗想起的,不是自己自宮修煉葵花寶典的堅韌、不是和任我行奪取教權排除異己的激烈,也不是自己立敗眾多高手成為武林至尊的榮耀,甚至也不是一次次救神教於危難之中後那些人崇敬的眼神。
  
  他想到的是那個第一夜見到了自己殘缺不全的身體卻依然笑容不變眼神清澈的少年,是給自己鳳冠霞披拜堂成親這做夢都想不到之事的夫君,是之後一起下天池闖苗疆朝夕相處的愛人,是之後共同孕育了兩個孩子的孩子他爹。
  
  一曲終了,然而在場的眾人卻都沉浸在這樂曲的餘韻之中,就連演奏的曲洋和劉正風也久久沒有回神。曲子結束了,卻也永遠印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第二天任盈盈辭別了眾人,獨自下山,曲非煙回黑木崖去找林平之,蘇白雲留下了信帶著老妖婆不知道跑到哪裡逍遙去了,曲洋吃瞭解藥沒有了後顧之憂,幫著劉正風設計詐死的一干事宜也離開了嶽麓山,暉暉依然是練劍狂人,晨晨卻磨兩位爹爹要去信王府找王瑞哥哥。
  
  當然,晨晨的軟磨硬泡沒能讓東方不敗鬆口,江湖危險,王府的水也不淺,晨晨現在尚無自保之力,身體裡面的特殊藥性也沒有被內力完全化解,並不適合離開這裡。
  
  晨晨最後沒能成功下山,不過東方不敗和他做了一個約定。
  
  “爹爹知道晨晨不喜歡練武,如今內力睡覺便可,但自保之術晨晨卻一定要有,將來晨晨此術大成之日,便是離開此地之時。”
  
  平一指夫婦是現成的老師,眾人皆知平一指醫術高超,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娘子的毒術可是不輸於他,如今孩子也平安產下,他娘子也不必再估計用毒會傷到孩子,東方不敗提出了讓他夫婦二人教導晨晨的要求,自然得到了滿足。
  
  “晨晨知道了,爹爹是為了我好,我會好好和平叔叔學。”晨晨怕疼,學醫不疼,晨晨想了想,學醫也挺好,將來王瑞哥哥要是生病了,他就可以救他的命了。
  
  打消了晨晨現在就想下山的念頭,鄧九如帶著東方不敗去看嶽麓山最美麗的夕陽之景時,還是不甘心的搖頭歎氣:“臭小子,才多大這心就外向了,兒不大也不中留啊!”
  
  東方不敗和他席地坐在山頂一同看著那輪看起來比往常大上兩倍的紅日把整個天際都染成了紅色,笑著打趣:“我看王瑞這孩子還不錯。”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了,岳父看女婿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至於岳母嘛,那對女婿可是好著呢!
  
  “娘子,記得我小時候和你在咱們村旁邊那小溪旁也看過落日,當時你還說,這太陽落下去去了哪兒呢?”眼看著一輪圓圓的紅日漸漸沉了下去,鄧九如忽然感慨道。
  
  “我記得,當時回去我們各自問了爹娘,他們說,這太陽晚上去了陰曹地府,白天才會回到人間。那時候你還拉著我要往太陽落下去的地方跑,看看那陰曹地府是什麼樣,後來咱們兩個跑呀跑呀,後來天黑得很,林子裡風聲又嚇人,天還冷的要命,咱們又累又餓又困,最後抱在一起睡著了,要不是爹找到了咱們,咱們只怕要凍死在那林子裡了。”東方不敗想起小時候,眼神也迷蒙起來,如果那時候存在沒有遭受浩劫,他們會有怎樣的人生呢?
  
  “娘子,你相信有鬼神之說嗎?”落日慢慢變成了半個,鄧九如想起了前世,便問道。
  
  東方不敗想了想:“不知道。”
  
  “我相信。”鄧九如伸出手臂攬上了東方不敗的肩膀,把前世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一直到太陽完全落山,整個山都籠罩進了黑暗之中,鄧九如的話依然伴隨著風聲句句道來。
  
  “所以說,娘子,前世今生加起來,我是愛慘你了,你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就連寶寶們都要靠後!”黑暗中,鄧九如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娘子,左右大黑熊挺能幹,我們不回神教了好不好?就像之前說的,江山這麼大這麼美,今生你陪我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
  
  “就我們兩個人?”鄧九如繼續得寸進尺。
  
  東方不敗猶豫了一下,“好。”
  
  “娘子,氣氛這麼好,我們在這裡做好不好?”鄧九如的借勢把東方不敗推倒,整個人壓了上來。
  
  “好。”野外,又不是第一次了,東方不敗抱住鄧九如,眼裡也是笑。
  
  鄧九如卻沒動,只是緊緊的抱著東方不敗,呼出的熱氣輕輕擦過東方不敗的頸間,認真又虔誠的在東方不敗的開口:“娘子,我愛你。”
  
  東方不敗的眼裡的笑意更加深,似乎隱隱約約之間還有閃動的水霧:“夫君,我愛你。”
  
  山風在耳邊呼嘯,忽然慢慢飄落的雪花讓天地間開始漸漸彌漫了晶瑩的白色,大雪下了一夜,東方不敗和鄧九如也一夜沒有回屋,第二天雪停了,只留下雪地裡一個深深的印記昭示著這裡曾經有兩個人相擁而眠。
  
  而在日月神教處理教務的童百熊,一覺醒來便發現,他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瓶子和一封信。
  
  三屍腦神丹的解藥和讓任盈盈繼任教主、童百熊為副教主的指令震動了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上上下下好一頓震動不提,沒有人注意到傷勢差不多痊癒的向問天悄然離開,而江夏縣得左鄰右舍卻紛紛發現,帶著娘子離開數年之久的鄧家小哥回來了。
  
  “吳嬸子,明兒可給我留著最新鮮的菜。”
  
  “沒說的,董家娘子,錯了錯了,瞧我這嘴,是鄧家娘子!我說鄧娘子啊,你們這趟鏢也走得時間太長了,我們都還道你們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測,如今可是阿彌陀佛放了心嘍!”菜市場的吳嬸子大嗓門依舊。
  
  東方不敗笑得格外溫婉:“鏢是發生了些兇險,不過有貴人相助逢凶化吉了……”
  
  “哎呦哎呦,聽著我都覺得肝顫,要不說還是踏踏實實的做些小買賣安穩呢,我看你們這回可別再做這危險的差事了,這錢賺得再多,也不如消消停停恩恩愛愛的過日子不是?你還不知道吧,李家那大姑娘現在可是嫁了個好人家……還有張家那個……”
  
  吳嬸子拉著東方不敗閒話家常,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東方不敗也笑著聽著,餘光看著鄧九如又開始把有些荒涼的宅子收拾得格外溫馨。
  
  鄧娘子啊,依然是他最喜歡聽的稱呼。
  
  之後啊,從鄧娘子到鄧嬸子,最後是鄧婆婆……這就是今生他所有的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正文完結了,還剩下一個任我行的尾巴,留在番外交代吧!捂臉,本來打算在18萬字之內正文番外統統完結,結果我這字數又超了,讓大家還要多花銀子,番外會寫明白是誰的番外,大概會在令狐沖田伯光番外交代任我行的尾巴,萌寵們會給一個番外,晨晨和暉暉每個人一個番外,別人現在還沒想過,當然,我們的教主和小鄧會在每一個番外裡露露臉,如果大家想看其他別的人的番外可以點播~~~
就是這樣,話說,期待以後走向第VC童鞋看到正文結局兩個字是何感想,滅哈哈哈,還有認為老童傻乎乎打算對付教主心頭肉的雲若嵐童鞋,安拉,我這文這麼歡快,怎麼會出現那麼血腥滴事!


☆、番外一

令狐衝曾經特別嚮往江湖,他是個苦孩子,對父母的印象一絲皆無,聽師傅說,自己是被遺棄在華山的一條小路上,雖然小路很隱蔽陡峭,但卻是華山弟子往來頻繁的一條路,按理說他大有可能被華山派的人發現,可偏偏那會兒華山上上下下集體出動跑去跟著各大派圍攻日月神教了,可憐的令狐衝也就沒有被人發現,最後如果不是師父從那兒經過,現在這世上也沒有令狐衝了。

  每每想到這兒,令狐衝都想哀嚎一聲,被師父撿回來的他更命苦了!他師父是個痴迷劍道的老光棍,一輩子連個媳婦都沒有更別說是養孩子了,他能活蹦亂跳的長大真是個奇跡。

  有一回他去林子裡給師父那老不休找猴兒酒,正看到那華山派掌門的女兒岳靈珊和幾個華山派的弟子在練劍,他躲在一旁看著人家那衣服鞋子手裡的劍,令狐衝覺得自己真是天生歹命!

  師父不是說了,若不是當時傳言魔教教主東方不敗失蹤,魔教上下群龍無首,各大派又怎麼敢去圍攻黑木崖,如果沒有圍攻黑木崖的事兒,他可是很大可能被華山派撿回去了!當時現任掌門岳不群還就收徒弟呢,按照慣例,自己這麼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根骨還不錯,肯定能當大弟子的!

  命運真是和令狐衝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因為那一點點的偏差,令狐衝沒當成華山派的大弟子,反倒成了風清揚的弟子,雖然也陰差陽錯的看到了一片綠中的那朵嬌艷鮮花岳靈珊,可當時他只顧著羡慕人家華山弟子吃的好穿的好,怨念自己命苦了,哪裡還有什麼花花心思看美女呢?

  總之,令狐衝自己覺得自己挺倒霉的,卻全然不知道,他其實挺幸運,要知道,如果沒有蝴蝶翅膀的閃動,令狐衝這娃可是大大的倒霉著呢!

  好容易把獨孤九劍練得有模有樣了,風清揚也有他的想法,他是終生不打算見華山派的人,不過他可不想困著自己的徒弟跟他孤獨終老的,臭小子劍法還差歷練的火候,年輕人也該經歷江湖險惡的,於是在風清揚的囑咐下,令狐衝終於離開了華山開始闖蕩江湖。

  令狐衝挺激動,畢竟這麼多年來他都跟著師傅練劍,偶爾下山也是為了生活,現在看什麼都新鮮,也有著一股子行俠仗義的精氣神,更是對自己的劍法十分自信——闖蕩江湖的日子仗著獨孤九劍他還真沒輸過,那些小毛賊就不說了,就連號稱青城四傑的也被他給打趴下了。

  華陰城的酒樓裡,令狐衝一邊喝酒一邊豎著耳朵聽周圍人的議論,聽了半天沒發現本地有什麼天怒人怨的人物,不外乎就是什麼北街的豆腐西施眉目間全是風情了,估計相好的不少,亦或是守城李將軍的獨生女兒出嫁前新郎官病死,這李小姐立志守節等等,既然沒有他的事兒,令狐衝便結了飯錢,又打了滿滿一壺的好酒,打算在這兒歇一夜明兒繼續往南走。

  誰知道半夜正睡著,忽然聽到房頂上有動靜,聽聲音似乎是誰在房頂上施展輕功,雖然聲音十分的輕,但令狐衝的功夫也是拔尖的,出山這些日子對於這些飛賊令狐衝可熟悉得很,二話不說拿起佩劍從窗戶一躍上了房頂。

  攏目光四下一看,就見一個黑影在濛濛的夜色中十分迅速的往東南方向掠去,令狐衝不由得有些興奮,輕功這麼好的人他下山以後還是頭一回見到,拔腿便追著黑影而去。

  這黑影正是久違的田伯光,這傢伙還沒忘了自己的采花大業,可惜總是天不遂人願,此時拔腿狂奔的田伯光心都要碎了,忽然發現後面竟然有人追他,要知道田伯光可是號稱萬里獨行,對自己的輕功,田伯光是相當自信,此時不由得冷笑一聲。

  誰知道後面那人的輕功並不在自己之下,等田伯光收起了漫不經心之後,卻發現後面那人跟影子似的,已經甩不掉了。好在已經到了目的地,田伯光現在沒心思和後面的人糾纏,等令狐衝追到近前才發現眼前院落燈火通明,赫然竟是一家青樓。

  這毛賊倒曉得夜深人靜不好藏,竟跑到這種地方,令狐衝此時倒非要把這飛賊找到不可了,而此時田伯光已經愁眉苦臉的坐在軟椅上,旁邊容貌俏麗的青樓姑娘翩翩給他端了杯涼茶,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田伯光這才和翩翩說了自己的倒霉經歷,渾然不知他以為已經甩掉的那個影子,此時正悄悄的趴在了房頂上豎著耳朵聽。

  “你說說這都叫什麼事兒,我堂堂田伯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個采花賊,現在還是個童子雞,甚至每個準備下手的對象都一個比一個難纏,這要是傳出去,我田伯光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翩翩掩面笑得眼睛都彎了:“是,是,那你快說說,今天晚上又怎麼了,那北街的豆腐西施徐寡婦俊俏得很,聽說也風流得很,怎麼你還是鎩羽而歸了?”

