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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總管 BY 兩隻流浪貓

搜索關鍵字:主角:東方不敗,齊白 │ 配角:楊蓮亭…笑傲江湖眾人 │ 其它:BL,穿越

【文案】
齊白在笑傲江湖選角的會場,穿著一身華麗女裝穿越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裡,遇上了真正的東方不敗。
小明星VS東方大BOSS,結果會如何?
一萬個人心目總有一萬個東方不敗,我只想寫出我心目中的東方不敗。

內容標籤:笑傲江湖 穿越時空



☆、1、穿越 ...

  「笑傲江湖選角,明天下午三點,麗晶二樓208室,別遲到。」卡的一聲後,電話那頭只剩嘟嘟的忙音。
  
  齊白的經紀人手下帶著好幾個明星,整日忙的團團轉,打電話也越來越簡潔。齊白不在意的笑笑,放下電話去翻書櫃。
  
  笑傲江湖選角的消息他也知道,聽說基本的角色都定了,只有東方不敗的角色頗有爭議。
  
  東方不敗是笑傲中很重要的一個角色,受關注程度不亞於主角令狐沖。
  
  而且角色性格很複雜,不能把他演成一個男人,也不能把他演成一個女人。
  
  既要表現出他魔教教主肩天下第一高手的狠厲氣勢,又要表現出他渴望成為一個女人被男人所愛的心裡和對身體殘缺的自卑。
  
  這樣的角色是很難把握的,可以很肯定的說,將來拍完上映後,絕大部分的爭議肯定要落在飾演東方不敗的演員身上。演的好了免不了被罵,演的不好更被罵。
  
  齊白是很喜歡東方不敗這個角色的,但他知道,自己的氣質並不適合。只是既然經紀人通知了,也沒必要在這方面惹得彼此不痛快,明天的選角還是去看看的好。
  
  第二天一到會場,齊白就被告知,因為東方不敗這個角色的特殊性,面試的人第一關都要易裝。
  
  男的要換上女裝,看是否自然妖嬈。
  
  女的要換上男裝,看是否英氣。
  
  齊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負責秩序的小弟拽到化妝室,化妝師手腳不停的拎了一套大紅的華麗女裝過來,三下五除二,齊白小姐出場。
  
  化妝間的人都忍不住笑了,齊白長的是很好的,換上女裝也沒有給人不倫不類之感。
  
  只是他本身的氣質是很儒雅的,看起來不像是魔教教主,倒像是家風嚴謹的大家小姐。再加上他一臉的尷尬窘迫之色,讓人見了就想調戲幾句。
  
  化妝師艾倫和齊白交情不錯,壞笑兩聲,伸出兩指托著齊白的下巴,調笑道「在下甚為傾慕齊大小姐,不知可否賞臉,今日陪在下共進晚餐?」
  
  齊白好氣又好笑的白了艾倫一眼,轉身去了候客廳排隊等面試。
  
  化妝間在三樓,候客廳在二樓,齊白穿著一身女裝也不想去擠電梯,乾脆從樓梯下樓。
  
  現在基本上很少人會爬樓梯了,麗晶有三座電梯,樓梯間便只做逃生門用。不但狹窄,沒有窗戶,連聲控燈都沒有。
  
  齊白一手扶著扶手,慢慢往下走。剛走兩步便聽到樓下咚咚咚的傳來上樓聲,可能有人不耐煩等電梯,也走樓梯間了。
  
  齊白站著不動,想等對方上來了自己在下樓。卻沒想到上樓的人因為看不見,直直朝著自己過來了。
  
  樓梯間漆黑一片的,氣氛太過恐怖,齊白怕自己貿然說話會驚道別人,乾脆等到那人跑到跟前才輕聲道「有人」,然後一手緊拽樓梯,一手扶了對方一下。
  
  卻不想那人受驚過甚,嚇得手腳亂蹬,加上扶手上有些灰塵,齊白一時沒有抓牢,被重重一踢,霹靂光當的滾了下去,腦袋落地重重的一磕,便失去了意識。
  
  等齊白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屋子的古色古香。
  
  身為演員,他自然知道這樣的屋子不可能是場景道具。
  
  而且近年來為了順應大眾口味,出爐了很多穿越劇,齊白對穿越這個詞也是比較熟悉的,下意識的就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很熟悉的一雙手,確定是他的無疑。
  
  他摸摸頭頂,還帶著假髮。身上的衣服卻換了一件純白色質地絲滑的褻衣,針腳細密,檔次不凡。
  
  齊白鬆了口氣,身體什麼的,還是用自己的踏實,而且他還記得自己可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女裝,這下不用丟人了。
  
  畢竟之前被狠摔了一下,齊白坐了一會就覺得累了。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這樣了,在緊張也沒有,說不定一覺醒來,發現是個夢呢。他本來就是個能想得開的人,這樣一想,便安安心心拽了被子躺下繼續睡。
  
  迷迷糊糊中感覺身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齊白掙開眼睛朝一邊望去,一個古代丫鬟摸樣的小姑娘正好看過來。
  
  「小姐醒了?可有什麼不適?」小丫鬟低眉順目,聲音柔美而刻板。
  
  小姐?齊白覺得臉有些發燙,自己的衣服都被換了,對方自然知道自己的性別,現在卻依然稱呼自己為小姐,難道是自己的面子?
  
  「那些衣服只是……只是……」畢竟是對著一個小姑娘,齊白也不知道要怎樣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戲子吧,他記得古代戲子地位可是低賤的很,只得諾諾道「在下是男的。」
  
  小丫鬟頓了一下,飛快的看了齊白一眼,見他漲紅著臉一副羞惱的樣子,低聲道「小姐重傷昏倒在黑木崖頂,被教主所救,教主命依綠好生照顧小姐。」最後兩個字咬的略重,似乎已有所指。
  
  齊白愣了,黑木崖?教主?一個狗血的念頭抑制不住的冒上來,他遲疑道「你家教主是……?」
  
  小丫鬟皺了皺眉,沉聲道:「教主名諱奴婢不敢稱,只是這裡是黑木崖,你說我家教主是誰?」一雙妙目緊緊的盯著齊白又道,「不知小姐是如何上的黑木崖,又是被何人所傷……又為何身穿女裝?」
  
  齊白只是一臉呆滯的喃喃道:「東方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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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齊白和小丫鬟的對話已經完完整整的傳到了東方不敗的耳朵裡。
  
  「屬下覺得這人來歷著實可疑,更何況黑木崖守衛重重豈是想來就來的?屬下懷疑是教內人將他帶上來的,只是不知是何用意。」一身勁裝的侍衛恭敬道,東方不敗沉默的聽著,掃向楊蓮亭的目光有幾分陰狠。
  
  楊蓮亭心中一跳,暗暗叫苦。他身為東方不敗身邊最親近的人,對他的性格自然有很深的瞭解,別看他好似肆無忌憚的樣子,其實他每一步都是踩著東方不敗的底線行事。
  
  東方不敗這個人,與其說是縱容他,倒不如說是看不起他。
  
  因為看不起他,所以無論他貪污也好,迫害教眾也好,甚至好色也好,在東方看來都是他這種人理所當然會做的。
  
  只是雖然看不起他,卻需要他。自宮的秘密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卻又有著情|欲的需求,所幸自己長的也算入眼,所以才留自己在身邊吧。
  
  但東方不敗畢竟是東方不敗,他願意給是一回事,一旦惹怒了他,想讓自己萬劫不復也是輕易而舉的事。
  
  東方不敗的秘密這黑木崖上除了他,幾乎鮮有人知,楊蓮亭猜測,也許東方不敗身邊的暗衛都不知道,可是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女裝打扮的男人,似乎若有若無的隱喻著什麼……
  
  萬一東方不敗以為他洩密……或者……
  
  楊蓮亭手心裡都是汗,他最近一段時間和東方不敗之間的辦事的時候多有不耐,私底下也和手下獻上來的美貌丫鬟廝混。他也知道,這黑木崖上除了他,沒人敢如此放肆,萬一東方不敗誤以為那男子是他褻|玩的男|寵,覺得自己也把他當男|寵對待……
  
  想到這裡,楊蓮亭渾身冷汗直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教主在上,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求教主明察。」
  
  楊蓮亭自從當了總管後,一向是囂張跋扈的,如今卻嚇得面無人色,顯見這件事有什麼內情。書房內其他長老皆是一愣,看向楊蓮亭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深意。
  
  東方不敗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楊總管全權處理吧。」
  
  「屬下聽令!」楊蓮亭大聲道,有些惶然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定不讓教主失望!」
  
  出了東方不敗的書房,楊蓮亭的心還砰砰跳的厲害,擦了擦頭上的虛汗,轉頭對一邊的手下厲聲喝道:「給我查,狠狠的查!」
  
  書房中眾位長老都已退下,只有最開始的侍衛躬身立在牆邊,東方不敗手指輕敲


☆、2、戲弄楊蓮亭 ...

  齊白把桌上的宣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紙簍裡,揉了揉手臂繼續寫字。
  
  那天他把自己的假髮拽下來後,東方不敗深沉的看了他半天,之後就再沒來過。
  
  只有最開始的小丫鬟依綠,時不時的試探他兩句,比如:「因為你的事情一直沒有查到確切消息,楊總管被教主斥責了,說不定會丟掉總管之位」然後不動聲色的看他的反應,拜託,楊蓮亭那種渣人只要看了小說的都不齒他,死了也跟他沒關係,當然不死也沒關係。
  
  又比如「公子家是哪裡的?來中原做什麼?怎麼稀里糊塗的就叫人捉到黑木崖了?」語氣中隱隱帶著諷刺,拜託,他是二流的小演員,忍辱負重是他的強項,哪裡會中這麼拙劣的激將法。
  
  又比如「公子看起來心情不好/心事重重/心情不錯,可以跟依綠講講嗎,奴婢也想替公子分憂/分擔/開心一下!」,拜託,哪只眼睛看見我心情不好/心事重重/心情不錯了,我只是在發愁中午吃什麼好好不好啊!!
  
  他閒著無事,也不敢亂走,而且依綠虎視眈眈守在一邊,根本哪裡也去不了,只能在屋子裡找一些娛樂項目,想來想去還是練字的好。
  
  雖然現在他被困在黑木崖,但說不定哪天運氣好了,東方大boss願意放他走了,他也需要一些謀生的技能。而且他在現代好歹也是研究生,到了古代總不能當個半文盲吧。
  
  只可惜互聯網發達的現代,大家都是在電腦上打字,已經很少有人寫字了,更何況是毛筆字,所以他寫了這麼久,還沒有一張能拿的出手的,只能寫一張扔一張。
  
  用毛筆蘸了墨,又在硯台上蹭了蹭筆尖,然後小心翼翼的在新鋪的宣紙上寫下齊白二字。
  
  做過明星的都知道,其他字寫不好無所謂,簽名是一定要寫好的,最好寫的龍飛鳳舞,好看的跟朵花似的,能不能認清倒在其次。
  
  所以齊白專門翻了很多書,找出齊白二字,細緻研究了,每次寫都是一筆揮灑下去,雖然開始寫的不成樣子,但浪費的紙多了,也有幾分能看了。
  
  正寫到最後一筆,門突然被砰的一聲踢開了,齊白手一抖,白字的最後一橫直接被他劃到桌子上去。
  
  「見過楊總管。」
  
  齊白扭頭看過去的時候,依綠正好匆匆的從門外走進來,朝著踢門進來的楊蓮亭微微一福,然後在齊白的身後站定。
  
  「你叫齊白?」楊蓮亭目光陰冷的盯著眼前的人,心裡的火氣壓不住的冒上來。都是這個人穿著一身女裝莫名奇妙的出現在黑木崖,害的東方不敗對他心生猜忌,教中那群老不死紛紛落井嚇死。偏偏無論他怎麼查都沒辦法查出來這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像他是憑空生出來的一般。
  
  他被弄的焦頭爛額,偏偏罪魁禍首卻被東方不敗關在著錦繡居中,好吃好喝的逍遙度日,要他怎麼嚥得下這口氣。這次趁著東方不敗不在,無論如何他也要把這人弄到自己手裡,到時候就算他不肯招,他也能把髒水潑到別人哪裡去。
  
  齊白從那一聲楊總管自然猜的出眼前的人就是楊蓮亭,雖然眼前的人長相俊朗,心裡依然沒什麼好感。
  
  人卻老老實實的行了一禮,跟著依綠道「見過楊總管。」說完話也不抬頭,低眉順目的站著。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想東方不敗那種級別的,只要不犯到他,他是懶得跟你計較什麼的,而楊蓮亭卻是個小人,這種人,就算你不惹到他,還要提防他算計到你頭上。更何況看他剛才進門的架勢,再加上他隱隱的猜測,自己是恐怕一穿越,就大大的得罪了這位總管大人了。
  
  楊蓮亭冷哼了一聲,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冷冷的打量了齊白一會才道「你可知道教主已經將你全權交給本總管處置了。」
  
  齊白心中一跳,餘光卻看見身後的依綠不自覺的上前了半步,心中略安。做了幾年龍套演員,看人眼色的本事還有有的,依綠剛才匆匆跟進來,還以護衛之姿站在自己身側,說明東方不敗並沒有想把自己怎麼樣。根據情勢猜測,楊蓮亭過來找他估計是他自己的注意,或者是頂不住壓力了,想要找個替死鬼。說不定還是趁著東方不敗不在的時候才來的。
  
  齊白心裡打定主意,決定無論怎樣都不能被楊蓮亭帶走,那可是一條有去無回的不歸路!表面上卻恭敬道:「在下不知。」
  
  「哼」楊蓮亭冷哼一聲,背著手站了起來,「擅闖黑木崖,你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跟齊白這樣的,他也懶得多說什麼,而且夜長夢多,早點把事情塵埃落定了,他也好想想到時候怎麼討好東方不敗,把這件事揭過去,相較起來,那個才是大事。手微微一揮,兩個勁裝打扮的侍衛就上前挾了齊白。
  
  「楊總管,教主命令奴婢照顧齊公子,奴婢未接到教主指令,不敢讓齊公子離開錦瑟居。」齊白鬆了口氣,卻發現挾持自己的人絲毫未松,一顆心又高高的懸了起來。
  
  「放肆」楊蓮亭一甩衣袖,喝道「剛才本總管的話你沒聽到嗎,教主已將此人全權交給我處理,還是你覺得本總管會騙你?」
  
  齊白聽了這話心裡就叫苦,楊蓮亭現在在東方不敗跟前地位不同,自己不過是個身份不明誤闖黑木崖的路人甲,如今楊蓮亭抬出身份來壓,依綠就是不相信只怕也沒啥辦法了,他可不信依綠會為了自己公然抗命。為今之計,只能靠自己了……
  
  齊白咬了咬牙,突然抬頭笑起來。
  
  不是他故弄玄虛,只是如今他既然要想辦法嚇退楊蓮亭,就要想辦法掌握說話的主動權,要壓住楊蓮亭的氣勢。自己的目的也就更好實現。而處於劣勢的時候,如果還能笑出來,一般都會讓人忐忑。
  
  果然,楊蓮亭皺眉喝道:「你笑什麼。」
  
  齊白笑看了楊蓮亭一眼,雖然被兩個人按著,他看向楊蓮亭的目光中卻有著幾絲憐憫。
  
  直到看的楊蓮亭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才慢慢道:「我在笑楊總管太過看不透,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把刀子往別人手裡遞。是等不及要別人刺你嗎?」
  
  齊白邊說邊輕輕搖了搖頭,餘光卻注意著楊蓮亭,見他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卻停了一停,等楊蓮亭張口欲言的時候,才開口道:「人有些時候會因為一些原因拘束住自己,但一旦嘗到甜頭……就會欲罷不能……」齊白看著楊蓮亭苦笑了一下,慢慢道,「比如……外遇。」語氣中帶著已有所指的意味,卻在楊蓮亭皺眉思索的時候話題一轉道「楊總管,你覺得在下武功如何?」
  
  楊蓮亭困惑的抬頭,齊白逕自自問自答道:「在下無一絲武功。」
  
  然後接著問道:「那楊總管覺得在□世如何?」
  
  齊白伸出自己白皙的十指,攤在楊蓮亭眼前,「單從這雙手看,在下若說自己家世富貴應該沒人懷疑吧。」說著輕輕一掙,挾住他的兩人不由自主的鬆了手,齊白優雅的轉了個圈「楊總管,在下並不是能吃苦的人,只要見過我的人都知道……教主和我相處幾日,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直直的看著楊蓮亭,輕聲道:「楊總管,你說我這樣一個人,毫無武功又吃不得苦,今次若是你想要用我來栽贓陷害別人,你會放心讓我知道你的身份嗎?」
  
  說著不待楊蓮亭說話又緊跟著一字一句道:「你不會的!!那麼,你還不懂嗎?」
  
  楊蓮亭只覺得齊白說的似乎句句有深意,句句有道理,聽的雲裡霧裡,張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懂什麼。
  
  齊白放緩了聲音,帶著幾分悲哀道:「我這幾日冥思苦想,終於想明白了,我就是別人下給楊總管的帶毒的誘餌。許是別人揣摩出了教主的喜好,東方教主對在下……」齊白語帶哽咽,頓了頓才道「如今教主定是被人引走,目的就是讓楊總管對在下下手……而一旦楊總管失了教主的寵愛,只怕……」
  
  楊蓮亭聽的腦子嗡嗡直響,難道這個人的意思是,東方不敗和他有了……情事??!?
  
  齊白眼眶微紅,上前一步,握住楊蓮亭的手道:「楊總管,在下不願成為陷害別人的工具,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您為今之計只能盡快抓到真兇,不然你我……」話說到一半,竟是哽咽的說不下去。
  
  楊蓮亭腦子裡亂哄哄的,嘴巴開開合合,最後困難道:「難道……你和教主……教主……」
  
  齊白直視著楊蓮亭的眼睛,重重的道:「是啊,在下已經知道了……在下知道自己再也沒命活著下黑木崖了,只是不甘心這樣不明不白死掉,還連累總管。只希望總管能盡快查明真相,到時候齊白就是死了也甘心了。」
  
  齊白重重的握了握楊蓮亭的手臂「總管你聽在下說,如今就有一條很好的線索。今日教主下山到底是何人提議,何人附和,何人推波助瀾,今日教主下山後,有沒有被人故意拖延行程,這些人一一排查,相信定有所獲。」
  
  聞言,如同一道閃電劈開迷霧一般,楊蓮亭眼睛一亮,轉身欲走,卻又頓了頓,瞇著眼睛看了齊白一會,然後摔開齊白的手,轉身,衝著手下一揮手,如同來時一般,氣勢洶洶的走了。
  
  齊白目送楊蓮亭遠去,轉身拽著依綠的袖子,很認真道「那什麼……有沒有可以躲人的地方?」


☆、3、轉機 ...

  齊白膽戰心驚的在床底下趴了一下午,又膽戰心驚的吃了晚飯,正準備接著去趴床底的時候,依綠憋不住開口了。
  
  「齊公子,你下午跟楊總管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齊白看了依綠一眼,歎了口氣「我是為了保命,忽悠他的 。」
  
  依綠沒想到齊白說的這麼簡潔直白,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你……你不要命了,竟敢那樣編排教主。」
  
  齊白又歎了口氣,不得不哀歎自己的運氣差。綜述他以前看的所有穿越文,哪有一個像他這麼慘的。要讓他選,他倒是寧願穿到楊蓮亭身上,至少知道自己能逍遙到什麼時候,不過話說回來,自從見到了真正的東方不敗,他一直很懷疑這樣一個人,真的能愛楊蓮亭愛到那種地步嗎?最後甚至失去尊嚴,為他而死。
  
  他不由自主的把東方不敗代入到原著的劇情中,還是感覺到心裡一陣揪痛,明明自己就快被東方不敗給弄死了……
  
  齊白再歎口氣,也許在他心底,依然覺得這不過是書裡虛擬出來的世界吧,就算經歷了這麼多,就算就快性命不保,他看待東方不敗的時候都忍不住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就算看見他的冷酷,也覺得情有可原,反而更心疼他以後的命運。
  
  而且他心目中的東方不敗本來就該是冷酷無情,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他下午雖是保命,但對楊蓮亭說的那些話絕對觸及了東方不敗的底線,東方不敗想殺他是理所當然的。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就算有怨也恨不起來。
  
  齊白想明白了也只得安慰自己,反正自己穿過來這輩子是白賺的,能來見識一番,見見名人什麼的也不錯。何況雖然兩者都是死,但死在東方不敗手裡多淒美,死在楊蓮亭手裡多屈辱多憋屈。
  
  這樣自我開解一下,齊白自己再一琢磨,還真就是那麼回事,心情一下子輕鬆很多。瞧依綠一副驚恐的樣子,也有心情開玩笑了。而且想到自己穿越一會,結果不過幾天就走到了死局,頗有些不是滋味,心想好歹我也是個演員啊,就算只有一個觀眾,那也能搶點戲不是嗎?
  
  眼珠子一轉,索性來個情聖大演義。齊白沒有想到的是,他的一字一句全落入了東方不敗的耳朵裡。
  
  東方不敗到了山腳下的時候,就知道了下午發生的一切,他只是挑了挑眉,然後一語不發的繼續上山,同行的下屬們卻一瞬間感覺到一陣陰寒之氣襲過,他們都知道,那個叫齊白的死定了。
  
  東方不敗那一刻也是這樣想的,之所以沒有讓人立刻去結果了齊白,不過是覺得看著他死自己會更爽快些。
  
  齊白犯了他兩個大忌,其一,傳他的是非,而且那個是非恰恰是他最在意的一點;其二,戲弄楊蓮亭。
  
  雖然他知道楊蓮亭貪財好色又不聰明,但楊蓮亭畢竟是他的人,而且是情事上把他壓在身底下的人。
  
  對於這一點上東方不敗的感覺很扭曲,一方面他看不起楊蓮亭,若不是因為自己有需求,若不是自己身體殘缺,這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他壓在身低下的。很多次情事過後,他都有一種掐死楊蓮亭的衝動,但他都忍住了,隨著他武功精進,他對□的需求也越來越強烈。而以他的驕傲,他不可能再在第二個人面前暴漏自己的殘缺,讓別人上自己。另一方面,楊蓮亭在情事上把他壓在身下,他就越沒辦法看到別人忤逆或者侮辱楊蓮亭,就好像連帶著也把他踩在腳下一樣。
  
  齊白,死定了。
  
  東方不敗一回教就去了齊白的錦繡居,只是還離得很遠的時候,他就聽到屋子裡的談話聲。
  
  他聽見依綠問,然後齊白答,他說「雖然兩者都是死,但我寧願死在東方不敗手裡……」說著還歎了口氣,好像帶著無盡的感慨「……所以才會這麼不知死活。」
  
  東方不敗停了下來,如果不是他知道齊白根本不會武功,也知道屋子裡兩個人都不可能發現他,他幾乎要以為這是故意演給他看的一場戲了。
  
  然後他聽見依綠又問「為什麼寧願被教主殺死?」
  
  屋子裡一片沉靜,半天齊白才開口道「我說出來也許你不相信……」一字一句都說的很慢,好像在斟酌一樣「其實我也不想說的,只是想想自己難得來黑木崖一遭也算是奇遇了,死了之後卻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挺可惜的。能有個人聽聽我的想法,也是好的。」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黑木崖來的,好像一覺醒過來就到了這裡,如果我能選擇,我絕對不會來。但來了之後,知道自己能見到東方不敗還是有些激動的。」齊白說的很深情,不過當時知道能見到東方不敗的時候他何止是激動啊,簡直是凌亂……
  
  「我家雖然在很遠的地方,但是也能知道一些……中原武林的消息。那麼多人中,我最喜歡東方不敗。我喜歡他為我獨尊的氣勢,喜歡他的驕傲。他雖然殺人如麻卻比滿口仁義道德的正派人士要可愛的多,而且他長得也很好看。」
  
  東方不敗聽到依綠的抽氣聲,他想這個齊白真是不知死活,但他卻依舊沒有出聲,然後他聽見齊白的笑聲。
  
  「瞧你嚇的」那人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離譜,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調侃語氣「你害怕我可不怕了,反正都要死了,我說著,你只管聽就行,說出來是大逆不道,你聽聽應該不會有大礙吧。」
  
  然後壓低了聲音,好像說悄悄話一樣,「你真的不覺得東方不敗長得很好看嗎,那種氣勢,那種長相,簡直太……太絕色了,而且還那麼強大,有時候就想,他若是媚眼如絲的看你兩眼,只怕骨頭都酥了。只可惜卻偏偏看上個楊蓮亭……」好像很惋惜的樣子,東方不敗挑了挑眉,再次肯定裡邊的人果真是不知死活,只是心裡的怒意卻一下子消散了。
  
  屋子裡的人還在絮絮叨叨,「那個楊蓮亭長得又不是多帥,又貪財又笨又好色,哪裡配的上東方不敗,我看見他就不順眼。我下午雖然是為了保命,但也是故意想要耍耍他的,真是笨蛋一個……我要是……楊蓮亭……身上……就好了。」
  
  最後一句說的含糊不清,聽起來像是「我要是楊蓮亭就好了。」
  
  「算了,不嚇你了。」剛剛還興高采烈的聲音突然變得意興闌珊,齊白說到這裡,確實意興闌珊了。畢竟真的很沮喪嘛,穿越這種東西雖然幻想的人挺多,但穿越一次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他這麼快就被炮灰了,能不鬱悶?真還不如穿楊蓮亭身上呢。轉念又想起東方不敗來,東方不敗可是冷酷的魔教教主,要是一下子給他個痛快還好,要是看他不順眼在折磨折磨他怎麼辦啊……齊白糾結道,「我現在突然覺得,與其等東方不敗來殺我,我倒不如自己了結,還能好受些。」
  
  東方不敗心裡一緊,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他雖然冷酷無情,但畢竟尚且年少,從小到大吃過很多苦,對他好的人卻寥寥可數。
  
  如今雖貴為教主之尊,可身體已經殘缺,為了保住秘密,輕易不能與人親近,身邊的幾個小妾已經很久沒見了。而手下對他多是敬畏,就連楊蓮亭也不過是貪圖他的權勢富貴這才假意對他好的。
  
  他看的分明,所以這兩年對教中事意興闌珊,甚至覺得活的了無生趣。只是他性格堅毅,當初為了往上爬能揮刀自宮,如今身為教主,雖然並沒有多少喜悅,卻也不允許自己輕易放棄。
  
  如今聽了齊白這番話,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卻下意識的不想讓齊白死掉。
  
  東方不敗正想著要不要把依綠叫出來吩咐一番,卻聽見屋裡那人沒心沒肺的抱怨了一句「依綠啊,你看我都是最後的晚餐了,你也不知道準備的豐盛點,這種無公害蔬菜和野生野長的雞肉我活著麼大也只吃了這麼幾天……」
  
  然後是依綠無奈的聲音「齊公子,你想吃什麼?」
  
  「真是沒誠意,我都填飽肚子了你才這樣說,分明是眼饞我……」
  
  院子裡的東方不敗瞇了瞇眼睛,突然很想進去掐死那個滿嘴胡言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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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雖然已經有了炮灰的覺悟,第二天去見東方不敗的時候還是覺得腿有些發軟。
  
  進到書房的時候,東方不敗就斜倚在躺椅的大迎枕上,一雙鳳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齊白,真有些媚眼如絲的味道。
  
  齊白看的發怔,眼神飄忽一下,想起眼前這人的身份又趕緊收回心神,老老實實低著頭站在一邊。
  
  「本座聽說一件很有趣的事,不知道齊公子聽說沒有……」東方不敗目光微閃,含笑問道
  
  齊白老老實實的答「不知道教主說的是什麼事情,在下整日呆在屋子裡寫字,只有昨日跟楊總管見過一面。」
  
  「哦?那齊公子應該是聽說過,本座聽人說……似乎本座對齊公子做過什麼不好的事……」
  
  齊白老老實實的點頭「這個聽說過,是在下說的。」齊白自己想過了,東方不敗這種人,你老老實實的,別惹到他,以他的個性很可能懶得跟你計較。折磨人什麼的,不還得費心思嗎,東方不敗不像是那麼勤奮的人。而要想不惹到他,他想了一晚上,只有「老實」兩字尚且可行。所以已經打定了注意,東方不敗問什麼,自己就老實答什麼,其他的就全看老天了。
  
  東方不敗想著昨天在門外聽到了那滿胡言亂語,又看了看眼前一副老實摸樣的齊白,心裡突然不痛快起來。眼睛危險的瞇了瞇,突然笑道「齊公子站的太高了些,本座看的有些累。不若你把自己的腿先砍掉一截可好。」
  
  身後站著的侍衛從善如流的把佩劍解下來遞給齊白
  
  齊白腿一軟普通跪了下來,哭喪著臉道「教主,您看看這個高度還合適不?」心裡腹誹,果然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笑瞇瞇的就要砍人家的腿。
  
  東方不敗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這下順眼多了。一邊的侍衛看著東方不敗的臉色,很識趣的把劍收了回來,齊白輕吐了一口氣,擦了擦冷汗。
  
  「本座倒想問問齊公子這般污蔑本座……」東方不敗不緊不慢的道「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齊白睜大眼睛看著東方「教主明鑒啊,在下只是個貪生怕死的人罷了。昨天楊總管氣勢洶洶的過來,嚇死在下了。只擔心一個不小心就被楊總管給弄死了,這才說了那麼一大通胡言亂語的。」
  
  見東方不敗沒有說話,心中一動,接著求道「東方教主,在下怕死的很,您就看在在下這麼怕死的份上,饒在下一條性命吧。而且您不是說了,在下的命是您所救的,您留著在下一條命回頭給您赴湯蹈火多划算。」
  
  東方不敗冷哼了一聲,雖說看著齊白裝老實不順眼,可看著他一副油腔滑調的樣子……嗯……還是不順眼。教主大人看齊白一臉諂媚的樣子,心裡頭又冒起火來……
  
  「既然你說想替本座赴湯蹈火,那本座就給你這個機會吧。」東方不敗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背著手從齊白身邊走過,卻手指頭微動,寒芒一閃,齊白已經痛苦倒地。
  
  疼得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見東方不敗說「這是給你的教訓,三日後再來見本座吧。」


☆、4、不淡定的楊蓮亭和懵懂的教主心 ...

  楊蓮亭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昨天去找過齊白之後,他回來後又細思量了一番,畢竟能跟著教主出去辦事的人都不是小嘍囉,他要是貿貿然行事,一旦犯了眾怒也不是好玩的。
  
  但想來想去覺得齊白雖然說的有些誇張,但還真有點道理,遂遣了手下去查,自己卻在糾結另一件事,齊白到底跟東方不敗好上沒?他仔細想想,東方不敗最近需求越來越大,但自從齊白出現後,竟然一次都沒和他好過,而且晚上也不見他……真的很可疑啊!
  
  正糾結著,就聽自己安排等在大門口的手下來報,說教主回來了,沒回自己院子,直接去了齊白那裡,恨得他一口牙差點咬碎。沒過多大會兒,又聽說東方不敗回來了,心裡才算好受些。趕緊過去求見,卻被祁紅擋在外邊,說教主吩咐了,誰也不見。
  
  楊蓮亭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教中開小例會,幾個長老紛紛指責他辦事不利,東方不敗雖然沒給他臉色,但任他把眼睛睜的差點脫框也沒看他一眼。
  
  楊蓮亭真的有些怕了。他心裡清楚,自己若不是因為東方不敗,那根本什麼都不是。若東方不敗不要他了……越想越慌張,急的在屋子裡團團轉。
  
  一會兒想著,等這事過去後,一定得趁著他們情分還不深,把齊白給解決掉。
  
  一會兒又想著,東方不敗有了齊白就把他扔下了,他就不信齊白那個小白臉真能滿足的了他。他得讓東方不敗知道他才是最好的,他得讓東方不敗重新想起他們的情分來,他得……楊蓮亭恨恨的一拳頭捶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想……他得重振雄風!!
  
  看著天色已接近傍晚,楊蓮亭忙差人去廚房叫了一大桌東方不敗愛吃的菜,然後又鑽進自己的小庫房裡找了半天,翻出一塊大紅色的纏金絲綢緞來,這是江南那邊商舖管事送給他的孝敬,他當時有想過送給東方不敗,後來卻因為一些原因沒送成。
  
  楊蓮亭想了想,好像是當時伺候他的丫鬟看上了。小蹄子是手下孝敬上來的,長得很是水靈,跟他好過幾次。可惜人太張揚,是個惹事兒的,後來就送走了。那小蹄子當初正是跟他火熱的時候,看見什麼都想要。他覺得著料子太金貴,給一個丫鬟不像樣子,雖然沒給她,但也沒給東方,念頭一轉就扔回自己倉庫了。
  
  如今做衣服已經來不及了,只送塊綢緞又覺得準備的不夠,楊蓮亭想了想,又跑到教裡的醫館,偷偷摸摸的翻了瓶潤膚保濕的手膏,雖然效果不算太好,但也湊合了。
  
  楊蓮亭知道外面的青樓倌館裡有專門用在那種地方的潤滑劑,只是過去和東方之間的情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個不得不進行的任務,雖然他願意用這種事來換取權勢富貴,但真做起來還是有幾分屈辱感的,甚至看東方不敗疼的皺眉,心裡就有種難言的痛快感。
  
  而東方不敗那種高傲的性子,和楊蓮亭之間的情事已經讓他覺得夠屈辱了,自然更不可能還自備潤滑劑。
  
  等楊蓮亭準備妥當了,便吩咐人把做好的酒菜擺到東方不敗睡房的旁邊一間小廂房內。這間廂房本來是總管的住所,設在這裡方便教主召見。可楊蓮亭住了一段時間,覺得這地方太簡陋,又在東方不敗眼皮底下,做什麼都不方便,乾脆胡亂找了個理由搬了出去。而東方不敗,一般沒有需求的時候,都不太想看見楊蓮亭,也就隨他去了。之後這屋子就專門用作偷情。
  
  楊蓮亭擺好碗筷,整整衣衫,理理頭髮,轉身去請東方不敗。
  
  繞過一道角門,正看見祁紅出門,一見他微微屈身行了一禮,抱歉的笑道:「楊總管,教主還未回來,您若有事可以讓奴婢轉達。」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楊蓮亭很少主動來找東方不敗做那事,被祁紅一問,好像被撞破了心事一般,尷尬的笑了笑道:「可知道教主去了哪裡?」
  
  「教主的行蹤,祁紅怎敢過問,楊總管不如晚些再來。」祁紅恭敬道。
  
  楊蓮亭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想發脾氣又覺得時機不對,揮揮袖子走了。
  
  出了東方不敗的院子,先遣手下去查查東方不敗的行蹤。不久回報,卻道東方不敗剛傳了齊白在書房會面。
  
  楊蓮亭心裡一緊,難不成齊白這麼快就從東方不敗手裡謀到差事了?忙遣人再去探,沒想到沒過多久卻回報說齊白被人從書房抬回去了。
  
  「抬回去的?死了??」楊蓮亭驚了。
  
  「沒死,一路慘叫著被抬走的。」屬下心驚膽戰道。
  
  楊蓮亭嚥了嚥口水:「可知道是怎麼回事?傷的……重不重?」
  
  屬下擦擦冷汗:「教主的人在外頭守著,誰也不准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抬走的時候叫的停慘的,看樣子傷的不輕。」
  
  楊蓮亭打了個哆嗦,揮揮手讓人退下了,自己在屋子裡呆坐了半晌,又喊了人進來,吩咐去把冷了的菜重新熱過,再取一壺好酒過來。
  
  楊蓮亭一手端著酒,一手拿著綢緞,懷裡還揣著一小瓶手膏,在角門邊站了好一會,眼看著漫天星光,再磨蹭下去只怕吃夜宵都嫌晚了,這才走了進去。
  
  祁紅姑娘正立在門口,看見楊蓮亭進來好似也鬆了一口氣,笑道:「楊總管是來見教主嗎?您稍後,我切去通報一聲。」
  
   楊蓮亭笑著點了點頭,只是下巴略有些僵硬。
  祁紅進去低低稟了一聲,就出來請楊蓮亭進去。。
  屋子裡點了燈,昏黃的燈光下,東方不敗斜倚在躺椅上,手裡鬆鬆的握了本書,忽明忽暗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柔化了線條,顯得整個人都溫柔了不少。
  楊蓮亭有些惶惶的心慢慢的落了下來,覺得東方不敗今天看起來似乎多了幾分風情,端著酒壺的手本來在外邊凍得冰涼,此刻也透出幾絲熱氣來,他輕輕道:「教主,蓮亭備了些酒菜,想與教主共飲幾杯,不知教主……可肯賞光?」一番話說到最後,柔的能滴出水來。
  東方不敗淡淡的瞧過來,點點頭道:「也好。」
  楊蓮亭笑了笑,上前幾步把手裡的綢緞捧了過去,道「教主,蓮亭前幾日得了一匹綢緞。當初一見就覺得唯有教主穿起來才恰當,也唯有這種華美的料子才能襯托出教主的風采。今日便拿了過來,獻給教主。」
  東方不敗接過去順手放在軟榻上,笑了笑:「你到會說話。」
  楊蓮亭笑意又深了幾分,微微躬身跟在東方不敗身後去了旁邊的廂房。
  一壺美酒見了底,楊蓮亭已經摟著東方不敗滾到了床上。等雙方都喘息起來後,楊蓮亭想起了懷裡的東西,掏出手膏挖出一些朝東方不敗身下探去,卻冷不防被一把揮開。
  楊蓮亭迷茫的抬頭,看見東方不敗正皺著眉,一手捏著瓶子湊到鼻子下聞。
 
  「只是手膏罷了。」楊蓮亭的語氣有些委屈,他難得想溫柔一回,沒想到卻被誤會了。
  
  「手膏?」東方不敗疑惑的看過來。
  「恩」楊蓮亭溫柔的笑笑,「我擔心你受傷,用這個會舒服一些。」說著人又湊了過去,卻又一次的被推開了。
  「你退下吧。」東方不敗突然淡淡道。
  
  「教主?」楊蓮亭哭喪著臉,如今他箭在弦上,那有這樣的。
  東方不敗一個陰鬱的冷眼掃過來,楊蓮亭的箭從弦上下來了,冷汗冒上來了。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先告退了。」楊蓮亭尷尬的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褲子,看著床上衣衫凌亂的東方不敗,突然有些挪不開眼,他乾咳兩聲又補充道:「教主也早些安歇吧。」
  說完見東方不敗神色冷淡,心裡暗暗歎口氣,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東方不敗看著楊蓮亭離開,腦子裡也是亂糟糟的,身體還叫囂著,卻突然不想要了,只是因為……
  他看了看手裡的瓶子,確實是手膏,還帶著他熟悉的桂花香味,可現在只是看著就有些忍受不了,那是一種很恥辱的感覺。
  楊蓮亭知道有了潤滑會舒服一些,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就好像有些事情,你不願做,卻不得不做,那麼在你做這件事的時候你寧願痛苦,也不願快樂。快樂了,就好像背叛了自己一樣,就好像……自己變得低賤了一樣。
  更可況楊蓮亭是在現在這種對他有所求的情況下才突然想到有了潤滑,他會舒服些。
  
  就好像一種施捨一樣,讓他□的抗拒。
  東方不敗胡亂整理了一下衣衫,從窗戶一躍而出,雖然□只進行到一半,但屋子裡還是有種淫靡的味道,讓他無法忍受。
  夜晚的空氣有些冷,卻很清新,東方不敗像一隻蝴蝶一樣飄上我屋頂,飛快的跳躍著,風沖身邊掠過,帶走了那股讓他厭惡至極的淫靡的味道。
  東方不敗跳上屋頂的時候,楊蓮亭蹲在角落裡穿褲子,他正慶幸著還好自己提前把周圍的侍衛都遣走了,然後就看見東方不敗一身大紅色的衣袍,像紅色的蝴蝶一樣,帶著一種炫目的淒美,輕飄飄又快速的遠去。
  淒美?他突然愣了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這個詞,手卻不自覺的撫了撫胸口,覺得有些什麼東西似乎在不經意間流逝掉了,又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的填充進來……
  清涼的風中隱隱傳來呻吟聲,東方不敗知道那是齊白的聲音。身體好像自己有意識一樣,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錦繡居的屋頂上了。
  用腳尖挪開一塊瓦片,東方不敗看見了被綁在床上的齊白。
  
  他今天扎的針沒什麼副作用,就是讓人疼罷了。只是針尖還外漏著,如果不小心碰到只怕會傷的厲害,所以才被綁在床上吧。
  
  人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了,呻吟聲也是若有若無的,手腕被綁著的地方磨得紅腫,渾身上下彷彿被水浸過一樣濕漉漉的,臉上的汗在燭光下亮晶晶的閃著光,有種難掩的性感。
 
  東方不敗覺得自己好像能聞到微鹹的汗味,他舔了舔嘴角,身體尚未完全平復下來的□熊熊的燃燒起來,他不自覺地就想起昨天聽到的話,那一字一句回想來,都如同情話一樣動人。
  他手指頭微動,幾根細小的針已經從齊白身上彈了出來,那人無力的掙開眼睛歪著頭看向床邊,然後似乎連奇怪的表情都無力做出就沉沉的睡去了。
  星月的光輝灑在屋頂上,四周是清脆的蟲鳴,夜,對於東方教主來說,應該還很長。


☆、5、寒風過,落花滿地,卻留餘香 ...

  東方不敗昨天沒睡好,早上醒的時候人有些懶懶的,洗了臉人才清醒些,等坐到桌邊開始吃飯的時候,已經又是那個渾身散發著王霸之氣的東方教主了。
  
  昨天晚上散發著淡淡憂傷氣息又帶著幾分淫靡味道和火熱的能將人燒化的漫長經歷,已經如同過了季的鮮花一般,在現實的寒風中掉了滿地。
  
  雖然昨天晚上東方不敗在被慾火燒著的時候曾幻想過要和齊白做些什麼,但就好像那些逛窯子的男人們情動的時候心肝寶貝的叫,等到第二天天亮,婊|子還是婊|子,嫖客已經不是嫖客一樣,昨晚夜色下,東方不敗曾冒起的一些甜蜜想法如露水一般在陽光中消融了。
  
  倒不是東方不敗花心,他現在還沒有花心的資格,而是東方不敗先是東方教主,然後才是東方不敗。他能爬到教主的位置,是因為他夠狠,不但最別人狠,對自己也狠。這種狠從他學會的那天起,一直伴隨他到現在,已經融進了骨血裡,還有另一個伴著狠融入到他骨血裡的是多疑。
  
  如果不狠,不多疑,那就不是東方教主。
  
  齊白莫名奇妙的出現,至今都查不出任何的線索,東方不敗雖然表面上全權交給楊蓮亭去查了,私下也派人調查過,不是楊蓮亭無能,而是真的一絲痕跡都沒有。
  
  更讓東方不敗在意的是,齊白身上總帶著一股違和感,說話做事總和一般人不同,不可否認,這種不同總帶給他新奇的印象,勾的他越來越在意對方。尤其經過了昨夜,他幾乎不可抑制的冒出一個想法,如果齊白願意接受他……
  
  但在一切不不明的現在,齊白就像一杯不知道有毒還是沒毒的陳年佳釀,就算香味在勾人,東方教主也只能咽嚥口水罷了。他是東方不敗,他不能允許自己沉迷在這種危險的情緒中。
  
  「教主,您嘗嘗這個,」楊蓮亭躬身站在一邊,手不停的把桌上的菜撿出賣相好的夾到東方不敗跟前的白瓷碟裡。「屬下見教主這幾日太操勞,特命廚房做了著什錦蒸餃。一個餃子一個餡兒,好吃又滋補。」
  
  東方不敗笑了笑:「你有心了。」
  
  楊蓮亭忙正色道:「為教主分憂,不就是屬下的工作嗎,而且……」他湊近低聲道「也是蓮亭的心意。」他昨天穿好褲子可扒著屋頂偷偷看了,東方不敗分明是朝著齊白的錦繡居去的,床上到一半,他被踢走了,跟他上床的去了別人的院子,他能不可著勁兒表心意嗎?
  
  東方不敗眼角抽了抽,突然有點無語。清晨的陽光帶著未褪盡的寒氣照進屋子裡,東方教主突然搞不清楚自己昨天又憂鬱又受傷的心情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不是明明知道楊蓮亭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這幾天沒給楊蓮亭什麼好臉色,雖然是因為覺得楊蓮亭行事太蠢笨,丟了自己的人,可楊蓮亭會有什麼反應自己不是也都能猜到?本來應該適當給他點教訓,然後享受楊蓮亭的討好的,怎麼等到楊蓮亭真湊上來了,他又莫名其妙的……憂傷起來了?
  
  東方不敗心情有點複雜,看了楊蓮亭一眼,突然道:「今天晚上,你準備些酒菜,我們再繼續……嗯……賞月。」
  
  楊蓮亭走的時候很歡喜,還偷偷捏了捏東方不敗常常的袖口,手他暫時還沒膽子捏。最後在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退出門去,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連背也挺的更直了。
  
  笑容滿面的一路走到住的地方,晃進臥房裡,側頭瞧了瞧銅鏡裡的自己,正笑得意得志滿的,只是……亮藍色的長衫,似乎俗了點。
  
  去衣櫃裡翻出一件暗藍色的穿上,又想起東方不敗向來喜歡艷麗的顏色,正要再去翻,丫鬟進來了……
  
  楊蓮亭的手下都知道楊蓮亭的愛好,最喜歡泡丫鬟,你送他個舞姬什麼的他還不要。當然,他們不知道楊蓮亭是不敢太張揚。所以楊蓮亭身邊的丫鬟向來是一個換過一個,一個賽一個的水靈。現在的這個也不例外,不但人長得美,聲音也嬌滴滴的。
  
  「楊大哥……」丫鬟秀玉見楊蓮亭在屋子裡,隨手關了門就膩了上來。「這幾日你總也忙,連見秀玉的時間都沒有了。」
  
  楊蓮亭很習慣的就一手摟了過去,滿手的軟玉溫香,他卻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如今正是他向東方不敗表忠心的時候,女人什麼時候沒有,若是現在一個忍不住惹惱了東方不敗,那才是真的完蛋呢。
  
  這麼一想,就把秀玉推開了,乾咳兩聲斥道:「你怎麼喊我呢,真沒規矩,讓外人聽到了成什麼體統。」
  
  秀玉不懂聲色的撇了撇嘴,又狀似惶恐的嬌聲道:「楊總管,是秀玉一時忘情了,還望總管恕罪。」男人都是床上一副面孔床下一副面孔,她見得多了,根本沒什麼的。
  
  眼睛一轉卻看見楊蓮亭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櫃,笑問道:「總管這是找什麼?還是讓秀玉來找吧。」
  
  楊蓮亭看著亂糟糟的衣櫃也沒主意,就道:「給我找身合身的衣服……要顏色艷些的,看起來不俗的。」
  
  秀玉好奇道:「總管是去參加喜宴嗎?」
  
  楊蓮亭欲言又止,胡亂點了點頭,過去每次去東方不敗那裡,他都喜歡裝出一副很受教主重用,卻太被依賴的不耐煩樣子,如今也不好意思說是去見教主了。
  
  秀玉還想問兩句,外邊卻傳來敲門聲,楊蓮亭整了整衣服出了門,手下上前來悄悄低語兩句,楊蓮亭忿然道:「教主又去了錦繡居?」
  
  齊白一覺睡醒,天已經大亮了,滿屋子亮堂堂的,齊白略一動身,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好似被揉碎了又裝起來似的,又酸又疼,尤其是手腕處,好像被火燒著一樣。
  
  真是慘,齊白苦笑。卻聽見門輕輕一響,依綠走了進來。
  
  依綠見齊白醒著,笑道:「真是恭喜公子了,教主免了您的責罰,還許您休息一日再去拜見。」
  
  齊白眼皮子抽了抽,沙啞著嗓子道:「那真得謝謝教主了。」
  
  依綠認真道:「公子身體太弱,只怕站起來都困難,還是明日再去謝過教主吧。」
  
  齊白驚悚了,神色複雜的看著依綠,心道你是開玩笑的還是開玩笑的還是開玩笑的啊……
  
  最後他自己想通了,就從自己的親身體驗來說,他必須得相信這確實是笑傲江湖的武俠世界。
  
  東方教主繡花針一扔,死一地人還不用償命的情況是很正常的。
  
  被人留個全屍,還得死前說謝謝的詭異情況也是會出現的。
  
  齊白正凌亂著,另一個正主出現了,聽見依綠喜氣洋洋的行禮道:「奴婢參見教主。」齊白就有種想昏過去的想法。
  
  身為一個現代人,他抗精神打擊的能力很強,但抗肉體打擊的能力實在很弱,他是真的怕了東方不敗的喜怒無常。他真的覺得,像現在這樣小命被人捏在手裡隨意的虐,真不如死了的強,早知道他前天就乖乖的跟楊蓮亭走了。
  
  齊白糾結著,其實東方不敗也糾結著。
  
  早上的時候他腦子很清醒,想法很正確,但當他約了楊蓮亭晚上辦事的時候,他突然開始不正常了。
  
  他很想見見齊白,心裡並沒有具體的打算,只是想見見,所以他就來了。
  
  看見齊白羸弱的躺在床上,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他慢慢走了過去,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齊白。
  
  齊白五官長的很好,卻不像東方不敗那樣透著邪魅的味道,而是透著一股書卷味,而且齊白畢竟是明星,也混過螢幕,明星氣質還是有的。而且做了幾年明星,也養成了無論何時都很注意自己姿態的習慣。何人對話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擺出最優美的側面。就連他前天爬床底都爬的姿勢很優美。
  
  這種下意識提高上鏡質量的舉動所造成的效果就是,東方教主看著齊白淡粉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突然想幫他舔舔。
  
  齊白被東方不敗看的有些發毛,心裡那一點鬧彆扭的小情緒被驚跑了,他有些恐懼的瞧了東方不敗一眼,竭力的想擺出低姿態,希望東方不敗能看在他可憐的份上少虐他兩次。
  
  東方不敗正是飢渴的時候,看見齊白如小鹿一般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過來,就覺得從腳底下燒起一把火來。東方不自覺的把齊白和楊蓮亭對比,楊蓮亭是是那種很陽剛的俊朗,自從他練了葵花寶典後,他心裡渴望被人像女人一樣對待,楊蓮亭當時只是一個雜役,他一見之下就對楊蓮亭產生了幻想,這才將他調到身邊,當時並沒有想要做些什麼,只是每次看見楊蓮亭心裡就有些酸酸澀澀的感覺,所以想就近看著罷了。
  
  可後來武功越高,心裡的渴望越深,壓抑的久了就忍不住試探了楊蓮亭,楊蓮亭初嘗權勢富貴,也是識趣的人,兩人這才半推半就,一拍即合。自從兩個人有了關係,再見到楊蓮亭就再也沒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像是一場交易,他甚至連楊蓮亭花天酒地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看著齊白,他心裡卻升起另一種渴望,就好像明明已經無法人道,卻突然有了男人的渴望一樣,他很焦躁,想要掠奪,想到自己的情況又升起一股屈辱感。東方不敗深沉的看了齊白一會,伸出手摸著齊白的脖子,突然很想掐死他。
  
  也許掐死了這個人,自己就會變回正常的自己吧?那種細細密密的被糾纏著,剪不清理還亂的感覺就會消失。
  
  東方不敗想著,手指頭按在齊白白皙的脖頸上,只覺得那脖子像豆腐做的似的,細膩柔嫩,卻好像力道稍重就會碎成一地,東方不敗好像被燙著一樣收回了手。


☆、6、各有心思 ...

  東方從錦繡居出來,回頭看看身後的院子,突然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在門口等候多時的侍衛上前一步,低聲道:「教主,杜、莫、秦、葛四位長老和青龍堂長官堂主求見。」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他前幾年剛奪教主之位的時候對教中事頗為上心,等到教中各項事宜都上了軌道,開始修煉葵花寶典之後,隨著武功越來越高,身體變化越來越明顯,對教中事情也就淡了下來。教中例會他還是回去,但一般只聽一下回報罷了,很多事都讓長老們自己拿注意。
  
  這也是後來楊蓮亭得寵之後,借他之勢在教中肆意妄為他不理會的原因之一,實在是懶得理會。
 
  魔教眾人都是有眼色的,再加上任我行這個前科在,也知道東方不敗潛心修煉,不太愛管俗事了,教中事情很少會找到他跟前。
  早些時間還有不少人到他跟前來告楊蓮亭的狀,後來知道他偏心楊蓮亭,告狀的人也漸漸少了。
  
  如今突然來求見,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東方不敗有些意興闌珊,但瞧了身後的錦繡居一眼,覺得還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的好。
  
  杜長老看了看昂神挺立的秦長老一眼,再看了看揣著袖子的莫長老一眼,又望了望神情有些惶然的葛長老一眼,最後瞧了瞧皺眉出神的長官雲,然後悄悄退了一步,恰恰站在了莫長老身後。
 
  莫長老瞇著眼睛斜了杜長老一眼,瞇著細長的眼睛,有些瞭然的笑了。張口想說什麼,瞥見一旁的侍衛又閉了口。
  秦長老卻是有些焦躁的,他是東方不敗親手提拔上來的人,東方不敗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也想著大展身手為日月神教立下汗馬功勞,報答教主。可是近年來東方不敗對教中事情越來越不上心,還縱容楊蓮亭那樣的無能小人肆意行事。他雖然心懷不滿,也只能強自忍耐。卻沒想到楊蓮亭居然那般膽大包天的事情都做得出,實在是不能不管了。
  而且莫長老說的也有道理,最近幾日教主對楊蓮亭那廝似乎也心生不滿,以前很少過問教務,這兩日卻多次斥責楊蓮亭辦事不利。他們若不聯合眾人趁這個機會把楊蓮亭拉下馬,豈不可惜。
  
  正想著一身大紅衣衫的東方不敗已經翩翩而來。
  等候的眾人忙躬身道:「教主文成武德、澤被蒼生,屬下拜見教主。」
  東方不敗揮了揮手,坐下道:「眾位長老求見本座,所為何事啊」。
  幾位長老互看一眼,秦長老上前一步道:「屬下有事啟奏,望教主為屬下幾位做主。」
  
  「講!」
  秦長老恭聲道「楊蓮亭那廝昨晚居然命人在屬下等的飯食中下了迷藥,晚上派人到屬下們的屋子中意圖不軌,若不是上官堂主昨夜沒有用餐,只怕屬下幾個早就被奸人所害了。楊蓮亭做出這等迫害同教之事,還望教主為在下幾個做主。」
  其他幾位長老同上前一步道:「求教主為屬下幾個做主。」
  沒想到楊蓮亭會做出這麼大膽的事,東方不敗不禁一愣,隨後好像想起了什麼,勾了勾嘴角,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
  他懶懶的朝後一倚,道:「來人,把楊蓮亭叫過來。」
  幾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都是心中暗喜
  秦長老透著幾分驚喜。
  葛長老悄悄鬆了口氣。
  杜長老正襟危立。
  莫長老眼中有一閃而逝的竊喜。
  長官雲眉頭一舒,好像在想什麼。
  東方不敗看在眼裡,不置可否的看向窗外。窗外有一顆桂花樹,就好像錦繡居裡那棵,他那天氣沖沖的去錦繡居準備結果了齊白的小命,最後卻站在桂花樹下聽了屋裡人的一段對話,怒火全消。
  
  如今想起來屬下稟告給他的,齊白編排他的那段對話,心裡竟有種淡淡的喜悅。
  
  楊蓮亭進門時穿了一件紫色的長袍,日月神教因為東方不敗喜紅色,教中眾人一律不准穿紅。紫色的長袍上修的花草針腳細膩,只是楊蓮亭本是陽剛十足的長相,穿一身紫袍,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東方不敗都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幾個長老在東方不敗面前不敢放肆,也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幾位長老,你們且將說與本座的話,再說給楊總管聽聽。」
  秦長老正要開口,上官雲卻先上前一步,慷慨陳詞的將事情又講了一遍,口才上比之秦長老要高明許多。讓人一聽之下就心生憤怒。
  楊蓮亭也是憤怒無比,他現在正因為齊白的事焦頭爛額,沒想到這些老不死的還頻頻找他麻煩。
 
  楊蓮亭這兩年背靠著東方教主好乘涼。只要不太過分,在教裡基本可以橫著走。從來都是他找別人麻煩,如今被別人找到自己頭上了,他怎麼能不氣。自從知道有可能是這幾個老傢伙陷害他之後,他就想著怎麼找回場子了。
  ?可是東方不敗和齊白那點事揪著他心,他實在是沒心情想那些個萬全些的法子,反正他是總管,教中伙食也歸他管,乾脆命人一把迷藥下下去,晚上摸到幾位長老的房間裡搜證據,搜著了直接正法。
  沒想到那些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這個節骨眼上捅出了婁子!
  
  楊蓮亭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在東方不敗的椅子旁,悲聲道:「教主,蓮亭冤枉!」
 
  楊蓮亭說完這一句,雙拳緊握地下了頭。倒不是他真的悲憤的說不出話來,主要是事情有點突然,他一時也沒想好到底把髒水潑給誰。
  這件事情是肯定不能認的,迫害教中長老,還是一下子四個長老一個堂主,放到明面上說,那捅的簍子也太大了。就是還沒有齊白的時候,他也不能肯定東方不敗一定會保他。
  
  但到底是說幾個長老編謊話陷害他好呢,還是把手下扔出去做替罪羊好呢,或者說自己全是因為被齊白挑撥才坐下的傻事呢。
  把手下扔出去是最穩妥的方法,把髒水潑給幾個長老有點險,但東方不敗若是站在自己這邊,自己也算是報了一記小愁。
  把髒水潑向齊白是最險的方法,畢竟東方不敗已經和齊白搞上了,而且為了齊白,冷落了自己好幾個晚上了。但楊蓮亭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有隻貓爪在撓啊撓的,真是太想把齊白那廝給解決掉了。
 
  正在這時,他聽見東方不敗淡淡道:「哦那你且說說看,眾長老怎麼冤枉你了」
 
  楊蓮亭心裡一急,腦袋一暈,張口就道:「教主明鑒,這幾位長老和齊白那廝合謀起來陷害蓮亭啊!」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秦長老張口本來要分辨的,也張著嘴楞那裡了,不禁想齊白是誰等想起來齊白是誰了,又納悶怎麼說著說著冒出個齊白來。
  莫長老倒是皺了皺眉,然後想起什麼似的眉頭一舒。上官雲瞥了一眼莫長老,似有所悟的挑挑眉。
  ?楊蓮亭話說出來,腦袋一空,嘴巴開始有意識一般的胡謅起來了:「前日教主出教辦事時,蓮亭已經在齊白那廝處探得實情了,他是被幾個長老帶上山,故意陷害蓮亭的。那廝還想誘我殺他,蓮亭知道他不懷好意,想等教主回來發落他,這才饒了他一命。不信教主可問問依綠,那廝是不是承認帶他上山的人是那日挑唆教主出門的人,還有他是否承認了他是別人安排來陷害蓮亭的。」
 
  楊蓮亭一段話說出口,只覺得越說越順暢,向前跪行兩步,虎目含淚,凝視著東方不敗道:「教主可要相信蓮亭,切不可被奸人蒙蔽啊。」
  東方不敗嘴角抽了抽,用手掩口,咳嗽了兩聲,然後看向眾位長老:「你們怎麼說?」
 
  秦長老一聲「冤枉啊!」還未出口,莫長老已經上前一步,撲通跪地,義憤填膺的道:「教主冤枉啊!楊總管空口白牙就給屬下們扣了那麼大一頂帽子,而且居然連……連齊公子也不放過,屬下們實在是冤枉的很,望教主明察。」
  ?秦、杜、葛三位長老和上官雲跟著在後邊跪下。
  秦長老張著嘴有些迷茫,這種時候不是應當據理力爭,讓楊總管拿出證據,不然就逼他認罪嗎怎麼一個兩個都把話題轉到那個齊白身上了話說,那個齊白到底是誰啊,怎麼老莫好像對他很維護的樣子。
  上官雲卻嘴角抽了抽,看向莫長老的眼神透著幾絲佩服,那個停頓用的真好,一下子就突出重點了。
  這時候最鬱悶的是楊蓮亭了,他這會聽見齊白兩個字渾身都疼,幾個老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滿嘴的齊公子好……他真想大吼一聲,你們到底知道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是教主相公我在斗第三者啊,什麼都不懂就來嚇攙和!
  ?東方不敗又咳了兩聲,伸手去端一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居然是涼的。不悅的挑了挑眉,看向一邊的侍衛道:「教裡沒人了嗎?居然連茶都不上了?」
  侍衛連忙告罪退下去沏茶,心裡卻不禁腹誹道「屋子裡又是跪又是哭的,下人們那個有膽子敢進來奉茶,更何況自己是侍衛,又不是丫鬟,沒人奉茶自己管自己什麼事啊……」
  
  掠過悲催的侍衛不提,屋子裡轉眼間又是另一番爭論,只是這番爭論已經完全跟開始不一樣了,用現代一個詞來描述就是……歪樓了。
  楊蓮亭蹦起來道:「齊白那廝來歷不明,莫長老你究竟是和居心,居然敢將來歷不明的人放在教主身邊。」
  莫長老不甘示弱道:「我老莫看齊公子眼神清明,行事坦蕩,丰神俊朗,看著就是好人。更何況齊公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裡就危險了?只有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才看著誰都是居心叵測。有我老莫在,我絕對不能看著齊公子被人誣陷。何況凡事講究真相,楊總管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將人下獄拷問,可曾將教主放在眼裡!!」
  杜長老附和:「就是就是。」
  秦長老張嘴:「……」
 
  東方不敗端著冒著裊裊霧氣的茶杯,端坐一室喧囂中,突然想笑。這屋子裡人人都拿他來當話題,似乎各個都為他著想一般,實際上他們自己想什麼,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樣想著,心裡不禁一動,挑了挑眉,然後袖子一揮,止住了滿屋的喧囂。
  「蓮亭說的有些道理,」東方不敗慢悠悠的道,莫長老等人不禁臉色一白,卻聽東方不敗又道:「眾位長老說的也有道理……」
  然後悠悠然的站起來道:「本座正好卻一個跟前伺候茶水的丫鬟,就讓齊……白,來伺候本座吧。本座親自看著他,以防他有什麼不軌行為。」
  楊蓮亭的臉刷的白了。
  莫長老等人乖巧的站直聽吩咐,一句話也不說。
  只有秦長老如今才插上話,結結巴巴道:「那齊白……是個公子吧」。
  東方不敗感受著身體裡竄上來的躁動和渴望,藏在大紅色寬袖袍裡的拳頭緊了緊,目光深沉而悠遠:「本座說他是丫鬟……他就是丫鬟,就這樣吧,散了吧。」說著似乎心情頗好的姍姍離去了。
  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迷迷糊糊的退出教主書房,秦長老憋了半天終於不解道:「咱們不是去討伐楊蓮亭那廝嗎?怎麼最後搞成這樣了?」
  莫長老皺了皺眉頭,然後又笑起來:「這個結果很好,非常好啊,」然後拍了拍秦長老的肩膀,笑道:「哈哈,老秦別瞎想了,下山找個女人樂一晚上比什麼都強!」說完樂呵呵的也走了。


☆、7、淡定下來的教主和美麗的誤會 ...

  東方不敗出了書房,下意識的就往錦繡居走,剛走兩步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是才從那裡出來嗎?
  
  這樣一想,心情就有些複雜了,後邊跟著的侍衛見東方不敗突然停住,又想起剛才教主似乎心情不錯,自作聰明的上前開口道:「教主可是去錦繡居?要不屬下先過去讓齊公子整裝迎接教主?」
  
  東方不敗冷冷瞧過去,又想起剛才莫長老也是齊公子長齊公子短的,心裡惱怒,難道自己的心思就那麼明顯?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東方不敗冷哼一聲道:「來人,把他拖出去宰了。」冷眼看著那名侍衛被拖走,東方不敗冷冷的掃了四週一眼,「以後誰再敢妄自揣測本座的意思,就如同他一樣。」
  
  說完,一揮袖子去了練功房。
  
  對於練武的人來說,練功房絕對是很重要的地方,東方不敗的練功房是他當上教主之後,在任我行閉關的地方改建的。機關、密道都重新修建,牆壁裡邊灌了鐵水,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也只有在練功房的時候,東方不敗才是真正放鬆著的。
  
  東方不敗盤腿坐在練功房中間的蒲團上,想的還是齊白。
  
  他絕對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此刻卻很矛盾。
  
  其實從理智上來說,齊白的問題是很好解決。來歷不明?那又怎樣,日月神教被武林正道視為第一大魔教,他身為魔教教主,還是殺了前任教主篡位的,根本就是仇家遍天下。就是這黑木崖上,想他東方不敗死的人也不是沒有。更何況齊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公子,就算他有心殺東方不敗,也得有那個能力。
  
  再來就是齊白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那就更簡單了,若是抵死不從,那就去死好了。若是捨不得他死……說實話,東方不敗一直覺得,只要是人,都有弱點。真的要人就範也就是多花點心思多耗點時間的問題。
  
  東方不敗一直糾結的是那天晚上自己的失態,以及這兩日情緒彷彿不受理智控制似的動不動就想齊白。潛意識裡似乎覺得,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在寂靜的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的練功房內,教主大人卸下了一向以來都淡定從容的面具,悠悠的歎了口氣,然後摒除雜念,開始練功。
  
  ?東方不敗走出練功房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似火的斜陽把天空照的紅艷艷的,很是漂亮。東方不敗心裡一動,轉身去了針織房。不理會秀娘們戰戰兢兢的樣子,東方不敗一進去就相中了掛在旁邊一款深紅色襦裙。
  
  東方不敗近年來愛穿紅色,但他倒也不在意教中有其他人穿紅色。只是楊蓮亭初上任時沒少被人刁難,為了立威,也只能拿東方不敗做文章,這才訂下規矩,教中人一律不准穿紅,只是當時楊蓮亭還不敢管到教主的一干小妾身上。後來楊蓮亭站穩後,也無所謂冒著惹怒東方不敗的風險跟他的小妾們過不去了。
  
  那件紅色襦裙就是東方不敗的一個小妾做的,已經做好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取。
  
  卻被東方不敗一眼相中,覺得若是齊白穿著身上,真是合適的很。他現在也想通了,婆婆媽媽什麼的,不是他的愛好。既然現在看齊白順眼,那就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吧。要錢要權都隨意,要命的話,只要有本事,也隨意。
  
  有了這層覺悟,東方不敗再看齊白,那就是他鍋裡燉的香噴噴的肉,注定要落到自己肚子裡了,自然怎麼喜歡怎麼烹飪。摸索著手裡的順滑的料子,東方教主的目光有些深邃,轉身便差人給齊白送去了。
  
  錦繡居裡,這時候是一派繁忙景象,依綠生怕齊白明天起不來,指揮著一干小廝把齊白倒騰來倒騰去的,又是泡藥水,又是按摩,又是抹藥的。連飯都是便泡藥水,邊有人喂的。
  
  ?弄得齊白悲催的很,這樣上趕著的治好傷送去給人虐的感覺真讓人淡定不起來。
  
  不過晚膳過後讓他更不淡定的事情來了,依綠捧著一身大紅色的華麗女裝走了進來,神色怪異道:「齊……齊姑娘,教主讓你明天去他身邊伺候茶水。」
  
  略過悲催的齊白不提,這邊東方不敗卻是心神蕩漾,想像著齊白穿著女裝的樣子,心裡癢癢的,腳步一轉,人就朝著錦繡居的方向去了。轉過一條小徑,卻見楊蓮亭立在不遠處的假山旁邊。
  
  東方不敗皺皺眉,有幾分掃興的感覺。楊蓮亭畢竟跟他兩年,此刻自己有了新目標,雖然不至於愧疚什麼的,但到底心裡有幾分不自在。只是這點不自在在想到楊蓮亭站在這裡,分明是專程來堵自己的時候便煙消雲散了。甚至還升起一種,你楊蓮亭什麼時候能對本教主指手畫腳了的怒意。
  
  東方不敗施施然走過去,冷冷的掃了楊蓮亭一眼,卻吃了一驚。只見楊蓮亭衣衫簡陋,頭髮凌亂,渾身上下都透著落魄二字。
  
  東方不敗自己是個很講究很愛乾淨的人,就連外人看不見的內衣都要精工細繡,無論天氣多冷每天都要沐浴一遍,當然以他的武功冷熱都已經沒多大影響了。雖然楊蓮亭過去只是教中的低等雜役,但跟他好了之後,為了迎合他的喜好和現在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變得講究起來。
  
  不是剛才還是一身紫袍嗎?東方不敗眼角抽了抽,問道:「這是怎麼了?」雖然現在他對楊蓮亭沒什麼感覺了,但也容不得別人欺負他。何況楊蓮亭知道他不少秘密,這樣的人若不能用,就只能殺了。東方不敗此刻並沒有殺楊蓮亭的想法,只要楊蓮亭老老實實的,他還是願意當他的後台,保住他的總管之位的。而且他現在無心教務,把楊蓮亭換下來還得另找個人頂上去,太麻煩!當然,若是有一天齊白想做楊蓮亭的位置,那就另當別論了。
  
  楊蓮亭緩緩的轉頭,虎目含淚,哀怨道:「我只當教主眼裡只有新人笑,再也看不見蓮亭這個人了!」
  
  東方不敗被雷的不清,僵立半晌,默默轉頭,繞過楊蓮亭繼續朝前走。
  
  「教主當真如此狠心嗎?」楊蓮亭亦步亦趨的跟在東方不敗身後,心裡真有些澀澀的。他這一年確實有些不像樣子,泡丫鬟,摟錢,排除異己,他都幹過。但他是有就這樣跟東方不敗過一輩子的覺悟的,只是一時意難平罷了。
  
  他堂堂七尺男兒,靠著爬上教主的床才混上的總管,雖然在床上他是在上面的那個,但除了東方不敗和他又有哪個知道,偏偏自己還必須瞞著。自己沒有武功,出身低微,就算有東方不敗替他撐腰,還是受了不少委屈。教主人都說他是教主的男寵,上上下下沒一個看得起他的。
  
  東方不敗對他也冷冷淡淡的,好像就把自己當個工具,下了床多看一眼都嫌費事。自己這一年越來越放肆,也是被他的態度給激的,就好像既然你都不在意了,那我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只是他沒想到,東方不敗居然說變心就變心。自己如今已經帶上教主男寵的帽子,這兩年又得罪了不少神教的人,一旦東方不敗不需要他了,他根本連條退路都沒有。更何況以他對東方不敗的理解,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只怕他沒辦法活著下黑木崖吧。
  
  東方不敗皺皺眉,一記冷眼掃過去。楊蓮亭嚇得朝後退了幾步,見東方不敗抬腳要走,咬了咬牙道:「教主可還記得,答應了蓮亭晚上賞月。如今蓮亭已經備好了酒菜,不知道教主可肯賞臉?」
  
  東方不敗不耐煩的回頭,看見楊蓮亭臉上竟有幾分悲涼,心裡一動,停住了腳步。如今被楊蓮亭這麼一鬧,他也沒什麼興致了。
  
  今日在書房,莫長老那番語氣,想來是看出他對齊白又意思了,想要趁機把楊蓮亭拉下馬。他既然還準備讓楊蓮亭當這個總管,總要定定教中人的心。更何況他自己的人,要殺要留得看自己的意思,怎麼容得別人指手畫腳。
  
  這樣一想,便回頭淡淡道:「既然準備好了,那本座就隨你去喝一杯吧。」
  
  楊蓮亭最後那句話只是垂死掙扎罷了,根本沒想著東方不敗能跟他走。如今一個大餡餅砸下來,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的。
  
  東方不敗看在眼裡,心中歎了口氣,其實說起來,若不是突然出現了一個齊白,他跟楊蓮亭可能就這樣了。楊蓮亭的外形是他喜歡的,人雖然貪婪蠢笨了些,但識時務,對自己也算忠心。
  
  如今有了齊白,他雖然沒準備一腳把楊蓮亭踢開,但看他現在沉不住氣的樣子,在那幾個長老的算計下,只怕會丟了性命。想了一下,他淡淡開口道:「本座既然任命你為總管,你就老老實實的做你的總管,別在乎別人怎麼說,也別做多餘的事,只要你無大錯,有本座在,誰也動不了你。」
  
  ?楊蓮亭剛剛從驚喜中緩過來勁兒,如今聽著這話,就好像一下子掉進了蜜糖罐裡一樣。要知道,就是他才和東方不敗在一起時,東方不敗也從來沒說過這麼動聽的情話……楊總管已經把東方教主這番提點之言,堅定的歸結為情話了。
  
  ?剛剛擠出來了一點眼淚多半有做戲的成分,如今卻感覺心中酸酸澀澀,眼中湧上來一股濕意,上前一步握住了東方不敗的手,深情道「東方,我……我以後會對你好的。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不起你了。」


☆、8、教主大人和齊白的初曖昧 ...

  齊白覺得自從穿越過來之後,自己就走在了一條悲催的狗血大道上,而且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他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自己得想辦法逃走,要是逃不走,就是死了也比這樣強。
  
  本來準備晚上找機會逃跑看看的,沒想到迷迷糊糊一睜眼,居然天亮了!!
  
  笑瞇瞇的依綠的內心獨白,「在藥裡加些迷藥果然省心多了。」
  
  ?看著依綠領著兩個小丫鬟,捧著恐怖的紅色女裝逼上前來,齊白把腦袋往被子裡一鑽,哭道:「打死我都不穿,讓你們教主弄死我吧!」
  
  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然後齊齊看向依綠,意思是:「要不要去稟告教主啊!」。
  
  依綠擺擺手,要是事事都要稟報教主,那她這個教主座前大丫鬟早就幹不下去了。伺候齊白幾天,她也摸清楚齊白的脾氣了,別看齊白有時候說起話來毫無禁忌,說白了,那不叫膽大,那叫無知。他要是看過教主的手段,肯定不敢在胡說八道了。而且齊白這個人,真是嬌氣的不得了,一點疼都受不住。不過受了教主兩針罷了,要擱到其他人身上,那是哼都不敢哼一聲的,能被拔了針,就要痛哭流涕叩頭謝恩,並且立刻就會做牛做馬力求表現的。哪跟齊白似地,嚎的要死不活,又是服藥又是泡澡的,養了一天還半死不活的……
  
  依綠坐在齊白的床邊,歎了口氣:「齊公子啊,你真的不肯穿?」這個時候就不刺激他喊他齊姑娘了。
  
  齊白在被子裡悶悶道:「堅決不穿!打死也不穿!」他是演員沒錯,演過丑角沒錯,演過龍套沒錯,如果東方不敗試鏡通過,他還會演人妖沒錯,但那是演戲,用文藝點的話來說,那是藝術,他齊白也是研究生,也是喝過洋墨水,躲過狗仔隊,上過熒屏的人,為藝術獻身,那是名正言順。現在為著教主的齷□心思穿女裝,扮丫鬟,那是恥辱,堅決沒門。
  
  依綠又歎口氣:「公子,你可想好了?」
  
  齊白蹭了蹭濕潤的眼角,哽咽道:「想好了,讓你們教主給杯毒酒我喝吧,一掌劈死我也成。」
  
  依綠再歎口氣道:「那公子你可做好心理準備,違抗教主命令要先打50大板才能上報,奴婢這就叫執法堂的過來。」
  
  兩個小丫鬟吃驚的睜大眼睛,依綠已經慢慢的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你回來……」
  
  依綠收回微微上翹的嘴角轉過身,齊白已經從被子裡探出亂哄哄的腦袋,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不就是女裝嗎?我穿……」
  
  依綠一笑,道:「那就快些吧,教主體恤你身體不適,准你晚些去報到,但也不能太晚了。」眼神一掃,兩個小丫鬟手腳麻利的把齊白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齊白提著裙擺,躲躲閃閃的跟在依綠身後去見東方不敗。
  
  ?路遇丫鬟小廝若干,日月神教教眾若干。小廝丫鬟們見了依綠都會上前行禮,看起來不像小廝的,也會和依綠打個招呼,稱一聲依綠姑娘。但是所有人好像都看不見他一樣,眼神都沒忘他這裡飄一飄,更別提說什麼閒話了。其實人家都看到了,有的還是故意過來看他的,只是齊白髮現不了罷了……
  
  這樣一來,齊白也變得自在些了,不過也腹誹了一陣,高壓暴力統治下的日月神教教徒,真是不自由啊不自由。低頭看看自己拖地的女裝,心裡更加悲催了。
  
  東方不敗早上一睜眼就覺得今天似乎有什麼事情,後來一想便想起齊白了,於是起身更衣喊了祁紅進來。他的睡房不經傳喚是不准人進的,所以一般都自己更衣,洗漱什麼的才讓人伺候。祁紅身後跟著一大串人走了進來,光盆子就捧了好幾個,有洗臉的,洗手的,刷牙的,漱口的。東方不敗一眼掃過去,沒看見齊白,皺了皺眉頭,他相信自己的命令是沒人敢違背的,也不想顯得太急切,便沒說什麼。
  
  ?等到吃飯的時候擺著的,端盤子的,布菜的……挨個都上過一遍後,東方不敗冷了臉,還是沒有。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讓齊白來他身邊伺候茶水的,早上是喝粥的,自然不會有茶。
  
  東方不敗清了清嗓子,「來人,給本座上杯茶。」
  
  祁紅偷偷瞄了東方不敗一眼,做的這麼明顯,她自然知道教主的意思,只是依綠早上就過來找她說過了,昨天齊白情緒不對勁兒,怕出什麼事兒,就在他藥裡下了藥,沒想到齊白身體虛,下的重了,這回就是叫醒了,只怕也迷迷瞪瞪的。而且要是不把齊白給說通了,讓他乖乖聽教主的話,萬一整出什麼蛾子,只怕她們都得跟著受罪。希望早上教主問起齊白的時候,幫忙把話給圓了,寬限點時間。祁紅和依綠是在東方不敗身邊伺候的最久的,彼此關係也不錯,兩人對東方不敗也都挺瞭解,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法,自然答應了。不過……看教主現在的表現,只怕那個齊公子在教主心中的份量不低,只希望依綠真能讓齊公子乖乖聽話吧。
  
  祁紅想著,忙跪下道:「教主,早上依綠來報,說齊公子身體虛弱,早上沉睡未醒,擔心他精神不濟,伺候不周到衝撞了教主,望教主體諒一二,准齊公子晚些再來伺候。」頓了頓又道,「都是屬下疏忽,沒有及時稟告教主,望教主恕罪。」
  
  東方不敗想起昨天看見齊白那一副羸弱樣子,神和緩和了些,大度的揮揮袖子,「無妨。」
  
  ?身邊伺候的還是端了杯茶進來,只是教主大人看都沒看一眼。
  
  吃了早飯,東方不敗有些不知道幹什麼。一般這個時候如果教中無例會,他都直接去練功房,然後一呆一天或者一呆幾天都是有的。只是練功房裡是不准人進的,就是送飯,也是由他身邊的侍衛取飯,驗毒,然後放到練功房門口的櫃子裡等他去取,更別提伺候茶水了。
  
  ?日月神教一般每十日在成德殿召開一次大會,十日間,每五日在書房召開一次小會。其他時間若有教務需要請示教主,則在教主書房覲見教主。前兩日剛開過小會,教中也沒什麼是非,就連楊蓮亭都被他派下山公幹了,昨天他被楊蓮亭一句話雷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想起楊蓮亭這幾天頻繁不斷整出來的蛾子,當即就找了身邊的侍衛護送,派楊蓮亭去江南一帶查賬,差事倒是美差,油水多的很,只是當天晚上侍衛就護送著楊蓮亭摸黑下山了。
  
  東方不敗想了想,還是去了書房。東方不敗的書房雖然也是教中重地,但畢竟經常在這裡議事,也有不少教徒進進出出的,重要的書信秘籍自然不能放在這裡。書房裡的幾個書架上放的都不是多重要的書,還有幾本關於刺繡的書。
  
  東方不敗近年來對自己的著裝越來越重視,衣服要什麼顏色,衣服上繡什麼花色,那全都要自己指定的。他一個大男人,又是窮苦出身,過去哪裡懂得這個。如今突然愛好上了,便命日月神教旗下的一些刺繡產業,把繡花樣子和一些衣服樣式整理成冊,然後送到黑木崖來。每月制新衣的時候,他都自己根據冊子選花樣和樣式。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自己花幾個花樣子。
  
  昨天他去針織房幫齊白挑衣服的時候,就想著什麼時候幫齊白做幾件了。正翻著繡花樣子,侍衛進來通報,說依綠領著齊公子過來了。
  
  東方不敗嘴角瞬間往上翹了翹,然後淡定的揮揮袖子,讓他們進來。
  
  齊白有些忐忑的跟著依綠進門,然後抬頭瞧了東方不敗一眼。齊白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只看過東方不敗三次,第一次東方不敗是去找他問話的,自然沒什麼好臉色。第二次東方不敗雖然心裡對他有了那麼點好感,但是一點沒表現出來,最後還是賞了他幾根繡花針,讓他吃了大苦頭。第三次東方不敗正在糾結當中,差點伸手掐死他,自然還是可怕的。
  
  可是此刻東方不敗心情正好,週身氣氛挺溫和的,再加上他長得本來就有點雌雄莫辨的,齊白一眼看過去,心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幾條。又見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樣子,好像看透自己的心事一樣,拽著裙擺,侷促的低頭去看自己腳下,一低頭便看見自己墜地的紅裙子,心裡又不忿起來,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瞪了東方不敗一眼。
  
  ?東方不敗自從看見齊白進門,心臟也不受控制的跳了幾跳,然後就見齊白怯怯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嘴巴有點幹。卻見齊白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樣的又把頭低了下去,東方教主整了整心神,正準備說些什麼,卻看見齊白居然又抬頭橫了他一眼。
  
  教主大人只覺得有股蘇蘇麻麻的滋味順著尾椎,一直竄到頭頂。到嘴邊的話也被嚥了下去,下意識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個乾淨。
  
  然後把茶杯一撂,眼睛一掃依綠,道:「去,給本座上杯茶來!」
  

☆、9、小白兔乖乖,快些把門開開 ...