  “真是夠風流的了!我到的時候人家已經有相好的在顛鸞倒鳳了!”田伯光想起當時看到的,臉都綠了。

  房頂上的令狐衝也差點兒笑出聲,采花賊是個頂風臭八百里的東西,可底下這個采花賊,嗯,應該叫采花未遂賊,令狐衝倒覺得他有幾分意思。

  翩翩一邊給他添茶水,一邊安撫他:“徐寡婦不行,不是還有那個李小姐麼?”

  田伯光一聽臉色更悲憤了,房頂上的令狐衝全靠聽的,並看不到下面人的表情,此時聽到這女子提到李小姐,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白天在酒樓上聽說的那位立志守節的將軍女兒,不由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別提了!什麼李小姐?還立志守節!你知不知道那徐寡婦床上的人是誰?就是這個李小姐!”田伯光心裡這個憋屈啊,同時選定兩個目標,誰知道竟然是一對虛凰假鳳,要命不要命啊!

  下面那翩翩眼睛也瞪圓了,房頂上令狐衝差點兒沒摔下去,好吧,他行走江湖也不是對這些虛凰假鳳的事兒一無所知,只不過今天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嗯,一個還是童子雞的采花賊,一個人人都說風流實際上和守望門寡的將軍小姐攪合在一起的寡婦,這華陰城還真有趣!

  正想著,只聽下面又有了聲音,那翩翩在震驚過後,瞧著田伯光綠得不能再綠了的臉,繃不住又笑了。

  “我說你這又是何苦呢,咱們樓裡多少姑娘分文不取願意陪你,你卻偏偏要捨近求遠費那個力氣,不如今天晚上就在我這兒,姐姐讓你也明白明白個中滋味?”

  翩翩所言不虛,田伯光可著實算是個英俊的男子,加上對著青樓女子也與眾不同,倒真是讓一干青樓的姑娘們念念不忘。

  田伯光搖著腦袋想要拒絕,他若是願意,早就不是童子雞了,可是,田伯光想起鄧九如那個頭一回采草就采到了東方不敗那顆天下第一草的幸運傢伙,他就覺得自己這師兄當得還真是失敗!

  田伯光這頭還沒說話,房上面聽底下動靜的令狐衝莫名其妙的覺得十分不舒服,當下一閃身從房上翻下來,打外面半開的窗戶就進來了。

  屋裡突然多了個大活人可著實嚇人一跳,翩翩驚呼一聲躲到了田伯光身後,田伯光這時候看過去,只見對面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劍眉朗目帶著十足的英氣,不過,田伯光提鼻子聞聞,對方身上那股酒香可瞞不過他的鼻子,一時間竟忘了去質問對方因何突然闖入,只指著對方大笑道:

  “酒香居的陳年老釀!”

  令狐衝嗜酒如命,剛剛本來就對田伯光厭惡全消只剩下好奇和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如今一聽對方只是聞到酒氣便將酒名一語道出,不是酒中同道之人定然不可能如此,令狐衝心裡更是歡喜,拿出隨身不離的酒壺遞過去。

  “田兄也是此道中人?”

  田伯光美滋滋的接過酒壺,仰頭就是一大口,然後滿足的眯著眼睛,狠狠的呼出一口氣:“就是這個酒,怎么喝都不厭!爽快,爽快!”

  兩個人十分自來熟的坐在桌子旁開始論起酒了,那令狐衝是天生的酒鬼可惜剛剛入世知之甚少,這田伯光可是說起來就滔滔不絕,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還不夠,田伯光越說越來勁兒,更是讓翩翩把這樓裡能找到的美酒都拿來。

  “今天我要和兄弟品鑒美酒!”

  可憐翩翩正卯足了勁兒想拿下田伯光這隻童子雞,這下可好,不但沒吃到雞,還招惹來了另一個酒鬼,好在田伯光一向出手大方,翩翩拿了銀子,再不甘心也只得心裡暗恨破壞氣氛的令狐衝,扭著腰去給田伯光討酒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令狐筒子已經被蝴蝶成風老前輩的弟子鳥~~~~詐屍的作者在此頂鍋蓋飄~~下章燉肉好不好~~~~~


☆、番外二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加上兩個人的心情還都挺適合喝酒,田伯光那是鬱悶的,令狐衝是興奮的,可想而知,酒量加上心情,最終是田伯光醉眼迷離趴到桌子上了,嘴裡還說著。

  “你說,你說江湖上要是知道老子還是童子雞,老子就不用活了!”

  令狐衝胳膊肘撐著桌子,等著清亮的眼睛看著醉醺醺的田伯光,覺得他的眉眼看著順眼極了,就是下巴上為了彰顯男人氣勢修剪的鬍子有點兒破壞整張臉的感覺,令狐衝撓了撓下巴,抽出一把小刀,三下五除二,把田伯光的鬍子給剃了。

  左看看右看看,嗯,果然沒了鬍子的田伯光一下子就年輕了很多,喝了好多酒的他身上似乎散髮著酒香,讓令狐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今天自己太反常了,令狐衝盯著田伯光,叩問自己,腦袋裡面思緒紛亂也理不出什麼,卻忽然覺得那張還叨咕著“童子雞”的嘴脣一張一合,讓他不由自主的把頭湊過去親了一下。然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似乎身體總是能直白的反應內心的渴望,恍悟了的令狐衝完全沒有任何牴觸的心理,誰讓他打小就野孩子長大的,沒有所謂的君子劍教導禮儀道德,冥冥中一直遵循著野獸直覺的令狐衝,十分遵從身體的叫囂一彎腰就把已經醉得不成樣子的田伯光抱到了軟榻之上。

  被酒香衝淡的熏香透著若有若無的誘惑,柔軟舒適的床榻讓田伯光沾到了枕頭便舒服的沉吟了一聲,卻不曉得這份不是邀請的邀請讓旁邊這個內心化作野獸的令狐衝眼神更深邃了。

  “公子……”門外翩翩的聲音響起,令狐衝不悅的蹙了蹙眉,想到待會兒不想讓人打擾,這才耐住了性子到了門口。

  久經風月的翩翩早就在剛剛的察言觀色中明白了什麼事情不合時宜的發生了,如今再對上帶著濃濃欲色的黑眸,翩翩也只能心裡苦澀嘆氣了,然後伸手拿出樓裡特製的藥膏遞了過去。

  “公子要做那事兒恐怕會傷著他,這是事前用的。”

  說罷,翩翩便自動自覺的退出,關門,令狐衝把玩著手裡的藥膏,然後把門插上,轉過頭,看著已然陷入了綿綿睡意的田伯光,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端的是放浪不羈。

  ………………………………河蟹洶涌的省略線………………………………………………

  當第二天一早可謂是雞飛狗跳,田伯光再遲鈍也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眼睛都紅了,然而令狐衝卻一臉無辜老神在在的說道。

  “明明是你昨天晚上喝多了纏著我不放,非說不想當童子雞把我硬拉到床上的!”

  令狐衝的表情實在是太無辜了,田伯光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看相信的臉裂了,然後拉來第三證人翩翩,翩翩雖然很想說實話,但是令狐衝的眼神太嚇人了,迫不得己肯定了令狐衝的說法。

  這下,田伯光就跟撒了氣的皮球一樣憋了,令狐衝心裡暗笑,但也有些擔憂一起來就上躥下跳的田伯光會不會菊花痛,田伯光這時候大腦都成一片空白了,身上難以啟齒的地方隱隱作痛,令狐衝的話更是讓他好想吐血。

  腦袋亂成漿糊的田伯光卻在令狐衝推門出去之後,迅速的拿著自己的大刀,跑了。

  一路上一邊跑一邊想,田伯光現在萬分認定自己是被鄧九如給帶壞了,在和鄧九如遇見之前,江湖上哪裡聽說過什麼采草賊啊,都是采花賊,肯定是這樣,自己不知不覺看多了鄧九如和他們家男人親親熱熱的,結果喝醉了之後潛意識就幹出了荒唐事。

  關鍵是,荒唐也就荒唐了,好歹也要是上面那個啊!憑什麼人家堂堂東方不敗都能甘心做鄧九如下面那個,自己怎麼看都比鄧九如要有男人氣概一點……吧……,伸手摸摸自己好不容易留得能顯得粗狂的鬍子,結果一摸,是下巴,再摸,鬍子呢?!

  田伯光正愣神呢,完全沒注意對面迎面來了兩個人,等到了近前對方停住了腳步,田伯光險些撞到了人家身上,抬頭剛要說話,話到了嘴邊又憋回去了,原因無他,對面那兩位,正是好久沒見的任盈盈和藍鳳凰。

  若是從前他還不會說不出話來,大家都見過,他和鄧九如是師兄弟,對方是日月神教的人,彼此並不敵對,然而現在問題複雜了,那向問天弄得動作極大,任我行當年是被東方不敗陷害的傳聞好一陣轟轟烈烈的,向問天還信誓旦旦的說馬上就要迎任教主回神教懲治叛徒,這就讓任盈盈的位置變得十分尷尬了。

  雖然最後一切都只是風聲,向問天被那三屍腦神丹的假解藥弄得身敗名裂,他口口聲聲說的任教主也再也沒出現在江湖,不過任盈盈也失蹤了,江湖上這才消停了下來,紛紛認定是向問天編造的謊言想篡奪教主之位,當然這是外人的看法,田伯光可是知道些內幕消息。

  不說別的,當年雖然錯綜複雜,但最後的確是東方不敗打敗了任我行把他給關在西湖底下了,現在看到任盈盈,田伯光這聲招呼倒不知道怎麼打了。

  倒是任盈盈一派平靜,倒是先開口:“沒想到竟然碰到了萬里獨行,剛剛看你匆匆忙忙的,難不成遇到了什麼麻煩?”

  呃……田伯光想到了好多個可能性,就是沒想到任盈盈這麼平靜,任盈盈看到田伯光尷尬的表情倒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當初向問天信誓旦旦他所說的都是真的,而她也的確在西湖下面見到了自己的爹爹,任我行,但是爹爹口中的話卻讓任盈盈極大的震動了。

  原來,當初爹爹把葵花寶典交給東方叔叔都是沒安好心,當初東方叔叔大肆誅殺長老也是爹爹暗中命令,把那些自恃和爹爹同生共死的人誅滅,同時還讓東方叔叔背負了惡名。

  所有的一切都是爹爹計劃好的,等到東方叔叔替他把一切完成,再一舉殺掉東方叔叔,沒想到卻被東方叔叔搶先一步,最後爹爹的話依然猶言在耳,他說東方叔叔還是太心軟沒殺了他,這就給了他東山再起的機會。

  任盈盈當時覺得自己心情很複雜,這麼多年東方叔叔的所作所為她都清楚,而東方叔叔如今在神教的威名也早已越過了自己的爹爹這時不爭的事實,也是近年來力護神教所帶來的,爹爹就算現在出山,又能爭得過嗎?

  而她在得知了一切的恩怨始末後,發現雖然東方叔叔是害得爹爹被囚的那人,卻對他恨不起來,而爹爹在離開西湖後,身體卻並不很好,爹爹說他的吸星**有缺陷,但是最近他慢慢摸索出一些克制的法門,只是還沒有完全妥善,需要地方潛心鑽研。

  而爹爹並不信任向叔叔,最後向叔叔也是傷心離去,就剩她一個人陪在爹爹身邊,然而爹爹研究克制法門卻沒有任何寸勁,也許是西湖底無聊又沉悶的時光才會激發人無限的潛力,到了外面卻分了心。

  爹爹的脾氣也日益暴躁,身體也每況愈下,最後揚言要去閉關卻再也沒回來,後來還是任盈盈求助藍鳳凰,採用五毒教特製的法門尋到了任我行,卻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麼多年對爹爹的想念在和爹爹相處的這段日子被消磨了很多,任盈盈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對東方叔叔像過去那樣親近,卻也並無恨意,連帶的,對田伯光,也談不上什麼恨不恨的,只是曾經認識的相熟人罷了。

  正在此時,發現田伯光不見了的令狐衝已經追了過來,看到田伯光和兩個年輕女子說話,令狐衝心裡的醋罈子立刻就打翻了,怎麼著,昨天晚上還這樣那樣,今天跑了不說,還勾搭起漂亮小姑娘了!