  依綠低眉順目的退了下去,齊白低頭站著,半天沒聽到東方不敗說話,心裡奇怪,又偷偷的瞧了一眼。卻看見東方不敗倚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一手托腮,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瞧著他,一雙鳳眼微微瞇著,透著股危險的味道,齊白嚇得朝後挪了半步,抬頭再看一眼,還在盯著他看,不禁又退了半步。
  
  東方不敗這會也不好受,他自從練了葵花寶典本來就重欲,跟楊蓮亭好上之後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沒做過的,本來就積了一堆的火,上次跟楊蓮亭做到一半突然中斷是火上加火。這兩天還被齊白一下一下的挑撥著,簡直是越燒越旺,快要自燃了。
  
  只是如今眼看著齊白已經到嘴邊了,卻不知道怎麼下嘴好了。東方不敗要是沒自宮,那就沒什麼好說了,直接拖走,先爽了再說。可如今卻是要齊白主動……
  
  直接拉床上去?東方不敗皺皺眉,如果到時候要死要活的,那怎麼辦事兒啊。
  
  至於其他的法子……東方不敗繼續皺眉想,怎麼才能讓齊白自動爬上他的床,威逼?他嫌棄的瞧瞧快退到門口的齊白,就這膽子,這身板,嚇不得,碰不得的,怎麼威逼啊。要是真威逼他,就算他老老實實的爬上自己的床了,只怕也沒能力滿足自己了。
  
  利誘倒是好辦法,當初楊蓮亭就是利誘上的,問題是當初楊蓮亭那一套需要的時間太長了,先要放權,讓他嘗到權利的甜頭,這個少說也得幾天吧,還要對他好,讓他對自己有好感,然後就是製造氣氛暗示……教主大人舔舔嘴唇,這一套光是想下來就不短,他是絕對等不及的……
  
  早知道昨天就不那麼急著趕楊蓮亭走了……東方不敗想,可轉念一想,覺得還是把楊蓮亭趕走的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覺得自己現在跟楊蓮亭上床,就算身體能舒服,心裡卻會不舒服。至於跟齊白會不會舒服他已經懶得考慮了,已經肖想到這種程度了,還考慮這個,實在有點無聊。
  
  東方不敗一邊糾結著,一邊看著齊白跟小兔子似的,一點一點朝後退,眼看著就要退到門口了,只得收回目光,咳嗽兩聲道:「過來……幫本座磨墨。」
  
  齊白聞聲嚇了一跳,又抬頭瞧了東方不敗一眼,見他正低頭抽出一張宣紙鋪在桌子上,這才鬆了口氣,磨磨蹭蹭的走過去,撿起桌上的墨條往硯台裡到了點水開始磨。
  
  東方不敗蘸了蘸墨,看了看靜靜立在旁邊磨墨的齊白,也許是有事情做分了心,齊白這時候看起來也不怎麼緊張了,長長的睫毛低垂著,週身透著很寧靜的味道。東方不敗收回目光,開始下筆,如行雲流水一般,寥寥幾筆,很傳神的勾勒出一朵盛開的荷花,不一會便畫好了一幅荷花圖。然後收筆,很滿意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問一旁的齊白「你覺得本座畫的如何。」
  
  啊?齊白愣了愣,問他?見東方不敗還瞧著他,忙睜大眼睛裝作很認真的看了一會,然後道:「嗯,很好看,教主大才。」說實話,這種水墨畫什麼的,他根本鑒賞不了。不過他是演員嘛,馬屁還是會拍的。
  
  東方不敗雖然是問句,心裡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他近年來懶得管教務,因為對衣服什麼的很感興趣,練功閒暇時就學畫畫。雖然時間不長,但他天賦好,畫出來的畫正經不錯。此時見齊白捧場,心裡一喜,便柔聲道:「那本座讓人用這個樣子,給你做幾件衣服可好。」
  
  現在一想起衣服齊白就鬧心,低頭看了自己的裙子一眼,雖然有些認命了,但此刻要他歡歡喜喜的穿女裝還是接受不了,委屈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也不敢說不好,只抿抿嘴不說話,然後低頭繼續磨墨。
  
  東方不敗被那一眼又看的心裡癢癢的,也明白他在委屈什麼,雖然覺得讓他換回男裝有點可惜,但此刻最要緊的是讓齊白親近他,反正來日方長嘛。
  
  想通後,東方不敗笑道:「本座讓你穿女裝不過是逗你罷了,以後自然還是穿男裝……」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齊白是覺得,這東方不敗吃錯藥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肉麻起來?不過想到一半他就反應過來了,忙笑瞇瞇的道:「謝謝教主!」
  
  東方不敗則是想,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語氣這麼的不對勁兒,說出來的話聽著也挺噁心的!!正想著就看見齊白衝他笑瞇瞇的道謝,心裡又是一蕩。
  
  「恩」東方不敗撇過頭,淡淡答應一聲,心情複雜的換了張紙接著畫,畫了兩筆,覺得定不下心,又扔了筆去拿杯子,端起來卻覺得手裡一輕,裡邊空空的。
  
  東方不敗一挑眉,冷冷道:「來人。」
  
  話剛出口,依綠就從門口進來了,手腳麻利的把托盤上的茶杯換走桌上的空茶杯,然後下跪告罪道:「奴婢笨手笨腳不小心將茶弄灑了,又去重沏了一杯,來的晚了,望教主恕罪。」邊說著邊心裡暗暗叫苦,她剛才雖然聽命去倒茶了,可看教主的樣子也拿不準到底是真讓她去倒茶,還是嫌她礙事?等她倒了茶準備進門的時候,透過門縫一看,教主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齊公子呢,眼睛都綠了,她哪裡敢進去,只好端著茶盤守在門口。過一會又看,卻見教主和齊公子湊在書案前畫畫,她就更不敢去打擾了。沒想到不過一會功夫,裡邊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正琢磨著,就聽見教主喊人,忙端著茶杯應聲進去。
  
  東方不敗見狀,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冷冷哼了一聲也沒說什麼。端起茶喝了一口,餘光掃了掃齊白。
  
  齊白低著頭在磨墨,心裡卻有點膽顫心驚,覺得東方不敗還真是閻王脾氣,剛剛還好好的,沒想到因為一杯茶水就突然翻了臉,然後覺得好像東方不敗再看他,人就更緊張了,生怕東方不敗趁著心情不好再給他兩針。
  
  在東方不敗看來,齊白可憐兮兮的低著頭,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長睫毛一顫一顫的……看在眼裡,別有一番滋味……東方不敗又喝了口茶,剛才那點彆扭一陣煙似地消散了,不過也沒心情畫畫了。
  
  依綠偷偷瞧著兩人的表情,嚥了嚥口水,大著膽子開口道:「已經快午時了,教主想在哪裡用飯。」
  
  東方不敗朝外頭看看,果然快中午了,再看看齊白,瘦的跟竹竿似地,一看就沒什麼力氣,便道:「就在本座的院子裡擺飯吧」想了想又交代,「做的有營養些。」
  
  依綠應了聲「是」,便退下了。
  
  東方不敗在一邊的銅盆裡淨了手,沖齊白挑挑眉,示意他也照做。然後帶著齊白,施施然的出了書房,朝自己的院子走過去。
  
  進了院子,東方不敗腳步不停,領著齊白去了他和楊蓮亭私會用的廂房。
  
  這個廂房是兩間的,外邊一間擺一個餐桌,裡邊意見直接是臥房。東方不敗坐在外間的太師椅上,朝裡間瞧了瞧,屋子收拾的很乾淨,床單被褥什麼的也都是換過的,於是滿意的收回目光。
  
  齊白自覺的站在東方不敗身後,見他朝裡間看,也跟著朝那邊望了望,只見裡邊是一間臥房,床很大,上邊罩了層層的紅色紗幔,紗幔的一角被掛起,露出裡邊大紅色繡了花鳥的被褥……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怎麼這屋子的感覺跟青樓似地,不像是正經臥室,倒像是尋歡的地方……
  
  東方不敗看了齊白一眼,見他正朝屋子裡看,微微一笑,道:「你覺得這臥房怎樣?」
  
  齊白愣住了,主要是東方不敗的語氣有點太不對頭了,就好像兩個人419,一個人扒掉衣服,淫|蕩的問另一個人,「寶貝,還滿意你看見的嗎?」抬眼再看,東方不敗正看著他,笑的莫測高深的……
  
  齊白凌亂了,這不是準備潛了我吧?!……是誤會吧?
  
  東方不敗見齊白有點感覺了,也不逼他,纖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懶洋洋道:「來人,給本座上壺好酒來!」
  
  ?少頃,祁紅便捧著酒壺並兩個酒杯進來。一個放在東方不敗跟前,一個和酒壺留在托盤上,一併放在桌子上,然後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東方不敗扯了扯領口,一手托腮歪著腦袋看齊白,下巴朝酒杯方向抬了抬,示意齊白給他倒酒,白皙的臉在大紅長袍的映襯下透著幾分紅暈。
  
  齊白倒吸一口涼氣,這到底是色誘啊還是色誘啊還是色誘啊???
  
  「齊公子?」東方不敗挑了挑眉,神色似笑非笑的,眉眼間多了幾分魅色。
  
  齊白嚇得一個激靈,抖著手去給東方不敗倒酒。酒灑了不少,東方不敗也不在意,只是看著齊白笑,待酒倒的六分滿的時候,伸手去端酒杯,手指頭不經意的蹭著齊白的手過去。齊白嚇得手指頭一哆嗦,「砰」的一聲,酒壺跌在桌面上,酒灑了不少。
  
  「真是可惜了本座的好酒啊,」東凡不敗拿著酒杯一飲而盡,斜了齊白一眼,舔了舔嘴唇,狀似惋惜的道。
  
  齊白看的心裡亂糟糟的,只有一個念頭,坑爹啊,穿越前當個二流小明星,還長了一副被潛的臉就夠悲慘了。穿越後被虐的死去活來,都做好炮灰的準備了,居然還是被潛……老子不活了。


☆、10、門開了,大灰狼進來了~ ...

  齊白凌亂著,下人們已經捧著盤子陸續的上來了。在教主大人的冷眼下,一個個都手腳麻利的不行,一會功夫已經擺了一桌子。依綠跟在最後頭,低聲報了一下菜單子,然後道:「還有一道人參雪耳燉燕窩還在煮著,稍後呈上來。」教主大人突然要午餐做的營養點,本來就每天有魚有肉的,還要營養就只能上人參燕窩了。
  
  依綠一說,齊白也想起來了,當時他沒多想,現在有點回過味兒來,那菜不是替他點的吧?又是人參又是燕窩的,東方不敗還準備怎麼擺弄他啊!齊白瞬間一個激靈,看東方不敗的眼神兒都有點驚悚。
  
  東方不敗早就不耐煩了,揮揮手讓人都退下。眼睛一掃齊白,正好齊白看過來,兩個人眼神一碰,東方不敗一笑,齊白蹭的往後蹦了半步。
  
  剛剛還好好的啊,東方不敗不解的挑挑眉,難不成這回才反應過來?這反應可真夠慢的……
  
  見齊白跟只炸毛的貓兒似地警惕的看著他,東方不敗也不生氣,反而有種很喜感的感覺,沖齊白抬抬下巴示意他過來,見齊白不動,眼睛危險的一瞇道:「怎麼,難道要讓本座伺候你嗎?」語氣微沉,斥道:「過來吃飯。」
  
  齊白耷拉著腦袋蹭了過來。
  
  東方不敗滿意的點點頭「先吃飯吧。」
  
  齊白有氣無力的恩恩兩聲坐下來扒飯,東方不敗看他一個勁兒吃白米飯,也不夾菜,皺了皺眉,朝滿桌的菜掃了一眼,先夾了一個紅燒雞腿放進齊白碗裡,又手不停的夾了幾塊紅燒肉,筷子在一盤大蝦上停了停,然後越過去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齊白碗裡。大蝦還得剝,肉還少,吃著太慢,魚肉是選的沒刺的魚,營養又好吃。
  
  夾了一會,齊白的碗就冒尖了,東方不敗才滿意的吃自己的。
  
  齊白扒了幾口飯也緩過來勁兒了,他本來就不是多強硬的人,50板子就能嚇得他乖乖穿女裝,被潛規則一下什麼的,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麼,剛才那麼慌張主要是太突然了,而且一緊張就瞎想,自己把自己給嚇得了。這會靜下心一想,不就是上個床嗎?男人都有需要的,更何況東方不敗又不難看……
  
  齊白想起東方不敗剛剛端著酒杯舔嘴唇的樣子,心裡一動,偷偷瞧了他一眼。
  
  東方不敗沒什麼食慾,給齊白夾了菜,自己卻端著酒杯喝酒。齊白看過去的時候,他正揚著頭,細白脖頸的曲線很漂亮,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齊白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東方不敗放下酒杯,發現齊白看他,也回看了一眼,見他碗裡的菜還有很多,不滿的皺了皺眉,道:「快吃。」
  
  「恩」齊白含含糊糊應了聲,低頭扒了兩口飯,只覺得心怦怦跳,他現在總算反應過來一件事,這可是東方不敗啊!直白點說,他們兩個人要是有點什麼什麼了,自己肯定是在上邊的,就東方不敗這種美貌級別,算起來自己真是沾大光了……說句心裡話,他剛穿越過來知道自己在黑木崖上的時候,就沒少丫丫他跟東方不敗的XXOO,不然他哪來的那麼大膽子去戲弄楊蓮亭?那是篤定了自己這種開了無數金手指的穿越人才是東方不敗的cp啊。要不是後來被東方不敗的兩根針扎老實了,也不用東方不敗來潛他了,他肯定得先想辦法勾搭東方不敗。
  
  齊白邊吃飯邊YY著,他可記得東方不敗最後愛楊蓮亭愛到能替他死,看如今這情況,明顯是自己一出場,楊蓮亭就下堂了。照這樣發展下去,真不知道東方不敗會愛自己愛到什麼程度……越想越得意,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
  
  東方不敗這會到沒注意齊白,心不在焉的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心裡有點亂。以前的就不說了,自從他練了葵花寶典之後,身邊也只有一個楊蓮亭。現在突然對齊白有感覺了,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自然看上了就要拿到手。但快到手了,卻也免不了糾結一番,畢竟不管自己多強,齊白多弱,自己都是在底下的那個,想想都彆扭……
  
 東方不敗幾杯酒灌下去,身體也有點熱了,瞧瞧齊白,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把酒杯一撂,吩咐祁紅把午飯撤下去,誰也不准靠近。
  
  廚房那邊剛送來的人參雪耳燉燕窩也只好又端了回去。
  
  東方不敗瞧了齊白一眼,轉身走進臥房裡,齊白很自覺的跟了進去。卻見東方不敗站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剛剛喝過酒的嘴唇紅彤彤的,看的齊白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東方不敗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道:「過來,給本座更衣。」
  
  齊白走過去,低著頭把腰帶解開了,然後繞到東方不敗身後把大紅色的外袍拖了下來,不得不說,東方不敗真的很襯大紅色,他的美是那種很張揚的很有侵略性的美,讓人有種想跪下膜拜的衝動。
  
  齊白把外袍和腰帶放到一邊的衣架上,回頭卻見東方不敗還站在床邊,眼神冷颼颼的掃過來道:「繼續。」
  
  繼續?齊白眨眨眼睛,來這裡幾天他也有一定的瞭解,古人裡頭穿著那種長袖長腿的內衣,外邊套上外袍。平時睡覺的時候脫了外袍,穿著內衣睡。轉念一想,也對,一會要辦事又不是睡覺,穿著內衣做什麼,於是又解開褻衣扣子,把褻衣也給扒下來了,東方不敗白皙的上半身完全顯露在齊白眼前,白花花一片,晃得他眼花,齊白咽嚥口水看看東方不敗,心想這樣總該可以上床了吧!
  
  一抬頭,卻看見東方不敗低垂著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神色看起來冷冷的,有點可怕。齊白心裡一驚,都這時候了,這位教主大人怎麼又變臉了……還讓不讓人活啊!卻見東方不敗朝他看了一眼,慢慢道:「繼續。」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危險的味道。齊白嚇的一抖,腦袋卻突然清明起來。
  
  他是穿越來的,自然是知道東方不敗一驚自宮的事情,可是東方不敗不知道他知道啊,而且在東方不敗心裡,他也不應該知道……齊白腦子轉起來,一個很牛叉的卻自宮了的教主大人,威逼一個不知情的人跟他上床,脫褲子的時候肯定是敏感又糾結的。
  
  而作為不知情且被逼著上床的自己一定要表示出適當的吃驚,又不能太吃驚以至於讓教主大人惱羞成怒……齊白內心默默流淚,攻君什麼的,不好當啊。
  
  齊白低頭醞釀了一會,這才抖著手去摸東方不敗的褲腰帶,東方不敗也沒催他,看起來心裡的糾結不比他少。
  
  哆哆嗦嗦的解了半晌,齊白把褲腰帶一抽,教主大人的褲子掉下來了。齊白裝作一臉嬌羞的樣子,看看左,看看右,再故作不解的看看直挺挺站在那裡不動的教主大人。最後才躲躲閃閃的朝那個地方瞥了一眼,然後神情一僵,又看了一眼,再抬頭看看面無表情的東方不敗,臉上的表情從吃驚到震驚到不解再到憐惜……齊白無限憐惜的伸出手,環住教主大人柔韌卻僵硬的腰,吐出極度狗血的兩個字,「疼嗎?」
  
  話說出口,齊白自己都有點受不住的打了個激靈。慶幸的是東方教主並沒有看過那麼多狗血電視和小說,所以他身體一僵之後慢慢的放鬆下來了,齊白心裡一鬆,過關了。
  
  東方不敗盯著齊白看了好一會,轉身上了床,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鬆了口氣,剛才那一會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卻都沒有剛剛的結果好。他沒想到齊白竟然會憐惜他……他也看的分明,不管齊白的憐惜是真是假,從頭至尾,他臉上都沒有厭惡的表情。
  
  坐在床上,看見齊白?站在床邊看著他,語氣一柔道:「過來。」
  
  PS.其實這裡我很想接下來寫……一個下午過去了……一個晚上過去了……嗯,天亮了,但是想了想,嗯……還是寫點吧,省的齊白這傢伙小人得志,得把他寫的悲催點。
  
  ?齊白是個現代人,而且是個很注重性質量,並且沒有什麼怪癖的現代人。所以在他看來,本來就應該先這裡親親,哪裡親親,從上親到下,從前親到後,然後兩個人都激動不行的時候,再辦正事。
  
  但是東方不敗生在古代這個閉塞又不開放的男權社會,這裡的男人一般都覺得辦正事什麼的最重要,前戲什麼的誰知道是什麼?我爽快了,那就是你的幸福!!更何況是東方不敗和楊蓮亭這一對,兩個人都有點無法言說的彆扭心思,之前連潤滑都不用,之前能摸兩下就不錯了。
  
  齊白才親上去的時候,東方不敗還奇怪來著,這是做什麼呢?後來體會到妙處了,他也激動了……
  
  然後齊白悲催了……
  
  大家都知道,一般那件事情激動了,就會不自學的摟著對方往自己身上壓,那個時候一般都是很難控制力道的。可東方不敗是會武功的,他手勁大啊,一個激動,捏著齊白胳膊一握,青了一塊。手在齊白背後撓了兩下,幾個血道,用勁兒往懷裡一摟,喘不過氣兒了……
  
  齊白還不能停,一停東方不敗就瞪他,一雙鳳眼迷迷濛濛的,媚的不行,看的齊白從腳底板往上冒火。
  
  等最後辦正事的時候,東方不敗水一般的趴在床上,齊白一身青青白白爬後邊給他擴張。手邊沒潤滑,只得用口水,弄了半天,覺得可以了才進去。
  
  然後教主大人又激動了……
  
  套句文雅點的詞兒,床上被翻紅浪,一浪過去還有一浪,一浪過去接著一浪……
  
  最後齊白壓著嗓子悲催道:「我……我不行了……」
  
  教主大人恨鐵不成鋼的怒道:「你怎麼那麼沒用!!」
  

☆、11、教主閉關了 ...

  等到齊白怎麼推怎麼晃都不肯動一下的時候,教主大人把人往床上一扔,披著衣服下床了,感覺一下,嗯……六分飽,還算湊合。
  
  叫人備了熱水,洗了個熱水澡,教主大人捧著一杯熱茶,斜倚在書房的太師椅上,舒服的瞇了瞇眼睛。不過既然已經解決了生理需求,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東方不敗纖長的手指頭敲了敲桌面,懶懶道:「出來。」
  
  書櫃的陰影處閃出一個黑色勁裝的身影,單膝跪地道:「屬下在。」
  
  東方不敗用茶杯蓋撇了撇茶葉,慢條斯理的道:「從今天起,你派4個人跟著齊白。一,不能讓別人傷了他性命;第二,別讓他亂跑,沒有本座的親口吩咐,不准他下黑木崖;第三……」東方不敗眼神凌厲,一字一句的道:「他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去了哪裡,事無鉅細,全給我記下來,眼珠子也不要錯一下,知道嗎?」
  
  黑衣人恭敬道:「是」
  
  「嗯,還有他的來歷,你們接著查,範圍擴大一些。」東方不敗揮揮手,「好了,下去吧。」這是專屬他的一支力量,人是他還是青木堂堂主的時候就收在身邊的。篡位的時候都替他出過大力,而且他還有其他的控制手段,忠心是不用懷疑的。人退下後,東方不敗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靜靜的坐了很久,半明半暗的房間裡,似乎有聲輕輕的歎息響起……
  
  齊白睡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剛一動,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喜意道:「公子醒了?」
  
  齊白詫異的扭頭去看,就見依綠並兩個捧著水盆的丫鬟站在床邊,依綠道:「公子可醒了,快起來洗漱吃飯吧,人參銀耳燉燕窩一直在火上熱著呢。」
  
  齊白聽見「人參銀耳燉燕窩」幾個字,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默默的扭過頭從床上坐起來……腰酸……
  
  坐著緩了緩,扶著床幫子從床上下來……腿有點哆嗦……
  
  經過這麼操勞的一下午後,齊白再回想自己中午時無知的歡樂,不禁滿心的酸楚。還是那句話,攻君什麼的,不好當啊。身為一個滿足不了小受的攻君……更是鴨梨山大啊!!
  
  默默的吃完飯,漱了漱自己滿嘴的人參味兒,依綠又很歡樂的湊上來了,「齊公子,要不要去後花園賞花啊,多走走對身體好哦。」
  
  齊白乾咳兩聲,問道:「你們教主呢?」
  
  依綠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笑瞇瞇道:「教主的行蹤奴婢是不敢過問的,不過我可以跟祁紅姐姐說一聲的。」齊白看著依綠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樣子,突然很不想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麼。
  
  「不用了」齊白揮揮手,「我想睡覺了,你送我回我的院子吧。」作為很失敗的攻君並一個操勞過度的攻君,他需要一個角落慢慢療傷心裡和生理的傷害……
  
  依綠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嘴角一翹,道:「公子,教主吩咐你以後就住在這裡,你在錦繡居的東西全扔了,明天給你換好的。」
  
  齊白回頭看看臥房裡層層疊疊的紅紗幔帳,抽了抽眼角,無力的歎口氣,叫人準備了熱水,準備泡個熱水澡減減壓力,然後睡覺!
  
  剛坐進木桶裡,一口氣還沒吐完。就聽依綠外門口歡喜道:「奴婢參見教主,齊公子正在洗澡。」齊白被吐沫星子嗆到,咳得撕心裂肺的,咳過一陣子,抬起頭,就看見東方不敗站在木桶跟前,大大方方的把他從上到下看了個光,還一副嫌棄的表情,「怎麼咳成這樣子,要不叫平一指上山給你看看?」
  
  齊白默默的縮了縮身子,擋住上方火辣辣的視線,真的很不想知道東方不敗準備讓平一指上山替他看什麼病。
  
  見他不說話,東方不敗挑了挑眉,問:「你還準備洗多久?」
  
  齊白警惕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悶悶道:「就準備出來了。」
  
  東方不敗在床邊坐下,「那快點。」
  
  齊白瞧過去,就見東方不敗正盯著他看,那眼神兒,看的他毛骨悚然的,低頭,又看見身上被東方不敗捏的一塊一塊的淤青,嘴巴一撇,悲憤道:「我不出來了。」
  
  東方不敗很淡定道,「你是讓我進去嗎?」
  
  齊白紅著眼角瞪著東方不敗不說話。
  
  教主大人笑了:「行了,知道你不行了,出來睡覺吧。」
  
  齊白這時候身心都很受傷,梗著脖子,一肚子委屈,一般這個狀態基本上什麼話都不過腦子的反駁回去,所以他很有氣勢的反駁道:「你才不行!!」說完人就囧了。
  
  教主大人挑挑眉,黑著一張臉直接把人拎床上了,雖然知道齊白是話不經腦子,不過他對這方面還是很敏感的,雖然他是不行,但另一方面他可是很行……
  
  之後,燈滅了……星光閃閃的夜空上,月亮羞澀的把臉躲在烏雲後頭往屋裡看……叫的這麼悲慘,人家也是會好奇的嘛~~
  
  第二天,齊白起來的時候直接下午了,朝四周看看,沒見東方不敗,心裡定了定。叫人抬了熱水來,在澡盆子裡泡了半天,又灌下一肚子人參燕窩之後,齊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哆嗦著腿肚子出門了,屋裡這種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依綠也沒攔他,只是交代他晚上早點回來,別耽誤吃飯,出了門,太陽暖烘烘的照在身上,齊白歎了口氣,和教主那啥那啥,還是有好處的嘛!
  
  順著青石小徑一路走下去,來來往往的丫鬟小廝,一個個都是眉清目秀的,路過齊白身邊,都要躬身行禮,甜甜的小嗓子道一聲:「見過齊公子。」齊白挺了挺腰,很優雅的一一頜首,心裡美滋滋的。原來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正名了啊。當然現在可憐的齊白還沒意識到他在公眾下的身份是教主新寵。
  
  正走著,遠處顛顛跑來一個胖老頭,老遠見了他就招呼:「唉,這不是齊公子嗎,果然一表人才,人品風流。」走到跟前還豎一豎大拇指「公子形容氣度果真不同凡響啊。」
  
  齊白笑瞇瞇道:「這位是?」心裡卻有幾分警惕。俗話說,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這老頭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胖老頭,也就是莫長老,笑瞇瞇道:「老頭子我一見齊公子就高興,居然忘記自我介紹了,真是老糊塗嘍。老頭子我姓莫,喊我老莫就成。」
  
  齊白到是記得原著中似乎有個莫長老的,他記得東方不敗那一班手下,除了童百熊和一個姓秦的,其他的都叛變的賊快。這樣一想,看莫老頭就越發不順眼起來,心想你若是『勞模』,那還真侮辱著倆字。臉上卻不顯,還是笑瞇瞇道:「原來是莫長老……」
  
  莫長老今天在這守一整天了,就是為了見齊白一面。一方面看看齊白這個人,另一方面……得挑撥齊白跟楊蓮亭對上啊,不然萬一人家兩個姊妹好了,他忙活半晌不是白忙活了嗎?這會見齊白表面上親熱,眼神卻淡淡的,心裡一緊,這個齊白看起來也不是個簡單的啊。
  
  莫長老歎口氣道:「唉,被齊公子這麼一喊,我老頭子慚愧哦。雖然身為神教長老,卻連個楊蓮亭都管不住,還險些讓他害了公子……」然後絮絮叨叨的把上次楊蓮亭如何如何陷害他們,如何如何陷害齊白,又如何如何被東方不敗包庇,一一都說了出來,最後道:「我老頭子雖然沒本事,但也不忍心齊公子這樣的人物被那小人給暗害了。如今教主為了包庇楊蓮亭,讓那廝去江南查賬去了。江南啊……那可是魚米之鄉,富饒著呢……」
  
  莫長老是真心疼啊,他這般竄到著幾個長老跟楊蓮亭過不去,可不就是為了那點油水嗎。別看他身為長老,好似位高權重的,每月都白拿不少銀子,可這銀子總是有數的,能吃好喝好小奢侈一把,大富貴什麼的卻不可能,而教中的生意全部由教主親信負責,全攥在教主一人手裡。要擱以前,他是沒膽子貪圖那些生意的,可近年來東方不敗漸漸不管教中事了,沉迷武功,寵幸楊蓮亭這個小人,任由他把教中弄得烏煙瘴氣的,這分明是糊塗了嘛,他的心思也就漸漸活絡起來了。憑什麼一個武功都不會的男寵之流居然比他過的還逍遙,撈的油水比他還多?造反什麼的他不敢,但折騰折騰,渾水摸魚,往自己手裡摟點錢什麼的還是得做的……
  
  莫長老牙疼似地搓了搓牙花子,語重心長的道:「等楊蓮亭那廝回來了,齊公子可要小心他啊。」
  
  齊白還是笑瞇瞇的道:「多謝莫長老提醒,齊白省的。」
  
  莫長老見齊白還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心裡有些惱,這齊白油鹽不進的樣子,可別弄走了狼,又來了虎。餘光一瞥,卻突然看見不遠處的樹上黑影一動,藏了個人……腦子一轉,他就想明白了,這只怕是教主派到齊白身邊監視的人,要擱他自己,他也不會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不加防備,莫長老摸了摸下巴,有了主意,突然笑道:「齊公子才來黑木崖,還沒到處逛逛吧?老頭子聽說教主今天早上閉關了,沒個三五天估計不會出來,齊公子可趁著著時間四處逛逛。」
  
  ?他可不信齊白出現在黑木崖是毫無目的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派過來的。前一段時間齊白都被關在錦繡居,肯定沒機會跟人接頭,如今知道了教主閉關,心裡一鬆懈,說不定就露出馬腳了,不過這檔子事他是不會去參與的……莫長老錘了錘自己的腰,「唉,人一老,身體就不中用了,要不然老夫真想陪齊公子四處逛逛……不過我老頭子的面子還是有的,齊公子若是想讓誰陪著,可以跟老夫說……」
  
  齊白一聽東方不敗閉關了,眼睛就是一亮,見莫長老還是囉囉嗦嗦沒完的樣子,心裡就有些煩,於是忙道:「一定一定,在下有需要定會去叨擾長老的,不過在下想先自己四處走走……」
  
  莫長老笑瞇瞇道:「自然,還是自己逛自在些,我老頭子也累了,就不耽誤公子了。」然後溜溜躂達的走了。
  
  齊白告辭了莫長老,剛走兩步,就覺得累,可能是剛才站的時間長了,兩條腿軟綿綿的。
  
  他也不想回去,四處看了看,見旁邊有一條林蔭小道,就準備過去找個舒服的草地躺躺,腳步一轉,拐了進去。
  
  他身後一個人,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個人就是秦長老,上次書房議事,到最後他也沒搞明白怎麼回事,正鬱悶著,又聽說教主把楊蓮亭派江南查賬去了,就是秦長老也明白,那可是個肥差,教主明顯著庇護楊蓮亭嘛,這邊還沒鬱悶完,那邊就聽說教主寵幸了齊公子,他一下子就怒了,這不是昏君才做的事嗎?他準備拉人去找教主直諫,結果沒一個人肯去的,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弄不懂都在想些什麼。
  
  他今天自己跑去找教主,卻聽說教主閉關了。正一肚子氣,就看見齊白了,他雖然有些莽撞,卻不笨,也知道如果這樣貿貿然找齊白麻煩定是要得罪教主的,冷哼一聲就準備走,卻見齊白居然朝後山去了……後山可是沒幾個人。他趁著教主閉關去那種地方,分明有問題。
  
  秦長老眼睛一瞪,虎虎的就過去找齊白麻煩了,走了一半,一拍腦門,唉,我這麼這麼笨,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那廝有什麼陰謀詭計,到時候有了證據,當著教主的面戳穿他。
  
  齊白正走著,就聽見砰的一聲,好像一個熟透的大西瓜被拍開的聲音,齊白四處看看,沒人啊,不過還真挺想吃西瓜的……
  
  齊白身後跟著的侍衛也挺無語的,心說,這秦長老怎麼傻乎乎的……


☆、12

  齊白順著林蔭小道一路往下走,眼看著前邊不遠處似乎有假山流水的,但這樹林卻像怎麼也走不完似的。齊白揉了揉腰,朝前看看,沒勁兒走了,朝後看看,也沒勁兒回去了。直接坐在小道上休息,被看見了忒影響形象,齊白乾脆再一拐進了樹林裡。
  
  在小樹林裡彎彎繞繞的走了幾分鐘,找了個乾淨的地兒,一屁股坐下來靠著樹休息。
  
  且回頭說說秦長老,他一路跟著齊白過來,剛跟了一會就發現跟著齊白的侍衛。本來嘛,他雖然憨了點,但畢竟是長老,武功是不錯的。而且跟蹤人,本來就比較警惕。秦長老一看見同樣跟蹤齊白的幾個侍衛,本來以為是跟齊白一夥的,差點就打過去了。
  
  後來看見那幾個人衣服上暗紅色的花紋才知道是教主身邊的暗衛,心裡不禁一喜。心裡的鬱悶去了一大半,心想原來教主是表面上寵幸他,背地裡防備著他,就等那廝露出馬腳呢,果然教主英明啊!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後來見齊白在樹林裡鑽來鑽去,終於找個地兒坐下等的時候,秦長老朝著幾個侍衛一笑,心想我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吧,那廝得意不久了,把幾個侍衛笑的摸不著頭腦。
  
  小樹底下涼風習習,伴隨著小樹林裡特有的沙沙的樹葉搖晃聲,齊白瞇著眼睛一會就睡著了……
  
  秦長老等了半天不見人來,眼見天都快黑了,正抓耳撓腮著,就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不禁精神一振。從樹上往後一望,就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裙子,丫鬟打扮的女人,婀娜的扭著腰過來了。
  
  秦長老一愣,這不是楊蓮亭那廝身邊的丫鬟……
  
  旁邊的幾個侍衛也有點緊張,他們跟東方不敗多年了,自然明白東方不敗對齊白挺在意的,雖說讓他們盯著,可真發現什麼事兒了,他們幾個恐怕要受池魚之殃。
  
  只見那女人邊走邊左顧右盼的,在離齊白還有三四十米的地方就停下了。齊白正好面對著後山的方向,背倚著樹,那女人卻恰好站在樹的另一個方向,兩個人正好誰也看不見誰。
  
  秦長老心裡有點急,瞧了瞧旁邊樹上蹲著的侍衛,心說要不乾脆把兩人拿了,到時候往刑堂一送,不愁他們不招。幾個侍衛心也在半空中吊著呢,心說這位長老虎了吧唧的,別一衝動跳下去了,到時候問題沒弄清楚,事情卻鬧大了,教主還不一定怎麼罰他們呢。於是朝秦長老擺擺手,示意他千萬別輕舉妄動。
  
  不過等了一會兒,就聽見又有腳步聲,這次腳步聲很輕,不注意根本就聽不出來,明顯是會武功的。秦長老幾個屏氣凝神瞧過去,只見一個穿著土黃色長袍,中等個字,身材壯士的人腳不沾地的跑過來。
  
  秦長老仔細一看,一下子楞了,這次來的居然是葛長老。
  
  葛長老顯然來的挺急,不然以他的功夫,就算發現不了秦長老和幾個侍衛,發現齊白還是沒問題的。
  
  那女人等的顯然也是葛長老,扭著腰就應了上去,葛長老伸手就在那女人屁股上捏了一把,看的秦長老差點沒掉下樹去。
  
  「瞧你急的,」那女人嗔怪道。
  
  葛長老一手捏著屁股,一手就探到前邊去了,嘴巴也湊到女人脖子上,含含糊糊道:「能不急嗎,上次差點被姓楊那廝逮到,我這麼多天都沒敢下山,生怕他看出什麼找你麻煩,早憋壞了。」
  
  那女人媚眼流轉,似乎有些感動,雙手摟住葛長老的脖子嗔道,「還算你有良心……」
  
  葛長老被迷的火蹭就上來了,扒著女人的衣服往下拽,片刻後已經是淫聲艷語一片……
  
  齊白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跟一個很漂亮的美女約會,兩個人吃了飯,看了電影,最後去開房間,他洗了澡出來,就看見特大號的席夢思床上鼓起來一塊。他笑著去掀被子,結果出來一個一身皮革服穿高跟鞋,拿鞭子的sm女王,巨豪放的就坐他身上了,鞭子揮的啪啪響,一個勁的讓他用力再用力,慢一點就往他身上招呼鞭子……嚇得他哭著嚷,不做了,結果對方湊過來陰測測的說:「你以為你還走的掉嗎……」那張臉跟東方不敗一個模樣……
  
  齊白一個激靈醒過來,就聽見身後有人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還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叫著「快點……啊……慢點」……他楞了一會,扒著樹幹偷偷往後望,就見白乎乎的一團肉和黑乎乎的一團肉摟在一塊滾來滾去的……齊白咋舌,武俠世界裡的人就是豪放,做的真激烈。
  
  不過看了一會就沒勁兒了,女的倒是個美女,就是男的太醜,湊一塊看的久了還有點反胃。齊白摸摸肚子,有點餓了,就是不敢走。身後這兩位一看就像是偷情的,萬一發現自己,惱羞成怒怎麼辦。自己可以一點武功沒有,還手軟腳軟的,要真被發現了,還不夠人家動動小拇指的呢。反正只要不盯著看,就當聽廣播劇唄。齊白倚著樹,一邊聽一邊不自覺的把前世看過的AV,GV裡的男女主角往裡帶……只聽後邊越來越激烈,齊白不自在的撩了撩衣擺,改成盤腿坐……剛想的太入戲了,那啥起來了……
  
  這邊齊白正尷尬著,那邊卻聽得後邊咯崩一聲,然後是砰的一聲,之後是女人的尖叫聲,再然後一個粗了吧唧的男聲大喝道:「老葛,你怎麼能做這等糊塗事。更何況女人哪裡不能找,為什麼你偏偏要找楊蓮亭那廝的人……」嚇得齊白一哆嗦,縮回去大半。齊白抖抖衣服,扒著樹朝後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指著地上疊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氣的直跳腳。那情景看的齊白差點噴了,心說,有這麼缺德的人嗎,也不看人正激動著呢,弄不舉了咋辦
  
  卻不知道秦長老這回也鬱悶著呢,他就是再憨也知道這會兒不是吵架的時候。可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兄弟在下邊野合,他並幾個侍衛都蹲在樹上看,他怎麼想怎麼不對,更何況齊白那廝還在一邊偷聽著呢,這不是白白讓對頭看了笑話。他現在已經把齊白當做僅次於楊蓮亭的敵對方了……
  
  他心裡一急,拽著樹枝的手就用力,結果就在最緊要關頭,把手裡的樹枝給捏斷了,一下子沒站穩,掉樹下了。他頓時糾結了,要是就這麼跑了,那顯得多心虛,不等於坐實了偷窺狂的名聲於是心一橫,指著被嚇傻的一男一女,辟里啪啦把一肚子話倒完,最後一甩袖子正想閃人,念頭一轉,腳步一頓,繞到齊白躲的那棵樹後頭,把齊白也給拎出來了……他想的是,自己都丟人了,沒理由便宜了一起聽了全場的齊白。
  
  這邊葛長老剛緩過勁兒,見樹後頭居然還蹲著一個人,還是齊白,瞪著眼睛又傻了。
  
  秦長老拽著齊白,一肚子的火又點起來了,心想要不是這廝不懷好意非在這裡等人,自己至於這麼丟人嗎,以後跟老葛只怕朋友都做不成,得成仇人了。想著,指著齊白也罵起來了:「你這廝,居然在這裡偷聽人辦事,你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齊白眼角抽了抽,心說你還有臉說我呢,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而且你比我還缺德呢。可是對比兩個的身板兒,又覺得勢必人強,只得諾諾分辨道:「你不是也聽的挺起勁兒嘛……」
  
  秦長老被話堵得一噎,脖子一梗,道:「老子是江湖人,沒有讀書人那些娘娘唧唧的講究!」最後眼睛一瞪,惡狠狠道:「你這廝以後再敢耍壞心眼,讓老子逮到了,打爛你腦袋……」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齊白心說,我就睡個覺,招誰惹誰了這是,回頭看了看還傻在原地的一男一女。心裡一緊,拍拍屁股,趁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扭頭跑了。
  
  齊白喘著粗氣一路跑到自己的院子裡,才放下心。依綠見他一身汗,立刻就吩咐廚房抬熱水來。齊白洗了澡出來,已經擺了滿桌的飯菜,卻只擺了一把椅子。
  
  齊白坐上去,夾了口菜,假裝不在意的問:「教主不過來了?」
  
  依綠站在一邊,幫齊白夾遠處不好夾的菜,聞言道:「祁紅姐姐早上來說過,教主去了練功房,不定什麼時候出來。還交代公子若是有什麼事情,或者需要什麼,盡可以吩咐我和祁紅姐姐去辦。」
  
  齊白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心說,昨晚上都睡在一張床上了,傳個話還非隔著兩個人,真是有病。心裡不痛快著,又想起莫長老說的話……
  
  他低頭扒了幾口飯,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抬頭道:「對了,前幾日楊總管不是很討厭我嗎,我這幾天還擔心著他找我麻煩,怎麼也不見了?」
  
  依綠笑道:「楊總管被教主派出去了,好像有什麼公幹。」說著還安慰道,「公子放心吧,教主對你這麼好,不會讓楊總管欺負你的。」
  
  「恩」齊白含含糊糊的應道,突然覺得嘴裡的飯澀澀的,嚥下去磨得喉嚨疼。他盯著手裡精美的瓷碗,突然有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他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和他挨了東方不敗幾針那晚,躺在床上疼得要死要活的時候都體會到的那種感覺。好像空落落的,有點無措,有點不安……齊白想,如今他跟東方不敗床都上了,在東方不敗眼裡,他和楊蓮亭到底有什麼區別呢?東方不敗到底把他……當做什麼呢?
  

☆、13、任盈盈 ...

  第二天齊白起的挺早,就是有點蔫蔫兒的,吃了飯就趴在躺椅上不動彈。依綠見了奇怪道:「公子怎麼不出去玩了黑木崖上風景可好看了,有花有水的。」
  
  齊白翻了個白眼,心說,哄孩子呢……
  
  依綠見他還趴著,又推推他:「公子,這樣趴著真醜。被人瞧見了多丟臉啊。」齊白這人跟他處的時間長了,就知道他看著好看隨和卻毛病一大堆,可就算這樣,誰都討厭不起來他,一見他都能覺得很親近。依綠當著東方不敗的面是一點不敢放肆的,在齊白面前沒幾天,就沒大沒小的了。
  
  齊白懶洋洋的坐起來,問依綠:「今天教裡邊有什麼稀奇事兒沒」
  
  依綠撓撓頭道:「沒有吧,沒聽說啊」
  
  齊白又趴回去了,昨天撞見人家偷情,囫圇個跑回來是他反應快,今天再出去,那不是找死麼而且他也沒心情啊……
  
  齊白上輩子混演藝圈,那裡邊亂著呢,他一個二流小演員,別看整天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心思都得揣摩著,都養成習慣了。昨天晚上他回來後,就揣摩起來了。那個憨了吧唧把他從樹後頭拽出來的大漢到底是跟著那兩個偷情的人過去的還是無意路過還是……跟在他身後過去的呢
  
  ?雖然這幾種可能都有,但他無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這種身份不明的人,以東方不敗的性格,不會就這麼任自己亂跑。
  
  而且……東方不敗剛剛和他做過,連早上等他醒來說聲早安的功夫都沒,就急沖沖的閉關去了……也不限制他出門了……齊白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就好像…… 等著他自己犯錯誤似的……
  
  齊白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自己跟東方不敗在一起會困難重重的,信任就是個很大的問題。雖然自己肯定不會做什麼對東方不敗不好的事情,但兩個人上床XXOO,提了褲子就互相提防,想想都讓人洩氣。
  
  ?齊白在躺椅上翻了個身,瞧見依綠還蹲在旁邊看他,想了想就問:「你們黑木崖上有沒有會種地的啊」他想了一圈,還是覺得千好萬好,不如自己有手藝傍身好,反正他現在也沒事做……
  
  依綠皺了皺眉,這都跟教主上床了,怎麼還「你們」啊便道:「公子是想吃什麼咱們黑木崖上就算沒有,也可以差人去山下買的。」
  
  齊白擺擺手道:「不是要吃,我要學種地。」
  
  依綠傻了,心說這什麼愛好啊,沒事種地玩兒……想像一下齊白拿著犁頭耙地的情景,依綠眼神複雜的看向齊白的腰,就齊公子這小細腰……到時候閃著了就不好了……
  
  「公子,咱們黑木崖上琴棋書畫都能找到頂好的先生,要不沒事聽聽曲兒什麼的也行……種地太累人了,還是算了吧……」
  
  齊白白了依綠一眼,從躺椅上爬下來,整整衣服,抬腳就走,「本公子自己找去。」當他是瞎子嗎,一副他不行的表情,看了就惱火。
  
  最後依綠還是帶著齊白去了育花的花房,花房裡站著兩個人,年紀差不多都四五十歲,一個乾乾瘦瘦,一個圓圓胖胖,依綠指了指那個圓圓胖胖的道:「公子,那個是咱們黑木崖上管園藝的大總管。」又指指那個乾乾瘦瘦的道:「那位是李師傅,對花草什麼的很在行,種地也懂,公子有什麼可以問他。」依綠領齊白到花房還是有些私心的,雖然都是往地裡種東西,但種花草比種地聽起來就雅致不少……
  
  兩個師傅全站在花房中間,花圃剛灑了水,土是濕的。齊白看了看依綠粉色的繡花鞋,就讓她先回去了。
  
  齊白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去,剛走兩步,那邊圓圓胖胖的那個就吼道:「哪裡來的小子,給我出去出去!」
  
  齊白一抱拳:「在下……」
  
  「在什麼在,說你呢,還不快出去!」那邊見齊白還囉嗦,不耐煩揮揮手「快走快走!」
  
  齊白到沒生氣,很理解的退了回去。根據書上寫的,一般有本事的人都有些怪脾氣,這老頭雖然圓乎乎的,但看這樣,挺有高人的氣質啊。剛退了一步,那邊一聲慘叫,嚇得齊白差點坐地上,就聽那人一疊聲道:「唉,你踩了我的花兒了。別動,千萬別動!」一邊說,一邊朝這邊跑過來,看著跟個蹦蹦跳跳的球兒似地,可是卻很靈活,跑的雖然挺急,一顆花都沒踩到。
  
  最後跑到齊白跟前,拽著齊白一收一送。齊白只覺得身體一輕,然後就站在花房外了。那老頭黑著臉也出來了,張口就道:「你知不知道剛差點被你踩到的是西域奇花啊,老夫派了二十餘人,花了白銀萬兩,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挪過來的。你知道這花有多珍貴嗎巴拉巴拉……」
  
  奇花啊~齊白摸摸下巴,老實的聽老頭發脾氣,等老頭終於停下來換氣的時候,忙問道:「唉,前輩,這花很珍貴」
  
  老頭眼睛都瞪圓了,「那當然,老夫……」
  
  齊白忙打斷老頭的長篇大論,問:「這花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啊」
  
  老頭皺眉道,「這花難得啊。這可是老夫派了二十……」
  
  齊白咳嗽兩聲,湊過去小聲問:「在下想問的是,這花就沒什麼特別奇特的地方比如增進功力了活死人生白骨了……」
  
  老頭眼皮抽了抽「你這廝沒睡醒吧」
  
  齊白看著老頭也有點無語「唉,前輩啊,這花要是一點用處都沒,你大老遠花那麼多人力物力財力的,把它移到黑木崖上做什麼啊」
  
  老頭氣結:「都說是花了,自然是因為它罕見,好看,味道香……老夫忙著呢,沒工夫跟你在這兒蠻纏。」說完不耐煩的揮揮手回花圃去了,還搖頭擺腦的嘀咕道:「看著是個風雅的,沒想到卻是個俗人,真俗……」
  
  聽的齊白苦笑不得,見那個乾乾瘦瘦的還在低頭忙著,瞧都沒往這邊瞧一眼,心想還是先別打擾了,還是等他們不忙的時候先去打個招呼拜拜師什麼的再說吧。
  
  依綠領齊白去的花房是從教主的院子裡出來,往後走一點然後往左走到頭,那邊的屋子樣式比較普通,看起來像是下人住的地方。齊白昨天去的小樹林則在東方不敗院子一直往後走,直通到黑木崖的後山。
  
  齊白溜溜躂達往回走,路過小樹林的時候看了一眼,不禁有些納悶,心說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兒,今天這也太風平浪靜了點吧……武林人果然豪邁,偷個情,滾個小樹林兒什麼的都不算個事。
  
  正瞎想著,對面走過來幾個人,幾個丫鬟打扮的圍著中間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著很華麗,頭髮梳了一個看起來很莊重的髮型,只是這麼打扮一個小女孩,有點不倫不類的……齊白不自覺多瞧了兩眼,心想,這不會是任盈盈吧
  
  那邊的小女孩本來很端莊的走著,突然目光一掃齊白,變得凌厲起來,細聲細氣道:「大膽。」
  
  齊白眨眨眼睛,有點搞不懂怎麼回事。
  
  那小女孩旁邊一個丫鬟已經大聲呵斥道:「大膽!見了聖姑竟敢不跪!」
  
  另一個丫鬟也上前一步喝道:「竟敢直面聖姑天顏,該當何罪!」
  
  果然是任盈盈……齊白嘴角抽了抽,讓他對一個小女孩下跪,真的有點難接受。於是抱拳行了一禮,勉強道:「在下齊白,見過聖姑。」
  
  任盈盈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幾眼,突然嘴角一翹笑起來,細聲細氣道:「原來是齊白叔叔啊!」臉上一下子生動起來,有了幾分孩子的天真。
  
  齊白卻直覺得詭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道:「不敢當。」
  
  任盈盈卻好像一下子變身成不解世事的單純的小女孩一樣,蹦蹦跳跳過來挽住了齊白的胳膊,笑道:「齊白叔叔被盈盈嚇到了嗎盈盈是逗你玩的。盈盈聽說教裡新來了個齊白叔叔,很得東方叔叔喜愛,盈盈好奇,專門過來看你的。」說著朝小樹林一指,道:「這裡人來人往的,煩人的很,齊白叔叔陪盈盈去小樹林裡坐坐吧。」說著拖著齊白就走。
  
  齊白心裡有些犯憱,可任盈盈人雖小,卻有武功,齊白被她拽著胳膊,怎麼都掙不開。
  
  轉眼間,已經被拽進樹林裡。
  
  齊白邊掙著袖子邊道:「在下還有事情,改日再聚如何不然聖姑還是先放開在下吧……這樣被看見了實在有礙聖姑形象。」
  
  任盈盈卻充耳不聞,笑瞇瞇的指了身邊兩個丫鬟道:「你們去準備些點心來,我要和齊白叔叔在這林中說會話。」
  
  然後又指著另一個丫鬟道:「你去拿壺好酒來。」想了想,吩咐最後兩個丫鬟道:「本聖姑想要替齊白叔叔撫琴一曲,你們去取我的琴來。」
  
  幾個丫鬟也是略同武功,很快便不見人影了。
  
  任盈盈笑瞇瞇的看了齊白一眼,齊白嚇了一跳,這個小女孩實在有些可怕,下意識的又推了任盈盈一把。
  
  這次任盈盈卻輕易的被他推到地上了。
  
  齊白愣了愣,轉身就跑,卻聽身後傳來錦帛撕裂聲,他回頭一看,只見任盈盈躺在地上,伸手拽著自己的領口正在撕,便撕還便道:「齊白叔叔,你這麼做什麼」
  
  拽著自己的衣袖又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哭腔道「齊白叔叔,盈盈好怕,你放過盈盈吧……」
  
  齊白傻了。
  
  只見任盈盈眼睛紅紅的瞥了他一眼,眼中卻閃過戲謔之色,口中不停道:「齊白叔叔,東方叔叔不會放過你的……」說著拽起自己的裙角一撕……
  
  就在齊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身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歎氣聲,一個聲音道「盈盈,你真是淘氣。」
  
  任盈盈僵住了……
  

☆、14、教主出關了 ...

 來的自然是東方不敗,他一出關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齊白在哪?」話問出口,還有些不自在,但既然已經決定了跟齊白在一起,床都上了,再糾結別的也沒什麼意思了。反正自己派人跟著他呢,量他也翻不起什麼大浪。知道齊白去了花房,他腳步沒停就準備直接過去,半路卻看見齊白被任盈盈攔住了。
  
  對於任盈盈,東方不敗本來的想法是挺簡單的。雖然我囚禁了你爹,奪了你爹的教主之位。但畢竟你還是個小女孩,本教主不值當跟你計較。你本來怎樣,現在還怎樣。反正我也不會有子嗣了,到時候教主之位再傳給你也無妨。再說他雖然是篡位,掩耳盜鈴的事情還是要做一做的,禮遇任盈盈,也是安撫忠於任我行的那些教眾。所以自從他登基後,對待任盈盈倒是一如既往,只是隨著任盈盈越來越大,總有些人不安分,就讓他有些煩了……
  
  東方不敗也好奇任盈盈找齊白有什麼事,於是便沒有做聲,跟在後頭瞧瞧看,直到看著任盈盈越來越不像樣子,這才啼笑皆非的開了口。
  
  齊白看見東方不敗,心情很是複雜。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裡憋屈的慌,真想給他一腳解解恨,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還是只能想想罷了。齊白狠狠的瞪了東方不敗一眼,氣呼呼的扭過頭不看他,意思是:「看看你的人都是怎麼欺負我的。」
  
  東方不敗倒是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說,本教主都親自替你解圍了,怎麼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那邊任盈盈臉都嚇白了……
  
  「東方叔叔~」任盈盈嘴巴一癟,眼圈就紅了,「叔叔好久都沒去看過盈盈了,只知道陪別人……」任盈盈腳尖蹭著地,一點一點的挪過來,拽住了東方不敗的袖子。
  
  東方不敗摸了摸下巴,心想,我去看你做什麼?以前也沒怎麼看過啊……臉上卻笑了笑,道:「以後莫淘氣了……」
  
  任盈盈見東方不敗似乎不想追究的樣子,心裡一鬆,眼珠子轉了轉,撒嬌道:「盈盈其實只是嚇嚇齊叔叔的,沒想到這樣就把他嚇壞了,一點都不好玩。好久沒見楊叔叔了,東方叔叔,楊叔叔去哪兒了?讓他有時間來陪盈盈玩吧。」
  
  齊白一邊生氣,一邊好笑的聽著一大一小的鬥法。聽到這話愣了愣,看了東方不敗一眼。任盈盈那點小心思齊白自然不放在眼裡,只是他不能不在意東方不敗到底是怎麼看待他和楊蓮亭的。
  
  東方不敗神色還是淡淡的,只笑道:「楊蓮亭下山辦事,盈盈若喜歡他,等他回來了我叫他來見你。」轉臉四處看了下卻突然道:「你身邊的侍女呢?不是配了好幾個嗎?如此疏離職守,扔下聖姑不管,本座覺得也沒必要留著了。」
  
  說完不管任盈盈又煞白了一張臉,勾了勾指頭,吩咐道:「送聖姑回去。」然後瞥了齊白一眼,道「走吧」說完,轉身抬腳就走。
  
  齊白跟在後頭,回頭望了一眼被兩個侍衛護送著離開的任盈盈,又是一陣糾結……這到底是為我出頭呢?還是為我出頭呢?還是為我出頭呢?嘴角卻不自覺的翹了翹。
  
  兩人走了幾步,齊白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自己跟在東方不敗屁股後頭啊?跟他的小弟似地,挫死了。
  
  「唉,你不是閉關嗎?怎麼過來了?」齊白往前趕了兩步,沒話找話道。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也感覺不對勁,好像很久都沒人敢跟他並排走了,更別提還用這種閒聊的口吻跟他說話。他也沒回答齊白的問題,慢慢道:「你喊本座什麼呢?」
  
  齊白翻了個白眼,「我喊您東方教主,成了嗎?」
  
  東方不敗皺皺眉,「你又不是神教中人。」
  
  「那日月神教以外的人都怎麼喊你?」齊白撇撇嘴,心想幹嘛一副嫌棄的樣子,當我願意做魔教教徒嗎。
  
  東方不敗不說話了,他還是知道的,日月神教以外的人不是喊他東方教主就是大魔頭。
  
  齊白回憶了一下書裡的情節,也有點想笑。
  
  卻聽東方不敗淡淡道:「自己想,如果下次喊錯……」眼睛意味不明的在齊白身上掃了一眼……
  
  齊白笑不出來了……
  
  兩個人又是一陣沉默,齊白看了看身邊的人,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問:「我好像沒有得罪任盈盈,她陷害我做什麼?」原著中東方不敗最後被任我行、令狐沖、任盈盈所殺。如今見了任盈盈,雖然只是個小女孩,心思狠毒卻不亞於大人,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東方不敗隨口道:「大概你好陷害吧。」說完上下瞥了齊白兩眼,柳條似的身材,表情都寫在臉上,看起來還有點傻乎乎的,確實是很好欺負的樣子。
  
  「你沒事別瞎折騰了,我找人教你習武吧。」東方不敗想想道。
  
  齊白眼睛一亮,也顧不得任盈盈了,興奮的問:「我這麼大了,還能習武嗎?我聽人說好像只有從小學起才好。」其實想一想,穿越到武俠世界當大俠才是王道啊,匡扶正義,除掉大魔頭……
  
  「也不一定,能吃苦就行。」東方不敗看了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齊白一眼,「要是吃不了苦,每天定時練習,強身健體還是可以的……」
  
  「吃苦……」齊白有些糾結,他是那種不愛運動的,有體育課都要逃掉的。就是後來出道當明星,也沒去過健身房。只是天生麗質,雖然腹肌什麼是沒有的,但勝在勻稱,形狀好,寬肩窄臀的。
  
  「就沒有什麼好練的,不費勁的武功?或者靈丹妙藥,一吃能漲幾十年功力的……」
  
  這次東方不敗看都沒看他一眼,嘴角抽了抽,話題一轉道:「吃飯去吧,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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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在齊白住的廂房吃的飯,吃完了,東方不敗淨手漱口,去了臥房。見齊白還站在原地沒動,不悅道:「過來,給本座更衣。」
  
  齊白眨眨眼,怎麼感覺這麼耳熟……朝外邊看看,太陽明晃晃的。齊白有點不好意思,還是低頭蹭過去幫東方不敗解腰帶。心說這些古代人一個個比他這個現代人還豪放……
  
  這樣一想,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他一邊扯東方不敗的腰帶,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問:「昨天出去的時候,有個人好像跟著我,還很討厭我的樣子。那個人很魁梧,性格很火爆……恩……你知道是誰嗎?」
  
  東方不敗瞧著齊白的手指頭拽著自己的腰帶扯來扯去,越解越亂,挑了挑眉,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楊蓮亭跟了自己之後,便給了他總管之位。如今給齊白什麼好呢?
  
  兩個人的身高都差不多,東方不敗略高一個頭頂,因為站的很近,略低頭就能看見齊白的鎖骨,很性感的隱沒在領口裡。東方不敗伸出手把齊白略長的劉海掛在耳後,柔聲問道:「你有……想要的東西嗎?」
  
  嗯?齊白不解的抬頭,很直接的問:「你準備送我東西嗎?」
  
  教主大人皺皺眉,這話怎麼聽著彆扭,好像自己在討好他一樣?於是撇過臉淡淡道:「只是問問。」
  
  齊白洩氣了,低著頭繼續扯腰帶「我想要的東西多了……我想要花不完的錢,想要絕世神功,想要大美女……恩……大概就這麼多吧……」
  
  前兩樣他到可以理解……可是美女?東方教主挑挑眉,伸出手指頭在自己腰帶上輕輕一挑,那根被折磨許久的腰帶碎成布片落了一地……
  
  如果齊白懂武功,他肯定會震驚於教主大人的內力深厚,可惜……他不懂……
  
  齊白翻了個白眼,抱怨道:「我都快解開了,怎麼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扯壞了,真浪費。」
  
  教主大人磨了磨牙,默默的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把齊白的衣服一扒,整個人扔床上了。
  
  一陣翻雲覆雨之後,齊白難得還有幾分清醒,趴在東方不敗身上喘了半天粗氣,突然想起來剛才的問題東方不敗還沒回答,伸手捅了捅教主大人的肩膀問道:「剛才你還沒答我呢,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東方不敗想了半天才回憶到齊白的問題,皺了皺眉,道:「問他做什麼?」
  
  「那是誰啊?他為什麼跟著我?」齊白鍥而不捨的問,雖然身體累的很了,但一想起來那人可能是東方不敗派去跟蹤他的心裡就不舒服,會直接問東方不敗也是想看看他怎麼說,在他覺得,以東方不敗的驕傲是不會在這種問題上騙他的。
  
  東方不敗看著齊白眼睛半睜半合累的不行,還一個勁兒追問的樣子,似有所感,眼神有點複雜。拍了拍他的背,道:「應該是秦長老,你先睡會吧,想知道的話我回頭幫你查。」
  
  齊白仰頭看著東方不敗,點了點頭,毛茸茸的頭髮在教主大人懷裡蹭了蹭,就睡死過去了……
  
  東方不敗等齊白睡熟後,才悄悄起身去了書房。暗衛把齊白這兩天的行蹤詳細整理了一份呈遞給東方不敗,最後道:「三堂堂主和九位長老都於昨日確認,會趕在大會之前上山。只有葛長老,昨晚稱有要事無法參加大會,匆匆下山了。」
  
  ps.這幾天看了好多片子,看完片子在碼字,實在有種場景切換不過來的感覺。寫起 XX道:「」,XX說:「」。之類的問答,覺得乾巴巴的……我會努力把狀態醞釀過來的……
  

☆、15、大會 ...

齊白醒的時候,屋裡兩個丫鬟正給東方不敗帶髮冠。似乎聽到床上有動靜,東方不敗回頭看了一眼,華麗衣著的襯托下,那張臉彷彿白玉琢磨成的一樣,有幾分冷,又有幾分艷,長長的睫毛下,一對眼珠子像是黑珍珠一般沉靜、剔透,眼角微微上挑,又有幾分媚態。齊白霎時間有被電到的感覺,把臉埋到被子裡蹭了幾下,還覺得臉有點燙。
  
  「怎麼了?」齊白抬頭,東方不敗站在床邊,剛才的丫鬟已經退下了。
  
  「怎麼穿這個樣子?」齊白伸手摸了摸東方不敗的衣袖,入手涼滑,摸著很舒服。
  
  「大會。」東方不敗抿了抿嘴,吐出兩個字。其實他是沒必要跟齊白解釋教中的事情的,尤其是齊白現在身份不明,雖然自己派人跟著了,但讓他知道的越少越好。只是齊白絮絮叨叨跟他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兩個朋友閒聊一樣,雖然感覺挺陌生的,但他真的挺喜歡,往往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自動回答了。就好像他本來也不該在齊白這裡留宿一樣,只是每次情事過後,齊白都像只小兔子似地縮在他懷裡,他捨不得推開,便摟著他一覺睡到天亮了。
  
  「哦」齊白打了個哈欠,揮揮手,「你去吧,我還要睡覺呢。」
  
  東方不敗挑挑眉,心說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好像本座做什麼還要你批准似的。見齊白已經縮進被子裡,不爽的伸手一挑,把被子扔到床尾去了。
  
  「你做什麼啊!」齊白只覺得身上一涼,被子不見了,他昨晚可是脫得乾乾淨淨的,趕緊抱個枕頭遮著。可惜枕頭小,齊白又擋的急,從東方不敗的角度看過去,半遮半露的……教主大人神情深沉不少,垂了睫毛,淡淡道:「起來,隨本座一起去。」東方不敗本來沒準備讓齊白去,但話出口又覺得這樣也不錯,正好讓他在教中人面前露露臉,也算是表明一下自己對齊白的態度,省的一些沒眼力的把注意打到他身上。
  
  齊白被他看得渾身發冷,把枕頭摟的緊點,道:「去就去,你叫人給我拿衣服進來。」東方不敗哪次都是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剝乾淨扔床上,早上找衣服什麼的,真是一件很尷尬的事。
  
  教主大人挑了挑眉,這是命令本座嗎?不過想著時間不多了,也懶得跟他計較,轉身吩咐依綠取套衣服過來。
  
  齊白下床的時候腿還有點軟,主要是教主大人太不是東西,中午要了幾次還不行,等他晚上睡醒,迷迷糊糊吃了飯,一轉眼又被扔上床了。直到下午積攢的一點精力全被搾乾,才准他休息。長此以往,小命堪憂啊……齊白揉了揉腰,默默的想。
 日月神教的大會相對小會來說要正式的多,教主要穿正式的著裝,在成德殿召開。參與的都是教中的中堅力量。因為教中都是武林人,平時天南海北跑的哪都是,所以也不要求次次會議都要過來,只是無論來或不來,都要在與會前,傳信回教確認是否參加。當然每年端午的大聚會是一定要到的,還有如果教主發佈召集令,也是必到的。 這次一下子來了九個長老,三個堂主,算是到的很齊了。齊白跟在東方不敗走進成德殿的時候,兩側探究的目光盯得齊白脊背發寒。
東方不敗登上台階,在教主寶座上坐下。
  底下眾人齊齊下跪道:「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
 
  齊白正站在台階上不知所措,見身後的人齊齊低了一截,忙跟著跪下去,只是口號是喊不出口的,臉憋得通紅,原來真的有這麼囧的口號啊。
  東方不敗淡淡道:「起來吧。」
  底下的人才一齊起身,齊白跟著站起來,見身後立著跟柱子,悄悄朝後退了兩步,站在柱子一側,擋住了台階下的眾多目光。
  東方不敗看了齊白一眼,沒搭理他。地下已經一一開始匯報了。
  一部分是針對白道動向的一些分析應對,還有一部分是神教內部的事物。
  
  齊白站在上邊聽的津津有味,心想日月神教果然不愧是能力抗名門正派的大魔教,果然還是有一些實力的。
  眼看長老們都已經匯報完了,東方不敗正準備吩咐散會,卻見一人上前一步,躬身道:「屬下光明左使向問天,有事要報。」說完抬頭,一雙眼睛卻直直盯著齊白。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道:「講」
  向天問又上前一步,指著台階上的齊白厲聲問:「屬下想問齊公子,昨日何故輕薄我神教聖姑!」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齊白也是一驚,看了眼殿下,有幾個大漢正衝著他怒目以對。前日碰到的那個大漢也在殿下,看那樣子,如果不是東方不敗還坐在殿上,只怕立刻就會上來殺了自己。他有些惶惶的看了一眼東方不敗,正巧東方不敗也正看過來,眼中似有安撫之意,跟他目光一對,示意他別說話,就轉過頭去,齊白定了定神,覺得好了很多,也低頭朝下看去。
  東方不敗轉頭去看殿下的人,有驚疑不定的,有低頭不語的,有怒髮衝冠的……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問向天問:「左使何處此言啊?」。
  向天問憤然道:「昨日我路遇聖姑,見她衣衫不整,衣領袖口皆有破損,當時唯恐唐突聖姑,忙退避責問下人。聽說齊公子偶遇聖姑,相邀去樹林一聚,下人皆被遣去拿酒水吃食,沒想到回來卻見……」
  這樣一說,那些不瞭解情況不敢胡亂發言的都有憤然之色,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上前道:「教主,這廝毀我教聖姑清譽,此事必要嚴懲不貸。」
  東方不敗聽了向天問的說辭,挑了挑眉,心裡有些明白。所有的話都是聽下人所說,到時候只要說是擔心聖姑,情急之下不辨詳情,就可以推得一乾二淨了……想必他對這件事的始末都知之甚詳,說不定就是他教唆任盈盈的……至於原因嘛,東方不敗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心說如果你好好的說,本教主不一定不同意。如今使出這樣的手段……本座又豈是你能左右的。
  下邊站的向天問只覺得脊背一涼,就聽東方不敗淡淡道:「童堂主莫急,齊白身無武功,而盈盈自幼習武,只怕事情有所誤會。何不叫盈盈自己來說明一下?」
  話說出口,東方不敗再看殿下人等,童百熊皺了皺眉,看了齊白一眼,退了回去,眼睛卻瞥了向天問幾眼,有淡淡的懷疑。東方不敗心裡暗暗點頭,童百熊雖然看著粗,心卻細,而且他一向對身為任天行親信的向天問頗為戒備,如今發覺事情有異,果然不再出頭。其餘眾人大多都是人精,也都知道恐怕有異,各個冷眼旁觀。唯有秦長老,看著齊白的眼神還是不善。東方不敗暗歎口氣,這個秦長老武功不錯,人也老實,所以自己才提拔他為長老,只是如今看來……實在有些老實過頭了,簡直是一根筋。
  向天問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皺眉道:「聖姑畢竟是女子,又經歷了那等事,如今讓聖姑到大殿上來說明,只怕不妥。屬下以為,聖姑清譽事大,可錯殺不可放過。」。
  
  聽到「錯殺不可放過」幾字,東方不敗眼睛瞇了瞇,一股火氣從心裡直竄上來,要是昨天他沒有碰巧看到制止,只怕此事早已經被捅的人盡皆知。任盈盈是任我行之女,教中忠於任我行的對她甚為看重。自己若是護著齊白,只會讓教中人對他更加憤恨,連帶著也會對自己不滿,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東方不敗的眼神冷了幾分,笑道:「這倒不妨,正巧本座當時也在場,可證明盈盈清白無損。如今叫她上來說明,只是讓眾位長老更清楚事實真相罷了。」
  向天問目光一閃,躬身道:「即使如此,向天問謹遵教主諭令。」
  不多時任盈盈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先對著東方不敗微微一福道:「東方叔叔。」
  
  然後對著殿中眾位長老微微頜首道:「眾位叔叔伯伯好。」
  說完扭頭笑道:「東方叔叔找盈盈來做什麼?」
  東方不敗看了向天問一眼,道:「盈盈,向左使說齊白冒犯了你,可有此事?」
  
  任盈盈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又轉頭看了向天問一眼,眼珠子轉了轉,笑道:「齊大哥是冒犯了盈盈……」
  殿上眾人都是一驚,卻聽任盈盈接著道:「他昨日都不肯陪盈盈玩,盈盈一生氣,不小心絆了一跤,衣服都跌破了。這不是冒犯了盈盈嗎?東方叔叔,你打他板子吧。」這話不但澄清了齊白並沒有冒犯任盈盈,而且還說明了昨天的事情都是她自己胡鬧造成的。
  任盈盈笑嘻嘻的看著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挑了挑眉,眼中的冷意緩和了些,站在一邊的向天問感覺冷意稍減,也鬆了口氣。他此舉也是兵行險招,一是想試探一下齊白在東方不敗心中的地位,二來……並不是想在這時候激怒東方不敗。
  「既是誤會,本座就放心了,盈盈退下吧,不可胡鬧了。」東方不敗淡淡道。

  任盈盈卻上前一步,甜甜道「東方叔叔,盈盈還有話說。」。
  

☆、16、你會怎麼辦? ...