  令狐衝加快步子飛撲到田伯光身邊,一把就攬住了田伯光的腰,充滿敵意的看了眼對面的兩個女人。

  因此,令狐衝和任盈盈對彼此的第一印象,一個是有可能搶自家小田田的敵人,一個人一臉莫名其妙敵意的男人。

  當然,拜任盈盈的敏銳所賜,很快她就明白了對方對自己非常敵對的原因,本來便只是見了面打個招呼,此時也就沒必要惹來誤會,兩方人各走各的路,獨自面對令狐衝的田伯光又尷尬了。

  軟磨硬泡,令狐衝拐著田伯光回華山見師傅去了,早就已經拆吃下腹了,他有的是時間了不是?

  而田伯光雖然也經常表現出不情願來,但他心裡對令狐衝的感覺也慢慢發酵了,後來令狐衝的獨孤九劍幾乎橫掃江湖,感慨於已經無人所知在何處隱居的東方不敗時,田伯光便帶著自家愛人登門拜訪鄧九如去了。

  那邊令狐衝和東方不敗比試大敗而歸,這邊鄧九如賊兮兮的感慨:“早知道你也找了那麼個伴兒,當初就該把那靈藥留一些給你好了。”

  田伯光臉一綠,雖然鄧九如家的那兩個小傢伙是可愛得很,但他還真是挺害怕自己這個大男人挺著個大肚子的,想想都渾身發抖,還是算了吧!

  於是,在鄧九如的惋惜聲,令狐衝意猶未盡還想比武的感慨聲中,田伯光拉著令狐衝落荒而逃了。

  江湖上關於田伯光是個采花賊的風聲慢慢無聲無息了,畢竟從前是田伯光見了誰就自詡為采花賊,現在他閉嘴了,江湖上也沒傳出哪個姑娘被他糟蹋了,這名聲自然也就沒有了,倒是萬里獨行的功夫,因為這位經常翹家被令狐衝追,倒是練得越來越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二位的番外到此為止,任我行的結局也順帶交代,我打算把雙胞胎兄弟的番外合在一起寫,然後萌寵們合在一起寫,之後就結束,應該沒有還想要的番外了吧~~~~~


☆、番外三

春意濃濃的佢州城裡一派熱鬧繁華,盛開的桃花妝點的整個城鎮格外讓人舒坦,高大的城墻城門敞開,來往進出的百姓絡繹不絕,城門的守衛兵眼睛盯著來往的販夫走卒,讓人眼前一亮的是一個牽著棗紅色駿馬的白衣少年。

  衛兵甲覺得少年白白的小臉蛋和街東秦嫂子家的白麵包子似的,讓人看著就移不開眼睛,想伸手上去捏一捏,旁邊衛兵乙則覺得少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就和城裡最漂亮的那株桃花似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察覺到別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少年微微撅起嘴,明明和哥哥是雙胞胎,可是哥哥現在已經比父親還要高上不少,自己的身量卻始終只到父親的肩膀!

  哥哥的臉也是越來越英俊硬朗,怎麼自己就還是一副沒長開的圓圓臉?兩個人站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已經認不出這是一對雙胞胎了,真讓人沮喪極了。

  此時少年已經走進了城門,兩個衛兵的眼神隨著少年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這才收了回去,然而少年的心情卻很快便由陰轉晴,終於到了佢州城,馬上就能見到瑞哥哥,少年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沒錯,如今這個小少年就是當初那個胖乎乎的娃娃晨晨,如今已經長成了小少年,但是眉眼間也還是當年那個可愛的小包子,圓圓的包子臉白嫩嫩的卻不顯得臃腫,配上大大的桃花眼看上去可愛極了,中等的身量勻稱的身段,恰恰好不胖不瘦,未脫稚氣惹人喜歡得很。

  當初在黑木崖上學醫理和毒功,終於出師的晨晨第一站沒去自己父親和爹爹的隱居處,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這麼多年只是互相通信卻再也沒見面的小哥哥,王瑞。

  向街邊客棧的小二打聽信王府,小二來了興致,說的口沫橫飛滔滔不絕,若不是老闆在裡面黑了臉,還拉著晨晨說個不停。

  不怪小二興奮,如今提到信王府的小王爺王瑞,王府封地所在的佢州百姓都會說一個好字,相較於其他封地內胡作非為天高皇帝遠的其他王府的小輩們,王瑞真可以稱得上是品行優良,一則不搶男霸女,二則也沒有橫徵暴斂欺壓百姓,再加上一副英俊得長相,佢州的百姓覺得他們可是前生修來的福氣才生在佢州這個地方。

  其實,佢州的百姓可不知道,小時候的小王爺可以用小霸王來形容,因為王妃難產而死,王爺對自己的王妃用情至深,不僅沒有再娶,對自己的獨生子也是視若珍寶,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兒子開心,因此打小王瑞的性子就是天老大他老二,除了王爺的話他能聽一些,其他人可沒少吃他的苦頭。

  當初府裡面的下人都說,待小王爺長大,這佢州的百姓可就要吃苦頭了,誰曾想長大後的小王爺簡直和變了個人似的,當初年少時那個跋扈的小子仿佛是大傢伙的幻覺。

  “現在我們佢州姑娘們的芳心吶可都亂了,人家小王爺從皇上那邊請了旨要自選王妃,要知道當年信王爺可就是痴情人,若是誰能被小王爺娶回家,可是天大的福氣。小王爺雖然瞧著冷冰冰的,可不是有那麼句話麼,鐵漢柔情嘛。”在掌櫃的必殺眼光下,小二匆匆擱下一句話便從門口回去招呼客人。

  冷冰冰?晨晨想起瑞哥哥每次寄給自己的信裡那快要溢出來的情意,不由得紅了臉,要說冷冰冰,自家大哥才是座大冰山。

  晨晨可不知道,王瑞也就在他面前才是一副情意綿綿的模樣,在外人眼中,不苟言笑少年老成可是王瑞的標籤,此時,這位一臉嚴肅的小王爺剛剛從王府出門,身邊跟著的是剛剛從京中到佢州的六扇門捕快徐風。

  江湖上的事兒朝廷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如果有人做了殺人放火的事兒,六扇門可不是吃閑飯的,這不,最近有一夥飛賊竟然膽大包天偷進了皇宮,殺了兩個太監,把藏珍閣的九龍劍給盜走了。

  如今六扇門幾乎是全員出動為皇上尋找失物擒拿要犯,這徐風追查到福威鏢局接了一趟從京城到福建的鏢,據說保得全是寶劍,時間又恰好在皇宮失竊之後的第十天,六扇門得了消息就一路追查,鏢局正好在佢州有分局,而徐風自然知道福威鏢局是個難啃的骨頭。

  當年鏢局的老當家投靠了魔教,如今少當家林平之更是師從魔教,也是當今武林赫赫有名的一個少劍客,曾經一個人去單挑了青城派大殺了對方的威風,在武林中也是亮眼的新秀,這福威鏢局又有魔教撐腰,當家的也不是吃素的,徐風可不想去吃排頭。

  不過佢州的信王府,徐風可是知道當年信王府曾經派兵圍攻了魔教總壇黑木崖,雖然最後雙方和解,但內中的緣由誰也不清楚,徐風一知半解自然以為信王府和魔教的和解不過是表面現象,實則雙方肯定是積怨極深,自己既然到了佢州,何不從信王府方面先找個助力。

  徐風打得好算盤,而王瑞自然知道他的來意,便也不說破,由著徐風去揣測,心裡卻有著計較。如果和福威鏢局無關最好,如果真的有關,他也要想辦法把鏢局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兩個人並肩而行,都各懷心思,徐風一邊走一遍想著自己的事兒,忽然聽見耳邊響起了好聽的聲音。

  “前面再左轉的巷子口就能看到了?謝謝老伯。”

  在嘈雜的人聲中,這道聲音卻好聽的如同山間的泉水讓人心裡面瞬間敞亮了起來,徐風不由得看了過去,白衣少年帶笑的桃花眼就這麼撞得他心口一緊,然而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功夫,他便看到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神色嚴肅不苟言笑的小王爺王瑞,忽然出現在那少年的面前,臉上露出了讓他驚愕不已的笑容。

  “晨晨。”

  低沉的聲音透著難以掩蓋的愉悅,而被換做晨晨的少年也在看到王瑞的那一瞬間眼中迸發出了醉人的光彩。

  “瑞哥哥!”

  徐風忽然覺得,剛剛緊緊的胸口忽然酸澀得難受,然而沒有人在意這麼一個路人的心情,那邊久別重逢的兩個人心中都溢滿了喜悅,去鏢局之類的瑣事自然就被置之腦後了,而徐風也沒有堅持,反而默默的跟著兩個人回了王府。

  當王瑞拉著晨晨的手進了王府,可在王府裡引起了好一陣騷動,了解當年事情的老僕人自然都知道晨晨的身份,新人們不知道這少年和小王爺有何淵源,只是看著一向黑面判官似的小王爺笑的一臉春風得意溫柔萬分目瞪口呆了好一陣,隨後紛紛議論這麼可愛的小少年是什麼人。老王爺聞聽也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當年王瑞不過是十二歲的少年,在他眼裡還是調皮搗蛋的小孩子,那一天去用異常認真的神情對他宣告,對,就是宣告,無關他同意與否,便認定了那他還沒曾見過的小娃娃做一生的伴侶。

  十二歲,感情剛剛萌動,雖然震驚於自家兒子那副認真到極致的表情,但王爺並沒有十分認真,畢竟少年要面臨的誘惑太多,然而時至今日,看著當初的孩子真的如他所說一往情深,甚至連通房丫頭都不曾收過一個,這份執著讓王爺再也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皇兄請旨給了孩子一個自行婚配的聖諭,而付出的代價,也許在外人看來難以置信,但對於瑞兒,卻是甘之如飴。

  王爺心裡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如今瑞兒的身量已經超過了自己,挺直的脊梁、滿臉的篤定和認真,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摟著那可愛少年肩膀的手也在無時無刻的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而那個叫晨晨的孩子王爺還是第一次看到,第一眼王爺便覺得這孩子長得真討喜,之前王爺也曾想象過讓自己的兒子用情至深的那個人究竟長了什麼樣,不過任憑王爺怎麼想,也沒有想到對方是個這麼可愛的孩子。

  晨晨也是第一次見到王瑞的父親,晨晨的小腦袋全是見到瑞哥哥的喜悅,加上這麼多年在黑木崖沒有任何人表露過對於他和瑞哥哥在一起的擔憂,自家兩個爹爹又是出了名的恩愛,從來沒有受過阻力的晨晨剛剛在踏進王府的時候才忽然想起,瑞哥哥的父親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不過,晨晨抬頭看著面容神情祥和慈愛的王爺,沒有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什麼敵意和不滿,晨晨便露出了一貫的笑臉,笑容無敵的晨晨瞬間讓本來就心生好感的王爺更喜歡了,王瑞察覺到自己父親的變化,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同時,如果他身上長了尾巴,那尾巴都翹得高高的了,他的晨晨誰不喜歡?嗯?

  嗯……王瑞突然想起剛剛回府的時候瞥見的徐風有些痴迷的眼神,不由得眼眸閃過一絲厲色,哼!看來得快點解決鏢局的事讓那個討厭的徐風早點兒滾蛋!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看新版笑傲江湖的定妝照了麼,陳喬恩的東方不敗讓我天雷滾滾了,姑娘好歹把胸弄得平一點兒啊!不過田伯光的定妝照,當時看到的朋友們都狂吼了,這就是個小受,儀琳神馬的,任盈盈神馬的,快去和令狐衝攪基吧……貼圖總是貼不上,大家如果有興趣可以去搜一搜~~~~~
  雖然咱們的晨晨還是嫩嫩嫩的小包子,奈何小王爺已經滿眼冒綠光了,今天讓他們重逢,下一章燉肉~大春天的,吃多了肉上火……捂臉遁走了……


☆、番外四

  不到半天的功夫王府裡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今天府裡來了一位可愛到極點的小公子,還讓他們的冷面小王爺難得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晚飯廚房的一干師傅們卯足了勁兒做了一桌好菜,簡直比皇上親臨王府所享用的御膳還要用心了不是一點半點。

  按王瑞的意思這頓給晨晨接風的晚飯應該算是家宴,不好明著攆人,不過王瑞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讓徐風識相點兒別湊合了,可惜徐風雖然聽著刺耳,但一看到晨晨那白嫩嫩的小包子臉,臉皮一厚,聽明白了也裝作聽不懂,硬是也跟著吃這頓晚飯。

  席間難免喝酒,王瑞的本意是不讓晨晨喝,可惜晨晨卻對這本城最具有特色的桃花酒十分感興趣,王瑞想著這酒本來就不是烈酒,喝了便也沒什麼大礙,再一看晨晨一臉期盼的表情,心一軟,便點頭答應了。

  王瑞可不知道,晨晨這小傢伙不知道像誰,天生還真喜歡喝酒,倒被前些年和田伯光結伴而上黑木崖的令狐衝因為知己,不過人家令狐衝酒量在那兒擺著呢,晨晨卻是不勝酒力,又喜歡喝還不能喝太多。

  結果幾杯下肚,晨晨白嫩嫩的臉上就飄起了兩朵紅雲,煞是好看,王瑞在看呆片刻後,瞧見徐風痴痴的望著晨晨的眼神,黑眸中蘊起濃濃的怒意,才要開口,老王爺咳嗽了一聲,搶先一步開口。

  “瑞兒啊,我看晨晨有些醉了,你先帶他回房吧,徐風再陪本王喝幾杯,和本王說說宮裡失竊的這件事。”

  老王爺一開口,徐風自然是領命,王瑞把心裡的火氣壓了下來,轉過頭看著晨晨那份溫柔又嵌入了眼眸之中,喝醉了的晨晨一點兒都不擾人,乖乖的讓王瑞攬著他的腰,還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王瑞的身上,王瑞揮退了前來幫忙的侍女,親自半摟半抱的哄著晨晨走了出去。

  大管家王福湊上來輕聲問道:“小公子的房間?”