  東方不敗不意外的笑了笑,點頭示意任盈盈講下去。
  
  「東方叔叔,盈盈前幾日做了個夢,夢見爹爹了。」任盈盈仰著頭看著東方不敗認真道,殿上氣氛一凝,大多人都低下頭去,也有幾個有些擔憂的看著任盈盈。任我行的死,始終是個無法深究的迷,無論是忠於東方不敗的還是忠於任我行的,只怕心裡都有疑慮,只是即使是忠於任我行的人,此刻無論做什麼,都還不是時機。
  
  東方不敗饒有興趣的笑起來,「哦?任教主對你說什麼了?」
  
  盈盈恍若未覺的嘟著嘴道:「爹爹罵盈盈頑劣,不懂事。說盈盈身為他的女兒,身為神教聖姑,應該懂事些。」說著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爹爹說,東方叔叔和眾位伯伯叔叔們都為神教流血流汗,盈盈不配當神教的聖姑。」
  
  東方不敗挑挑眉,不動神色道:「盈盈已經開始體會到眾位長老的辛苦,說明你已經長大了,本座甚是欣慰,至於其他倒不用太過自責,」他頓了頓,看著大殿中神色各異的眾人道:「本座在此宣佈,盈盈不但是我日月神教的聖姑,還是我日月神教下一代教主。」此話一出,大殿中氣氛又是一凝,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誰也不知道東方不敗的這番話到底是真話還是試探之詞,只能沉默應對。
  
  任盈盈驚得瞪大了眼睛,飛快的瞥了向天問一眼,見他也一臉驚愕,心裡一動,抬頭去看東方不敗,只見他閒適的坐在寶座上,神色淡淡的看著她,讓她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盈盈……盈盈頑劣,盈盈不行的……盈盈擔不起教主大任的……」任盈盈吞吞吐吐道……下意識的去看向天問……
  
  此刻向天問已經收起驚愕,朝任盈盈使了個眼色……
  
  任盈盈有些慌亂的抬頭去看東方不敗,有些拿不定注意。
  
  東方不敗卻笑道:「本座說你是,你便是。」然後頓了頓又道,「盈盈,可是還有話要對我說?」
  
  「盈盈……盈盈想下山歷練,」任盈盈下意識的瞥了向天問一眼,抿抿嘴,好似背書一樣匆匆道,「盈盈既然是日月神教聖姑,也想為神教盡力。想要學爹爹和東方叔叔那樣,闖蕩江湖,早日成長為合格的聖姑。」
  
  齊白聽到此時,才算是把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任盈盈陷害他,是為了下山。任盈盈下山一事雖然他對原著的解說沒什麼印象了,但此刻卻有些明白。他知道向天問是任我行親信,一直暗中查找任我行下落,而且最後還真被他找到了。向天問找任我行,縱然有忠於任我行的成分在裡邊,但他過去和東方不敗分別為左右使,必然跟東方不敗有不少摩擦。找任我行不能不說也有為他自己打算的成分。而任我行此刻恐怕除了東方不敗的人,沒人知道他還活著,向天問更不可能知道。所以挑唆任盈盈和東方不敗對立是必要的,畢竟對於忠於任我行的人來說,若是任我行不在了,任盈盈才是正統……如今向天問急著把任盈盈弄下山,恐怕是覺得黑木崖是東方不敗的地盤,要想任盈盈完全站在他這邊,他需要更多的機會來取得任盈盈的信賴吧……
  
  如果昨天那幕沒有被東方不敗撞破,只怕向天問會當機立斷殺了他,然後趁著東方不敗閉關帶著任盈盈逃下山,還會散佈類似「教主男寵情薄聖女,聖女忿而下山。」的謠言,到時候東方不敗會失去那些忠於任我行的教眾的信任。而且就算向天問不殺他,東方不敗為了教中穩定,說不定也會親手殺他……齊白打了個冷戰,身上驚出一身冷汗,還好昨天東方不敗及時到了……
  
  齊白強自平復了一下心情,腦子飛快的回憶起來,笑傲江湖很多細節他都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任盈盈下山後會遇到令狐沖,令狐沖和向天問會救出任我行,最後他們四人殺了東方不敗。雖然不知道阻止任盈盈下山會有什麼結果,但他下意識的覺得,不能讓任盈盈下山,想著,一臉焦急的看向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掃了一眼殿中眾人,淡淡道:「讓盈盈下山歷練,你們以為如何?」
  
  殿下一片沉靜,如今兩人的話題太過危險,誰也不敢隨便發表意見。童百熊突然上前一步道:「屬下覺得不妥,江湖中對我神教多有誤解,聖姑貿然下山,太過危險。」
  
  然後陸陸續續又站出幾人,紛紛附和童百熊。
  
  任盈盈側身,看著眾位長老的神情,愣愣的出了一會神,突然道:「盈盈既是神教聖姑,自當不墜我神教威名。如果因為江湖險惡就龜縮不出,如何對得起養我的爹爹,又如何對得起東方叔叔的栽培?盈盈不懼!」
  
  向天問立刻上前一步道:「日月神教左使向天問,願保護聖姑下山歷練,若令聖姑有任何差池,願以死謝罪。」
  
  東方不敗看了看任盈盈,柔聲問道:「盈盈,你已經決定好要下山了嗎?」
  
  任盈盈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又略略低頭瞥了一眼向天問,道:「盈盈決定了,想要下山。」話語中卻少了幾分堅定,東方不敗聽的分明,淡淡笑了笑。餘光卻看見站在一旁的齊白正盯著他,似乎面露焦慮。
  
  他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突然轉過頭問:「齊白,你也有話要對本座說嗎?」
  
  齊白突然被點名不禁一愣,隨後氣急敗壞的瞪著坐在那裡一臉興趣盎然的人,心說我真是吃撐了才會替這傢伙擔心。
  
  東方不敗被齊白一瞪,下意識的有些心虛,心想本座真的很好奇你想說什麼嘛。轉念又覺得,本座是東方不敗,本座憑什麼要心虛。想到這裡,眉頭一挑,道:「本座問你話呢,快說。」
  
  大殿上的人瞬間有種錯覺,怎麼覺得教主大人這句話的語氣不對頭呢,跟撒嬌似地……瞬間一陣惡寒,齊齊想,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齊白惡狠狠的瞪了東方不敗一眼,只是如今大殿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只好站出來道:「在下雖然不是神教中人,也覺得盈盈姑娘下山不妥……其一跟童長老的理由一樣,江湖太過危險……」
  
  向天問暗自皺了皺眉,隨即忿然上前一步道:「齊公子難道覺得我神教中人都是懦夫不成?由我向天問一日,絕不會讓人傷害聖姑!」
  
  齊白看著向天問一臉激動的樣子,笑了笑道:「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向左使可否聽在下說完。」
  
  「哼,你要說便說,我神教中人,沒有懦夫!斷不會因為幾句話,便叫那膽子都給狗吃掉。」向天問冷哼了一聲,退回了原位。
  
  齊白不在意的笑笑,接著道:「有句俗話說,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如今盈盈姑娘身為聖姑,又是下任教主,自然是代表整個神教。對盈盈姑娘不敬,便是打了日月神教的耳光,日月神教自然是要頃全教之力討回顏面的。如果只是不敬,自然好辦……」齊白看了殿下眾人一眼,「若是比不敬更嚴重些呢?到時候即使報了仇,也無法挽回怎麼辦?」
  
  見任我行似要說話,齊白突然提高聲音道:「在下知道這殿中站的都是豪傑,斷沒有那種惜命的人,只是……」他聲音柔和下來,看著任盈盈道:「盈盈姑娘,你的本意是希望神教更好的,這樣的情景是你願意看到的嗎?在下覺得要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情,不顧忌別人的目光,才是真正勇敢的人。如今盈盈小姐還小,武功還未大成,何必急著去歷練呢?要知道即使是雄鷹,也要耐心等到羽翼豐滿之後……才能翱翔!盈盈小姐,你覺得呢?」
  
  東方教主坐在殿上,眼中閃過笑意,臉部的線條似乎也因著這點笑意柔和起來。
  
  任盈盈看著齊白,目光閃爍不定,抿了抿嘴道:「是盈盈考慮不周了。」
  
  向天問垂在身側的拳頭一緊,又慢慢放鬆下來,微微抬頭,陰冷的看了齊白一眼,卻聽殿上東方不敗的聲音淡淡傳來:「向左使,盈盈年紀尚小,她考慮不周,本座不怪她。至於你……」
  
  「東方叔叔……」任盈盈有些慌張的喊道。
  
  東方不敗看了她一眼,接著道:「本座相信你對盈盈也是出於愛護之意,所以……也不準備罰你。只是你身為左使,又是今後要輔佐盈盈的人,如此莽撞,實在是大忌。本座希望你能替盈盈掃一年的院子,並抄清心咒一萬遍,同時也保護盈盈的安危。」東方不敗笑的很是正氣凌然,「本座希望你能明白,雖然盈盈年幼,雖然需要有人教導她明理,只是無論是作為師父還是下屬,你應當做的是告訴她一件事的道理,而不是下決定讓她去做什麼,你懂嗎?」
  
  東方不敗說完,任盈盈渾身一震,神色複雜的看了向天問一眼。
  
  向天問早在東方不敗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面色蒼白,如今忙下跪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一時情急,對教主和聖姑絕對沒有不敬之心,望教主明察。」
  
  東方不敗轉頭看了齊白一眼,示意他跟著自己,然後淡淡道:「都退了吧!」說完已經起身,帶著齊白,悠然的從神色複雜的眾人之間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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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領著齊白直接去了書房,東方不敗當著齊白的面命令:從今日起,嚴格監視任盈盈和向天問的一舉一動,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他們發現,並且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吩咐完,揮手讓人下去。然後笑看著齊白道:「過來。」
  
  齊白氣呼呼的撇過頭不理他,教主大人逕自拉了人到身前,仰頭看著眼前的人,伸手摸了摸齊白長長了些的頭髮,低低道:「欲要取之,必先與之……齊白,你有什麼想要的?」
  
  齊白低頭,迎著東方不敗淡然的目光,卻突然有種感覺,這也許是東方不敗第一次這般低聲下氣帶著懇求的詢問。他突然覺得心裡酸酸的,喉嚨緊的發疼,他想了想,很認真的問道:「若是昨天你不在,今天向天問責問我的時候,你會怎麼辦?」
  

☆、17、楊蓮亭遇險 ...

  對於齊白的問題,東方不敗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向天問還沒有讓本座妥協的資格。」且不說他派在齊白身邊的四個侍衛絕對不會讓情況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事情真的很嚴重……如果他連自己想要保的人都保不住,他還是東方不敗嗎?
  
  東方不敗仰著頭,認真的看著齊白,再次問:「你呢,有什麼想要的嗎?」這個答案他本來不需要問的,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問過楊蓮亭。他只是把他覺得該給的給予,就好像一個交易,我給你我覺得你值得的,你給我我需要的。他本來也不準備問齊白的,他甚至已經在考慮給齊白什麼東西比較合適。
  
  但剛才他卻突然有種預感,齊白對他的重要性似乎超過了他的想像。就比如和齊白很隨意的閒聊,比如同床而眠,比如想要齊白被屬下認識接受,比如他們之間的情|事,漸漸變得不像是一種需求,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沉迷其中,並且不願掙脫。而另一方面,齊白的來歷、有些奇特的言行和對他好不抗拒的接受都讓他心生迷惑,又暗自警惕。畢竟男人相戀是禁忌,更何況他還身體殘缺……楊蓮亭是為了權勢富貴,齊白呢?他想要什麼?為什麼那麼容易便接受他了?
  
  「欲要取之,必先與之。」他用這種方法來破壞任盈盈和向天問之間脆弱的結盟。看著那兩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從合作無間,到彼此猜忌,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突然有些害怕……他想,情|事時齊白吻遍他全身的溫柔,累極了縮在他懷裡的溫順,平時和他聊天時絮絮叨叨卻透著親暱的對話……這所有的溫柔給予,要的究竟是什麼呢?他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給,給不給得起……
  
  齊白有些臉紅,對於東方不敗,他雖然還有淡淡的畏懼,也許還有些喜歡雖然還不到愛的程度,畢竟對於身為現代人的他來說,上床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他確實是信任他的,這種信任,不是什麼奇妙的愛情直覺,而是由於瞭解和喜愛東方不敗這個人而衍生的信任。他相信東方不敗沒有騙他的必要,所以剛才站在成德殿上,向天問咄咄逼人的時候,東方不敗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他的心安定下來了。現在雖然東方不敗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算事情很糟糕,也會護著他……齊白心裡甜甜的,又聽到東方不敗如此認真的對他說:「欲要取之,必先與之。你想要什麼?」認真中還透著些懇求的意味,感覺上,就好像在跟他告白一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東方不敗是想要他,所以才會問他想要什麼……當然這個要應該不只是上床吧,是想要他的心嗎?其實和東方不敗這麼過下去也是挺好的……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美麗的誤會,對於東方不敗來說,他覺得齊白接受他接受的太輕易了,讓他沒有安全感,再加上齊白來歷不明,自然懷疑齊白另有目的,這樣的問話也有一種無論你什麼目的,都說出來,我能妥協的都妥協的意味。但對於齊白來說,他本來就是穿越來的,跟東方不敗也不過是下意識的跟著boss混罷了,就算是xxoo他也是上邊的那個,雖然運動量大了些,但總的來說還是沾光的嘛。他沒覺得自己給過東方不敗什麼,自然會認為東方不敗是因為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才會問他想要什麼……
  
  齊白不好意思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美麗的一塌糊塗的臉,還抬頭看著他……心跳的好快啊……他摸摸鼻子,眼神遊移的看看左再看看右,頓頓吐吐道:「你問我想要什麼之前,總要說清楚你想要什麼吧……」齊白還有個小心眼,如果東方不敗真的喜歡上他了,他要把自己扶正,就算不扶正也得讓楊蓮亭正式下堂……反正他這兩天一想起書中東方不敗最後是為了楊蓮亭而死的心裡就彆扭的很……所以要求一定不能隨意說,要用在刀刃上!
  
  「什麼?」東方不敗一愣,齊白斜了他一眼,望著屋頂道:「你總要先說你要什麼才公平吧,萬一我很厚道的要的很少,到時候你獅子大開口,我就虧了……」東方不敗看著齊白的耳朵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變得紅彤彤的,突然明白過來,嘴角不自覺的翹了翹,伸手一勾齊白的脖子,堵住了那張可愛的嘴。
  
  齊白意思意思的掙扎了一下,就抱著教主大人的脖子一起努力了,好歹自己是在上邊的人,這種事情還是要主動的……只是親了快一分鐘,他就有點缺氧了,可教主大人正親到興頭,摟的緊緊的,齊白一下子從激動變成悲催了,最後四肢並用撓了教主大人好幾下才得以脫身。喘了半天才緩過來勁兒,沒面子極了,偏偏抬頭就看見東方不敗臉不紅氣不喘的坐在一邊看著,嘴角彎彎,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齊白惡向膽邊生,撲上去啊嗚一下啃了教主大人一口。
  
  東方不敗低頭看著自己鎖骨一側的牙印挑了挑眉,這傢伙前兩天見了自己還能嚇得發抖,現在就敢咬人了,膽子長的真快……
  
  齊白咬完,鬆口,看見教主大人鎖骨的地方亮晶晶的,還沾著他的口水,有點不好意思,又湊過頭去舔了舔,之後毫無疑問的被教主大人抱住又窒息了一會……
  
  齊白喘著氣捅捅東方不敗,「你快說,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了我就說……」他的要求還憋在肚子裡不吐不快呢,話說要不要列個交往守則什麼的,比如齊白絕對不會犯錯,如果發現齊白犯錯,一定是教主大人搞錯之類……
  
  東方教主眼睛深沉的摸了摸齊白紅潤潤的嘴唇,嘴角一勾道:「本座現在不想問了……」
  
  齊白一怒,心說耍人呢,撲上去又是一口。
  
  門外卻突然想起有節奏的敲門聲,東方不敗皺了皺眉,摟著齊白不悅道:「怎麼回事?」
  
  門外侍衛的聲音傳來,「啟稟教主,楊總管在毫州遇險,重傷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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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回到自己的婷芳園,懶懶的倚在亭子裡的躺椅上發呆。剛坐下,便有身邊的丫鬟小翠端了茶和點心過來。
  
  「聖姑,教主叫您過去,可有什麼事情?」小翠壓低聲音問。她是從小伺候任盈盈的丫鬟,關係和任盈盈親近些。任盈盈這兩年脾氣越發的壞,院子裡的小丫鬟一不小心就會遭殃,唯有小翠還算給幾分面子,不會一句話不對就罰人。
  
  「沒什麼,就是跟東方叔叔說我想下山,東方叔叔給駁了。」任盈盈玩著自己腰上綴著的玉珮穗子,漫不經心道。
  
  「聖姑怎麼要下山?」小翠大驚。任盈盈雖然和向天問有聯繫,但畢竟他們一個是前教主女兒,一個是前教主心腹,自然不敢光明正大聯繫,都是偷偷傳遞消息的,就是貼身的丫鬟都不知道。
  
  任盈盈垂下眼睛,淡淡道:「只是覺得山上沒趣的緊,想下山看看。」
  
  小翠神色凝重,左右略看了看,才低聲道:「聖姑且聽奴婢一句話。」
  
  任盈盈奇怪的看了小翠一眼,無所謂的點點頭道:「你說吧。」
  
  「聖姑如今切不可下山。」小翠道,「奴婢如今且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當初任教主之事實在是不明不白。東方教主不得不防啊,如今小姐武功未成,還沒有自保能力,貿然下山豈不是給人可乘之機?而黑木崖守衛森嚴,小姐若在這裡出了事情,就算他再大本事也堵不住全教人的嘴,現在唯有黑木崖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任盈盈看了小翠一眼,目光閃動,最後卻冷冷道:「東方叔叔待我如親生,念在你從小服侍我 ,這話我權當沒聽過,你以後萬不可再提。」
  
  小翠撲通跪下道:「奴婢性命不足為惜,只望聖姑三思而行,切不可大意。」
  
  「你起來吧。」任盈盈低頭看了小翠一會,才淡淡道。
  
  「是」 小翠站起來,憂心的望了任盈盈一眼,正欲退下,卻被任盈盈叫住。
  
  「我自己坐在這裡也悶得慌,不若你陪我會吧。」任盈盈換了個方向坐,正好背對著小翠,眼睛卻看著桌上放的青瓷茶壺,剔透的壺身上正映出小翠的影子,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
  
  任盈盈心裡略鬆,好像聊天一樣的開口道:「今天我說想下山,向叔叔就說保護我的。可是還是被東方叔叔駁了,那些長老們也氣人,一個個都說我下山不好。」
  
  小翠看著任盈盈,一臉憂色,可能剛才被任盈盈斥責了,看著有話要說,卻一時不敢說出口的樣子。
  
  「我跟你抱怨,你好歹也要回我句話嘛。」任盈盈嘟嘟嘴,埋怨的回頭看了小翠一眼道。
  
  小翠猶豫一下,遲疑的開口道:「奴婢也不懂什麼,只是胡亂說說,小姐權當個意見聽聽吧。」
  
  「放心,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吧,就是說的不好了,我只當笑話聽聽,不怪你的。」任盈盈道。
  
  「向左使還可信,但奴婢覺得,和他在一起有些危險。」小翠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任教主在的時候,向左使和東方教主一直不和……如今向左使在教中威望大不如前,奴婢擔心……擔心向左使有什麼別的心思,到時候聖姑若和他在一起,只怕要成了明面上的一個箭靶子……以東方教主的手段……」
  
  任盈盈手略略一顫,嗔怪的轉過身去看小翠,道:「你看看你,東方叔叔和向叔叔對盈盈都是很好的,到你嘴裡就全成了壞人了,我這次既然說了要饒你,就只當笑話聽了,以後可不得在胡說了。」
  
  ps.大家都提到齊白太弱攻了,在這裡解釋一下……因為我心目中的東方不敗是很強的,而且不娘的,所以齊白必然要弱一些才和諧。而且對齊白的身份設定是二流小明星,說明他是非常圓滑的。這樣的人本就會審時度勢,不會硬碰硬。再來就是齊白這時候對東方不敗其實只是喜歡和淡淡的愛,或者身為一個穿越人,習慣的跟著劇情走罷了。等到他愛的深了之後,他會想要守護東方不敗,會在東方不敗需要他的時候站出來,會改變東方不敗的命運。所以齊白的強只會表現在他對一些事情的選擇上和對愛情的堅持上。而且其實前文也略表現出來了,齊白還是有一些急智和口才的,當然除此之外,他就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弱攻。
  

☆、18、代表月亮,咬死你 ...

  吃了中午飯,童百熊等幾個長老堂主過來求見,雖然上午剛開過會,但畢竟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在大殿上直接匯報的。東方不敗本來要讓齊白一起去的,可出了門之後,齊白就見幾個長老看他的眼神不太善。齊白一想就明白了,自己總歸是來歷不明的人,參與太多教務什麼的總歸讓人放心不下。反正他也不想知道什麼,何必讓東方不敗和他的屬下之間產生什麼不快呢。
  
  齊白拽拽東方不敗的袖子,笑道:「我困得很,想睡會兒。」
  
  東方不敗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看了齊白幾眼,見他並沒有不快,才點點頭,道:「去吧」
  
  見齊白進屋了,東方不敗回頭,帶著警告冷冷看了幾位長老一眼,才往書房走去。雖然他也覺得讓齊白遠離教中的事情好一些,但想到齊白可能會受委屈還是有些不痛快。
  
  幾個長老噤若寒蟬的跟在後頭,心裡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他們都是昨天才回來的,只聽說黑木崖上最近有一位來歷不明的齊公子,頗得教主寵愛。但都沒當回事,東方不敗冷情冷性,再怎麼寵愛也有限度。不過就是又一個楊蓮亭罷了,最好兩個人還能掐起來。可看剛才教主的表現,就知道兩個人的關係絕對比他們想像的要深。不禁都皺起眉來,這個齊白到底是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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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回屋躺在床上,又想起上午和東方不敗在書房相處的情景,只覺得耳朵發燙,那算是告白嗎在心裡把話顛來倒去琢磨了幾遍,狠狠的磨牙,大魔頭,說話不清不楚的,讓人急死了。不過那些話,怎麼想怎麼曖昧……齊白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睡不著,心裡有點喜歡,又有點不安。
  
  喜歡自不必說,不安主要是因為楊蓮亭。自從他跟東方不敗在一起後,他就很少想起楊蓮亭,彷彿是刻意遺忘這個人的存在。但齊白知道,自己真的很在意楊蓮亭。以前不想是不敢想,現在依然不敢想,卻不得不想。如果這個世界跟原著一樣的話,那麼最後東方不敗會愛楊蓮亭愛到能為他死的地步。如今自己來了,也和東方不敗在一起了,但楊蓮亭依然是日月神教的總管,東方不敗並沒有對他怎麼樣。並不是他心思狠毒,一定要楊蓮亭去死。只是一旦認真了,就忍不住患得患失。老實說,上午在書房聽說楊蓮亭遇險,生命垂危的消息,他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他是希望楊蓮亭死掉的。但看著東方不敗只是皺了皺眉,也不怎麼著急後,他又忍不住想,萬一自己受傷了,性命垂危,東方不敗會不會也這樣皺皺眉就過去了……齊白越想越煩躁,乾脆起身到院子裡走走。
  
  外邊靜悄悄的,東方不敗不喜歡屋子裡有太多下人。所以他出關後,服侍齊白的丫鬟就一下子全不見了,只在吃飯和洗漱的時候出現。今天太陽雖然明媚,但天氣並不熱,秋風帶著幾許涼意吹過,院子裡的桂花香氣襲人,齊白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見桂花樹下擺了一張躺椅,便走過去側身躺下,然後在微風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齊白半夢半醒的時候,覺得周圍似乎有很多人走動,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有人道:「聽說楊總管傷的很重。」
  
  「是啊,教主果然還是最寵愛楊總管,一聽說楊總管受傷就要親自下山……」
  
  「噓,別讓齊公子聽見了……」
  
  「怕什麼,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
  
  「公子……醒醒……」齊白是被依綠推醒的,他坐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愣愣的……旁邊依綠拿了件披風蓋到齊白身上,嘴裡還絮絮叨叨道:「公子怎麼睡在這裡了這幾天本就有些涼,您毯子也不蓋一下,也不怕凍病了……」
  
  「沒事……我沒注意……」齊白朝四周瞧瞧,明媚的陽光下,院子還和睡前一樣安靜,他問道,「剛才可是有人進來過我好像聽著很多人走來走去……」
  
  依綠疑惑的皺皺眉,「沒有啊,這個院子就我進來過,不然怎麼讓您躺在這裡睡著了呢……教主那邊的院子倒是有幾個人進出,不過聲音應該傳不到這裡的……」
  
  齊白揉揉眉頭,笑了笑道:「大概是我做夢吧。」只是笑容有些淡淡的,給人一種很憂傷的感覺。依綠看著心裡突然有點酸酸的,想起自己聽到的消息,欲言又止……
  
  齊白朝依綠笑了笑道:「你去忙吧,我想出去走走。」見依綠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拂了拂身上的花瓣出了院子。
  
  也許是長老們都回來了,黑木崖上比平常熱鬧的多,丫鬟小廝們來來去去的,遇到齊白都朝他行禮。齊白卻覺得這熱鬧像是別人的,自己站在其中,突兀至極,抬眼看後山的方向人少些,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還是長長的一條青石路,隱約可見盡頭處的假山流水。一陣風吹過,沙沙的樹葉搖晃聲,讓人不自覺的放鬆下來……齊白還是只走了一半就拐到一旁的樹林中,找個棵大樹倚靠的坐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很想找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坐坐,還很想喝酒……
  
  正想著,就發現身邊站了一個人,華麗的大紅色衣擺上沾了一片枯葉。齊白隨手摘掉,仰頭,就見東方不敗正低頭看著他,眉眼間有幾分溫柔。他笑笑道:「你怎麼來了」
  
  東方不敗把人拉起來,所答非問道:「怎麼到這裡來了」
  
  齊白懶懶的靠在東方不敗懷裡,道:「這裡安靜嘛……」然後斜了東方不敗一眼,笑道「我走的那麼慢,你在後邊跟著也不嫌煩」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覺得這話聽起來似乎帶刺。把懷裡的人轉過來面對著他,問道:「怎麼了不開心」他記得走的時候人還好好的,難道還是因為他和長老們議事的時候沒讓他跟著
  
  「沒有,」齊白垂下眼睛,覺得有些累,拽了拽東方不敗的袖子道:「我餓了,回去吧。」
  
  東方不敗拉著齊白慢慢的走回去,來的時候,他確實是跟著齊白一路走過來的,不過不是跟蹤他,只是當時覺得齊白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不知不覺就跟著進來了。現在覺得齊白好像誤會了,又不知道怎麼解釋的好。
  
  天雖然還亮著,不過已經快傍晚了。今天教裡邊人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香。齊白和東方不敗手拉著手並肩走到院子門口,就見幾個小丫鬟抬著幾口箱子往外走,齊白好奇的問:「這是做什麼」
  
  東方不敗淡淡道:「明日你隨我下山一趟。」
  
  齊白頓了頓,什麼也沒問,只點了點頭,快走兩步進了屋子。
  
  東方不敗跟著進去,他覺得齊白有點不對勁,也隱約的知道原因,只是他是東方不敗……他做什麼事從來不需要跟誰解釋交代。而且這次下山是和教裡眾位長老討論的結果,涉及到的不少事情都不適合對齊白說……東方不敗在齊白身邊坐下,皺皺眉道:「江南那邊有些事情,我必須下山去看看……」說了一句,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齊白等他說完,笑瞇瞇道:「東方,我想喝酒。」
  
  白瓷細長的酒瓶,香醇濃郁的桂花釀,東方不敗喝了兩瓶,齊白喝了三瓶。
  
  晚上睡覺的時候,齊白似乎有些醉了,躺在床上動也不動。東方不敗把手順著鎖骨一路摸下去,感覺手下的皮膚顫了顫,他勾起嘴角,湊過去舔齊白的耳朵,然後是脖子。
  
  齊白顫了顫,還是沒動。東方不敗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摸到齊白那處地方,卻發現已經挺得直直的,入手滾燙。
  
  「不要嗎」東方不敗在齊白耳邊低低笑道,齊白不說話,卻翻了個身,背對著東方不敗。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東方不敗寒著臉起身,在這方面被拒絕,是他最難忍受的。他覺得自己再沒有這樣狼狽過,幾乎有殺了齊白的衝動。但最後他只是握緊了拳頭,翻身下床。
  
  「東方……」齊白也起身,坐在床上看東方不敗穿衣服,有那麼一瞬間,他是想看著東方不敗就這樣走掉的。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看的他心裡一跳。他低著頭,躲過東方不敗的目光,伸手去拽東方不敗的衣袖。拉了拉,卻拉不動,只好自己過去,抱著東方不敗的腰,悶悶道:「我喝醉了……」
  
  又拉了拉東方不敗,還是拽不動,「東方……我醉了……心裡不高興……但是捨不得你……」
  
  又拽了拽,低低道:「不原諒我嗎」寒意似乎略減了些,還是拉不動……
  
  齊白癟癟嘴道:「我聽人說東方教主一聽楊總管受傷,就急著下山親自去探望……還說齊公子得意不了多久……」話沒說完,腰間一暖被人環住了。
  
  齊白仰頭看著東方不敗,可憐巴巴道,「東方……我果然失寵了嗎……」東方不敗歎了口氣,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我下山是別的事情,楊蓮亭已經通知了平一指過去了,你不願意……」抱著人上了床,東方不敗解釋到一半,卻被人一口咬在脖子上……
  
  懷裡的人笑嘻嘻的鬆口,歪著腦袋端詳他脖子上的傷口,他還沒反應過來,又一口已經咬到了他鎖骨上……
  
  「你是狗嗎……」東方教主喘著氣怒道,齊白咬的也不是多疼,只是他本來就敏感,齊白還專找敏感的地方咬,咬的地方又疼又癢又麻的,實在有點受不住……
  
  齊白在被窩裡拱啊拱的,又咬了兩口才從被窩裡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衝著東方不敗很歡快的「汪汪」叫了兩聲,低頭,正好咬在胸前的那一點上,還很吸了兩口,東方教主渾身一震酥軟,齊白踢開被子,把教主的兩條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做什麼……」東方不敗一驚,他過去從來都是在被子裡背對著做的,如今這樣,身體的一切都顯露在月光下,讓他覺得莫名的羞恥。只是剛才被折騰的夠嗆,實在無力掙開。
  
  齊白笑瞇瞇的在東方不敗的嘴上啃了一口,然後用力一頂,捅了進去……
  
  之後對於東方教主來說,確實是水深火熱的一段體驗,齊白重一下,淺一下的,有時候弄得他都受不住,更多時候卻又覺得隔靴搔癢一般,滿足不了……
  
  偏偏每到他覺得快要高|潮的時候,齊白都要趴在他身上喘著氣休息一會,折磨的他咬牙切齒的,又無能為力……
  
  最後雖然只做了一次,但做完後教主大人也被折騰的不行了……瞪著鑽在他懷裡,睡的跟豬一樣的齊白一眼,東方不敗恨恨磨了磨牙。
  
  卻聽懷裡的齊白吧唧吧唧嘴,喃喃道:「我要代表月亮,咬死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大魔頭……」


☆、19、微服私訪 ...

  齊白昨天半真半假的發了一通酒瘋,早上醒來,頗有幾分心虛。偷偷摸摸朝四周望了望,發現東方不敗不在,心裡稍安。又想起昨天晚上那麼鬧都沒被教主大人一腳踢下床,自己鑽被窩裡偷著樂了半天才神清氣爽的起床。
  
  依綠沉默的伺候齊白梳洗完,然後神色怪異的出去端了一盆燉排骨放到齊白跟前。齊白有點傻眼,看了看依綠。
  
  依綠望望天,道:「教主說讓齊公子磨磨牙。」其實東方不敗的原話是,這兩天都讓他啃骨頭,讓他好好磨磨他的狗牙!依綠是真的很不想知道到底齊白做了什麼以至於讓教主這樣說他,但她還是無意中看見了教主領口裡和手臂上曖昧的牙印,還有比平時看起來艷麗豐潤許多的嘴唇……其中的含義,實在讓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她感到壓力很大……
  
  「公子,快吃吧。教主安排好隨時都會動身,到時候就只能吃乾糧了。」依綠紅著臉道……
  
  「恩……」齊白低著頭,耳朵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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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成德殿卻有點熱鬧。東方不敗昨天分別和幾個長老私下會面後臨時決定下山的,消息雖然透露出來了,但直到今天臨行前才正式宣佈。
  
  「……教主這一去只怕要一兩月才能回,屬下只擔心若此消息被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得知,到時候趁我神教防守薄弱,攻上黑木崖……」上官雲沉聲道。
  
  東方不敗細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淡淡道:「那上官堂主可有什麼好注意?」
  
  上官雲跪地道:「屬下沒什麼好主意,只有一顆赤膽忠心,願留下來守衛黑木崖。」殿下有幾個人不著痕跡的抖了抖手臂。
  
  東方不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道:「甚好。」
  
  向天問也上前一步道:「屬下自前日聽了教主教誨,每每思及都有所悟。想起以往莽撞言行,追悔莫及。這次雖然也想伴隨教主左右,聆聽教主教誨。但自知自己勇猛有餘,應變不足,擔心誤了教主大事。所幸還有幾把憨力氣,願留下保護黑木崖和聖姑安危。」
  
  童長老腳冷似的輕輕跺了跺腳。
  
  東方不敗手指緩緩落在扶手上,挑了挑眉道:「甚好。」
  
  又有幾位長老一一上前,有的自請留下,有的自請跟東方不敗下山。只有童百熊、賈布和秦長老沒動。
  
  東方不敗朝他們幾個挑了挑眉,童百熊上前一步道:「老夫聽教主的。」上官雲和向天問微微撇了撇嘴。
  
  賈布號稱「黃面尊者」,臉色不好看,人也極瘦,冷冰冰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見東方不敗詢問,才吐出四個字:「聽教主的。」
  
  秦長老撓了撓頭,左右看看道:「我也聽教主的。」
  
  「那便這樣吧,」東方不敗淡淡道,「向左使、上官堂主和文、丘、杜、莫、薛五位長老留在黑木崖。秦、桑、王、鮑四位長老隨本座下山。童、賈二位堂主回分舵主持各項事宜。」
  
  「是,」眾人各償所願,齊聲應到。
  
  知道消息前來送行的任盈盈也上前一步道:「盈盈祝東方叔叔一路順風,早日歸來。」
  
  雖然宣佈的倉促,但這裡的都是江湖人,沒那麼多的麻煩事,武器一拿,包袱一裹就能上路。
  
  東方不敗吩咐一刻鐘後到教門口集合,自己一轉身去了齊白那裡。剛到門口就聽見齊白在屋裡道,「依綠,幫我找把折扇唄。」
  
  東方不敗挑挑眉,就聽依綠無奈道:「公子,這天氣又不熱,要扇子做什麼?」
  
  「風流倜儻嘛,一身白衣,沒扇子怎麼風流的起來……」門外的東方不敗和門裡的依綠同時抽了抽眼皮。
  
  依綠無力道:「公子這樣已經很風流了……」
  
  齊白拽著白袍子左看右看,突然一拍腦門道:「我說怎麼怪怪的,走江湖當然要穿俠客裝嘛,不要扇子了,給我找把劍吧。」
  
  教主大人有點不善的推門進去,依綠忙過來行禮。齊白回頭一看,又飛快的把頭扭回去了。東方不敗一愣,就見齊小狗的耳朵蹭的紅了,他勾勾嘴角不做聲。
  
  齊白又拽拽衣擺,撓撓頭,有點緊張道:「東方……你看好看不……」
  
  東方不敗走過去,幫齊白整了整衣領,道「嗯,好看」
  
  「那我配把劍好看不,你是江湖人嘛,我也得像江湖人才配。」齊白揪著教主大人的袖子,不好意思道,看見領口處的牙印,臉有點發燙。
  
  東方不敗幫齊白順順頭髮,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去庫房拿把劍來。」
  
  ……
  
  到最後齊白還是沒拿劍,只掛了一把匕首……主要是劍太沉了……
  
  雖然慢了點,但最後總算是趕在中午之前,教主大人的座駕浩浩蕩蕩的下了山。
  
  目送東方不敗一行下山,留在山上的眾人彼此意味不明的互看一眼,彼此打了個哈哈。
  
  莫長老率先拱拱手道:「如今教主不在,我老頭子又人老不中用,守護教中安危的重任還是要靠你們啊。不過若有什麼需要我老頭子幫忙的,我也不敢推辭,儘管吩咐就是。」
  
  杜長老也跟著道:「我老杜也是,有差遣儘管吩咐,儘管吩咐。」
  
  文、丘二位長老看了向天問一眼,不語。
  
  上官雲沒急著表態,也看了向天問一眼。
  
  向天問:「教主既然罰我掃聖姑的院子一年,如今教主不在,也是要做的。婷芳園的安危就交給我負責吧,其他地方就有勞上官堂主了……」
  
  上官雲笑道:「既是如此,在下也就不在推辭了,勉力接下教中防務就是。」
  
  說完,當著眾位長老,朝身後的侍衛道:「教主離教一事事關黑木崖安危,為防止有洩密危險,所有人等一律不准下山,違者殺無赦。」
  
  文、丘兩位長老臉色變了變,向天問卻點頭道:「正該如此,向某定會遵守。」說完朝一邊沉默良久的任盈盈一抱拳道:「屬下護送聖姑回婷芳園吧。」
  
  任盈盈朝眾人笑了笑,甜甜道:「東方叔叔不在,黑木崖上的安危便辛苦幾位叔叔伯伯了。」然後又笑著對向天問點了點頭道:「向叔叔,咱們走吧。」
  
  向天問和任盈盈第一個離開。
  
  文、丘二人也跟著離開了。
  
  莫、杜兩位長老笑呵呵的朝上官雲說了聲辛苦了,也跟著走了。
  
  上官雲低頭摸了摸腰上的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侍衛吩咐:「今日起,加強防禦,每日兩次換防。有情況立刻報我。」
  
  「是」
  
  ……
  
  走了很遠之後,杜長老突然歎了口氣,開口道:「老莫啊,我怎麼總覺得心裡慌慌的,這麼不踏實啊。」
  
  莫長老摸摸下巴,笑了:「老杜,你知道教主這次下山是幹什麼去了嗎?」
  
  杜長老遲疑道:「是……楊總管?」
  
  莫長老笑笑:「再猜。」
  
  杜長老想了想:「好像聽說江南那邊一些堂口上繳的賬冊有貓膩……」
  
  莫長老嗤笑一聲,「你再猜……」
  
  杜長老又想想,神情有點奇怪道:「好像還有些堂口有江湖人鬧事……還有有傳言說江南那邊有座山大放金光,好像有什麼寶貝要出土……還聽說好像那個齊公子的身份有消息了……」說著撓了撓頭,「奇怪,教主到底是為什麼下山啊?」
  
  莫長老歎了口氣,「我本來也不太明白,可就在剛才,我突然發現教主此行一點道理都沒……所有能稱得上理由的,都是些不值當下山的小事……」
  
  杜長老咂摸出一點不尋常的味道,緊張道:「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莫長老又歎了口氣道:「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只知道昨天童、賈等多位堂主長老都單獨見過教主……後來就傳出教主要下山的消息。昨天消息都傳遍了,今天教主才公開宣佈,想留下的都留下,想跟著走的也都跟著走,而且立刻就下了山……像是要給人製造機會似的……」
  
  杜長老覺得額頭上有汗,臉色有點發白。
  
  莫長老搖搖頭朝自己住的地方走,邊走便低聲道:「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嘛……希望我老莫是猜錯了……要真像我想的那樣,只怕教裡頭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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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一行下了山便一路疾行,傍晚時分在一處客棧落腳。
  
  齊白跟著東方不敗進了客房,立刻嚇得一驚,只見屋子裡本就有兩個人,長得跟他和東方不敗一模一樣,衣服也類似。齊白下意識的看了看長得像他的那個人,皺了皺眉,怎麼看起來弱不經風的,他沒那麼弱吧……瞧了瞧那人腰間,沒有掛匕首,只有一塊玉珮。
  
  那兩人看也沒看齊白一眼,對著東方不敗一拱手低聲道:「教主,都準備好了。」
  
  「嗯,」東方不敗走到窗前,朝外看了看,然後抱住齊白,低聲道:「別出聲」然後縱身一躍,從窗戶輕飄飄的落了地,在樹木圍牆的遮掩下從客棧後門出去,正巧一輛馬車從客棧門口經過,齊白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開眼已經在車廂裡了。
  
  馬車外邊看著普普通通的,裡邊卻很舒適,鋪著厚厚的皮毛墊子,東方不敗在看起來一點縫隙都沒的車廂上按了幾下,一個蓋子彈了起來,裡邊是好幾層的小盒子。
  
  東方不敗先拿了一盒點心扔給齊白,然後取出一個白玉盒子和一個銅鏡,在臉上塗塗抹抹了一會,然後脫□上的大紅色外衣,裡邊穿的是一襲白衣。等東方不敗收拾好東西,再回頭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雖然還是好看,但少了張揚霸氣,多了幾分病氣,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齊白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東方不敗,拽了拽教主大人的衣袖,激動道:「咱們這是要微服私訪嗎?」
  
  教主大人眼皮抽了抽。
  
  齊白捅捅東方不敗,「就咱們兩個嗎?誰也不帶?」
  
  東方不敗挑挑眉,問:「還想帶誰?」
  
  齊白一邊想一邊道:「至少要帶侍衛和下人吧……嗯……至少帶上依綠,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
  
  教主大人邪惡的勾了勾嘴角:「侍衛下人都有,至於丫鬟嘛……」說著瞇著眼睛瞧了瞧齊白,「……也有現成的。」
  ps.文、丘二位長老原著中是早死了的,魔教現在應該只剩八個長老,上次寫大會的時候,不小心筆誤了,乾脆就將錯就錯,讓這兩位長老晚點死……


☆、20、教主大人的小心眼和狗兒 ...

  齊白見東方不敗眼神不對,警覺的捏出一塊點心,湊東方不敗嘴邊,討好道:「餓不?墊墊肚子。」想把話題給繞過去。
  
  教主大人就著齊白的手把點心吃了,然後從另一個櫃子裡掏出一件粉嫩嫩的女裝扔給齊白。
  
  齊白瞪眼睛,「我不穿!」
  
  教主大人危險的挑了挑眉,齊小狗撲到教主懷裡,討好的蹭蹭,水汪汪的大眼睛朝教主大人眨眼睛:「我扮小廝好不好……」
  
  東方不敗似乎有點為難的低垂著睫毛,淡淡道:「一會要過城門了。」
  
  齊白仰頭想了想,電視裡好像演過,進出城什麼的都有士兵守著,還要查路引之類的東西,關鍵時候也只能委屈一下了,齊白垂死掙扎的看了教主一眼,「……沒有小廝的衣服嗎?」
  
  東方不敗聳聳肩:「只有這個。」
  
  齊白癟癟嘴,「那出了城你要給我買小廝的衣服,我不扮丫鬟。」
  
  教主大人欣然點頭。
  
  齊白可憐巴巴的脫了外袍,教主大人接過袍子,示意他接著脫。
  
  齊白炸毛,東方不敗皺皺眉,很為難道:「鞋子忘記準備了。」
  
  ?齊白不解的眨眨眼,東方不敗解釋道:「丫鬟的衣服不夠長,擋不住腳,看見你穿著男靴肯定會露餡。」
  
  那要怎麼辦?齊白繼續不解,教主大人略略比劃了一下,大意就是要齊白把衣服和鞋子都脫光,然後用袍子蓋著,假裝在辦那種事情……
  
  齊白的臉刷的紅了,車震這種事情他上輩子都沒幹過,居然這輩子要體驗,還是過崗樓的時候,還要被參觀,還是扮下邊的那個……尼瑪……這些古人要不要這麼豪放啊……
  
  東方不敗在一邊淡淡道:「馬上就要出城了。」
  
  齊白咬咬牙,把衣服鞋子脫了個乾淨,搶過東方不敗手裡的女裝蓋在身上,然後撲在教主大人懷裡。
  
  只顧著害羞的齊白沒看見教主大人不動聲色的勾起的嘴角……
  
  前邊趕車的低聲道:「公子,要出城了。」馬車又行了兩步,停了下來。
  
  齊白緊張的往東方不敗懷裡鑽了鑽,豎著耳朵緊張的聽外邊的聲音,只聽車廂外一個粗狂的聲音樂呵呵道:「佟爺,這時候出城?」
  
  趕車的人淡淡道:「嗯,有點事。」
  
  「唉,您來的巧,再晚一會城門就關了。」
  
  馬車繼續前進,那人在後頭喊道:「佟爺慢走,一路順風內您!」
  
  齊白從教主大人懷裡鑽出來,手指頭指著他顫啊顫的說不出話來……
  
  東方不敗微笑:「本座說的是如果看見你穿著男靴肯定會露餡……又沒說一定會查……」
  
  齊白還要說什麼,東方不敗已經把他的衣服扔過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齊白默默的穿了衣服,很受傷的蹲在車廂門口不說話。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從車廂裡找了蠟燭點上,然後取了本書悠悠閒閒的看起來。
  
  一炷香過去了……
  
  東方不敗瞥了蹲在車廂門口毫無內力、衣著單薄,結果懂得瑟瑟發抖的齊白一眼,「冷嗎?」
  
  齊白癟癟嘴。
  
  東方不敗勾了勾手,「過來吧。」
  
  齊白撲了過來,東方不敗從車廂的暗格裡翻出一條軟綿綿的毛毯蓋在兩人身上。從一旁的點心盒裡捏一塊點心塞齊白嘴裡,問:「餓嗎?」
  
  齊白搖搖頭,教主大人擦了擦他嘴角的點心屑,又問:「渴嗎?」
  
  齊白點點頭,教主大人拿了水壺給他。
  
  吃飽喝足後,齊白在毯子裡拱了拱,在教主大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睡著了。
  
  教主大人笑著吹了蠟燭,也很舒心的摟著齊白躺下了,這算是報了仇了吧……小心眼的東方教主心想……
  
  想想齊白可憐兮兮的樣子,教主大人的鳳眼在黑暗的車廂裡褶褶生輝,好像……還不太夠……
  
  在馬車上睡覺不是一件舒服的事,齊白夜裡夢見好幾次自己去坐船,夢見船翻了,驚醒過來,車還在走。
  
  等最後一次醒過來的時候,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東方不敗不在車廂裡,光亮從車簾的縫隙透進來。齊白掀開車簾往外看,清晨帶著冷意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東方不敗和一個穿著綢布長袍,年紀三四十歲,看起來像鋪子裡掌櫃模樣的人,站在不遠處,似乎在說著什麼。
  
  齊白跳下車,不知何處又冒出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看起來二十左右小廝模樣的人來,遞給齊白牙粉和洗面液,對齊白指了一個方向,笑瞇瞇道:「公子,那邊不遠處有條河,可以去洗漱一番。一會我們就到河間了,進了城再吃飯。」
  
  河水有些涼,拍在臉上激的人一下子清醒起來。匆忙下山,準備好的替身,和喬裝離開。齊白就是再笨也知道日月神教內部定是有了什麼問題,只是他想破了頭也想不出日月神教這段時期有什麼大事發生,這時候任盈盈也不過十歲,跟令狐沖還沒有相遇,日月神教的長老們都是最憋屈的大魔頭,全都服了三屍腦神丹,一個個被擺弄的跟傀儡一般,是絕對不敢叛教的……難道,是自己的原因導致劇情變了?
  
  自己來到之後,最大的變化應該是楊蓮亭被派遣去下山,然後遇襲受傷。但也可能楊蓮亭本該由此一劫,只是提前了。齊白又想起不惜陷害自己想要下山的任盈盈,任盈盈這個時候下山是不是也是劇情提前了?只是看東方不敗的樣子似乎也不同意任盈盈下山,並不是因為自己阻止的原因。自己應該沒有過多干涉劇吧……想起此刻在黑木崖的任我行和任盈盈,齊白就有幾分不安的感覺。只是轉念一想,東方不敗能一路登上教主位置,自然是有手段的,而且現在看來,主動權似乎也都掌握在東方手裡。有大boss在,他有什麼好擔心的?就不信東方大Boss加他這個透劇大神還能混不開。齊白抿著嘴笑起來,跟著大魔頭闖江湖,一聽就很酷~
  
  「笑什麼?」身邊突然傳來大boss的聲音,齊白下意識道,「在想和大魔頭闖江湖……」說道一半就聽到低低的抽氣聲,齊白噎住。
  
  「大魔頭?」東方不敗淡定的挑挑眉,把齊白手裡的洗漱用具遞給一旁受了刺激的小廝,然後拉過齊白坐到一邊的大石頭上,開始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額……你是大魔頭,我是小魔頭嘛……哈哈……」齊白乾笑著圓話。
  
  教主大人手不停,淡淡的掃了齊白一眼,「小魔頭?你?」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呵呵……」齊白繼續乾笑。
  
  東方不敗皺皺眉,「難聽死了,閉嘴。」
  
  齊白從善如流的閉嘴。
  
  東方教主幫齊白塗完臉,又把他長得略長一些的頭髮綁一個高高的馬尾,用夾子把碎頭髮固定起來,然後在頭髮上纏一些絲帶盤起來,再用青巾包起來,看起來活脫脫一個古代清秀小廝的模樣。
  
  教主大人從小廝手裡拿過一套小廝裝拉著齊白回車廂換上。
  
  待一切收拾妥當了,馬車沿著官道朝河間府方向行去。
  
  教主大人開口了:「本座是南京佟家三少爺佟方宇,外邊的兩個一個是管事忠叔,一個是小廝佟勇,你是本公子貼身的……叫佟狗兒。」
  
  狗兒?齊白瞪大眼睛,憤憤道:「我才不是狗兒!」
  
  東方教主狀似不經意的抬了抬手,順滑的袖子下滑到手肘出,露出小臂上青青的一個牙印兒……
  
  齊白氣勢弱了下來,捏著袖子,小聲道:「……不是故意的麼……」
  
  教主大人又狀似不經意的扯了扯領口,露出脖頸和鎖骨上青青的兩個牙印兒……
  
  齊白強辯道:「是你皮膚太嫩了……」
  
  教主大人挑挑眉,齊白一臉討好的膩過去,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這東方不敗:「東方……是我錯了……可是狗兒好難聽……」
  
  教主大人整了整領口,淡淡道:「那就叫佟媚娘吧……」
  
  「媚娘……」齊白僵硬,這年頭又叫媚娘的男人嗎?
  
  教主大人接著到:「媚娘是本公子的貼身丫鬟,」說著淡淡瞟了齊白一眼,「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本公子覺得佟勇會開心些的……」
  
  齊白悲憤,「你霸權主義,不講理,欺負人。」
  
  教主大人點點頭道:「我大魔頭麼。」看了齊白一眼,「狗兒還是媚娘?」
  
  齊白掙扎權衡了半晌,只得含恨道:「狗兒就狗兒!」
  
  教主大人微笑頜首,道:「狗兒」
  
  齊小狗一記斜眼甩過去,教主大人皺了皺眉。
  
  「本公子叫你狗兒的時候,你應該說狗兒到」
  
  齊白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咬著牙淚水汪汪道「狗兒……到……」
  
  教主大人訓斥道:「要反應快些,咬字輕快些,」又捏著齊白的下巴尖,不悅的看著齊白的一臉苦逼相道,「還得笑的高興些……」
  
  車廂外傳來佟勇的聲音:「公子,河間府到了,馬上就要進城了。」
  
  齊白心裡默默流淚,陪大魔頭闖蕩江湖……不好混啊~~
  
  
☆、21、江湖 ...

  下巴狠狠的瞪了走在前邊的東方不敗一眼,不守婦道的大魔頭。
  
  東方不敗帶著齊白七拐八拐的拐進一個院子,進了側面一間兩間的屋子。格局和黑木崖上齊白住的那間有些相似,外邊一間有一張上好的黑漆檀木桌,上邊熱騰騰的擺了粥和水晶餃子,還有幾碟小菜。
  
  吃了飯,教主大人看著齊白眼巴巴的看著他,於是手一揮,領著齊白,帶著忠叔和佟勇出了門。
  
  齊白穿越到古代,還是第一次逛街,看見什麼都稀奇,想起現在見到的東西拿到現代都是古董,心裡就激動。
  
  教主大人看著齊白這摸摸那看看,一副鄉巴佬樣子,不禁失笑。只是目光一掃,看見某處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回頭看了佟勇一眼,佟勇也正看過來,見狀點了點頭,往一邊一閃鑽進了人群中。
  
  齊白逛了一陣,也不像開始那般稀奇了,回頭找東方不敗。卻見他在他身後幾步遠處,一身白衫,瀟灑俊逸,雖帶著病氣卻氣質出眾,此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渾身透著淡淡的疏離感。路過的人都下意識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又忍不住回頭多看他兩眼。
  
  齊白退後幾步拽了拽東方不敗的袖子。
  
  東方不敗回頭看他:「怎麼不看了?」
  
  齊白瞧了瞧四周,然後看向東方不敗道:「……得看著你。」
  
  東方不敗愣了愣,好笑的搖了搖頭,「累了嗎?」
  
  「不累,還想逛逛。」齊白拽著東方不敗的袖子一起往前走。
  
  走了兩步有些好奇看了看四周,突然道:「真奇怪,怎麼那麼多拿刀拿劍的人。」
  
  東方不敗笑了笑,沒說話。
  
  齊白看了看東方不敗,心裡有幾分瞭解,若是他沒猜錯的話,他們現在走的路和之前的行程應該是一樣的,只是趕在前邊了。從準備下山到下山不過一天半兩夜的功夫,這裡聚集這麼多江湖人……齊白皺了皺眉,日月神教內部肯定有點問題,而據他所知問題最大的就是向問天……
  
  正想著,對面走過來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快要路過齊白的時候,腰間佩劍掛著的墜子一閃,顯出「福威」兩字。齊白愣了愣,他突然想起來,笑傲江湖整個故事全是從《葵花寶典》這一部秘籍開始的。正本被紅葉禪師在圓寂前親手焚燬,流傳出來的副本有兩本,一本是華山派的,後被日月神教搶去,任我行給了東方。另一本是林遠圖記下的《葵花寶典》殘本,後領悟出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之後福威鏢局因為辟邪劍法被青山派滅門,林平之投靠華山派奪了令狐沖的初戀情人,才有了後來令狐沖眾叛親離喜歡上了對他好的任盈盈……如今福威鏢局的還在,任盈盈還小,如果此刻讓東方去偷了秘籍,再想辦法殺了任我行,是不是原著上的結局就不回出現?
  
  齊白回頭去看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也正看著他,眼中霧濛濛的,看不出情緒。
  
  齊白突然明白,也許對他來說最慘的結局,不是東方不敗最後死去,而是東方不敗不信任他,他做的越多,他們離得越遠……也許就是因為心底有這樣的恐懼,所以他才下意識的少看少問少說……
  
  「在想什麼?」東方不敗看著他,淡淡的問。
  
  「我剛剛有種感覺……」齊白仰臉看著東方不敗,「覺得自己一腳踏進了江湖,泥水四濺,血雨腥風,卻抽不出腳……」
  
  東方不敗有些不解,卻問道,「為什麼是剛剛?」
  
  齊白把手揚起來,帶著另一隻手,五指相扣,他笑道「因為剛剛握住了手,不想鬆開……」
  
  東方不敗頓了頓,笑容淡淡道「是嗎?」
  
  齊白眨眨眼睛,一臉委屈的膩過去,「我的甜言蜜語不好聽麼,怎麼都不感動呢。」
  
  教主大人眼角抽了抽,突然也很有化身為犬,咬死這傢伙的衝動。
  
  齊白摸摸肚子,扯扯教主大人的衣袖,「唉,肚子餓了。」
  
  教主大人黑著臉道,「你肚子餓,關本公子什麼事。」
  
  「我是你的人麼。」齊小狗拽著教主大人的袖子扯啊扯,就跟叼著盆子要食的狗似的。
  
  東方不敗挑挑眉還未說話,就聽旁邊有人尖聲道:「光天化日,不知羞恥。」飼主大人的護犢心理瞬間高漲,氣場爆發,霎時間寒意似射。
  
  「唉,這誰啊?」齊白忙拽住東方不敗的袖子問,可別因為自己不小心弄死一個劇情人物,穿越人士都知道,在不知道什麼辦的時候,絕對不能破壞劇情,不然金手指什麼的就開不了了。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去看忠叔,他是大boss,不是什麼小嘍囉都認識的。
  
  忠叔皺著眉想了半天才不確定道:「這位看起來似乎是……青城派的?」
  
  青城派?齊白皺皺眉,他印象裡,青城派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邊那人似乎被齊白幾個人的怠慢激怒了,冷哼一聲罵道:「不知廉恥的卑賤之流也配提我青城派……」
  
  話沒說完忠叔已經一腳飛過去,正踢在那人的嘴上,踢得人飛起半丈遠,一張嘴,噗的吐出一口血來。
  
  齊白瞪大了眼,果然是江湖啊,一腳過去,差點就成漿糊了……
  
  街上一下子混亂起來,普通百姓和小攤販全往街道兩邊躲,江湖人則遠遠站著觀望。那人用手臂撐地,勉力想要坐起來,結果噗的一口又噴出一口血來。
  
  東方不敗不滿的看了忠叔一眼,心說沒吃飯麼,怎麼一腳下去還這麼精神呢。
  
  忠叔瞬間冷汗直冒,抹了抹汗,心想要不要再去補一腳。
  
  齊白則是拽著東方不敗的袖子,有點不敢看,江湖什麼的,要不要這麼血腥啊……
  
  幾個人都糾結著,就見遠處飛奔過來兩個人,一個蹲下來摸了一下地上那人的手臂,對著另一個微微搖了搖頭。那人一眼掃向忠叔怒道:「尊駕何人?為何傷我賈師弟性命?」
  
  忠叔上前拱了拱手道:「令師弟辱我家公子,在下只是略施懲戒罷了。」
  
  「你下此狠手,還說略施懲戒!」那人性子火爆,氣的上前幾步喝道。
  
  忠叔忙擺擺手「唉,你莫大聲吵著我家公子,不然老夫少不得還得略施撤懲戒一番。」說著又道「老夫老胳膊老腿了,實在不太好控制力道。若是不幸踢得重了,還望各位體諒則個。」
  
  齊白把頭埋在東方不敗懷裡悶著頭笑,忠叔這幾句實在是氣人的可以。東方不敗無奈的任齊白靠著,也沒脾氣了。
  
  「口出狂言,今日我於人豪……」那個性子火爆的一抽劍就要過去,卻被蹲在地上的人拉了一把,不悅的叫了一聲「方師哥」。
  
  那位方師哥抱著那位賈師弟站起來道:「你們到底是何人,留下名號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早晚我們青山派要討回來。」
  
  「呀!」忠叔正要說話,齊白卻突然抬頭叫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ps.我之前一直誤會向問天叫向天問來著……昨天看了留言才知道原來弄錯了……額,十分抱歉,之後就讓向問天回歸原名好了。
  還有這兩天感冒頭疼加卡文,更新時間不定早晚,但盡量保證一天一章,一週六章。
  
  
☆、22、山雨欲來 ...

  東方不敗聽齊白叫了一聲,忙低頭問:「怎麼?」
  
  齊白摸摸腦袋,他剛才突然想起這幾個人是誰了。笑傲江湖開篇就是福威鏢局的滅門,滅了林震南滿門的就是青城派的就是青城派的於人豪、方人智和一個賈什麼達的。那個賈什麼達的,應該就是被忠叔踢了一腳的那位。他剛才還看到兩個帶著「福威」牌子的人路過,那兩個應該是福威鏢局的鏢師吧……只是確定一下會更安心……
  
  齊白想了想,他還記得林震南被滅門之前,似乎余滄海的兒子在酒肆調戲女子,被林平之撞見殺了。這個估計才是福威鏢局被滅門的真正原因,不然就看余滄海收了福威鏢局的禮,就能猜出他開始應該是想用迂迴哄騙的法子弄到辟邪劍譜的,而不是直接滅門。此刻要想知道福威鏢局還在不在,只要問下余滄海的那位色兒子還活著沒就成。
  
  齊白想著,朝東方不敗笑了笑,示意他沒事,然後轉頭對著那位方師哥道:「這位是青城派的方人智方少俠吧。」
  
  方人智警惕的抱了抱拳:「正是在下。」
  
  齊白笑瞇瞇道:「唉,這事鬧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倒打一家人了,我和你們余掌門的兒子余公子關係可好著呢,他現在在河間府嗎,正好一起聚聚?」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齊白自從莫名其妙出現在黑木崖後,只說他是從很遠的地方坐船來的中原,這次算是第一次提到他認識的人。齊白的身世如果不查清楚永遠是梗在他心裡的一根刺,如今有線索是好事,只是……聽著齊白的語氣,他突然間很不爽。
  
  忠叔對齊白的事不太清楚,只知道這個人是公子身邊的,還很受寵的樣子,如今聽了這話,心裡一驚,心說不是踢錯人了吧。
  
  方人智狐疑的看了看齊白,「少掌門不在河間……閣下認識我們少掌門?可否報上名來?」
  
  齊白心裡略安,看來現在笑傲江湖的劇情都沒展開呢。不過青城派的余滄海太過睚眥必報,雖然他的教主大人惹得起,但貿貿然惹上這樣一個人還不夠糟心的呢。而且現在他們正喬裝成佟府的人,端看這一路行來,幾個城門守門人對忠叔的熱略恭敬,再看佟府的氣派和府內眾人對他們一行的態度,就知道東方不敗在佟家費的心思可見一斑。更不要提在這種時候,東方不敗能扮作佟公子,並且毫無戒備的住在佟宅,佟府肯定是東方不敗狡兔三窟中的一窟。雖然東方不敗和忠叔都一副無所顧忌的樣子,但他還是不想讓佟府招惹上什麼麻煩……如今麼,還是胡謅一個身份的好……
  
  齊白斜著眼睛看了方人智一眼,曖昧的眨眨眼睛道:「你們跟他說我是百花樓的白公子他就知道了,我跟你們少掌門關係可匪淺,之間還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淵源呢……這件事是我的過失了,聽他說過好像跟一個叫賈什麼達的關係不錯,只是沒見過,沒成想居然出了這事兒,日後定當面找他賠罪去……」
  
  東方不敗和忠叔在一邊聽著,眼皮子抽了抽。
  
  方人智倒是有幾分信了,他們那位少莊主武功平平,最愛在花街柳巷廝混,雖然沒聽說過有玩兔兒爺的喜好,但說不定只是沒傳出來罷了。
  
  再看這人雖然一副小廝打扮卻衣料名貴,長相也極好,倒像是少掌門喜歡的那型,難道……方人智的眼皮子也不禁抽了抽,心說這什麼事啊,少掌門的姘頭的姘頭的下人殺了賈人達,這事兒到底要先匯報掌門還是先跟少掌門打招呼啊?不過就這位公子跟他們少掌門的關係,到還真不適合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這樣一想,方人智也沒什麼心思為賈人達出頭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這個賈師弟,只是看在同門面子上,不得不管罷了。而且他也看出來那位白公子身邊的兩人都不是好惹的,能一腳把賈師弟踢的筋脈盡斷的人,他和於師弟兩個加起來也不夠看的,那個白公子說的話是真是假到在其次,重要的是,對方既然遞了台階,就要識時務。他轉頭對於人豪使了個眼色,然後對齊白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願閣下信守承諾,到我青城派說明緣由。」說完很乾脆的撤退了。
  
  齊白回頭,就見教主大人莫測高深的瞧著他,「……百花樓的白公子?」
  
  齊白一個激靈,餘光卻瞥見四周還圍著不少看熱鬧的江湖人,於是討好的扯了扯東方不敗的袖子道:「先離開再說麼。」
  
  忠叔看周圍都是人,也覺得不妥,忙上前一步道:「公子,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回府吃飯?」
  
  -------
  
  到了佟府,還沒走到屋子裡,已經有丫鬟陸續捧著盤子上菜。忠叔跟在後邊一個勁的打手勢催促,等到他們進屋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忠叔跟在最後體貼的把門關上,然後溜了~
  
  齊白一抬頭,就見東方不敗臉色陰沉沉的看著他,不禁尷尬的撓了撓頭。說起來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值得生氣的事,鬧不清楚教主大人到底怎麼了。以為他真的當過小倌,看不起他才生氣?還是氣他什麼都不跟他說?
  
  東方不敗見齊白不說話,冷絲絲道:「本座等著你的解釋呢。」
  
  齊白笑笑,不答反問:「東方,你在氣什麼啊?」
  
  東方不敗聞言愣了愣,他生氣齊白當眾說自己是樓裡的小倌。這樣的話騙騙別人尚可,但對於和齊白相處了這麼久的東方不敗,他很清楚齊白這樣的絕對當不成小倌。他身上沒有風塵味兒,性格也不像。齊白雖然對男人之間的情|事很瞭解,對他也很溫柔,但並不會給人伺候人的低賤感,反而處處透著親暱。他性格雖然弱一些,時不時的還要摟著他撒撒嬌,只是行事間卻透著幾分隨性和貴氣,只讓人無奈心軟,一點都沒有低聲下氣的感覺。 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抹黑自己呢,東方不敗很生氣,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輕賤了一樣,氣的讓他心疼。
  
  「為什麼那麼說?」東方不敗冷聲道。
  
  齊白眨眨眼,眼睛裡突然笑意盈盈的,磨磨蹭蹭的就靠過去了,「我本來就是百花樓的白公子麼,還是頭牌,功夫一等一的棒!是不是啊?」說著用腿碰了碰東方不敗的腿,笑的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東方不敗的臉更黑了,氣的牙癢癢的,就是沒處下嘴,沒辦法,齊白這傢伙實在太弱了,教主大人的手段就是再弱個百八十倍的他也受不住。真弄傷了,自己還心疼。
  
  齊白看著教主大人氣的磨牙,心情好的不得了,摟著他的腰埋怨道:「還不都是你麼,那麼衝動,一點也不考慮現在是什麼情況。那麼多江湖人呢,萬一打起來,別人從你武功看出你是誰怎麼辦?而且青城派的都不是好東西,你報出佟府的名號,萬一他們找佟府麻煩怎麼辦?」
  
  東方不敗臉色卻沒緩和,冷著臉問:「本座問的是,你為什麼那樣說自己。」
  
  齊白仰頭看著東方不敗,笑道:「我之聽過余滄海的兒子是個好色之徒,一時間只想起這個法子麼。再說這裡我只認得你一個人,只要你不誤會我,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這句確實是實在話,現代的那些狗仔隊對於他這樣的二流明星,說話那叫一個尖酸刻薄。齊白那時候都能淡然以對,現在不過是被人當作小倌之流罷了,只要他知道東方不敗對他怎麼樣,其他人怎麼說根本一點壓力都沒。
  
  「你若覺得我委屈了,以後就再多寵我些好不好。」齊白賊嘻嘻的笑著。
  
  東方不敗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心說本座已經寵你寵到天了……
  
  話已經說開了,兩個人親親熱熱的吃了飯。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本座心裡有數,輪不到你替我出頭,知道嗎?」教主大人邊給齊白夾菜邊道,雖然現在情況特殊,但一個小小的青城派他還不看在眼裡,就是以佟府公子的身份也能搞定。
  
  齊白笑瞇瞇的點頭,就聽忠叔敲了敲門道:「公子,佟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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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保定前往河間的官道上,一隊人正浩浩蕩蕩的前進著。
  
  依綠坐在隊伍末尾的馬車上,掀開簾子看了看前邊的路,有些心神不寧,轉頭問坐在她旁邊的祁紅:「祁紅姐,什麼時候能到河間啊?」
  
  祁紅順著依綠掀開的簾子朝外看了看,淡淡道:「應該今晚能到吧。」
  
  坐在她對面的是個長得很漂亮神色間有幾分媚態的丫鬟,聽了對面兩人的談話也朝車廂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騎馬走在隊伍一旁的秦長老,目光閃了閃,閉上眼睛靠著車廂假寐。
  
  秦長老這會神色也有些凝重,想起昨天下山前,東方不敗用傳音入密交代他的一番話就只想撓頭。雖然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能感覺到,教主這次下山的目的,只怕不簡單……
  
  ps.楊渣現在重傷中,讓他現在死掉太沒感覺了。至少要他養好傷在給齊白和教主製造點小矛盾再炮灰掉。本文是輕鬆向的,絕對不會大虐。
  至於日更麼,我打算的是一次只開一個坑,每天三千字。從開坑就沒存稿,只有很簡略的大綱。一直堅持到現在,除了這兩天感冒頭痛,覺得有些趕不上以外,其他到還行。沒有大問題會盡量堅持的。節假日會根據情況請假,比如元旦那幾天要出門,應該會停更。


☆、23、風滿樓 ...

落日的餘暉灑下來,城外的綠樹,官道都染上了淡淡的紅。

  在這鋪天蓋地的紅色中,慢慢的出現了一隊人馬。守城的士兵甲朝著遠處努努嘴,問士兵乙:「今兒應該沒什麼老爺大人的要過來吧。」

  士兵乙看著漸行漸近的車隊,張了張嘴:「好傢伙,那車看著夠氣派啊!不過沒聽說誰要過來啊。」

  士兵甲皺皺眉:「難不成還是江湖人?這幾天城裡一下子進了不少江湖人……可別出什麼大事……」

  眼看車隊快到跟前了,士兵乙瞧了瞧士兵甲,「唉,哥,咱查不查?」

  士兵甲瞪了他一眼:「你要命不要?」

  「……要」

  「那就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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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一行浩浩蕩蕩的進了城,秦長老騎在馬上看看馬路兩邊的目光不善的江湖人,皺緊了眉頭:「娘類,哪來的這麼多賊耗子?」

  「老秦,」桑長老湊過來道,「看情況不對頭啊,咱們下山才兩天一夜,怎麼就聚集了這麼多人呢。」

  「是不對頭。」秦長老點點頭。

  「這肯定要出大事兒,」桑長老小聲道,「反正咱們離黑木崖還近著,乾脆盡早派人回黑木崖報信去吧。」

  「先匯報教主再說吧。」秦長老含糊道。

  眼見客棧已經到了,車隊緩緩停下,兩人都住了嘴,翻身下馬,和其他人一起列隊站在客棧兩側恭迎教主下車。

  車簾被掀開,首先下來的是個穿著一身白衫的美貌公子,渾身上下都透著貴氣,只有頭髮太短,看著有幾分怪異。

  那公子下車後盈盈轉身,笑瞇瞇的喊了一聲「東方」。

  車簾又被掀開,一隻手伸了出來,骨骼均勻,手指纖長,凝脂白玉一般,美的讓人屏息。

  白衣公子上前扶著那隻手,隨後從車上又下來一個人,囂張的紅色長袍,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一張臉美的如同白玉雕成的一般,只是冷冰冰的,只有在看向那位白衣公子的時候才露出些許暖意。空氣好像凝固了一下,周圍的人瞬間失了音。直到那兩人進到客棧裡頭才回過神來。

  一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嚥了一口吐沫,罵道「娘的,這魔頭怎麼長得比春熙樓的花魁還銷魂……」話沒說完,不知道從那裡飛來一個東西「砰」的砸進他嘴裡,那大漢蹬蹬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抹嘴,滿口血,好幾顆牙齒中間躺著小半塊核桃酥。

  客棧對面,茶館二樓的包廂裡,小廝打扮的齊白笑瞇瞇的瞟了一眼渾身散發著冷意的教主大人,輕佻道:「可不是絕色美人兒麼!」然後被冷冰冰的瞪了一眼。

  齊白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半天,然後仰頭看了看東方不敗,擔心道:「現在怎麼辦?你打算跟這些武林人打一架嗎?」

  東方不敗抿了口茶,淡淡道:「有何不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他已經查過了,來的都是五嶽的和江湖上一些小門小派的,而且大多是來湊湊熱鬧,趟趟渾水的。日月神教和他東方不敗的名頭和實力在那裡擺著,真正嫌命長的人不多。少林武當這些有實力的大派能存在這麼久,斷不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流言就參與進來。

  齊白皺皺眉,拽了拽教主大人的袖子,道:「這樣不好。」

  東方不敗也低頭看著齊白,淡淡道:「那裡不好?」他日月神教是江湖上的魔教,名聲不好,他自己也是渾身透著邪氣,唯我獨尊,做事情只看心情。但齊白卻是個心軟的人,身上的氣質很正。他如今既然和齊白在一起,就不能不在乎齊白對他的看法。只是看著樓下那些心思各異的所謂武林正道,心裡煩得很,這些人若不來惹他,他也懶得去招惹他們。只是如今這些人都惹到他跟前了,他畢竟是東方不敗,怎麼可能避讓。

  齊白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來:「太傻。」

  東方不敗有點吃驚,如果齊白說太殘忍什麼的他都能理解,太傻?這是什麼意思?

  齊白看了看樓下越聚越多的人,道:「你看這些人,可有高手?」

  「烏合之眾。」

  齊白回頭看東方不敗,「這些烏合之眾被人別有用心的匯聚在這裡,總不會是期望他們能殺了你吧?」

  東方不敗挑挑眉,齊白又道:「你應該也知道,他們這麼弱,肯定是殺不了你的。找這些人來,就是專門給你殺的。一旦你動手,少林武當那些牛鼻子光頭就有了殺你的理由,人家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到時候匯聚一大堆人,群起攻之,你怎麼辦?」

  東方不敗本來聽著也是那麼回事,只是聽到最後一句,只覺得不順耳極了,傲然道:「本座還怕他們不成?」

  齊白撲在東方不敗懷裡蹭了蹭道:「大魔頭當然不怕,可是我怕啊……」

  東方不敗張張嘴,不說話了。

  齊白見自己說的教主大人無話可說,得意的尾巴都翹起來了。咳嗽兩聲,背著手道:「依在下愚見,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陷害你,我們就栽贓誰,這些武林人不但不能傷害,還得保護好他們,讓他們替咱們說話。武林人不都喜歡秘籍寶藏什麼的嗎?咱們要栽贓就栽贓大的,不但要陷害他殘害武林人,還要陷害他偷秘籍!」

  東方不敗看著眼前瞬間黑化的齊白,更無語了。就見齊白說完,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好像搖著尾巴邀賞的小狗。

  東方不敗不自覺的就摸了摸齊白的頭,笑道:「嗯,很乖。」

  齊白瞪眼睛,什麼很乖,應該是很對很高瞻遠矚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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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黑木崖上,上官雲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人,凝重道:「你說……教主命你回來調集人馬?」

  下跪之人忙道:「是,自教主下山後,一路上尾隨謾罵之人眾多,惹惱了教主,命屬下回來調集人馬,血洗河間府眾鼠輩。」

  上官雲神色變幻,半晌一拍桌子道:「大膽,我日月神教自東方教主繼位後,和武林正道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竟敢假傳教主旨意,究竟有何圖謀?」

  下跪之人嚇得一哆嗦,正要分辨,就聽身後有人笑道:「上官雲,你自己膽小怕事不去便罷,又何必違背教主指令,害的其他兄弟一起受教主責難?」卻是文、丘二位長老。

  上官雲目光微沉,道:「教主下山不過兩日,就是快馬加鞭也不過今日才到河間府,這麼短的時間,這人又如何能趕回來報信,分明有鬼。更何況教主下山時命我們守好黑木崖,如何能貿然下山,萬一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又該如何?」

  文、丘二人語氣微凝,卻聽背後又有一人呵呵笑道:「既然教主有令,不管是真是假總要去看看的。」上官雲看過去,正是向問天。

  向問天背著手走過來,悠然道:「教主此次匆忙下山,老夫心裡一直不踏實……如今聽得教主被人圍困,實在是心急如焚啊……」只是看他樣子卻一點也不著急,倒像是意有所指一般。上官雲看著向問天不說話。

  向問天笑了笑道:「老夫真是唯恐教主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臨到端午,你我等人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上官雲聞言心裡一跳,每逢端午,他們這些堂主長老都要匯聚黑木崖,領一顆三屍腦神丹的解藥,若無解藥,屍蟲便會脫伏而出。一經入腦,服此藥者行動便如鬼似妖,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只是聽向問天此言,似乎……

  向問天看了上官雲一眼道:「所幸老夫得聖姑相助,取得了解藥配方,總算解了你我等人之危。」說著又道,「只是雖然你我危機解除,卻也不可置教主於不顧,如今老夫就親自率人下山保護教主安危……上官堂主可願與我等同去?」

  文長老此時笑道:「上官堂主若想保住自己的權勢富貴,總要為教主做些事情才好。」只是這「教主」二字,卻不知道指的是那一位教主。

  上官雲抿了抿嘴,突然笑道:「既然如此,在下自然要盡一份力。」

  幾人一起笑起來,就聽門外又有人道:「上官,大半夜的你叫我們起來到底所為何事?」卻是杜、莫兩位長老。

  向問天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杜長老臉色煞白,看了莫長老一眼,不語。

  莫長老神色不定,沉吟一會道:「不管怎樣,黑木崖總要人留守,既然你們下山保護教主,我和老杜年老力衰,就留在黑木崖上吧。」

  杜長老一向沒主見,見莫長老如此說,也忙點頭道:「我和老莫還是留守黑木崖的好。」

  向問天也不強求,點頭道:「也好。」當即召集人手,帶著文、丘兩位長老和上官雲連夜下山。

  婷芳園裡,任盈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乾脆叫小翠取了一壺酒來,對著窗外慘白的月光一杯一杯的往下灌。最後醉濛濛的趴在桌子上喃喃道:「你們都莫為難盈盈……盈盈只是……只是自保罷了……」小翠站在一邊看著,眼中透出幾分憐惜……


☆、24、狠心 ...

  落日的餘暉漸漸散去,月亮露出半個臉龐,偷偷俯瞰被黑暗籠罩的河間府,明與暗的交錯處,隱隱透出不安與躁動。
  
  這也許注定是個不安寧的夜……
  
  齊白伏在東方不敗身上,細細的啄吻著身下細白的肌膚,心裡卻有不安湧動……
  
  「東方,我身份不明,你帶著我,不擔心麼?」齊白把頭埋在東方不敗的胸口悶悶的問。
  
  「嗯」教主大人道,手催促似的按了按齊白的肩膀,「別停……」
  
  齊白抬起上半身,探究的看著東方不敗,固執的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
  
  「那你相信我嗎?」齊白鍥而不捨的問。
  
  東方不敗不耐的仰起頭,勾住齊白的下巴吻上去,破碎的喘息聲傾瀉一地,聽起來隱隱的像是說是,又像是說……不……
  
  ……
  
  官道上,一隊人馬正在急速前進。向問天騎在馬上,舉目遠眺,心中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衝擊著胸腔。前方的路無限的朝遠處延伸,彷彿能一直通到天際。但在他眼中,卻似乎只要踮一踮腳尖就能望到河間府的城門。因為他已經能聞到甜美誘人的香氣,那是成功的味道……
  
  「明日午時就能到河間了。」一旁的丘長老踢了踢馬腹,和向問天並肩而行,低聲道。兩人相視一眼,目中有掩不住的欣喜。
  
  ……
  
  月兒高懸。
  
  佟府內,齊白喘著粗氣,能感覺到汗水沿著身體的機理滑落下去……他抓緊了東方不敗的肩膀,無力道:「慢些……快被你弄死了……」
  
  腰腹已經無力,只是被一雙手緊緊箍住,無力的做著活塞運動……
  
  教主大人卻不理會,一雙鳳眼半睜半閉,一雙腿纏繞在齊白身上,身體隨著手上的動作起伏。
  
  ……
  
  月光漸隱。
  
  客棧內,一陣粗魯的叫罵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格老子的,教主難得好心不傷你們性命,你們也給爺爺們悠著點。迷煙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也敢往裡邊扔,都活膩歪了是不是?」秦長老一腳從客棧裡踢出一人來,指著外邊無人的街道破口大罵道「你們一個個都聽仔細了,再敢打擾爺爺們睡覺,全扒了衣服扔茅坑裡泡澡去!」說完氣呼呼的回去睡覺了。
  
  另一側的廂房裡,一道黑影揭開擺在角落的箱子,將懷裡的白色粉末灑了少許在箱子內的碗著內,然後合好箱子起身,月光明媚,照出一張嬌艷的臉來。
  
  ……
  
  月亮漸漸落下,東邊地平線上,隱隱透出一道白光。像是一道銀色的劍,劈開了無邊無際的夜色……
  
  東方不敗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撫了撫齊白的頭髮,眼中似有幾分愧疚不捨……良久,他緩緩收回手指,大步的走出門去。
  
  ……
  
  雞叫三聲,河間府打了個哈欠,從沉睡中醒來。
  
  做買賣的小販備好了貨,挑起扁擔一晃一悠的出了門。
  
  早起做飯的婆子媳婦門吱呀一聲推開了屋門。
  
  河間府城門口,侍衛取下了城門上的門栓,吱吱呀呀的打開了城門。
  
  城內一群穿的五花八門拿著刀劍的武林人,三個一群,兩個一夥,陸陸續續出了城。
  
  「可走了……」士兵甲鬆了口氣,還好沒出什麼大亂子。
  
  「哥,你瞧他們怎麼都往一個方向走啊。」士兵乙手搭涼棚朝遠處看了看道
  
  「管他呢,不禍害河間府就成。」士兵甲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這些個武林人,也不知道天天跑來跑去打來打去為的什麼?天天早不保夕的四處鬥毆,說死就死了,就跟不是爹生娘養的一樣。」
  
  ……
  
  客棧裡。
  
  日月神教眾人正在吃飯,一個侍衛捧著一封信進來道:「教主,五嶽的人發了書信,說今天午時,約教主在河間府城外的十里坡一聚……還說……」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還說什麼?」
  
  侍衛擦擦冷汗道:「說要討伐魔教的十宗罪狀……」
  
  日月神教眾人「……」
  
  侍衛接著摸冷汗,「還說……」
  
  「東方不敗」冷冷道:「說!」
  
  「還說……不去的是縮頭烏龜……」
  
  「東方不敗」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
  
  桑、王兩位長老齊齊去看秦長老。
  
  秦長老摸摸腦袋,嘟囔道「瞧我老秦做什麼……」
  
  桑長老心說平時你不是都第一個跳出來的麼,怎麼這次不積極了。轉頭和王長老對看了一眼,上前道:「這些鼠輩膽敢對教主不敬,定要嚴懲不貸!」
  
  「東方不敗」看了鮑長老一眼,鮑長老行了一禮,道:「留書太過荒唐,必有蹊蹺,當小心為上。」
  
  王長老也上前一步,行禮道:「雖說如此,但那些正道鼠輩太過猖狂,如果就此放任,我日月神教顏面何在?」
  
  「東方不敗」低頭沉思一會,淡淡道:「既是如此,桑王二位長老先去探探虛實吧,本座就應約,午時前去。」
  
  桑、王二位長老鬆了口氣,秦、鮑二位長老低眉斂目。
  
  眾人齊聲應道:「是」
  
  ……
  
  齊白睡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大概是好幾天沒做,教主大人這兩天又壓力過大的原因,他昨天被折騰的夠嗆。好像又回到了才和教主大人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一覺醒來,腰腿總軟的跟麵條似的。
  
  齊白在床上又躺了一會,還是扶著腰換了衣服起床。也許這幾天幾乎時時刻刻都跟東方不敗在一起,突然間見不到人就有點不踏實。
  
  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也許是太過安靜,竟有了幾分凝重的味道。齊白扶著桌子灌了兩杯涼茶。然後直起身子慢慢走出門。
  
  天色已經近中午,天氣很好,陽光照在院子裡暖暖的。
  
  院門口靜靜的站著一個人。
  
  齊白慢慢走過去,問:「忠叔,東方呢?」
  
  忠叔回頭,笑道:「五嶽的人下了戰貼,約神教的人去十里坡會面。教主跟過去看看情況。」然後有道:「公子還是先吃早點吧,教主親自吩咐的,一直在火上熱著。」
  
  齊白點點頭,回屋裡吃了早點。
  
  早點依舊很豐盛,齊白一邊吃著,一邊想起才在黑木崖的時候,教主大人明顯對他的體力很不滿,燕窩人參的灌了他好幾頓。下了黑木崖之後一隻在趕路,興許是條件不夠,燕窩人參吃的少了,但頓頓都很豐盛,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是不住的給他夾菜。
  
  齊白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心說真是花癡了,不過是一會沒見,怎麼就想成這樣。
  
  吃了飯,齊白在屋子裡的書架上隨手翻了本書看,只是怎麼也靜不下心,書本嘩啦啦的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腦子裡卻顯出教主大人一身紅衣,媚眼如絲的絕色風情來。於是更看不下去……
  
  正發著呆,就聽外邊有凌亂的腳步聲,似乎誰從遠處一路奔跑著過來,齊白心裡一緊,推開窗往外看。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跪在忠叔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忠叔身體陡然一僵,抓著那人的肩膀似乎在追問這什麼,然後慌慌張張的朝外邊跑去。那侍衛也站起來,跟著朝外跑。只是站起來的時候彷彿站立不穩似的晃了晃,從齊白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臉上的血跡……
  
  齊白扔了書就往外跑,邊跑邊喊道:「等等……」
  
  只是他跑得慢,院子裡好像一下子空蕩蕩的,一個人也不見了。
  
  佟府太大,齊白之前都是被東方不敗帶著進來的,他也不記得路,只能憑著感覺瞎跑。
  
  跑得快了,腰部酸疼的厲害,兩條腿軟的幾乎邁不開。
  
  眼睛也脹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好似跑了很久很久,又好似只有幾分鐘……等齊白髮現自己被人按住肩膀的時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透過滿眼淚光,齊白看見一向笑瞇瞇的忠叔變得嚴肅凝重,他張了張嘴,有點說不出話來。
  
  忠叔卻知道他要問什麼,一邊把他扶起來,一邊快速的道:「教主趕過去的時候,那些武林人已經中了迷藥,躺了一地。教中兄弟也不知道何時中了十香軟筋散,內裡全無。後來向左使、上官堂主和丘文二位長老突然出現,說是有人傳了教主旨意,要他們派人過來支援。教主雖然已有提防,可向左使和上官堂主等四人突然發難,還是受了傷,現在躲入十里坡後邊的山脈中不知去向……教主身邊的暗衛見情況不對,一人回來報信,另外兩人一路隨著教主進山了……」
  
  齊白怔怔聽著,好似才反應過來,忙抓住忠叔的手道:「你快派人去找東方啊!」
  
  忠叔沉聲道:「已經派人去了,任我行等人不知道佟府和教主的關係。這裡很安全,公子還是先去休息會兒吧。」
  
  齊白搖搖頭道:「我也要去找他。」
  
  忠叔似乎有點為難,皺了皺眉不說話。
  
  齊白低低哀求道:「讓我也去吧,我沒有內力,可以喬裝成普通百姓,不會添麻煩的。」
  
  忠叔沉默了半晌,才為難的點了點頭。
  
  齊白跌跌撞撞的隨一名侍衛去換衣服,忠叔目光複雜的看著他的背影,有幾分不忍。
  
  大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忠叔身後,一人淡淡道:「是不是覺得本座的心太狠了?」
  
  忠叔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作為一教之主,謹慎小心,排除身邊的威脅是應該的,只是作為情人,這樣確實太過傷人……
  
  東方不敗濃密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了幾下,輕聲道:「多派些人,保護好他,無論怎樣,本座都要他好好的。」
  
  「人太多了,會不會打草驚蛇?」忠叔遲疑了一下問道。
  
  東方不敗看著齊白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淡淡道:「無妨,本座想試的不過是他的心意罷了。至於其他,能試出來最好,試不出來也無妨……本座自然能保護好自己的人!」
  
  最初決定和齊白在一起的時候,他對齊白的來歷目的並不特別在意。畢竟不管齊白想要做什麼,首先得要他有本事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做到。只是隨著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不由得越來越貪心……想起齊白對他的種種也許是別有目的的,心裡就抓心撓肝似的難受。再加上齊白的來歷怎麼也查不出端倪,心裡就更亂的很……
  
  以至於越來越不喜歡插手教務的他,破天荒的決定依計下山,一方面清洗教中心思有異的人,另一方面帶著齊白下山,也是為了吸引送齊白上山的人露面,徹底剷除。
  
  但在他心裡,最重要的卻只有一條,他想知道齊白對他說的那麼多甜言蜜語,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作者有話要說:ps.這一章的劇情是早就想好的,教主大人一直沒有體現出他的多疑和狠來,因為我覺得教主大人的狠是不動聲色的……他不會去追問齊白到底什麼來歷,但也不會因為喜歡,就漠視這一點……這個問題是教主大人心裡無法被愛情融化掉的一根刺。所以他會根據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還有就是,我一直覺得攘外必先安內,日月神教裡的長老們忠心度太低,乾脆在後邊的情節展開前,先拔掉幾根毒刺,就留一兩個不成氣候的日後當炮灰。

  只是寫的時候有有些糾結,一方面是江湖打鬥之類的內容我寫起來太卡了,二來是不知道這樣的會不會太虐……最後決定這些劇情最好快點過去,正章都在糾結怎麼才能簡寫,又能把要表達的表達清楚……最後乾脆把鋪墊了好幾章的東方不敗pk向問天直接透明掉了……將就著看吧,關於這個的結果和真實情況,後頭會側面報道……


☆、25、坍塌 ...

向問天滿心急切,到河間府的時間竟然比計劃的還要早一些。

  遠遠的就看見桑長老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向問天翻身下馬,上前問道:「怎樣?」

  桑長老道:「成了,教主等人中了十香軟筋散,如今被一群武林人圍困在十里坡,雙方各有死傷。咱們過去攻其不備,定能一舉拿下東方逆賊。」

  向問天提了一路的心緩緩的放了下來,不可抑止的喜悅襲上心頭。他望向十里坡的方向,狠狠的一揮手,用略微低沉的聲音大聲道:「大家隨我過去,殺了東方逆賊!」

  桑長老頓了頓,略微尷尬道:「咳咳……從這個方向過去,我們會直接對上五嶽的人,到時候如果不動手,東方不敗定會警覺,若是動手難免有傷亡。還是從那邊走的好,到時候直接繞到神教眾人的身後,方便行事。」

  向問天不自在的咳嗽兩聲,揮了揮手,沿著一旁的小道一路領先衝了過去。

  果然日月神教眾人與一干武林正派正在對峙,雙方中間有不少人盤腿打坐,雖然一眼看去雖然沒看到屍體,但顯然是經過激戰的。

  應該是魔教眾人中了十香軟筋散,勉力支撐,而武林正派的人太過不濟,才會僵持至今吧……淡淡的念頭掠過腦海,向問天心中一喜,朝身後的丘、文二人使了個眼色,三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東方不敗身側。

  向問天早就打算要當著武林正道的面,把日月神教和正道往日的恩怨全推到東方不敗身上。雖然準備先降低東方不敗的戒心,再趁他無防備時要他性命。卻也不願讓人看到自己對東方不敗行禮。於是略側了側身,讓丘、文二人擋在自己身前,然後壓低聲音道:「屬下等人救駕來遲,望教主恕罪。」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似乎傷得不輕,剛要開口,卻突然捂著胸前,彎下腰來。

  好時機!向問天和丘、文二位長老幾乎同時如此想到,然後不約而同的出了手……

  為了攻其不備,三個人都選擇了直接用掌,三個手掌幾乎同時貼在東方不敗胸口,內勁吐出,卻感覺手感……似乎硬邦邦的,還有點咯手……

  向問天皺眉,就見東方不敗輕盈的彷彿一張紙般,輕飄飄的朝後邊飄去,然後消失在後邊不遠處的樹林中。

  也許三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只是突然從雲端落向地面的落差感,還是讓他們的反應差了那麼一點點……

  只是片刻,剛剛井然有序的場面突然混亂起來,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向左使犯上作亂,殺了教主!」

  然後周圍很多聲音一起大喊起來,向問天決定撤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邊圍了很多人。黑色帶著暗紅色花紋的勁裝,經常能在教主身邊看見,是教主身邊的暗衛,只是……為什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這個句話在之後的一炷香的時間內,一直充斥著向問天的腦海……

  十里坡上頓時嘈雜起來,好事的武林人都找了掩護躲起來,津津有味的看日月神教內鬥。

  日月神教的人則是無頭螞蟻一樣的跑來跑去,有的在喊「快找教主!」

  有的在喊「向天問叛亂!」「丘長老、文長老叛亂!」

  還有的再喊「活捉向問天,他盜走了神教寶……!」圍觀的武林人頓時豎起了耳朵,雖然沒一個人能聽清楚到底是寶什麼,但用寶來形容的,自然不是凡品。於是日後江湖流言五花八門,都知道向問天盜走了魔教的寶貝,但有的說是寶圖,有的說是秘籍,有的說是絕世神兵……或者他們心心唸唸想要什麼,就說成什麼……

  在這所有的喊叫聲中,有一個聲音不是最大的,確實最特別的,有些心細的人都還記得,那個淚流滿面,邊叫喊著邊朝森林跑去的略顯笨拙的身影,是不久前坐在東方不敗身邊,和他舉止親暱的美貌少年的。

  日月神教的人要麼捉拿叛亂的人,要麼去尋東方不敗,幾乎沒人理會他。由得他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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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此同時,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從另一個方向駛進了樹林。

  穿著一身粗布衣服的齊白扶著車廂下了車。舉目四望,前邊是看不到邊際的樹林,他朝前跑了兩步道:「東方就是在這裡失蹤的嗎?」

  忠叔搖了搖頭,指了指十里坡的方向道:「是在那裡,不過那邊武林人多,太危險,而且那一片林地我們已經搜過兩三遍了,教主應該不在那邊。」

  說完擊了擊掌,一旁的樹上跳下來兩個侍衛。忠叔道:「教主突然出事,老夫還要去探探神教現在的情況,無法陪公子尋找了。讓他們保護公子吧。」

  齊白胡亂點了點頭,朝樹林深處走去。忠叔目送他走遠,回頭,就見東方不敗靜靜立在他身後。

  「教主。」忠叔拱手行禮道

  東方不敗擺了擺手,淡淡道:「你走吧,按齊白說的,別傷了那些武林正道,神教中人凡是有反心的,全擒住押回黑木崖去。」

  「是」忠叔再抬頭已經不見東方不敗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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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不辨方向的朝樹林深處走,經過剛才的一陣混亂,此時他已經鎮定了不少。至少已經開始思考,而不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了。

  只是各種思緒紛至沓來,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東方不敗不是一隻淡定從容麼?怎麼會落到受傷失蹤的境地?

  只要一想到東方不敗此刻可能性命垂危,齊白就恨不得狠狠的給自己幾拳。他之前為了避嫌,明明知道東方不敗有危險,卻什麼都不追問。若是他問了,至少可以告訴東方不敗誰可信任,誰不可信。興許東方不敗就能避過這一劫……也許,東方不敗本就沒有這一劫,是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劇情,這才……

  齊白眼睛有點模糊,也許他根本就不該穿越……原著中東方不敗雖然也死於非命,但至少多活了很多年……齊白只覺得胸腔處一陣揪痛,扶著一旁的樹,有些無力的坐了下來。

  不遠處的東方不敗握緊了拳頭,有立刻衝出去的衝動,只是他花了如此大的心血,才有了這一次機會試探齊白,也許這次放棄了,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他這樣想著,強迫自己收回了腳。

  「公子?」身後的侍衛上前一步,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齊白回頭,只是眼角有些紅,神色很平靜。只是平靜中透著一股毫無生氣的茫然,讓人看著心痛。「你們不用跟著我了,散開一起去找吧。」

  兩個侍衛有些為難的對視一眼。

  「我沒事,」齊白重複了一邊,堅持道:「有事的話我會喊你們。」他現在真的很需要獨自靜一靜。

  「……是」兩個侍衛都知道東方不敗在身後跟著,所以只假裝遲疑了一下,就分散開,各自朝一個方向搜尋。

  待兩個侍衛走遠了,齊白才扶著樹站起來,前邊是看不見邊際的樹林,一眼看去,鋪天蓋地的絕望壓下來。東方不敗此刻到底在哪裡?他到底能不能找到他?

  齊白走的很慢,卻一直在走,偶爾停下來歇一歇,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他想如果真的找不到東方不敗會怎麼樣?他去哪裡?只是這個念頭一產生就被他逃避似的甩開了,如果東方不敗真的……齊白心想,他不如也死去的好。

  雖然他和東方的感情還沒有深到彼此殉情的地步。也許如果是在現實社會,他即使愛一個人愛到比現在愛東方不敗更深,失戀了也絕對不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此刻,他真的有種如果東方不敗不在了,他也活不下去的感覺。也許自從穿越過來,他的世界只出現了一個東方不敗,只有一個東方不敗。那抹囂張的紅色霸佔了他整個視線,所有的人生。所以一旦他不在了,支撐他世界的支柱轟然坍塌,他的世界只剩斷壁殘垣,沒有了重新再來的力氣。

  樹林越往裡走越不好走,這事一片長在山上的樹林,地勢起伏,有些地方幾乎沒有明顯的山路。

  齊白越走越沒有力氣,要走一段,扶著樹休息一段。不過短短一會,鞋子衣服上還有手上都粘了泥土。擦一擦汗,滿臉的土腥味。

  齊白突然笑起來,他突然想到東方不敗那種潔癖的性子,不知道他此刻會是多狼狽。是不是臉上也沾了泥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不知道傷口是不是有流血,不知道他有沒有撕開自己的衣服包紮傷口……不知道他此刻……有沒有在想他……

  水滴落在眼前的泥土上,齊白摸了摸臉,臉上一片粘膩,手上的泥土混合著眼淚,齊白能想到此刻自己的狼狽,用袖子捂著眼睛,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聲來……

  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心想不管齊白到底是懷著什麼目的來他身邊的,但能因為他的死難過至此已經夠了……就這樣吧……只是剛跑出兩步又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樣出去,只得躲在樹後,先把衣服扯的破爛些,又硬著頭皮往身上臉上抹了些泥土,然後在自己身上劃了一道,讓血把衣服暈染,然後從樹後閃出來,卻恰好看見齊白一個踉蹌摔倒了,然後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齊白——」東方不敗只覺得心臟緊縮了一下,一路狂奔著過去,緊緊的把齊白摟在懷裡,只覺得手都是抖的。他低頭看懷裡的人,然後愣住了……

  齊白正靜靜的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不驚,也不怒……

  「你……你知道我在後邊?」因為心虛驚慌失措的教主大人吞吞吐吐的問。

  齊白好似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摸東方不敗的臉,用有些飄忽的語氣淡淡道:「東方……我這麼弱,沒有武功,也走不了多少路……萬一我找不到你怎麼辦呢?如果失蹤受傷的是我就好了……你那麼厲害,一定能找得到我的……」齊白淡淡的笑笑道,「我突然想,如果我受傷了,需要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26、狼狽 ...

  東方不敗覺得,也許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就是現在了……
  
  看著齊白有些茫然的目光,竟有種不敢直視的怯懦。
  
  齊白淡淡的看著把他摟在懷裡的東方不敗,為了逃避錐心之痛而游離的神智,由於被擁抱的溫暖一點點收攏回來。他緩緩的眨了眨眼,感受著環繞在週身的溫柔而熟悉的氣息。
  
  「東方?」良久,齊白帶著一絲遲疑叫了一聲。
  
  「嗯」回應他的,是更用力的懷抱,和有些躲閃的目光
  
  齊白沉默著。
  
  他想問,這一切是不是都是試探?卻覺得沒必要問……若不是他太慌張,失了理智,早該看出忠叔等人的不對勁兒,言行舉止太過條理,少了慌亂和急切。
  
  他想拽著東方不敗喊,知不知道我會擔心,會難過?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他無法解釋自己的身份,而他是東方不敗。
  
  於是,想要噴薄而出的憤怒,被強行按捺在胸腔,化作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齊白眨了眨眼睛,眨掉眼中的霧氣,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他突然覺得很累,四肢像灌了鉛一樣酸軟無力……
  
  東方不敗抱著齊白站了起來,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是無用。他用袖子幫齊白擦了擦臉,轉身往回走。
  
  「別氣了,」東方不敗邊走邊低聲道,「只要不超出底線,你讓我怎樣賠罪都好。」
  
  「底線是什麼呢?」齊白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東方不敗,眼中流轉著不容錯辨的怒意。
  
  「你」東方不敗頓了一下道。
  
  齊白挑了挑眉。
  
  「底線是你,無論怎樣都不准離開我。」東方不敗淡淡道。
  
  齊白撇了撇嘴,心說這會知道說好聽話了……只是憋在心口的悶氣,彷彿被戳開了一個小口似的,漸漸的消散了一些……他把臉埋在東方不敗的懷裡,只覺得眼皮重重的,困的厲害。不管怎樣,東方還在就好……至於欠他的帳可以慢慢還……
  
  東方不敗感覺懷裡的身體從僵硬變得柔軟,腳步也輕快了不少,小心翼翼的注意著腳下,避免吵到懷裡的人。
  
  兩個侍衛跟在身後,互相對視了幾眼,用眼神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侍衛甲:「教主走錯方向了,怎麼辦?」
  
  侍衛乙:「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反正我絕對不會去提醒。現在打擾教主,絕對是死路一條!」
  
  侍衛甲:「我也不敢去……」
  
  侍衛乙:「……怎麼辦?」
  
  侍衛甲:「低頭跟著教主走,假裝沒看路吧……」
  
  侍衛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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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戰鬥,幾乎沒有懸念。
  
  暗衛們合力制住了向問天。
  
  丘文兩位長老見情況不對,憤怒的看向桑長老,桑長老臉色灰敗道:「解藥是假的,這是個局……」於是那兩位也老實了,他們之所以助向問天的前提條件是,向問天弄到了三屍腦神丹的解藥,畢竟相對於權勢富貴來說,還是性命重要一些。
  
  如今技不如人,他們已經落入圈套。如果反抗到底,就算僥倖逃走。等到端午,沒有解藥也只有死路一條。如果留下來到有可能保命,畢竟這次參與的人很多,俗話說法不責眾。東方不敗又有控制他們的手段,不一定會殺了他們。只是今後只怕日子會更不好過……
  
  至於上官雲從一開始就走在最後邊,向問天等人動手的時候,他站在一邊觀望。對他來說,雖然覺得東方不敗這個不愛管事的當教主比較好,但如果向問天真的當上教主,他也不怎麼介意。如今看情況不對,忙上前幫了把手,幫暗衛把向問天和丘、文三位綁了,然後讓他們和之前被擒的王長老呆在一起。
  
  桑長老因為戴罪立功,免了被綁的命運,蔫蔫的站在角落裡。
  
  暗衛們扭頭看上官雲,上官雲賠笑道:「我是被逆賊向問天脅迫下山的,本想著假裝投靠他們,好給教主示警。只是剛才發現教主英明,早有準備。我怕壞了教主計劃,這才不敢妄動……」
  
  秦長老正氣呼呼的指揮向問天領來的那批人互相捆綁。聞言一瞪眼睛,沖暗衛道:「給我綁上。」自己教的兄弟自相殘殺,本來就是鬧心的事。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號稱武林正道的賊耗子們在旁觀,真是丟臉至極。他心裡一直憋屈著,只是因為下山時東方不敗傳音給他的話,不敢妄動。這時聽見上官雲牛頭不對馬嘴的一番辯白,火一下子冒上來。心說我老秦認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無辜,你無辜我老秦把腦袋拔下來給你當馬桶。
  
  幾個暗衛也不太看得慣上官雲這樣的,上官雲見情勢不對,索性乖乖伸手讓人綁了,然後找個沒人的角落窩著,只是背地裡看向秦長老的神色有些不善。
  
  料理了叛徒,秦長老集合了神教眾人,按照東方不敗的吩咐,一一記下人數,領著人,浩浩蕩蕩的回了黑木崖。
  
  鮑長老也回客棧,領著丫鬟小廝和幾個侍衛,按照吩咐,轉路去迎接重傷的楊蓮亭。
  
  日月神教大批人馬離開,聚集的武林人也都散去了……
  
  假扮教主的侍衛脫了惹眼的紅衣,回了佟府。
  
  唯獨剩下假扮齊白的侍衛,悲催的邁著兩條腿,一邊在樹林裡來回奔波,一邊捏著嗓子,佯裝深情的喊著東方不敗的名字……
  
  東方不敗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探清楚齊白的身份,因此定下兩條計劃。其中一條就是假裝自己遇難,眾人無暇顧及他。然後看齊白的反映,和跟誰聯繫。另一條就是讓侍衛假扮齊白,多製造一些身邊無人的機會,看看有沒有誰認識他,跟他聯繫。之前忠叔送了齊白去樹林,又見教主那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心知齊白那邊是靠不住了。所以專門派人囑咐扮演齊白的侍衛,要他在樹林裡多跑會。
  
  於是,抱著齊白正納悶樹林怎麼走不出去的東方不敗,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很銷魂的喊著他名字的聲音……
  
  他之楞了一愣就明白自己肯定走錯方向了,回頭瞪了身後恨不得把頭埋地下的兩個侍衛,正準備轉道,就覺得衣襟被人拽了拽,一低頭,齊白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有人喊你名字。」齊白淡淡道。
  
  「……聽錯了。」教主大人尷尬道,很微妙的有種矮人一頭的感覺。
  
  齊白面無表情道:「我想去看看……」其實在聽到聲音的時候,他已經隱約猜到是誰了,也猜到了這樣做的目的。非要去看一眼,不過是心裡堵了一口氣不舒坦,想看教主大人尷尬的樣子罷了。
  
  東方不敗回頭看了身後的侍衛一眼,準備讓他們提前過去把人拉走。卻聽齊白悠悠的道:「因為不信任,所以要試探。因為不信任,所以要哄著騙著,是嗎?倒也是我不識趣,明知道不被信任,卻非要提一些非分要求……」
  
  東方不敗悶聲不響的回頭,把齊白移到自己背後背著,淡淡道:「抱緊我,領你去。」
  
  齊白勝利的翹翹嘴角,摟住了教主大人的脖子。經歷過那樣的一場虛驚,憤怒、生氣是肯定有的。但讓他感觸更深的卻是東方不敗對他的重要性。也許不經歷過不會相信,他竟然因為東方不敗可能遭到不測而萬念俱灰,想到輕生。
  
  他本來就不是死腦筋的人,如今也只能無奈認命。無論怎樣,自己只怕都逃不出教主大人的手掌心了。只是滿肚子的怒氣不發洩發洩實在是不甘心……
  
  東方不敗背著齊白,如大鳥一般一衝而上,瞬間就站在了樹上,然後在樹枝上借力,飛快的朝發聲處躍去。
  
  而此刻扮演齊白的侍衛微微皺了皺眉,有意無意的朝一個方向瞄了一眼。然後佯裝無力,氣喘吁吁的扶著樹坐下來休息。
  
  離侍衛不遠的東方不敗也皺了皺眉,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齊白感受到東方不敗的情緒,緊張的放輕了呼吸。
  
  只聽很輕微的窸窸窣窣聲響起,侍衛猛地回頭,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喊道:「東方麼?」看的齊白一陣佩服。
  
  「公子,是我。」嬌媚的女聲答道,一個女子從樹後轉了出來。
  
  東方不敗的臉有點黑,齊白滿臉疑惑。
  
  侍衛作出一副極度驚喜又極度失望後的失魂落魄的樣子,默默地低下頭……
  
  「公子不認得我了嗎?」那女子眼波盈盈的望過去,侍衛用手抹了抹臉,淡淡的「嗯」了一聲。
  
  「公子忘了嗎?黑木崖上……小樹林內……」女子嬌羞的紅著一張臉含糊道。
  
  齊白一愣,就想起那次在小樹林裡看到和一個大漢偷情的小丫鬟。他仔細的瞧了瞧,確實有幾分相似。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齊白的日程暗衛們每天都有匯報。那女人一提到黑木崖他就想起來了。他還記得好像是葛長老和楊蓮亭身邊的丫鬟偷情,被齊白撞見了。他這兩天懶得連正經教務都不管,偷情這種事情自然更不會管,只是沒想到那女人居然一路跟到這裡,似乎還是衝著齊白來的,他瞇了瞇眼睛。
  
  那侍衛自然不清楚這一段,只是裝作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就聽那女子悠悠道:「自古多情空餘恨,我看公子是多情之人,只是所遇非人,可憐可歎……」
  

☆、27、長草了 ...

  東方不敗臉色有點黑,齊白也不禁抹了抹臉,心說明明是武俠來著,怎麼突然冒出瓊瑤味兒了……
  
  侍衛望了望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女人悲憫的瞧了侍衛一眼,道:「我只是來提醒你,你被東方不敗那個魔頭騙了。」
  
  東方不敗神色一凝,目露殺機,就想宰人,手卻被齊白按住了。
  
  兩人的目光交接,也進行了一番無聲的交流。
  
  教主大人黑著臉,神色有些惡狠狠的:「難道你相信本座騙你麼?」
  
  齊白冷冷的挑了挑眉:「已經有了前車之鑒,誰知道還瞞著我什麼?連讓我聽聽都不敢麼?」
  
  教主大人一撇頭:「隨便你。」
  
  齊白也撇頭:「哼!」
  
  額……侍衛抹了抹臉,糾結了,心說這涉及到敏感話題了,他的任務只是想辦法和那些認識齊公子的人接觸,查出齊公子的身份。至於其他的,應該少接觸為妙吧……於是冷著一張臉道:「東方對我如何,我心裡清楚,不需要別人提醒。在下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就想走,卻被那女人攔住了……
  
  「公子說的事情可是去找「受傷」的東方不敗?」女人冷笑一聲道,「只怕你的教主大人正為了計謀成功而得意洋洋,早忘了還有你這麼個人!」
  
  侍衛自然清楚現在的情況,糾結的凝視著地面,沉思了良久,才一臉沉痛的抬頭,憋出一句「你說什麼我都不信,你走開。」然後軟弱無力的推了那女人一把,同時腳尖用力,踢出一顆石子兒,恰恰好讓那女人踩在石子上,立足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後趁機拔腳從另一個方向閃人……只是剛邁出一步,另一隻腳就邁不動了,回頭一看,衣袂被拽住了……侍衛仰天長歎,果然袍子沒有侍衛服利索……
  
  「公子就甘心被騙,連聽都不敢聽麼?」那女人執著道。
  
  侍衛心說,衣服都被你拽住了,我一個不會武功的齊公子還能拒絕麼,只得道:「你說吧,」隨後又補充道「但是我是不會信的!」
  
  「公子可知道這次東方不敗下山,只是為了將計就計剷除教中不服他的人。剛剛向問天和一干反叛的長老都已經擒獲,如今正被押往黑木崖。他早有防備,受傷之事肯定是假的。說句不中聽的話,只怕就連對公子的寵幸……」女人頓了頓道,「…… 也是假的,想必只是拿公子做障眼法迷惑向問天等人罷了……」
  
  侍衛拽了拽腿,拽不動,只能內心淚流滿面,外表凌亂的搖著頭道:「我不信……」
  
  齊白看的打了個哆嗦,心裡也淚流滿面,心說你好歹正扮的是我,能不能不要跟著走瓊瑤風啊……
  
  「真不知道那東方不敗都給你灌了什麼迷湯,竟然如今還執迷不悟!你想想看,若是東方不敗心中有你,就算不告訴你計劃詳情,也該安排人護送公子離開!要知道這地方如今匯聚了那麼多武林人,幾乎個個都看見公子曾和東方不敗在一起,公子手無縛雞之力,若被他們發現,只怕性命難保!可見東方不敗根本沒有將公子的安危放在心上!」女人一手拽著侍衛的衣袂,一邊扶著地站起來,恨鐵不成鋼的道。
  
  東方不敗看了齊白一眼,心說我可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的,心裡絕對有你。
  
  齊白瞪了他一眼,那真得謝謝你了。
  
  東方不敗撇頭,本座對你夠好了,你個不識好歹的。
  
  齊白也撇頭,一想起剛才自己擔心的都萬念俱灰了,就一肚子的火,太丟臉了。
  
  侍衛一臉糾結的低頭。如今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還搖著頭嚷嚷著不信實在有點太假了……
  
  女人見他似乎有些鬆動,忙加了一把火道:「公子可知道楊蓮亭楊總管?」
  
  敏感度升級了……
  
  侍衛挫敗的抹了抹臉,心說教主的事情不是我一個小侍衛能聽的,我可不想因為知道的太多被滅口啊,大姐能放我一馬麼……
  
  那女子見他一臉糾結,勝利的笑了,微微福了福身道「小女子是服侍楊總管的丫鬟秀玉。以我所見,東方不敗對楊總管的寵信可是勝過公子百倍……就連楊總管此次下山,只怕也是因為教中有亂,擔心傷及楊總管,這才用齊公子做幌子。而且楊總管受傷的消息剛傳回教,東方不敗就率眾下山,一舉擒獲問問天等人……這難道不是衝冠一怒為……麼?」
  
  齊白想了想,平靜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
  
  東方不敗皺眉,心說這女人胡說呢,你不會信了吧?
  
  齊白面無表情的回頭繼續聽。
  
  教主大人的心亂了……
  
  樹下的侍衛心裡也挺亂,之前這女人說的話題雖然比較敏感,聽了卻也無妨。但知道她是楊總管的丫環後就不同了。齊公子和教主才好了沒多久,要說教主是利用他的倒也有可能。但教主和楊總管好了兩年,全教上下都知道。萬一她真的知道點什麼不該知道的,只怕自己就真的倒霉了。
  
  要是想辦法擺脫她……這女人雖然不會武功,但手腳挺靈敏,自己現在扮的齊公子不會武功,恐怕不容易擺脫。
  
  要是暴漏武功,恐怕會破壞計劃……
  
  要是乾脆殺了她,似乎更不妥當……
  
  侍衛歎了口氣,心想所幸這裡就他們兩個人,萬一有什麼不妥當的,乾脆不匯報就是了……
  
  正想著,卻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樹上有一角紅色,看起來眼熟的讓人心驚……仔細看過去,就見樹葉交錯的縫隙裡,教主臉色陰沉的盯著他,他嚇得腿一軟就坐地上了……
  
  「公子總算是想通了……」秀玉憐惜的看了侍衛一眼,彎下腰,扶著他起身,「東方不敗這個大魔頭絕對不值得公子真心相待,且不說楊總管,他後院還有七個妾侍,真個是荒淫無度。」
  
  齊白又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目光淡淡的。
  
  看著齊白越來越冷的目光,東方不敗也很有抹臉的衝動,他這輩子是第一次這麼有口難辯,也是第一次這麼心虛……他以前確實有很多女人,男人麼,體現身份地位的,除了權勢富貴,不就是女人了麼。
  
  他過去身為日月神教右使,執掌教中大半權利,自然有很多屬下巴結孝敬他。孝敬中的一部分,就是各式各樣的女人,美艷的、嬌媚的、端莊的、可愛的……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而且他那個時候也確實喜歡女人。
  
  後來他為了練功自宮了,才開始喜歡男人。
  
  所以才有了楊蓮亭,後來又有了齊白……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實,只是串連在一起表現出來的意思,卻讓他有種很不對的感覺。
  
  雖然他喜歡過女人,雖然他是自宮後才喜歡的男人,但……他覺得如果他還沒自宮,也許還是會喜歡上齊白……
  
  只是這樣的話,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假……
  
  東方不敗用力摟了摟齊白,齊白低下頭,去看樹下的兩人……
  
  侍衛強自鎮定的被秀玉扶起來,剛才他看見教主了,自然也看見教主懷裡的齊白了。看教主那副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齊公子,是真的認真了。
  
  可那丫鬟的一番話,連自己聽著都有點信,齊公子聽了只怕……
  
  他抹抹汗,如今他最大的危機,不是自己知道太多被滅口,而是齊公子誤會了教主,教主遷怒了自己,被洩憤……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為教主辯白,讓齊公子解除誤會……
  
  可是想想這女人的話,句句都挺在理的,真是讓人糾結啊……
  
  侍衛抬頭看著秀玉,冷冷道:「還有什麼話一起都說出來吧,你說這麼多,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
  
  秀玉笑了笑道:「我對公子說這一番話,真的只是替公子不值。也許是我市儈了些,但在我看來公子真的太傻。東方魔頭左擁右抱,男女皆宜,何曾有一絲真心?公子身為男子,雌伏於男人身下,本就是件屈辱的事情,若彼此相愛,自然沒有別人質疑的餘地,但一片真心付與這樣的人……」秀玉搖了搖頭道,「楊總管可比公子聰明的多,他做總管的這兩年,權勢、富貴、女人全都享受到了。就算東方不敗厭倦了他,只憑這兩年撈到的好處就吃喝不愁。可公子呢??你有什麼?」
  
  秀玉的話音落下……四周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齊白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東方不敗對他的心意他是能感覺到的,東方不敗有7個小妾他也知道,而且東方不敗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再有女人了,至於楊蓮亭……齊白搖了搖頭,只覺得心裡彷彿長了草似的,亂的可怕。
  
  東方不敗冷冷的看著樹下的人,殺意湧現,手卻又一次被齊白按住了。那只纖細白皙的手掌軟弱無力,彷彿落葉一樣輕飄飄的覆在他手上,卻讓他的手變得重逾千斤。
  
  他突然明白,有些問題他想的太簡單了。原來一旦在乎了,就真的容不得一點沙子。
  
  以前他覺得無論齊白是懷著怎樣的目的而來的,只要他做好防範就好;
  
  以前他覺得齊白愛不愛他都無所謂,他喜歡,總有手段留住他。
  
  但現在他知道了,這樣不行,因為心會覺得空虛,不滿足……
  
  東方不敗反手握住齊白的手,心想既然不行,那就一起找出所有的問題,一個一個解決掉吧。
  
  齊白彷彿感覺到東方不敗的心情,握緊了彼此交握的手,身體朝後靠了靠,背和胸膛貼的更緊一些,心也略微安定下來……
  

☆、28、離不開 ...

  侍衛扶著樹,覺得有點暈,再說下去實在擔心這位大姐又說出點什麼不該說的,不說吧……他偷偷瞧了樹上的教主大人一眼,心說教主還在上邊看著呢,我敢走麼……正糾結著,卻聽那女人話音一轉,溫言勸慰道:「公子也無需太難過……那東方魔頭雖然只是利用公子。但看這些日子對公子的態度……想必還是有些感情的……」
  
  侍衛一股怒火湧上來,心說你之前能少說兩句,這會什麼事兒都沒了,現在教主臉色黑的都比得上鍋貼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能保命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姑娘不覺得自己的話前後矛盾麼?先是污蔑東方利用我,現在又說東方對我有感情……在下只想問問姑娘說這一番話到底有何用意?若只是提醒,如今話已說完,可以走了吧?」
  
  秀玉見他神色不善,挑眉笑道:「是不是污蔑公子心裡清楚……而且,小女子說的話雖不中聽,可句句都是金玉良言……說東方不敗沒有真心是真,說東方不敗對公子有感情也是真……東方不敗左擁右抱,他對公子,可不正如那嫖客上青樓,甜言蜜語也罷,一擲千金也罷,為的不過是一場風流……真心雖無,但上多了床,感情總是有的……公子以為呢?」說著斜了侍衛一眼,又道,「至於我有何用意……我是真的憐惜公子的遭遇,才同公子說這一番話的……不過我冒著風險,一路追隨公子至此,也確實想要公子幫我一個忙……」
  
  侍衛偷眼看了看樹上的東方不敗,硬著頭皮道:「先說你的目的。」
  
  秀玉垂目,有些尷尬道:「公子應該還記得在黑木崖的小樹林遇到我時的情景吧?當時的事情被公子和秦長老撞見……秦長老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早晚會傳出去……此刻楊總管重傷在外,尚且安全,一旦他傷好回教,知道了此事,我性命難保……我想求公子讓我跟在你身邊服侍。」
  
  侍衛聞言冷笑道:「你既然說了東方對我就如同嫖客對妓女,又怎麼能肯定我聽了你這番話,還會留在東方身邊?」
  
  秀玉看了他一眼,笑了,「我之前的話,是讓公子認清楚東方不敗這個人。我現在要說的話,是讓公子認清楚自己的處境……」她頓了頓道,「不瞞公子,我之前在青樓呆過,也算是紅塵中滾過的人。其他的不敢說,看男人還是准的……如果我碰到東方不敗這種嫖客,絕對會聽話至極,他高興看我笑我便笑;高興聽我叫我便叫;哪怕他將我玩的半死,我也定要努力讓他盡興……他不說讓我離開,我便一步也不敢走,他若嫌我礙眼,我就是爬也要爬得遠遠的……」說著看著一臉呆滯的侍衛,笑容卻苦澀起來,「他這樣的人站在所有人頭頂,唯我獨尊,隨心所欲……別人在他眼中,只怕都如螻蟻一般。公子既然已經招惹了他,一切就全由他說了算……就算他對你失了興趣,也只能他丟棄你,不能你拋棄他……並不是你想離開,便能離開的……」
  
  齊白不自覺的就回頭去看東方不敗,東方不敗卻把臉貼在齊白的耳側,低低道:「這番話只最後一句略和我心意,你既然已經招惹了本座,無論怎樣,都別想離開……」
  
  齊白默默不語。
  
  侍衛沉默了一會,轉過話題道:「你混上黑木崖,到底有何目的?要是擔心楊總管對你不利,為什麼不索性逃走?」
  
  「……告訴公子也無妨。」秀玉沉默了一會道,「我混上黑木崖只是為了找我妹妹……我父母早亡,哥哥好賭,因為欠下巨額賭資,將我和妹妹賣入青樓還債……妹妹年齡尚小,雖然入了青樓,卻一直未……一年前有一位薛公子看上了妹妹,在妹妹的哀求下替我們姐妹一起贖了身……本想著以後會越來越好,可沒想到,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妹妹,只聽說似乎被送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千方百計打聽,偶然得知薛公子是魔教中人,經常會搜羅一些女人送上黑木崖。我懷疑妹妹也被送上了黑木崖,這才想盡辦法,也被送了上來。被楊總管選中,做了丫鬟……」
  
  「黑木崖上守衛森嚴,我雖是楊總管的丫鬟,卻也不能隨意走動,只得又搭上了葛長老,沒想到妹妹的下落還沒探聽出來,就出了這樣的狀況……我為了上山付出良多……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無論怎樣,都想盡力搏一搏……」
  
  侍衛看了秀玉一眼,之前聽她一個勁的挑撥齊公子和教主,還以為有什麼大陰謀,沒想到居然只是這種原因……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倒也是個可憐人,只是這種事情他是沒辦法做主的……
  
  秀玉見他猶豫,忙道:「我絕不會給公子惹麻煩的,我曾在楊總管身邊服侍過,對他有一些瞭解,楊蓮亭此人氣量極小,等他傷癒歸來,定會找公子麻煩,留我在身邊,能幫上公子的忙。而且我是在風塵中打過滾的人,如果公子有拿不定主意,也能幫公子謀劃謀劃。」
  
  侍衛不自覺的抬頭看東方不敗,東方不敗皺了皺眉,低頭看了一眼齊白,齊白也正抬頭看他……神色間明顯想要放那女人一馬。
  
  東方不敗抿了抿嘴,雖然看那個女人很不順眼,還是點了點頭。
  
  侍衛暗自吁了口氣,教主既然連這女人都放過了,自然也不會追究他了……
  
  心情放鬆,口氣也跟著緩和了不少,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幫幫你也無妨。」
  
  秀玉看起來也鬆了口氣,笑容也輕快的多,道:「我就知道公子是個心善的,定不忍心看我送死。」說著上前扶著他道,「我們走吧!」
  
  (⊙o⊙)?走去哪裡?他還有任務呢……教主大人還看著呢……
  
  秀玉拽著他邊走邊道:「我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鬟,沒有理由亂跑,被發現了,是會丟性命的。如今公子既然同意幫我了,倒不如幫到底,就說我看到公子摔了一跤,跑過去攙扶,後來一直陪著公子在樹林裡找教主……公子還可以以此為借口將我要到身邊,就說我心細,服侍的周到……」
  
  侍衛求助的回頭看東方不敗……
  
  樹上空空如也……教主大人和齊公子已經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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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了那段讓人糟心的對話,教主大人和齊白心裡都亂的很……東方不敗索性抱著齊白一路踩著屋頂回了佟府。
  
  還是佟府的那間廂房,走進臥室彷彿還能聞得到昨晚歡愛留下的淫靡的味道。午後暖暖的陽光照進屋子裡,有種安寧的靜謐。這間屋子像是另一個世界,讓人有種做了一場大夢的虛幻感……
  
  只有仍舊躺在地上的書,預示著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齊白把書撿起來,想起上午自己倚在窗邊,心神不寧的情景,心裡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
  
  東方不敗有些忐忑的跟在齊白身後,看著齊白冷淡的神色,就莫名的心慌。他有一大堆想解釋、道歉的,只是道歉這種行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躊躇了半晌,只乾巴巴的擠出一句,「餓了麼?」
  
  「嗯」齊白淡淡點了點頭。
  
  東方不敗朝門外搖了搖手指,門口的守著的侍衛很迅捷的,嗖的一下,飛奔去廚房叫飯了。
  
  東方不敗失落的放下手,第一次覺得效率太高,也是件很讓人鬱悶的事……他看了一眼齊白,走過去攬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用額頭抵著齊白的肩膀,半晌才悶悶道:「我對你是真的。」
  
  齊白覺得眼睛酸酸的,抿了抿嘴淡淡道:「嗯」
  
  「還生氣麼?」東方不敗摟著齊白的手滑倒對方腰際,或輕或重的揉著。
  
  「你說呢?」齊白淡淡道,身體卻朝東方不敗靠了靠。
  
  「別氣了……」教主大人心中暗喜,順口道,「本座不喜歡看你生氣……」
  
  (╰_╯)?!!不喜歡?那你去找你喜歡的吧……齊白冷哼了一聲,在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東方不敗愣了半晌,才反映過來怎麼回事。不禁望了望天,心說本座一時口誤麼……再說不喜歡已經是下意識的婉轉了,本座向來都是說……東方不敗回憶了半天,發現自己想來都是不說話,直接一個冷眼掃過去就放倒一大片的……
  
  他看了看齊白,正後腦勺對著他,支肘托腮看外邊的院子……眼神這個時候絕對不管用……
  
  教主大人一邊歎息著自己地位下降之快,一邊把椅子朝齊白挪了挪,摟住齊白的腰柔聲道:「看什麼呢?」心思卻被手掌下的觸感吸引了去,齊白的腰身不似女人般纖細,也不像他一樣硬梆梆的,而是柔軟中帶著韌勁……教主大人舔了舔嘴角,突然回憶起昨晚的火熱來,那時候他的手就環在著腰身上,齊白白皙皮膚上的汗順著身體的曲線流到他手上,他的手似乎下意識的想要把齊白塞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他的那裡狠狠的頂著自己的那裡,好像是爆竹在身體裡砸開一樣的感覺……教主大人歎了口氣,只覺得身體裡有處地方「啪」的一下,爆出幾點火花,慢慢的燃燒起來……
  

☆、29、愛情和信任 ...

  □這種事情,一個人有了感覺,另一個人多多少少也能感覺到。
  
  齊白能感覺到身後東方不敗看向他的目光越來越熱切,環在腰上的手越摸越靠下,他懶洋洋的扭過頭,淡淡道:「菜來了。」
  
  教主大人慢了半拍才把這三個字塞進腦子裡,並回味出意思來……一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射向門口。
  
  剛剛走到門口的一排丫鬟,齊齊打了個哆嗦……見教主大人臉色猙獰,下意識的就想跑……
  
  齊白托著腮幫子慢吞吞道:「餓死了……」
  
  東方不敗咬著牙道:「還不快上菜!」
  
  盤子擺了一桌子,齊白目光掃過去,找自己愛吃的。
  
  東方不敗本就沒什麼食慾,他餓的是另一種需求……於是順著齊白的目光看過去,幫他夾菜。
  
  齊白吃飯是很秀氣的,就算餓的極了,依然保持優雅,一次只夾一口菜,吃的時候不會把嘴湊到碗邊,而是併攏筷子前端,挑起一口飯,小心的放入嘴裡,抿著嘴嚼。
  
  東方不敗一邊幫他夾菜,一邊看他吃東西,只覺得像是小時候見過的小兔子啃紅蘿蔔。偶爾伸頭咬上一口,然後就只見嘴巴一動一動的,吃完了再伸頭咬一口……可愛的很……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齊白因為吃飯,而顯得水潤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目光順著曲線優美的下巴,和因為吞嚥上下滑動的喉結一路看下去……移到齊白略顯單薄卻誘人非常的鎖骨上……他突然發現,齊白似乎瘦了……
  
  齊白本來就有些瘦,又沒有武功,在他看來是有些弱不經風的。情事上雖然感覺很棒,卻總不能盡興。所以他一直都想把齊白喂得胖一些……只是後來他越來越在意齊白的來歷,大部分心思都用來計劃這次行動了,對齊白的關心反而少了些,如今才發現,他瘦了……
  
  東方不敗突然覺得胸口悶悶的……
  
  齊白吃完了碗裡的菜,卻不見東方不敗繼續給他夾,奇怪的看過去,就見東方不敗垂著眼簾坐在那裡,臉上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憂傷……他突然也沒了食慾……被刻意趕走的紛雜思緒一瞬間全部回來了……
  
  信任這種東西,是從一開始起就橫在他和東方不敗之間的溝壑。他一直少聽少看少說少做,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但直到今天上午,他聽到東方不敗受傷失蹤的消息,感受到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齊白搖了搖頭,他是混跡過演藝圈的人,見多了形形色色的情|色交易,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愛上什麼人了。卻沒想到愛情來的這麼悄無聲息,又這麼令人絕望……
  
  對於東方不敗的試探,齊白其實並沒有太多憤怒……在經歷過那漫長的幾乎碾碎他的心臟的痛苦之後,他就算有再多的憤怒,也被東方不敗依然完好無傷的喜悅沖淡了……
  
  他絕望的是,在經歷過那樣的痛苦後,知道結局的他,要怎麼眼睜睜的看著劇情一步步的發展,要怎麼容忍任我行安安穩穩的待在西湖底等著被令狐沖救走?可是任我行是東方不敗除了自宮之外最大的秘密,他又怎麼才能不惹他猜忌的殺死任我行?
  
  東方不敗強硬的一面他最瞭解,他真的很害怕萬一自己除不掉任我行,卻遭到東方不敗的懷疑,被他強行禁錮在身邊,最後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怎麼了?」身體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裡,齊白怔怔的回頭,東方不敗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如果讓日月神教的人看到,一定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可他卻時時都能感受到東方不敗對他的縱容和關心……比如會在他吃飯的時候給他夾菜,會注意他開不開心,容忍他把他咬的滿身牙印兒,容忍他喊他大魔頭……這個人是東方不敗,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是武功蓋世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對於他,卻一直都是縱容再縱容……即使他來歷不明,即使他態度不恭,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傷害過他……是不是不知不覺中,改變的不只是他,其實他變得更多?愛上的不只是他,其實他愛的更深?
  
  是不是即使沒有信任,在愛情面前,他們都會一步一步的退讓?
  
  齊白突然推開東方不敗,冷冷道:「你走開,不想看到你!」
  
  東方不敗愣了愣,心說剛剛應該沒有做什麼惹到他吧……難道是剛才的氣,現在吃飽了才有勁兒發出來?不過這次他確實傷了齊白的心,教主大人想起齊白不久前齊白淚流滿面的樣子,心一下軟的能擠出水來……心想這樣發洩出來也好,比起剛才沒精打采的樣子,現在到有生氣多了。
  
  於是手勾著齊白的腰又把人摟懷裡了,柔聲道:「真生氣的話,就打我幾下,自己別氣壞了……」
  
  齊白冷哼一聲道:「你把我當女人哄麼?我可不是你七個小妾裡的!!」
  
  教主大人一挑眉,心說原來是吃醋了,頓時有些喜滋滋的。心想既然是吃醋,就是拿刀砍本座兩下,本座也認了,誰讓本座沒及時把後院的女人給處理掉呢……於是更溫柔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把她們全交給你處置好不好,別氣了,我心裡只有你一個,絕對沒別人……」
  
  齊白有些牙酸的望了望天,雖然他突然想試試東方不敗對他到底能容忍到什麼程度,但實在沒想到他居然能肉麻到這種地步……他揉了揉額頭繼續道:「那楊總管呢?」
  
  齊白說出口,就有點心虛,覺得自己真跟吃醋的女人一樣了……可是楊蓮亭確實讓他在意的不行……
  
  東方不敗頓了頓道:「你若不喜歡,我就將他送走,再也不見他。」楊蓮亭畢竟是跟了他兩年的人,而且是第一個把他壓在下邊的人……
  
  齊白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東方不敗理理他的髮絲,低聲道:「他畢竟是跟過我的人。那些女人雖然也跟過我,但都是別人送的……」他早些年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謀權上了,女人對他來說只是消遣。不然他也不會那麼毅然的自宮了……真正說起來,楊蓮亭算是他的第一份感情。
  
  齊白雖然對東方不敗的處理方法有些彆扭,但心裡還是滿意的。畢竟東方不敗最後能為楊蓮亭死,想必是有感情的。如果轉臉就能為了新情人殺掉舊情人,實在讓人心寒……他想了想又道:「我要做總管!」
  
  東方不敗這次連停頓都沒一下,直接道:「齊總管,日月神教的內務以後就交給你了。」
  
  齊白望了望天,道:「我還要挑漂亮的丫鬟……」
  
  東方不敗看齊白一副要找麻煩的樣子,反而覺得有趣,笑道:「你丫鬟不夠用麼?」
  
  齊白瞥了東方不敗一眼,挑眉道:「缺少幾個暖床的……」
  
  雖然知道齊白只是發脾氣,東方不敗還是平了平氣,才磨著牙道:「本座給你暖,保證讓你熱的流汗……你還要什麼?」
  
  齊白看著東方不敗,淡淡道:「如果我說,我要你的命呢?」
  
  空氣似乎一下子凝固了,齊白直挺挺的站著,看著眼前的東方不敗,覺得呼吸都有些吃力。
  
  東方不敗也看著他,卻突然笑了起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彷彿突然鬆了一口氣的笑……他再一次摟住齊白的腰,有些親暱的蹭了蹭彼此的臉頰,然後道:「別怕,無論怎樣我都不生你的氣,你有什麼為難的都告訴我,我幫你。」這次的試探,已經讓他心疼的不行了,他也決定以後不再這樣試探齊白。如果齊白願意自己告訴他,自然再好不過,即解了他的心結,也解決了齊白的難題……更證明了齊白對他的信任……
  
  齊白覺得眼睛有些模糊,他抿抿嘴,啞著聲音道:「如果是個很大的組織呢?」
  
  東方不敗淡淡道:「別怕,有我呢。」語氣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堅定。
  
  「如果要和武林正道為敵呢?」
  
  「你不是喊我大魔頭麼?再說我日月神教什麼時候怕過那些武林正道了?」
  
  「萬一他們很強,你保護不了我呢?」
  
  東方不敗親親齊白的額頭,淡淡道:「如果有一天,我保護不了你,那定是因為我已經不在了,你就下來陪我吧……」
  
  齊白伸手環住東方不敗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門被甩上,紗帳放下來……
  
  齊白低頭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東方不敗,身體裡除了情|欲,還有一股陌生的躁動……
  
  他記得過去似乎看過這樣一句話,當愛情來的時候,你自然知道它來了……
  
  他看著躺在他身下的東方不敗,大紅的長袍越發襯托出他的肌膚似雪,凌亂的髮絲凌亂的披散在床上,微微發紅的鳳眼,有一種咄咄逼人的美。
  
  東方不敗微微喘息著看著他,眼中有淡淡的不解,身體卻呈現出一副毫不拒絕的姿態對他敞開著……
  
  齊白親吻著他,有種想要吻遍他全身的渴望,就像是野獸用氣味來標記所有物一般。
  
  他一邊吻著,一邊用因為急切而有些顫抖的手拉開東方不敗的衣服,卻在東方不敗解褻衣的時候拉住了他的手……
  
  齊白貼著東方不敗的耳際,用略微嘶啞的聲音低低道:「我想自己解開它……」他覺得自己體內彷彿被放出了一頭怪獸,在他血脈中跳躍叫囂著渴求……


☆、30.兔子還是兔子……

  齊白像啃一塊大蛋糕一樣,把東方不敗從上到下都啃了不止一遍。

  他爆發了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幾乎將自己的腰晃斷。

  等到他覺得自己體內的野獸已經跑的精疲力盡,只能趴下來休息的時候,東方不敗的身體還是火熱的……比過去的每一次都要火熱……

  對於教主大人來說,齊白在床上,向來都弱勢的如同小兔子一樣,讓他恨不得一口吃到肚子裡。

  可今天突然變得強勢了些的齊白,就如同披了一層狼皮,想要喬裝大灰狼的小兔子一樣……可愛更甚,誘人更甚……而且齊白難得先露出來的那一點點霸道,如同投進湖中的小石子一般,激起了教主大人的掠奪本能——在狼的地盤上,那裡允許一隻羊來宣示主權?

  所以當齊白無力的趴在教主大人身上喘氣的時候,東方不敗纖細而美麗的手指正沿著齊白的腰身,一點點揉捏著往上移動……

  齊白勉力扭著腰躲開,無力的瞪了東方不敗一眼。

  教主大人笑了起來……手跟著過去,準確的握住了齊白已經疲軟的地方,狀似無意的蹭了蹭頂端,「不行了嗎?」

  齊白咬牙,這句話對一個男人來說,尤其對身為攻君的男人,是多麼大的恥辱啊!!他真的很想說一句,「我還行的很!」

  只不過……齊小弱默默地流淚,剛才激動的太狠了,用力的太狠了,一點餘地都沒留下,他的腰都快斷了……是真的不行了……

  「我……我還在生氣!!」⊙﹏⊙躊躇了半晌,齊白只好硬著頭皮道,一把推開黏在他身上的東方不敗,「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齊小白心裡默默流淚,東方不敗實在是手技高超,再摸下去他就要身不由己了……會出人命的……

  「所以你是上完本座之後……突然發現自己還在生氣?」教主大人努力壓下上挑的嘴角,心說怎麼能這麼可愛……

  齊白隨著力氣一起消失殆盡的思考能力,遲鈍的轉了半圈,心說這話說的,怎麼顯得我這麼二呢??

  於是氣勢凶凶道:「那是另一種生氣!!」說完看著東方不敗壓也壓不住的笑意,突然有抹臉的衝動,心說這不是更二了麼……

  「那本座,能不能選擇一下你生氣的方式?」東方不敗伏在齊白肩頭,悶悶的笑道。

  「走開,你去別的床睡!!我真的要生氣了!!」齊白癟著嘴,心裡一下子委屈起來,心說真是太欺負人了,有武功了不起啊……在沒武功的人裡,我也是很行的!!再說你上午還欺負過我,我還難過著呢,你就又欺負人了……別以為說兩句好聽話就能為所欲為!!

  東方不敗看著因為炸毛變得水汪汪的小兔子,一股電流從體內流過,差點沒有撲過去一口吞下去……

  「別氣了,都是本座不好……」教主大人笑著親了親齊白,自己家的兔子,就是欺負也不能欺負的太狠,萬一真的生氣了,自己會心疼的麼……只是手一觸摸到齊白因為流汗變得濕漉漉的細嫩皮膚,就彷彿有意識一般朝下邊摸過去……

  「別摸我!」齊白聲音顫抖起來,無力的發現身體裡某個地方變得火熱堅硬起來……可是四肢還是軟綿綿的,身體裡有一種劇烈運動後,酸軟的疲憊感……

  教主大人親著齊白的耳垂,感覺到懷裡的人變得滾燙起來,得意的笑了……

  「乖,沒事,本座幫你,一定讓你舒服……」一邊說著,一邊放過那處已經被迫起來工作的地方,轉而去撫慰其他地方……

  齊白很恨的一口咬上東方不敗的脖子,苦逼的強迫自己起來幹活……好歹他也是攻……總不能像個受似的干躺著吧……雖然他真的覺得自己沒多少攻的尊嚴了……

  東方不敗對於齊小狗的攻擊根本無關痛癢,雖然上次齊小狗咬他的時候,他事後小小的報復了一下,但也只是因為那讓他感覺落在下風,有損面子罷了。事實上這種輕微的刺痛,反而更能讓他興奮。

  他一邊用手和唇丈量著齊白的身體,憐惜的摸過顯得有些咯手的肋骨,停留在齊白的敏感處流連忘返……彷彿是有法術一般,感受著齊白的肌膚在他手中顫抖,喘息聲抑制不住的逸出口來,交錯成一曲讓他意亂情迷的仙樂……體內的欲|火按捺不住的四處流竄,身下的某處變得柔軟,自有主張的一張一合,渴望咬住什麼……

  他吻住齊白的嘴唇,身體慢慢的坐下來。感覺到體內的充實感……禁不住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他伸手壓住齊白抬起的胸膛,低啞著聲音道:「這次讓我來……」有些時候伴隨著渴望而來的是克制不住的佔有慾,即使彼此已經緊緊相擁,還是覺得不夠,要將對方一點點吃進肚子裡,連渣也不剩才能撫慰……

  臀部慢慢的抬起又壓下,好像在品味什麼一樣……

  齊白難耐的挺了挺腰部,喘息著道:「快點……」

  頻率逐漸增快,彷彿吃到了夢寐以求的大餐,不得不狼吞虎嚥一般……

  齊白抓住東方不敗的肩膀,破碎到:「慢……點,慢點……不行了……」

  東方不敗聽著耳邊急促的喘息和偶爾因克制不住逸出的帶著甜膩鼻音的聲音,滿足感和成就感同時升起……他知道自己可以操控這首歌的頻率和節奏……以及長短……

  他看著齊白因為激動而淚光盈盈的目光,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也許早就發現了這個事實,但卻沒有此刻彷彿要衝破胸膛爆出來一樣的的強烈,他想床上這個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他想也許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得時候陷了進去,再也躲不開……所以看他難過,會心痛……就連縱容他都覺得是種很幸福的事……他喜歡他的小兔子在他跟前撒野,用啃蘿蔔的牙齒撒嬌似的啃著他……

  他想起齊白之前對他說的話,他笑了……他怕的從來都不是強大的敵人,他一直擔心的只是齊白的心意……只要齊白肯對他坦誠,就算和整個武林為敵那又怎樣?就算真的強大到連他也抗衡不了,那麼就是為他的小兔子而死又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突然閃過他坐在成德殿上的畫面,那一瞬間的畫面帶給他的是威嚴卻冰冷、寂寞的感覺,他覺得與其孤零零的享受成功的寂寞,倒不如為一個人而戰,那樣顯得幸福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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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大人盡興的結果,是齊白直到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來,張口。」教主大人確確實實的破天荒第一次給人餵飯,只是喂得他自己有些樂不思蜀……比如舀一勺子送進齊白嘴裡,看他含著勺子吞嚥下去,喉結滑動……然後抽出勺子,用手在他嘴唇上蹭幾下,抹掉嘴唇上沾染的食物,然後再拿身邊的帕子擦擦手……東方不敗嚥了口口水,心說乾脆以後天天餵飯好了……

  齊白則是有些苦逼了,他翻著白眼忍受教主大人的手猥瑣的在他嘴唇上摸啊摸的,忍不住怒道:「到底讓不讓我吃飯了,我嘴上根本沒有粘到東西好不好!」

  教主大人挑挑眉,收回手,又舀起一勺粥,先在齊白嘴唇上蹭了蹭,然後再塞進齊白嘴裡……

  ⊙﹏⊙∥∣齊白忍無可忍的撇頭:「我不吃了。」本來他就夠糾結的了,被一個受做的下不了床 ::>_<::

  齊白狠狠的咬牙,再一次在心中怒吼道,會武功了不起啊!

  教主大人一臉「包容」的看著齊小白炸毛,很溫柔的摸了摸齊小白依舊半長不短的頭髮,道:「本座不逗你了,吃飯吧。」目光移到他單薄的胸膛上有幾分愧疚,「看你瘦的……」

  齊白看著教主大人一臉的聖母樣,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心說就是廋也是被你強XXOO的,你裝什麼無辜啊!!

  不得不說,齊小白在經歷過教主大人的欺騙後,頓時底氣十足起來!

  在測試過教主大人的容忍度後,尾巴也翹了起來,畢竟都願意為他死了,他就是再放肆點也沒什麼關係吧……

  ……在經歷過昨晚之後,齊白在底氣足,翹尾巴的基礎上,前所未有的暴躁了起來!!

  齊白指著教主大人,一臉嚴肅道:「你走開,我自己吃!」這樣的情景要是放在之前,他頂多捂著腰自己躲出去,而現在,他會直接趕人!

  東方不敗不以為意的揉揉齊白的腦袋,把碗放到齊白手裡,道:「本座不鬧你了,好好吃飯吧,一會還有事情和你說。」

  齊白回想到昨天說了一半的話,心裡又有幾分沉重。其實昨天他一直有種衝動,想直接開口跟東方不敗說,讓他殺了任我行,把一切全交給東方不敗來決定……只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31、坦白 ...

  齊白慢吞吞的吃完飯,丫鬟把碗收下去,齊白看著東方不敗欲言又止,事到臨頭,不禁又有些患得患失。
  
  東方不敗看著,也不催他,脫了靴子上了床,把齊白摟在懷裡,彼此臉頰相貼,淡淡的溫暖夾雜著彼此的氣息,有種融為一體的親暱感。
  
  他是理解齊白的難處的,江湖組織對於叛徒的處罰都很嚴苛。如果齊白透露了組織的情況給他,就等於背叛了組織,也等於是把生死完完全全交到他手上……如果他無法保護他,或者有一天他厭倦了他……齊白都會很慘……這樣把命運交給別人來決定的事,他是無法做到的……東方不敗摟了摟齊白,心中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對齊白好。
  
  念頭一轉,又分析起齊白說的勢力很大的組織……肯定不是五嶽的,那群烏合之眾,他根本不看在眼裡。少林、武當、峨眉等大派若是聯合倒也確實勢力不小,但他們那些老傢伙一向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不會無緣無故隨便惹事。他自從當上教主後,因為練了葵花寶典又對教務越來越意興闌珊。也沒有主動招惹過他們……而且這些大派,對付敵人的一貫方法是召開武林大會,集體圍攻,那樣既除了他這個大魔頭,又能出風頭,多好。如果他們私底下找人暗殺他,就是成功了,也沒臉宣揚出去……至於其他的,他實在想不起還有那些了……
  
  東方不敗心裡有淡淡的不解一閃而逝,念頭一轉,卻又想起一件事來。
  
  那些江湖組織如果派人出任務,都是有一定的控制手段的。而且越是要執行重要任務的的人,組織對他的監控就越嚴密,比如日月神教用三屍腦神丹來控制教中權勢較高的人,而且這些人的親眷也大都生活在黑木崖附近……心裡想著,又有點不安起來,他確實有自信能保護齊白的安全,但萬一他們控制齊白的方法是下毒,萬一是平一指都沒辦法解的奇毒怎麼辦?萬一齊白有親人被軟禁了怎麼辦?他是絕對不會放齊白離開的……但若是因為他,害的齊白的親人死去……
  
  心臟彷彿被一個透明的手緊緊攥住,東方不敗頓時有些透不過氣來,他下意識的捂著齊白的嘴道:「先別說……等我把平一指招過來幫你檢查□體再說……」
  
  齊白這邊正糾結著,剛回過神,就被東方不敗嚇了一跳,心說怎麼突然慌成這樣……又一想,不對啊,為什麼急著給我檢查身體?難道剛才吃的飯裡有毒?忙拉著東方不敗的手問:「叫平一指做什麼?我身體怎麼了?」
  
  東方不敗穩了穩心神道:「你被送到黑木崖之前,有沒有吃過什麼不好的東西?比如毒藥,蠱毒?」
  
  齊白迷茫的眨眨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
  
  東方不敗急切道:「有麼?你說的組織都做了什麼控制你?是藥物?還是用什麼人?你別怕,我會想辦法的!」
  
  現在怕的人是你吧……齊白突然覺得眼睛發酸。
  
  東方不敗這會也冷靜下來了,他摟了摟齊白的肩膀,低聲安慰道:「你別怕,我無論怎樣都會護著你的。你把你知道的情況先跟我說一下,等解了你的後顧之憂,本座定讓他們付出代價……」說到最後已經語氣森冷……
  
  齊白看著剛剛還一臉陰冷,轉向他時就柔的滴水的教主大人,嚇得打了個激靈,也顧不得感動了,一臉糾結的嚥了嚥口水,嘴巴蠕動幾下,有點說不出話來……他昨天不過是心情不爽,小小的傲嬌了下,那些話都是試探,是騙人滴,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啊!!根本沒有想到他胡謅的幾句話,會讓教主大人這麼擔心……還變得這麼可怕……
  
  現在到底要怎麼辦啊?要繼續騙下去?
  
  齊白看著一臉擔憂看著他的教主大人,心說這讓他情何以堪啊……關鍵是他絕對沒能力騙一輩子的,不對,應該是現在這會兒就混不過去……他連有幾個大門派都認不全,連五嶽是那幾岳都記不清,從哪裡編個組織出來啊……萬一騙到最後被識破,後果一定會更嚴重……
  
  可是老實交代麼……他真的有點怕啊……
  
  東方不敗見齊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一臉糾結樣子,頓時心慌意亂的,心說不會是什麼邪門的蠱毒或咒術,一旦想要說出秘密就會發作的那種吧……還是別的什麼更厲害的控制手段?教主大人一邊把著齊白的脈一邊就要抱起齊白往外跑。
  
  齊小白見此情景也不敢猶豫了,一頭扎進教主大人懷裡,細若蚊瑞的小聲哼哼道:「那個……是騙你的……根本沒什麼組織……」
  
  頓時,屋子裡詭異的安靜下來,教主大人的身體一僵,抱著懷裡的齊白緩緩坐了回去……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東方不敗很平靜,齊白卻能感覺到四周空氣的緊繃感……他淚汪汪的抬頭,可憐兮兮道:「東方~~~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在乎我麼……」雖然話說出口,自己也被雷的起雞皮疙瘩,但對付東方不敗,他也只有這一千零一招了……齊白努力的把眼睛睜得更水汪汪一些……
  
  東方不敗式的冷眼,帶著無盡的寒意掃過去,卻在遇到齊白淚汪汪的眼睛後,不自覺的滯了一下,然後就如同遇到滾水的冰塊一樣,消融了……
  
  教主大人還是努力繃住了自己一臉冷酷的表情,磨著牙冷絲絲的道:「那你後來知道我多在乎你了?」
  
  齊白討好的往教主大人懷裡拱拱,一臉誇張的感動道:「我就知道東方最好了……我也最在乎東方了……」然後很狗腿的又補充一句,「我也能為東方去死的……」
  
  如果齊白有尾巴……那現在一定正搖的歡快……東方不敗看著懷裡很無恥的裝可愛求饒的攻君齊小白,突然有這樣的念頭閃過。但他還是不為所動的冷冷道:「那本座想問問你,知道了之後為什麼還要讓本座擔心到現在,是不是本座不問,你就準備一直騙下去!」
  
  齊白目光游移,小聲道:「都是你說話太感人了麼……然後我不小心就激動了麼……」
  
  東方不敗跟著就想接一句「你激動完幹什麼去了?」不過他立刻就想起來了,之後就換他激動了……他激動的結果是齊白現在還腿軟的下不了床呢……
  
  這時候齊白正好抬頭撇他一眼,小聲嘀咕了句:「之後你就激動了……」說著揉了揉腰,還有點委屈……
  
  東方不敗抹了抹臉,昨天齊白話說到一半過來親他的時候,有一瞬間,他真的覺得,齊白有種不顧一切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悲壯感……因為之前齊白看起來真的是很傷心的……他當時沒有繼續追問,一是因為在那種氣氛下,他怎麼也不想拒絕齊白。二是因為,齊白既然已經決定信任他,把事情告訴他了,他覺得自己只要表現出自己永遠也不會放棄他的態度就行,不想太過逼迫他……那裡知道這傢伙看著跟兔子似的,居然這種事情都敢胡謅……
  
  要怪也只能怪他太大意……齊白這樣的那裡像是什麼死士殺手……那種刀尖上舔血的殺手哪個能養的跟兔子似的這麼弱又這麼白……
  
  只是這樣一來一切都回到原點了,他之前的計劃,一部分因為自己的心軟夭折了,而假扮齊白的侍衛一路上都沒有碰到想要和他接觸的人,除了那個丫鬟秀玉……
  
  東方不敗又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雖然裝出一副淚汪汪的樣子,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有恃無恐的齊小白,突然有種很憋屈的無力感……
  
  教主大人眉頭一挑,惡狠狠道:「本座沒心情跟你廢話了,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誰?家在哪裡?怎麼上的黑木崖?到底有什麼目的?你不老實說,本座就打你板子!!」
  
  齊小白從來都是被教主大人捧手心裡寵著的,聞言瞬間炸毛了:「你憑什麼打我板子?!!」
  
  教主大人冷冷的挑挑眉。
  
  齊白蔫了,抹抹臉也糾結的不行。對他來說事情繞了一圈也回到了原點……自己的來歷到底說不說?說了教主大人到底信不信?不說的話,任我行到底怎麼解決掉?
  
  猶豫了半天,教主大人先不耐煩起來,一皺眉道:「不准想,有什麼就直接說,難不成還準備編些謊話糊弄本座不成?」
  
  齊白立刻道:「我是地球人,國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家在北京。其實我是因為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到黑木崖的……」
  
  教主大人用冷絲絲的目光止住了齊白的話,揮揮手道:「這個編的太荒唐,換個!」
  
  齊白心裡哼了一聲,心說還讓我說實話……就知道你個古人接受不了!
  
  東方不敗冷眼掃過來,「接著說。」
  
  齊白仰頭想了想接著道:「我是漢人,家在京師。因為父母早亡又無親眷,所以和僕人變賣了家財四處遊歷……最後僕人也死了,就剩我一個人四處遊蕩。我出現在黑木崖的那天,正好是我父母忌日,我習慣登高祭奠父母,所以不小心上了黑木崖,後來悲傷過度昏倒……」齊白攤攤手,「真相就是這樣……」
  
  東方不敗連手都懶得動,直接一個冷眼掃過去,心說我黑木崖雖說不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吧,但暗哨也有不少個,你當他們都是瞎子不成……教主大人第一次在心中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縱容自家兔子了……
  
  還不滿意?齊白抹了抹臉,開始想過去看過的那麼多的穿越文到底都是怎麼處理來歷問題的……想了半晌,他從教主大人懷裡爬出來,端坐在教主大人對面,咳嗽了一聲,然後認真的看著東方不敗,一字一句道:「其實,我失憶了……」


☆、32、神棍 ...

  東方不敗挑挑眉,冷笑道:「你不會準備告訴本座你忘了自己是怎麼到黑木崖的,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吧?」
  
  「呵呵……當然不會……」齊白乾笑著望了望天,接著編。「我是一年多前失憶的……醒來就發現自己在荒山裡,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差點餓死……」
  
  「然後,我碰到了一個老頭……」齊白偷偷看了一眼教主大人,見他不動聲色的聽著,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那個老頭把我帶回了他住的地方,救了我一命,我身無分文,又忘了自己是誰,只能賴著不走……那老頭倒也沒有趕我,是說我合該由此一劫,也與他有些師徒緣分,非讓我拜他為師……」
  
  東方不敗用不加掩飾的目光從齊白的細胳膊細腿上溜了一圈……齊白瞪他一眼,解釋道:「那老頭武功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他最得意的是卦算之能,也只肯教我卦算。他說我命定的另一人命格極強,但兩強相遇,必有一傷,說我若是想要時候平順些,還是別學武功的好……」
  
  東方不敗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聽著,嘴角卻微微往上翹了翹。
  
  齊白繼續道:「而且他說我如果學武,定吃不了苦,資質也不好,就是學了也沒什麼成就。但在卦算上天賦卻是極強的……於是我便和那老頭學了一年的卦算,直到一個月前,老頭說我卦算已經初成了,讓我趕快離山,找我的命定之人去。說此時正是最好的相遇時機,若早一些,他想要的太多,尚不會珍惜感情……若再晚一些,他的感情會被分出去,我縱使能和他在一起,也會有遺憾……」
  
  東方不敗問道:「然後呢?」
  
  齊白越編越順口,頓了頓接著道:「臨走前,老頭贈了我兩卦。其中一掛說我此行困難重重,老頭便決定好人做到底,直接將我送到命定之人身邊。我之前失憶,又在山中呆了一年。跟著老頭一路乘車趕路,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到了哪裡。後來老頭似乎遇到了一個人,跟他打了起來。無意中波及到了馬車,馬受驚,帶著我一路狂奔。後來我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在黑木崖了。」
  
  東方不敗想了想問:「那老頭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稱號麼?」
  
  齊白搖了搖頭,道:「那老頭說他習慣了閒雲野鶴,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又算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親人全無,唯有一個命定之人,這才為我停留一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待到合適的時機,將我交給我的命定之人,也算是全了我們這一年的師徒情分,以後不一定有機會相見,還是不互通名字的好……」
  
  教主大人摸了摸下巴,道:「什麼時候本座遇到你師傅,會替你重謝他一番的。」
  
  齊白垂下眼睛,點了點頭,心中暗喜,過關了~神棍什麼的,用來唬唬古人,太好用了!
  
  東方不敗把齊白的話又想了一邊,雖然還是有些玄乎,但至少能說得通了……他想了想道:「你說他贈了你兩卦,還有一卦是什麼?」
  
  齊白沉吟了一會,有些嚴肅的抬頭道:「另一卦是送給我的命定之人的,因為卦象詭異險惡,吉凶難定,老頭跟我說讓我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告訴我的命定之人。」
  
  東方不敗挑挑眉,他沒想到居然是關於他的,一時好奇了起來,問:「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
  
  齊白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現在告訴你就無妨。老頭說我的命定之人將來有一個生死劫難,在東南方向,有水的地方……」齊白努力邊說邊回憶,黑木崖是在河北,任我行被囚禁在西湖底,也就是在杭州,方位上確實是東南方向,在西湖底,可不就是在有水的地方。他頓了頓又道,「老頭總說天機不可洩漏,說話都有些不清不楚的。他只說有一個我命定之人自己埋下的隱患,正在暗中蟄伏,終有一天會脫困而出……」回憶起書中東方不敗的結局,齊白心裡難受,有些黯然道,「老頭說我和我的命定之人都會死……我問他是什麼隱患,怎麼解決,他卻不肯說了,只說我的命定之人會知道的。」
  
  警告的話終於用一種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說了出來,齊白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靜靜的抬頭看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也正看著他,臉上的神色莫測高深的,半晌突然問道:「你跟那老頭學了一年的卦算,你學的如何?是學的測字?相面?觀星?還是其他?」
  
  齊白搖了搖頭道:「都不是。老頭說卦算其實分小乘、中乘和大乘。大乘的往往關係家國安危,需要心思至純之人才行。而且洩漏天機,極損陽壽,若非心懷天下的有志之士,實在沒必要學。中乘的卦算別人的凶吉,也算洩漏天機,雖對陽壽損傷不大,卻極惹是非,難得善終。所以只讓我學了小乘的,不是測字,也不是相面等,是預警……」
  
  齊白見東方不敗有些疑惑,解釋道:「人都是無法測自身的命運的,但是有些人直覺很靈,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會有預感。這些人是有卦算天賦的人,稍加修煉後,能使這種預感更強,在遇到關係自己命運的人和事的時候,都能有所防備。有些時候甚至能看到具體的畫面……」
  
  東方不敗想了一下,問:「那你曾有過什麼預感麼?」
  
  齊白想了想自己自從穿越過來之後,遇到的幾個劇情人物,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一次,不過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你還記得那天我們碰到幾個青城派的麼?我當時腦海裡突然閃現出兩個畫面,一個是一個大門,門外插著旗,好像是鏢局的樣子,只是看不清,地上還寫了幾個字,血淋淋的,好像是『出門十步死』……還有一個畫面是一本書,上邊有幾個字,好像是什麼邪門劍譜……」齊白裝作不解的撓了撓頭,「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能那幾個人誰家裡是開鏢局的,要有大難吧……不過這個跟我也不像有什麼關係的樣子……」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他想起來過去從手下管事處聽到的一則消息,聽說福威鏢局和想要往四川發展,專程派人送去青城派、峨嵋派送過禮,不過兩派掌門都不肯收。峨嵋派固然是自持身份名聲,不願落下一個市儈的形象。但青城派的態度就有些不對頭了,聽說青城派的人但凡和福威鏢局的人碰上,很少有融洽的時候……
  
  而且他還記起很早之前的江湖傳聞,聽說福威鏢局林鎮南武功不行,但四五十年前,福威鏢局的創始人林圖遠一套辟邪劍法卻是鮮有敵手,曾經打敗過青城派的長青子……
  
  如果說林圖遠當初練的辟邪劍法真的在福威鏢局,青城派的人為了劍譜找福威鏢局的麻煩到真的可能。這樣一想,東方不敗也突然動了心思……
  
  要知道魔教一貫的宗旨就是收藏天下武功絕學、絕世神兵!
  