  王瑞頓了一下:“便在我房間,不必再整理其他院子了,把我院子收拾一下。”

  王福沒說其他,點頭答應了下來,王瑞的院落穿過花園便是,月色朦朧照在身邊人的身上,好像鍍了一層薄薄的仙氣,看著讓人錯不開眼睛,王瑞只覺得渾身都開始發燒,胸口好像有人在撓癢癢,倚在自己臂彎中的軟綿綿的身子好像沒有骨頭似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才好。

  好不容易到了房裡,讓侍女準備沐浴用的物品,然後打發她們都離開,王瑞這才正視自己早就按捺不住支起來的小帳篷,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本不想這麼早就這樣的,可是直到看到晨晨,他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心愛的人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

  王瑞現在十分懷疑自己能不能幫晨晨洗這個澡,但想到要讓別的人看到晨晨的身子,王瑞是堅決不能允許的!

  “乖,晨晨,洗了澡再睡。”床上的人已經昏昏欲睡,王瑞連忙輕輕摸著晨晨的臉,低聲在他耳邊說話。

  迷迷糊糊的晨晨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耳邊還有說話帶來的呼吸吹拂著,癢癢的很,不由得皺著眉頭輕輕的轉過臉要用枕頭蹭蹭癢癢的耳邊,這一側過頭,卻剛好脣瓣碰觸過王瑞的嘴脣,只這輕輕的一碰,王瑞胸口那團火便像被澆了油似的,噌的一下燒到了腦門上,再也控制不住的霸道的含住了那肖想多年的脣。

  軟軟的,溫熱的,還帶著剛剛那甜絲絲的桃花酒的味道,王瑞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像要爆炸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聽見心底最虔誠的念想,其他的便成了一片空白。

  ……………………我是河蟹爬過的分割線…………………………………………………………

  門外還等著把水抬出來的一幹下人個個面紅耳赤的聽了整晚,一個個咋著舌,但誰也不敢說話,要知道,雖然僅僅一天之內小王爺就打破了這麼多年給大家的印象,但那也僅僅是對晨晨小少爺的,沒看見王爺瞥過那個什麼徐捕快的眼神陰冷的嚇人麼!

  而整夜沒有好好安睡的又豈止是這幾個人,廂房裡徐風輾轉反側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像在咬他一樣的疼;老王爺也喝得有些醉一夜都看著月亮,嘴裡喃喃的念叨的是老王妃的名字。

  一個長相俊朗的白衣青年也趕了一夜的快馬在天亮時進了城,而黑木崖上卻開出了賭局賭晨晨會不會第一天晚上就被小王爺給吃了。

  “哎!不知道給晨晨的東西他用不用得上!”鄧九如的師傅老頭子對晨晨那是打心眼裡疼愛,不管事實是晨晨怎麼看都是被壓的命,也依然抱著可以藉助藥物讓晨晨反壓的想法,估摸著晨晨已經到了王府,老頭子捅了捅旁邊另一個徒孫暉暉。

  可惜旁邊這個雖然和晨晨是雙胞胎,卻天生是冷清的性子,這麼多年越來越冰山面癱了,不過此時這座大冰山也難得的彎了彎嘴角,“只怕,那些東西最後多半還是用在晨晨身上。”

  “哎!”似乎真是師徒同心,和老頭子同時嘆氣的,還有隱居多年的鄧九如。

  “娘子,孩子大了一點都不可愛了,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晨晨下山竟然直奔那個臭小子的地方,連咱們都沒來看看!”鄧九如碎碎念的一臉怨婦相。

  東方不敗沒說話,依然做著手裡的針線活,這件給晨晨的衣服還剩最後的刺繡沒有完成,似乎早就料到了兒子不會先到自己這裡,東方不敗並不著急,不過仔細看去,卻不難發現這麼多年已經隨著退出江湖紛爭享受著夫妻甜蜜生活的他,早已經淡去多年的凌厲又悄悄的浮現在了眉頭之上。

  臭小子要是敢讓晨晨受了委屈,哼!

  夫夫二人同時閃過了這句話。

  而此時的王府中,天光已經大亮,但是王瑞的臥房依然房門緊閉,門口的下人們也不敢去打擾,只在門外乾等著,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裡面傳來了王瑞的聲音,這些人才魚貫而入。

  “把那邊收拾一下,待會兒直接把早飯擺在屋裡就行了。”此時已經穿戴整齊的王瑞吩咐下去,下人們紛紛領命,一個個低眉順目不敢亂瞄,不過就是他們抬頭也看不見什麼,床上被床簾掩得嚴嚴實實的,半點兒春光都露不出來。

  等早餐被端了進來,王瑞打發所有人都出去,這才把床簾打開,輕輕的拍著晨晨熟睡臉頰,少年肉肉的小臉手感好得不得了,王瑞這一摸就上了癮,好容易才穩住心神,這才哄著輕輕開口。

  “晨晨,先起來把早飯吃了,再接著睡。”

  好容易才把晨晨從睡夢中喚醒,原本迷迷糊糊的小人兒提鼻子聞聞,聞到空氣中淡淡的米粥的香氣,肚子不由得咕嚕嚕的響了起來,瞬間就清醒了。

  “瑞哥哥,好香!”晨晨的大眼睛恢復了清明,然而一起身,整個身子酸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眉頭一皺,小包子臉也皺了起來。

  王瑞連忙過去幫晨晨從床上起來,晨晨仔細回想了一下,控訴的眼神立刻就投向了王瑞,從小鼻子裡面哼了一聲。

  “瑞哥哥最壞了,昨天都說不行了,你還!”晨晨說到一半,自己不好意思了,漲了個大紅臉,不說了。

  看著晨晨白嫩嫩的臉上浮起的紅雲,王瑞只覺得心裡一癢癢,抱過晨晨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咬了一口。

  “啊!”晨晨捂著臉等著王瑞,抄起桌子上的包子塞到王瑞嘴裡,“我的臉又不是包子!”

  你就是個小包子!王瑞把這話咽進了肚子裡,他知道這話要是說出來,晨晨準得翻臉。

  “來,先吃早飯。”這麼多年和晨晨通信,晨晨喜歡吃什麼早就在王瑞的誘拐下被摸了個通透,因此此時桌子上擺著的都是晨晨愛吃的東西,惹得晨晨胃口大開。

  “好飽!”晨晨捂著撐著圓滾滾的小肚子靠在椅子上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王瑞的大手按住了晨晨的小手,在圓滾滾軟綿綿的小肚子上一起揉,揉著揉著這手可就不老實了,可就在此時,門板上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什麼事!”王瑞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他不是吩咐了不聽到傳喚不許來打擾麼,是誰敢不聽他的話!

  聽到王瑞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不悅,門外的管事縮了縮脖子,“小王爺,外面來了客人,說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要見小王爺的小少爺。”

  “林小叔叔!”晨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都是笑容。

  哼!王瑞的臉徹底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揮手帕,本來想五一全部更晚的,結果又有病了,哎,所有痘痘像長韭菜一樣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朋友們,千萬別小看,我前一陣子鼻子天天流血,腦袋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頭髮也掉的厲害,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五一的時候忙著考試壓力比較大導致的,誰知道後來越來越嚴重,不過我沒把它們和長痘痘聯繫起來,一直以為是我皮膚比較油才這樣的。
  後來陪媽媽去看中醫,媽媽讓我也看看,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有聯繫的,連皮膚油都是因為內分泌極度紊亂才弄得,所以,有和我一樣的筒子們千萬不要對長痘痘掉以輕心,嚴重了真的想哭啊!


☆、番外五

  自從當初因為自己和非煙的口不擇言讓晨晨小時候早了那次罪,林平之又後悔又自責,此後可是把晨晨當成了眼珠子來疼,儼然比常年不在山上的東方不敗夫夫兩個更像是娃娃的保姆了。

  對於自己捧在手心裡這麼多年的心肝寶貝轉眼就要是別人的了,縱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王瑞那小子不可能對晨晨不好,還是對那臭小子一百八十個不喜歡。

  晨晨下山的時候林平之在閉關,出來後得知晨晨已經走了,林平之坐臥不寧的,正巧福威鏢局來人密報,林平之當下便決定連夜趕奔這裡,看那個姓王的臭小子有沒有欺負晨晨,順便把公事也辦一辦。

  此時王府的人已經把林平之引到堂屋坐下奉茶,王瑞和晨晨還沒到,老王爺身後跟著徐風先來了,林平之到王府通報的是福威鏢局少鏢頭的名號,徐風現在是辦理這件案子的捕快,兩個人互相見過,林平之現在哪裡有心思想公事,徐風則不然,一邊壓著心酸,一邊暗自打量著林平之。

  正各懷心事的時候,王瑞帶著晨晨到了,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晨晨身上,林平之只覺得自家白嫩嫩軟乎乎的小包子現在成了紅雲包子了,小白臉蛋上紅暈未散,脖子上更是可見的綴滿了紅痕。

  看到這些,林平之不由得怒火中燒,好一個臭小子,他們家晨晨剛到這裡就被吃抹乾淨了!

  而晨晨則是臉更紅了,晨晨雖然大多時候有些呆,但昨天晚上剛剛經歷過羞人的事,此時又這麼多雙眼睛全盯著他的脖子看,小包子連耳朵都要冒煙了,惡狠狠的瞪了王瑞一眼。

  這些吻痕還真不是昨天晚上弄得,而是剛剛晨晨一聽說林平之到了,興奮的就要往外跑,被醋淹沒了的王瑞立馬一伸手把自家的小包子撈過來狠狠的種了一通草莓才帶著晨晨走出屋。

  不過,晨晨自以為凶狠無比的眼神直看得王瑞心裡面樂呵呵,臉上笑眯眯的,氣得晨晨臉又紅了幾分。

  “咳咳。”林平之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立刻把晨晨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小師叔!”晨晨立刻對林平之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我下山的時候小師叔還在閉關呢!”

  林平之看著一臉笑容的晨晨,只覺得心裡面跟抹了蜜似的,一腔怒火這才平息了不少,剛剛繃得緊緊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伸手刮了刮小傢伙的鼻子,佯怒道:“知道小師叔我閉關,你就不能等我出關了再下山,就這麼迫不及待?”

  晨晨不好意思的戳手指,小聲說:“我那麼多年都沒見過瑞哥哥了,和小師叔可是幾乎天天見面嘛。”

  這個死心眼的小傢伙,怎麼就認準了王瑞了呢!林平之又剜了王瑞一眼,心裡面無奈的嘆氣,和朝廷扯上關係最煩人,更何況還是地位尊貴又危險的藩王,晨晨在黑木崖好好的做全教上下大BOSS們的心肝寶貝,吃香的喝辣的那多快活,偏偏就是死心眼的對王瑞不能忘情!

  晨晨瞧著林平之雖然又板起了臉卻感覺不到他在生氣,這才連忙追問:“師爺他們都好不好?晨晨都想他們了!還有曲師叔,小小包子呢,對了,還有哥哥!”

  小小包子是指林平之和曲非煙的兒子,他們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成年後便成了親,小包子好容易盼來了比自己還小的小寶寶,固執的給人家取名字叫小小包子,大傢伙笑的肚子都疼了,後來便也順著晨晨的意思,私底下捏小寶寶臉的時候就叫人家小小包子。

  “大家都好,就是都想你了,我下山的時候垣兒還吵著要一起來看你,那個臭小子!”林垣,小小包子的大名,林平之說著,看小傢伙還沒有了‘媳婦’忘了‘娘’,林平之心情立刻就好了起來。

  果然,晨晨一聽小臉就凝成一團了,唔,他也很想山上的大家,可是……

  小包子糾結了,王瑞那邊心裡面可是老大的不痛快了,林平之這是在幹嘛,明明知道小包子心軟又重感情,還句句要把小包子給勾搭回去,自己這邊才剛咬了一口,小包子就要飛了?

  而那邊徐風明明知道應該開口把話題轉到公事上來,可是看著晨晨臉上的表情,聽著晨晨說話,他就不捨得打斷。

  最後還是林平之看時候差不多了,他還有很多話要問王瑞,這才止住了話頭,看了一眼王瑞,雖然兩個人幾乎算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看著彼此的眼神,都明白了,彼此都是希望小包子單純快樂成長的人,那些所謂的妨礙小包子快樂讓小包子費腦筋的事兒,統統隔離!

  在府裡吃了午飯,本就被王瑞折騰了一夜折騰慘了的小包子昏昏欲睡,被王瑞哄著睡了過去,吩咐人好生照顧著,王瑞這才回到前面去和林平之與徐風談正經事。

  “小王爺,世人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貴為王爺,只怕身不由己的事比我們江湖人只多不少,雖然在朝廷眼裡我們這些人不過是江湖草莽,但晨晨可是我們全教上上下下打小疼到大的,一點委屈也斷不會讓他受,小王爺現在看著對我們晨晨是不錯,可將來萬里有個一,可要自己掂量掂量後果。”林平之開口沒談正事,不過語氣倒嚴肅得厲害,完全褪去了剛剛在晨晨面前滿臉是笑的好叔叔模樣,亮得如同明燈的雙眼中透出的全都是凌厲。

  “晨晨是我今生唯一的愛人,我們自會白頭到老,請小師叔放心。”林平之雖然話說的很不客氣,但王瑞自然從裡面聽出了對方對晨晨濃濃的回護之意,因此態度也十分恭敬。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是日後晨晨傷心了,不管是什麼天王老子,我們也絕不放過他!”林平之這才稍微有些笑意。

  “榮華富貴不若陪伴心愛之人朝夕相伴,我心裡早已經有此決定,現在碰到了難得的機緣,將來和晨晨一起回娘家,還要小師叔幫我別讓他們把我欺負慘了!”王瑞賠笑說完,迎上了徐風錯愕的眼神。

  在場誰都不是笨人,徐風心思急轉,王瑞這是什麼意思!

  林平之可不管這個,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哦?你願意和晨晨一起回黑木崖?”

  “我會帶著他逍遙自在,他想家了,我就帶著他回去看家人,他嫌悶了,我就帶著他遊山玩水!他喜歡什麼我就給他什麼!”王瑞豪言壯語拔著胸脯語氣堅定極了。

  林平之聽完哈哈大笑,拍著王瑞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我們晨晨的眼光錯不了,好極了!”

  喂喂!這兩個人說的開心了,徐風這邊差點兒蹦起來,這裡還有個大活人好不好,還是效忠皇上的六扇門捕快,這二位這麼說話,他差點兒被嚇死。

  王瑞斜睨了徐風一眼,冷然道:“徐捕頭不必擔心,這件案子裡面貓膩多了,很多事你也無需知道,到時候案子結了,功勞是你的,我也達到了我的目的,皆大歡喜的事,就不要自找麻煩了。”

  徐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前面這些彎彎繞繞晨晨自然是一概不知,他可是被折騰狠了,這一下午睡得格外香甜,睡夢中還迷迷糊糊的在吃昨天吃了好幾塊意猶未盡的桃花酥。

  “嗯,好吃……”砸吧砸吧嘴,晨晨呢喃著翻了個身,剛剛推門進來的王瑞看到這一幕,剛剛還略顯生硬的臉一瞬間融合了百倍。

  輕手輕腳的到了晨晨床邊,伸出手指摸著晨晨睡夢中還嘟囔著好吃的小胖臉,心裡面越發的柔軟起來。

  而不久之後醒來的晨晨,一睜眼便看到了桌子上擺放著一碟他最喜歡的桃花酥和其他的點心,全都是昨天吃飯的時候他吃的最多的那幾樣,晨晨呆了呆,而後摟住王瑞的脖子漲紅著臉親了他一口。

  衢州城以桃花聞名,民間用桃花做成的吃食本就種類繁多,本地也有約定俗成的一些特定節日來賞花、慶賀,周圍又有湖泊高山,景致格外優美,靈山多有寺廟,香煙繚繞也別有一番世外之感。

  這些日子王瑞便陪著晨晨、林平之將衢州城裡裡外外好好的玩了一個遍,看著晨晨露出的各種笑臉,都讓王瑞覺得無比開懷,而晨晨自然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全國上下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讓晨晨此時小臉一會兒笑,一會兒擰起來的,也就只有這小笨蛋忽然想起來,自己下山這麼長時間和瑞哥哥一起玩得不亦樂乎,把自家的兩個爹爹給拋到腦後,這事兒可如何是好!

  “唔,東方爹爹最疼我了,他肯定不會生氣,九如爹爹最壞了,肯定會捉弄我的!”從小到大,鄧九如這傢伙可沒少‘欺負’晨晨。

  沒辦法,誰讓暉暉那小傢伙打小就是個面癱,逗起來沒意思,鄧九如可是把雙倍的量都用在小兒子身上了,晨晨可是可愛得很,讓鄧九如更加樂此不疲,此時晨晨一想起來,就小臉緊皺了。

  “別怕,我一定護著你。”高頭大馬上,王瑞臉上儼然全是笑意。

  從今天開始,他終於可以實現自己的諾言,拋開一切和晨晨幸福的在一起了。

  此時,另一輛馬車上,一身黑袍的老王爺申請的撫摸著妻子生前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眼裡有著濃的化不開的感情,心裡暗暗的說,你也看到了吧,瑞兒大了,也去媳婦了,我這個老傢伙,也終於實現諾言帶你去看你最想看的海了。

  而另一個方向,同樣騎著高頭大馬的徐風一直遙遙遠望著晨晨他們離開的方向,嘴角掛起了一個無奈的笑容,雖然他的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失敗得徹底,但是他心服口服,堂堂小王爺,竟然能為晨晨做到如此地步,這份心意,天下難尋。

  皇宮失竊,鏢局托鏢,一步一步連環設計,把天下這幾個藩王全都套了進去,皇上要撤藩,小王爺想要一個和愛人長相廝守的機會,多年的苦心經營,安插眼線和釘子,本就野心勃勃的藩王被身邊的人一鼓動,便做出了夜盜皇宮的傻事,可笑他們竟然真的相信皇城包括皇宮在內的秘密地圖便藏在那把兵刃之中。

  皇上終於有了一個名正言順撤藩的藉口,王瑞多年的苦心經營也見到了成效,兵不刃血的就把幾位藩王一網打盡,再一個自請上請罪書隸屬藩王於朝廷的危害,自求撤藩,皇上借勢而為,還把痛惜輓留的態勢做了個十成十。

  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能帶著心愛的人,再無任何懸在頭頂利劍的在一起。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這份心意深深的藏在心裡,就算不藏又能怎麼樣呢,晨晨的眼中,除了王瑞,再沒有旁人了。

  空中的信鴿打斷了徐風的沉思,這是六扇門互通消息的鴿子,徐風連忙收斂心神,從鴿子身上拆下密信,不看還好,看完了,徐風更是個苦瓜臉了。

  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話:“舒平那小子又跑了!”

  這個小無賴就不能讓人省點兒心嘛!徐風再顧不上別的,得了,這信既然已經傳出來了,看來六扇門的師兄弟們大家都人手一封了,也不用急著回京了,分頭開始找吧!

  就在六扇門傾巢而動尋找這位小爺的時候,這位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和某個冰山面癱槓上了,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寫暉暉~爭取一章結束~總覺得冰山的肉不好寫啊,天這麼熱,咱們就清湯清水的好不?


☆、番外六

  東方不敗的生辰又快到了,每年的約定俗成,兩個孩子都會在生辰的前幾日趕到兩個爹爹身邊,那邊晨晨帶著自家王瑞已經在路上了,另一邊輝輝也下了黑木崖。

  雖然和晨晨是雙胞胎,但是誰也不知道,輝輝乃是當日鄧九如手中那把寶劍的劍靈受到天靈地寶的吸引劍靈入胎,出生時便帶著自身千年的記憶,故此早熟得很,並且越長越面癱,明明是和晨晨一模一樣的長相,卻帶著冰封八百里的寒氣似的,除了親近的這幾個人,其他人便沒見過他什麼不一樣的表情。

  這樣駭人的氣勢加上年少登頂的武藝,繼任日月神教的教主沒有一個人有什麼異議,殺伐果斷了這麼些年,氣勢更加讓人不敢直視。

  輝輝的性子又冷清,因此最討厭去人多熱鬧的地方,就連趕路也因為不喜歡穿過那些熱鬧的州府,便沒有騎馬,反而是靠輕功趕路,一路上翻山越嶺的,他倒是心情愉快,也不覺得累,走累了便選棵高聳入雲的古樹上休息,休息夠了便接著趕路,這一天,輝輝剛在一顆大樹上躺下,便聽到樹下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和喊殺聲。

  “前面那個給小爺我站住!”

  這覺是睡不成了,輝輝坐起身,往下面一看,只見兩個人一前一後正好朝著他這顆樹的方向跑過來,前面那個衣服也破了,帽子也歪了,整個人狼狽不堪,後面那個也沒好到哪裡去。

  看清楚後面那個人的長相,輝輝不由得一愣,面癱臉上難得出現了不一樣的表情,一向布滿了寒霜的雙眸中浮現出了一種叫做“悵然”的東西。

  千年的記憶實在太過繁複,很多事情都已經被他選擇遺忘,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一直作為劍靈生存,只要寶劍不毀,他便永遠都不會在世間消失,可是他還是選擇了化入凡胎,捨棄永生的生命,因為劍靈的生命,實在是太寂寞又太不由自主。

  他有過太多太多的主人,見過太多可以算上是慘烈的事情,而讓他記憶最深的人,只有他第一個主人以及現在的父母兄弟,而樹下那個人,有著和第一個主人一模一樣的臉。

  即使已經過去了千年,主人的樣子他卻無論如何也忘不掉。

  事不關心,關心則亂,輝輝不由得繃緊了身子,雙目如電看向樹下,只見那兩個人都跑的氣喘吁吁,前面那人實在是跑不動了,忽然停了下來,正好停在了輝輝這顆樹下,而後面那個按理來說應該立刻追上去才對,誰知道這位也是一個急剎車,差點兒摔倒,也停了下來。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後面這個說話還直喘粗氣,瞧那樣似乎壓根就不想撲上去把前面那個人怎麼樣,可嘴裡還在說狠話。

  前面這位氣的心裡直冒火:“姓舒的,給臉不要臉!老子這裡有急事才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這傢伙屬牛皮糖的啊?粘上還就甩不掉,我告訴你,你立刻給我停下,我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敢在我屁股後面緊追不放,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小命!”

  原來,後面追人的這位,就是讓六扇門傾巢而出尋找的那位舒平。說起來舒平可是六扇門的一朵奇葩,這位功夫在六扇門是萬年不變的倒數第一,飯桶一枚,這也能在六扇門繼續混,全都歸功於他的父親乃是已經殉職的六扇門第一神捕舒永。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誰知道這舒平到了六扇門以後大家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叫老子英雄兒飯桶,請示了上面,上面的意思是衝著為國盡忠的舒永,他這個獨子就歸六扇門養著了,平時讓他找點兒沒什麼危險的小事乾乾也就罷了。

  誰知道這位舒平,雖然功夫飯桶,但卻和他爹一樣,特別的認真負責,每次有什麼大案子他都衝在最前面,也不管他這功夫到底抗不抗得住,害得六扇門其他人有苦說不出。

  不讓人家查案也說不過去,誰能想到功夫飯桶的舒平運氣好得驚人,好幾次都被他誤打誤撞破了大案,雖然過程凶險了點兒,大家提心吊膽了點兒,但頭兒被上面誇獎了好幾次,那叫一個滿面春風就不提了。

  所以,這位已經晉升為六扇門國寶級人物,每次他一出動,就跟了一大堆幫忙的高手,於是乎,這位上躥下跳的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這次六扇門忙於應對皇宮失竊以及緊隨其後的處理藩王帶來的各種事情,忙亂之中就沒有盯緊舒平,一不留神,這位就沒影了,後來大家緊急打聽,才知道,舒平原來是得到了小蝴蝶尉遲凌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動身了。

  這位小蝴蝶是個出了名的采花賊,和田伯光這位只有其名無有其實的偽采花賊想比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小蝴蝶作案累累先奸後殺手段極其殘忍,舒平盯上他好一段時間了,中間被朝廷的大事給打斷了,眼看著朝廷的事到了收尾的時候沒有什麼大事,舒平的全部精力就都集中在這個小蝴蝶身上了。

  根據他收到的消息一路掃聽下來,終於在小蝴蝶這次作案的時候把他給堵上了,論功夫,雖然小蝴蝶是采花賊,可他那功夫還是比舒平好不少。

  可惜小蝴蝶一來是賊遇上兵,本來就心虛,二來他也知道這個舒平雖然不怎麼著,但每次跟在他身後總有六扇門極其厲害的幾個,眼前是沒看著,可他不敢戀戰,生怕舒平的援兵到了他就跑不了了,於是這才不戰而逃。

  誰知道舒平輕功還挺好,雖然打不過小蝴蝶,一路緊追不捨還真做到了,中間好幾次小蝴蝶想快手把舒平先宰了,可誰知舒平可不傻,一路上雖然是緊追不捨,卻還是保持一段距離,小蝴蝶一轉身衝過來,舒平也抹頭就跑,小蝴蝶追了幾次,可不敢繼續追,生怕迎面撞上舒平的援兵。

  可要是不管吧,舒平跟狗皮膏藥似的,追的他心煩意亂的,可把小蝴蝶氣壞了。

  這次停下來,小蝴蝶也不打算跑了,心說就算援兵到了也是該著他小蝴蝶今天栽了,不過他就算栽了,也要拉著舒平同歸於盡!