  就連教主世代修煉的《葵花寶典》也是搶來的。還有任我行修煉的《吸星大法》,以及黑木崖藏經閣裡張三豐手書的《太極拳經》,至於其他,多不勝數……
  
  如果青城派真的正在圖謀福威鏢局的《辟邪劍法》,他到也可以跟著去湊湊熱鬧,見識一下那部辟邪劍法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實……而且正好路過杭州……
  
  東方不敗心裡有些煩躁,他是真的挺希望齊白說的是實話的,但他又不能讓自己完全相信。如今他最大的兩個秘密,一個是自宮,齊白已經知道了。另一個是任我行,齊白言語中也有涉及……這兩個秘密一旦洩漏出去,幾乎動搖他的地位……
  
  不過……東方不敗看了看齊白,也許真有命定之人這回事吧,不然他對齊白怎麼就破例了這麼多?而且幾乎毫無理由的想要相信他……
  
  「你之前不是失憶了麼,你的名字是後來取的,還是想起來的?」東方不敗問道。
  
  齊白撓了撓頭,道:「老頭子說我姓齊,至於名字……」齊白想了想道,「我之前不是失憶了麼,過去在我腦海裡是一片空白,所以就給自己起名叫白了……之所以不叫齊空,是因為實在太難聽了……」
  
  東方不敗有點無語,不過齊白這個名字也確實比齊空適合他的小兔子……
  
  「我們是準備要回黑木崖了嗎?」齊白突然問,他雖然把自己的來歷混了過去,也警告過東方不敗了,但他信不信還是兩回事。齊白覺得,他現在一想到任我行正好好的呆在西湖底,心裡就亂的不行……世事多變,齊白覺得還是快刀斬亂麻,想辦法去躺杭州,把任我行解決了的好。而且向問天這次被東方不敗將計就計擒獲了,再殺了任我行,任盈盈又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再注意一下令狐沖,合夥殺東方不敗的四個人就全搞定了……就算他將來遭遇了什麼,沒辦法陪東方不敗走到最後,也不枉他到《笑傲江湖》中一遭……
  
  東方不敗問:「你想去什麼地方嗎?」雖然語氣平淡,但也不乏試探之味。
  
  齊白神色黯然了一下道:「只是既然下山了,想到處走走……一直在山上,呆的有些悶……」
  
  東方不敗沉默了一下,突然將齊白摟在懷裡道:「本座已經決定相信你了,只要你不瞞著本座做什麼不該做的,本座就絕不懷疑你。只要你記得,無論遇到什麼麻煩,本座都願意幫你承擔。」
  
  齊白把頭埋在東方不敗頸間,輕輕「嗯」了一聲……
  
  東方不敗道:「既然覺得悶,那就跟本座去趟杭州吧……那邊有些鋪子這兩年報上來的帳有問題,本座正好去查賬。」
  
  齊白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33、小插曲 ...

  雖然已經決定了行程,但因為教主大人堅持要對之前齊白的欺騙行為做出懲罰,所以足足拖延了四天才出發……
  
  齊白這四天由於不滿教主大人的懲罰方式,幾乎時時刻刻都很暴躁。
  
  於是佟府常見這樣的場景。
  
  齊白:「你走開走開,我看見你就煩……」
  
  教主大人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在齊白又翹又有彈性的小屁股上繞了一圈,摸著下巴道:「言語衝撞本座也是不小的罪過啊……」
  
  齊白傲嬌的抬著小下巴道:「我可不是你們日月神教的人!」
  
  教主大人挑挑眉,「齊總管,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齊白啞然,半晌道:「我不做了!」
  
  教主的大人瞇了瞇眼睛,鳳眼危險的朝齊白身後瞥了一眼,慢吞吞道:「我日月神教的總管,也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麼?不服管束,還是要罰!」教主大人語氣鏗鏘的結語。
  
  齊白惡狠狠的瞪著眼睛,一口咬住了教主大人的脖子。
  
  教主大人順手摟住齊白,手自然而然的滑倒某個很吸引人的地方,不緊不慢道:「襲擊教主,可是重罪啊……」
  
  齊白又啃了一口,磨著牙道:「我咬我男人,不行啊!」
  
  教主大人身體微微一滯,勾起嘴角笑了:「那你繼續吧,要不要找張床躺著,你咬起來也舒服點……可咬的地方也多一點……」
  
  齊白頹然的鬆口,他早就知道臉皮厚的碰上不要臉的簡直就是秒殺……但他實在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有一天會套用在東方不敗身上……這個東方不敗居然還是他的CP……他摸著自己的屁股,內心糾結萬千……
  
  諸位看官且不要想歪了,教主大人說的懲罰確確實實是懲罰……
  
  只不過行刑人變成了教主大人,行刑地點變成了床上,刑具變成了教主大人優雅修長的手……
  
  而且教主大人按著不斷撲騰的齊白,打了他二十下後,還摸著下巴很猥瑣的歎道:「真想吃紅蘋果啊……」歪著腦袋看了看齊兔子的紅屁股,頓了頓又歎道:「其實桃子挺多汁的……應該也好吃……」
  
  齊白:「……」
  
  而另一件讓齊白崩潰的事情就是,教主大人給他請了一名大夫……
  
  大夫還沒來的時候,齊白正趴在桌子上描紅——主要是這兩天苦逼的事情太多了,他覺得自己需要修身養性一番。
  
  然後忠叔喜滋滋的進來了,道:「教主,上次您讓我查的『那個』李大夫已經查到了,他正好就在河間府。」
  
  東方不敗一聽眼睛一亮,忙道:「快去請來。」
  
  忠叔笑道:「屬下已查到李大夫下榻的客棧,就派人去請了。已經走了一刻鐘,應該快回來了……」
  
  齊白翻白眼,心說兩個人有毛病,請個大夫眉來眼去的,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難道忠叔的媳婦懷孕了?
  
  然後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忠叔又喜氣洋洋的進來了,道:「教主,李大夫已經到了。」
  
  教主大人直接過去抽了齊白的筆,領著齊白看大夫去……
  
  齊白……(⊙o⊙)……
  
  齊白一臉迷茫的被教主大人按坐在椅子上看病。
  
  大夫是個乾乾瘦瘦的小老頭,捏著齊白的手腕把了會脈。
  
  大夫搖頭擺腦道:「虛啊……太虛了……」
  
  齊白一臉黑線,心說這是看什麼的大夫啊,怎麼神神叨叨的……
  
  東方不敗倒是在一邊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太虛了……」
  
  ⊙︿⊙齊白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大夫把完脈,把手揣袖子裡,瞇著眼睛打量了齊白一番,又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然後慢吞吞的對東方不敗道:「佟公子,可否讓老夫單獨檢查一下這位齊公子的身體……」
  
  教主大人眼皮子一挑,道:「你檢查吧,無論檢查哪裡,本公子都沒必要迴避……」
  
  老大夫為難的看了齊白一眼,齊白手指著門外,下巴尖沖教主大人一抬,道:「你出去!」
  
  教主大人瞇了瞇眼睛……
  
  齊白眼睛一瞪道:「你不出去,我就出去!」他這會反應過來了,這大夫八成是看那種病的大夫。被受逼著看那種大夫……簡直太侮辱攻了!!而且他根本很正常好不好,像東方不敗那樣的受才叫不正常好不好!!
  
  教主大人雖然很不爽,但想想以後的性福,還是黑著臉摔門走了。
  
  齊白默默的轉頭看大夫,很悲催道:「我身體真的沒問題……」
  
  老大夫瞇著的眼睛也睜開了,瞧了瞧門外,小聲道:「我知道你沒問題……就是被做的太狠了……」
  
  齊白鼻子一酸,握住了老大夫的手,知己啊……
  
  老大夫又朝門外瞧了瞧,道:「老夫行醫這麼多年,見多了這種情況……所以才把佟公子支開,給你幾點忠告……」
  
  老大夫伸出一個手指頭,道:「第一,最好是能控制次數,一個月三十天,如果能控制每做一天,休息三天,或者休息兩天,一個月不超過十天,問題就不大……」
  
  齊白默默的望了望天,心說問題是,我雖然是攻,但是我控制不了啊……
  
  老大夫看了看齊白的表情,理解的拍拍他的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頭,壓低聲音道:「第二,如果控制不了次數,那就想辦法用用別的辦法……」老大夫把聲音壓得更低,湊到齊白耳邊小聲道,「比如用手或者……口舌……」老大夫意味深長的看了齊白一眼,咳嗽兩聲,恢復正常的音量道:「總之想想別的能讓佟公子盡興的法子……」
  
  齊白的臉有點發青,苦逼的咬著嘴唇,只能在心裡流淚狂吼道:老子才是攻!!
  
  老大夫又看了看齊白的表情,根據他行醫多年的經驗,那位佟公子可不是易與之輩啊,再看這位齊公子……老大夫歎息的搖搖頭,恐怕無論是做的次數和方式,齊公子都難做的了主,如今只有第三條了……
  
  老大夫安慰的拍了拍齊白的肩膀,道:「公子莫急,就算那兩個都做不到,還有一個辦法……這個可能要公子辛苦點了……」老大夫眼神瞟了瞟齊白的□,道:「那個地方,洩的太多了,就會虛……要想不虛,就不能洩的次數太多……」他又湊到齊白耳邊,低聲道:「公子那裡反正也……不怎麼用到……乾脆等覺得快要瀉的時候……自己掐著……咳咳……」老大夫顯然說的也有點不好意思,含含糊糊道:「反正記得……別瀉太多次……這三點只要能坐到一點,再配合老夫開的藥,公子一定能好起來的……」
  
  齊白的臉從青色變成了紫色,心裡已經從嘩啦啦的大雨,變成了直接往下倒瀑布……
  
  送走了老大夫,教主大人捏著一張單子,一臉不爽的進來了。
  
  「這大夫真的那麼有名麼,沽名釣譽的吧……」教主大人不悅道。
  
  齊白跟著點了點頭,是不是沽名釣譽他不知道,但就聽他的第二第三點建議,就知道肯定不著調!
  
  「……治不好病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讓本座少做點!!本座若是願意少做點,要要他做什麼!!他怎麼不直接建議本座乾脆別做了!這樣的人也能當神醫!本座非砸了他的招牌不可!!」東方不敗繼續憤憤道。
  
  齊白默默聽著,覺得那老大夫變得靠譜多了……所以不正常的不是他,沽名釣譽的也不是老大夫……真正的罪魁禍首應該是眼前這個精力堪比野獸,還沒一點自知之明的大魔頭!!
  
  之後齊白就過上了頓頓藥膳的日子,至於做的次數麼……這個暫且不提了,反正教主大人已經讓手下到處求醫了,並且嚴重聲明,這次一定要找名副其實的神醫!!
  
  所以在這四天裡,齊白不但悲催的遭遇了教主大人的暴力虐待,打屁股……還要生活在一片異樣的目光中……那個李大夫應該真的很有名,所以在他看了李大夫之後,所有的侍衛丫鬟,一見他,嘴角就繃不住的有點小抽搐……
  
  臨行的前一天,佟府裡來了個侍衛——自從下山後,東方不敗一直假扮佟公子,他自己則由替身假扮著,日月神教的消息每天都通過暗衛傳遞過來。
  
  侍衛看了齊白一眼,沉聲道:「啟稟教主,向問天逃跑了……」
  
  向問天的事情,東方不敗早就知道……雖然這次他將有反心的長老們都揪了出來,但日月神教又何止這幾個長老……向問天在教中畢竟根基挺深,自從東方不敗當上教主,他下山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想必是做了不少動作……
  
  東方不敗既然想要收拾他,就準備收拾的徹底點,索性讓人買個破綻,放向問天走,看看他還能整出什麼蛾子……
  
  而且……東方不敗有些陰險的想,他既然採納了齊白的建議,修改了計劃,讓江湖人都知道向問天偷了日月神教的寶貝,怎麼也要他嘗嘗過街老鼠的滋味才好……教主大人摸了摸下巴想,向問天既然被擒過一次,會讓人以為偷走的寶貝已經被收回去了……看來還要再找人放放風聲的好……就說他逃跑的時候偷了黑木崖的秘籍若干……還放火燒了日月神教的藏經閣……也好讓日月神教從江湖上的淡出出來……畢竟他現在對稱霸江湖實在沒太大興趣……而且齊白沒有武功,根本經不起磕碰的……
  
  教主大人勾起嘴角笑了……栽贓嫁禍這一招,賤是賤了點,但做起來真的挺爽……
  
  齊白則是有些擔心,也不耐煩接著在佟府待下去了,只想快些解決了任我行再說。
  
  於是第二天天剛亮,齊白和教主大人就上了佟府門外的馬車,依舊是佟勇駕車,忠叔隨行,一路朝杭州駛去……


☆、34、路遇山賊 ...

  清晨,山東和京師的交界處,在薄霧籠罩的山路上,一輛馬車從遠處行來……
  
  馬車上,佟勇和忠叔一左一右坐在車廂外邊,懶洋洋的靠著車廂打盹,馬車旁邊還拴著一匹馬,是平時忠叔騎的……自從從河間府出發,為了加快行程,東方不敗決定直接沿近路到濟南府,再停頓休息,所以他們已經行了一天一夜了……
  
  山路上靜的似乎有幾分異樣,佟勇警覺睜開眼睛,側耳聽了聽,眉頭一皺,手肘碰了碰忠叔……似乎有幾分不確定。
  
  忠叔早在剛才就睜開了眼睛,和佟勇對視一眼,看了看四周。佟勇也朝四周看著,卻覺得餘光中有亮光一閃,定睛一看,就見不遠處的路面上扯了幾跟絆馬索……心中大叫不好,忙用力扯住了韁繩。
  
  馬車驟停,車廂裡睡的正香的齊白咕嚕嚕的滾了兩下碰了一下頭,迷迷糊糊的揉著腦門,掀開簾子往外看,就見馬車前方丈許處,路兩邊蹦出七八個大漢來,動作敏捷的圍成一個半圓,將馬車包圍住,齊齊喝到:「此樹是我載,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齊白腦子正迷糊著,瞧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聽著這熟悉的台詞,噗的一下噴笑出來……腦子頓時清醒過來看,精神奕奕的把著車窗往外看。
  
  背後,早就醒過來,因為外邊的動作分心,而沒及時拉住齊白,害他碰了一下頭的教主大人,默默的收回了想要幫齊白揉揉頭的手……
  
  眾山賊口號念完,中間手持大刀的大漢上前兩步,刀柄往地上一砸,單手叉腰,先哈哈哈哈先放聲大笑了幾聲,然後吼道:「車上的人都給爺爺們滾……」
  
  話沒說完,一道黑影直接砸進他嘴裡,一股臭腥味,卻是地上的一把爛泥……原來是佟勇伸腳挑了點泥土直接封了他的嘴。
  
  持刀大漢:「呸呸呸……」
  
  齊白:「噗……哈哈……」
  
  因為驚擾了教主和齊公子而忐忑不安的忠叔和佟勇低聲請示:「公子?」
  
  教主大人看著邊捶車廂,邊笑的亂顫的齊白:「……」
  
  幾個山賊這時候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了,悄悄後退幾步,山賊甲低聲道:「大哥,風緊,扯呼?」
  
  山賊大哥這會剛呸呸的吐完嘴裡的泥,聞言罵道:「扯呼個屁,再不幹一票,山寨裡的婆娘和小崽子們都得喝水就糠咽菜了!」
  
  說著手指一伸,比了個二道:「兄弟們注意了,計劃二!」
  
  齊白看著山賊大哥一手叉腰,一手伸著兩指朝天一指的樣子,頓時想起來蠟筆小新裡動感超人的經典動作,一時沒繃住,又噗了出來,笑的直捂肚子……
  
  他這邊笑個不停,把外邊的忠叔和佟勇弄的有點蒙,心說教主和齊公子在裡邊做什麼呢……
  
  再加上這群山賊不過長得孔武有力些,根本不會武功,兩人實在沒放在眼裡,所以等到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幾個山賊齊齊衝向拉車的馬,手起刀落,兩匹馬無一例外被紮了一下馬腿……緊接著,撲通一下,老老實實的躺倒在地上……
  
  山賊大哥抹抹嘴上的泥,警惕的看著黑了一張臉,殺氣騰騰的忠叔和佟勇,道:「你們的馬已經被我們下了迷藥,現在要麼你們自己拉著車走,要麼就買我們的馬走!」一邊說著,見忠叔和佟勇殺氣騰騰的樣子,乾脆找棵樹躲在後邊,就露了半個臉,道:「一匹馬,一百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馬!」說完又縮了回去。
  
  忠叔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道:「要是老夫準備用你們幾個的狗命換兩匹馬呢?」
  
  山賊大哥露了半個頭,說出的話卻鏗鏘有力,「老子做不了生意,崽子婆娘都得跟著餓死了,與其在婆娘面前丟人,還不如英勇一把呢,反正不給銀子,就沒馬,要命你就拿去!」
  
  「那你就去死吧……」忠叔森冷冷道,如果往常碰到這樣的事,他多半也就給銀子了事。但現在車上坐著東方不敗,他和忠勇兩個也算是東方不敗的得力屬下,卻在幾個不會武功的山賊跟前著了道。如果還妥協給銀子,那不等於丟東方不敗的面子?兩個人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先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山賊殺了,大不了他們拉車走……
  
  齊白剛止住了笑,聞言忙道:「等等……」由於看多了小說,在他的認知裡,做山賊的有不少都是活不下去,被逼無奈才上了山,並不一定都是壞的……而且他好歹是現代人,實在有點接受不了動輒就要人命的行為……
  
  他這邊話音出口,忠叔和佟勇手就緩了一緩。
  
  卻聽遠處也有人喝到:「且慢!」
  
  說話間,人已經幾個起落,到了馬車前,齊白看去,是一個穿著一身道袍的中年道士,身材高大,相貌威武,頗有幾分氣勢。
  
  道士道:「老夫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鬥毆?」
  
  忠叔和佟勇齊齊冷哼了一聲,他們身為東方不敗的親信手下,對於五嶽的人向來看不起,也沒什麼好感,心說老子做什麼,輪得到你過問麼?
  
  幾個山賊眼珠子轉了轉,對看一眼,齊齊嚎哭道:「這位大俠,我們不過賣馬罷了,他們不給銀子,還要用我們的命換我們的馬……」
  
  忠叔、佟勇又是一聲冷哼,扭過頭,根本不屑解釋。
  
  天門道人聞言,濃眉一皺,正義凌然道:「如此便是兩位的不是了,你們這般,和搶劫又有何區別!老夫看你們衣著華貴,也不像是賣不起馬的人……何苦做這惡霸行徑?」
  
  幾個山賊聽得肩膀一縮。
  
  忠叔冷哼道:「廢話那麼多,你既然多事,就讓老夫看看你有沒有本事管吧!」
  
  天門道人一聽,怒道:「既然這樣,那你出手吧!」
  
  忠叔還要說什麼,卻見車簾一撩,齊白跳了出來,道:「且慢且慢……誤會誤會……」
  
  忠叔和佟勇看見齊白,就想起剛剛車廂裡不停歇的「噗……呵呵」的詭異笑聲,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閉嘴不再說話。
  
  天門道人聞言看向齊白,卻發現他雖然衣著華貴更甚趕車的兩人,卻腳步虛浮,呼吸沉重,明顯沒有武功。有些疑惑的拱了拱手道:「在下天門道人,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齊白瀟灑的回了一禮,笑道:「稱在下為齊公子就好。」
  
  天門道人皺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江湖上有什麼齊公子,只得拱拱手道:「公子看起來頗為明理,不知道為什麼縱容手下如此蠻橫行事?」
  
  齊白笑的假假的道:「我看你也像是個明理的,不知道能不能為在下稍稍解惑一番?」
  
  天門道人聽齊白這話總覺得有些彆扭,還是道:「公子請講。」
  
  齊白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兩匹馬,笑問道:「以你的經驗,可知這馬是怎麼回事麼?」
  
  天門道人蹲下去摸了兩下不說話。
  
  齊白有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絆馬索道:「你可知這些是做什麼用的?」最後又指了指山賊手裡拿的刀,笑問道:「你看那刀是否跟我馬上的傷口吻合?」
  
  說完,看著默不作聲的天門道人道:「現在你可以再質問我一下之前的問題了!」
  
  天門道人看了那幾個山賊一眼,為難的皺了皺眉。
  
  其實他一路回教,路上曾經遇到過齊白一行,當時只覺得馬車華貴,趕車的人身手不凡,讓他有結交的想法,只可惜馬車一直不停,沒什麼機會罷了。
  
  剛才他過來時,一眼就看出是什麼情況了,只是一方面想要試試忠叔等人的武功,探探來歷。另一方面……
  
  這地方的山賊其實他也有所耳聞,都是惹了官司活不下去的可憐人,而且他們也算守規矩,從來不濫殺人,也不劫窮人,就是劫一下往來的商客。對於將湖人來說,劫富濟貧什麼的,根本不算過錯。他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這幾個山賊被殺,只得裝糊塗……
  
  天門道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看著山賊們道:「如此,便是你們不對了。」
  
  山賊大哥見狀,忙嚎著哭窮:「我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家鄉裡有狗官迫害,咱們幾個也是沒法子才做了賊寇的。而且從來沒劫過百姓,也沒傷過人名啊,只是山上婆娘崽子們都沒飯吃了……」
  
  山賊甲也哭道:「半個月都沒吃過飽飯了……」
  
  山賊乙接道:「因為沒力氣,半個月都沒上過婆娘的床了……」
  
  眾人:「……」
  
  天門道人咳嗽兩聲,看著齊白商量道:「雖然是他們不對,但老夫看公子也是出身富貴之人,何不發發善心?」
  
  齊白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子,裡邊裝著上次逛街前東方不敗給他,讓他買零嘴的零花錢,他數過好幾次,薄薄的幾張銀票,有兩張一千兩金額的,還有五百兩、一百兩的金額的,還有幾個金葉子……買零嘴?當初他就有點迷糊,心說難道古代的物價這麼貴?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教主大人太大款。
  
  齊白右看看眼前衣衫襤褸的山賊,頓時有種自己是萬惡的資本階級的罪惡感……於是咬咬牙,從錢袋裡抽出兩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很瀟灑的甩給一邊的山賊道:「可以把馬牽來了吧?」
  
  山賊大哥點頭哈腰的撲過來,迅速的把銀票塞進袖子裡,然後沖身後的小弟一招手,就見那山賊從懷裡抽出一面銅鑼,砰砰敲了幾下,沒多久,就聽山路一側的小樹林裡傳來馬蹄聲。
  
  另外幾個山賊一邊點頭哈腰的對齊白道:「這連個馬礙事,小的們這就幫公子移開。」一邊手腳俐落的抬著馬,並那位山賊大哥,鑽進樹林裡,直接跑了……
  
  佟勇牽過樹林裡跑過來的兩隻馬套上了車,看著馬腿處兩個熟悉的傷疤,有些無語……
  
  天門道人也尷尬的很,咳嗽兩聲道:「既然事情解決了,老夫也告辭了。」說著正想走,卻突然轉回來,從懷裡掏出一張大紅帖子道:「我泰山派將在濟南府召開武林大會,我見公子一副俠義心腸,也是有志之士,贈公子一張帖子,希望公子能一起來參加。」
  
  『武林大會』齊白眼睛亮晶晶的接過帖子,裝模做樣道:「一定一定。」
  
  天門道人笑道:「如此老道我就在濟南府恭候公子大駕了,到時候我們共商剷除魔教的大計!」說完腳尖點地,躍出丈許道:「老道先走一步,我們後會有期!」
  
  齊白僵硬的站在原地,半天嗷的一聲撲進馬車裡,淚汪汪道:「東方,他們要開武林大會除魔教,怎麼辦怎麼辦啊!!」
  
  教主大人,摸了摸齊白的毛,道:「沒事,那些人天天開會要除我日月神教,開了幾十年了,我日月神教不還是好好的。」
  
  齊白抹抹眼淚,心說原來古人們開會更沒效率啊……
  
  馬車重新上路。
  
  馬車裡,齊白抱著點心盒邊吃點心,邊跟東方不敗聊天:「你剛剛怎麼一直坐在車裡不下去啊,那些山賊好搞笑……」
  
  教主大人想起齊白剛剛可怕的笑聲,默默的扭過了頭……他覺得自己突然也有了預感能力,他預感自己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好名聲,就要被齊白一點點的敗壞掉了……
  
  齊白沒心沒肺的繼續塞點心,吃了幾口,突然一拍腦門,他想起來天門道人是誰了!


☆、35、教主大人餓了 ...

  濟南作為山東的省會,比河間要繁華的多。齊白掀開車簾朝外看了看,也許是留心的緣故,只覺得滿街人有一小半都像是武林人,他放下車簾坐回去,摸摸袖子裡硬梆梆的請柬,突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的。
  
  雖然東方不敗沒將那些人看在眼裡,但俗話說,蟻多咬死象,現在他們不過四個人,他自己還是個拖後腿的,萬一真的被那些武林人發現了……說到底,他本質上還是有點謹小慎微的現代人,太刺激的真有點心慌慌……
  
  齊白扯了扯東方不敗的袖子,小聲道:「要不,咱們直接出城吧。」
  
  東方不敗看著從出發後,就一直活蹦亂跳,現在卻突然坐立不安的齊白,突然心裡一動……之前在河間府發生的那些事情,雖然有些確實傷了齊白的心,但也讓兩人認清楚了自己的心,解了一些心結。
  
  東方不敗能感覺到,自那以後,齊白面對他的時候多了幾分放肆……就比如以前齊白做事說話,都喜歡偷偷看他臉色……現在根本無視他存在了……就像之前遇山賊的時候,根本沒徵求他同意就自己跳下車了……根本沒問他意見,就決定給那些山賊銀子了……只有最後聽說要招開武林大會商量剷除日月神教的時候,才一臉驚慌的撲進他懷裡……
  
  東方不敗回憶著,心裡有幾分無奈……看來齊小兔子已經開始爬到他頭頂撒野了……
  
  可低頭看看齊白一臉憂鬱的樣子,教主大人覺得他還是活潑點好,撒野就撒野吧……
  
  「怎麼了?」教主大人一邊問,一邊在齊白嘴上啃了一口,手不由自主的朝齊白腰部以下的位置摸了摸,心說這車廂就算佈置的再舒服,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太不隔音了……就算要走,也得先住一晚,讓本座吃飽了再說……而且自從知道要開武林大會,他就在想怎麼利用這個機會將武林人對日月神教的注意轉移到向問天身上了……
  
  齊白對教主大人偶爾的偷吃行為已經基本無視了,皺著眉悶悶道:「外邊武林人太多,還是走吧,萬一被發現怎麼辦。」教主大人聞言啞然失笑,心說本座一個,抵得上外邊成千上萬個,別說那些全都是些烏合之眾,就算少林武當的老禿驢、老牛鼻子們來了,本座就算打不過,帶你離開還是沒問題的……於是搖搖頭,笑道:「有我在呢,你擔心什麼……」
  
  說完捏了捏齊白的肩膀,問道:「趕了三天的路,累不累?」
  
  齊白聞言也顧不得擔心了,舒服的倚在教主大人的懷裡,癟癟嘴道:「累死了……」古代的長途陸路交通工具除了騎馬就是馬車,馬車還是沒裝彈簧的,路不好的時候能把人顛死,雖然教主大人的馬車裡放了好幾層的皮毛毯子,但這幾天睡覺還是經常夢見自己坐船遇到暴風……
  
  教主大人也有些心疼,他是知道齊白體質弱的,人又跟少爺似的嬌貴的不行,「那好好休息兩日在走吧,濟南是大縣,佟府在這裡也有宅子……」
  
  齊白點點頭,教主大人的手勁按的恰到好處,他突然覺得有點睏,窩在東方不敗懷裡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教主大人邊幫齊白揉著肩,邊看著車窗外明亮的天色,微微笑了,要是能提前睡一覺,晚上應該就睡不著了吧……
  
  不多時,馬車靜悄悄的駛進了位於濟南府的佟宅。
  
  東方不敗將齊白安置在後院的廂房裡,自己則轉身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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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從窗戶能看到天上高懸的明月,月光皎潔。
  
  東方不敗不在屋子裡,齊白穿了衣服下床,走到屋門口就見門外守著兩個侍衛,見他出來,忙道:「齊公子醒了?現在傳飯可好?」說完又解釋道,「公子正在書房議事,吩咐齊公子醒了之後不必等他吃飯。」
  
  齊白摸摸肚子,確實餓了,便點了點頭。
  
  飯上的很快,顯然是一直在火上熱著的,也很豐盛,旁邊還有兩個小丫鬟服侍著給他夾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擺在他跟前散發著一股藥味的燕窩粥,難不難喝且不說,只要一想到這藥粥的用途,就讓他有種憋屈的感覺。可惜旁邊兩個丫鬟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個男人實在不好意思在女人面前丟臉,只好憋著氣一口悶了。
  
  吃完飯,下人們撤了飯,又有小丫鬟來道:「公子可要沐浴?」
  
  齊白忙點頭,趕了三日的路,雖然一直在車廂裡呆著,他還是覺得滿身的塵土味兒。
  
  小丫鬟微微一福道:「齊公子且隨奴婢來。」說完在前邊引路,繞過一道迴廊,到了一座很大的六角亭子前。
  
  齊白頓時有種眼熟感,在黑木崖就有這麼一個亭子,外邊是層層疊疊的帷帳,進去之後卻是很大的浴池,他熟門熟路的走進去,果然見池子裡已經蓄滿了熱水,上邊還飄著一層花瓣。
  
  太浪費了……齊白一邊腹誹教主大人的奢侈,一邊歡快的跳下了水池……
  
  齊白在水裡歡快的游來游去的時候,教主大人走出了書房。
  
  齊白往自己身上塗香胰子的時候,教主大人正吩咐所有人不得靠近澡池和他住的廂房附近。
  
  等齊白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白淨淨的時候,教主大人褪下衣服,進了澡池……
  
  東方不敗悄悄的從身後環住齊白的腰,被攬住的腰身只微微僵硬了一下,就好像確認了彼此的氣息一樣,柔順的靠在他胸前。
  
  東方不敗轉過懷裡的身體,有些迫不及待的吻住了齊白的唇。唇齒相依的那一刻,好像乾渴許久的人終於喝到了瓊漿玉液一般,渾身上下叫囂的渴望都平息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太過急切了,但卻控制不住。
  
  慾望這種東西,一旦遭遇了感情,就如同乾柴遇見烈火一般,燒的人幾欲瘋狂。這種感覺是他之前不曾經歷過的,也是他品嚐了之後再也不願意失去的……
  
  一吻結束,齊白捂著紅潤潤的,因為有些發腫而顯得豐滿許多的嘴唇,氣急敗壞的瞪了過去,怒道:「你咬我!」
  
  教主大人卻只覺得齊白似嬌似嗔,別有韻味,一手拉下齊白的手,又吻了上去。
  
  許久許久……齊白推開東方不敗,彎著腰喘了半天氣,認命的回身摟住了教主大人勁瘦的腰,細細密密的吻如同飄落的花瓣一樣,落在東方不敗身上,留下淡淡的殷紅……
  
  東方不敗勾了勾嘴角。
  
  齊白雖然體質弱,做上一兩次就累的不行,但只要他想要,他就算很累,也會努力的回應他……他總能感覺到從他動作間傳遞過來的親暱和溫柔……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這麼熱衷於索求……
  
  也許齊白對他一次次的回應中,也包含著他對他的寵溺和縱容吧……腦海裡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東方不敗不禁啞然失笑,心想,本座可是東方不敗,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齊白微微喘息著,手伸到水下,探進了那個緊致的地方。也許是在水中的關係,並不需要擴張很久,那裡就變得濕潤起來。
  
  他自己的身體早已經興奮起來了,摟了摟東方不敗的腰,因為水的浮力的關係,教主大人的身體變得輕盈而更容易掌控。
  
  齊白低啞著聲音道:「夾著我的腰……」
  
  教主大人鳳眼微挑,散發出無盡的誘惑道:「你確定這個姿勢你能行?」最近的這段時間,也許是彼此感情越來越深,教主大人上床的時候常常會有很多奇思妙想,比如不同的姿勢,不同的地方,或一些煽情的話語……話什麼的可以逼齊白說兩句。至於不同的地方,雖然教主大人有那個欲|望,但由於他身體情況不能曝光,大多數時間只能強自按捺下。而不同的姿勢則是最讓他鬱悶的,倒不是齊白不願意配合,實在是沒那個體力配合……
  
  齊白瞪眼道:「要做就上來!」
  
  教主大人挑挑眉,一雙長腿便環住了齊白的腰。
  
  齊白按著東方不敗的腰,腰腹用力,頂了進去……然後有節奏一般,隨著水的擺動,進進出出……
  
  東方不敗只覺得□處齊白的火熱緩緩的進去又出來,磨得他那裡癢的不行,齊白的幅度卻又解不了他的需求……他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齊白的腰,一邊用力擺動著臀部迎合,一邊低低道:「快些……再快些……」
  
  齊白只覺得四周有節奏的水流突然變得狂亂起來,水中肆意流淌的暗流沖的他站立不穩,剛想叫糟,已經一個站立不住,帶著身上的教主大人,一頭在栽進了池子裡。
  
  水池裡撲騰幾下,冒出兩個濕淋淋的腦袋來,教主大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齊白委屈的控訴道:「都是你亂動!!」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兩人的欲|望稍微回降了些,便感覺池子裡的水有些涼,教主大人怕齊白受涼,索性抱著齊白回了房間。
  
  不管怎樣,他的小兔子已經睡飽餵好了,而夜……也還長著……


☆、36、紅袖招招 ...

  第二天早上,齊白趴在床上,一臉苦逼道:「不想起床……」
  
  東方不敗看著笑道:「那就再睡會,我們今天不走,等過兩天參加完武林大會再走。」
  
  齊白皺皺眉,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反正教主大人保證過沒事了,他也懶得再操心了。不得不說,他對教主大人的實力還是很信任的……
  
  東方不敗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今天有點事情,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齊白擺擺手道:「再說吧……」說著滾到被窩裡補眠去了,連著趕了三天的路,之後又被教主大人壓迫著操勞了半夜,他這會閉上眼睛就能睡著……
  
  東方不敗看著,搖了搖頭,吩咐人在外守著,交代了一幹事項,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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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等再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迷迷糊糊穿了衣服出門,門外的侍衛很有眼色的招來丫鬟,伺候齊白梳洗,然後又叫了飯。
  
  吃飽喝足,齊白摸摸肚子,突然不知道做什麼好了……
  
  一直伺候他的小侍衛在旁邊提議道:「齊公子,後花園有片竹林,精緻極美,要不您過去坐坐?」他不是東方不敗身邊的暗衛,只是佟府普通的護院,要說武功不怎麼樣,但勝在機靈有眼色,又能說會道。忠叔知道教主這兩天事多,就把他給派來了,陪齊白解解悶兒。
  
  齊白自從跟在東方不敗身邊,第一次見到這麼有存在感的侍衛,好奇的看了一眼,搖搖頭道:「不看景,太沒趣,沒別的消遣麼?」
  
  小侍衛道:「那釣魚呢?」
  
  齊白搖頭。
  
  「看書?」
  
  在搖頭。
  
  「遊湖?」
  
  齊白一擊掌道:「遊湖好啊,在哪游?」
  
  侍衛道:「後花園靜心湖裡有船,還能順便釣魚……」
  
  齊白默默的把手放下了,心說你耍我玩呢……
  
  小侍衛見齊白不滿意,也暗自叫苦,心說要是別人,要吃要喝要嫖要賭我王小剛都能伺候的舒舒坦坦的,可你齊公子……就沖早上教主那一番尊尊教導,我就是連讓你出門兒都不敢做主啊……想起早上的情景,王小剛就不禁冒冷汗,雖然他在濟南佟府的侍衛裡也算是數得上的伶俐人了,可在主子爺跟前,那真真什麼都不是啊……從他跟前經過,連眼角都不動一下的。唯一最親近的時候,就是有一年過年發賞錢,給主子賀年的時候,當時他和一群人站成一排,領了荷包齊齊道了賀詞,然後主子爺輕輕的嗯了一聲……就這一聲算是對他說的話,可就這輕輕的一聲,他也只聽了一次而已,佟府老宅在杭州,只有一年過年的時候主子爺過來過。可今天早上呢,主子可是跟他說了足足幾百個字,反覆叮囑他要伺候好齊公子……
  
  王小剛越想越心慌,抬頭見齊白一臉無趣的樣子,忙道:「小的笨拙,沒什麼見識,要不公子您說說您想做些什麼消遣?」
  
  齊白想了想道:「我想出去逛逛,行麼?」
  
  王小剛默默含淚,可憐兮兮的看著齊白。
  
  齊白也挺無語,心說要不還回去睡覺?
  
  王小剛卻咬咬牙道:「要不,我去問問?」
  
  齊白無所謂道:「那你去吧。」雖然作為一個來到古代卻一直都沒機會好好逛逛的現代人,他真的挺想出去看看,但他自己也知道,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東方不敗有事,外邊滿大街武林人……就算真的沒人攔著他,他自己也不敢出門。
  
  王小剛一臉苦逼的走了……
  
  東方不敗這會到是還沒出門,王小剛求見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處理前幾天傳過來的教務,聽說齊白想出門,教主大人下意識的就皺了皺眉,王小剛偷偷瞥了一眼,心說八成是不行了,就是不知道主子爺會不會怪他辦事不利,什麼事都來稟報……卻聽東方不敗道:「那你就陪他出去逛逛吧,去忠叔那裡多支些銀子,他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說完揮揮手讓王小剛出去了,自己卻招來侍衛吩咐道:「齊白要出門,你們多派幾個人暗中保護著,小心別讓他出什麼事。」
  
  說實話,東方不敗是很不想齊白出去的,可想起上次齊白逛街時興奮的樣子,就不忍心拒絕……要不是他一會還有事,他就自己陪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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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剛去支銀子的時候,忠叔一聽是齊白要出門,雖然知道教主既然答應了,定然有所措施,但還是把佟勇派過來跟著……他見識過教主對齊公子的重視,也害怕萬一齊白出點什麼意外,那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齊白聽說自己能出門,還是東方不敗同意的,連佟勇都派來保護他了,也挺高興。
  
  於是三個人並後邊跟著的幾個暗衛,浩浩蕩蕩的出門了。卻不想,他這一出門,差點惹出一場大麻煩來……
  
  其實齊白還是挺謹慎的,沒逛什麼不該逛的地方,也沒湊什麼熱鬧,在街市上逛了一會,路過戲園子的時候,進院子裡喝了壺茶,聽了場戲。
  
  聽完戲出來,見天色晚了,就準備回去了。
  
  只是抬腳剛走兩步,卻聽見一句很蘿莉稚嫩的聲音道:「大師兄~~」
  
  齊白身為一個男人,對這樣的聲音還是很萌的,所以耳朵留意了一下,卻聽又有一個變嗓期男孩特有的公鴨聲道:「師妹!」
  
  齊白不禁皺了皺耳朵,腳步不停,眼看就要離開聲音範圍了,卻聽又有一個聽起來頗遙遠的聲音遠遠喊道:「沖兒——靈珊——要走了……」
  
  齊白一愣,忙回頭找,卻發現身後是個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根本找不到剛才說話的人……
  
  剛剛那是令狐沖和岳靈珊和寧中則吧……令狐沖那可是笑傲江湖裡的主角啊,齊白不禁生出了強烈的圍觀之心,實在很想看一看真人長什麼樣,不由自主往回跑了幾步,朝幾個方向找,卻見往南的地方似乎有一男並一大一小兩個女子往前走,忙拔腳跑了過去……
  
  佟勇和王小剛兩人忙跟著跑了過去……
  
  他們這麼一跑不要緊,卻引起了街邊一處茶館二樓靠窗的一個人的注意。這個人正是向問天。
  
  向問天自從從魔教逃跑後,日子並不好過。他失敗的消息傳出去,過去曾經表示要支持他的一些人都跟他斷了聯繫。有幾個野心大些的,勉強表示願意保持合作,但必須要他拿出一定的實力和方案才肯出手相助。
  
  他哪裡還有什麼實力……正沮喪著,卻聽說武林正道又要開武林大會的事,心裡一動,就跟了過來。
  
  他之前就計劃利用武林正派的人,只是那時候他還想著取東方不敗而代之。所以想把那些武林人的仇恨引到東方不敗身上……可是現在他如喪家之犬一般,只想著找個機會翻身,也顧不得那許多了,他的計劃是想辦法激起武林正派對日月神教的仇恨,最好能圍攻日月神教,到時候他渾水摸魚,想辦法殺了東方不敗,集結殘餘教眾,重新起家也是一樣。就算到時候日月神教全軍覆沒,他至少也報了仇了……
  
  他是這樣計劃的,於是一路過來的時候,假扮東方不敗的手下,殺了好幾個武林正道的人。今日剛剛到濟南府,剛剛坐下喝了一杯茶,正在想接下來要怎麼利用武林大會,挑撥日月神教和正道的關係……畢竟他現在是日月神教逃犯,東方不敗不回坐視他不管,所以他的機會真的不多……餘光卻掃見大街上有幾個人跑過,他目力極好,一眼便覺得跑在最前邊的那個有些眼熟,凝神看去,不禁一愣,這不是……齊白麼?他不是應該和東方不敗在黑木崖麼?怎麼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他皺皺眉,仔細朝齊白身邊看了看,卻發現後邊的人群裡,明顯有好幾個人正追著齊白過去,看動作和服飾,似乎是東方不敗身邊的暗衛啊……難道,東方不敗也再次?
  
  向問天頓時有種天助我也的驚喜感,當即就想下去擒了齊白,也好有跟東方不敗交涉的籌碼……但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妥……萬一這是個陷阱呢……萬一是有人發現了自己的行蹤想要引自己出現呢……萬一齊白對東方不敗並沒有傳言的那麼重要呢……
  
  再說剛剛他只粗略的看了一眼,並不知道跟著齊白的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東方不敗是不是就在附近……
  
  這樣想著,向問天又猶豫了……最後索性什麼也不做,一路跟在齊白身後,決定先找出東方不敗的藏身處再說。
  
  齊白則不知道跟著他的又多了一個人。他跑了半天追到下一個路口處,卻發現自己追錯人了,那三個人就在他追上他們的時候,一個向東,一個向西,一個直走,很徹底的分開了……
  
  煙霧彈啊……齊白有些能體會到那些追星粉絲的心情了,當初他還是明星的時候,遇到粉絲圍堵,實在不該老用替身這招來引開粉絲的……現在遭報應了……
  
  回頭一看,佟勇和小侍衛已經站在他身後了,各個臉不紅氣不喘的,像是沒運動似的……只是臉上的表情都很詭異……
  
  齊白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引人誤會,忙解釋道:「我剛剛好像看見一個認識的人,沒想到追過來卻不見了……」
  
  齊白能看到,小侍衛的眼角明顯的抽了抽。
  
  佟勇一向是個沉默的人,此刻看著齊白後方,神色有幾分複雜。
  
  齊白疑惑的回頭看去,就見他身後十字路口往左拐的那條街,似乎比別的街道熱鬧些……聞起來似乎也比別的地方香了些……
  
  「阿嚏……」齊白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看到那條街上第一家酒樓模樣的建築上,掛著喜洋洋的三個大字——紅袖招!!
  
  這個難不成是……古代的妓|女一條街?
  
  小侍衛苦逼的道:「公子,你真的真的不能來這裡啊……」
  
  佟勇也沉默的用一副看萬惡之人的目光凌遲著他……
  
  齊白看著紅袖招門口翩翩揚起的紅袖,心裡有點癢癢起來……古代的妓院……哪個現代社會的男人不想見識一番呢?


☆、37、夢裡的世界 ...

  齊白雖然心裡癢癢著,但好歹還記得自己的男人是誰,背著教主大人逛青樓,他自己都覺得不行。只是又有點邁不動腿……
  
  想了想,他回頭看兩個侍衛商量道:「要不,咱們就在街上逛一圈?好歹讓我看兩眼見識見識……」
  
  王小剛的目光瞬間從譴責轉變為了同情……心說這男人苦逼到什麼程度,才能可憐到到了青樓街,只求在街上逛逛的地步……
  
  佟勇則搖搖頭,乾脆道:「公子沒有見識這種地方的必要!」
  
  被同情和凌厲的目光同時注視著的感覺是什麼樣?
  
  齊白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感覺,至少他覺得,自己要是連在青樓街上逛逛的可憐要求都無法爭取到的話,他會覺得很憋屈……
  
  所以他氣呼呼的道:「就是沒必要我也要見識!」然後氣呼呼的走進了……男人的天堂……真是香風撲鼻啊……
  
  佟勇和王小剛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一種即將大難臨頭的不妙感覺,忙緊跟著追了上去。
  
  身後的暗衛彼此對視一眼,用眼神開了個小會。
  
  暗衛甲:「他要去青樓?」
  
  暗衛乙:「要攔麼?」
  
  暗衛丙:「我們是暗衛,應該只能在他危險的時候跳出來吧?」
  
  暗衛丁:「那怎麼辦?」
  
  暗衛甲一指暗衛丁,下了結論:「你去匯報教主!」
  
  其餘幾人忙隨著齊白一起進了青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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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的初衷確實只是逛一圈看看就走,只可惜他忽略了古代的窯姐有多瘋狂……
  
  古代不比現代,看聖賢書長大的,思想開放程度絕對比不上對A/V主角如數家珍的現代男人。
  
  所以經常有些有色心沒色膽的男人在青樓街逛,卻沒膽子進。
  
  再加上這條街青樓雲集,競爭激烈,也就激發了窯姐們的拉客能耐……要知道,古代可沒掃黃警察,那是怎麼效果好怎麼來……
  
  當齊白一腳跨進青樓街的時候,已經有無數雙目光刷刷刷的射了過來。
  
  這是個有錢的公子啊!這是出現在眾窯姐心裡的第一句話。
  
  還是個有貌的……比較愛俏公子的窯姐吞了吞口水……
  
  看樣子,不但脾氣好,還像是個雛兒……
  
  鑒定完畢後,窯姐們如同聞到腥的貓一樣,提著裙子就跑過去了。
  
  只是位於街口的紅袖招因為地理優勢,搶得了先機。
  
  幾個窯姐同時一擁而上,並且還很有技巧的隔開了一副侍衛模樣的佟勇和王小剛,幾乎是半推著,把齊白給弄進青樓裡去了……
  
  搶劫?綁架?齊白驚魂未定的站穩了,一抬頭,就看見青樓內一派歌舞歡祥,鶯聲燕語不絕於耳,(⊙o⊙)……他收驚了。
  
  佟勇畢竟有武功,還是第一時間掙脫了窯姐們的粉紅陣,護在了齊白的身前,道:「公子,快走吧!」
  
  齊白失落又留戀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美麗景象,正準備跟佟勇出去,就見一個年紀有些大,卻風韻猶存的女人甩著帕子就過來了,未語人先笑道:「公子既然來了,何不坐坐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鴇啊!齊白心說不是我不想坐,實在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坐了……於是道:「還有點事,就不坐了。」
  
  老鴇見多識廣,一看就知道齊白嘴上要走,心裡卻是有點動心的,這種人只是缺了個留下來的理由罷了,於是歎口氣道:「公子是不是嫌棄奴家這裡名聲不好?其實我們這裡比那些茶館酒樓不過是多了些苦命的女子罷了……公子既然來了,何不聽聽曲兒,喝喝茶,讓咱們這些苦命人也掙個端茶倒水的錢……」
  
  齊白本就心動,老鴇這樣一說,他一想,也是啊,他就在這裡聽聽曲兒,喝喝茶,喝完就走,不也沒有背叛教主大人麼……
  
  老鴇見齊白意動,根本就沒給他思考時間,直接一個眼色,指了指二樓的一間房間,幾個窯姐立馬衝過去,一部分推著齊白上了樓,另一部分硬是擠過去,把佟勇擠開了……
  
  齊白最後被推進一間房間裡,一個看起來氣質柔弱的女子抱著琴,坐在屋中央的椅子上,推他上來的窯姐道:「這是小玉姑娘的房間,公子既然要聽曲兒,小玉姑娘的嗓子是最好的,您就好好聽吧……」
  
  走的時候一個窯姐對小玉比了個五,意思是齊白是第五種類型的客人。
  
  小玉眨眨眼,意思是,放心吧,這類型的肯定能拿下!
  
  第五種類型是有色心,但是靦腆中有些迂腐的類型。
  
  這種人心裡想,但是嘴上不好意思說,太主動了,又會嚇到。所以你要比他主動,要想辦法找借口引誘他上鉤。
  
  齊白哪知道眼前這個柔弱女子心裡的心思,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撓撓頭道:「我也不懂,要不你隨便彈個吧。」
  
  卻聽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佟勇和氣喘吁吁的王小剛進來了。
  
  一個道:「公子快跟我走!」
  
  一個道:「公子快走吧!」
  
  齊白看小玉正目光瑩瑩的看著他,不禁道:「還是聽完這個曲子再走吧……」不得不說,老鴇真的很會挑人,對於齊白這樣擁有一個絕色又霸氣十足的小受以至於夫綱不振的攻來說,長得好不好不主要,畢竟單純比美貌程度,能比得過教主大人的那是少數啊……最主要的是,那柔弱的如同蒲草一樣氣質和眼神,真是讓人瞬間體會到了男子氣概啊……
  
  小玉盈盈一笑,贏了~
  
  兩個侍衛齊齊搖頭,堅定道:「不行,公子還是快走吧!」
  
  齊白看看小玉再看看兩人,最後道:「要不你們陪我一起聽,聽完就走?」
  
  兩個侍衛雖然還不滿意,但看齊白似乎是鐵了心想要聽了,只得同意。
  
  於此同時,報信的暗衛已經到了佟府……
  
  教主大人已經辦事回來,見天色不早了,誰知道齊白還沒回來,正擔心著,就聽跟齊白出去的暗衛回來了,而且有事要匯報……
  
  教主大人當即就傳了人進來,問:「怎麼回事?」
  
  暗衛則有點吞吞吐吐,道:「齊公子他……他……」
  
  東方不敗瞪眼:「說!」
  
  暗衛飛快道:「公子他去青樓了……」
  
  教主大人頓了一下,渾身散發著冷意,咬牙切齒道:「把他給我抓回來!」
  
  暗衛正要下去,卻聽教主大人有道:「等等,他在哪裡?」
  
  「紅袖招……」
  
  話音沒落,侍衛只覺得眼前一暗,再睜開眼已經沒人了……下意識的雙手合十叨念了句:「……齊公子,您多保重啊……」
  
  齊白這邊還在聽曲兒……
  
  其實他也覺得有些無聊了,已經習慣現代歌曲的他,對這種呀呀依依的調子很沒愛。
  
  只是人家姑娘正演奏著,他也不好意思起來走人……
  
  小玉也很悲催,從齊白留兩個侍衛一起聽曲兒時,她就悲催了,雖然她是窯姐,但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好發揮啊……
  
  眼見幾個人就等她彈完就準備走人,只得把一個曲兒反反覆覆彈了好幾遍,彈的手都疼了……
  
  小玉想,得想個法子,這麼彈下去不是個事兒啊。
  
  許是逼的急了,還真想出了個餿主意……小玉正彈著琴,突然哎呦一下摀住了胸口……
  
  齊白忙問:「怎麼了?」
  
  小玉淚眼瑩瑩道:「好像有只蟲子掉衣襟裡了……小玉好怕……公子幫我!」
  
  齊白被那淚眼一看,腦子有點暈,心說什麼時候東方能淚眼瑩瑩的這麼看他一看……他一邊想著不著調的東西,根本沒反應過來在屋子裡怎麼會有蟲子……於是道:「怎麼幫?」
  
  小玉狠狠的咬牙,心說真是個呆頭鵝,這時候當然要過來幫我扒衣服把蟲子找到啊!還問什麼問!只是……山既然不來就她,她也只能去就山了……
  
  小玉捂著胸口就衝到齊白跟前了,抓著齊白的手就往自己衣襟裡塞,一邊塞一邊道:「公子,你快幫我把蟲子抓出來……」
  
  卻聽門又是砰的一聲,一身白衣的教主大人帶著渾身冰寒走了進來,聞言冷冷道:「要不要本公子也幫幫你啊?」
  
  齊白僵住了……
  
  小玉被那冷絲絲的目光一看,直接腿一軟,坐地上了……這就是東方不敗和齊白的區別,面對著齊白的人,總是有種齊白脾氣很好,無論怎麼惹他,都沒什麼事兒的感覺。
  
  但面對著東方不敗,就算他美的讓人難以自持,就算他只是簡簡單單的站著,彷彿也在散發一種「我很不好惹」的氣勢,無論誰都不敢無視他,無論誰都不敢招惹他。
  
  更何況他現在心情極度惡劣中……
  
  「我……我……」小玉在教主大人的目光下瑟瑟發抖,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連滾帶爬的就往門外跑。
  
  教主大人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小玉已經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到了門外的欄杆上,門也同時砰的一聲關上了……
  
  而早在教主大人進門時,佟勇就拽著王小剛踮腳小跑著撤了出來。
  
  齊白站在變得空蕩蕩的房間裡,頗有些欲哭無淚的看著面如寒霜的東方不敗……
  
  「……其實我只是想來看看……」他乾巴巴的解釋道:「準備聽首曲兒就回去,佟勇他們一直陪著我呢……」
  
  教主大人冷冷道:「聽著聽著,就把手伸進妓|女的衣服裡去了麼……」
  
  齊白很想說:是她自己拽著我的手往她衣服裡塞的好不好……
  
  可這話被身為男人的他說出來,實在是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所以他最後只老老實實道:「……我錯了,我不該來這裡的,但是我真的真的只是想來見識見識,絕對沒有對不起你的想法!」
  
  東方不敗是怒氣沖沖的趕來的,身體裡彷彿又把火再燒著,一股憤怒卻又發洩不出來。可聽了齊白這話,卻突然像是燒干殆盡一般,突然的熄了火,只留下滿地滄夷……
  
  他知道齊白說的是真的,身為男人,他自然能看出齊白有沒有動情……而一個男人抓住女人胸部都能毫無感覺的時候,他是真的對這個女人沒有欲|念。其實他這麼生氣,說到底,不過是害怕罷了……畢竟男女之間才是正道……
  
  教主大人繃著一張臉,如同來時一般,一陣風的又走了,當然,沒忘記把齊白一起拎走……
  
  且說說向問天,他一路跟著齊白到了妓院,縮到一個角落裡觀望,蹲了沒多久就見東方不敗進來了……
  
  又等了沒多久,就見東方不敗拎著齊白一陣風走了……
  
  他當然不敢跟上去,且不說他跟不上東方不敗的速度,就是跟的上,教主大人屁股後還有一堆暗衛呢,不小心被哪個看見了就得倒霉……
  
  正著急著,卻聽旁邊有人嗤笑了一聲,道:「我就說之前那個像是白公子,還納悶怎麼一個小倌逛起了青樓呢……這不,捉姦的就追過來了……」
  
  「白公子?」向問天目光閃爍,湊了過去,道:「果真是小倌?我瞧那小公子長得挺斯文,不像啊!」
  
  那個嗤笑的人正是於人豪,因為要召開武林大會,他們幾個沒回教,直接就來了濟南府。剛才齊白進來的時候,他就瞧見了,小倌之流的他本來就看不起,又見齊白被一堆窯姐圍著,心裡有些不平衡。要知道他們這些江湖人一向都沒幾個錢,逛窯子沒少受老鴇們的輕慢。
  
  如今見齊白被抓奸了,忍不住就吐槽開了,道:「可不就是小倌,是百花樓的白公子,跟我們少掌門可關係匪淺……」說完,憤憤的悶了一口酒。
  
  向問天正準備再問,眼角卻瞥見一個人,卻是之前跟齊白過來的王小剛。東方不敗身邊的暗衛武功都好,見東方不敗回去,全跟著嗖嗖跑掉了,只剩下他一個,追又追不上,只能苦逼的邁著腿往回跑……
  
  向問天心中大喜,心說真是天助我也!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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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齊白忐忑不安的被教主大人拎著,一路回了佟府。
  
  正糾結著不知道教主大人會怎麼對他,就見東方不敗把他扔院子裡,一轉身,沒影了……
  
  齊白更忐忑不安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只好老老實實的回房間呆著……
  
  直到很晚,教主大人才回房,齊白鬆口氣,乖乖拔了自己的衣服,去抱教主大人,卻聽耳邊傳來一聲冷哼,他嚇得又把手縮回去了……
  
  教主大人雖然很生氣,但並沒有拒絕齊白的意思,要不他也不會回房間了,也不會在齊白抱過來的時候只是冷哼不是躲開了……
  
  見齊白居然把手又縮回去,更憤怒了,又冷哼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齊白不說話。
  
  齊白心說,這到底是同意做還是不同意做呢?
  
  他一邊糾結著,一邊睡著了……
  
  教主大人也因為氣的太久,而睡著了……
  
  夜很安靜……
  
  也許是聞了青樓中點的香,也許是身體想要,卻沒有做成。
  
  教主大人做了個夢……
  
  夢裡是在黑木崖上,時間是晚上,抬頭能看腳月光高懸,不遠處傳來細細的喘息聲,他好像被牽引著一般,循聲走過去……
  
  入眼是他臥室裡那張黑漆大床,紅色的幔帳無風自動,露出床上的人來,黑色的絲綢床單越發襯得床上那人肌膚勝雪。
  
  他彷彿被蠱惑了一樣走過去……床上人難耐的翻了個身,露出紅艷欲滴的嘴唇。
  
  身體裡有什麼地方突然變得火熱,似陌生,又似熟悉……
  
  他如同往常一樣抱住了床上的人,身體翻滾,變成在下的位置,有些難耐道:「吻我……」雖然已經接受了事實,但每當處在這樣的位置,說出這樣的話時,教主大人都有一種很煩悶的感覺……
  
  齊白卻像蛇一樣的纏繞過去,像喘息一樣有些破碎的聲音道:「抱我……」
  
  教主大人突然僵住了,在齊白纏繞過來的同時,他分明感覺到了一股久違的欲|望,他不可置信又心懷忐忑的低頭看去……他的小東方居然又回來了!!
  
  ……
  
  如果你是一個飢腸轆轆,餓了很久的人。
  
  如果你是一個餓了很久,身邊觸手可及處卻擺著大餐的人。
  
  如果你是一個餓了很久,卻只能看著大餐,吃不到嘴裡,只能偶爾喝喝湯的人……
  
  可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自己能吃肉了!!
  
  教主大人餓虎撲食一樣的翻了上去,纖細的手指幾乎是顫抖著摸到了齊白身後的地方……那個他內心深處一直肖想著,卻一直無緣進去一遊的地方,和他心中想的一樣柔軟而有彈性……
  
  小東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衝進了那個地方,然後陶醉的歎了口氣……
  
  之後腰腹有節奏的擺動起來……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齊白終於受不住了,唉唉叫到:「不行了……我不行了……」
  
  教主大人嘴角勾了勾,更瘋狂的頂了起來……心中有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感……
  
  要知道,過去在他興奮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上邊那個人突然一臉虛弱的趴在他身上,說不行了……那種感覺,簡直苦逼的讓人想撞牆!
  
  可是這樣悲催的事情一直在重複又重複著……
  
  如今他終於不在乎另一個人會不會突然撂挑子了,只要他動起來,就能吃到飽……雖然教主大人覺得自己很堅強,但這一瞬間,他卻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他不停的進去出去……
  
  只聽見身下的人破碎道:「天亮了,快走開,快要被你弄死了……」
  
  他還是不停的頂進去,一次比一次狠……
  
  「天都要黑了,真的要被你弄死了……」
  
  ……
  
  夜依然靜悄悄的……
  
  教主大人突然睜開眼睛,失落的摸了摸以前小東方曾經呆過的地方……然後一雙噴火的眼睛移向了睡的正熟的齊白。
  
  一把扯開齊白身上的被子,然後拔下齊白的褲子,按住不停撲騰的齊兔子,火辣辣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臀瓣間那處地方……良久……良久……


☆、38、學功夫吧…… ...

  齊白睡覺的正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扒起來,嚇得撲騰了半天才清醒過來。
  
  扭頭看了看面目陰森的教主大人,欲哭無淚道:「你發什麼神經啊!」
  
  教主大人沉著臉,半晌挫敗的把齊白往床邊一扔,冷哼了一聲,轉身躺下了。
  
  「……」齊白看著背影略顯僵硬的教主大人……糾結了,心說難不成自己去青樓對東方刺激這麼大?可是他真的只是想去見識見識罷了……而且……齊白仰臉想了想,心說也不知道是他去的青樓不咋的,還是天天看著教主大人審美疲勞了,他怎麼在青樓逛了一圈,一個都不覺得好看……現在想想,那個小玉都把自己的手按在她胸口了,怎麼就一點點邪念都沒起呢……齊白一邊提上自己的褲子,一邊同情的看了眼隱藏在夜色黑暗中看不清晰的小齊白,心說果然是勞動強度太大了吧……
  
  褲子穿好了,齊白卻有點睡不著了。
  
  其實今天雖然在妓院被東方不敗抓包了,但他真沒多少內疚,相反的還有種挺憋屈的感覺。
  
  本來麼,他真的一點點出軌的念頭都沒有,就連身邊的侍衛都一直帶著。只是好奇去看看,他覺得真的不算什麼。結果卻被東方一路拎回來,還直接甩臉色走人……當時他呆呆坐在房間裡,看著門外站著的侍衛,突然有種自己成了關押的囚犯的感覺……想起了很多,以前沒有去想的事情。
  
  比如那個丫鬟秀玉說的,他既然招惹了東方不敗,就沒有了離開的權利……那從另一方面說,如果東方不敗厭倦了他,是不是他也沒有說留下的權利?
  
  之前他沒有觸犯過他的底線,自然對他千好萬好。如今他稍不合他心意,他就能擺出教主的架子,把他扔下來走人……
  
  他卻只能坐在那裡,等他回來。如果他把他扔下好多天都不回來呢?如果他突然覺得膩了,不想回來了呢?他呢?
  
  齊白想起古代帝王就喜歡用冷落,或者打入冷宮來處理自己的妃子……突然有種很心酸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胡思亂想了,東方不敗對他怎麼樣,他是能感覺到的,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放下感情。
  
  只是他畢竟是東方不敗,他不但有楊蓮亭,還有七個像寵物一樣被圈養在黑木崖幾乎透明化的女人。
  
  不知道他的愛情是不是也和他這個人一樣的唯我獨尊,只肯留下一點點小小的空間給他……
  
  所以東方不敗回來的時候,他雖然鬆了口氣,心裡卻有一種牴觸的情緒蔓延,幾乎是有些機械的做著他覺得自己應該做出的求和行為,被拒絕的時候卻真真正正的鬆了口氣……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想錯了……
  
  以東方不敗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閻王性格,知道他去青樓,能完好的將他帶回來,一個手指頭都沒傷到,是不是也是很在乎的表現?
  
  他和他之間,他是在上邊的人。可是他去逛青樓,表現出他對女人也有興趣……這對東方是不是也是一種侮辱?
  
  雖然在他看來,戀人之間需要用平等的態度相處。可是以東方的身份地位和他的生活環境,他又怎麼可能像個吃醋的女人一樣質問他,好像除了轉身走人之外,也只能轉身走人,讓自己冷靜些再來面對他……而且,他也回來了,雖然冷著臉,卻依舊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也許在他為自己自怨自艾的時候,東方才是那個默默忍下一切,主動回來求和的人……
  
  齊白突然有種給自己幾耳光的念頭,他轉身摟住東方不敗的腰……又覺得不滿足一般,翻身到他的另一側,面對面的相擁著,像條蛇一樣轉進教主大人的懷裡,兩條長長的腿纏繞著教主大人的……
  
  齊白啞著聲音道:「東方,我喜歡你!我今天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_⊙)?教主大人這會當然還醒著……
  
  他知道齊白被他弄醒之後也沒睡,不過他沒心思理會這個。之前的夢太過銷魂,他的身體一直平復不下去……可做了那樣的夢,讓他向齊白求歡,他又覺得很彆扭,只能強自忍著……
  
  沒想到齊白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居然主動撲過來了……教主大人雖然搞不清楚怎麼回事,還是心裡一軟,親了親齊白毛茸茸的腦袋道: 「嗯,我知道。」儘管他現在鬧心的是另一件事,但聽到齊白的這樣說,他真的很開心……
  
  齊白感覺到東方不敗回摟了他,然後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額頭上,軟軟的觸感貼在額頭上……教主大人用低低的,好像呢喃一樣的聲音說,他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齊白有些鼻酸,雖然只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他卻覺得自己聽出了很多被壓抑的感情……他想,雖然他只是一時好奇,但逛青樓這件事還是傷害到東方了吧……
  
  快要化身為狼的教主大人抱緊了懷裡扭得像條蛇的齊小白,心想:雖然他很開心齊白反省的這麼深刻,但能不能別動了……
  
  齊白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應該再誠懇些,也許自己應該告訴東方他有多麼在乎他……雖然要說的話可能肉麻了些,但他真的不想看他難過……
  
  教主大人挫敗的想:好吧,奇怪點就奇怪點吧,反正又不是沒有奇怪過……反正就是現在忍住了,將來還要再奇怪下去……要怪只能怪他沒在練葵花寶典之前遇到這只弱兔子……不過……能在他練了葵花寶典之後遇見齊白,也算是他的幸運吧……總而言之,他是忍不住了……
  
  齊白醞釀好了滿肚子的話,抬頭,嘴唇輕啟……
  
  教主大人難耐的順勢啃了下去……
  
  齊白:(⊙o⊙)
  
  教主大人: <( ̄▽ ̄)>
  
  ……
  
  滿腹深情被堵在嘴裡的感覺是什麼樣子?齊白默默地摟住了教主大人的腰……反正結果都差不多,乾脆就掐掉真情表白的那一段戲吧……
  
  情|欲像烈火一樣辟里啪啦的燒了起來……也許是感受到這火的炙熱,床周圍紅色的幔帳微微輕擺著,在瀰漫著淡淡情|欲味道的房間裡,製造出似真似幻的氛圍——每個佟府中,教主大人居住的房間裡,都有一張和黑木崖一樣的掛著紅色幔帳的黑漆大床。
  
  東方不敗覺得彷彿回到了夢裡一樣……他伸手摸著齊白身下已經堅硬的地方,自己翻身慢慢的坐了下去……
  
  他像夢裡一樣緩緩的擺動這臀部,或緊或慢或深或淺……直到一陣火熱衝入他的體內……
  
  教主大人用一種雖然已知悲劇,卻仍然忍不住期希happy end 的目光,看著齊白……
  
  然後這目光在齊白止不住的喘氣聲中變得暗淡……
  
  辟里啪啦聲響起,這次也許是回到現實的聲音……
  
  齊白在教主露骨的目光中糾結,最後還是忍不住硬著頭皮道:「我還行!」
  
  房間裡又響起了低低的而壓抑的聲響……雖然有些過於粗重了些……
  
  最後教主大人解決需求進入夢鄉時,看著懷裡累癱了的兔子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心……
  
  累的一根指頭都懶得動的齊白也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心……
  
  ……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教主大人斟酌的對齊白道:「你要不要考慮學門武功?就算無法大成,也能強身健體……」
  
  齊白拿著勺子的手指頭微微頓了下,雖然他昨天痛定思痛,也決心鍛煉□體,早日找回攻的尊嚴,但被教主大人這麼一說,他卻覺得更悲催了……
  
  早知道就提前說了!
  
  齊白乾笑著點了點頭道:「呵呵,我正好也想學點功夫,以後萬一你和人動武,我也能少拖點後退了……」
  
  教主大人嘴唇蠕動,心說你只要強身健體就好,那是是怕你拖本座的後腿……本座的人,就是不會武功本座也能保護好……但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反正齊白只要肯鍛煉□體就好……
  
  「那我學什麼功夫好?」齊白轉開話題道,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心說還算是留了些面子……要知道,之前被教主大人嫌棄,給他請大夫的事,就在河間府的佟府裡傳的沸沸揚揚,以致滿府的丫鬟小廝一見到他就都成了掩口葫蘆,實在是讓他心有慼慼然了……
  
  教主大人皺了皺眉,讓齊白學功夫的事情他其實早就在考慮了。畢竟每次做那件事的時候都要中途暫停……實在是太悲催了。
  
  只是他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功夫,這才拖延了下來。
  
  要知道黑木崖珍藏的武功秘籍,大多都不適合齊白學。有的太霸道,練了雖然能短時間提升功力,卻有損身體。有的又太挑人,不是資質極優秀的根本學不了。
  
  還有一些則是因為武功太爛,需要太多的時間打基礎……才能循序漸進……直接被教主大人pass掉了,他可等不來那麼多時間……
  
  還有一部分少林武當的心法秘籍,倒確實是好功夫……只是那些功夫要求太損,大多都要求學功夫的人是童子之身,或者學功夫期間嚴禁房事……
  
  如此翻來翻去竟然沒有一個適合齊白的……後來他便差人將歷年來收集的江湖門派武功整理成冊給他送了過來。
  
  昨天他把齊白帶回佟府,一時心情不好,便去了書房,屬下恰恰好已將冊子呈遞了上來。
  
  他當時誰手翻了兩下,卻翻到一個看起來極合適的……
  
  「合歡門……」教主大人如是道。


☆、39、幫一個小忙 ...

  合歡門是四川那邊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因為崇尚雙修邪法,頗受詬病,為武林正派而不齒。
  
  門主朱尋歡傳說小時候是被高官巨賈養在家裡的孌童之流,後來偶遇奇遇,學了一門神秘的雙修大法,利用身份之便修得大成,後來殺了主人家,遁入江湖,成立了合歡門,救了不少和他身世相同的苦命人……因為門中人的特殊身世,所以合歡門算是對床第之事最精通的門派了……據說,他們的教宗就是: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當然齊白對於這一切都是不知道的,雖然不知道,但聽到合歡二字,他還是忍不住黑了臉……
  
  合歡……就算是對他那方面不滿意……也不能表現的這麼□裸啊!
  
  而且合歡門一聽就是個不入流的邪教組織……他雖然已經是一個穿越到古代、卻不能開金手指,不能馳騁江湖、不能笑傲朝堂、不能權霸一方,而且還悲催的擁有一個暴強小受,經歷過被小受嫌棄、被小受做到下不來床、被小受逼著看病……等等悲催經歷的悲催攻!!
  
  但他絕對不要學名字這麼丟人的邪教門派的功夫!話說,他也算是穿越大軍中,悲催攻排行榜中的榜首了吧……
  
  「我覺得,學武功的事的還是先緩一緩……我先跑跑步什麼的吧……」齊白乾笑道。
  
  「也好。」教主大人點點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得不說合歡門實在是太小的一個門派了,這樣的門派對日月神教來說,根本連收集的價值都沒有……它能出現在呈遞給他的折子上,真的是種很奇跡的事。同樣的,那個什麼雙修法,也只是聽說……教主大人很感興趣的想,那朱尋歡倒是個妙人,合歡門也是個挺有趣的門派……乾脆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後,先轉道去一趟四川吧……至於杭州,可以等到從四川回來了再去……
  
  齊白看著教主大人的表情,有點後背發涼,為了避免教主大人又冒出什麼折騰人的念頭,乾脆三口兩口吃了飯,跑到書房列了一份計劃書。
  
  由於毛筆用不好,寫了好幾遍才寫出來一份能看的清楚的……計劃書寫好,齊白摸摸肚子,覺得吃的飯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索性跑去換衣服,準備從現在就開始鍛煉計劃。
  
  以前齊白知道自己寫字太醜,練字的時候都不准東方不敗靠近。所以教主大人一直按捺著好奇在旁邊看書。
  
  齊白一走,教主大人就湊過去了,只見滿紙扭曲的字體,左黑一塊,右少一筆的……瞬間就有捂眼的衝動……但還是強忍著看了下去,一張大紙雖然不小,寫的也挺滿,但實在沒幾個字,左邊三分之一的區域寫著:一.每天早晚各跑步兩刻鐘……教主大人仰頭想了想,自己練功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閉關好幾天,最短也要半天時間的……兩刻鐘?真的夠麼?而且那種事兩刻鐘是絕對絕對不夠的……兩個時辰還差不多……他皺了皺眉,接著往下看。
  
  中間三分之一的區域寫著:二.每天早晚做仰臥起坐六十個……仰臥起坐是什麼?他迷茫的搖搖頭繼續看。
  
  右邊最後的地方寫著:三.每天早晚做俯臥撐三十個……教主大人揉了揉眉頭,這個他是知道運動量的……三十個?那真的叫鍛煉麼?
  
  頓時糾結了的教主大人乾脆取了一張紙,刷刷刷幾筆,龍飛鳳舞的把齊白寫的計劃重抄了一遍,某些地方還做了小小的調整。比如跑步兩刻鐘改成了兩個時辰,俯臥撐三十個,改成了三百個……其實他想寫三千個的,但是想想齊白的小身板,覺得還是不能要求太高。最後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仰臥起坐,教主大人大筆一揮,改成了六百個。
  
  把齊白那份看的人眼暈的計劃書揉成一團扔紙簍裡,教主大人背著手出了書房,問門口的侍衛,「齊白呢?」
  
  侍衛忙回道:「齊公子去了後花園。」齊公子現在是除了教主以外最緊要的人,非但時時刻刻都有好幾個人跟著,而且無論他去了哪裡,都第一時間有人回來跟東方不敗身邊的人互通一下消息……不得不說,在教主大人身邊做侍衛,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啊……
  
  教主大人聞言,袖子一甩,也去了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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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花園此刻如同往常一樣安靜,只是跟著齊白的幾個侍衛心裡卻安靜不下來……
  
  因為齊白正在壓腿,他把腿高高的架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彎腰有節奏的,將上身壓在腿上 ……不得不說,齊白畢竟是當過明星的人,過去也經常跳舞,身體的柔韌性還是不錯的。一般人壓腿的時候身體彎不下去,背是弓著的,他卻能將小腹和腿緊緊的貼在一起,腿繃得直直的,手指頭能握著腳尖……整體的動作做起來真的很優美……還有點誘人……
  
  侍衛甲默默的轉過頭問其他幾個人:「你們知道齊公子在做什麼嗎?」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他們就這麼在一邊看著,要是被教主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挖眼睛……
  
  眾侍衛默然,侍衛乙遲疑道:「是……跳舞?」
  
  幾個人回頭再看了齊白一眼,就見齊白壓完了一條腿,正將另一條腿架在石頭上……幾個人同時搖了搖頭,心說也不像啊。
  
  侍衛甲揉了揉眉頭,問:「要不把教主叫來吧……」話音沒落,就聽一個火爆的聲音響起,「你在做什麼?」
  
  ……教主大人來了。
  
  齊白迷茫的抬頭,說:「熱身啊……」邊說著,動作也沒停,又壓了幾下腿,原地活動活動腳腕,蹦了幾下,開始跑步……
  
  教主大人:「……」
  
  眾侍衛:「……」
  
  教主大人邁著長腿走了幾步,回頭看著邁著小碎步跑在他後邊的齊白,囧囧的問:「你在做什麼呢?」
  
  齊白:「你走開……」
  
  教主大人欲言又止,憋屈的站在一邊……心說就這麼鍛煉,本座怎麼覺得這輩子都沒啥指望了呢……
  
  眾侍衛縮在教主大人身後的樹上,手搭涼棚舉目望去,就見齊白跑步的身子在視線中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慢慢的……慢慢的……遠去著……
  
  侍衛乙心說:「這叫跑步?搞笑吧?」
  
  當齊白終於繞了花園一圈,跑回來的時候,教主大人覺得自己已經等了一百年那麼久了……他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摸了摸臉,上前道:「要不,讓本座陪你跑一圈?」教主大人心說,好歹讓本座示範個速度啊,這麼跑下去,本座的性福絕對沒指望了……
  
  齊白面部表情的一甩臉,道:「走開……」一顆晶瑩的汗珠隨著他甩頭的動作,飛進到了教主大人嘴唇邊……
  
  教主大人不自覺的舔了舔,鹹的……味道似曾相識……他最近晚上經常能嘗到……目光下意識的黏在齊白汗津津的臉和脖子上……耳朵也自動捕捉到了齊白的喘氣聲……教主大人頓時覺得心裡有簇小火苗,辟里啪啦的燒了起來……
  
  「保護好齊白!」教主大人突然道,然後有些狼狽的轉身要走,卻又停了下來,補充道:「你們,都不准看!」說完,邁著有些凌亂的步子走了,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兩個命令有多麼的矛盾……
  
  樹上的幾個侍衛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的轉過身,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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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跑步的齊白只覺得一陣輕鬆,回頭一看,果然教主大人已經不見了,他鬆了口氣,不得不說,被東方不敗那樣虎視眈眈的盯著,真的是壓力很大……東方不敗的速度他是感受過的,跑的快的時候,那風大的都讓人喘不過氣,怕是能趕上動車了……可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好不好……他連自行車都趕不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人是不是還沒進化完全,所以才這麼四肢發達……齊白一邊惡毒的想著,一邊放緩了速度,他早就累了,只是一直被盯著,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跑……
  
  剛跑兩步,一拐彎,卻見前邊不遠處的大石頭後,冒出一人頭……
  
  齊白嚇了一跳,剛要喊,就被人捂著嘴拖到石頭後邊了。
  
  這人就是向問天。
  
  話說向問天昨天跟著王小剛一路到了佟府,他悄悄探進去看了看,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經常跟在教主身邊的侍衛。
  
  他知道,自己是找對地方了。
  
  按捺住心裡的狂喜,他摸了摸懷裡的一個小瓷瓶。
  
  幾乎是在知道齊白身份的時候,他就冒出來一個念頭,只是沒想到,事情進行的這麼順利罷了……
  
  不過緊接著他就悲催了,雖然摸到了東方不敗的院子,可是遠遠的就能感覺到院子裡的緊張氣氛……身為一個一流高手,他能感覺的出暗中隱藏了不少人,更何況還有一個東方不敗……雖然勝利的果實就在眼前,但要想吃到嘴裡,他還必須解決一個難題,就是找到接近齊白的機會……為了不錯失機會,他足足在佟府守了一夜,又守了大半個上午……
  
  如今,終於被他等到了!
  
  向問天低聲道:「白公子,別來無恙啊……」
  
  白公子?已經完全忘了自己隨口胡謅的話的齊白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心說別人都喊我齊公子,你幹嘛要喊白公子,套近乎麼?聽著怪怪的……
  
  但這副表情看在向問天眼裡,就是在裝傻,他冷笑道:「白公子好演技,若不是偶爾知道了公子的身份,老夫怎麼也猜不出來公子竟然是……」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齊白一眼。
  
  齊白心說,謝謝讚譽,其實前世我不少粉絲都說我是實力派的……嘴上卻道:「你到底想幹什麼?」由於向問天猥瑣的目光,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曾經自稱過百花樓的白公子,只是不知道向問天是怎麼知道的,關鍵是他想幹嘛?
  