  而此時舒平眼睛一瞪,面對眼睛紅的駭人的小蝴蝶:“呸!小爺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給抓回去,一刀一刀的剮了,才給被你禍害的那些姑娘們報仇雪恨呢!你要是識相呢,就自己把刀給扔了,乖乖的讓我把你給捆上帶回六扇門,這樣呢說不定我一高興給你求求情,原來打算剮你365刀,現在就只剮你364刀,怎麼樣?”

  氣得小蝴蝶下定心思,舞著大刀衝著舒平便砍了過來,樹上的輝輝自然看得十分清楚,憑他的功夫,自然看得出,雖然下面這兩個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沒什麼力氣,可舞著大刀的這個還是強得多。

  眼看著這一刀下去,那個和主人長著一模一樣臉孔的人就會死於非命,輝輝還沒等理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身體卻先於頭腦做出了反應——從來不多管閒事冷心冷情的他從樹冠之上一躍而下,飛身到了兩個人的中間,兩根手指一伸便捏住了衝著舒平直直看下來的那把厚厚的鋼刀。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之間,舒平也沒想到樹上會飛下來一個人把小蝴蝶的刀給架住,雖然立刻反映出來這個人是友非敵,可是舒平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動作可收不回來了。

  原來,就在輝輝兩指夾住鋼刀的瞬間,舒平也把一個布包從手裡扔了出去,邊扔還邊喊了一句:“看小爺我的土炮開花!”

  所謂的土炮開花,還真應了眼前的畫面,那鬆散的布包中包的是滿滿的沙石土礫,隨著舒平的動作,滿頭滿臉的全灑在輝輝和小蝴蝶身上了。

  輝輝在察覺的一瞬間鬆開了手指盡力的躲避,可這沙土實在是太多,即使輝輝的功夫夠高,也還鬧了個灰頭土臉,不過反觀小蝴蝶可就慘了,他不但身上、衣領裡面、臉上、頭髮裡都是沙土,連眼睛也沒能倖免。

  輝輝一撒手,小蝴蝶自己也把鋼刀給扔了,捂著眼睛就躺地上了,哀嚎:“哎呀我的眼睛!”

  舒平利用這個機會竄過去拿起六扇門專用的捆繩把小蝴蝶給捆了,栓樹上,然後才過來和輝輝道歉。

  “真不好意思,沒注意樹上還有個飛人,把你也給捎上了。在下六扇門捕快舒平,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啊?”別看剛剛舒平和小蝴蝶說話能噎死人,對輝輝可是挺恭敬的。

  舒平這傢伙古靈精怪的,剛剛抬頭看了看輝輝飛下來的那棵大樹,簡直高得嚇人,就衝這一手,舒平就斷定這個飛人絕對是個高手,再想到剛剛那個空手夾刀的本事,舒平眼珠可是不住的轉動,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個高手拐為己用呢。

  舒平在這邊心思直轉,輝輝那邊心裡面可什麼滋味都有,他長這麼大,除了第一任主人,就是眼前這個一模一樣臉的傢伙能讓他吃這種暗虧!看著嬉皮笑臉的舒平,輝輝想著當初他還是劍靈的時候,明明是把寶劍,卻被主人當成了晾衣架、烤魚叉子、打鳥叉子等等數都數不清的東西使喚,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的沙石,輝輝覺得,自己這回,又栽了!誰讓他就算這樣,也對眼前這個欠揍的臉連氣也生不出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冰山的H我覺得灰常有難度,本來打算輝輝的番外就這樣點到為止好了,可是大家最近感覺貌似對清水很怨念,再想到晨晨小傢伙挺“性福”的,作為哥哥卻……嗯……我還是努力吧,下一章送肉~


☆、番外七

  把廢了武功儼然成為廢人的小蝴蝶交給了本地的捕快押往六扇門,舒平便堂而皇之的成了暉暉的小尾巴,一路上兄台長,兄台短的,聒噪得不得了,換了旁人,只怕暉暉一記眼刀過去對方就閉嘴了,可惜舒平卻天生是個沒臉沒皮的,暉暉臉色越冷,他說的越歡實,似乎不把暉暉給逗笑了他是誓不罷休。

  暉暉現在被他弄得頭都大了三圈,可是卻無論如何也對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狠不下心,還被他連蒙帶騙的成了他的專用打手了。

  這一路下來,在暉暉的幫忙下,舒平一路上是“懲奸除惡”,廢了兩個采花賊,端了三個山寨,抓了四個六扇門通緝的要犯,樂得舒平是喜笑顏開,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用胳膊勾在暉暉的肩膀上,擠鼻子弄煙。

  “嘿嘿,這下賞錢可有的瞧嘍,到時候咱們兩個一人一半,我絕不貪你那份!”

  暉暉心裡無語,貌似,這些賊都是他一個人抓得吧,當時舒平就在一旁叫好,等他把人給廢了之後再衝上去拿繩子給捆了,然後提溜到當地的府衙再拿出他那六扇門的腰牌,說到抓賊,舒平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好不好?

  正想著呢,舒平又說了:“等回了六扇門,跟我們頭一說,我們頭最欣賞你這樣有正義感的俠士,到時候請皇上賜你一個‘除暴安良’的牌匾,掛在你家裡面,光宗耀祖啊!”

  暉暉聽完一臉黑線,想著要是把一塊皇上御賜的除暴安良大匾掛在黑木崖上……對於會不會把日月神教之前的歷代教主給氣詐屍了他沒什麼想法,倒是特別想看看那些名門正派聽到他們最痛恨的魔教得了這麼個稱謂是個什麼表情。

  嗯,挺有意思的,面癱臉上依然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不過嘴角倒是微微的彎了一下,這都讓舒平給捕捉到了,這小子樂得眼睛都彎彎了,還以為面癱臉沒有其他表情麼,看來還是會笑得嘛!

  不得不說,冰山面癱的內瓤往往都是黑色的芝麻餡。

  說話間到了幸城,過了幸城便是惠城,也就是東方不敗夫夫新家所在之處,算著日子還有大半個月,暉暉便也不著急,看舒平轉著眼珠子不斷的打量,便知道這小子又在想著在這裡也抓幾個賊,也不說破,由著他了。

  眼看著日頭偏西了,他們兩個不著急出城,便找了間客棧住下,行李安頓好後,便在外面的酒樓二樓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吃晚飯,剛吃兩口,便聽見樓下隱隱傳來亂糟糟的聲音,不多一會兒聲音越來越清晰,兩個人從窗戶上往外看,正看得十分清楚。

  十多號人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面開道,揮舞著鞭子趕得道路兩旁走生意和走路的百姓四散奔逃,後面也有十多個人壓陣,中間則是拖拽著一個年輕人,看不清樣貌,身量卻不大,瘦弱的很。

  舒平最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陣仗,剛剛還笑著的臉也僵了,抄起酒壺又喝了好幾口,對暉暉擠了擠眼睛:“都說搶男霸女,我還只見過霸女的,這搶男的我還第一次見,挺有意思的,咱們也跟上去瞧瞧。”

  暉暉點了點頭,舒平把夥計叫來算了酒菜錢,此時裝作驚訝的詢問下面的慌亂,換來夥計一句“大爺您吃您的喝您的,休息夠了趕您的路,這種事兒啊,您還是當沒看見吧,我們這兒的百姓都習慣了,誰讓我們上輩子沒積德這輩子是報應啊!”

  暉暉這一路上對舒平的性子有了了解,這小子雖然一副嬉皮笑臉沒心沒肺的樣子,看著好像是特別喜歡路見不平,但實際上卻心細如發,做事之前定然會考慮周密,就像這次,雖然見了下面明顯是仗勢欺人,卻還要旁敲側擊過夥計才做結論。

  這性子,暉暉神色一動,和第一任主人,活脫是一個模子下來的,不僅樣貌相似,連性子都這麼一樣。

  暉暉想著心事,舒平自己也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做,雖然看出暉暉的神色有些不一樣,卻也沒有時間往深了想,此時那夥人已經趾高氣揚的進了城東的一座大宅子,暉暉抬頭一看,大大的匾額寫著“平安侯府”幾個字,暉暉對朝廷這些事不了解,舒平可門清,一看就樂了。

  “我倒是誰呢,原來是國丈大人的好兒子!”

  舒平先前已經打定主意要教訓教訓這個為禍一方的平安侯,不過因為這位的特殊身份,教訓的法子可要有點兒變化,從前能亮的六扇門身份,這回可得藏著點兒,對付這種人,亮了官身份才是自找麻煩,給頭兒也找不痛快,不如就隱瞞身份用江湖身份解決好了。

  舒平扭頭瞅暉暉,雖然鄧兄弟的大名他從來沒在江湖上聽說過,不過他知道有那麼些人向來是隱姓埋名,不像那些個什麼少林名僧啊,華山君子劍啊四處揚名,也許是某個隱世門派的高徒也說不準,到時候就打著鄧兄弟的旗號好了。

  舒平當然不可能聽說過鄧暉這個名字,但如果提到東方暉,估計舒平早就一個高蹦起來了,倒不是暉暉有意隱瞞,而是在他心裡,始終只有鄧暉這個名字,當日舒平一問,他便說了實名,至於東方暉,才是對外宣布的日月神教前教主東方不敗之子時所用的對外名字罷了。

  舒平打定了暗地裡辦事的主意,便和暉暉兩個人悄悄的潛入了侯府,只見侯府中最寬闊敞亮的院子此時格外明亮,那羸弱的男子被按倒在地上,院子的中央擺著一把舒服的虎皮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暉暉不認識,舒平見過一次,認出的確是平安侯。

  舒平看了看四周,拉了拉暉暉的衣袖,指了指院子裡最高的那顆參天大樹,就離這院子極近,暉暉明白他的意思,伸手環住他的腰,手緊扣住他的腰帶,提氣一縱,悄無聲息的便縱上了這顆大樹。

  暉暉做起來不費吹灰之力,舒平可是在大樹上半天才緩過神來,這樹太高了,他看著眼暈,不過此時下面已經開始說話,舒平便集中了精神一邊看,一邊聽。

  只見那被按在地上的羸弱男子不斷的叩頭求饒:“侯爺饒命啊,小的錯了,侯爺就饒了小的一回,侯爺發發慈悲啊侯爺!”

  平安侯卻是一臉冷笑:“同福班的當家花旦,好硬的骨頭,侯爺我請你,你不給侯爺面子,現在怎麼樣,拖不是也把你給拖來了,現在知道錯了,還要饒命?真當侯爺我是紙糊的啊!”

  平安侯厲聲說完,那戲子更是嚇得面無血色,卻聽平安侯又放緩了語氣:“不過呢,侯爺我也不是那不憐香惜玉的人,這樣吧,今兒侯爺我就寵幸你一回,你若是受得住呢,侯爺我就既往不咎,你若是挨不住,那就是你命不好,怎麼樣?”

  聽到這兒,樹上的舒平一挑眉,湊到暉暉耳朵邊上:“嘿,還真是搶男!”

  他的呼吸掃過暉暉的耳朵,暉暉只覺得周圍都充斥著舒平獨有的味道,心裡面輕輕的動了動,臉上有些發燙。這種感覺太陌生,暉暉不由得呆愣住了。

  舒平不知道暉暉的想法,只瞧見在自己說完話之後,暉暉整個人就呆了,不由得又笑了,他倒忘了興許這鄧兄弟是出自隱世家族,自然不知道這世道上不同於常理的事,瞧著一向冰山臉的人呆呆的模樣也挺好玩,舒平決定繼續說兩句,爭取讓冰山變紅屁股火山臉!