  「老夫想要公子幫個小忙,就是不知道公子願不願意……」
  

☆、40、武林大會 ...

  齊白聽著這耳熟的台詞,瞬間在腦子裡冒出了一段對話。
  
  甲陰沉沉道:想要請你幫個小忙,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乙堅定的道:如果我不願意呢?
  
  甲桀桀的笑道: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xxx了。
  
  乙驚恐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
  
  齊白忍住揉額頭的衝動,囧囧的問:「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也許是由於齊白的不合作,導致氣氛沒造起來,向問天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道:「這裡邊的藥無色無味,你找機會下到東方不敗的飯裡……」
  
  真沒新意……齊白接過瓷瓶,很合作的點點頭道:「好」
  
  「你……你不反對?」向問天糾結了,齊白能合作是最好的,只是他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呢……這合作的也太痛快了吧,給東方不敗下毒是件很危險的事好不好,好歹也要掙扎兩下……
  
  「……」齊白無語的看著向問天。
  
  向問天抹了把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要不是知道自己行蹤一暴漏,十之八九死路一條,他真想換個方案直接把齊白擄走,跟東方不敗談條件……可想想再次落到東方不敗手裡的後果……向問天硬著頭皮,惡狠狠道:「算你識時務,告訴你,老夫可還捏著你的把柄,如果不按照老夫的話做……」說完,有些乾巴巴的笑聲冷笑了幾下又道:「後天就是武林大會了,你必須在武林大會前把藥下到東方不敗的飯裡,如果後天東方不敗沒有中毒,你的身份就保不住了……東方不敗心狠手辣,若是被他知道你是別有用心的,到時候你只怕想死都難!」說完這才感覺好了些,又惡狠狠的看了齊白一眼,轉身貓腰跳進路邊的花叢裡,偷偷摸摸的跑了……
  
  幾個侍衛耳朵豎了半天,卻沒聽到齊白跑回來的聲音,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侍衛甲:「齊公子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侍衛乙:「齊公子不會在偷懶吧?」
  
  ……
  
  侍衛乙突然跳下樹道:「我去看看去。」說著邊一路倒退著,飛快的跑去找齊白。
  
  齊白囧囧的目送向問天離開……他這時候當然不敢做什麼喊人的傻事,向問天離他還很近,他一喊人,不是逼著向問天拿他做人質麼……
  
  沒想到剛轉身就見一個侍衛好像放飛的風箏一樣,倒退著快速的跑到他跟前停下。
  
  齊白揉了揉額頭,無語道:「你在幹嘛呢?」
  
  侍衛乙悲憤的想,果然在偷懶!!用這種速度跑步,居然只跑了兩柱香的時間就開始偷懶了,這讓他們這些每天要蹲一個時辰馬步,練一個時辰對擊,不當值的時候還要在身上掛二十公斤沙袋的侍衛們情何以堪啊……
  
  只是他是沒資格指責齊白的,只得默默的抹了一把辛酸淚,道:「我只是來看看公子是不是有危險。」
  
  「……確實有些危險!」齊白道。
  
  侍衛乙一愣,就見齊白捏著一個小瓷瓶繞到他前邊,把瓷瓶往他手裡一塞道:「剛向問天來過了,給了我這個瓶子,讓我給東方下毒,你交給東方吧。」
  
  ……
  
  兩天時間對於某些人來說,一晃就過去了。比如教主大人,有了第一次狼狽的先例,他已經學會用一種欣賞的態度來看待齊白的訓練計劃,並從中找到樂趣。
  
  比如用一種置身世外的角度,來欣賞齊白運動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性感。
  
  或者在齊白運動時,提供一定的幫助,比如當齊白做俯臥撐撅屁股的時候,伸手去掐上一把……
  
  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恍若隔世……齊白默默的抹了一把辛酸淚,他的苦逼大家知道,基本無需解釋。
  
  但無論怎樣,武林大會還是如約的到來了。
  
  「真的要去麼?」齊白站在佟府門口有些遲疑。
  
  教主大人的回答是,直接把人拉上馬車了。
  
  齊白看看雖然易容了,容貌卻沒改變多少的東方不敗,擔心道:「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辦?」倒不是他對東方不敗沒信心,主要是多了向問天這樣一個變數,總讓他心裡不踏實。
  
  東方不敗看著齊白擔心的樣子,搖了搖頭,笑道:「那你就躲到本座懷裡來吧。」說實話,自從他當上日月神教教主後,都懼他怕他,齊白還是第一個對他這麼沒信心的、也是第一個如此明明白白表現出對他的關心的。讓他在新奇之餘,又多了幾分窩心。
  
  齊白眼皮子抽了抽,也懶得操心了,靠著東方不敗坐下來捶腿。他這兩天被教主大人逼著鍛煉身體,渾身都酸疼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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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大會是在城郊的一處山莊裡開,齊白下車的時候,外邊已經極熱鬧了。
  
  山莊大門上掛著紅色橫幅,上書「武林大會」四字。大門洞開,門口擺了一張八仙桌,桌邊站著一個穿道袍的泰山派弟子負責檢查來者的請柬,若是來頭比較大的,還會大聲朝山莊內唱出名字來。
  
  桌前也坐著一個,凡來一人,便翻開眼前的本子,勾畫兩下。
  
  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齊白整了整衣領,從懷裡掏出請柬,拉著教主大人走了過去,佟勇和忠叔則隨後跟上。
  
  雖然齊白走的比較靠前……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都落在東方不敗身上……
  
  東方不敗長得好看,要說威武什麼真的談不上。說俊朗,也不怎麼合適。他穿紅衣時,單純看外表,只能說出一個「艷」字,而且是咄咄逼人的那種艷麗。
  
  他穿白衣的時候,還是只能說出一個「艷」字,冷艷絕倫。
  
  但東方不敗雖然長得極艷,卻有種獨特的氣質,讓人看向他的時候,第一眼注意到的,絕對不是他有多好看,而是他週身,讓人不自覺的彎下腰,連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的氣勢。
  
  就像一把未出鞘的神兵,出必飲血,所有人都會不自覺的生出還是讓這位大爺老老實實待在鞘裡為好的念頭。
  
  這次他雖然收斂了氣勢,易容的時候,也略略加了幾分病色,但在面對武林人時,還是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教主氣勢,只這一點,就讓山莊外陡然靜了一靜,迎客弟子雖然不認得他們幾人,依舊不敢怠慢,遠遠的迎了過來,恭敬的對著東方不敗行了一禮道:「敢問公子可是來參加武林大會?不知如何稱呼?」
  
  齊白見人迎過來,手裡捏著的請柬就要遞過去,見此情景也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放下手。悄悄瞥了一眼周圍人,只見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東方不敗身上,心裡就有些發慌。
  
  只擔心突然冒出一個來,喊出東方不敗的身份。
  
  東方不敗倒是一副大爺樣子,淡淡然站著,誰也沒甩,只在看見迎客弟子把齊白無視過去時,厲目掃過去,把那位泰山弟子嚇得倒退了兩步。
  
  ……太囂張了吧……簡直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大魔頭一樣……齊白心裡腹誹道,忙上前又一次把請柬遞了過去,算是解了圍。
  
  那位泰山弟子接過請柬,低頭一看,眼神就有點奇怪,躬身對齊白等人行了一禮,道:「各位貴客稍等,在下這就請掌門來親自迎兩位進去。」
  
  掌門親迎?齊白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說送請柬的天門道長不過是路上碰見,隨手給了他一張請帖,連名字都沒寫,怎麼……這麼慎重呢,還請掌門……
  
  難道是發現了東方不敗的身份,所以請君入甕?齊白瞧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不自覺的拽了拽教主大人的袖子,話說跟大魔頭站在一群武林正派中,真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教主大人低頭看著緊張的不行還故作鎮定的齊兔子,眼中露出笑意……這麼可愛,真想親一口啊……一點都沒有危機意識的教主大人如是想。
  
  天門道人來的很快,真是未見人,先聞笑,大老遠就道:「齊公子光臨,老夫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齊白迷茫的瞧著天門道人,心說不過是路上見過一面,至於這麼熱情麼……心下卻更警惕,朝後退了半步,挨著教主大人站定。
  
  天門道人笑著出來,看見齊白身後的東方不敗不自覺的楞了一愣,上次在路上碰見齊白的時候東方不敗因為在車裡沒下來,他還沒見過。
  
  如今一看雖然神色淡然,卻氣勢驚人的東方不敗,又看看垂首恭敬站在東方不敗身後,服帖至極的佟勇,再看看雖然面帶微笑,一臉和氣,卻難掩傲然之色的忠叔……心說,這樣看起來才配套麼,難怪上次雖然兩個下人都對齊公子畢恭畢敬,他卻有種齊公子駕馭不了這兩人的感覺。
  
  天門道人本來請齊白過來是有些用意的……如今一看東方不敗,他不禁有多了點想法……
  
  他一邊沖東方不敗含蓄的笑了笑,一邊問齊白道:「不知道這位公子是?」雖說天門道人在江湖上算是有名的性子耿直火爆,但能當上掌門,還是有些眼色的。只一眼,就看出,這幾個人裡,最好說話的估計就是齊白了。
  
  齊白詢問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就見教主大人施施然站著,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眼含笑意瞧著他,彷彿要聽他怎麼說一樣。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更何況在齊白眼裡,教主大人絕對是個紙老虎……齊白瞇了瞇眼睛,笑道:「這位是在下的家眷……」


☆、41、所謂家眷 ...

  家眷……第一個臉僵掉的是忠叔……身為教主大人手下得力親信,執掌佟府生意多年,忠叔早就練就了一番泰山崩於前而面露微笑的淡定從容……只是這份從容,在聽到家眷二字的時候,辟里啪啦的碎了一地……他真的有種是不是我聽錯了的茫然感……真想過去拽著齊公子很搖一通,問問他剛才到底說的是什麼……
  
  第二個把皮繃緊的是佟勇,作為一個大半輩子都在聽從命令,執行命令的模範侍衛。他對主子和主子身邊的人說的話都是很注意的,所以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齊公子這是不想活了麼?不得不說,家眷兩個字輕飄飄的砸下來,佟勇這個能蹲馬步蹲兩個時辰紋絲不動的鐵錚錚的硬漢子……顫抖了……
  
  第三反映過來的是四周的眾位武林人士,大家火辣辣的目光隨著那聲家眷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教主大人身上……只是對著教主大人不怒而威的氣勢,誰也沒敢把家眷兩個字按他身上……於是目光又齊刷刷的移回了齊白身上,兩相對比之下,這個才是家眷吧?
  
  ……天門道人目光和教主大人淡然的目光短暫的接觸了一下,天門道人下意識的把背略彎了彎……不得不說,教主大人的氣勢實在是太盛氣凌人,讓人一看之下就不知不覺的低了一頭……
  
  天門道人反應過來,重新挺直背,揉了揉額頭……他就是再沒腦子,也不敢直接對教主大人說「呦,原來是齊公子的家眷啊!」這樣的話。於是他只好打了個哈哈,沖齊白道:「哈哈,齊公子說笑了……說笑了……」
  
  最鬱悶的是齊白了,他心裡狂喊:老子說笑個屁,老子說的……是真的!但表面上卻也只能傻兮兮的跟著天門道人打哈哈,並且心虛的不敢看身邊教主大人的表情。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起來……
  
  忠叔不愧是教主大人的得力親信,如今也反應過來了,忙上前接過話道:「讓掌門見笑了,我們公子和齊公子關係甚佳,時常會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然後話題一轉道:「我們公子是杭州佟家的大公子,前幾天正巧遇到掌門,知道了武林大會的事情。我佟家雖不算武林眾人,但對眾位豪傑也是頗為仰慕,這才和齊公子一道前來,一睹眾位英雄的風采。」
  
  杭州佟家……杭州雖然有千千萬萬個姓佟的,但敢一張口就說他是杭州佟家的,也只能是那個佟家……
  
  所有人的心思都從剛才的家眷風波中跳了出來……原來是那個佟家啊,怪不得養的出這樣風采的人……
  
  只有齊白癟癟嘴,還是有些不甘願的小聲嘟囔了句,本來就是家眷麼……
  
  雖然聲音小,但是附近的幾個耳力好的都聽得到,忠叔和佟勇的眼皮同時抽了抽,天門道人用一種很不可理解的目光看了齊白一眼……心說就算你們真是兩口子的關係,打情罵俏之類的事能不能換個場合啊……
  
  而就在這時候,對齊白的爆炸性言論一直持沉默態度的教主大人抬起了一隻手……頓時,萬籟俱寂……
  
  佟勇垂下眼睛開始默哀……齊公子,這次真是你活該啊……但是能讓教主親自動手,也是你的福氣……
  
  忠叔已經腦子飛快的在想教主發飆之後的應對措施了……
  
  周圍眾人則屏氣凝神看著那只形狀優雅的手,緩緩的抬起,然後落在齊白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人拉到了懷裡……
  
  一直懶得說話的教主大人終於開了尊口,掃了周圍人一眼,然後低頭看目光游移不定,一副心虛樣子的齊兔子……淡淡道:「家眷……倒也沒說錯,不過……」不過之後是什麼,教主大人沒再說,也不必說,眾人齊齊的點了點頭,果然……家眷是另一個才對吧……
  
  齊白看著周圍一個個恍然大悟點著頭的人,苦逼的咬了咬下唇,心說你們點個屁的頭啊,不過是一群不明真相群眾罷了……而且你們點那麼用力,讓我這個比竇娥還冤的苦主情何以堪啊……只是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只用藏在袖子下的爪子氣憤的撓了教主大人一下。
  
  教主大人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藏在大袖子裡的手悄悄的摸上了齊兔子的屁股上,無比煽情的捏了一把……
  
  對於齊白的那句家眷,他的反應遠遠沒有忠叔等人快。他先是楞了一愣,然後品味似的把家眷兩個字在舌尖滾了幾下……只覺得這兩個字聽起來,前所未有的順耳……
  
  家……家人……家眷……東方不敗有些滄桑的回想了一下,他的家人早在他還小的時候就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過能算的上家人的人……黑木崖上的七個女人不算,楊蓮亭不算……也許正是知道身後再也沒有能讓他依靠的人,他才一步步走到了現在的地位……
  
  而齊白……他之前一直沒想過他們兩人的關係,只是因為受到吸引,所以才將齊白留在身邊……就像當初把楊蓮亭留在身邊一樣……只是後來他越來越重視齊白,越來越覺得他和齊白之間與他和楊蓮亭之間是不一樣的……怎麼不一樣卻一直不明白,如今聽了家眷二字,才恍然發現,齊白是他想要當作家人來對待的人……所以喜歡他舉止間透露出來的親暱……所以喜歡他對他放肆……所以會有一輩子也不想放開的念頭……所以在聽見齊白用家眷來稱呼他的時候,他並沒有因為這個詞中包含的地位關係而動怒,反而因為這個詞中蘊含的親情關係而有些感動……是不是齊白心裡也是把他當作了家人,這才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教主大人心中的百轉千回齊白是不知道的,他僵硬的站著,苦逼的任教主大人在他屁股上猥|瑣了一把,還要擔心眾目睽睽之下,會不會被人發現……
  
  (⊙o⊙)想像中的血腥場面沒有看到,忠叔和佟勇驚了,今天教主是怎麼了?怎麼了?最後跟著天門道人走進山莊大門的時候還有些恍恍惚惚的……
  
  略過剛才的那陣家眷風波不提……天門道人此刻的心情真是激動非常……本來以為自己撿著了個金元寶,沒想到落到懷裡一看,是個大金磚!!杭州佟家!那可是真金實心的金佛啊……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提天門道人請齊白參加武林大會的原因……原因就在於齊白很大方的給了山賊二百兩銀子……這說明什麼呢?說明齊白這個人好宰!而且齊白掏銀票的時候,他還眼尖的看到了一千兩面額的……肥羊啊……然後果斷的掏了貴賓級別鑲金線的請帖,這類請帖主要是發給有錢人的,無論是有錢的武林人,還是不諳世事想要見識武林大會的富家公子……凡是能宰上一筆的都有!
  
  倒不是天門道人貪財,只是江湖上今天開一個武林大會,明天開一個武林大會,這些可都是要錢的啊……要知道武林眾人有錢的少,沒錢的多,只要一開武林大會就少不了一群過來打秋風的,開口就要管飯……人家大老遠過來,能不管麼,可是一頓飯吃七八個饅頭的,那都算是斯文含蓄的;吃一二十個饅頭的,那是客氣的;最招架不住的是那些一邊吃一邊往包裡藏的人,總不能為了幾個饅頭,挨個搜身吧……可是如果饅頭都管不夠,會能開的起來麼?那些武林人可不是好對付的,到時候鬧不死你,還得給你扣一個小氣、苛待的帽子……長此以往,有實力開武林大會的門派也都達成了共識,但凡開會總會印一些貴賓請柬,找些肥羊過來宰兩把,填補一下。
  
  天門道人想起要開武林大會的消息傳出去的三天後,就有人摸到山莊大門口要求管飯的事,那時候離大會召開可是足足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啊……不禁默默的抹了一把辛酸淚。
  
  「老夫能得佟公子賞臉來參加武林大會,真是深感榮幸啊!」天門道人用熱情洋溢的語調開口道。
  
  教主大人一臉淡然,眼皮子都沒動一下,這位大爺剛剛在眾人之下猥瑣了齊白的屁股,在他發現齊兔子雖然氣急敗壞,卻不敢被人發現只能僵硬的任他為所欲為後……突然覺得非常有趣……結果大家都知道的……教主大人的手很忙……眼睛也很忙……心思也很忙……
  
  齊白則是萬分的苦逼不解釋……
  
  忠叔只能繼續上……忙接過話道:「哪裡哪裡,應該是我們覺得榮幸才對,見了這麼多英雄人物,深感佩服啊!」
  
  深感佩服?……天門道人餘光看了看目光都沒往這裡掃一眼的教主大人,也只能沒脾氣的道:「哪裡哪裡……」
  
  兩人客套一番,進入了正題,天門道人咳嗽兩聲道:「佟公子遠道而來,老夫本當好好款待,只是……如今來的人太多了,住宿吃食上可能會比較差一些……」
  
  忠叔挑挑眉,齊白什麼都不懂,他卻是見過市面的,自然知道這裡邊的道道,於是道:「掌門的難處我們自是理解,只是我家公子自小沒吃過苦頭,住宿上還望掌門多想想辦法。」
  
  天門道人忙道:「這個老夫理解,佟公子自然比不得我們這些粗人,只是……」他為難的皺了皺眉道:「這莊子是老夫為了開武林大會臨時租來的……說來慚愧,我泰山派雖然是個大派但實在不富裕,只租了前院。後院倒是有上好的房間,可還要另付錢才行……」
  

☆、42、身體抱恙 ...

  這是什麼情況?
  
  齊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忠叔道:「這是自然,掌門能幫忙解決住宿問題,已經是費心了,金錢之類都是小事,自然是要付的。」
  
  許是很少能碰到這麼好宰的肥羊,天門道人笑瞇了眼,又道:「那四位是準備要幾個廂房?或者是要個院子?後院只有三個極雅致的院子,可是緊俏的很,佟公子若是想要住,老夫捨了這張老臉,也要給公子弄來一個。」
  
  齊白怔怔的聽著……
  
  就見忠叔一副暴發戶的樣子道:「自然是要院子,要最好的!」
  
  天門道人好像突然從掌門化身成了客棧掌櫃,事無鉅細,殷切的問道:「那被褥什麼的要換新的麼,伺候的丫鬟小廝要幾個?吃食上有什麼要求麼?」
  
  忠叔道:「被褥什麼的,我們會自備。吃食上我們公子比較挑剔,也會自備,只要提供灶房就行。至於丫鬟和小廝,我們佟府規矩大,所幸我手腳還算利索,有我伺候就夠了。」
  
  天門道人有些鬱悶,也只得道:「那是那是……」說完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房費一天……是二百兩銀子,武林大會要開五日,不知……」
  
  忠叔直接從錢袋裡掏出一疊銀票,數出兩千兩,遞到天門道人手中,淡淡道:「既然武林大會要開五日,那就付五日的房費吧……餘下的錢雖然不多,算是我們公子的一點心意,為參加武林大會的眾位英雄買些酒喝。」
  
  看著天門道人揣著銀票離開,齊白崩潰的說不出話來……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什麼貴客?什麼掌門親迎……是根本從一開始就把他當肥羊好不好?還一開口就是二百兩……齊白腹誹道,怪不得上次為那幫山賊說話,他們根本就是同行吧……
  
  教主大人眼含笑意,拉著凌亂中的兔子進屋……他知道齊白是有些在乎金錢的,就從上次給了山賊二百兩之後,齊白偶爾摸錢袋都會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但在他眼裡,卻並不覺得齊白小氣或上不得檯面之類,相反還覺得很可愛。
  
  畢竟他也不是生來富貴的人,他也曾窮的連吃頓飽飯都是件奢侈的事。
  
  也許正是因為窮過,才懂得錢的重要,才能一步步積攢下譬如佟府這樣的身家。而對於每一個白手起家的人,無論他再怎麼有錢,骨子裡都是一樣的小氣。
  
  他們和窮人的區別只在於,他們有錢,而且知道該怎麼用錢。
  
  對教主大人來說,他現在既然頂著佟府大少爺的名頭,用少量的錢,把自己的身份抬起來,是很值得的事情。身份這種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能在很多事情上,給你很多便利……
  
  「別想了,」教主大人在齊白臉上啃了一口,道:「還有些時間,不如我們休息會吧?」
  
  休息?
  
  齊白狐疑的看著東方不敗,也顧不得糾結了……根據以前的教訓,休息兩個字在教主大人那裡,可是從來都不是閉上眼睛睡覺的意思……
  
  「咳咳,我覺得我們還是聊聊天的好……」齊白道。
  
  教主大人似笑非笑的看了齊白一眼,淡淡道:「聊什麼呢?」
  
  齊白仰頭想了想,問:「向問天要怎麼辦?」他當初把向問天的給他的瓷瓶交給東方不敗,就沒有再過問。但是見東方不敗渾然不在意的樣子,他又擔心起來。畢竟向問天能摸到佟府,說明他肯定知道了些什麼……
  
  教主大人皺皺眉,覺得破煞風景,對於向問天,他已經像看一個死人一樣了……如果說過去他對待向問天,還有些貓捉老鼠,肆意戲弄的閒情逸致。但自從知道向問天曾經潛入到佟府,還和齊白接觸過,他的怒火就抑制不住的往上冒……齊白在他身邊,卻差點遭遇危險的事實,就像是一個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雖然當時沒說什麼,轉頭就改變計劃,命人全力捉拿向問天,死活不論……
  
  而且,有句話說的好,這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教主大人和向問天過去互為日月神教左右使,後來又是上下級的關係,如果說這世上最瞭解向問天的人,只怕非教主大人莫屬了……他略一思索,對向問天的情況心態就有了底,再一一排查了日月神教在濟南這邊的分舵,監控了幾個向問天可能會接觸的人,又命人混入武林大會……此刻山莊外邊,至少有一百個人混在武林人之間,搜查向問天的下落。
  
  「這你不用擔心……」教主大人道,「他絕對不會再有機會靠近你了。」
  
  齊白搖搖頭道:「我擔心的是……他知道了佟府,會不會給佟府惹來大禍?」就根據這些日子的瞭解,佟家應該是做生意的……一旦讓人知道佟府背後居然是日月神教,只怕東方不敗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家業會毀於一旦……
  
  齊白想著,臉有些發白,其實上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該放向問天走的……
  
  東方不敗看著自家兔子一臉擔心的樣子,心裡突然說不出的歡喜,笑道:「別怕,有我呢,他翻不出大浪來。」
  
  齊白不語,半晌拉了拉教主大人的袖子,認真道:「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要把他給引出來,不能讓他有機會到處亂說。要不……你將計就計,假裝中毒?」
  
  中毒?
  
  教主大人看看齊白,寵溺道:「都聽你的。」
  
  齊白鬆了口氣……自己是白公子的話,只說過那麼一次,向問天應該是偶然得知,並沒有仔細查證……他在這種情況下不說利用手邊切實的證據,想辦法打擊東方不敗,反而冒大險闖進佟府,威脅自己下毒……說明他心太貪,想要的太多,還有些自負……這樣的人最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只要自己這邊下了餌,他肯定忍不住的……
  
  正想著,卻聽東方不敗對正在收拾屋子的忠叔道:「你們去門口守著,誰也不准進來,就說本座身體抱恙,今天無法出席了。齊公子在本座身邊伺候,也不能去了。」
  
  「……」
  
  這就是所謂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吧……齊白抹了把臉,默默的爬上了床,雖然他這會沒心情,但既然東方非常想要,還是遂了他的願吧……對自己的小受,還是要多包容些的……
  
  而且……齊白想起今天教主大人非但沒有因為他對別人介紹他是家眷而生氣,反而承認他們之間是家人的關係……雖然自己被歸類到家眷……但這是不是證明,東方已經將自己當作家人來看待了……
  
  不過齊白這次確實誤會教主大人了。
  
  雖然教主大人因為練了葵花寶典,對房事需求較多,又因為齊白和他體力差距太大,導致他經常處於一種半飢餓狀態,對那種事想的比較多……
  
  但這次經歷了家眷風波之後,他一直處在一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情懷中……
  
  後來又看到齊白替他擔心……教主大人感動的想,也只有親人之間,彼此之間,才會事無鉅細,都掛在心上吧……
  
  他不自覺就很想回報一下,然後他就想起這幾日督促齊白鍛煉身體,晚上又折騰的齊白很晚才睡……
  
  雖然說的是督促齊白鍛煉,但他確實不認為齊白制定的鍛煉計劃能有什麼效果……之所以這麼積極支持,不過是他嘗到了甜頭罷了……
  
  於是教主大人破天荒的內疚了一下,頭一次有種想要靜靜的摟著齊白睡一覺的想法……
  
  可是……
  
  教主大人拉開被子,準備摟著自家兔子睡覺的時候……一抬頭,就見齊白已經脫了上衣,白花花的胸膛□著,上邊兩點嫣紅……
  
  他嚥了嚥口水,捏著被角的手顫了顫……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齊白修長的手指頭伸過來,攬住了他的脖子,柔順的髮絲從臉上滑落下來,一張紅潤的嘴唇親了過來……
  
  ……
  
  這就是好心有好報麼?
  
  雖然他的原意是想讓齊白好好休息一下,但如果齊白想要,他好像也沒拒絕的理由吧……
  
  教主大人一邊奮力追逐著嘴巴裡不安分的舌頭,一邊想……
  
  這次的情事意外的節制,只做了一邊,教主大人就喊忠叔傳了熱水,兩個人擠在窄小的木桶裡略略清洗了□體,相擁著美美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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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說向問天,他平安離開佟府後,回首看沐浴在晨光中顯得氣派莊重的佟府,陰沉沉的笑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筋勁骨……向問天滄桑的想,該經歷的種種苦難,自己都已經經歷過了……如今老天爺終於站在自己這邊了……他這次定要將自己遭受的,十倍返還給東方不敗……
  
  他站了良久,才轉身離開,準備聯繫盡可能多的人再行事……作為東方不敗的對手,向問天雖然恨極了那個奪走他一切的人,卻也不得不承認東方不敗確實有能力……
  
  能獲得任我行的信任,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登上教主之位……能不動聲色的毀了他的計劃,還能……在日月神教眾人的視線之外,偷偷摸摸的擁有了佟府的勢力……
  
  杭州佟府……向問天是知道的,這個人人都不敢小覷巨賈之家,發家史算來也不過短短的二十幾年,而且還在五六年前遇到過一次浩劫,之後卻化險為夷,一路順遂的走到現在,比起五六年前,家業擴大了何止一倍……東方不敗今年不過二十五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跟佟府搭上的關係,竟然成了佟府的少爺……
  
  向問天腳步頓了頓……東方不敗必定是握有杭州佟家的一些把柄……而佟府和東方不敗的關係如今除了他沒人知道……如果他能找出東方不敗是用什麼控制的佟府……那佟府豈不是成了他的勢力……
  
  向問天覺得手心有點發燙……他又想起自己落魄時,教中人對他的敷衍和譏諷……乾脆誰也沒聯繫,腳步一轉,直接去了武林大會的莊子。
  
  他覺得自己與其急巴巴的把自己的籌碼說出去,倒不如先等等看齊白的反映……就看齊白任他離開,沒有喊人,就能確定齊白定是心懷不軌,所以不敢揭穿他……就算齊白沒本事給東方不敗下毒,也能威脅他,讓他查明東方不敗和佟府的關係……
  
  而東方不敗這個時間,出現在濟南,多多少少應該和武林大會有關。他與其冒著被抓的危險守在佟府,倒不如混進武林大會中,看看能做些什麼……反正東方不敗現在假冒著佟府公子的身份,也不擔心找不著人……
  
  所以上午齊白和東方不敗走進莊子的時候,向問天正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滿臉黑漆漆的蹲在牆角看著。他現在扮作莊子上負責劈柴燒火的一個叫做老劉的伙夫。雖然早有心裡準備,看到東方不敗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還是暗暗的咒罵了一句,然後開始考慮如何再接近一次齊白……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卻聽說了佟公子身體抱恙,無法參加大會的消息……向問天驚喜之餘,準備再觀察看看,順便研究下後續要怎麼辦……就算東方不敗被毒死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侍衛也不是易與之輩……
  
  而此刻睡的安穩的齊白和教主大人,以及心事重重的向問天,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的武林大會,又來了幾個意外的人……
  

☆、43、東方不敗 ...

  武林大會的第一天,齊白和教主大人沒有出席……
  
  第二天,看起來也困難的很……
  
  齊白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外邊活力四射的太陽,聽著遠遠傳來的嘈雜聲,有些羞愧的捂了捂臉,然後憤憤的看了一眼,吃飽喝足,悠閒的坐在那裡喝茶的教主大人……
  
  雖然是他提議要假裝中毒的……但這樣也太過分了吧……他們明明是參加武林大會來的,明明還有要緊的事要辦,怎麼可以這樣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沒事興致來了再H一把……
  
  「我們,難道就這樣待到武林大會結束……」齊白苦逼的問,他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就這樣參加完武林大會,以後他一定會有陰影的……想想都覺得丟臉……
  
  「走吧,出去逛逛……」教主大人笑了,放下茶碗,悠悠然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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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坐不住的是向問天,如今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在他眼前,東方不敗疑似中毒,身邊只有一個叫忠叔的和一個叫佟勇的,這兩個人雖然功夫不錯,但他奮力搏一搏,還是能過上幾招的……如果不盡快下手,只怕情況瞬即萬變,好機會會轉瞬即逝掉……
  
  向問天握了握拳,朝齊白住的院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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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裝的虛弱點麼……」齊白一邊扶著教主大人的胳膊,一邊小聲道。
  
  「今天應該會有比武,你要看麼?」以假裝中毒為借口,和齊兔子關在屋子裡過了一天多舒坦日子的教主大人無奈的叉開話題。其實裝不裝中毒都無所謂,只要向問天在這裡,就絕對跑不掉,更別提出現在他眼前了……只是這話說出來恐怕自家兔子會炸毛……
  
  「要看……」只要和教主大人在一起,就很少操心的齊白果然被引開了注意,好奇道,「武林大會居然要開五天,都有些什麼內容啊?」
  
  對齊白的沒常識早已經習慣的教主大人解釋道:「武林大會雖然是以剷除魔教為宗旨的,但實際上類似比武大會。大部分的武林新秀們都是在武林大會上闖出名號的,泰山派這次組織召開武林大會,應該是他們最近招了不少資質不錯的門徒……」
  
  遠遠跟在後頭的忠叔和佟勇瞧著走在前邊依偎在一起,邊走邊說話的教主和齊公子,不知怎的,就想起昨天的『家眷風波』來,想想教主大人當時的反應,再看看眼前的人,覺得真是好像是兩口子啊……
  
  齊白一行走到正在比武的會場的時候,看見他們的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嘴邊的話,另一些沒看見的,也在感覺到四周陡然一靜的時候看了過來……一時間,注目的焦點都落在教主大人身上。
  
  天門道人正跟門下弟子交代事情,一眼瞧見,趕忙走了過來……他當初聽說東方不敗身體抱恙,就巴巴的跑去看望,只是被忠叔擋了下來,說他們公子只是舊疾復發,需要靜養,恕不見客。
  
  如今見著了,自然要去慰問一番……
  
  跟著天門道人一起過來的,還有幾個自恃武功不錯的武林人。他們是想過來問問能不能在佟府謀個差事的……仗劍江湖雖然快意,但兜裡沒錢也是件尷尬的事。凡是大門派都有一些生意維持,對於門下人至少會包了衣食住的開銷。可這些大門派卻並不好混,才入門派的人如果家境一般,又沒什麼名號,至少要為門派事務奔波上兩三年,有了一定的貢獻,才能學習門派武功,而且將來即使有了一定的名望,也必須事事聽從師門號令,不然會被江湖人不齒。
  
  如果不想加入門派,要麼是家裡有家底供他們揮霍,要麼就得找個有錢的主家……對於很多不喜歡約束的江湖人,找個有錢的主家是個不錯的選擇,這些有錢人並不在乎僱傭他們的那點金錢,平時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麼,大多數時候只是買個心安……
  
  齊白看見天門道人笑盈盈的過來,只覺得滿頭黑線,索性點頭打了個招呼,跑去擂台附近看人比武了。
  
  東方不敗見狀,看了佟勇一眼,佟勇會意,忙走過去,跟在齊白背後。
  
  在台上比武的是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長相都不錯,一個長得斯文些,一個長得粗狂些,一個穿白色勁裝,一個穿黑色勁裝,兩個一個拿劍,一個舉刀,打的也挺好看。
  
  齊白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就見那個白衣的拿劍刷刷刷一連刺出幾劍,逼的穿黑衣的差點退到台下。旁邊就有人大聲喝彩道:「玉面小白龍,刺得好!」
  
  另一邊也有人嚷道:「下山虎,那條小蛇快軟了,你加把勁兒,快些拿下他!」
  
  玉面小白龍……下山虎……所以現在是龍虎鬥麼?齊白囧囧的想,轉頭問佟勇:「這次武林大會都有誰出席啊?比如嵩山、華山……這些門派都來麼?」
  
  佟勇恭敬道:「五嶽的人都有過來。」說著,伸手給齊白指了指正對擂台的位置道:「五嶽的人都在中間,由西向東,依次是華山派、嵩山派、泰山派、恆山派、衡山派,因為泰山派這次是東道主,又因為五嶽盟主左冷禪這次沒來,所以泰山派坐了最中央的位置。」
  
  「那……華山派來的都有誰?」齊白舉目望向華山派的位置,只覺得稀稀落落站了一些人,卻沒有看到一眼看去,就覺得很特別的人。
  
  「聽說是寧中則帶領大弟子令狐沖二弟子勞德諾和一些普通弟子前來的。」佟勇也看過去道:「華山派自從劍氣之爭後,後起之秀太少了……聽說這兩日比武的成績很差……不知道怎麼回事……寧中則和大弟子都不在,現在只有二弟子領著華山門人在那裡。」
  
  「哦,」齊白失望的收回目光,又四下看了看問道:「那青城派的人在哪裡?」
  
  佟勇的記性是很好的,齊白一說青城派,他就想起不久前,齊白跟青城派的人自稱是百花樓的白公子,還說和青城派的少掌門交情匪淺的事來……他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公子,你渴麼?要不你先回教主身邊,我去給您沏杯茶來?」
  
  齊白倒是沒想起這茬,只是心裡記掛著向問天的事,猜測向問天認定他是白公子,很可能是從青城派的那裡得到的消息,所以才有此一問。見佟勇答不上來,也沒追問。轉身去找東方不敗……
  
  教主大人此刻正一臉悠閒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他……雖然身邊圍著好多人,但忙著回話的只有忠叔……一副視他人為無物的囂張模樣。
  
  可偏偏那些個桀驁不馴的武林人都吃他這一套,非但沒有因為教主大人的怠慢而發怒,反而為了教主大人偶爾施捨的一個眼神而激動萬分……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齊白想,而眼前這一個,是屬於我的……
  
  他在東方不敗溫柔的目光中,抬腳走過去……卻突然眼前一暗,定睛看去,只見不知從那裡跳出三個光頭和尚,站在他前邊。
  
  中間一個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再抬頭時,目光如炬,看著東方不敗厲聲道:「東方不敗,你近日來接連殘害十數名武林同道,可有話說?」
  
  話音未落,會場中一下子落針可聞,圍在東方不敗身邊的人頓時四散了開來,目光驚疑不定的東方不敗和和尚身邊流轉。
  
  齊白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不自覺的腿軟了一下,恍惚覺得似乎有人扶了了他一下,齊白回過頭,看見佟勇凝重的面孔,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抬頭去看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在那和尚說出他名字的那刻,週身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他冷冷的掃了那三個和尚一眼,餘光卻在丈量著齊白、和尚和他之間的距離……東方不敗想,他有把握在那幾個和尚動手前,將齊白護到自己身邊,但他卻沒有動……平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賭不起。
  
  東方不敗再沒有看齊白一眼,他用寬大的袖子,撫了撫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只覺得心也如同那起伏的衣袍一樣被輕輕的撫了一下……教主大人悠然站定,這時才抬頭,看著那和尚道:「你說……本公子是東方不敗?」
  
  眾人隨著東方不敗的話去看那和尚……看著東方不敗淡定從容的樣子,心中不知不覺升起了一絲懷疑。
  
  說話的和尚也在這股氣勢下滯了一滯,他和其他兩人是少林寺羅漢堂的十八羅漢之三。他們本來一共五個人奉師門之命要去京師辦事,路上聽聞東方不敗在河間出現,便繞路去了河間府,只是他們去的太晚,到的時候日月神教的人已經走了。
  
  等他們再次轉道去京師的時候,卻在保定附近看到了一名被虐殺的武林人,旁邊還有日月神教的標誌。
  
  所有人都知道,日月神教的總壇就在保定,他們只有三人,不敢貿然行事,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一人繼續上京師,其他四人分作兩批,一人速回師門稟報,三人守在保定查探一下情況。只是在保定待了兩日,卻聽路過的武林人道河間前日有一起虐殺案,死的依然是武林人,屍體旁邊依然有日月神教的標誌,還有目擊證人,證實殺人者只有一個黑衣人,自稱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的手下,殺人的理由是,那個武林人妄議日月神教中事。
  
  於是三人留下信號,馬不停蹄去了河間府,然後又聽說河間去往山東的官道上,又發現了屍體……三人一路尋到濟南,足足發現了十幾具被虐殺的屍體,其中一人還是少林寺的一名俗家弟子,可到了濟南後,盤亙幾日,沒再發現殺人者的蹤跡,卻聽說武林大會正在召開……三個人便悄悄潛入了武林大會的會場,發現了會場上如焦點一般,默默散發著強大氣場的東方不敗。
  
  說話的那名羅漢早年曾經見過魔教的東方不敗一眼,那時魔教眾位長老和還是護法的東方不敗潛入少林偷取經書,少林寺眾位高僧一路堵截,雙方互有折損,卻還是被魔教逃脫。
  
  那羅漢就是當時羅漢堂中的一員,如今看教主大人和記憶中的那人容貌相似,氣場強大,看似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頓時新仇舊恨湧上來,一時衝動,跳了出來……
  

☆、44、齊白炸毛了 ...

  想起五年前的事,那和尚厲聲道:「五年前和魔教長老到我少林盜書的東方不敗,不就是你嗎?」
  
  但畢竟時間久遠,眼前的人雖然神似,卻也有些不同,那和尚語氣強硬,行動上不由多了一絲遲疑……
  
  這遲疑雖然很輕很淺,依然被教主大人捕捉到了,他突然轉開臉,輕輕笑了一下,好像一陣清風從臉上掠過,瞬間消失不見,但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笑容中的譏諷,最開始的驚懼都變成了疑惑。
  
  本來麼,聽這和尚的話似乎他只是因為五年前和東方不敗有過一面之緣,如今看佟公子長得和東方不敗相似,這才跳出來質問。
  
  可東方不敗是魔教教主,他不是應該在黑木崖麼?怎麼就跑到武林大會來了?雖然在場的都自詡是英雄豪傑,但誰也沒真的認為,這個武林大會真就重要到需要魔教教主親臨的地步。
  
  這些疑惑的目光一起掃向說話的和尚,那和尚就頂不住了……
  
  這和尚在少林寺羅漢堂中算是武功高的,雖然比不上那些首座、大師等,但感覺一個人武功是不是高,還是沒問題的。
  
  要知道,拳腳功夫就是練到極致也是有限,凡是武功高強者,內力必然高深。
  
  內力這種東西是遊走在經脈、體表中的一股勁氣,遇到外力的時候會自動反彈傷害,在距離近的時候,是能彼此感受到的。
  
  在他剛剛跳出來的時候,他很清晰的感覺到眼前這個人散發出的強大的氣勢朝他壓過來,他幾乎站立不住……但只有一瞬間,那股強大的氣勢便消失無蹤了……
  
  之後無論他怎麼查探,都感受不到絲毫的內力……
  
  ……武功越高的人,內力越強,強到極致,則可返璞歸真,收發自如。能夠做到收發自如的,整個少林寺也不出十人……
  
  再加上眼前這人跟東方不敗相似的長相,他幾乎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肯定,他就是東方不敗!
  
  如今見那人譏諷的一笑,又見周圍人投過來的質疑的目光……他本就是衝動的人,心中一急,衝了出去,決定逼東方不敗出手,讓事實說話。
  
  那和尚速度極快到了近前,一掌朝教主大人胸口打去,教主大人漠然站著,不避開,也不動……他當然不是真的找死,此刻雖然教主大人看起來沒有任何防備,但卻已經將真氣凝聚在胸口,以那和尚的功力,如果他一掌打實,受傷嚴重的絕對不會是他。
  
  當然,這樣硬受一掌對東方不敗也不是沒有影響,只是對他來說,此刻最重要的是爭取時間,把齊白給弄到安全的地方,只有齊白安全了,他才能放得開手腳……畢竟很多人都知道齊白是和他一起來的,又知道齊白和他關係親密,萬一他身份坐實,難保沒有人先去制住齊白。
  
  於是,當和尚的一掌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過來的時候,眾人只看見身穿白衣的佟公子,彷彿狂風中不堪肆虐的花兒一樣,羸弱的撇過頭去……
  
  ……教主大人撇過頭去,看了佟勇一眼,示意他趕快把齊白弄到安全的地方……
  
  那和尚萬萬沒想到,教主大人居然就這麼直挺挺的受他一掌,他一掌按下,抵在那人胸口,內勁卻含而不敢發……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人……雖然他有九成九的把握,這人就是東方不敗,但畢竟不是十層把握……少林寺寺規森嚴,萬一真打錯了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另一邊,佟勇跟在東方不敗身邊很久了,一向都認為教主大人深不可測,眼前這三個和尚武功跟他也就在伯仲之間,他自然不擔心。伸手去拍齊白的肩膀,示意齊白跟他離開,只是手落下,卻拍了一個空,剛剛還虛弱的站在他身邊的齊公子突然朝著教主狂奔了過去……
  
  佟勇看著齊白眼中含淚,義無反顧的衝過去,一副誰敢攔就跟誰拚命的樣子……愣住了。
  
  在場的人好像都被齊白的氣勢給鎮住了,竟沒一個人阻攔,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齊白跑過去,一頭撞在那和尚身上……
  
  那和尚此刻手按在東方不敗胸口,既不敢傷人,也不願就此放開,正遲疑著,就見齊白朝他撞過來……
  
  說實話,齊白這用了全身之力的一撞,力道根本無法撼動那和尚半步,反而會被和尚的真氣反傷……只是齊白的速度太慢……他撞過來的時候那和尚已經被他的氣勢鎮住,又察覺齊白沒有武功,不敢傷人,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抵在教主大人胸口的手也收了回去……
  
  齊白之前心中一直擔心著東方不敗的身份敗露,沒想到真的敗露了,他嚇得整個人都有點傻,剛反應過來,又見那和尚一掌劈向東方,腦子一陣空白,下意識就跑過來了,等到如願的把那和尚撞開,他卻愣愣的不知道該做什麼了……直到背後有雙手摟住他的腰,把他帶進一個熟悉的懷裡……
  
  他才覺得雙腿軟的幾乎站不住,轉身用力回抱著身後那個人……
  
  東方不敗覺得眼睛有些酸……他真的沒想到齊白能為他做到這樣……摟著懷裡的人,感受著熟悉的氣息,教主大人一顆心慢慢的落到了實處……武林大會也好,和尚也好……這時候周圍的所有事情都入不得教主大人的眼睛……
  
  忠叔也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上前兩步,恰恰好站在東方不敗和那和尚中間,將那和尚又逼退了幾步。
  
  「我佟家是商賈之家……」忠叔聲音沉沉的道:「不知道你們江湖上的道道,只是如今我要告訴你,如果我們公子這次有了什麼閃失,我佟家往後再也不回有一個信佛之人,再也不會捐一份香油錢,再也不會施捨一個和尚……我們還要上書朝廷,求一個公道!」
  
  ……
  
  這話一出,眾位武林人頓時滿頭黑線……
  
  三個和尚互看一眼,卻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少林寺和其他的江湖門派不同,他們自詡方外之人,不插手世俗事務,自然也不能開舖子做生意,主要的收入來自百姓香火,或一些俗家弟子的供奉。
  
  同樣,作為一個宗教組織,佛教的繁榮是離不開朝廷的扶持的……
  
  少林寺作為一個老派的大門派,江湖上的糾紛是不懼的……但萬一真的牽扯到了百姓,還是佟家這樣生意遍天下的巨賈之家,落下一個欺凌百姓的罪名……對於他們來說,還真是件麻煩至極的事……
  
  不得不說,忠叔不愧在佟府做了這麼久的生意,這樣番話,既符合佟家商賈人家的身份,又讓這幾個和尚有所忌憚。
  
  齊白在教主大人懷裡窩了一會,也緩過來了,扒著教主大人的胳膊怒氣沖沖道:「對,我們還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少林寺只會恃強凌弱,人人都知道魔教教主東方不敗在黑木崖上,你們沒本事上黑木崖,卻來找我家公子麻煩!莫不是你們少林寺的名頭都是靠這般指鹿為馬闖下來的?」雖然他不會武功,但打嘴仗什麼的他可不怕!
  
  齊白這話已經算是辱及師門了,三個和尚怒目而視,卻迎上了教主大人陰冷的目光,心中頓時一驚,覺得這人似乎和剛剛有幾分不同,剛剛是隱忍的,此刻卻有幾分張揚。
  
  只是他們還未細想,就見沉默了許久的天門道人站出來道:「幾位之間興許是有些誤會,不如說出來,讓老夫做個和事佬……不知這幾位大師之前說的殘害武林人是怎麼回事?」
  
  為首的和尚上前一步道:「貧僧慧遠,這兩位是貧僧的師弟慧聰、慧明,貧僧三人……」隨即將最近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他這邊話音剛落,齊白便嗤笑道:「據你們所說,那殺人者明明是個黑衣人,跟我家公子半分相像也沒有,怎麼找起我家公子麻煩來?莫不是路上碰到,沒有化緣給你們,所以挾私報復?」
  
  天門道人見齊白說話太氣人,忙道:「齊公子暫且息怒,現在這麼多武林豪傑在此,若佟公子是無辜的,定會還公子一個公道!」
  
  齊白冷哼一聲,不依不饒道:「道長此刻倒是開口了,卻不知剛才在哪裡?偌大的一個武林大會,這麼多英雄豪傑看著,竟由得幾個和尚欺凌我家公子。莫不是都被少林寺的威名嚇得成了聾子、啞巴?」
  
  他這一說,人群中一陣騷動,大部分人臉上都有點掛不住,要知道在場的大多都是五嶽的人,而五嶽的人對少林、武當、峨眉……這些老牌大派還是有幾分牴觸心理的。
  
  天門道人見齊白越說越來勁,乾脆轉頭去問慧遠和尚道:「這位大師,你們說佟公子是東方不敗,可有其他證據?」
  
  慧遠沉默不語,他若有其他證據也不會站在這裡受氣了……
  
  他身後的慧聰和尚卻上前一步道:「出家人不打妄語,我師兄既然說這位公子是魔教東方不敗,自然有他的道理。貧僧來這裡之前已經通知了師門,相信師門會盡快派人過來。佟公子若自認清白,何不留下來,到時若是真的冤枉了施主,貧僧等人定會向施主賠罪!」


☆、45、商人VS江湖人 ...

  慧聰和尚算是?機靈的,這話說的尚能入耳。周圍的武林人大多都點了點頭覺得這法子可行。
  
  齊白卻萬萬不能同意,如今只這三個小和尚,就嚇得他到現在腿還是軟的。在這裡老老實實的等他們大部隊過來?齊白冷哼一聲,他又不是傻缺,於是眉毛一跳,冷聲道:「你們少林寺算是哪顆蔥?還真以為自己什麼都能管?」
  
  忠叔語氣雖然好一些,但說的也很直接:「等一等倒是無妨,只是我佟家家大業大,事情也多,公子在這一耽誤,損失的又何止是幾萬兩……」他雙手一攤,笑的很假道:「雖然你們都是武林人,但我們是商人,在商言商,若這位大師能將耽誤的損失先補償給咱們,等等倒也無妨……」最後還很好心的補充道:「我們佟家自然不會訛你們錢,近期公子要談的生意會列出來,生意涉及的金額也會一一寫明,幾百幾千兩的零碎我們也不要了,你們把大頭賠給我們就成。只是要停留幾日也要提前說清楚,我家公子自幼體弱,哪次出來老爺都掛著心呢,你們定下日子,我們也好派人回去跟老爺匯報。」
  
  他這一說,在場的武林人都有點怔怔的……幾百幾千兩還是零碎……
  
  三個和尚也你看我,我看你的,有點不知道怎麼辦……
  
  不得不說,江湖人碰見商人,那也是有理也說不清的。人家不是江湖人,自然不能用江湖人的行事作風來要求。用強吧,你還沒動手,就給你按上個恃強凌弱、欺凌百姓的名頭,而且人家還不是一般百姓,人家家大業大的,真惹了也沒法子善了……可按照對方的法子……三個人摸摸僧袍上的補丁,瞬間自卑了……跟這種大地主大土豪談錢,傷人呢……
  
  天門道人想想忠叔之前直接甩給他兩千兩的氣派,再想想自己維繫一個大門派生計的艱辛,抹抹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忠叔見人都被鎮住了,摸摸下巴笑道:「要老夫說,我佟家家大業大,又不是行蹤不定的江湖人,佟家主宅就在杭州,大師若有什麼疑問,自可以直接去找我家老爺。」
  
  三個和尚有幾分猶豫。天門道人剛才凌亂了半天,但想想也只有忠叔的法子可行了。
  
  雖然少林寺的大師指證佟公子是魔教教主,但佟公子一行就他所知,行事做派都符合大家公子的作風。雖然人冷了些,但也不像是什麼大魔頭。
  
  若只憑長相相似,就強行扣押一個普通百姓,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於是道:「老夫也覺得這法子可行,幾位大師若有疑問,不若直接去杭州吧。」
  
  慧聰和尚似有話說,只是見此情景,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見事情解決,齊白算是放下心來,只是想想剛才的驚險,心裡還堵著一口氣,於是涼涼的插嘴道:「記得找幾個懂事點的去見我家老爺,到時候能哄的我家老爺開心了,興許還能賞你們些香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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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對外邊發生的事毫無所覺的向問天一路偷偷摸到齊白的院子附近,只見大門緊閉,他找了一處被樹木遮擋的角落,順著牆角悄無聲息的滑進去……院子裡自然空無一人,他凝神聽了聽,突然覺得很不安……
  
  武功比較高的人,感覺也很靈敏,再加上他如今境況不堪,自然又多了幾分小心謹慎,在覺得不對的同時,他就悄悄的從院子退了出去……
  
  只是卻已經晚了……
  
  教主大人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說了,向問天不是問題,自然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向問天如果真的在武林大會上,那他必然對教主大人的行蹤特別關注,但凡出現在教主大人周圍,行止躲閃的人都很可疑。而出現在教主大人所住的院子附近的人更加可疑……
  
  所以雖然教主大人不在院子裡,院子附近卻依然埋伏著不少侍衛。
  
  向問天一出現,就被盯上了,見他進了院子,幾個侍衛已經悄悄的圍了上來。
  
  此刻見向問天警覺要走,手中早已經扣好的暗器便全放了出去……自然是暗器,還是塗了強力迷藥的暗器。
  
  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還聚集了這麼多武林人,如果不能速戰速決,一旦驚動了別人,事情就會很麻煩。
  
  幾個侍衛都是搭檔了很久的,暗器發的也刁鑽,向問天避得開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卻避不開第五第六……他只覺得腿上一麻,真氣頓瀉,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然後兩個侍衛逼上前來,手指電閃,連點了他幾處大穴,向問天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幾個侍衛分出兩人攜著向問天,從莊子一個無人的角落悄悄離開了……其他幾人將打出的暗器收回去,地上的腳印磨平……做完這一切後,便悄悄退出院子,繼續守在附近。
  
  這時候教主大人拉著氣呼呼的齊白並忠叔佟勇,一起回來了。
  
  教主大人屈尊降貴,給氣呼呼的齊白上了一杯茶。
  
  齊白道:「我們收拾東西,馬上走!」
  
  教主大人立刻點頭,忠叔和佟勇忙收拾行禮,將之前拿出來的皮毛毯子重新放回到馬車上,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已經收拾妥當了。
  
  齊白虎虎走出來,往車上爬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又從車上爬下來道:「走,去找天門道人退房錢去,我們才住了一晚上,他還得退我們八百兩銀子!」
  
  退房錢……教主大人抹了把汗,已經躋身大款行列很久的他,實在拉不下臉來做這麼小氣吧啦的事……
  
  於是一把拉過一直呈炸毛狀態的齊兔子,抱著他上了馬車……
  
  ……
  
  齊白看著身後的莊子漸漸遠去,放下車簾,卻想起另一件事來。
  
  他一把揪過教主大人的衣襟,瞪眼道:「那和尚打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躲開!」
  
  呃,他不閃開,自然是為了齊白……只是教主大人今天已經夠心疼自家兔子了,不捨得讓齊白心裡難受。
  
  於是只得裝出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擺擺手道:「就他們那點功夫,就是本座任他們打,也傷不了本座……」
  
  齊白磨牙,他倒是沒想到教主大人是為了他才不躲開的,只以為是不願讓佟府暴漏出來……但是無論日月神教也好,佟府也好,齊白最在意的是東方不敗這個人,他這會兒提起,也是想告訴教主大人,不管怎樣,命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見教主大人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抄起爪子就撲上去了……讓你裝!
  
  馬車外頭的忠叔和佟勇聽著車裡動靜,不自覺笑了起來……別說,還真像是兩口子吵架,而且他家教主還是那個夫綱不振的……
  
  也許之前他們對齊白的恭敬,只是因為東方不敗,但此刻,在目睹了齊白那義無反顧的一撞之後……他們對齊白是真正的欽佩起來了…
  
  能入了魔教的,都是有故事的人。
  
  他們雖然不算日月神教的人,但在東方不敗手下做事的那天起,也是拋棄了原來的身份。
  
  連身份都拋棄掉,自然是傷透了心的人。
  
  他們對名門正派的所謂仁義道德不屑一顧,他們最看重的,不過是一個真字。
  
  齊白既然用行動證明了他對東方不敗的感情是真的,那來歷不明又怎樣,不會武功又怎樣……他們這些人看在眼裡,已經從心裡承認了齊白。
  
  能得一個人真心的對待,教主是幸運的……戈然一身了大半輩子的忠叔有些傷感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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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時候,齊白躺在車上,不怎麼舒服的睡著了。
  
  東方不敗讓佟勇把車停下,準備讓齊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忠叔湊過來小聲道:「教主,那幾個和尚遠遠綴在我們後邊,要清理嗎?」
  
  東方不敗擺了擺手道:「無妨,讓他們跟著吧,我們直接去杭州佟府。」說這話的時候,教主大人還是有些惱怒的,他自從上次起了心思,就一直想去四川見識見識那個合歡門……如今又得晚些了……
  
  忠叔見教主大人臉色不善,不敢多言,又恭聲匯報了已抓住向問天的事,還有那幾個和尚說的虐殺武林人的事也查探過,確實如那和尚所說,而且十之八九就是向問天做的……能這麼迅捷的就有消息傳回來,是因為教主大人之前做了不少準備,在武林大會上埋伏了不少人,本來想當著所有江湖人演一場戲,將江湖人對日月神教的仇恨轉移到向問天的身上……結果意外冒出來幾個和尚居然認出他是東方不敗,為了避免人起疑,所有計劃只得作罷。
  
  東方不敗冷笑了一聲道:「既然向左使自己惹來的麻煩,自然還要他自己收拾……派個人假扮向問天,一路去杭州,路上再做幾個案子……再從日月神教放出消息,說向問天叛教,就說我魔教懸賞捉拿……少林寺的和尚不是盯上了本座嗎,那就等著看好了……」
  
  忠叔猶豫了下又問:「那向問天要如何處置?」
  
  東方不敗一挑眉道:「殺!」
  

☆、46、杭州佟家 ...

  教主大人沒再停頓,馬車一路疾行,直奔杭州佟府。
  
  齊白對教主大人和佟府的關係還是很好奇的。只是最開始的時候,他和教主大人彼此都不信任,也不敢多問。等到後來他能蹦到教主大人頭上撒野的時候,卻又想不起來問了。
  
  這次聽說要去杭州佟府一趟,他很自然的就將之前的疑問問了出來,教主大人也很自然的答道:「其實只是交易關係罷了。」
  
  佟老爺確實有個大兒子,自幼體弱多病,而且長相和東方不敗非常相像。大概五年前的時候,教主大人剛當上日月神教的右使,無意中碰到了帶著兒子去找平一指求醫的佟老爺。教主大人第一眼看到佟公子,心裡就隱隱約約冒出一個念頭。
  
  當時他就派人去查了查佟老爺的身份,查到這位佟老爺出身杭州,家中世代經商。佟老爺子嗣單薄,年近五十,也只有一兒一女,大兒子生下來有不足之症,身體一直不好。今年聽說佟公子舊疾復發,佟老爺帶著兒子四處求醫,無心生意,導致佟家被山東的另一戶人家打壓,生意一落千丈。
  
  他當時就動了心。
  
  要知道,教主大人出身不好,雖然年紀輕輕,已經成了日月神教右使,但身處高位,競爭更加激烈。一方面要應付任我行的猜忌,另一方面又要和向問天以及眾位長老博弈……不得不說,那時候是教主大人最沒有安全感的時候。
  
  他當即就決定幫佟老爺一把,同時也給自己安排一條退路。
  
  於是他找上了當時正因為平一指的要求為難的佟老爺,做了一個交易,他讓平一指給佟公子看病,並幫佟老爺挽回生意,只需要佟老爺讓他借用佟家的名聲做生意,並且在必要的時候借用佟家公子的身份。
  
  齊白好奇的問:「他真的肯?」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教主大人當時已經是魔教右使,按照魔教一向的壞名聲,這樣的要求基本上等於把家族生意全部送出去了,而且萬一教主大人借用佟公子身份的時候不小心暴漏,佟公子也會有生命危險……佟老爺要是真的肯,那還真是有點傻缺……
  
  教主大人似乎猜到了齊白的想法,搖頭笑道:「他當時不得不肯,但現在卻是千肯萬肯了,這五年來,本座從不插手他佟家的任何生意,只是借他們的名聲開舖子,每年還給佟家分一份利錢。而且五年中,也只用過兩次佟公子的身份。更何況本座還承諾,最長三十年,會將自己的人全部從佟家撤出來,絕不會白佔他們一分一毫。」
  
  齊白挑挑眉,沒想到東方不敗居然如此大方。
  
  教主大人則是笑道:「既然是交易,自然要交易的雙方都心甘情願才好。」心甘情願了,才能少些麻煩,再加上他在佟公子身邊派的有人……雙管齊下,他這條退路才能堅實。
  
  而且別看教主大人什麼時候都一臉淡然,其實他行事最是縝密。當初決定下山的時候,他就準備用佟公子的身份,還特意問了佟公子的行蹤,得知人在離河間不遠的京師,便派人悄悄的將佟公子送回了杭州,吩咐他這段時間不要在人前出現。而他派到佟公子身邊的忠叔和佟勇,則調回到自己身邊。
  
  也因此教主大人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因為他的身份和行蹤都是經得起推敲的。
  
  關於佟府的討論就到此為止了,齊白打了個哈欠,枕著教主大人的腿躺下,立刻就有些昏昏欲睡,他問:「那我們要在佟家待多久?」
  
  教主大人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齊白枕的更舒服些,笑道:「你若不願意在佟家呆著,我們住一晚換個身份就走,我帶你到處逛逛……」這些日子除了趕路就是趕路,他自己到沒什麼,齊白卻真是吃了不少苦頭。
  
  齊白迷迷糊糊點了點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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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的是住一晚就走,可是到了杭州之後,卻出了個不算是麻煩的麻煩……教主大人武功到了關卡處,必須要閉關一段時間……
  
  至此,也不得不介紹一下教主大人艱辛的練功經歷……由於自家的攻是個悲催到極點的小弱攻,每次做那種事的時候,往往教主大人精神頭正高昂,齊小白已經累的昏昏欲睡了……這種情況下教主大人睡又睡不著,只得坐起來打坐一段時間,等身體平靜下來在睡覺……於是,這部變態的葵花寶典又刷新了一下他的變態下限,教主大人發現,每次情事後練功,居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這樣一來,他雖然從下了黑木崖就沒閉關練功,武功卻沒丟下。
  
  而且,在後來的武林大會上,其實受刺激的不止是齊白,教主大人看著淡定,其實他受的刺激不比齊白少。他從當上魔教教主後,一向唯我獨尊。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武林大會,區區三個和尚,和齊白之間短短的距離,居然讓他有種把握不住局面的心慌感,還讓齊白替他擔心……雖然教主大人是因為太擔心齊白,這才失了分寸。但不得不說,這真是一件很落面子的事。
  
  於是,在去杭州的這一路上,齊白有時間就睡覺,教主大人則是有時間就打坐練功……勤奮的結果是,他的武功噌噌噌的往上漲。到了杭州的時候,武功已經練到了緊要關頭,在這種緊要關頭,是需要絕對的安靜的,不然練功途中收到打擾,很可能就會走火入魔。
  
  教主大人在帶齊白出去玩和留在佟府練功之間遲疑了一陣,還是毅然選擇了練功……畢竟只有增強了自己的實力,才能保護好自家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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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進杭州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傍晚的時候了。
  
  但一進城門,馬車就停下了,齊白奇怪的撩起簾子一看,就見路邊挺了兩個豪華的轎子,一堆人簇擁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華服老者迎了過來。
  
  背後的教主大人透過齊白掀開的車簾瞧了一眼,皺眉想了想,表情有些僵硬,但還是拉著齊白下了車。
  
  就見那華服老者眼睛一亮,直朝著教主大人走來,一手扶著教主大人手臂,一手在教主大人肩上連拍幾下,激動道:「我兒,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在濟南受了委屈?爹一定給你做主,討回公道!」
  
  ……我兒…… 齊白盡量把眼睛睜大,死命咬著嘴唇,才沒有噴笑出來……
  
  教主大人眼皮抽了抽,勉強的道了聲:「父親……」聲音低不可聞……
  
  齊白猛地捂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死命的咳嗽起來……
  
  教主大人黑著臉,低聲道:「還是先回去吧……」
  
  華服老人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糊塗了,你在外邊一定吃了不少苦,走……先回家好好歇歇……」一副二十四孝老爸的樣子……
  
  華服老人硬拉著教主大人,坐進了第一個轎子,忠叔拽了拽笑的太不像樣子的齊白,讓他上了第二個略小些的轎子……
  
  兩個轎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朝佟府走去……
  
  大街上剛剛因為這一出而停下看熱鬧的人群這才漸漸散開……
  
  路人甲搖頭道:「這佟老爺還真疼兒子,那次佟公子出門回來,都要弄這麼一出……」
  
  路人乙卻道:「這哪像老子和兒子,分明是掉了個的樣子……那佟公子由始至終都繃著一張臉……」
  
  路人甲道:「你不知道,這佟公子自幼有不足之症,不能大喜大悲,向來都是冷冷的。」
  
  路人丙道:「就是,也不怪佟老爺疼兒子,佟家千頃地裡就這麼一根苗,而且佟公子除了身體弱些,人冷些,不但相貌好,還幫佟老爺將生意管的有聲有色的。我要有這麼一個兒子,我也疼到骨頭裡。」
  
  路人丁道:「不過佟公子這次回來,心情確實不怎麼好的樣子,聽佟老爺的話,似乎是被人給欺負了……」
  
  路人甲道:「也不知道是誰個那麼缺德,佟公子這樣的人品相貌也欺負的下去……」
  
  周圍豎著耳朵聽的一堆大姑娘小媳婦,聽到此處,頓時按捺不住了,紛紛議論,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惹了佟公子……到時候就算是惹不起,也要罵死他,吐沫星子噴死他!要知道,樣貌俊秀,氣質上佳的佟公子,可是全杭州城八成以上姑娘的夢中情人……
  
  帶著斗笠站在城門口從頭看到尾的三個和尚縮了縮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也許真的是他們搞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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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轎子裡,佟老爺樂呵呵的瞧著冷著一張臉的教主大人,低聲道:「東方教主,老朽失禮了……只是老朽平素最疼兒子,每次安之回家,都要親自去接的。」安之是佟公子的字……然後又問:「你難得來一次,準備待多久?若是沒什麼事,就多住一段時間吧……」
  
  佟老爺這番話,說的確實是真心話,也許最開始的時候,他對東方不敗是畏懼的,只是迫於無奈,才答應了雙方的交易。
  
  但後來,彼此接觸了一段時間後,他對東方不敗,是真的很有好感。
  
  他活了這麼大把年齡,在識人方面還是有些心得的。東方不敗年紀輕輕,就做上魔教教主,武功也是極高,自然有他心狠手辣,心思縝密的一面。
  
  但他卻不是喪心病狂,肆殺無度的人,只要不惹到他頭上,教主大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人……他沒那工夫……
  
  而且教主大人還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不貪心,絕對守信重諾。跟他做事,只要你不耍心眼被他發現,他會一直罩著你……
  
  佟老爺和教主大人當初的協議只是借用佟家的名頭做生意,但是這幾年,教主大人手底下的鋪子,做生意的時候從來沒搶過佟家自己的生意,也會在佟家生意出了麻煩的時候幫一把手。而且教主大人至始至終,都不曾插手過佟家的生意。就是有時候彼此能夠合作,也是規規矩矩的談好分成,簽署合同,按照合同行事,保證雙方互有盈利。
  
  佟老爺至此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從新的角度審視東方不敗,覺得這個人雖然是魔教教主,但也只是個本事很大的少年罷了,雖然心思多些,但還有少年人的稜角,少了幾分歲月打磨的圓滑,能自己一個人奮鬥到這一步,真的是很不容易。
  
  再加上教主大人長的和他兒子極像,佟老爺難免有一種移情心理,對教主大人非但沒了畏懼,甚至還有有種自己確實是教主大人長輩的錯覺。
  
  佟老爺話說的真心,教主大人臉色也不自覺的緩和了不少,點頭淡淡道:「嗯,會停留些日子。」
  
  佟老爺笑道:「正巧,我想著你要住些日子,前日就將安之院子裡的被褥用具一併換了。安之在不遠的偏院住,他一向喜愛安靜,這次能鑽進書閣安安穩穩的看書,高興的不行。」
  
  教主大人神色又軟了不少,道:「佟老爺費心了。」
  

☆、47、佟公子 ...

  轎子一直抬進佟府後院,佟老爺才讓人放下轎子,自己一撩轎簾走了下來,轉身道:「東方教主趕路多日,想必倦得很,老朽今日就不叨擾了,明日再擺家宴,給教主接風。」
  
  東方不敗聞言,也下了轎子,淡淡道:「佟老爺坐這頂轎子走吧。」自己轉身去了後邊齊白的轎子。
  
  佟老爺在背後笑著搖搖頭,上了轎子。別說,這位教主大人的性子跟他家安之還真有點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一樣的少言,一樣的冷淡。明明是關心人的話,叫他們說出來,卻像不耐煩似得,還是少年人啊,不懂得圓滑之道,將來少不得要吃些虧的。
  
  被佟老爺鑒定為不懂圓滑的教主大人走到後邊的轎子前,一撩簾子,坐了進去,抬頭就見齊白正捂著嘴看著他笑,教主大人挑了挑眉,慢吞吞道:「本公子還記得,我似乎有個叫狗兒的小廝……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齊白頓時噎住,乾咳兩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掀開簾子往外看……
  
  現在已經是傍晚,天幕微暗,佟府裡早早就點上了燈籠,一眼望去,碧樹紅花,擁簇著蜿蜒的青石磚小徑,點點紅光蔓延到遠處,交織輝映,美的不可方物……齊白不禁歎了口氣,佟府,果然好氣派。
  
  這種氣派不同於黑木崖,黑木崖自然也是氣派的,只是氣派的粗獷,就像英偉的勇士將寶劍緩緩出鞘,在美的同時,透出凝重的威壓,氣勢逼人。就連樹木花草也處處體現自然寫意。
  
  而佟府卻像是一位高貴的淑女,帶著幾代人將養出來的雍容華貴,行走坐臥皆是風情,無一處不精緻,無一處不華美。
  
  幾個穿著綠色儒裙的丫鬟笑著從不遠的拐角處轉出來,卻在看見轎子的時候退到路邊,躬身垂首,恭迎轎子離去。
  
  齊白看著幾個動作整齊自然,神情恭敬的丫鬟,不由的感歎了一聲,佟府的威嚴至此才見端倪。
  
  教主大人順著齊白的目光看去,頓時皺眉,雖然已經知道了齊白的心意,但是看見他盯著女人看,還是心中不悅。
  
  所幸轎子走的快,拐了兩三個彎兒便豁然開朗,綠樹掩映下,一座幽靜庭院靜靜立在眼前。
  
  也許是佟老爺吩咐過,兩人進了屋子,就見桌子上擺著一壺熱茶,裊裊水汽熏得滿屋茶香。
  
  待喝了茶,飯又陸續的傳了上來,葷素搭配,無一不精緻。
  
  吃完飯,又有小丫鬟前來,看了教主大人一眼,含羞帶怯道:「公子,浴池水已經準備好了。」說完抬眼瞥了齊白一眼,眼露不善。
  
  這下輪到齊白不舒坦了……他抿抿嘴,手指頭勾了勾教主大人的衣袖,道:「累死了,一起洗吧。」
  
  教主大人看了齊白一眼,點了點頭,心說:自然是要一起洗的,還用問嗎?
  
  小丫鬟悄悄抬眼,鄙夷的瞄了齊白一眼……居然邀請他家公子一起洗澡,真是太不知羞恥了……再看向教主大人,又是絢爛如花,躬身又行一禮,甜甜道:「公子且跟我來。」
  
  教主大人大步流星的率先走了出去,齊白摸摸鼻子,有些糾結的跟在後頭……雖然是他提議要兩個人一起洗的,但他怎麼突然覺得跟教主大人一起去澡池的行為那麼曖昧呢……就好像兩個419的,心不在焉吃完了飯,然後默契的去開房間一樣……有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佟府的浴池修在室內,一樣的豪華精緻,淡淡的水霧下,飄著一池的紅色花瓣,整個房間都瀰漫著甜膩的香氣。
  
  糾結了一路的齊白,在這時候也不禁蕩漾了一下。雖然和教主大人在一起,他因為體力不好,沒少被嫌棄。但除此之外,兩個人在一起,感覺都是很棒的。而且最近因為趕路,很長時間都沒有做過,就是齊白也有些想了……
  
  見那小丫鬟還站在原地沒動,齊白有些尷尬道:「你先下去吧……」這次倒不是吃醋什麼,只是心裡起了那種念頭,突然不好意思有人在旁邊罷了……
  
  小丫鬟心中不願,平時自家公子沐浴的時候,都會留一個丫鬟在旁邊伺候的,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排到這個福利……於是磨磨蹭蹭的去看自家公子,卻見一向神色淡然的公子突然不悅的看了她一眼,小丫鬟咬著嘴唇默默退下了……嗚嗚……傳言沒有說錯,自家公子果然被狐狸精迷住了!!
  
  佟府上下丫鬟口中的男狐狸精齊白,目送小丫鬟退下,回頭就見教主大人正將褻衣脫下來,精壯勁瘦的修長身體上,六塊腹肌炫耀似得顯露出來……
  
  雖然早就知道教主大人身材好,但過去見到的時候,都是做的正H的時候,那時候只顧著激動,沒有現在感覺這麼強烈……齊白隔著衣服摸摸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有些鬆軟的肉,不禁有些自卑……
  
  那邊教主大人已經豪放的脫光了衣服,見齊白還磨蹭著,索性走過來幫齊白一併脫了。
  
  六塊腹肌就i在眼皮子地下晃悠,齊白伸出手指頭捅了捅……果然跟看起來一樣,硬梆梆的……這真是小受的身材麼?一個受弄這麼好的身材,讓他這個攻情何以堪啊……
  
  教主大人眼睛一暗,已經快要被解開的腰帶,就悄無聲息的從中間斷開了……然後衣襟朝兩邊一扒,齊白一身白的晃眼的皮膚就露了出來。
  
  兩相對比,差距更加明顯,齊白撲通一聲,跳下了池子……
  
  也許是被刺激了一下,齊白這次格外的賣力,一連做了兩次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來……習慣的靠在教主大人懷裡喘氣,一隻手又摸了摸教主大人隱藏在花瓣下的六塊腹肌……
  
  教主大人挑挑眉,問道:「喜歡嘛?」
  
  齊白傲嬌的抬起小下巴,一撇頭道:「一點都不喜歡,難看死了,討厭死了。」
  
  教主大人瞇了瞇眼睛,抱著齊白上岸,給兩人略略擦乾身體,套上一件長袍就拉人回了房間……
  
  房間裡的大床上,教主大人伸手一扯,剛穿上身的袍子如同一片抹布似得被扔到地上……
  
  齊白驚到:「做什麼!」不是剛剛做過兩次嗎?怎麼還急的直接扯衣服……
  
  把齊白的手拉到自己的腹肌上,有些小心眼的教主大人挑眉道:「來吧,做到你喜歡上它為止……」
  
  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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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齊白喘著氣,摸著那六塊讓自己怨念的腹肌,說了不下三十次的「喜歡死了」之後……教主大人終於大發慈悲,放了齊小白一馬。
  
  苦命的教主大人下床,自己簡單清洗了一□體,回來就見齊白抱著一個枕頭,眼睛半睜半掩的,迷迷糊糊的朝他瞧過來。
  
  怎麼不睡?教主大人把人擁入懷裡,柔聲問。
  
  齊白揉了揉已經睜不開的眼睛,迷迷糊糊道:「等你一起……」其實齊白對於教主大人和他做完後,還要自己清理一直很慚愧,只是每次昨晚後他都累的爬不起來……
  
  教主大人親了親懷裡的兔子,低聲道:「我明天要閉關,進去一次,可能幾天都不在……到時候我把忠叔派到你身邊,有事情你就找他。」其實他本來是想帶齊白出去逛兩天再閉關的,只是剛剛運功時發現體內的真氣已經有些想要失控的徵兆,這種情況下,再不閉關,萬一和人交手,就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齊白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教主大人幫他掖掖被子,吹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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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這一覺睡的依舊很沉,醒過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是艷陽高照了,教主大人不在身邊……
  
  齊白忙爬起來換衣服,他記得昨晚的時候好像迷迷糊糊聽東方說過什麼閉關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閉關了……
  
  佟府的房子比黑木崖講究的多,似乎還分正房,側室,耳房什麼的。
  
  齊白換好衣服,出了兩道門,就見最偏的那間房間裡,窗台下的楠木茶几前坐著一個人,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茶几上輕煙裊裊,放著一杯熱茶,茶香四溢。
  
  那人似乎察覺到有人,神色淡淡的掃過來……酷似東方的面孔上,一雙眼睛平靜無波……
  
  齊白怔了怔,反應過來,這估計就是真的佟公子吧……
  
  佟公子淡淡道:「東方教主有事情要離開兩日,擔心你沒人呢照顧,爹便派我過來陪你逛逛。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齊白摸摸下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佟公子……這位公子和東方雖然長得很想,氣質看起來也相似……只是給人的感覺卻有些不同。
  
  最明顯的差別就是,東方雖然神色冷淡,但他無論說什麼話,都讓人有種要彎下腰,躬身聆聽的感覺……一句話,渾身都散發著王霸氣質……
  
  而這位佟公子,雖然一樣的長相,一樣的冷淡,就連聲音也挺相似,但說出的話就是少了那麼幾分讓人不自覺低頭的氣勢……
  
  ……到底教主大人的王八氣質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齊白不禁走了一下神……
  
  「你看什麼?」佟公子見齊白盯著他不說話,有些尷尬的撇了撇頭,怒道。若是教主大人,此刻根本不會說話,只要一個冷眼過來,就足夠讓人噤若寒蟬了吧……
  
  齊白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在和一身王霸之氣的教主大人相處久了,突然看到這麼可愛版的東方,實在讓人有噴笑的衝動……
  

☆、48、聽書 ...

  雖然對齊白的不禮貌頗為鬱悶,佟公子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人伺候齊白洗簌吃飯……不得不說,這位佟公子還真是很聽爹爹話的乖孩子……齊白想,然後忍不住又跟教主大人對比了一下,結果撲哧一聲,又噴出來。
  
  佟公子坐在窗邊的椅子,樣子專注的看書,聞聲面無表情的換了個方向,繼續看書……
  
  齊白吃完飯,丫鬟們利落的撤下碗碟,佟公子起身,動作優雅的撫了撫衣擺,淡淡道:「你可有愛看的書?我找些書給你看吧……」看樣子是不耐煩應付齊白了,想用幾本書把人打發了。
  
  齊白笑嘻嘻道:「不是說帶我出去逛逛嗎?」
  
  佟公子沉默了一下,看起來有幾分不甘願,但還是淡淡道:「你想去哪裡?」
  
  ……真是個乖孩子啊……齊白忍住笑暗想,不知道為什麼,他看佟公子糾結,就特別開心,很有種欺負了教主大人的優越感和痛快感……
  
  齊白笑道:「我也不知道杭州有些好玩的,不如客隨主便,你推薦幾個吧。」
  
  佟公子看了齊白一眼,淡淡道:「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還不若在家看看書,下下棋。或者在去竹林彈琴……那裡風景不錯,也算雅事。」這位佟公子到真算是古代的宅男了,不過……看書、下棋、彈琴……古人的娛樂生活還真是貧瘠啊……
  
  「就去逛街吧!」齊白一錘定音道。
  
  佟公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白……齊白一臉堅定的回望他……
  
  良久,佟公子拉開門走出去,跟守在外邊的忠叔吩咐道:「安排一下,我們出去逛街。」
  
  齊白忍不住又回想了一下教主大人吩咐人的樣子……似乎教主大人吩咐人從來不帶動一動腳的,勾勾手指就有人湊過來聽吩咐了。偶爾也會直接說命令,就跟平常說話的語氣似得……偏偏他一發話,立刻就有人應『是』……也不知道東方這次閉關要閉多久,幾天的話還好,要是一閉關閉上幾個月……齊白皺皺眉,淡淡的悵然襲上心頭……他有點兒想教主大人了……
  
  忠叔的動作還是很快的,不一會兒,轎子、侍衛、錢袋全準備好了。
  
  本來準備了兩頂轎子,齊白見轎子挺大,足夠坐兩人,便跑去和佟公子同坐。
  
  佟公子見齊白上來,皺皺眉,卻沒說什麼,面無表情的撇過臉去……
  
  齊白見狀,又忍不住開口說話,道:「我們既然要一起出去,再公子來公子去的實在太生疏了。乾脆換個稱呼吧。你叫我齊白就好,我叫你什麼呢?」
  
  佟公子想了一下道:「你叫我安之吧,自從五年前東方教主……家人為了區分,便都用字稱呼我。」
  
  齊白笑瞇瞇的點頭……仰著頭認真想事情的『東方』,看起來真的很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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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的街市很熱鬧,只是齊白來古代已經有一些時日了,舉目四望,到底少了幾分新奇。
  
  兩人走走停停,行了小半個時辰,齊白揉了揉腰,覺得累了……畢竟昨天晚上才劇烈運動過,教主大人不在身邊,走路時也沒人拉著他……
  
  他轉頭對一邊的佟公子道:「要不找個地方歇歇吧。」
  
  「嗯,那就歇歇吧……」佟公子點頭道,從袖子裡套出一張白色的素色帕子,拭了拭汗……
  
  齊白:(⊙o⊙)……原來教主大人擦汗的動作這麼可愛啊……這種弱不經風的樣子也好可愛啊……嗷嗷嗷……
  
  齊白不禁一臉夢幻的仰頭丫丫了一番,要是教主大人能在床上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最後能喘息著說一句「你好強……我不行了……」……齊白一邊丫丫著,一邊□的笑。冷不防六塊腹肌在腦海中跳了出來……齊白糾結的咬了咬手指頭,就見佟公子站在他前方幾米遠處,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齊白抹抹臉,有些失落的朝四周看看,然後一揮手道:「走,去茶樓。」然後頗有氣勢的一馬當先,走了過去。
  
  佟公子把帕子放回袖子了,頗為糾結的站了一會,才認命的跟了進去……這位齊公子真是怪怪的,也不知道東方教主看上他那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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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樓裡的大門內橫著一扇屏風,兩人剛進去,小二就從屏風一側喜氣洋洋的迎了上來,道:「兩位公子來的巧,今兒李鐵嘴在小店坐堂講書,可好聽的很……」小二話音沒落,就聽屏風後傳出一陣叫好聲,聽起來頗為熱鬧。
  
  佟公子皺了皺眉,覺得這般吵鬧,實在粗鄙的很……腳步不由得微微一滯,卻見身邊的齊白興致盎然的走了進去,還一副暴發戶的樣子道:「給我們上壺好茶,再上壺好酒,你們這裡拿手的小菜和點心也上一些。」
  
  「好勒」小二一甩抹布,報菜去了。
  
  佟公子不禁又皺了皺眉,作為有教養的大家公子,對吃上都是很有研究的。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家中都重金聘著廚子,雖然平時出來吃飯的機會不多,但那家的酒好,哪家的魚做的地道,那家的核桃酥做的甜而不膩……都是有講究的。很少會這樣葷素不忌的亂點一氣……但見齊白已經找了位置坐下,只得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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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後邊是一件很大的房間,房間中間,一個圓形檯子上站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想必就是小二說的李鐵嘴了,周圍環形狀擺了好幾圈的長方形桌子。
  
  齊白在外圍找了個桌子坐下,就聽李鐵嘴道:「……兩方正僵持著,卻見周圍突然陰風陣陣,烏雲翻滾。一個九尺九寸高,眼似銅鈴,手拿大刀的猙獰大漢從天而降,你們道這是誰?」
  
  李鐵嘴停頓一下,才大聲道:「這便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
  
  『噗——』齊白剛喝進口裡的一口茶,完完整整的噴了出來……
  
  一直跟在兩人身側的忠叔目光一寒……
  
  周圍的無知群眾們卻紛紛拍手叫好……
  
  尼瑪……還陰風陣陣,烏雲翻滾……你這說的是人麼?
  
  還身高九尺九寸,眼似銅鈴……還猙獰……這位大叔,就你這長相,你還敢這麼編排東方,是嫉妒吧……
  
  齊白雖然氣憤,卻也無奈,畢竟這裡的都是無知百姓……只能雙手抱胸,凶巴巴的瞪過去,決定要是這個李鐵嘴再說什麼不像樣子的,他非得給他套麻袋扁一頓不可。
  
  忠叔想的就比較血腥了,雖然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沒辦法動手,但他已經開始一個一個記那些叫好人的樣子了,敢冒犯教主,胡說的人要滅九族,其他叫好的全部……殺無赦!
  
  佟公子面色也有點冷,東方不敗幫他們佟家良多,甚至可以算他的救命恩人。而且跟他長相相似……佟公子因為身體弱,也沒什麼玩伴,從小到大跟在身邊的都是小廝丫鬟。自從見到跟他樣貌相似的教主大人,心中就有一種淡淡的親暱感。再加上教主大人王霸之氣四溢,很容易讓人折服,佟公子的在親暱之中,又有幾分崇拜敬佩……一句話,佟公子算是教主大人的鐵桿粉絲……他過去從不來這種吵鬧的地方,這次是第一次聽到居然有人這樣編排他的偶像,心中頗為憤怒……當即就決定,回去一定要自己老爹收購了這家酒樓,還要想辦法把這李鐵嘴控制起來,讓他吃點苦口……
  
  三個人,三道冷芒直射向大堂中央,講的唾沫四濺的李鐵嘴……
  
  李鐵嘴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四處看了看……
  
  這時底下卻有聽眾道:「李鐵嘴,那東方不敗去少林寺盜了經書之後,接下來又怎麼了?」
  
  李鐵嘴聞言,也顧不得剛才的寒顫,摸著鬍子激動道:「這位客官問的好,接下來的才叫精彩!東方魔頭盜了經書,雖然擊退了少林寺的大師們,但難免受了傷,他一路急趕著回黑木崖,只是行止半路,傷勢加重,不得不停下來養傷……這東方魔頭停下來的地方,恰好有一座王家村,王家村裡有個首富王大戶,東方魔頭見王大戶家高門大院氣派非凡,便偷偷潛入了王大戶家中……」
  
  地下的人又是一陣叫好,有哪些猥瑣些的高聲道:「……莫不是這王大戶家裡還有不少如花美眷……」
  
  李鐵嘴眼珠子轉轉,也猥瑣的笑道:「何止有如花美眷啊……還有個水靈靈的千金小姐呢……」
  
  底下人聞言,又是一陣激動,忙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李鐵嘴笑道:「莫急,莫急,這就說了……」
  
  於是……
  
  教主大人的邪門武功,療傷不用湯不用藥,居然要吸收銀子裡的能量……為此,教主大人偷了王大戶三百多兩銀子……
  
  於是……
  
  王大戶的嬌媚小妾被端莊正妻冤枉偷銀子,挨了板子……教主大人突然良心發現,決定幫那小妾給正妻一些教訓……教訓就是……把那個正妻xxoo了……
  
  於是……
  
  那個正妻被xxoo之後,卻愛上了大魔頭……可是大魔頭卻無意中看上了這家的千金小姐……
  
  於是……
  
  齊白再也聽不下去了……尼瑪的,這都是什麼啊!!!
  
  他一拍桌子怒道:「你再給我胡扯!!!」


☆、49、東方是個可憐人 ...

  齊白這一拍桌子,嚇得李鐵嘴一哆嗦,心說不是那麼背,真碰上魔教的吧……
  
  抬頭一看,他的心放下來一半……拍桌子的看著就不像江湖人,而且旁邊還站著佟公子呢……但凡在杭州混的沒有不知道佟家的,有佟公子在這裡,基本上可以確定不是魔教的找麻煩了……
  
  可看佟公子也面色不善的看著他,一雙眼睛冷絲絲的,他的心又提上去一半……本來麼,他編些半葷不素的段子,也是為了營生。可萬一惹了佟家……只怕他就得收拾包袱直接從杭州滾蛋了……
  
  「咳,這位公子,你可是有什麼意見?」李鐵嘴摸摸鬍子,和顏悅色道。
  
  齊白氣憤道:「你這根本是胡說,東方不敗哪裡是你說的這樣!」
  
  「咳咳……」李鐵嘴自然不敢跟佟公子身邊的人硬磕,咳嗽了兩聲正準備找個台階認個錯完事,地下的聽眾們卻不依了,一個道:「你說李鐵嘴胡說,莫不是你認識魔教東方不敗?還是……你就是魔教中人?」
  
  佟公子看過去,就見是杭州另一戶大戶人家的公子,這話問的險惡,萬一齊白真的認了,只怕隔天滿城都知道佟家和魔教中人有聯繫了……他皺皺眉,卻面無表情的撇過頭去……是可忍孰不可忍,東方教主都被人說成這樣了,他要是還顧忌來顧忌去的,只怕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有麻煩又怎麼樣,反正有爹和東方教主呢……到時候滅了他們,看誰還敢亂說……
  
  不得不說,和東方不敗接觸這麼多年……就算乖孩子也不純良了……
  
  齊白聞言,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知道這話是萬萬不能認的,不然肯定會給佟家帶來麻煩。
  
  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處,齊白對佟老爺和佟公子都很有好感,不願給他們惹麻煩……更何況佟家還是東方費心血為自己鋪的一條退路……
  
  他一邊暗罵自己衝動,一邊假裝生氣道:「這跟我過去聽的根本不一樣!」
  
  說話那人又道:「不知這位公子以前聽的是怎樣?……而且不過是說書,魔教是武林邪道,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李鐵嘴說的有些不實,你我聽著過癮也就罷了,也沒必要如此生氣……莫不是公子和那魔教相熟?」話題還是往齊白是否和魔教眾人有來往上帶。
  
  齊白以前常應付狗仔隊,自然不會那麼容易讓人用話套住。於是搖搖頭,裝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你們說那東方不敗,本公子自然沒必要生氣,可是編的這麼惡俗,實在污了我的耳朵,本公子又怎能不生氣!」
  
  說著見之前說話的人又要開口,忙一敲桌子,指著一個看起來老實的道:「你且說說,自那東方不敗潛入王大戶家後的劇情,聽起來耳不耳熟?明明是讓人給寫爛的情節,卻還拿出來糊弄人,真真是倒盡了胃口!」
  
  那人張張嘴,沒反應過來,齊白卻不停,又一指李鐵嘴道:「而且你說的盜書的部分,也根本不對嘛!東方不敗明明登上教主位置不過兩三年,盜經書那會,他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李鐵嘴自然知道和齊白搭話之人的身份,從那人一開口,他就聽出味兒來了……心裡咯登一下,涼了半截,心說杭州兩個大戶掐起來了,導火索還是自己……這不是沒活路了麼……他已經能預料到,無論兩家誰輸誰贏,他肯定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想到此處,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心說要知道今兒會來這麼個挑事兒的,打死他都不說東方不敗的段子……不,他根本連出門都不出門……
  
  只是事已造成,多想無益。他只好老老實實的縮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只盼眾人都忘了他。此刻見齊白手指頭指過來,心裡哀歎一聲,蔫蔫道:「是,是,小的只是瞎說罷了……」
  
  只是李鐵嘴服軟了,之前那人卻不肯輕易輕易放過,輕笑了一聲道:「既然齊公子說李鐵嘴編的惡俗,想必是聽過不俗的,倒不如說給我們聽聽,也讓咱們高雅一回……」說到最後,語帶戲謔……
  
  忠叔聞言,臉上一寒,厲聲叱道:「大膽,你將我家公子當作何人了?竟然如此放肆!」
  
  那人在忠叔的目光下微微一滯……他這話說的確實是有些過分,要知道在古代,戲子和說書人、以及當街賣藝的那都是賤役。他要真的上去講一段,只怕要招人恥笑。
  
  只是,齊白上輩子做的就是藝人,這輩子又有教主大人罩著,也不信誰敢當面笑他,至於背後的,誰愛說誰說去……人生一世,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能顧得眼前人就不錯了……
  
  而且他也確實想趁這個機會扭轉一下教主大人在普通百姓心中的印象……不就是編故事嘛?編故事是爺的專長!!
  
  齊白卻拍拍忠叔的肩,示意他退下……然後挑了挑眉道:「 你既然這樣說了,我若不允,只怕你又有話說……我若允了,我雖不在意,家中長輩卻各個都要罵我。你若有膽子,我們不若換成打賭……」齊白笑笑道:「賭我給大家講的故事,情節絕對比李鐵嘴講得好。若是我的故事不吸引人,大家自可以嗤笑我,若是吸引人……這位公子,你便要當眾學一陣狗叫給我賠罪……你可敢賭?」
  
  那人聞言,沉默了半晌,又左右看看……周圍坐的不少人,都跟他一樣常來這家茶樓聽書,雖不算熟識,卻比齊白這個平白冒出來的要多些情分……不管齊白故事說的怎樣,只要這些人不說好,他自然不用出醜……而且最開始他看的分明,齊白和佟家那個病秧子神色都不好看,哪裡像是為一段評書生氣……
  
  心思電轉,那人咬咬牙道:「有什麼不敢的,賭了!」又道「既然我已經賭了,你且上去講吧。」
  
  齊白笑了笑,卻並不上前,只是大聲吩咐忠叔道:「你派人去多請些百姓來,就說佟公子請大家聽書喝茶。」他既然本意是想要扭轉一下東方不敗在百姓中的印象,自然要多找些人……而且這裡坐的這些公子哥只怕最愛葷段子,他編的再好,他們也聽不出味道來……
  
  然後才對那人笑道:「既賭了,便賭的大些吧……」然後施施然坐下,醞釀一下一會到底該怎麼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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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叔辦事效率極高,不過一炷香功夫,茶樓外便湧進來一群人,頓時將大堂裡擠得水洩不通……最妙的是,這些人中一半都是女性……要知道女人一般都比較感性,要編感人些賺人熱淚,還是要找女人啊……
  
  忠叔站在一邊,看了佟公子一眼,只是笑……其實他只派人到市集喊了一聲,說佟公子要請人聽書喝茶,市集裡的小媳婦大姑娘們便攤子也不擺了,齊齊過來了……那些做人相公的,也都追著自己媳婦跑過來了…………這麼一堆人,別人見了自然奇怪,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市集上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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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茶樓實在做不下,忠叔乾脆讓茶樓的夥計把桌椅板凳都擺到外邊的空地上,茶水點心什麼的不間斷的上,任人取用……那些沒混上座的百姓或站著,或回家搬凳子……最後齊白走到人群中間開說的時候,那盛況,真是比得上武林大會了……
  
  齊白先是將打賭一事當眾說了,然後一臉憂鬱道:「其實我今日本不該這麼衝動的,只是我和佟公子之前在濟南遇見一件氣人的事,有幾個莫名其妙的和尚,竟說佟公子是魔教東方不敗!最後差點將佟公子強行擄走……我們千辛萬苦,才回到杭州。沒想到出來散散心,又聽人講少林寺如何如何大義,東方不敗如何如何猥瑣……我本就是河北人,之前也聽過不少關於東方不敗的傳聞,曾經還有幸遠遠的看過他一眼,絕不是李鐵嘴說的那般不堪……再加上之前的遭遇,讓我不得不想,是不是我們一向認為的事實,其實並不都是真的?」
  
  他這段話剛一說完,就聽底下一下子爆開了,基本上都是姑娘的聲音,都在說少林寺實在太可惡了……一個個都群情激奮的樣子……
  
  女人果然什麼時候都頂的起半邊天啊……齊白感概道,示意大家靜一靜,然後繼續煽情道:「這些和尚們確實是太可惡了,佟公子是土生土長的杭州人,提起杭州佟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們也算是看著佟公子長大的,你們才最有發言權,你們說,佟公子是東方不敗嗎?」
  
  雖然不知道什麼叫發言權,底下依舊齊刷刷的喊道「不是!」
  
  佟公子按了按額頭……齊白的用意他自然明白……但……什麼叫看他長大的……
  
  忠叔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齊白的用意他自然也知道……但沒想到居然弄得這麼轟動……原來,還能這麼弄啊……
  
  齊白再次做手勢,示意大家靜靜,然後詳詳細細將之前在濟南的遭遇說了一番,最後道:「我實在不知道少林寺這麼做的用意,後來想想,到是有那麼一次,有和尚化緣,我們當時沒有碎銀,便沒有給他們……想是那時結下的怨懟吧……」
  
  底下又是一陣嘩然,姑娘們紛紛表示,以後見到和尚什麼的,果斷給白眼,絕對不給施粥……少林寺什麼的更是要堅決抵制……
  
  齊白心底暗喜,過去曾客串過一段時間的主持,果然是明智之舉啊……
  
  齊白等姑娘們怒氣稍緩,便又將李鐵嘴之前講的大致劇情說了一遍……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幾聲哀叫聲,瞧過去,原來是幾個彪悍的小媳婦聽說自家相公居然聽這種葷段子,直接就擰上了……
  
  齊白捂嘴咳了兩聲,又道:「我過去因為羨慕那些江湖俠士,常常結交,對江湖事也算瞭解一些。據說東方不敗當上教主不過兩三年,而魔教到少林寺盜經書一事確實有,可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東方不敗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我既然和這位公子打賭,說要講一段比李鐵嘴更好聽的故事……其實這些故事我哪裡編的來,只能將之前聽聞的種種,歸納總結,再講給大家聽罷了,但我覺得,我聽到的那些事,確實比李鐵嘴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要好得多……」
  
  齊白深情道:「其實東方不敗只是個可憐人罷了……」
  
  忠叔揉了揉胸口,一口氣才提了上來……
  
  佟公子手貼著衣擺,死命的捏了大腿一下,這才沒有失態……
  

☆、50、講故事 ...

  齊白站在中央的空地上,以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著遠方的天空,俊秀的臉龐帶著明媚的憂傷,清朗微暗的聲音將東方不敗如何在魔教眾位魔頭間掙扎求生的故事娓娓道來……
  
  對,你們沒有看錯,齊白講的就是教主大人在魔教眾位長老以及左使向問天的迫害下掙扎求生的故事……
  
  他的故事是從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突然失蹤講起的……
  
  對於他已經下定決心,很快就要解決掉的任我行,他稍微留了一下情,只做了這樣的描述:也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他的貪婪與暴虐了,於是,他悄無聲息的失蹤了,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只留下魔教這樣一個大攤子,還有……
  
  齊白頓了頓,用了一系列的形容詞來形容他接下來要講的人,他是這樣說的:……還有魔教的十大長老,這十大長老中,有不少都是惡貫滿盈,惡跡昭著,刁滑奸詐,□擄掠無所不作的。而魔教左使向問天則是更加窮凶極惡的人。
  
  這些人誰也不服氣誰,明爭暗鬥,暗鬥明爭……各個都元氣大傷,卻誰也無法擊敗眾人,奪得教主之位。
  
  於是,魔教眾位長老在某個夜黑風高之夜開了一個會議,他們決定共同扶持一個傀儡教主……
  
  齊白長長的歎了口氣,眼神憂鬱的看向周圍聽得入迷的眾人,問道:「東方不敗據說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少年,尚不足三十,我曾有緣遠遠的看過一眼……也不似李鐵嘴說的身高九尺九寸,眼似銅鈴什麼的……身高似乎同我差不多,身影嘛……」
  
  齊白左右看看,最後指了指佟公子對眾人道:「身形看起來似佟公子這般,略微瘦弱,一點也不強壯……」齊白說道這裡,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眉頭,將腦海裡冒出來的六塊腹肌使勁的給他按下去……
  
  然後才略微提高聲音道:「你們且想想看,這樣一個人,就是有武功,又能高的到哪裡去?怎麼可能擊敗魔教眾位魔頭,登上教主之位……」
  
  他搖搖頭繼續煽情道:「而且聽說這位東方教主,自幼父母雙亡,想必當初加入魔教也是無奈之舉……沒想到才安穩了幾年,竟又遭到了無妄之災……」
  
  「魔教眾位長老也不知怎的,竟選中他做了魔教教主。這看似一個大餡餅砸下來……實際上卻是有毒的啊……」
  
  齊白歎道:「從此魔教長老只管作惡,罪名卻全落到這位教主身上……要知道這位東方教主常年待在黑木崖上,他就是想要作惡,又怎麼做?魔教眾魔頭又怎麼會聽他的吩咐?」
  
  齊白說到此處,已是全場寂靜,隱隱有姑娘嚶嚶的哭聲傳出……
  
  忠叔此刻已經完全凌亂了……他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這麼不堪一擊……齊白短短的一段話,竟讓他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也不知道做什麼動作好,手不時的抬起來,也不知道是揉一揉額頭好,還是按一按太陽穴好……最後只得失落的放下手,僵硬的站著,繼續聽齊白胡扯……
  
  佟公子一向都是淡定從容的……只是他這會兒實在是很想找棵樹扶一扶……他覺得真的有點站不住了……
  
  唯有齊白,越講越興奮……直把教主大人形容成一個忍辱負重,委屈求全,悲催苦逼到了極點的俊秀美公子……
  
  還是沒錯,齊白由於很怨念李鐵嘴之前將教主大人形容的不像個人……所以著重描述了一下東方不敗的樣貌……那真是美的驚天地泣鬼神啊……
  
  地下的姑娘們被虐的受不住了,一個姑娘一邊哽咽著一邊道:「東方這麼可憐,難道就沒人幫幫他嗎?」
  
  齊白正H著,聞言腦袋一熱道:「自然是有的!」
  
  底下人紛紛追問,到底是誰……
  
  齊白握了握拳,又抿了抿嘴,最後撫了撫頭髮,道:「這位東方教主雖然身世淒苦,境遇悲催,但上天卻賜了他一份好姻緣……東方教主的貴人,就是他的情人!」
  
  聽得悲慘處,卻突然發峰迴路轉……姑娘們抹抹淚,紛紛問:「那姑娘好看嗎?」
  
  畢竟齊白已經把東方不敗誇成一朵嬌花了,萬一給他配個無鹽女,大家還真是接受不能。
  
  姑娘……齊白糾結了一下,就聽又有人道:「其實那姑娘只要能幫幫東方教主就好……只是練武的女子似乎皮膚都不怎麼好……」言語間還是有嫌棄。
  
  「是啊,練武的女子身材好像也不好,關節太粗,手也粗……」
  
  齊白聽著,咬了咬牙,眼睛一閉,道:「其實東方教主的情人,是個男子……」
  
  這句話說出來,忠叔和佟公子齊齊嚥了口口水,在經歷過這一連串的打擊後,他們現在已經糾結不過來了,只能木木的看著齊白,看他到底還能扯出什麼來……
  
  全場詭異的靜了很久,有人突然爆了句粗口道:「靠,原來這個東方不敗是玩兔兒爺的……」話沒說完,就讓旁邊的一個姑娘擰回去了……
  
  然後有是一陣詭異的寂靜,才有一個姑娘怯怯的問了一句:「……那位公子,長得好嗎?」
  
  ……
  
  其他的姑娘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盯著齊白……
  
  齊白鬆了口氣,果然還是姑娘們給力啊……
  
  也許是之前最艱難的話已經說了出來,齊白很沒有壓力的繼續胡扯下去,道:「能讓東方教主喜歡上的,自然也是個俊秀不凡的,而且心懷仁義,他偶然知道了東方教主的遭遇,開始對東方教主只是同情,卻在彼此的接觸中深深的愛上了東方教主……」
  
  接下來齊白用最煽情的語言描述了一段英雄救英雄,英雄惜英雄,患難之中見真情的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周圍的男士們紛紛露出好像蹲大號一樣的表情聽著,姑娘們卻各個都咬著手帕直呼感人……
  
  忠叔再嚥了嚥口水,有一種只能眼看著災難發生,卻沒辦法阻止的無力感……他實在不敢想等教主出關知道了會有什麼反應……
  
  可是……老奴實在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麼辦啊……他在心中默默流淚道。
  
  佟公子繼續木然的聽著,不聽著又怎麼辦,周圍這麼多人,他能捂耳朵嗎?也許他真的該捂耳朵……
  
  「那現在怎麼樣了?」有姑娘問道。
  
  齊白攤攤手道:「我到底不是江湖人,消息知道的不是那麼及時……不過聽說向問天似乎已經被逐出日月神教了,魔教長老們有一些也都伏誅了……剩下的都是肯擁護東方教主的,相信以後在東方教主的帶領下,魔教會逐漸好起來的……」
  
  故事講完了,便要解決一下之前打賭的事,齊白問:「我的故事和李鐵嘴的故事,大家覺得哪個好?」
  
  齊刷刷的聲音道:「自然是你的好。」
  
  李鐵嘴身為當事人之一,沒能走脫,一直蔫蔫的蹲在一邊,此刻見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忙道:「自然是公子的好,更可貴的是公子講的真實,不似小的,只是瞎編亂造罷了……」
  
  齊白點點頭道:「你不是江湖人,不瞭解江湖事,只能人云亦云,這道也不怪你。只是今日我既然將事實說與大家聽了,你以後也別胡編了,自可以將我講的加以潤色,再講給大家聽嘛?其實就算沒有那種低俗的情節,也一樣吸引人,不是嗎?」
  
  李鐵嘴點頭如搗蒜,一連聲道:「是、是,公子說的極是!」
  
  評出了好壞,齊白又看向之前說話的公子,見他臉色不好,似有話要爭辯,卻道:「好壞既然已經評出,輸贏什麼的也就不重要了……」他略帶歉意的看了看那位公子,道:「我之前一時氣憤,言辭間對公子多有失禮,賭注什麼的就作罷了吧!」
  
  這番風度之舉又贏得了全場姑娘們的讚譽。
  
  齊白最後道:「故事既然已經說完,大家這就散了吧!」
  
  忠叔和佟公子憋在胸口的一口氣,這時才緩緩吐了出來……
  
  周圍的人卻莫名的覺得,好像故事才進行到精彩處,就一下子結束了,都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遲疑著不想散開……這種感覺用現代點的詞語形容,就是這故事怎麼爛尾了?
  
  但古代的聽眾們還是很可愛的,他們都還不懂得抱怨,只是紛紛要求,能不能多講一些東方教主和他情人的事情。
  
  齊白也講的意猶未盡,聞言很爽快道:「那就再給大家講幾個小事情吧……東方教主啊,聽說他懼內……」
  
  忠叔和佟公子一口氣吐到一半,聞言頓時齊齊的噎住了……
  
  齊白最後編了好幾段番外,各個都很有愛,把東方教主描繪城一個俊秀高貴又優雅斯文,對情人極度寵愛的癡情人。又將他的情人描述成一個相貌英俊,又武功不凡,還正義感極強的瀟灑少年。
  
  把一干姑娘都萌成了心心眼,只苦了那些陪著自家媳婦過來的老公們。走又走不得,聽吧……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之前的魔教教主奮鬥史倒是不錯,可越說越不像樣子……
  
  你說兩個大老爺們在一起算是什麼事兒啊……好吧,誰讓他們媳婦喜歡呢,兩個大老爺們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可能不能別一直講他們之間親親我我的事兒啊……靠,倆大老爺們,居然弄得比他跟他媳婦還浪漫……這不是給他們找麻煩麼……
  
  於是就有人嘀咕了一句:「靠,這位東方教主也太軟弱了吧……根本娘娘腔麼,根本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
  
  齊白聞言不樂意了,雖然一直敗壞教主大人名聲敗壞的很歡樂的是他,但他也聽不得別人說教主大人不好……
  
  於是提高聲音道:「懼內便是娘娘腔麼?要我說,懼內才是一個男人風度和愛情的體現,要知道東方教主雖然武功不及他的情人,但他畢竟是一教教主,他對自己的情人千依百順真的是因為懼怕嗎?當然不是的,他只是愛自己的情人罷了……因為愛,所以不忍對方傷心,所以不忍心拒絕對方……」齊白深情的道。
  
  姑娘們齊刷刷的讚道,說的好!
  
  忠叔站在一片喧嘩中,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憂傷的望著天空……他在心裡祈求到,教主,您快出關吧……再晚就沒辦法收拾了……
  
  周圍叫好聲還在不斷的響起……忠叔默默流淚道,也許現在已經無法收拾了……
  

☆、51、齊白的擔心 ...

  直到夜幕微暗,齊白才一臉盡興的上了轎子。
  
  佟公子目光複雜的看著齊白,糾結了很久才道:「你怎麼能這樣說東方教主!」雖然他覺得齊白和東方教主之間的事情自己不該過問,只是看齊白如此敗壞自己仰慕之人的形象,真是有些無法容忍。
  
  齊白看了佟公子一眼,笑道:「這樣不好嗎?大家聽了故事,不是都喜歡上了東方,也沒人再怕他了嗎?」
  
  佟公子皺了皺眉:「……東方教主那等人物,別人敬他怕他也是應該……況且他也不見得需要別人喜歡他。」
  
  齊白收斂笑容,神色變得有些黯然,頓了片刻,沒有答佟公子的話,卻緩緩道:「我說這些話,也不是一時衝動……之前在黑木崖不覺得,自從和東方下了山,一路行來,但凡提到魔教,提到東方不敗,幾乎是聞者變色……武林大會上,東方尚頂著佟公子你的名頭,可在被那和尚叫出東方不敗的身份後……一瞬間,所有人都是一臉戒備,遠遠了退了開來。竟無一人開口,為東方分辯一句。只因為涉及到了魔教……」
  
  齊白苦笑道:「當時我看著東方孤身一人站在人群中……只覺得手腳冰涼……那種滋味,這輩子都不願再嘗一次……」
  
  佟公子早從佟老爺的口中知道了當日的事,自己想想,也覺得驚險萬分,如今聽齊白這樣說,神色也有些黯然。
  
  齊白又道:「東方當上教主,不過兩三年,在位期間也未做過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名聲差到如此地步,不過是因為他是魔教教主罷了,對魔教的所有仇恨自然轉嫁到他的身上,魔教所做下的所有罪孽也自然由他承擔……可是這些,就算東方願意承擔,就算東方不在乎……我卻不能不在乎……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我受不了武林大會上的事情一再重演……」
  
  日月神教的名聲的確是太差了……佟公子認同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他們家和東方教主接觸的時間比較長,只怕也將東方不敗當作妖魔一般畏懼著……他還記得五年前,才和東方教主訂下交易的時候,他爹足足有半年,沒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
  
  「可那些不過是普通百姓罷了……他們對東方教主只是懼怕,也沒什麼威脅……跟他們說這些,也沒什麼用吧……」佟公子遲疑道,他雖然理解齊白的心情,還是難免有些糾結。
  
  齊白擺擺手道:「可別小看普通百姓,江湖人才有多少,這天下絕大多數的,還是平平凡凡過日子的老百姓,若是他們都覺得東方好了,那東方也就洗白了一半了……再說江湖人和魔教有舊怨,哪裡是想改變就能改變的,百姓們卻大多都和日月神教無舊怨,只是聽得了隻言片語,人云亦云罷了……想要轉變他們的觀念,也容易的多。」
  
  佟公子沉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該那樣說東方教主……可以編寫別的吧……」……什麼在魔教眾魔頭的迫害下艱難求生……這讓他這個見識過教主大人威嚴的人情何以堪……還有後來那個瀟灑不凡、武功高強的教主情人……
  
  回憶下午聽到的劇情……佟公子按了按額頭,看向齊白的目光又變的複雜起來,心說前邊的還能忍受……後來那些讓人崩潰的段子,其實根本就是你在意淫吧……
  
  「東方教主回來後,大概會很生氣……」佟公子打量了齊白幾眼,很隱晦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幸災樂禍。聽了齊白的話,雖然他也覺得魔教的形象需要改變一下,但他也很支持東方教主教訓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
  
  齊白似有察覺的看過去,一臉的無辜:「其實……時間太急了麼,沒時間好好構思,只好借安之你的形象編了一下劇情……教主情人什麼的,也是因為劇情需要……因為大家都很喜歡麼……東方要是知道了,應該不會很生氣吧……大不了,我們不告訴他不就行了麼?」齊小白厚顏無恥的道。
  
  什麼叫借我的形象……佟公子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手顫抖的指著齊白說不出話來……正巧轎子停了下來,佟公子一甩袖子,下轎走人……你這個齊白,等東方教主回來,有你好看!
  
  已經親身感受過名聲被人如此糟蹋的感覺的佟公子難得惡毒的詛咒道。
  
  齊白施施然的下了轎子,雖然他自己也有覺悟,等教主大人出關後必然要受一場教訓。
  
  但是……被教主大人寵的已經無法無天的齊小白傲嬌的抬了抬下巴……反正本公子說的很爽……而且東方他就是個紙老虎啊紙老虎~
  
  想到東方……齊小白還是不自覺的晃了下神……等到他清醒過來,就聽見自己的聲音道:「東方什麼時候出關?」
  
  忠叔幽魂一樣的飄過來,失落道:「……這個,老夫也不知道啊……」
  
  齊白瞄瞄忠叔的表情,默默的回了房間,雖然他不怕佟公子也不怕教主大人……但面對忠叔這個教主大人的忠實手下還是有壓力的……
  
  忠叔以複雜的目光目送齊白走遠,轉過頭問一邊的侍衛道:「教主是幾時閉關的啊?」
  
  侍衛愣了愣,謹慎道:「教主是今早卯時離開的……」
  
  忠叔苦著臉道:「原來真是今天才閉關的啊……」為什麼他會有種滄桑感呢……這就是度日如年嗎……
  
  忠叔抹了抹臉,朝外走了幾步,才想起來似得突然回頭道:「你們多派些人保護齊公子,老夫……去教主門口坐坐……明早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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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一躺上床,就要提防著教主大人的手,總是滑溜的探進他衣服裡,摸得他渾身都熱起來……有時候興致高了,會弄到他精疲力盡才肯罷手……雖然他是攻,但自己的小兄弟被人揉弄著,是男人的都受不了吧……
  
  今天的床上卻額外的冷清,齊白翻了個身,透過窗戶看外頭高懸的明月,東方那麼厲害,應該不會閉關太久吧……
  
  不知道東方出關後,聽說自己編的故事,會是什麼反映……
  
  會不會冷著一張臉,氣的直磨牙,卻不忍心下手呢……
  
  應該會拔了自己的衣服,這樣這樣……在那樣那樣……弄得自己精疲力盡……又欲罷不能吧……齊白的臉有些發燙。
  
  一股熱浪從腳底下竄上來,底下那根已經抬起了頭……他不自覺的扭了□子,在床上蹭了蹭,覺得有些難耐……
  
  外邊的月光皎潔……
  
  齊白一把扯下幔帳,擋住了月光……
  
  俄而,低低的喘息聲透過幔帳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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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功行一周天,睜開眼睛。
  
  不自覺的轉頭看去,目光彷彿透過練功房厚厚的牆壁,一直看到佟府去……
  
  也不知道齊白怎樣了,在佟府待著會不會悶……教主大人一邊想著,一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冰涼入候,思念卻越發炙熱……
  
  乖乖的再忍耐幾日,等本座出關,一定帶你到處走走……教主大人一臉溫柔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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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猛地從床上坐起,發了半天的愣,才清醒過來。
  
  他做了一個夢,夢中又回到了武林大會上。那和尚指著東方不敗大聲喝到:「你就是東方不敗!」
  
  鏗鏘的拔劍聲此起彼伏,明晃晃的劍尖連成一片,齊齊朝東方不敗刺去……
  
  他急的大喊:「不要,住手!他不是東方!他姓佟,是杭州佟家的公子……」
  
  卻沒人理他……
  
  齊白抹了抹頭上的汗……
  
  昨天對佟公子說的話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害怕東方被人認出身份,害怕東方雙拳難敵四腿……
  
  雖然他知道劇情發展,可是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美國德克薩斯州刮起一場龍捲風。
  
  誰又能肯定,在有了他這麼一個變數的時候,東方不敗的最終命運又是如何……
  
  如果因為他的存在,東方反而去的更早呢?
  
  自從武林大會後,這個疑慮如同鐵石一般,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上,揮之不去。
  
  ------
  
  齊白走出臥室的時候,佟公子如昨天一樣坐在窗下的太師椅上看書。
  
  聽見齊白出來,佟公子頭也未抬的翻了一頁書。
  
  齊白道:「安之起的好早啊~」
  
  佟公子冷冷的哼了一聲,側身到另一邊繼續看書……雖然被自家老爹趕過來待客。
  
  但他決定,今天絕對不要搭理這個不知所謂的傢伙。
  
  齊白無所謂的晃到門口,扒開門,就見忠叔一臉憔悴的站在門口。
  
  忠叔瞧見齊白,眼皮不自覺的抽了抽,今早他從教主閉關的據點來佟府的時候,一路行來,到處都在談論齊白編的故事,聽的他恨不得放把火把杭州城給燒了……
  
  「齊公子……今天還出去嗎?」忠叔一臉抱歉的道:「我剛剛問過,發現府裡的馬車轎子都派出去了……恐怕是沒辦法出門了……」
  
  齊白擺擺手道:「無妨,今天不出去。」
  
  門外的忠叔和門內的佟公子齊齊鬆了口氣。
  
  齊白笑瞇瞇的看著,又道:「咱們有開書肆的嗎?給我找幾個開書肆的管事過來吧……我要出書!」


☆、52、做些什麼 ...

  出書?忠叔和佟公子同時翻了個白眼……心說你還沒折騰夠啊……
  
  齊白笑瞇瞇的看著忠叔。
  
  忠叔只猶豫了一下就道:「書肆自然有開,我這就幫公子找兩個管事過來……」他這麼乾脆,到將齊白弄的一愣。
  
  卻不知忠叔轉過去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別說教主手底下的生意確實有書肆,就算沒有,他臨時也能收購兩家過來。只要能將齊公子拖在府裡別亂跑,別說出書了,就是想撕書,他也運兩車過來給他撕著玩……畢竟出書什麼的比說書要好的多,而且書寫出來,要不要掛出去賣,就算掛出去賣了,賣給誰……還不是他說了算嗎?
  
  而且這樣一耽擱,說不定書還沒出,教主就出關了,到時候齊公子有教主管著,也就沒自己什麼事兒了。
  
  忠叔想的通透,只怕齊白改變主意。不過一個時辰功夫,就送了兩個書肆管事過來。
  
  兩個管事一個魁梧,一個瘦弱,共同點是都很機靈。
  
  忠叔在外頭已經再三叮囑過他們了,齊公子說什麼就聽什麼,要寫書就寫書,要撕書就撕書,就是打了他們左臉也要歡歡喜喜的把右臉送上去……總之,一定要把齊公子哄開心了,只要齊公子能安安心心留在府裡,等教主出關了,升職加薪那不是問題!至於齊公子寫的書,一律送給老夫處置,若是有只紙片字流傳出去……忠叔冷冷一笑,卻不再說下去了。
  
  於是兩個人一見齊白,一個撫了撫鬍子道:「公子一看就是有學問的,老夫只看公子氣度涵養就知道,公子要出的書定然不凡!老夫真的等不及想要拜讀一番了啊!」
  
  另一個則神神秘秘的笑道:「老夫昨日從坊間聽得一個故事,構思新穎,用詞絕妙,真聽的人欲罷不能啊!聽說是佟公子身邊的一位公子講的,老夫斗膽猜測一下,可是公子?公子這般大才,早就該出書的!公子將腹中錦繡文章藏了這麼多年,那真是明珠蒙塵啊,是我等的損失啊!!」
  
  佟公子受不了的揉了揉額頭,拿著書到一邊看去了……
  
  曉是齊白臉皮再厚,也不由得紅了一下臉,尷尬的咳嗽兩聲道:「過獎過獎……我這次找兩位來確實是準備出一套書的。只是不熟悉這裡頭的運作,想找兩位問問。」
  
  兩位管事忙道:「公子請問!」
  
  齊白道:「不知道出書是怎樣一個流程,對書稿內容等有無避諱的地方?若書稿內容合格,大概一次會印多少本?都在那些書肆上架出售?」
  
  兩位管事一一答道:「只要不非議朝廷,其他到無什麼禁忌。至於印多少本麼,自然是公子說印多少本,就印多少本。咱們在各大城市都有書肆,以公子文采,自然可以所有書肆一起發售嘛!」只把齊白捧得高高的……
  
  齊白皺了皺眉……兩位管事這樣的態度,當然是看在他的身份上,只當自己東家要破財哄人開心。自然什麼好聽,說什麼。
  
  只是在思量了一上午後,此刻出書一事對齊白來說,卻不單純是出一本書這麼簡單了……他想瞭解一下古代的出版行業,做些什麼……
  
  作為一個穿越人,齊白算是最老實的,他沒有念幾首詩詞來語驚四座,也沒有唱幾首現代歌,跳幾下現代舞來吸引眼球。雖然一直趕路,坐車坐的要吐,他也沒有跳出來發明彈簧什麼的。雖然上輩子身為明星,吃過不少稀罕菜,他的手藝也還算可以。但自從穿越過來,他一向是有什麼吃什麼,從來沒點菜單,也沒有親自下廚,抓住教主大人的胃……
  
  齊白這般老實,倒不是他真的就沒有一點點的做些什麼的慾望……其實他才穿越過來,還沒見著教主大人的時候,他也丫丫過自己能做些什麼。後來才被教主大人潛了的時候,他也想過要學學種田,如果將來有命離開黑木崖,至少有一技之長。
  
  只是後來和教主大人感情加深,這些事情便被他拋開,再也不想了。
  
  這也並不是因為齊白好逸惡勞,覺得扒住了長期飯票,就不需要再費勁兒了。而是因為齊白上輩子在娛樂圈那個複雜的地方摸爬滾打過,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別的不說,見識還有有些的,自知之明也是有的。
  
  他身無分文來到黑木崖,又被教主大人看上,想要孤身奮鬥什麼的,那是做夢。既然只能待在教主大人身邊,他若想做什麼,也不過是拿教主大人的錢和權,裝點自己的門面罷了。甚至對於教主大人,就算支持他做些什麼,在內心深處,也不過是當作討好情人的手段,未必真的欣賞他的能力。
  
  況且他雖然比古人多了幾百年的見識,卻對這個社會沒有絲毫瞭解,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他又怎麼肯定自己做的,一定比這些古人要好?
  
  每次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齊白只要想到這些,就不由自主的洩氣了。
  
  至於那些無本的買賣,比如發明一些什麼……齊白也不是很感冒,他上輩子只是明星,又不是科學家,若真的發明些什麼,也只是拿了前人的發明,在前前人面前顯擺……他如今既然衣食無憂,又何苦去搶別人的榮譽,即使搶過來了,又怎能安心受之?況且社會的發展,還是遵循他自己的發展進程比較好,有時候發展過快,並不一定是好事。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重要的原因是,齊白其實是個很惜福的人。上輩子他在演藝圈混的身心俱疲,沒想到竟能穿越到古代,更沒想到又能得了教主大人的真心相待。肯縱容他,包容他,任他任性……
  
  如果說教主大人對齊白的愛情,是護他周全,無限寵溺。那麼齊白對教主大人的愛情就體現在,他很謹慎的約束自己可能會對這段感情造成不好影響的行為,不插手日月神教的事務,收起自己的事業心,只是開開心心的和教主大人過日子罷了。
  
  但這次出書卻不一樣……
  
  日月神教頂著魔教的帽子,在江湖正道和百姓面前其實是沒有話語權的……
  
  若江湖正道認定了一件事是魔教做的,就算魔教的人跳出來解釋,又有誰肯相信一個魔頭?
  
  有這麼一個替罪羊在,難免有不少的栽贓嫁禍,再加上魔教眾人,本身也不是什麼善類,仇恨便越結越大……長此以往,早晚有一天會爆發出來。
  
  日月神教現在雖然強大,但它真的很需要扭轉一下自己的形象,想辦法獲得一些話語權了。
  
  而齊白上輩子是明星,在長達幾年的時間內,他經歷過無數五花八門的負面新聞,早已經學會了如何轉移公眾視線,如何扭轉形象,如何變黑為白……
  
  這些是他摸爬滾打,體驗過切膚之痛後,歷練出來的本領。
  
  雖然社會不同,但人的八卦心理都是一樣,人們的思維邏輯也是一樣,而且古人相對於現代人來說,反而更好糊弄些……
  
  齊白再聯繫昨天自己講故事後大多數百姓的態度,覺得也許自己真的有能力借助東方名下的書肆,掌控一下這個世界輿論的走向……
  
  而這個,對日月神教,絕對是有好處的。
  
  他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自然不願意被人哄著玩,低頭想了想,便對兩個管事道:「出書倒是不急,我最近對書肆的運營頗感興趣,不如我們一起到書肆逛逛吧……」
  
  他話一出,兩個管事頓時傻了眼,那個魁梧的結結巴巴道:「不……不……還是不要了,外邊風大……書肆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屋子擺了幾本書罷了……」
  
  瘦小的也點頭如搗蒜,道:「是啊,是啊,公子若是想看書,我這就將整個書肆的書拉過來供公子翻閱……書肆真的就是有幾本書罷了,一點都不好看的。」
  
  齊白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兩雙可憐巴巴的眼睛,自然能猜到原因,無語道:「你們去把忠叔請來吧。」
  
  見兩人遲疑著不肯動,又道:「放心,不回讓他責怪你們的。」
  
  兩人這才去了。
  
  ------
  
  忠叔其實是很好解決的,這個教主大人的忠心手下,向來謹遵教主大人的諭令,東方閉關前,叮囑他照顧好齊白,他就不可能對齊白不敬。
  
  這次想辦法要將齊白拖在府裡,也不過是怕他再出去敗壞教主大人形象罷了。
  
  齊白一見忠叔就乖乖認錯道:「我再也不亂說東方了……就是寫書,也不寫東方……」
  
  「那就好……那就好……」忠叔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抹了抹臉,語氣也有些可憐巴巴道:「齊公子啊,老夫我年紀大了啊……您也體諒體諒老夫這把老骨頭吧……」
  
  齊白連連點頭道:「忠叔放心……」心裡卻歎道,自己創作出來的那個東方明明可愛的很,怎麼一個兩個都不懂得欣賞呢……
  
  雖然有了齊白的承諾,忠叔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道:「不知道公子究竟想出本什麼書?」
  
  齊白道:「我要出一套書!」雖然他的想法不止是出書,但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可行不可行,自然不想大放厥詞,讓人嘲笑。
  
  忠叔眼皮抽了抽……
  
  齊白接著道:「我要出魔教十大長老系列書籍!」
  
  忠叔不由得扶著了扶旁邊的柱子,抹了抹臉,豁出去似得一擺手道:「只要不寫教主,想寫什麼都隨你……」


☆、53、戒嗔進城 ...

  齊白和佟公子以及忠叔出佟府的時候,城門口恰恰也有一人進得城來。
  
  這人便是少林寺戒嗔大師。
  
  少林寺自從收到魔教殺人的消息後,方丈方證大師知道事情緊急,當即就派了戒嗔、戒癡兩位大師,並首座堂十位弟子下山,並囑咐此次下山,不要貿然動手,一來要查明真像,二來若真是魔教作惡,一定要先通知各大門派,到時候聯合起來討伐魔教。
  
  戒嗔、戒癡兩人率領少林眾人,低調行事,皆換了粗布衣和斗笠,循著慧遠幾人的暗號,一路找到了濟南。
  
  此時武林大會已經結束,教主大人和慧遠等人早就離開了,城中還聚集著不少江湖人。
  
  兩位大師一進城,就發現不少人都在討論武林大會上的事情,說的最多的便是三個少林和尚竟將佟府的公子當作了魔教東方不敗……幾乎所有人的語氣中都帶著幾分嘲弄。
  
  兩位大師互看一眼,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兩人心中都覺不妙。
  
  待他們打聽清楚事情始末,兩人不由得歎了口氣,心說慧遠平日看著穩重,沒想到竟然這般衝動……
  
  他們沒認錯還好,若是最後發現真的是一場誤會……佟府那樣的人家,豈是能善了的了的?
  
  於是兩人不敢停頓,馬不停蹄的一路急趕,生怕慧遠等人一個衝動,再惹出什麼不可挽回的錯事來。
  
  只是走到揚州附近,卻聽往來的江湖人道,松江府那邊又有武林人被虐殺,手法和之前一致,還是自稱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手下。
  
  兩位大師彼此看看,不禁苦笑。從慧遠幾人留下的暗號看,他們應該是跟著那位疑似東方不敗的佟公子從揚州直奔德廣去了……很顯然,虐殺的案子目前看來,跟那位佟公子一行確實關係不大。
  
  既然事情出了意外,兩人商量了一下便兵分兩路,戒癡大師率領眾人直奔松江府,若那殺人者只是一人,務必要將他就地正法,省的再傷無辜。
  
  戒嗔大師則獨身一人,去杭州尋慧遠一行人,並且去佟府一趟,探探那位佟公子的底細,若真是誤會,務必想辦法取得佟家的諒解……
  
  戒嗔大師自從和戒癡一行人分手,就一直沒敢停,馬在半路累壞了,只得運氣疾行,好容易才到了杭州城,只覺得口乾萬分……
  
  戒嗔大師很習慣的找了個鋪子,口中念了句佛號,掛著慈祥的笑容,和藹道:「貧僧一路行來,口渴萬分,可否請施主施碗水給貧僧解渴?」
  
  這樣的台詞戒嗔大師這輩子不知說過多少次,無論語調還是表情,他能肯定自己做的都很周道。
  
  只是……
  
  戒嗔大師疑惑的望了四週一眼,突然發現自從他開口念佛號起,就有不少人在周圍駐足圍觀,看向他的目光頗為的奇怪……似乎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莫不是自己求水的這家店主對和尚有什麼偏見?或是杭州最近發生什麼跟和尚有關的事情……
  
  戒嗔大師遲疑的摘下了自己的斗笠……也可能是自己沒穿僧袍,又帶著斗笠,讓人覺得鬼祟吧……
  
  戒嗔大師想著,報出了名號道:「貧僧是少林寺的戒嗔和尚。不知眾位施主為何這般看著貧僧?」
  

☆、54、和尚鬧事 ...

  戒嗔大師討水的鋪子,是個挺小的茶水鋪子,還兼賣一些麵食和點心。因為挨著城門,凡是進城的都喜歡在這裡買點吃喝墊墊肚子。所以店舖雖小,生意卻不錯。
  
  店舖的老闆娘也是個爽利和善的,她因為鋪子忙,位置也偏,昨天齊白說書的時候是不知道的。
  
  但今日整個杭州城幾乎到處都在討論那件事,她聽食客們聊天,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齊白說的魔教那一段,新奇是新奇,是真是假也未可知,倒是沒什麼。
  
  但佟公子前日回杭州,佟老爺在城門口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她是看在眼裡的。
  
  佟老爺說的話,她自然也是聽見了的。
  
  可見佟公子被欺負這件事,是確實屬實的。
  
  佟家雖是杭州大戶,但口碑一向很好,佟老爺樂善好施,為人和氣。佟公子雖然冷點,也只是少言罷了,平時就是對著他們這些小商小販,也是有問即答,語氣雖淡然,卻很有禮。
  
  老闆娘聽說佟公子被少林寺的和尚欺負,本就有些憤然。有聽得食客們轉述的「佟公子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這些話,頓時又產生了一種自家人被欺負的護犢子情結。
  
  就氣憤難消的時候,戒嗔過來討水了。
  
  老闆娘初見他是和尚,雖然有些不順眼,但做生意,一向秉持的就是和氣生財。別說只是施碗水,就是碰上落魄的,施人家一個餅充飢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雖然佟公子是被和尚欺負,但天下和尚那麼多,也不能一概而論,這個道理老闆娘還是知道的。
  
  所以她雖然不大願意,還是倒了碗水走過去,卻聽那和尚摘下斗笠道:「貧僧是少林寺的戒嗔和尚……」
  
  ……
  
  老闆娘面無表情的端著碗,扭頭又回去了……雖然身為生意人,她不太願意招惹是非,但少林寺的想喝水……沒門!
  
  戒嗔大師卻有些掛不住了,且不說少林寺身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又是方外之人,一向受人敬仰。就是他自己,身為大師,在少林寺中也是地位頗高,德高望重的。
  
  沒想到如今只是討碗水喝,竟然如此招人白眼。
  
  戒嗔大師看看旁邊圍觀人嘲弄的眼神,頓時覺得,如果他就這麼走了,真是有些灰溜溜的……於是不禁道:「貧僧只是討碗水喝,不知道施主何故如此?是戲弄貧僧嗎?」
  
  老闆娘聽得此言,也忍不住了,反唇相譏道:「老娘自己的水,想給誰喝就給誰喝,怎麼你不服氣還要強搶不成?」本來也是如此,戒嗔既是討水,施與不施,自然全看老闆娘的願意。
  
  戒嗔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各個都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這時就是想走,也不容易。
  
  更何況老闆娘為人說話都太過刻薄,明明只是討碗水而已,他左想右想也沒覺得自己言行有什麼不妥之處,此時走了,到顯得自己無理,於是又道:「貧僧只是討碗水罷了,施主不覺得如此太過刻薄嗎?」
  
  老闆娘直接氣笑了,一插腰道:「老娘就是對你們少林寺的刻薄了,怎麼樣吧?莫不是你也要給老娘按個魔教魔女的罪名?」
  
  一旁圍觀的人中不知有誰嚷了句:「和尚,要想喝水,城外有河啊!」
  
  頓時眾人哄笑起來。
  
  有人高聲道:「佟公子是魔教教主,老闆娘是魔教魔女,那咱們杭州豈不是魔教大本營了?」
  
  又有人道:「和尚,你怎的孤身來了魔教大本營,還不快快逃命去!」
  
  戒嗔從老闆娘那句話,才明白,原來自己的這番遭遇,居然還是因為慧遠在武林大會上指證佟公子是魔教東方不敗的緣故。
  
  這件事能在百姓中傳開,莫不是慧遠他們又做了些什麼?
  
  戒嗔心中大驚,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忙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當務之急,先是要找到慧遠問清楚情況,然後去一趟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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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戒嗔找到慧遠幾人,他已經從百姓的討論中瞭解了事情的經過,為此還專門去聽了一回說書。
  
  還是昨天齊白瞎扯的茶樓,大堂上座無虛席,中央檯子上李鐵嘴得了佟府的授意,講的是手舞足蹈,比齊白還要煽情……
  
  聽得戒嗔一口血默默的吐出來……狗屁的忍辱負重,狗屁的武功一般……
  
  戒嗔大師氣的連著爆了幾句粗口,心說那個東方不敗五年前都能率領眾魔頭從他少林盜書,還能在少林數十位高僧手下全身而退?
  
  雖然他能全身而退,少不了魔教眾位長老的掩護,但東方不敗武功極高還是能肯定的……戒嗔大師也參與過五年前的事,印象還是很深刻的,東方不敗可不是陷入狼群中的綿羊,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戒嗔大師本想聽完的,但聽著聽著,見說書的人竟講起東方不敗和他情人之間的事來……他一個出家之人,如何受的住這些污言穢語,只得退了出來。
  
  只是如今既然知道是佟府在散佈謠言,戒嗔怒極之下也顧不得找慧遠了,一路打聽了佟府的位置,直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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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齊白一行,早已經到了位於城東的書肆。
  
  齊白繞著書肆逛了好幾圈,然後抽了不少書,端了把椅子坐在櫃檯旁邊看。既然想要用出書這種方式來操控一下輿論,他不但要瞭解書肆的運營情況,還要瞭解一下大眾的口味,書價和書籍的銷售情況也要清楚……既然想要做一件事,又有教主大人這樣各方面都爆強的人物做襯托,他也不願意最後失敗收場……
  
  佟公子平素就喜歡看書,算是書肆的常客,見齊白選得都是野史繪本之類的雜書,不禁搖了搖頭,自己選了本新出的詩集,也坐在一邊看。
  
  忠叔見兩位公子都安安靜靜的看書,自己便招了幾個管事過來問話。
  
  寧靜的上午,陽光明媚,書香怡人。
  
  遠處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佟府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道:「公子,府裡有個和尚來鬧事,老爺讓我喊你們回去!」
  

☆、55、佟老爺出場 ...

  佟公子和齊白聞言立刻站起來,忠叔臉色也不好看,轎子也不坐了,直接讓人牽了幾匹馬過來,一行人急沖沖的往佟府趕。
  
  那小廝跟著三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小聲道:「公子莫急,鬧事什麼的,只是老爺讓我說的……」
  
  說著看著齊白嘿嘿直樂:「老爺早上聽人說了一段書,樂了一上午,直說好玩。那和尚在咱們佟府不敢造次,是敲了門進來的。老爺足足晾了他小半個時辰,連口水都沒給上……」
  
  那小廝捂著嘴笑:「老爺本來就讓我過來說一聲,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上午聽的書了,命我裝的慌張點,過來喊這麼一嗓子……」
  
  齊白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佟公子的臉瞬間黑了……他家老爹,怎麼也跟齊白胡鬧起來了……
  
  忠叔臉色也緩和了些,意有所指的看了佟公子一眼,道:「公子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佟公子卻搖了搖頭,道:「你們還是不要出面的好,少林寺人多勢眾,若是以暴制暴,只怕後續的麻煩更多。倒不如就由我爹跟他們交涉。」
  
  說完猶豫了一下又道:「有句話也不知當講不當講……我覺得這次事情,還是早些解決了的好。如果少林寺肯道歉,我們也不妨給他們個台階下……少林寺畢竟是大寺,實在不宜結仇。」說完瞥了齊白一眼……
  
  忠叔笑道:「公子說的極是,正和老夫之意。」佟家畢竟是教主的私底下的勢力,就算他脾氣再大,也得先顧全大局,報仇什麼的可以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麼……忠叔摸了摸下巴,笑的很陰險。說完後也看了齊白一眼。
  
  齊白鬱悶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啊,你們都看我做什麼?」
  
  佟公子冷著臉道:「那你還亂說!」不但敗壞了東方教主的名聲,還將少林寺說成了仗勢欺人的傢伙,最可氣的是,還連他爹都給帶壞了……
  
  忠叔也含蓄道:「少林寺這種名門正派,最重名聲……」
  
  齊白摸摸鼻子,心說也沒說少林寺什麼吧,就是偶有提到,那也是藝術加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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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佟府裡,被干晾了許久的戒嗔大師總算是見到了佟老爺……
  
  說起來戒嗔武功高強,他若相見佟老爺,只怕誰也攔不住他。
  
  他起先怒氣沖沖,也確實想過要直接衝進佟府,跟佟家人當面說道說道……
  
  只是剛敲開門,冷著臉報出名號,守門的小廝就一路哭嚎著往院子裡跑,邊跑還邊喊:「老爺啊,少林寺的惡僧們打上門了……」
  
  期間還夾雜著是不是要報官的慌亂聲……
  
  戒嗔正準備邁進佟府的一隻腳,生生的又給縮了回來……
  
  在見識過佟家人胡言亂語的能力,以及對杭州人的影響力後,戒嗔大師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得不平平氣,想想自己衝動的後果,再行事。
  
  他只是敲了敲門,那便就已經嚷著惡僧打上門了……
  
  他若是真衝進去,那豈不是要說他入室搶劫?
  
  而且佟府幾百號人,萬一真有人跑去報官……戒嗔大師抹了抹臉,只覺得這輩子再沒有這麼憋屈過了……
  
  糾結完一抬頭,就見一堆家丁提著掃帚就衝出來了,戒嗔大師再抹抹臉,再平平氣,好言好語道:「貧僧只是想來拜見一下佟老爺……」一句話說完,差點沒憋出一口血來……
  
  一堆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站出來道:「你……你這惡僧,真的只是來拜見我家老爺的?」
  
  戒嗔又抹了抹臉,心說這話到底是答是好,還是說不是好,說是豈不是承認了自己是惡僧,說不是……就算他武功再高,他能對一群那掃帚的人出手嗎?只得道:「貧僧不是惡僧,確實是來拜見佟老爺的……」
  
  站出來那人把掃帚一扔,對身後人道:「兄弟們都把傢伙放下吧,少林惡僧還沒來呢。」說完又對戒嗔道:「你也不說清楚,我家老爺一聽少林惡僧找上門,受了驚,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得客……要不,你等等?」
  
  一句句的少林惡僧聽得戒嗔默默一口血吐出來……只是他又發作不得,少林寺建寺幾百年,這還是第一次在普通百姓間遭遇如此的信任危機……他此刻有種感覺,彷彿自己行止稍有差錯,就會坐實少林寺仗勢欺人的罪名。如今只能想辦法盡快找到罪魁禍首,把事情解決掉。
  
  「無妨……讓佟老爺受驚也是貧僧的過錯,貧僧等著就是。」
  
  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就在戒嗔大師已經等的滄桑了的時候,久候不見的佟老爺終於在下人的攙扶下出來了。
  
  氣色紅潤的佟老爺虛弱的扶著椅子坐下,一副氣憤難抑的樣子,拍著桌子道:「真是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老夫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那少林惡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說成是人家的了!老夫這千傾地裡可就這一根寶貝的苗啊!怎麼就是別人的了!你說那少林惡僧可惡不可惡!」
  
  戒嗔大師張張嘴,接不上話。
  
  佟老爺揉揉胸口,接著道:「安之自幼身體不好,老夫年紀也大了,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不就圖著給他多賺些家當,讓他安樂一世麼?結果怎麼著,少林寺的惡僧們不分青紅皂白,不但誣陷我兒,還想打人……他們怎麼不乾脆殺了我全家得了!!萬一兒子出了什麼事,我還有什麼活頭!!」
  
  戒嗔大師再張張嘴,還是接不上話。
  
  佟老爺一頓牢騷發完,喝了口茶,平平氣道:「老夫激動了,讓大師看笑話了,不知這位大師來見老夫,是有什麼事啊!」
  
  戒嗔大師張張嘴,硬著頭皮道:「這件事只是誤會……我少林弟子一時衝動,污了貴府公子名聲。貧僧這次是特地向佟老爺和佟公子賠罪來的……」雖然嘴上不得不服軟,戒嗔大師到底還是對佟公子的身份有疑慮,慧遠是個實在的,要不是他真的發現什麼不對,也不回貿然開口。
  
  佟老爺眉毛一挑,不鹹不淡道:「哦,原來是這樣……也虧得老夫身體結實,不然因為一個誤會,不小心去了,那還真是冤枉……」
  
  戒嗔大師忙道:「這是我少林御下不嚴,回去定當對誣陷貴公子的弟子嚴懲不怠!」
  
  佟老爺懶得言語,轉了個方向,端著茶杯,撇了撇茶沫子,悠悠哉哉的喝茶。
  
  戒嗔大師瞧了瞧自己旁邊空空的茶几,抿了抿乾澀的嘴巴,咳了兩聲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少林弟子莽撞了,還望佟老爺能原諒則個……不知道佟公子可在?貧僧也好親自跟佟公子道聲歉……」
  
  「怎麼沒人給戒嗔大師上茶?一個兩個,都讓我不省心!」佟老爺悠悠哉哉喝了口茶,轉移話題道……能逼戒嗔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滿意了。凡事都有度,逼得太多,難免遭人反彈。
  
  ……沒錯,門口的小廝也好,這一番的作態也好,都是佟老爺提前安排的。
  
  自從佟老爺接到東方不敗的消息,知道詳情後,方方面面都已經開始準備了。他如此上心,和東方不敗的交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件事也事關佟府的安危,和佟公子的安危,他又怎麼能不上心。
  
  當即就派了人在杭州府的幾個城門守著,但凡有和尚摸樣的人進城,不需要跟蹤,卻一定要回報。
  
  少林寺身為大門派,如果真的為東方不敗而來,那來的定然都是高手,貿然跟蹤,反而顯得心虛。
  
  雖然不能跟蹤,但杭州是佟府的地盤,客棧酒樓等多,雖然不能掌握完整行蹤,但少林寺來了幾個人,大致上去過哪裡,還是心裡有數的。
  
  更何況戒嗔在城門口還自報過身份,基本是他剛進城,就有人回報給佟老爺了。
  
  戒嗔去茶館聽了說書,也有人回報過來。
  
  佟老爺也聽過說書的內容,自然能想到戒嗔的心情,於是早準備好了等著他來……
  
  一旁的小廝湊到佟老爺耳邊,小聲道:「老爺,剛剛這惡僧一來,以為是來鬧事兒的,管家就派人去找公子了。」
  
  這自然也是說給戒嗔聽的,佟老爺也知道,少林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如果不能確定一下『佟公子』的身份,是不回善罷甘休的。
  
  只是,樣子還是要做做的……佟老爺一拍桌子罵道:「不懂事的東西,我讓你們去喊公子了嗎?這些個江湖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之前就污蔑安之是魔教教主,這次還不直接殺了??安之可是我的命,我這把老骨頭他們要殺就殺,要是安之出了什麼事,不是讓我死了也不瞑目嗎?」
  
  那小廝被罵的臉色蒼白,結結巴巴道:「那……那我去跟公子報信,讓他躲起來……還……還有……總管好像還報官了……」
  
  佟老爺氣結,罵道:「你這個蠢東西!沒見這惡僧在一邊聽這麼!」
  
  戒嗔在一邊抹汗道:「怎麼會,貧僧就是想親自跟佟公子道個歉……」他少林寺幾百年屹立不倒,勢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少林寺寺規森嚴,歷代掌門行事謹慎,從不敢行錯踏錯,這才成就了少林寺百年威名。迫害百姓,恃強凌弱的事情自然是不敢做的……
  
  這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爹!」佟公子焦急的聲音傳過來。


☆、56、第一篇稿子 ...

  戒嗔大師一聽聲音,心裡就是一歎……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是個極驕傲的人,用假身份行走江湖到有可能,但讓他如此情真意切的演戲,只怕做不到……
  
  再聽腳步聲,有一個略微輕盈,呼吸聲若有若無,應該是武功不錯的。另外兩人則腳步沉重,一聽就是不懂武功的……
  
  戒嗔大師心又沉了幾分,抬頭看過去,門外已經跑進來一人。
  
  一身白衣,略顯瘦弱,除了面容蒼白些,倒真和五年前見過的東方不敗有九分相似。
  
  戒嗔大師不死心的探了又探,卻發覺不了眼前的人有絲毫有武功的跡象。
  
  以他的武功,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就算是東方不敗,也很難在他面前隱藏內力。
  
  戒嗔大師又盯著佟公子的臉側看了很久,膚色均勻,五官自然,也沒有易容的痕跡……
  
  如今,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之前慧遠他們碰到的是真的東方不敗,眼前的是真正的佟公子。第二則是他最不願看到的,慧遠他們認錯人了……
  
  戒嗔大師雖然感情上很想相信第一種,只是卻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
  
  眼看著佟公子剛確認了佟老爺的安好,正眼含怒意的看過來,冷冷道:「你們找我麻煩還不夠,還要來找我爹麻煩嗎?」
  
  戒嗔大師歎道:「公子誤會了,我少林弟子曾冒犯過公子,貧僧是專程來道歉的。」
  
  佟公子臉色沒有緩和,冷冰冰道:「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你可以走了。」
  
  佟公子話說的分毫不留情面,戒嗔大師卻沒辦法拂袖走人……他還記得來之前聽過的書,進城時的遭遇也還歷歷在目,事關少林寺名譽,這件事絕對不能這樣含糊過去。
  
  「公子請息怒,」戒嗔大師好言好語道:「這次事情確實是我少林寺做的不對,讓公子受驚了。冒犯公子的三個人,貧僧也會稟明師門,讓他們親自上門向公子道歉……」雖然慧遠等人惹了大麻煩,但身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寺,威嚴不容冒犯,就算門下弟子犯錯,也容不得別人處置。
  
  戒嗔這樣說,一來佟家不是武林人,就算心裡不舒服,對慧遠幾人的手段也不過是讓他們做做苦力,或是言語侮辱幾句,而且慧遠幾人背後畢竟還有少林寺,佟家人就是再生氣,也會有所顧忌。……慧遠幾人為師門惹下麻煩,這點苦還是該他們受的。二來也是最重要的,戒嗔瞭解慧遠性格,就算自己親自看過佟公子,也擔心其中有什麼貓膩,最完全的法子,自然是讓慧遠在佟公子身邊待一段時間,親自確認一下……
  
  不管怎樣,戒嗔這番話說的誠懇至極,佟公子臉色略緩和了些……他性子雖冷,卻不是不講理的人。一旁的忠叔卻目光閃爍了下。
  
  「不必了,」佟公子淡淡道,「你們少林寺不要再打擾我就行。」
  
  「還是需要的,」戒嗔道,「我少林寺寺規森嚴,他們身為少林弟子,既然做了錯事,就當承擔責任。不但要親自向公子請罪,回到師門,還有重罰。定當給公子一個交代。」
  
  戒嗔說完,不等佟公子答話,目光一轉,看向一邊的齊白……
  
  「這位是齊公子吧……」
  
  齊白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我是。」
  
  戒嗔目光有些銳利的盯著齊白,淡淡道:「貧僧之前聽過一段書,聽說是佟公子身邊一位姓齊的公子講的……不知道公子如此歪曲事實,抬高魔教,敗壞我少林名聲,是何用意?」
  
  齊白迎著戒嗔的目光,突然笑道:「既然大師問了,我若不答,只怕又被誣作魔教中人……大師是少林寺高僧,德高望重,你說是說一句我齊白卻是魔教中人,只怕江湖人會蜂擁而來,將我齊白當作魔頭殺了。」
  
  戒嗔神色坦然,淡淡道:「如果公子不是魔教中人,貧僧自然不會誣陷公子。」
  
  齊白看著戒嗔道:「說到底,我究竟是或不是,似乎全憑大師一句話?」
  
  戒嗔冷冷道:「與其說這些,公子倒不如先說說你的用意何在!公子如此偏頗魔教,實在讓貧僧心中存疑。」
  
  齊白攤了攤手道:「原因,其實我已經說了……」
  
  戒嗔皺皺眉,就聽齊白接著道:「我這麼做的原因就是想讓你們少林寺的知道,江湖雖然很大,但這世上更多的還是普普通通過日子的百姓。你們少林寺自可以拿著武林泰山北斗的架子,振臂一呼,指鹿為馬。但在江湖之外,百姓之間,卻不是你少林寺的一言堂!」
  
  「你……」聽齊白的話意似乎只是為了報復少林寺,這才胡說一通的,戒嗔不禁氣結道:「魔教作惡多端,公子只是為了一己之私,就散佈謠言,實在太過可惡……更何況佟公子這件事上,我少林弟子只是一時魯莽,沒有調查清楚就貿然發難……雖行事魯莽,但本意卻是好的,何況貧僧也千里迢迢趕過來向佟公子賠罪了!」
  
  齊白冷哼道:「你們一時魯莽就差點殺了我家公子,我為什麼不能一時氣憤胡言亂語幾句?再說了……你們都將我家公子誤認作魔教東方不敗了,我家公子長得這麼好,那個什麼東方不敗的長得肯定也很好看……相由心生,長得這麼好看,人自然壞不到哪去。說不定也是蒙受了什麼不白之冤的,我自然要美化下魔教的形象了……
  
  齊白一番話說出來,除了佟老爺挺樂呵,在場的其他人心情都頗為複雜……
  
  美化形象……
  
  佟公子翻了個白眼,心說還美化呢,東方教主一世英明都被你敗壞盡了,等教主出關才有你好看……
  
  忠叔苦逼的揉了揉臉,心說美化……還不如不美化呢,等教主出關,可怎麼交代啊……老奴在教主手下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沒想到到老了卻碰見一個齊公子,晚節不保啊……
  
  戒嗔愣了愣,他之前聽說書的將東方不敗說成了從未作惡的儒雅公子,將他少林寺說成了仗勢欺人之輩,一時頭腦發熱,就跑過來理論了……覺得齊白如此偏頗魔教,定然跟魔教人有些聯繫……如今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是何等人物,怎麼會授意底下人將他亂說一氣……還有那個連他都聽不下去的教主情人……
  
  戒嗔看向齊白的目光不由的憐憫起來……心說那東方不敗可不是他少林寺,他少林寺要顧著名聲,齊白一個普通百姓,他們就是再氣,也只能理論。東方不敗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萬一傳到他耳朵裡,捏死齊白,那跟捏死螞蟻差不多……
  
  唯有齊白渾然不覺道:「你們這些江湖人,仗著武功高強,平時就知道打打殺殺,嚴重影響了我們百姓的生活,為了約束你們的行為,本公子準備創建一份報紙,從百姓和江湖人之間徵稿,每期在佟家所有的鋪子裡張貼出來。一來讓百姓瞭解江湖事,二來讓被江湖人欺負的百姓申冤!」
  
  此話一出,眾人木然呆立,佟公子和忠叔只有一個念頭——怎麼又出蛾子了……
  
  戒嗔也是愣愣的,聽著齊白鏗鏘有力的話,只覺得莫名的喜感。心說這位齊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壞了腦子……他之前把東方不敗說成那樣子,此刻不擔心著自己小命,還有功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還是只有佟老爺神經堅韌,樂呵呵道:「這個注意好,老夫支持!老夫支持!」
  
  佟公子聞言氣結道:「爹!」
  
  戒嗔抹了抹臉,覺得腦子有點跟不上趟,就見齊白態度一轉,衝他熱情的笑道:「當然,之前亂說的確是我的不是,大師既然覺得我之前敗壞了少林寺的名聲,倒不如這樣……」
  
  齊白拍著胸脯道:「你乾脆提供給我個稿子,把我說書中少林寺不實的地方一一澄清,我給你放頭版頭條!你覺得如何?」
  
  「呃……」戒嗔又抹了抹臉,能澄清自然是好的,但……他為什麼這麼不安呢?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齊白見戒嗔愣愣的,乾脆招人拿來了文房四寶,又指了一個小廝做抄錄……
  
  半個時辰後,戒嗔腳步虛浮的從佟府走了出來……
  
  佟府裡,齊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第一份徵稿揣進懷裡。
  
  忠叔憋屈的跟在齊白身後,小心翼翼的問:「公子說的……可是當真的?」
  
  齊白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道:「自然是真的。」其實他也是剛剛才冒出的念頭,只是越想越覺得可行,出書什麼的時間太長,成本也高,出報紙才是上上選。可以收集一些江湖趣聞,也不用印太多份,只要印個幾百張,佟府的鋪子,一個鋪子裡貼一張,供人免費閱讀。
  
  這樣不但能短時間內驗證一下可實施性。而且如果萬一成功,有了口碑,再做其他的就容易多了。
  
  佟老爺摸摸鬍子笑道:「這法子聽起來荒誕,但仔細想想,到真是挺不錯……不過公子既然想寫一些江湖事給人看,這些事情的尺度要拿捏好……」佟老爺不愧是在生意場上打滾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齊白一說報紙,佟老爺就聯想到茶館裡的說書人……一些茶館酒樓往往會招一些說書或者唱曲兒的坐堂,好吸引客人。這貼在鋪子外頭的江湖趣聞,不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嗎?
  
  而且就看齊白胡謅的那一段書,在杭州城引起的劇烈反響……佟老爺摸了摸鬍子,對齊白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既然要非議江湖事,最怕的就是引起江湖人不滿……到時候殃及鋪子就不好了。
  
  「還是老爺子英明,事情想的深遠……」齊白拍馬屁道,「我已經想好了,開始咱們只是試試水,多寫正面報道,少寫一些負面報道,先把那些武林人捧得高高的……就算有個別因為不滿找上門,咱們就是稿子都是江湖人投稿的,他們不滿,也可以投稿嘛……咱們爭取站在中立的地位,要是有什麼爭議的新聞,讓他們自己掐去……等到咱們有了口碑,再慢慢增加一些對咱們有利的報道……」對於這點,齊白還是心裡有數的,沒見現代那些新聞網站上掐的有多很嗎,可也沒見幾個去堵編輯大門的……
  
  「而且咱們現在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好稿子嗎?」齊白摸摸懷裡的紙,笑的很陰險,「少林寺高僧親自提供的稿件,那可是有名人效應的……」
  

☆、57、江湖雜聞 ...