  “你還不知道吧,這男人也是能給男人雌伏的,就下面那個平安侯,這是要讓那小戲子去伺候他呢。”

  暉暉此時已經擺脫了剛剛那不知名的情緒,此時見舒平一副故弄玄虛的模樣心裡面好笑,要是說出來他自己可是東方爹爹生的,這小子準得嚇死!

  就在這時,下面發生的事兒讓樹上這兩個人都把心思轉回來了,舒平以為著自己多夠臉皮厚的了,沒想到下面這個平安侯估摸著連臉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了,竟然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就把褲子給脫了。

  “他也不怕風大閃了他那玩意兒!”當看清楚以後,舒平那話酸的,簡直十里以外都能聞到羡慕嫉妒恨的味道了,原因無他,那平安侯雖然看著不怎麼威武,下面那根東西可是長得雄糾糾氣昂昂的,比一般人大著可不止一點半點的!

  暉暉自然也瞧見了,他倒沒覺得有什麼,想了想,似乎自己那個,比下面的這位還要大上一些,剛想到這,暉暉不由得氣得一愣,他是被舒平這小子給拐了,沒事兒比這種東西的大小幹什麼?想到這兒便看了一眼舒平,這一看,舒平這小子還目瞪口呆的緊盯著下面那個不要臉得貨,暉暉當時心裡面就不高興了,為了什麼,自然是因為不想讓舒平一直盯著別人那個醃臢的東西看,可為了什麼不想讓他看呢,暉暉已經沒心思想這麼多為什麼了。

  底下早嚎開了:“侯爺饒命啊,城裡面誰不知道侯爺您號稱是驢見愁啊,小人不是不給侯爺面子,是侯爺太厲害了,小的肯定是挨不住啊!侯爺饒命,侯爺開恩吶!”

  “廢話什麼,你們幾個過來把他給我剝了,按住了,今兒侯爺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底下侯爺要逞凶,上面暉暉不樂意舒平一直盯著那個地方看,眼裡面閃過一道寒光,順手摘下一片樹葉,一抖手,原本柔軟的樹葉灌注了劍氣之後就似一把開了刃的利劍,快似閃電一般直直的對著侯爺□便飛了過去。

  那侯爺還叉著腰晃悠著他那個玩意兒得瑟呢,只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人已經疼昏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又無聲無息,整個院子一瞬間寂靜無聲,隨即整個都亂了套了,喊“抓刺客,仔細搜”的,喊“快請大夫的”,還有哭聲一片的,暉暉不耐煩這個,再度把舒平給抓穩了,從樹上飛身而下,另一隻手拎起那個嚇癱軟在地上的小戲子,再一提起,一躍上了院子的大墻。

  瞧著下面拎著兵刃的一眾飯桶,暉暉臉色半點兒都沒變,瞄了一眼被昏死過去的平安侯,冷哼一聲,三晃兩晃便在夜色中消失了。

  隨手把那小戲子扔到了城南,讓那小戲子逃命去了,隨後暉暉瞅了一眼愁眉苦臉的舒平:“怎麼了?”

  “咱們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只怕這城中的百姓要變成撒氣桶了。”

  “不會,我剛剛在墻角扔了一塊玉佩,是青城派弟子的。”暉暉繼續冷臉。

  舒平樂了,這冰山臉,蔫壞蔫壞的啊!還禍水東引!

  “倒是你,沒見過那玩意兒怎麼的,還一直看,也不怕髒了眼睛!”暉暉想起來就不高興,要看也只能看我的!暉暉在心裡急吼吼的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呆掉了。

  到底是雙胞胎,雖然暉暉一直以來以冷臉示人,此時呆掉的表情要是讓親近的人看到了,還是會大呼好可愛的,和晨晨那小傢伙呆掉的表情相似極了!

  驟然見到一直得面癱冰山忽然變得呆的可愛起來了,舒平的心也是撲通撲通直跳,唔,這樣的鄧兄弟看上去好,好——秀色可餐?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把暉暉的名字打錯了,結果我修改也修改不了,至少我這裡顯示不出來,怨念…………
  本來想兩章完結掉暉暉的番外,結果又超字數了,捂臉,說好的肉,下章鐵定有,我連著碼了兩章就是為了肉啊!


☆、番外八

  這麼多年親眼目睹著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夫夫各種恩愛纏綿,暉暉如何能不明白何為情愛,只是乍見舒平,一直沉浸在初開靈智的第一世,並沒有深究自己究竟為什麼對舒平這樣與眾不同。

  而今被院子裡發生的這些事一刺激,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話脫口而出,暴露了他還沒來得及察覺的內心真實的想法,這才讓暉暉一時呆愣住了,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再一看舒平,只見這小子難得也發了呆,愣愣的看著自己,耳朵根上也紅了。

  看來,舒平這小子對自己,也不是什麼感覺也沒有。

  暉暉心裡大定,不由得眼底得冰霜全部褪去,難得露出了異樣的柔情來,而那邊發呆的舒平,乍見冰山消融,不由得臉一下子紅了,霎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急著趁勝追擊,暉暉怕太過著急再把這看似嬉皮笑臉實際上心裡面很敏感的舒平給嚇跑了,便決定先把人拐回家,等到了家裡,就不怕他跑了。

  於是,暉暉便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把話題轉了回來:“雖然嫁禍了青城派,可是平安侯受了傷,這城中肯定會開始多加盤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盡快出城吧。”

  舒平也連忙收斂了心神,點著頭,跟著暉暉兩個人回到客棧,付了房錢,連夜出城,雖然高高的城門已經關閉,但城墻再高也難不住暉暉。

  鑒於此時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暉暉自然不會再拎著舒平的腰帶了,一抬手,穩穩的把舒平抱在懷裡,沒等舒平緩過神來掙扎,一躍而起便越過了城墻,舒平只覺得耳邊生風人也騰空而起,連忙緊緊的抱住了暉暉。

  暉暉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不過心裡還是很得意的,恨不得在空中多停留一陣才好,無奈已經躍了過去,人也落地,也不得不鬆手了。

  “前面就是惠城,之前我沒說,這次我去惠城是為了給我母親祝壽,你若無事不妨在我家住些日子,若是有事,咱們便在惠城分道揚鑣。”暉暉沒有急著輓留人,來了一手以退為進。

  舒平一聽要和暉暉分道揚鑣,心裡面忽然覺得很難受,連忙說:“既然是給伯母祝壽,哪有過門不入的道理,我是一定要留些日子的,到時候你可別嫌煩趕我走啊?”

  暉暉滿意的點點頭,一路上兩個人都沒什麼心思再去抓賊了,而這一段山路也著實很安寧沒遇見什麼劫道的山大王,兩個人很快便順利的到了惠城。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的新居就在惠城城郊,夫夫二人手頭闊綽,修的宅院雖然地方寬大卻並不是很富麗堂皇,倒是頗有幾分山野的野趣。

  剛到了家門口,只見宅院的大門從裡面打開,晨晨拉著王瑞的手,正和他們身旁的令狐衝、田伯光說說笑笑一起往外走,見到了暉暉,還有他身邊跟著個模樣秀氣機靈的不認識的少年,這四個人都閉了嘴,饒有興致的盯著他們兩個人瞅。

  王瑞對暉暉是隻聞其名,如今見到了真人,心裡面暗暗點頭,果然和令狐衝說的一樣,雖然和自家的晨晨是雙胞胎,可這周身的氣勢卻是南轅北轍。

  晨晨和暉暉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對於自己這個哥哥的脾氣晨晨可是熟悉得很,跟冰山似的凍死了人,更是不喜歡和旁的人親近,這次身邊竟然跟了個陌生的少年,還把人家給帶到父親和東方爹爹的宅院,這其中的意義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雙胞胎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晨晨也不急著拉著王瑞出門了,轉過頭跟著舒平說話,又扭回身回了府裡。

  舒平此時心裡面也亂七八糟的,他本來就是個聰明人,自然看的懂暉暉的弟弟以及其他那幾個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當然也看出來了這四個人的關係,不由得心亂如麻。

  等進了屋見到了鄧九如和東方不敗,舒平便又呆了呆,忙上前見了禮,再偷眼看去,只見鄧伯父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半點兒都看不出來是這樣兩個大小夥子的爹,而鄧夫人,更是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度,舒平也算是在六扇門混了多年,也曾進宮見過皇上和娘娘,卻都沒有鄧夫人這種氣度。

  看到自己一直擔心的暉暉都帶了人回來,東方不敗心裡面自然十分高興,和鄧九如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自然也看出了暉暉和這個叫舒平的孩子恐怕還未表白心思,便想著為孩子撮合一番,東方不敗便笑道:

  “你們遠道而來也乏了,現在先去休息一番,待會兒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桌好菜。”

  舒平聽了連忙推辭:“我隨鄧大哥來給夫人祝壽,怎麼能勞煩夫人親自下廚?”

  暉暉卻拉了拉舒平的手,舒平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開去,暉暉也不在意,徑自說道:“你就不要推辭了,我娘的手藝可是一等一的好,一年沒吃到娘做的菜,我也著實想得慌!”

  見人家兒子都這麼說了,舒平也不再說什麼,再說兩個人也都乏了,便都去休息了,留下一屋子臉上都帶出表情的人,鄧九如一咳嗽,眼珠轉了轉:“怎麼說今天晚上也得讓他們把這層窗戶紙給捅開,總這麼彆扭著可不好,暉暉這小子,平時做事挺利索的,怎麼到了關鍵的時候反而吱吱扭扭的,不好不好,一點兒都不像我!”

  想當初,他可是在相中了自家親愛的東方之後立刻就吃抹乾淨的!就怕被別的傢伙給捷足先登了,他的小兒子也是好樣的,瞧瞧現在王瑞這副沒出息的孝夫模樣!就暉暉彆扭!

  “我看舒平那個小子挺機靈的,待晚上提點他一二,這事兒就定了!”令狐衝出主意。

  在場的眾人心照不宣的散了,待晚上齊聚在一處吃晚飯,便不約而同的換著理由給暉暉灌酒,暉暉察覺出了眾人不懷好意,反倒順水推舟,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後佯作不勝酒力醉倒了。

  鄧九如順勢讓晨晨和王瑞把暉暉架回房間,令狐衝和田伯光也順勢說要繼續對月暢飲,抱著酒罈子跑房頂上去了,留下鄧九如笑眯眯的瞅著舒平,把舒平瞅的渾身發毛,再一看,鄧九如旁邊那鄧夫人眼裡也帶著笑,可惜周身的氣勢卻壓人的很,讓舒平更是心怦怦的跳,不知道他們夫妻把他留下來要說什麼。

  “舒平啊,你也知道,我這個大兒子呢,打小兒就這麼冷冰冰的,痴迷於武術,對於其他全部放在心上,我們兩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以為他以後怕是要摟著他那把劍孤獨終老了,沒想到今天他把你帶回來了,我們可放心了,不過呢,我們這個兒子我們心裡面知道,半句好話都不會說,只怕現在還沒對你表白過心意吧?”

  鄧九如可是開門見山,當時就把舒平給說愣了,他沒想到鄧九如會說出這番話來,等明白過來,整個人騰就鬧了個大紅臉,那口伶牙利嘴也磕磕巴巴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鄧九如察言觀色,緊接著又說:“怎麼,難道你對他沒那個心思,是他自己單相思?”

  “不……”舒平連忙紅著臉開口否認,半天才接著說:“我看出那個,他的弟弟和王大哥也是在一起的,難道,你們不打算讓他娶個女子傳宗接代麼?”

  鄧九如笑了,東方不敗聽了也不由得搖搖頭,原來是顧忌這個,還真是,哎,他們夫夫兩個有暉暉和晨晨這兩個孩子也是意外之喜,哪裡會動那個讓孩子傳宗接代的心思!只盼著孩子們能找到真心相待的人,就如同他們兩個一樣,至於是男是女他們並不在意。

  等舒平暈乎乎的回到了住處,他的房間就在暉暉的隔壁,鬼迷心竅的在自己的房門口挺了挺,倒是轉身去了暉暉的房裡,坐在暉暉的床邊,看著床上醉得昏沉沉的暉暉,舒平只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一把火在燃燒。

  他父母早亡是孑然一身,自然無牽無掛,對暉暉的心意雖然驚世駭俗卻得到了對方父母的認同,這讓舒平心裡面熱乎乎的,看著床上暉暉酒醉的眉眼,不由得活動了心思。

  他久在市井廝混,這龍陽之事可是門清,自然知道雙方總有一個是做雌伏的,若是放在平時,以暉暉的身手,他自然沒得可能在上面,可是今天,他醉得不省人事!這豈不是天賜的大好機會麼!

  似乎,頭一回是誰在下面,日後可就難翻身了,舒平越想心裡面越高興 ,手就不老實了,平時暉暉冷冰冰的只覺得對方俊朗不凡,如今酒醉之中自然添了抹紅暈,眉眼也舒緩了下來,竟然多了一絲難言的柔和來,舒平的心裡自然就蘇蘇麻麻的,手也跟著往下去解暉暉的扣子。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暉暉根本就沒醉,察覺到舒平的動作,暉暉心裡暗笑,面上卻任由舒平擺布,看來他自己這一招守株待兔真是不錯,瞧,這不就有一隻看著精明,實際上呆呆笨笨的乖兔子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舒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狼嘴邊到口的肥肉,把暉暉的衣服給解開後,又動手去剝暉暉的褲子,暉暉不動聲色的配合著他,也沒費勁舒平便把暉暉給剝了個乾乾淨淨,結果就在此時,卻忽然覺得腰上有人用力一翻,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的,等回過勁兒來,人已經躺在了床上,而他身上,正是眼睛清亮、炯炯有神的暉暉。

  “你……你……”舒平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暉暉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剛剛你幫了我,現在也該輪到我幫你把這礙事的衣裳給脫了。”

  ………………………………河蟹爬過的分割線…………………………………………

  鄧九如和東方不敗在宅子裡單獨開闢了一個獨立的浴房,比浴桶舒服多了自然不用說,又引了地下的溫泉水上來,更是溫度適宜經久不衰,此時倒便宜了暉暉和舒平,不過總是溫泉水滑,心愛之人在懷,怕弄壞了舒平身子的暉暉也僅限於動手動腳,沒敢再要第二次。

  而此時□已過身子已經開始不適的舒平,卻在溫泉水的浸泡下舒緩了不少,饒是這樣,第二天他也沒從床上爬起來。

  趴在床上喝著東方不敗親自熬得美味過人的粥,想著剛剛打著各種旗號進來探望自己的眾人,舒平的眼刀不要錢的嗖嗖的甩向暉暉。

  反觀暉暉,昨天晚上吃得很舒暢,此時更是氣定神閑,面對眾人的眼神,冰山臉上一點兒裂縫都沒有,淡定極了,看著他這副模樣,舒平更是跟炸了毛的小貓似的,恨不得在他臉上撓兩把才好!

  這將養了好幾日,身子才好,好在沒有流血裂開,雖然紅腫了卻並無大礙,也好在他一向臉皮夠厚,回過之前那不好意思的勁兒之後,也伶牙俐齒的回擊了起來,倒把晨晨和田伯光都鬧了個大紅臉,最後也不打趣他了。

  正甜蜜的時候,有人找上門了,卻是青城派的。

  原來,當日他們兩個**水東引打得好主意,可當平安侯府和青城派對上之後,青城派也不是吃素的,平安侯府那些打手、供奉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值得在意,不過青城派也不願意替人背黑鍋,暗地裡也在找罪魁禍首。

  這事兒若是只有舒平還好辦,可惜他身邊的暉暉氣質異於常人,在這種小城中更是格格不入,青城派的一打探,得知當日有個器宇不凡身背寶劍的年輕人曾經逗留過,便疑心了起來,再查到舒平是六扇門的,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的貓膩,一方面強硬的擊退了平安侯府的打手,一方面又拍了青城四傑追查他們兩個人的下落。

  這便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裡,可惜青城派的人並不清楚暉暉的身份以及這座宅院的主人是誰,也合該他們倒霉,這宅院裡哪個是吃素的?沒等這些人出手,趕來慶賀東方不敗生辰的林平之、曲非煙夫婦帶著他們的小包子也到了。

  當年林家父子可是被青城派逼迫過,林平之這小子很記仇,此時看到所謂的青城四傑挑釁上了門,哪裡有什麼好臉色,一言不合便動了手,如今的林平之早已經今非昔比,不到八個回合,就把這四個人全都踢飛了出去,隨後冷哼一聲,眉毛都立起來了。

  “滾回去告訴你們掌門,若是不服,儘管來找我林平之!”

  旁邊舒平看著眼睛亮閃閃,他最崇拜這種高手了!暉暉看在眼裡,醋在心裡,琢磨著舒平也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再吃一次沒問題了。

  所以,等到給東方不敗慶賀過了生辰準備回山的一路上,舒平都是趴在鋪的軟綿綿的馬車上渾身酸疼的很,等到了黑木崖的腳下,看著一眾教眾對著暉暉喊“恭迎教主”,再看著插著的寫著“東方”的旗號時,舒平整個人都呆掉了。

  “你,你不是姓鄧嗎?”舒平瞪大了眼睛。

  “父姓的確如此,不過在教中使用東方爹爹的姓氏。”暉暉十分滿意舒平此時的呆兔子模樣。

  東方爹爹……再度被這個詞給震撼了的舒平,不由得想起那位氣勢壓人的鄧夫人,再想到江湖上傳言東方不敗不做男兒著女裝的事,難道說……當時舒平就像被五雷轟頂了似的,緊緊的抓著暉暉的手。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竟然和大名鼎鼎的東方不敗待在一起快半個月的時間,我竟然不知道他就是東方不敗!”舒平抓狂了。

  看著抓狂的舒平,暉暉淡定得很,讓你對林平之崇拜,這下知道誰才是最該崇拜的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章夫夫甜蜜生活的番外,咱就完結了吧!把萌寵們都放在夫夫甜蜜的番外裡面寫!


☆、番外九

  東方不敗靠在自家院落中的躺椅上專心做衣裳,四周架起的木頭圓柱都已經被葡萄藤爬得滿滿的,在炎炎的夏日中獨占著一抹陰涼,偶爾吹過一陣風,帶起了綠葉的清新,讓人不覺更加閒適安閒,不多時便惹得人昏昏欲睡。

  東方不敗揉了揉還有些酸疼的身子,昨天晚上被九如折騰得狠了,現在還回不過勁兒來,正想著,鄧九如端著好大一盆酸梅湯正向這邊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尾巴,正是當年小金和小黑誕下的那一窩蛇寶寶,最顯眼的還數那隻蹲在紅紅腦袋上面的胖青蛙肥肥。

  這小傢伙如今早已經和昔日的天敵親密無間了,也不知道這些靈蛇找了什麼好東西給他吃,硬是讓一隻青蛙都跟成了精似的,難伺候得很!

  之前他和鄧九如一直都住在最初相識的地方,街坊鄰里都彼此熟悉,宛如普通夫妻一般,為了掩人耳目還做了點心鋪子佯作生意,在市井之中也頗有樂趣。

  他的性子說不上喜不喜歡熱鬧,他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過夫妻間和美的日子,無論是熱鬧的市井還是僻靜的深山,只要有九如在,他便是開心的。

  而市井的日子註定不能一直過下去,曾聽說過修習了高深內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甚至可以返老還童,這是不是真的尚不可知,不過他和鄧九如兩個人確實是比普通人衰老得要慢得多,如今看上去絲毫沒有半點兒變老的跡象,宛若剛剛成婚的少年夫妻,在市井中太過突兀。

  所以這些年他們漸漸搬離了熱鬧的市井,找了這一處城郊過起了田園般的小日子,宅子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們夫夫二人合力修建的,平日裡有了想法便付諸行動,這些年下來,倒是越來越自在了。

  自從決定在這裡定居後,曾經因為在市井中不便帶在身邊的小金和小黑竟然也帶著他們的孩子不遠千里到了此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的,總之到了這邊便賴著不走了,鄧九如嘴上總愛欺負小黑,卻還是親自動手給他們修了個小型的山林在院子的一角,小蛇們都喜歡得不得了,連肥肥都得了一個小小的荷花池塘。

  孩子們都大了也找到了各自的歸宿,想想過往的一切,東方不敗覺得自己仿若在夢裡一般,想著鄧九如曾經跟他說過的前世今生,他從來都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遇到鄧九如,他會怎麼樣。

  “娘子,冰鎮的酸梅湯,嘗嘗,這可是咱們園子自己結的!”鄧九如狗腿的殷勤端上。

  東方不敗接過來,喝了一口,看著鄧九如亮晶晶期待的眼神,笑著點點頭:“好極了。”

  喝過了愛心酸梅湯,午後總是讓人覺得乏力,再加上昨天晚上幾乎沒閤眼,東方不敗便在這葡萄架下的躺椅中滿滿合上了眼睛,旁邊鄧九如看著自家娘子乏累的樣子,更是心裡面心疼加後悔。

  都怪暉暉那小子,他那天看著舒平被抬著上了馬車便出言調笑了暉暉一番,誰知道這臭小子,竟然暗示他“年老體衰”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昨天晚上賣力的證明了一番自己是寶刀未老,現在想想,還是叫臭小子給算計了,哼,真是越大越不可愛!臭小子把老爹惹急了,他可幫著舒小子反攻,哼哼!

  鄧九如憤憤的想著,抱著自家娘子一起在躺椅上補眠了,而此時的東方不敗,恍恍惚惚做了一個宛若真實的夢。

  夢裡面有另外一個他,那個依舊痴迷於用艷麗的色彩和厚厚的濃妝來昭示自己女子身份的自己,那裡也沒有鄧九如,而他就看著夢裡的自己抱著痴痴的幻想委身給了那個楊蓮亭,他清楚的看見那楊蓮亭在抱著夢裡自己的時候,眼裡閃過的是厭惡和勉強,然而夢中的那個自己卻還是佯作什麼都沒看到,就如同溺水的人緊緊抓著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舍不得放手。

  他甚至能體會到夢中的那個自己各種絕望、不甘、酸楚、羡慕等等的心情,直到看到夢中的自己竟然被令狐衝給殺了,才驚醒了過來,此時才發覺,葡萄架下的他,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子!娘子!你可算醒過來了,剛剛怎麼了,被夢魘著了,我怎麼喊你你都不理我!”

  看著鄧九如一臉的焦急、害怕,甚至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一些,東方不敗緊緊的抱著他,良久才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似乎是我的前生,好可怕。”

  前世的鄧九如和東方不敗相差的身份懸殊,他也只能知道東方不敗最後死了,也只能從旁人譏笑的話中猜出一些事,詳細的情況鄧九如並不知曉,此時聽著東方不敗慢慢的把那些他所不知道的前塵往事一一道來,鄧九如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強忍著聽東方不敗說著,鄧九如能做的,只有緊緊的抱著他。

  “都過去了,我不是都和你說過麼,那些都已經是前世的事了,今生是我先找到了你,我先娶了你,咱們還有了孩子,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也是我。我們過得很幸福,不是嗎?”

  “嗯。”感受著擁抱著自己的這個懷抱多麼讓人安心,兩顆心似乎也跳動在了同一個頻率,鼻尖充斥的是讓彼此都迷戀至極的味道,獨屬於彼此的味道,那些前塵往事,噩夢中讓他窒息的存在,便隨著午後的陽光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無聲無息的。

  “來,娘子,咱們去看看給肥肥那傢伙找的小傢伙們如今怎麼樣了!”拉起自家娘子,鄧九如二人到了新修好的荷塘那裡,只見荷塘裡一群蝌蚪游來游去的,其中有一些已經長成了青蛙的模樣,還有些長出了兩條腿來,在荷葉中穿梭倒也有趣。

  只見那小青蛙中有一隻已經連尾巴都褪去了,此時正在肥肥身邊蹦躂著,肥肥似乎格外喜歡自己這些新來的“小弟”,儼然一副大哥的模樣,親昵得不得了,不過卻惹惱了一直和肥肥親密無間的紅紅,紅紅小尾巴一卷,把肥肥整個卷起來,拖回了自己的小窩。

  小青蛙似乎被嚇到了,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的瞧著肥肥老大被拖走了,其他的蛇兄弟們懶洋洋的趴在涼爽的水邊,誰也沒動,似乎在嘲笑自家那品味異於常蛇的兄弟。他們才不會這麼窩囊得瞧上一直死肥死肥的綠青蛙,反正他們的壽命都足夠長,可以慢慢來尋找他們生命中的另一半,嗯,就像父母和主人這樣幸福是他們的願望。

  看著自家萌寵的各異形態,夫夫兩人臉上也都有了笑容,這場午後的噩夢所帶的一切負面情緒,都在此刻徹底的消散了。

  的確,管他什麼,現在的一切,都如此幸福,這樣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拖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完結了,撒花!小輩們都給了交代,田師兄也有主了,萌物們還是消暑吧~~以東方的視角寫了最後一個番外,算是作為本文的終結。
  非常感謝一直看到最後的大家,中間斷更這麼久藤蘿也覺得非常不好意思,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坑的,絕對會完結的,這是永遠不會變的承諾!謝謝大家一直支持!
  筒子們,大家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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