  一周之後,齊白的第一份報紙《江湖雜聞》第一期出爐了,佟老爺要了一份拿去看,就見長兩米寬六米的紙上,整整齊齊的劃分了好幾塊的空間。
  
  從右至左,依次是「名人堂」、「武林新秀」、「江湖野史」、「行俠仗義」、「曝光台」、「辦報宗旨及投稿說明」六個板塊。
  
  名人堂部分,開篇就是戒嗔大師口述的那段辯白,其中與魔教有關的部分都被齊白含糊描寫了,只詳細寫了少林寺誤認佟公子,少林寺戒嗔大師親自過來道歉,強烈讚揚了一下少林寺作為一個老牌大門派的涵養氣度,以及知錯就改的優良品德。最後還無中生有的寫了「戒嗔大師對「江湖雜聞」的創辦宗旨予以高度支持……云云」
  
  武林新秀則是通過教主大人的情報線,在杭州附近選了兩個家世不錯、初出江湖、還沒有惹上多少是非的小公子。齊白親自過去做了一番採訪,還當場寫了稿件給兩人看,只把兩個小公子喜得見牙不見眼的,還賞了齊白大把的賞錢。
  
  江湖野史依舊是用教主大人的情報線,搜集了一些頗吸引眼球的小道消息,消息後均寫明:此稿件來自某某門派的匿名投稿者,如有不實,望知情人踴躍投稿澄清。
  
  行俠仗義和曝光台則是普通百姓最關注的版塊,行俠仗義板塊收集了一些江湖人行俠仗義的事情,多由接受幫助的群眾提供稿件。改版塊還註明,凡是在一年內,行俠仗義次數超過五十次,並確認屬實的,都可以在之後的一年內,每月從佟府的鋪子領取一份獎金。
  
  曝光台則是公佈了杭州某處小茶館的一則舉報信息,說某某日某某時,小茶館中曾有兩伙武林人火拚,毀壞桌椅板凳若干,未曾賠償就離開了。望當事人見到消息,盡快賠償一下茶館老闆的損失。這篇雖然稍嫌嚴厲,卻未指名道姓,雖說是小事,卻是客棧酒樓常遇到的,非但引起了百姓的關注,也不至於引起江湖人太大不滿。
  
  整篇報紙用白話文寫成,而且寫的頗為生動有趣,普通百姓讀起來也不吃力。
  
  而且尺度拿捏的很好,既能表明《江湖日報》的宗旨,也不會引起江湖人不滿……佟老爺摸摸鬍子誇道:「不錯,不錯。」
  
  忠叔也要了一份拿去看,身為東方不敗手下,看齊白這般誇獎那些武林正道,心裡還是不爽的,但齊白的意思他也明白,又見上邊並沒有寫教主,勉勉強強也過了……
  
  於是這份報紙被印刷了幾百份,通過教主大人手下的渠道,在佟府的鋪子裡張貼,供人免費閱讀。
  
  一周之後,《江湖雜聞》不出意料的火了,不但在江湖人中火了,在普通百姓中也火了……各處佟府的鋪子天天被看報的人圍的水洩不通,各種投稿稿件如雪花似得被遞進各地的鋪子裡,再送到齊白手中。
  
  能夠在江湖人中迅速火起來,自然是因為《江湖雜聞》能讓那些默默混跡在江湖中的小蝦米們迅速的出名。
  
  齊白曾經採訪過的兩個小公子在幾日之內,名聲響徹大獎南北,就連普通的親戚朋友見到了也多有讚譽,人人見了都要喊一聲小少俠,直把兩人捧得暈暈乎乎的。
  
  於是他們在報紙發行幾天後就找上門了,不但又打賞了大堆的賞錢,還想要再上一期,不過被齊白言辭拒絕了,表示「武林新秀」版對每個武林新秀之報道一次。如果還想上報,可以做些好事,上「行俠仗義」版塊。
  
  而那些因為江湖人火拚,致使生意受到影響的百姓也紛紛過來舉報,只是齊白都一一跟他們說明。因為江湖人中有不少都是行事乖張的,如果把他們惹急了,只怕麻煩更多,所以舉報原則是,所有的舉報都不提名提姓。只略略交代發生時間和地點,如果那些江湖人願意賠償,《江湖雜聞》會在下期予以讚揚,如果不願意,那便只能算了……
  
  因為舉報的都是做小本生意的百姓,能收回損失最好,就是收不回去,也不願惹是非,自然也非常理解……
  
  一時間,到處都在談論《江湖雜聞》,若是你不知道《江湖雜聞》是什麼,或者沒看過……那對不起了,大家聊天的時候,你恐怕插不上話……
  
  《江湖雜聞》能火爆的這種地步,也確實震驚了一些人。
  
  這其中包括對齊白的胡言亂語耿耿於懷,以至於對辦報一事莫名牴觸的忠叔和佟公子。
  
  還有早已經知道齊白要辦報紙,並暈暈乎乎提供了第一份稿件的戒嗔大師。
  
  也包括實力雄厚的各大門派。
  
  各大門派的反映先不在這裡贅述,且說說戒嗔大師……
  
  戒嗔大師自從出了佟府,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妙,哪裡不妙,他又說不上來……
  
  便決定先回少林一趟,將此事傳遞回去。他先循著暗號,找到了慧遠幾個……
  
  慧遠三人在進城後的第二天,就因為和尚的身份,被客棧給趕了出來。
  
  在見識過杭州人對佟公子的維護,再加上這兩天的所見所聞,三人對佟公子的身份越發的不確定起來……也不敢貿然行動,只得留下暗號,可可憐憐的找了個破廟棲身,等著師門的人過來。
  
  戒嗔找到慧遠三人,本準備好好訓斥一番。但看著三人可憐巴巴的坐在破廟角落裡,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在想想自己的遭遇,也不禁升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重話也說不出來了,歎了口氣,吩咐他們繼續守在杭州看著佟公子的動靜,若是有異,就用上門請罪的借口,想辦法接近佟公子,查明真像,自己則趕回師門……
  
  等戒嗔趕回師門說明了情況,少林寺的大和尚們雖然都覺得不太妙,一時也想不出什麼應對。
  
  這麼一耽擱,沒過兩日,《江湖雜聞》便挾著雷霆之勢席捲江湖。
  
  聽到風聲的戒嗔大師曾第一時間跑去圍觀過,當時他擠在人群中,看完第一版內容,不禁默默的吐出一口血來……什麼叫「戒嗔大師對「江湖雜聞」的創辦宗旨予以高度支持」?狗屁的高度支持啊!!
  
  可是……看著周圍一堆邊看邊興致勃勃討論的人,戒嗔大師突然了悟自己的不安來自哪裡……從此之後佟家的人,真是惹不得了,不然他們一條消息發佈出來,豈不是要挨全天下的罵?
  
  經歷過杭州一行的戒嗔大師滄桑的歎了口氣……
  
  身在佟府的忠叔看著手下傳過來,一摞摞厚厚的投稿,也不禁歎了口氣……
  
  也許齊白蛾子出的太多,又是個文弱公子,在忠叔這樣的江湖人眼中,實在是很沒氣勢,凡是和他相處久了,就不免生出輕怠心理。
  
  如今齊白確實做出一件大事來,也確實做的很成功,可他卻總有種很難接受的感覺。
  
  要是忠叔是現代人,只怕他要感歎一句「不是我不明白,是這個世界變化快」了。
  
  但忠叔是古代人,也沒有滿腹錦綸,他只能搖搖頭,再搖搖頭。
  
  雖然已經無語至極,但忠叔不愧是做了多年生意的老油條,就算心理上無法接受,腦子裡卻已經開始想怎麼利用齊白弄起來的這個報紙了……
  
  當晚,忠叔拉著齊白秘密商量了許久,幾天後,《江湖雜聞》第二期出了。
  
  江湖雜聞的第二期和第一期沒有太大差別,卻多了一個「追蹤殺人魔」的專題板塊。
  
  開篇第一段介紹了事件的起因,和建立改版塊的宗旨。
  
  起因還是要說少林寺和尚將佟公子認作東方不敗一事。這次側重點在,那幾個少林寺和尚之所以誤認了佟公子,是因為他們當時正在追中一個自稱是魔教的殺人狂魔,此人從河北開始瘋狂作案,虐殺了多名江湖人……
  
  專題接下來的部分,是遇害者人名、作案地點以及舉報人名字。
  
  再後來是對殺人狂魔身份的分析,通過多條論證,表明此人是魔教人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很可能就是魔教最近剛逐出門派的左使向問天。
  
  再接下來則是用極度讚揚的口吻,大肆的誇獎了少林寺一番。說他們不虧是泰山北斗,確實承擔起了維護江湖安危的責任……云云。
  
  最後則是號召武林人共同尋找殺人狂魔的行蹤,早日將他除去,恢復江湖安寧。
  
  這個專題一出,少林寺在普通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頓時大增。
  
  可在江湖人中……卻反常的大減。
  
  這也是很正常的,江湖人多重名聲,少林寺身為老牌大派,德高望重,早就遭人妒忌。
  
  如今聲勢更高,定然會有一些眼熱的站出來說風涼話。
  
  於是就有不少江湖人投稿譴責少林寺辦事不利,偌大一個門派,居然連一個殺人狂都搞不定……還鬧出過把佟公子一個商賈人家的貴公子當作魔教東方不敗的醜事……實在是太過無能。
  
  齊白和忠叔相視一笑,現在正在到處犯案的向問天是教主大人多名手下一起喬裝的,自然行蹤莫測……他們要達到的效果,也是讓少林寺和武林人掐起來,無暇顧及日月神教。並且將向問天推出去承擔江湖人對魔教的仇恨……
  
  齊白將譴責少林寺的稿件扣而不發,隱藏了投稿人,將稿子打包遣人送到少林寺去。
  
  並且在之後的第三期中,對少林寺依舊是大加讚揚。
  
  同時,第三期也猜測了殺人者的身份,這次從更多的投稿分析,幾乎已經確定殺人者就是向問天……並且在江湖野史版塊,列出了不少向問天的平生事跡……實在是略跡斑斑,作惡多端!
  
  ……
  
  到的此時,三期《江湖雜聞》已經將江湖人和普通百姓之間的關係,空前融洽。
  
  又將江湖門派和少林寺的關係弄得空前緊張。
  
  還將向問天成功且自然的放在眾人的焦點中,也將魔教漸漸的淡出人們的視線。
  
  就在此時,閉關中的教主大人緩緩睜開眼睛……
  
  歷經兩個月,教主大人神功大成,終於要出關了……


☆、58、出關了 ...

  東方不敗出關的時候,正是下午。
  
  天氣清朗,陽光明媚。
  
  大門兩側,守門的侍衛躬身行禮,恭敬道:「恭喜教主出關。」
  
  東方不敗微微頜首,心裡想的卻是……齊白現在在做什麼呢?
  
  想起齊白,腦海裡便浮現出那人的樣子,乖巧的膩在他懷裡的樣子……在他面前抬著小下巴,囂張任性的樣子……
  
  動情時……纏在他身上低低叫他的名字……
  
  東方不敗嘴角浮起笑意,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抬腳,準備去佟府。
  
  剛走了兩步,卻頓了頓,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長袍……身上的袍子已經穿了四五天了……
  
  閉關的時候不比以往,為了能靜心練功,吃的是寒食,喝的是涼茶,洗澡也是在密室的池子裡,直接用涼水洗,衣服則是四五日才換一次。
  
  衣服雖不算髒,卻難免有些汗味兒,東方不敗皺了皺眉,還是轉身道:「傳熱水,本座先沐浴。」說完,遲疑了一下又道:「派人把齊白接過來……」雖然他想親自過去見齊白,給他一個驚喜,但……畢竟兩個月沒見了,真是一刻也等不得……
  
  侍衛到佟府的時候,齊白和忠叔正在排下一期的報紙。
  
  聽說教主大人出關了,齊白扔了筆就往門外跑……這兩個月的日子對他來說也難熬的很,白天忙忙碌碌的沒有什麼,一到晚上,獨自躺在床上,總覺得冷清的難以忍受……以前看到小說中寫人抱著情人的衣物,睹物思人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總覺得狗血。可他現在也習慣晚上抱一件東方的衣服睡覺……身邊有了熟悉的味道,才覺得不那麼空落落的……
  
  就算這樣,也常常睡不著,要板著手指頭算教主大人到底離開了幾日,簡簡單單的加法運算,卻往往要算上好幾遍,才算的清楚。
  
  想念東方的寵溺包容,想念兩個人在晚上的癡纏……仔細想想,在這個世界裡,能讓他依賴牽掛的也不過是東方一人。因為他,他才能安安心心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去。就連守了二十幾年的一顆真心,也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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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叔跟在齊白身後出門,心情卻有幾分複雜……他可還記得齊白之前的一番胡說……之前天天盼著教主出關,可教主真的出關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跟教主說了……
  
  難道要直接跟教主說:「教主啊,齊公子當著杭州幾百個百姓的面,把您說成了文弱公子……還給您配了個情人……」
  
  ……那不是找死麼!
  
  或者直接把教主拉到茶館裡,讓教主親自聽聽那段書……忠叔抹了抹汗,覺得這法子又太血腥了。
  
  他這邊正糾結著,那邊齊白激動過一陣後,也想起這茬了……
  
  回頭拽了拽忠叔,小聲道:「忠叔啊,你說東方要是聽到大街上有人討論他……應該不會太生氣吧?」
  
  忠叔翻了個白眼,道:「……這個,老夫也不知道啊。」
  
  齊白咬咬唇,想像了一下,不禁抹了抹冷汗,糾結道:「要不……咱們想想,看怎麼能把東方瞞過去吧……」
  
  ……瞞過去?忠叔又翻了個白眼,心說老夫還沒活膩歪呢……再說,你這會兒才知道怕,早幹嘛去了!
  
  於是轉過話題道:「……老夫這就去給公子備車去。」 說著,一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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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糾結了一路,下了轎子,被人領到教主大人的門前才反應過來。頓時,心砰砰的跳個不停……東方,就在裡邊啊……
  
  齊白推開門,走進內室,就見裡邊一張黑漆雕花的大床上,教主大人斜倚在床上,長長的頭髮披在肩上,一襲紅色的錦緞長袍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衣襟微敞,兩條又細又長的腿,半遮半掩的露在外邊,肌膚勝雪。一雙鳳眼,正含笑看著他……
  
  齊白不禁心中一熱,加快腳步走過去,摟住教主大人,蹭了蹭,歎息道:「東方……」
  
  東方不敗回抱住齊白,也歎了口氣……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再沒有這麼牽腸掛肚過……雖然知道有佟家,有忠叔,有那麼多侍衛……齊白絕對不會有什麼事,就算有事,侍衛也一定會在他出關後第一時間稟報他……但沐浴完,坐著等齊白過來的時候,卻止不住的胡思亂想……他家小兔子又嬌氣又任性,還細瓷一般的碰不得、摔不得……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有沒有誰給他氣受……或者不小心惹什麼麻煩,傷了自己……
  
  雖然明知道是胡思亂想……卻還是止不住的擔心,幾乎要坐不住,親自去迎。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一步步的靠近……心才安靜下來……
  
  兩個月……真是太長了……
  
  「東方,你閉關的時間也太長了吧……」齊白把頭埋在教主大人肩膀上,不禁埋怨道。
  
  「在佟府待著悶嗎?」東方不敗親了親齊白的耳朵,問道。
  
  「還好吧……」齊白躲開被親的癢癢的耳朵,在教主大人紅潤潤的嘴上啃了一口道:「佟公子和佟老爺都挺好……」
  
  「……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麼?……沒給本座惹什麼麻煩吧?」東方不敗有一句沒一句的問道,一手扯開了齊白的腰帶,手指頭探了進去……
  
  齊白僵了僵,眼睛眨了眨,一臉無辜道:「我怎麼會惹麻煩呢?」說著,一手也勾開了教主大人的袍子,伸手朝後邊探去,「……就是想你想的厲害……」
  
  看著是挺無辜,就是太過刻意了些……東方不敗輕笑了聲,看來還是惹了些麻煩……不過那又如何,他從來沒怕過麻煩……
  
  笑容忽然僵住,齊白大概是心虛的厲害,怕教主大人再問出什麼,一手迫不及待的摸向那處地方,同時低頭含住了胸前那點嫣紅。
  
  東方不敗閉了閉眼睛,一隻手虛空揮了揮,幔帳層層疊疊落了下來,遮住一床春色……
  
  也許是兩個月的時間積蓄了太多的想念,齊白也難得爭氣了一回……雖然最後依然是氣喘虛虛的趴在教主大人懷裡動也懶得動一下,但總算是將教主大人餵飽了八九分。
  
  看著外邊天色漸暗,已經到了晚飯的時候。
  
  齊白昏昏欲睡,東方不敗雖不睏,卻有些捨不得懷裡的人。索性抱著齊白難得的睡了個懶覺。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上午,東方不敗喊齊白起來吃飯,齊小豬哼唧了兩句,翻個身,往被窩裡鑽了鑽。
  
  教主大人失笑,索性任齊白睡去。自己起床梳洗,招了忠叔過來問話。
  
  「本座閉關的這段時間,有發生什麼事嗎?」教主大人隨意問道。
  
  「回稟教主……是……有些事情。」忠叔一臉糾結道。
  
  教主大人挑挑眉,忠叔算是他的心腹手下,素來精明能幹。能讓他遲疑的事情可不多……若不是已經確定齊白安好,他幾乎要以為是齊白出了什麼事了。
  
  忠叔猶豫著不知道怎麼說好,索性先將齊白辦報紙的事和少林寺戒嗔和尚找上佟府的事以及他們用報紙挑撥武林正道的關係、嫁禍向問天的事都一一說了。
  
  「齊白辦的報紙?」教主大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齊白在他眼中一向是不愛管事的。平時他見下屬也好,處理教務也好,從來都沒避過齊白。反倒是齊白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也很少提過意見……沒想到自己只是閉關了兩個月,他就折騰出來一個報紙……而且聽起來,似乎還很厲害……
  
  教主大人摸了摸下巴,頗有些與有榮焉……不自覺又想起昨晚齊白心虛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辦報紙的事情心虛?教主大人皺了皺眉,他不是容不得人的人,更何況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且不說辦報這件事聽起來確實有利可圖,就算一無是處,只要齊白喜歡,他也絕不會皺一皺眉的。
  
  莫不是本座表現的還不夠,所以齊白才這麼小心翼翼……
  
  「這個報紙不錯!」東方不敗道,「齊白需要什麼,你全力配合他。」
  
  忠叔低頭應是,表情猶豫,似乎還有話說。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問:「還有事?」
  
  忠叔遲疑道:「是有一件事……」
  
  東方不敗冷冷道:「說!」
  
  忠叔見教主發怒,再也不敢猶豫,咬了咬牙道:「齊公子可能做了件會讓公子生氣的事……」
  
  ……會讓他生氣的事,東方不敗不禁想到上次齊白去妓院的事情……再想想齊白昨天的心虛……頓時臉色鐵青,冷冷的看了忠叔一眼。
  
  忠叔嚇得一哆嗦,嚥了嚥口水道:「齊公子他說了教主一些不太好的話……」
  
  ……不太好的話……東方不敗一腔怒火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頓時消失無蹤。
  
  他揉揉額頭,有些無奈道:「……說本座是大魔頭嗎?他那個傢伙有口無心的,隨他說去吧……」
  
  忠叔哭喪著臉道:「不是說這個……而且齊公子是當著幾百個人的面說的……現在杭州城都傳遍了……」他也不是迂腐的人,要是齊白私底下說教主什麼話,他會當作是年輕人之間的情趣,不予理會的……問題是,齊白是當眾瞎說,弄得滿城風雨的……他就是想無視也無視不掉……
  
  東方不敗看著忠叔糾結的樣子,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強作鎮定道:「他……說了本座什麼?」
  

☆、59、教主聽書 ...

  忠叔先將他們遇上李鐵嘴說書,齊白憤而爭辯的起因說了。
  
  見教主心情似乎好了些,這才結結巴巴的把齊白說的那段書複述了出來……
  
  說完抬眼一看,就見從來都淡定從容的教主一臉糾結的抬手,揉了揉額頭……
  
  「教主……齊公子開始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只是……」想到齊白最後說的教主情人什麼的……一向口齒伶俐、思維敏捷的忠叔『只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東方不敗不禁歎了口氣,再揉了揉額頭,道:「安之知道本座出關了嗎?」
  
  「屬下昨日已經派人通知了。」忠叔道,佟公子昨日聽說教主出關,今日應該又躲進藏書樓看書了。
  
  「備車吧……」教主大人道:「本座出去看看……」逃避什麼的不是他愛好,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親自去看看到底有多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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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大人坐在馬車裡,圍著杭州城轉了一圈……武功極高又耳力過人的教主大人幾乎歎完了過去一年份的氣……
  
  怎麼能夠不歎氣……只是逛了這麼一圈,他已經聽見有十幾個人在說他……
  
  有的說「唉,你怎麼連東方不敗都不知道……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那可不是大魔頭……我跟你說,東方不敗啊,他可是個可憐人……而且還是個翩翩佳公子哦……」
  
  有的說「東方的情人,到底是哪個江湖俠士啊?怎麼佟公子身邊的那個公子不給說清楚呢?是不是那個情人是武林正道的……迫於壓力……所以不敢透漏身份啊?那東方豈不是很可憐……」
  
  有的說「其實我看《江湖雜聞》上的李少俠也很不錯啊,而且武功好像很高啊……自己一個人就掃平了欺凌百姓的一夥山賊。」
  
  「其實《江湖雜聞》上的王少俠也不錯了,關鍵是他沒有門派啊,是獨自闖蕩江湖的……要是他跟東方在一起,應該壓力會小一些吧!」
  
  「我覺得還是陳少俠好,聽說他貌比潘安……跟東方最配了……」
  
  「我倒覺得東方和他情人感情算是蠻深厚的了……而且也幫了東方很多,要是他敢光明正大的和東方在一起,我覺得還是他們最配。」
  
  ……
  
  還有的道:「我家那口子過一段時間要走京師一趟,真想跟過去看東方一眼啊……」
  
  ……
  
  諸如此類的討論多不勝數……東方不敗默默地想,本座以後行走江湖絕對不用自己的身份……
  
  馬車行到一處,外邊不遠處有人道:「既然大家都想聽,那我就在給大家講一遍『魔教教主東方不敗,眾魔頭中險求生。忽遇江湖一少俠,攜手同心戰群魔』」
  
  然後是嘩啦啦的一陣叫好聲……
  
  有人道抱怨:「那些茶樓裡的說書的,也不知怎的,最近都不說這段書了……想聽一遍都難!這下可好了,劉老二你要是天天講,我們天天來你的茶攤捧場。」
  
  「那我劉老二就先謝謝姑娘們的捧場了!」忠叔黑著臉瞧過去,就見不遠處一顆大樹下擺了個茶攤,茶攤老闆一捋袖子,用兩根筷子敲了敲小茶碗道:「話說當年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突然失蹤不見……」
  
  忠叔跟著教主的轎子一路走來,本就嚇得冷汗直冒,此刻聽又有人說這段書,一邊朝抬轎子的幾個侍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走快些,一邊又招過來一個人,正準備吩咐他想個辦法給這茶攤老闆找點麻煩,把人支走……就聽轎子裡頭,教主大人道:「停轎!」
  
  然後轎簾一掀,教主大人面無表情的走了下來……
  
  教主要發飆了嗎……忠叔抹了抹臉,心說莫不是今日真要血洗杭州城?
  
  卻見教主大人一路走到茶攤前,拉了個凳子坐下,然後淡淡道:「上壺茶。」
  
  忠叔忙跑過去,跟著道:「上好茶!」
  
  攤主剛講了兩句,見佟公子大駕光臨,笑道:「佟公子也來聽書嗎?小人攤小利薄,實在沒什麼好茶招待,不過小人的茶都是今年的新茶,雖不算名貴,喝起來還是甘甜解渴的。」
  
  教主大人淡淡道:「無妨。」
  
  攤主上了茶水,重新敲了敲茶碗,繼續之前的講道:「且說那東方不敗……」
  
  這位攤主雖是業餘的,但口齒伶俐,表情豐富,講的頗為吸引人……比之前忠叔磕磕巴巴又刪減了不少的那段要生動的多……當然,也更讓人糾結……
  
  教主大人悠然的喝了一口茶,一路被刺激到現在,他此刻真的很淡定……淡定到已經有心情站在旁觀的角度,好好的聽聽自家兔子編出來的這段書……
  
  抿了兩口茶,攤主已經講到:「那東方不敗自幼父母雙亡,加入魔教也是為了生存……可魔教豈是那麼好混的,他一個文弱少年,在一群十惡不赦的惡人中,那真是小羊入了狼群啊……」
  
  從來都被人稱做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的教主大人抽了抽眼皮……卻不禁想起了過去才入日月神教時的情景……
  
  他自幼家中突逢變故,父母都被人殺害,他一個弱冠少年,身負血海深仇,當時莫說報仇,就是養活自己也不容易……加入日月神教也確實是無奈之舉……
  
  也許是因為之前的遭遇,也許是他本性就是如此……入了魔教後,他幾乎迅速成長起來了……
  
  殺了兩次人,再殺人就不會手軟……
  
  幾乎瘋了一樣的習武練功……
  
  後來被任我行賞識……
  
  再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滿心都想著要往上爬……
  
  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自己,都不敢看輕自己……
  
  勾心鬥角彷彿已經融入了骨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身邊的手下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更多的人則罵他是魔頭……
  
  ……再後來,他囚禁了任我行,登上了教主之位。
  
  人人都道他心腸狠毒,在他面前要麼懼怕,要麼諂媚,要麼憎恨……
  
  也唯有一個齊白,清清澈澈一雙眼睛看過來,有欣賞,有好奇……還有淡淡的憐惜……
  
  也只有齊白,還記得,他過去也不過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少年……一步步走到現在,雖然看似榮光無限,其中,也有著諸多的無奈和天意弄人……
  
  教主大人歎了口氣……雖然只分開了這麼一會,但他真的有些想念自家兔子了……
  
  茶攤老闆還在繼續說書,已經說道教主情人背後一記悶棍,敲暈了向問天,將被向魔頭幽禁的東方教主救了出來……
  
  教主大人搖了搖頭……心說明明是只小兔子,卻非得把自己說成是大英雄,本座這樣的,至少也該是頭狼的,卻非被你說成是羊……莫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怨念?
  
  教主大人和一桿魔頭,勾心鬥角這麼多年,揣摩人心還是拿手的……就沖齊白編的這一段書,自然能猜到齊小白對教主大人太強,自己太弱這件事頗為糾結……
  
  不過會因為這件事糾結倒也正常,畢竟他們兩人都是男子。
  
  身為男子,自然有男子的尊嚴……
  
  但是……教主大人想了想,覺得自己雖然強勢一些,但在齊白面前真的沒擺過什麼架子……而且別說是擺架子了,他在齊白面前根本就低到底了……要不怎麼會把那隻兔子慣的都爬到他頭上撒野了呢……一不高興就嘀嘀咕咕的罵他是大魔頭……
  
  他不也只能揉揉額頭,假裝沒聽見麼……
  
  而且吃醋吃到去妓院抓人,人抓來了還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動,只能自己憋屈的生悶氣這等沒面子的事也做過了……
  
  還有昨天……教主大人想起昨天沐浴完,自己刻意的將腰帶系的鬆鬆垮垮的,袍子衣襟也刻意的微微敞開……做出這等丟人事,也不過是想討自家兔子喜歡……
  
  這些本座這輩子都不相信自己會做的事都為了你這隻兔子破例了……你還糾結什麼啊……該糾結的是本座才對吧……
  
  忠叔在一邊偷眼看著,就見教主一會兒皺眉,一會微笑,突然把手裡的茶一飲而盡,往桌上一放,站起身,頗有氣勢道:「回去。」
  
  忠心耿耿的忠叔小心翼翼的扶著教主上了轎,轉頭磨著牙想:「齊公子,都是你胡言亂語,把教主氣的都糊塗了,教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夫我……我……我……我非給你好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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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齊小豬終於睡夠了,在被窩裡拱啊拱啊,找不到教主大人,頂著雞窩一樣的一頭亂髮,拽了件袍子披在身上,開開門問門口守著的侍衛:「東方呢?」
  
  同樣對教主大人忠心耿耿的侍衛,頗有幾分幸災樂禍道:「教主上街去了。」
  
  (⊙o⊙)
  
  上街=會碰上很多人
  
  會碰上很多人=會聽到很多話
  
  再加上現在杭州人談論的話題,一個是《江湖雜聞》,另一個就是東方教主……
  
  齊白抹了抹臉,表示很有危機感。
  
  「又說什麼時候回來嗎?」齊白問。
  
  「教主行蹤,屬下不敢『妄議』!」侍衛目不斜視道,妄議二字音咬的極重。
  
  齊小白癟癟嘴,摸摸肚子道:「我餓了。」
  
  ……你這個吃貨……侍衛無語的望了望天,吩咐人進去伺候齊白梳洗,又命人去傳飯,回頭卻惡毒的想:吃吧,吃飽了,等教主回來好挨打!
  

☆、60、結局 ...

  齊小白扒了兩口飯,就聽門外侍衛恭敬道:「教主」
  
  然後門被拉開,教主大人施施然走了進來。
  
  齊白偷眼看看教主大人的臉色,神色淡淡的,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正想著,就見教主大人朝他瞧過來,眉毛微挑,就多了些莫測高深的味道……
  
  齊白眨眨眼,笑容滿面的湊過去,擠進教主大人懷裡,可憐巴巴道:「東方……我醒來看不見你,還以為你又去閉關了呢……」話說出口,自己寒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齊白搓搓胳膊,再接再厲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有多想你……」
  
  教主大人果然伸手把他摟住了……齊白得意的抿嘴笑,抱都抱住了,看你還怎麼生氣……
  
  「很想我?」教主大人問道。
  
  「是啊,想死了……」齊白在教主大人懷裡蹭了蹭……
  
  「怎麼想的?」教主大人淡淡道。
  
  「呃……?」齊白瞧了瞧教主大人,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了……
  
  教主大人則很淡定的鬆開懷裡的人,瞥了齊白一眼,優雅的拂了拂袖子,好像要拂掉衣袖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般……
  
  齊白瞪眼,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不過,本公子就是不生氣,絕對不給你發作的機會~
  
  齊小白沒臉沒皮的又撲過去了,不但撲過去了,油乎乎的嘴巴還在教主大人白淨的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油乎乎的閃著光的印子……
  
  末了,還笑嘻嘻道:「東方,你看我多想你啊~」
  
  教主大人扒掉纏在他身上的齊小白,嫌棄的用帕子擦了擦臉,又給齊白抹了抹嘴……
  
  齊白一邊仰著臉讓教主大人給他擦嘴,一邊傲嬌的翹了翹尾巴,心說:早知道你是紙老虎~
  
  卻聽教主大人淡淡道:「然後呢?」
  
  ?然後……
  
  教主大人優雅的放下帕子,白皙修長的大手在齊小白的面前活動了一下腕關節……
  
  齊小白嚥了嚥口水……
  
  就見教主大人目光在他腰部以下,某個又挺又翹又圓潤的位置停頓了一下,道:「要是你『想』完了,就跟本座來討論一下『教主情人』吧……」
  
  齊小白想起上次被教訓的經歷……紅著臉摸了摸屁股,糾結道:「其實……我還沒想完……」
  
  ……
  
  這一想,一上午就過去了……
  
  齊小白一臉菜色的從被子裡拱出來,虛弱道:「東方……我餓……」
  
  教主大人嘴角翹了翹,道:「其實,本座也沒吃飽……」
  
  齊小白淚流滿面道:「我真的餓了……」肚子也很應景的叫了一聲……
  
  ……
  
  教主大人還是很照顧自家兔子的胃的,畢竟只有餵飽了自家兔子,自己的性福才有保障。
  
  於是命人拿了個小炕桌擺在床上,命人上了飯菜,還很體貼的幫齊白端茶夾菜……
  
  等齊白抹抹嘴吃飽了的時候,教主大人道:「好了,我們來討論討論那個『教主情人』吧……」
  
  齊白指著教主大人,悲憤道:「你知不知道剛吃過飯不能劇烈運動……」
  
  ?教主大人挑挑眉……
  
  齊白痛心疾首道:「再說都一個上午了……我就是再想你……也想不動了啊……」說著說著,悲從心來道:「你欺負人!」
  
  齊小白淚汪汪的看著教主大人道:「我不管,我要睡覺……大不了明天接著想你……」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道:「你要是欺負我,我就不理你了……」
  
  話說的很有氣勢,眼神卻可憐巴巴的……
  
  「你先睡吧……」教主大人歎了口氣,這下是真沒脾氣了……
  
  齊白勝利的鑽回被窩裡……
  
  吁了口氣,心說,總算是混過去了……
  
  ……
  
  教主大人既然已經出關,自然沒有再待在佟府的理由。
  
  而且少林寺還留了幾個和尚在杭州,與其留在這裡,等他們發現破綻,倒不如換個身份離開,想必他們待一段時間,發現不了異樣,自然就會散了。更何況也不能總讓佟公子待在書閣。
  
  只是有些問題必須要在走前解決一下,其一就是報紙。
  
  齊白當初辦報紙是用佟府的名義辦的,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辦成,所以也沒專門設立辦事處,只在佟府辟了個院子。
  
  後來報紙火爆了,院子裡也熱鬧起來。常常有武林人找上門來,有些知禮數的客客氣氣上門求見,不拘小節的則是直接翻牆。
  
  長此以往,確實很打擾佟府的生活。
  
  齊白跟教主大人商量了下,問是不是再買個院子,專門做報紙的辦事處。
  
  教主大人很有氣勢的道:「既然要辦報紙,就別辦的這麼小家子氣。這樣吧……既然本座在全國各地都有產業,乾脆報紙的辦事處也一個地方開一個吧。跟本座的產業挨著,這樣有什麼麻煩可以幫你解決。而且既然已經以佟府的名義開辦,還可以以佟府的名義走一走各地的官府,有官府支持,還能在少些麻煩……」教主大人又想了想,一錘定音道:「你這兩天擬個章程出來吧,看各個辦事處需要安排幾個人,如何運營。」
  
  被說小家子氣的齊白默默的退下去擬章程了……不過想一想自己就要成為古代傳媒業的大亨,還是暗爽了一把……
  
  其二則是被囚禁在西湖底的任我行。
  
  當齊白斟酌了很久,一臉嚴肅的跟教主大人說:「我們去西湖,殺了任我行吧!」的時候,教主大人沒有吃驚,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當初會來杭州,也是因為齊白言語中曾提及任我行。雖然齊白當時只說他有一個生死劫難,在東南方向,有水的地方……
  
  但教主大人直覺認為,齊白說的就是任我行。
  
  而且把任我行說成是他的生死劫難……教主大人很敏感的感覺出齊白對任我行,似乎是處置而後快的態度。
  
  所以他才會主動提出要來杭州查賬,其實查賬這種事交給忠叔就好,哪裡需要他一個教主親自出面。
  
  他肯親自跑一趟,無非是想看看齊白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這一路行來,到了現在,齊白到底有什麼打算,似乎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他已經栽的太徹底了……
  
  齊白詫異道:「你不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任我行嗎?」
  
  教主大人道:「奇怪,但是……你肯對本座說嗎?」相處這麼久,教主大人也看出來,齊白在他跟前基本上是不設防的,若是肯對他說,肯定早說了。能一直忍著不說,應該是確實有什麼顧忌,不能說。
  
  齊白沉默了,倒不是他不肯說,只是不知道怎麼說,難道告訴教主大人他其實是一本小說中的人物?難道要告訴他,他在書中的結局有多慘?
  
  就算教主大人肯信他,他也不願說出來折損了教主大人一絲一毫的驕傲……
  
  也許是齊白的表情太難過,教主大人突然揉了揉齊白的頭髮,歎了口氣道:「算了,不能說就不說吧……本座可以等到你能說的那天。」就算永遠都不能說,只要齊白能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就好……
  
  齊白紅了眼眶,拉著教主大人的袖子道:「東方,你相信我,雖然不能告訴你我為什麼會知道任我行,但是我真的是為你好,若不盡早殺了他,他有一天遲早要殺了你的。」
  
  教主大人把齊白摟在懷裡,柔聲道:「我信你!」三個字吐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的份量……多疑和心狠成就了魔教教主東方不敗,無論是對擁立他登上教主之位的童百熊,或者忠叔等心腹手下,或者佟勇等貼身侍衛,他就是信了九分,也會存疑一分。
  
  只有眼前的齊白,謎一樣的出現在他身邊,迅雷不及掩耳的走進他心裡,不過短短數月,彷彿已經親近到融入骨血,再分開便要承受錐心之痛。所以當初齊白向他坦誠身世的時候,他雖然心中存疑,卻不再深究。
  
  只因為……
  
  向前一步,繁花似錦,天高海闊。
  
  後退一步,如墜深淵,血肉模糊。
  
  教主大人閉上眼睛,本座……又怎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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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去殺任我行的時候,沒有讓齊白跟著。
  
  看著陰暗地牢裡,那個被鐵鐐鎖著,不自然的蜷縮在地上,渾身髒兮兮的人,東方不敗不禁有幾分怔仲……
  
  這個人曾經站在成德殿上,令出如山,不可一世。
  
  這個人也曾拍著他的肩,跟他說他是可造之才,教中之事還要他來分憂。
  
  這個人也曾心狠手辣,上一秒還推心置腹,下一秒去狠下殺手,令他膽寒。
  
  所以最後他把他拉下教主之位,自己坐了上去。
  
  要說理由……除了權利之外,大概也是因為不願意讓這樣的人操控自己的生死大權吧……就好像頭頂上懸著一把劍一樣……
  
  「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抬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任我行已挺直了身體,目光陰冷的看著他,「你這個叛徒,還有臉來見本座!」
  
  東方不敗失笑,日月神教不比那些名門正派,也許是被人稱做魔教已久,教中人也不免多了幾分魔性。行事少了幾分道德約束,大都我行我素,弱肉強食。
  
  任我行身為教主可以毫無理由的殺人,他身為教眾,自然也能隨心所欲的篡位。
  
  何況當初他決定篡位之時,任我行對他未必沒有戒備,只是他早一步,他晚一步罷了。
  
  說到底不過是勝者王敗者寇,如今再說叛徒不叛徒,實在是很沒意思。
  
  「我來殺你。」東方不敗淡淡道。
  
  任我行目光閃爍,冷冷道:「你怕了嗎?怕到要立刻殺了本座才安心?」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淡淡道:「我記得當初你曾說過一句話……你說我將來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我留你一條命,讓你看看最後我會有什麼下場……」別人篡位成功,好像是一切的開始,在他來說,卻像是一場落幕……好像往前走的動力消失了,一時間沒有成功的喜悅,到有些空落落的……
  
  任我行咬牙切齒的說他不會有好下場……他也很好奇自己將來會有什麼下場……只是他無牽無掛孤身一人,無論他下場是好是壞,與別人來說,不過是趣聞一則罷了……
  
  一時感傷,便留下了任我行的性命,將他囚禁在西湖底……
  
  任我行愣了愣,他確實不明白為什麼東方不敗要留下他性命,還暗自嘲笑過他長得像女人,行事也婦人之仁……沒想到卻是這個原因……
  
  「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最後的下場會很好……很好……」東方不敗淡淡道,他既然遇上了齊白,愛上了齊白,那麼最後也是要和齊白死在一起的,這個結局對他來說已經很好了。
  
  「所以,你可以死了。」
  
  淡淡的話說出口,任我行心中卻猛的跳了一跳,他知道東方不敗這次是真的準備殺他了……而他……真的不想死……
  
  他雖然被囚禁起來,武功還在,只要能脫困,他便有信心將失去的全奪回來……
  
  「東方,」任我行突然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才入教的時候?本座一眼便覺得你是可造之才,你也確實幫本座良多……」任我行歎氣道「如今回想起來,倒真令人悵然……」
  
  東方不敗皺眉不語。
  
  任我行又道:「成王敗寇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你要殺我也是應該。只是我在這黑牢中孤零零的關了這麼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你能不能在死前和我說說話?你……能不能走近些……」若是東方不敗能走近些,他奮力一搏,未必沒有希望逃走……
  
  東方不敗看了任我行兩眼,淡淡道:「沒有必要……」
  
  ---------------
  
  教主大人殺了任我行,回到佟府的時候,齊白正坐在屋裡,拿著毛筆發呆。
  
  見教主大人回來,忙問道:「他……死了嗎?」
  
  教主大人不禁搖了搖頭,心說就算任我行真逃出來了,也不足為懼……能不能對本座有點信心啊……可看齊白著急,還是歎氣道:「放心吧,有你在,本座還是很惜命的……」
  
  齊白一顆心這才落了下來,想著教主大人的話,認真道:「那你可記住了,無論怎樣都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嗯」東方不敗摟著齊白,聲音輕卻堅定道:「這輩子會死在一起的……」
  
  -----------
  
  處理完了任我行的事,全國各地的《江湖雜聞》辦事處也都在籌備中。
  
  提供了章程就做了甩手掌櫃的齊白和同樣不務正業,置日月神教教務於不顧的教主大人,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齊白道:「咱們去陝西吧!」 如今任我行和向問天都除了,原著中殺了東方不敗的只剩下任盈盈和令狐沖兩人。此時任盈盈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令狐沖想必也不大,齊白自然下不去手。
  
  更何況這兩人之所以會殺東方不敗,任盈盈是因為她老爹任我行,令狐沖則是為了任盈盈。
  
  如今禍源不在了,想必兩人也翻不出大浪來。
  
  任盈盈那小女孩他會仔細盯著的,等她到了年齡就想辦法把她嫁的遠遠的……
  
  至於令狐沖麼,這個人其實頗重情義,對魔教也沒那麼排斥,而且還是個倒霉蛋……倒不如先找機會結交一番,把反動萌芽扼殺在搖籃中……
  
  齊白想的很好,可惜教主大人卻不願意……
  
  「不行,去四川!」教主大人斬釘截鐵道。
  
  「四川……」齊白仰頭想了想,似乎青城派就在四川,不過這樣的門派應該不值得教主大人巴巴趕過去吧……
  
  「為什麼要去四川啊?」齊白好奇道。
  
  教主大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本座想去看看合歡門。」
  
  齊白囧了,憤憤道:「不行,我絕對不去四川,我要去陝西!」
  
  教主大人挑了挑眉道:「你不是想做俠客嗎?你不是想把本座從魔教魔頭中就出來麼?連隻雞都抓不住,你怎麼做大俠?想要練好武功,就乖乖跟本座去四川!」
  
  齊白癟癟嘴道:「……那總有別的功夫可以練吧……」
  
  「是有……」教主大人勾勾手,叫出來一個侍衛道:「跟他說說,你們是怎麼練功的。」
  
  侍衛板著手指頭道:「才學功夫的時候,身上要掛二十斤沙袋,每天上午要蹲兩次馬步,打兩次拳,一次一個時辰。下午要練兩次對擊,一次一個時辰。自從在教主身邊當差,當值的時候每天早上半個時辰馬步,半個時辰打拳,一個時辰對擊。不當值的時候,除此之外還要掛四十斤的沙袋……」
  
  教主大人瞥了自家兔子一眼,淡淡道:「做得到嗎?做得到就去陝西,做不到就跟本座去四川……」
  
  齊白抹了抹汗,心說別說蹲兩個小時馬步了,就是半個小時都能蹲殘我……可是……
  
  齊小白道:「我不學功夫還不行麼,我不當大俠了,我要去陝西……」
  
  教主大人看都沒看齊白一眼,吩咐忠叔道:「備車,去四川!」忠叔顛顛的走了。
  
  齊白悲憤道:「你欺負人,霸權主義!」
  
  本座就是霸權了……怎麼地吧!誰讓你天天讓本座吃不飽!!
  
  教主大人眼皮都沒抬,直接把齊小白打包扔上車了……
  
  馬車一路熱熱鬧鬧的朝著四川駛去,聞訊趕來送行的佟老爺望著遠遠離去的馬車,搖頭笑了「年輕真好啊……」
  
  佟老爺背著手溜溜躂達的往回走,身後的馬車漸行漸遠,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黑影……
  
  但是……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而且,一定會是好結局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失蹤了兩天,終於又回來了~
並且,我決定把這篇文給完結掉~
雖然本來準備寫到他們去四川然後回黑木崖的……只是這樣下來只怕又得二十章……
而且寫到這裡,教主和小白的感情線已經走到圓滿了。
向問天和任我行都死了,齊白又弄出來一個報紙,想必教主大人的危機也能很好的解決掉。索性便結束了吧……
之後還有幾篇番外,如今確定的一篇是合歡門的,畢竟之前做了伏筆,這裡不寫一下不好。
還有一篇是楊蓮亭的結局。
其實還想寫個任盈盈的番外,不過對她的愛不多,她結局也跟正文沒關係,看情況吧。
至於生子和長出小JJ,如果看的人不多……我就偷懶了……因為我自己也很雷啊……
最後,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啊~


----★☆ 番外 ☆★----

☆、61、葵花向陽

葵花,性喜溫暖,耐旱。

無名高手一手挽袖,一手執筆,看著窗外的璀璨溫暖的陽光,提筆在一本小冊子上寫下《葵花寶典》四字。

只要心中有嚮往,總有一天會迎到陽光……

“你在寫什麼!”因為某些原因,最近越發火爆的某人夾著重重的怨氣走過來,掃了一眼封面,用冷冰冰的的聲音念到……“葵花寶典……”

“哼!”來人怒不可抑的一掌呼過去,道:“朕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養花養草!朕要斬了你這個惡奴!!”

“皇上,保重龍體啊!”無名高手瞬間彎腰弓背,熟練的扶著大發雷霆的主子,低聲軟語道:“皇上,您先站穩了再打奴才……要不奴才給您找個棍子……別打疼了手……”

“你……你……”皇上大人撫著胸口,挺著肚子,氣的說不出話來,順手拿過桌上的冊子砸過去“你給我滾!”

冊子掉到地上,書頁翻開,裡邊竟是兩個男子交合的圖片……

皇上大人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隨即目光森冷的瞪過去。

無名高手心裡咯噔了一下……忙撿起書解釋道:“皇上,您別氣,你真的誤會了,這個是武功秘籍……真的是武功秘籍啊……”

皇上大人面無表情的接過書,翻了幾頁,除去最後兩頁有幾張不堪入目的圖,前邊到真的是武功秘籍,神色這才緩和了些……可看最後幾張圖還是不順眼的很,隨手扯了下來,兩下撕成碎片……碎成一地的圖片上隱隱能看到一句話——雨露灌溉,神功大成。 脫胎換骨,珠胎暗結。

無名高手肉疼的看著,卻不敢阻止……

皇上大人這才舒服了些,冷哼一聲問:“這是什麼淫邪秘籍,怎麼會有這種噁心的圖片?”

“這個……就是奴才自創的武功啊……”無名高手心疼道:“要不是有它,奴才怎麼能和皇上有了愛情的結晶呢……”? ? 什麼? 原來這就是朕悲催命運的罪魁禍首! !皇上大人死死的盯著手裡的冊子,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把它撕成粉末……只是剛一用力,肚子就傳來一陣劇痛……手中的冊子掉落在地上……

“皇上,您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無名高手衝過去抱著皇上大人。

“冊子……給朕……撕……撕了!”怨念的皇上大人吃力道。

“您身體要緊,那個回頭再說……”無名高手抱著皇上大人衝了出去……

……

四個時辰之後……

皇帝大人順利產下一名男嬰……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是:“你去給朕把那個東西燒了!”

想了想又厲聲吩咐一旁的太監道:“小德子,你去跟著他,一定要看著他把那本東西給朕燒了!”

無名高手無奈的領著小太監出去,奉旨燒書。

片刻後,兩人一左一右蹲在屋裡。

面前擺著火折子一個,書一本。

無名高手不捨的抹了抹書皮,閉了閉眼睛,站起來道:“燒書的事就交給你了……”

小德子瞧了無名高手兩眼,好奇的問:“陳公公,這個是什麼啊?怎麼皇上非要燒了它?”

“這是本能讓太監生孩子的奇書啊……”無名高手嘆了口氣,決絕的轉身離開……

生孩子? 小太監手頓了頓,左右看看,把冊子塞褲腰帶裡了……

……

N年後,小太監彌留之際,哆哆嗦嗦的從枕頭地下掏出一本書遞給兒子,道:“兒子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是誰嗎?你娘其實就是……你王叔叔啊,如今爹也要隨著你王叔去了。這是本書就留給你吧……這可是本能讓男人生兒子的奇書啊……但是,只有太監能練……”

小太監說完最後一句話,就斷氣了……

小太監的兒子摸了摸褲襠……條件不符合啊,他有小鳥……

於是在書中第一頁寫下修煉條件:“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然後繼續塞到衣櫃裡壓箱底了……

……

又過了若干年……

小太監的兒子因為生的清秀,被某個大魔頭XXOO了一百遍。

他決定要報復……要狠狠的報復……

報復的方法就是讓大魔頭給他生兒子!

小太監的兒子到底成功了沒有,沒人知道……

只是那本奇書葵花寶典成了日月神教教主必學的鎮教之寶!

……

又是N年後的某一天,任我行在自己房間裡,將從暗格中拿出來的《葵花寶典》遞給一個樣貌絕美的少年,拍著他的肩膀道:“……這本《葵花寶典》是我魔教歷代教主必學秘籍,如今本座有了《吸星大法》,索性就將這本秘籍傳與你吧……”

之後的某一天,少年翻開秘籍……只見第一頁寫著八個大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一刀下去,這世間上多了一個強受——東方不敗!

又過了兩年,東方不敗遇見了齊白……就好像乾枯的植物碰上了水壺。

雖然水壺小了點,好在夠勤勞……雖說不能管飽,卻每日都有雨露……

話說量變到了極致,總能引髮質變……

於是,某一日。

齊小白又喘著氣道:“我……我不行了……”

然後拱進被窩裡死都不動一下。

教主大人無奈的坐床上打坐,卻覺得今天的身體……異常的火熱……

體內彷彿有一團火越燒越旺,最後沿著四經八脈飛快的遊走。

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教主大人心裡一驚,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只覺得體內那團火彷彿把他整個人焚燒過一遍似得……無一處不疼……

教主大人難得的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教主大人再醒來時,天已經濛濛亮了,他疑惑的朝四周看看,還是在臥室裡,齊小豬在他旁邊睡的昏天暗地的……暗自調息一番,卻發現體內內力充盈,沒有絲毫中毒或者走火入魔的跡象……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渾身渾身粘膩膩的……

教主大人皺了皺眉,命人備水,沐浴。

……

浴池的水很輕……薄霧裊裊,卻不阻隔視線……

教主大人瞪著眼睛,看著池水里,自己兩腿間那個似曾相識,卻又很久不見的部位……

手有些發抖的伸過去……摸了摸……

手感很實在……

但是……是做夢吧?

曾經空歡喜過一次的教主大人抹了抹臉,擦擦身體……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很久不見的小東方……毅然決然的上床,睡覺!

他一向是個務實又理智的人,這種虛幻的夢雖然美好,到底不是真的,只是徒增失落罷了……倒不如早點醒來的好……

……

所以,中午,太陽已經照屁股的時候,齊小豬揉揉眼睛從被窩裡坐起來,卻發現教主大人居然還沒起床……

……是我起的太早了嗎? 齊白看看窗戶外頭的大太陽,有看看閉著眼睛端端正正躺著的教主大人……迷惑了……

卻看見教主大人一臉糾結的睜開了眼睛,道:“你睡醒了嗎?”

齊白愣愣的點頭……

卻聽教主大人又問:“你確定你現在是醒著的嗎?”

齊白撓了撓頭,遲疑道:“本來挺確定的,現在又不太確定了……”

“那我們就來試試吧……”教主大人猛地撲過來,說瞭如是的夢話。

“嗷——疼疼疼疼疼——”片刻後,齊小白嚎出瞭如是的夢話……

……

等到天濛濛黑的時候,齊白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只能咬著被角斷斷續續抽泣道:“不能試了……再試就弄死我了……”

已經化身為獸的教主大人瞧了瞧已經淒慘兮兮的齊白……頗為不捨的直起身……就算是夢裡,也捨不得將自家兔子欺負的太狠……不過,這夢也太長了吧……

齊白委屈的摸了摸疼的麻木了的屁股……心裡也嘀咕……這夢也太長了吧……而且也太疼了吧……

……這真的是夢嗎?

齊白和教主大人對視了一眼……

齊白突然有很不妙的預感……

不會吧……生出小JJ什麼的,那可是九天神雷啊……這樣的劇情太狗血了……不會這麼玩我吧?

齊白正崩潰著,就听教主大人語氣很飄忽的道:“你說做夢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餓啊?”

齊白張張嘴,肚子很應景的附和道:“咕~”

……

吃完飯,齊白趴在床上裝死,教主大人決定出來考察考察。

外邊已經是晚上,星光閃爍……

教主大人勾勾手指頭,叫出來一個侍衛,瞇著眼睛問:“你現在清醒嗎?”

清醒? ……難道是剛剛做錯了什麼?

侍衛大驚,忙跪下道:“屬下知錯,求教主恕罪……”

東方不敗挑挑眉,問道:“你做錯什麼了?”

侍衛支支吾吾了半天,哭喪著臉道:“屬下不知道……求教主恕罪……”

“……”

教主大人揉揉額頭,道:“你只要跟本座說你現在是不是清醒的就好。”

侍衛偷眼看看東方不敗,心說難道是教主有重要的事吩咐,所以才這樣問?

不過……教主站在跟前,他敢不清醒麼……侍衛忙道:“清醒,非常清醒,教主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那你記住了,你現在非常清醒……要是本座發現你騙了本座……”教主大人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嚇得侍衛一個哆嗦,忙道:“不敢……不敢……”

教主大人滿意的踱著步子回去了,更衣的時候還專門看了一眼……小東方還在……

……

如是過了三四日……

教主大人總算能夠確定,自己的小東方是真的長出來了……

教主大人抹了一把辛酸淚,心說以後總算能吃飽了……

齊白悲催了……

“我要跟你分手……”齊白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哭道,“再這樣下去我非被你弄死不可……我要分手……”

“乖……聽話……”

……

如是又過了三四個月……

教主大人把齊小白吃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心滿意足的摟著齊白道:“……是不是越做越舒服了,你看,你都胖了好多……”

“靠……”齊白哆嗦著腿,把教主大人踹到一邊,轉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納悶的想:“好像……真的胖了……”

……

如是又過了兩個月……

教主大人看著齊白越來越大的肚子,憂心忡忡的請了個大夫……

大夫把了半天的脈,沉吟道:“……有喜了!”

“什麼?!”齊白道。

“什麼~”教主大人道。

“我不要生……”齊白凌亂了。

“兒子~”教主大人也凌亂了。

……

孩子最終還是生了下來……

是個很可愛的男孩。

教主大人抱著兒子,眼睛有些濕潤道:“……齊白,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本座都給你!”

齊白看了教主大人一眼,堅定道:“我也要學葵花寶典!”

只要心中有嚮往,總有一天會迎到陽光……

只要意志夠堅定,總有一天也讓你給我生兒子!

教主大人:“……”


☆、62、番外二:合歡門(上) ...

由於齊白的非暴力不合作態度,再加上教主大人無奈的縱容,四川之行變得異常的緩慢……

花了一個多月,也不過走了一半的路程。

某個晚上,就在教主大人望著四川的方向搖頭興嘆的時候……

忠叔一臉糾結的蹭了過來,吞吞吐吐道:“教主,我們還是別去四川了……”

齊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難道自己這麼多天的努力抗爭,終於喚起了忠叔的良知麼……

齊白感動的握緊了忠叔的手,扭頭對教主大人瞪眼睛道:“……看吧看吧,連忠叔都看不過眼了,你真該好好反省一下!”

“像我這樣有理想有抱負的有志青年怎麼能學那種丟人邪門功夫呢!要學也該學九陰真經、九陽真經……那類的絕學!”齊白傲嬌的抬了抬下巴道“你現在如果反省的話,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忠叔默默的拽開齊白的手,朝遠離齊白的方向蹭了蹭。

教主大人伸手把自己兔子拽過來,在懷裡按老實了,才抬頭問忠叔道:“怎麼回事?”

“……屬下……昨天晚上接到一個消息……”忠叔抹了抹汗,有點難以啟齒的道:“聽……聽說合歡門的功夫……好像很邪門……能把人那裡給弄沒了……”

“?”教主大人不解的挑挑眉。

忠叔咬了咬牙,乾脆道:“四川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合歡門的門主朱尋歡前一段時間和四川唐門的七公子關係密切……結果後來……那個七公子突然不對勁兒了……家裡的妾侍全打發了……居然跟身邊的侍衛搞上了……據說……還是在下邊的那個……聽說……是JJ沒了……”

“現在江湖上都傳說朱尋歡的功夫,能把男人那裡給吸沒了……四川唐門的已經放話要抓朱尋歡回去抵命了……聽說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吸沒了?”教主大人怔了怔神……迷茫的道:“那……到底吸到哪裡去了?”

根據食療的常識,一般應該是吃哪補哪……要是真的吸身體裡一個JJ,那究竟會再長一個JJ,還是把原來的JJ變得更大……

教主大人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瞄了瞄齊小白的屁股……

齊白一臉警惕的摀住了自己的褲襠……

“立刻派人去找朱尋歡……”教主大人很感興趣的道“……本座要活的!”

……

之後的幾天,齊小白一直都是炸毛的狀態……

“過來……”教主大人揉了揉額頭,看著趴在車窗邊,被風吹的瑟瑟發抖的齊白無奈道“你不冷嗎,過來……”

齊白哆哆嗦嗦的冷哼了一聲,很有骨氣的撇過了頭……

教主大人只得伸手把人硬拽過來,心疼的把渾身冰涼的齊白摟進懷裡,無奈道:“還生氣嗎?本座只是好奇罷了……”……其實也真的是好奇,江湖傳言向來誇張,吸掉小JJ這種事又太過驚世駭俗……要說信,他真的一分也不信。 但身為一個也沒有小JJ的人,也確實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也只是好奇罷了……絕對沒有想做什麼……

“騙人!”齊白眼睛紅紅的抬頭控訴道“你肯定想要搶我的JJ……我要跟你分手……”

“……你就放心吧……”教主大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且不說這事根本不可能是真的,就算朱尋歡真的有本事把別人的JJ吸走,補到自己JJ上,他也絕對不會把注意打到自家兔子身上……他明白一個男人沒有JJ的痛苦,這種痛苦不是他家小兔子承受的起的……何況……

教主大人禁不住伸手摸了摸懷里人的那個地方……此刻正蔫蔫的縮在一起……

“本座還是很喜歡你那裡的……雖然持久度不太夠,也不太大……但是真的挺可愛的……”

“尼瑪……”齊白哆嗦了……有這麼誇人家的那個地方的嗎? 這簡直是侮辱! !

小兔子一腳踢開教主大人,氣呼呼的爬到馬車另一頭坐下,冷著臉宣布:“我們分手!”

教主大人搖了搖頭,把身邊的毯子給齊白扔過去。

齊小白掙扎了一會,還是哆哆嗦嗦的把毯子拽過去裹身上,然後嚴肅的再次宣布:“我們分手,你……反對無效!”

“……”教主大人道:“你困了的話,就睡會吧……要枕頭嗎?”

“……不要!”齊白瞪著眼睛道,“我要……男人……”

教主大人挑了挑眉。

齊白伸手指著車窗外道:“我要那個男人……”

……

外面的不遠處的樹下確實趴著一個男人……一個被凍的半死不活的男人……

撥開男人亂糟糟的長發,齊白頓時驚艷了……真是個漂亮的男人啊……

……救還是不救,忠叔抬頭看教主大人。

……為什麼要救? 教主大人挑了挑眉,他是討厭麻煩的大魔頭,根本沒有做善事的覺悟好不好……

“快來救救他!”齊白單薄的小身板吃力的抱著男人,衝忠叔道“救活了以後就是我的人!”

忠叔咽了口口水,偷偷看了看教主大人的臉色,小心的退到教主大人身後,然後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好……裝聾子……

……

最後還是把男人給救了……

倒不是教主大人願意做好事,主要是齊白抱著人不撒手……開始還說什麼“是他的人”的玩笑話,後來發現教主大人真的不肯救人之後,就紅著眼眶瞪著他不說話……

教主大人只得嘆了口氣,讓忠叔用毯子把男人裹著扔到馬背上去了……沒辦法……他家小兔子是個心腸軟的,他要真的見死不救,只怕小兔子真的會跟他生氣……

……

本來教主大人只准備找個有人的地方,把人扔下來就走的。

可是車一停下,齊白蹭的就跳下車了,指揮著佟勇把那個男人往客棧裡抬,而且一進去半天都不出來……教主大人只得也跟著下車。

結果剛進客棧,佟勇就哭喪著臉迎上來道:“公子,齊公子不肯走了,還吩咐我去找大夫……”

教主大人皺了皺眉,還是點了點頭道:“你去吧。”……小兔子這兩天正炸毛,還是順著點的好……況且睡著這麼多天的車廂,也該找個地方好好的住兩晚了……教主大人如是想著,推開了天字第一號房的大門……

“你在……做什麼?”教主大人黑著臉冷聲道。

齊小白根本不屑理會這麼白痴的問題,奮力的把男人的褲子扒下來,然後幫男人把被子蓋好……

然後就听“咯吱”一聲,教主大人手扶的門框突然少了一塊,地上簌簌的落了一地的木屑……

“哼——”齊白瞥了一眼,很硬氣的扭過頭道:“我們分手了,你可以走了!”

再然後,硬氣小兔子被教主大人提溜著去了隔壁的天子二號。

……

“好吧……”教主大人按了按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惡狠狠道“你要是不想讓本座找朱尋歡,本座就不找了……還有……這次事情就算了,下次再讓本座看見你脫別人的褲子……”

“怎樣?”齊小白傲嬌的抬了抬下巴,挑釁道。

“本座……就讓他這輩子都不需要穿褲子……”教主大人斬釘截鐵道。

“啊……”齊小白倒抽了口涼氣,驚奇道:“難道把腿砍掉,人還能活?”現在的醫學還沒這麼發達吧? 齊小白不自覺的跑了一下題……

“本座是要把人宰掉!”教主大人剛壓下的青筋又冒了出來……

“哦……這樣啊……”

“……”

“……”

跑題了……教主大人和齊白囧囧的對視了一眼,教主大人抹了抹臉無力道:“……算了,這次本座就不追究了,你下次不要再犯就好。”

“哼——”齊小白繼續冷哼,管你追究不追究呢,老子還沒消氣呢……

教主大人轉身開門,對門外的忠叔吩咐道:“你去把客棧包下,閒雜人都清出去……隔壁那個給本座扔到樓下的房間……還有……沒有吩咐,誰都不准過來打擾!”

然後教主大人“砰”的一下關上門,又“咔嚓”一聲把門閂上……

接著齊小白領子一緊,就被提溜到了床上……

“你要做什麼?”齊小白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問了句蠢話……

“你說呢?”教主大人挑了挑眉,回了句廢話……

“現在不行……”齊白低頭朝自己胯部看了一眼,很認真道“你之前說它持久度不夠,還說它不夠大……所以現在它沒心情伺候你了……”

教主大人挑了挑眉,鳳眼中漸漸浮起笑意,壓低身子湊到齊白耳邊輕聲道:“那……本座跟它道歉好不好……”

齊白眨眨眼睛,繼續很認真的道:“它說了,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不過它最近幾天都不高興,那種事情等過幾天它心情好了再說……”

“那本座就想辦法讓它開心起來……好不好……”教主大人把手探進去,輕輕的捏了捏尖端……“真是個嬌氣又任性的傢伙……”

“啊……手拿開……”齊小白低低叫了一聲,喘氣道……

“……小兔子……它現在開心不開心了?”教主大人低聲笑著問。

“你……喊誰兔子呢……”齊白水汪汪的,有些泛紅的眼睛,似嬌似嗔的瞪過去……教主大人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

教主大人哄了小小齊白一下午……最後哄開心了沒有不知道,但絕對哄的疲勞過度了……

傍晚沐浴的時候,教主大人伸手摸了摸小小齊白,曖昧道:“我們在這裡休息兩天……本座一定會把它哄開心的……”

齊小白哭喪著臉道:“不用了……它已經很開心了,開心的不得了了……不用哄了……”

教主大人義正言辭道:“讓它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是本座義不容辭的責任……本座絕對不會偷懶的……”

齊小白怔怔的瞪了教主大人半天,突然“啊嗚”一口咬過去,磨著牙道:“我咬死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大魔頭!”

……

教主大人在客棧停留了兩日,摟著自家兔子吃了個心滿意足,準備出發的時候卻出了件不大不小的意外……

當時馬車已經備好,教主大人摟著昏昏欲睡的齊白正準備上馬車。

客棧裡卻突然走出一個絕色美人來……

“等等……”美人用他如同天籟一般的聲音道。

教主大人回頭看了一眼,又一臉漠然的回頭,小心翼翼的把齊白放到馬車上的毯子上。

“謝謝你們救了我……”美人繼續道。

教主大人皺眉看了忠叔一眼,忠叔忙攔過去道:“公子不必客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齊小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聽見外頭有人說話,揉了揉眼睛,探出頭去……

“啊……美人!”齊白驚嘆道。

教主大人臉黑了。

美人聞聲抬頭,目光在教主大人和齊白兩人身上繞了一圈,果斷的對教主大人道:“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望公子答應……”

“走開……”教主大人用驅趕乞丐的口吻冷冷道……

“好啊,好啊……”齊白用面對偶像的態度,連連點頭道,“我叫齊白,美人大人怎麼稱呼,能給簽個名嗎?”

美人似乎被教主大人的語氣刺傷,咬了咬嘴唇,頓了頓才道:“在下……叫朱尋歡……”

“!”

“!”

教主大人愣住了……齊小白眨了眨眼睛,試探道:“是四川的那個朱尋歡?”

美人遲疑的點了點頭……

齊小白咽了嚥口水,進一步確認道:“是合歡門的那個朱尋歡?”

美人警惕的朝後退了一步,皺眉道:“你們……認識我……”


☆、63、番外二:合歡門(下) ...

齊白默默的抬頭望瞭望天空,天依舊是那麼的藍,雲依舊是那麼的淡……

此時正是嚴冬時節,天上……沒鳥!

齊白又默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照此程度背下去,只怕總有一天,自己的□也會像嚴冬的天空那麼的……純潔……

他正默默的感傷著,就听美人用一種強作鎮定,又難掩失措的語調叫道:“你……你在看哪裡!”

齊白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向淡定從容,傾國傾城,王霸之氣肆意的教主大人,正用火熱的目光,猥瑣著美人的……□……

然後,教主大人在他的注視下,非常淡定的摸了摸下巴,用一種很有科研精神的語氣問道:“本座在找東西。”

“找……找什麼?”美人花容失色道。

“在找……”教主大人摸著自己的下巴,圍著美人轉了半圈,然後道:“在找唐七的JJ……是消化吸收了嗎?”

“消……消化你娘啊!”美人狂化了。

齊白再一次默默的望瞭望天……老子到底能背到那種程度! !

為毛猥瑣美人的明明是東方不敗那廝,美人卻要指著老子,問候老子的媽?

媽啊……兒對不起你,兒的霉運把您老也給連累了……

教主大人也扳了臉,義正言辭的指著齊白道:“他是本座的人,他的娘,也算是本座的娘,你再出言不遜,本座就……讓你把你自己的JJ也消化掉!”

美人冷冰冰的目光從教主大人和齊白身上掃過,然後再次指著齊白大罵道:“再看我,我就把你的JJ揪下來,塞進你菊花里!”

看吧,看吧……大家都惦記著你啊……齊白用哀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JJ,現在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啊……

說不定,明天就沒啥機會了……

教主大人沉著臉,冷冷的瞪了美人一眼……

美人嚇得一哆嗦,不服氣的小聲嘟囔道:“瞪什麼……反正你也用不到他前邊,只要菊花還在不就行了麼……”

“咳咳……”教主大人掩飾的咳嗽了兩聲,依然義正言辭道:“本座的人,哪怕是一根頭髮都是本座的,誰敢染指?殺無赦!”

“哼”美人小聲的哼了一聲,突然很暴躁的跳腳道“老子是被冤枉的!冤枉的!老子沒事把人家JJ吸走做什麼?有用麼?能吃麼?”

“咳……其實說起來,那也是肉,理論上講,還是能吃的……”齊白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真猥瑣!”美人嫌惡的看著齊白道:“居然想吃人家JJ”

齊白再次淚流滿面的默默望天……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惦記老子JJ,結果還說老子猥瑣……這究竟是什麼世道啊!

“反正,我是被冤枉的。”美人被噁心了一下,暴躁指數下降,語氣緩和了不少道:“我這次出門就是要去杭州找《江湖雜聞》澄清的,唐七明明JJ還在,就是不肯脫褲子證明給大家看!居然寧願頂著沒JJ的名聲,明目張膽的跟他家那口子公然斷袖了!弄得唐門的人全把氣撒到我這裡!!”

“……你覺得《江湖雜聞》肯幫你澄清?”身為《江湖雜聞》的幕後boss,齊白不得不抹掉辛酸淚,再次開口道,“《江湖雜聞》只是民間組織,他們怎麼敢亂寫這種報導,到時候惹怒了唐門,可不是好玩的……”

“什麼叫亂寫,我說的是實話!”美人的語氣再次帶了些火氣。

“一面之詞,無憑無據……”齊白搖了搖頭。

“老子有美色!”美人怒了。

“……美色誠可貴,性命價更高!”齊白攤了攤手。

美人氣呼呼的把頭撇到一邊,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慢慢的轉回來,看著教主大人眨了眨眼睛道:“你剛剛……自稱本座?”

教主大人挑了挑眉。

“……長相絕美……氣勢不凡……武功不低……我居然不知道江湖上有你這號人物……而且知道我的身份卻沒有鄙夷……”這次換美人摸著下巴圍著教主大人轉圈子,“要是我沒猜錯……你是……東方不敗?”
教主大人淡定的撫了撫袖子,算是默認了。

“你們之前見到我那麼吃驚……只是因為想知道唐七的JJ哪去了嗎?”美人眼珠轉了轉,輕笑著問。

“本座聽說合歡門有一種雙修的功夫……”教主大人很含蓄的點到即止。

美人笑起來,眼波流轉,渾身散發著無邊的風情,道“我合歡門的雙修功夫雖然不是什麼絕世武功,卻能讓人欲死欲仙……”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齊白道:“就他這種小身板,如果用上雙修之術,絕對能讓你盡興的!”

教主大人眼綠了……

美人繼續吃吃笑道:“我還能送你們養身子的方子和絕好的潤滑藥物……只不過要請東方教主答應我一個要求……”

“說”教主大人很乾脆道。

“只要您今後罩著我,別讓唐門的或者其他的人找我合歡門的麻煩……我絕對讓您用的盡興!”美人指著齊白,很大方的承諾道。

“成交!”教主大人一錘定音道。

齊白再一次的默默望向天空……

……

由於學到了新功夫,為了勤奮練習……教主大人很勤奮在在客棧多留了很多天……

“這個功夫還真是不錯……”教主大人舔了舔嘴唇,滿足道。

“不錯你妹啊……”齊白哼哼唧唧的嘟囔道。

……

幾日之後,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

教主大人抱著昏昏沉沉的齊白上了馬車……

齊白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懶懶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回黑木崖……”教主大人幫齊白掖了掖毯子,笑道:“黑木崖最近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我們也該回去看看了……”

“嗯……”

馬車得得的走在官道上……

天依舊是那麼的藍,雲依舊是那麼的淡……

藍天白雲籠罩下的江湖依舊是那麼的熱鬧……

“唉,你們聽說了沒?日月神教教主把合歡門給收了……”
“收了?”

“是啊,收了,你說合歡門這樣的門派能做什麼?可不就是'收了'麼……”

“也是,不過那可是整整一個門派啊……也不知道東方不敗他消受的起消受不起……”

“唉……你們知道不,聽說之前合歡門門主把唐門七公子的JJ……”


☆、64、番外三:楊蓮亭...

“教主還沒出關嗎?”楊蓮亭敲開教主的院子,平靜的看著祁紅,淡淡的問。

“嗯,還沒有……”祁紅點了點頭,眼神有幾分茫然。

“嗯。”楊蓮亭也點了點頭,安安靜靜的退到院子外邊,看著那扇熟悉的木門在他眼前合上,然後轉身離開。

一切都不對了!

楊蓮亭站在青石小路上,有些怔怔的想。

那些總和他過不去的長老們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找他麻煩,在路上遇到,也只是漠然的檫肩而過,從偶然相交的目光中,他能看到他們隱藏在深處的茫然和無措……就和他一樣……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那個人不在了……

不,也不是不在,他的暗衛依然守衛在黑木崖上,每十日一次在成德殿的會議上,高高在上的寶座上總坐著一抹大紅色的身影,站在成德殿下的童長老依舊淡定從容……

這個黑木崖就如同他在的時候一樣有條不紊的運轉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在這裡。

那個坐在成德殿上的紅色身影不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他一向都是高傲的,氣勢凌人的,他坐在那個位置上,目光淡然的俯視下來,所有人都不得不隨著他的心情起伏。

他生氣的時候,你會抑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他高興的時候,你也抑制不住,從心底湧現出來的,卑微的欣喜……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那抹大紅色高高在上,卻像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一樣,讓人一不小心就忽視掉……

他真的不在這裡……

楊蓮亭翹起嘴角,無聲的笑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過去……

是的,過去……

他現在把129天以前稱之為過去,到了明天,129會變成130。

過去,他總覺得有那個人存在的黑木崖是那麼的壓抑,他彷彿無處不在,一個眼神就能讓你從腳底一直冷到頭頂。

他曾經無數次的希望那個人能離開他的生活一下,讓他喘口氣。

為了這個願望,他一點一點的試探那個人的底線。

擁有自己的院子,培養自己的心腹,安插自己的人手……在他確認自己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心腹的那一天,他舒舒服服的睡了半年來的第一個好覺。

再後來,他就好像是鑽到蝸牛殼裡的蟲子一樣,自以為有了堅固的堡壘,他開始偷偷享受手下供奉上來的女人……

每次的偷情,他都能得到加倍的歡愉……

就好像身陷泥沼,卻拽住了一根藤蔓一樣,雖然不足以救贖,卻讓他擁有希望……

你看,無論你再強大,也只能雌伏在我身下……

你看,在我眼中,你也不過如她們一樣卑微……

這樣的念頭不停的滋長壯大,讓他能夠在別人的閒言碎語中挺直身軀……

男寵? 在我眼中,他才是卑微的伏在我身下的男寵……

……

其實,我應該高興才對吧? 楊蓮亭笑著想。

我應該趁著那個人不在的時候,努力收攏金錢,享受女人才對吧?

或者拿著這兩年積攢的積蓄偷偷跑掉……

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買一個大宅子,買一些田地,娶一堆女人,好好的過後半輩子才對吧?

但為什麼……我會這麼的希望他能回來?

楊蓮亭撫著額頭,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楊總管……”

楊蓮亭抬頭,上官雲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目光深處有著不容錯辨的瘋狂。

“……你知道嗎?東方不敗死了……他死了!他上次下山被向問天殺死了!現在成德殿上坐著的……那是個傀儡,童百熊的傀儡!”上官雲低低的笑起來,隨即又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嗎?童百熊那個老匹夫想要除掉我們,自己當教主!”

“你看……”他靠過來,濕熱的氣息噴在頸間,令人作嘔……楊蓮亭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上官雲指著不遠處站崗的侍衛小聲道:“他們現在都是童百熊的狗!他們已經殺了文、丘兩位長老,他們還想殺我們!向左使和聖姑已經逃跑了… …我們再不想想辦法,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楊蓮亭有點好笑的重複道。

“是啊,我們!你,我,再加上杜,莫二位長老。”上官雲斬釘截鐵道,“我們如果不團結起來,早晚要被童百熊那個老匹夫殺掉!”

楊蓮亭只是笑。

“讓你手下廚房採買的人後天去市場找一個叫余老七的中年漢子買30條鯰魚,然後把魚腹中的藥撒到井裡去。”上官雲低聲道。

楊蓮亭皺了皺眉,不語。

“這是我們最後的活路!”上官雲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必須得幫我,也是幫你自己。事成之後,你繼續當你的總管……堂堂正正的……你好好想想吧……”上官雲拍了拍楊蓮亭,如同來時一樣,悄悄的走了。

“堂堂正正……”楊蓮亭看著上官雲遠去的背影直樂。 是啊,在別人眼裡,他是教主的男寵,他靠著以色侍人得來現在的地位。

“堂堂正正……”楊蓮亭一邊好笑的重複著,一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他若能看見,會發現他自己的眼中閃爍著和上官雲一樣的瘋狂……

……

楊蓮亭邊走邊笑,一路去了錦繡居,這裡是那個人另一個男寵住的地方……

那個叫齊白的男寵長著一張娘娘腔似得臉,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到底哪裡好了?

那樣的身板,真的能滿足你嗎?

楊蓮亭一邊笑一邊抬腿踢開了錦繡居的大門……

他記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那個人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腳把門踢開的,那時候他已經決定好要宰了哪個來歷不明的小子。

可後來,他卻放他離開了……

楊蓮亭幾乎要捶牆大笑,他當時氣沖衝的過去要人性命,卻短短幾句話就被人忽悠了出來……

那樣一張嘴,黑的也能說成白的,說起好聽話來,一定動聽的不行吧……

以至於短短兩三天後,他就被連夜趕下了山,至此再也沒見過他……

“東方不敗……”楊蓮亭低低道,然後洩恨一般的踢開了內室的大門……

大門內一個丫鬟打扮的女人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他仔細瞧過去,不禁又笑起來,“秀玉……”楊蓮亭柔聲道,“……原來你在這裡……”
秀玉哆嗦了一下,然後“噗通”一聲跪下來,臉色慘白。 她之前以為自己巴上了齊公子能安全些,卻不想最後被送回黑木崖的只有他一人……只有她一個人,被孤零零的扔在錦繡居里,這些日子,沒睡過一天的安穩覺。

楊蓮亭走過去好玩似得捏了秀玉的臉頰一把,笑道:“咱們有三四個月沒見了吧……我可想你想的厲害,你來和我說說,到底是誰那麼大膽子,把我的丫鬟派到了這裡?”

“奴婢……求……求總管饒命……”秀玉顫抖道。

“你怎麼求我饒命?”楊蓮亭笑道,“如今你是錦繡居的丫鬟,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啊?莫不是你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奴婢……不敢!”

楊蓮亭又笑道:“說起來這錦繡居如今連個主子都沒,你留在這裡也不好,萬一你家主子回來發現丟了什麼東西,豈不是都要賴在你頭上?當然… …讓你回我那裡也不好,別人還當我小氣的連個丫鬟都捨不得讓呢。我想了又想,覺得你還是去洗衣房呆兩天吧,你在這錦繡居悶了幾個月了吧,也該出去走動走動……”

秀玉渾身顫抖起來,她是知道洗衣局是個什麼地方的……如果有不方便明著處理的丫鬟,只要送到洗衣局裡,沒過幾天總能出些意外……如今正是嚴冬,她被送進去,就算沒有意外,只怕也活不了幾天……

楊蓮亭撫了撫袖子站起來,柔聲道:“就這樣吧,你今天記得過去報導。”說完抬腳走出門去,卻見院子里站了一個人。

黑色的勁裝,上邊有熟悉的暗紅色花紋——是教主暗衛。

“楊總管,”那人恭敬的行禮道:“能不能饒那丫鬟一命?”

“哦?”楊蓮亭上下打量一番,驚訝道:“我何時說了要那丫鬟性命?”

陰險的傢伙……侍衛想,撓了撓頭,有些無奈道:“之前楊總管在山下遇襲,所以教主下山時帶了幾個丫鬟,準備讓他們去迎總管,後來卻發現那個丫鬟私自留了下來,沒有隨隊離開。教主曾經問過她原因……好像是她混上黑木崖是想找失散的妹妹……反正教主最後命我把她送回來……我擔心萬一這個丫鬟出了什麼意外,教主回來不好交代,所以想請楊總管暫時饒她一命……”

這個丫鬟私下找齊公子尋求庇護的事是不能透漏的,除非他想讓她死的再快一些,只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只能這樣含糊其辭了。 侍衛有些無賴的攤了攤手,道:“嗯……就這樣,行嗎?”

楊蓮亭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半晌才扶額笑道:“你們這些暗衛,都是這般……這般……有趣麼?”

侍衛正色道:“楊總管,其實我一點也不有趣。”

楊蓮亭笑著搖了搖頭,問道:“你知道教主什麼時候回來嗎?”

“教主的行踪在下不知道,也不敢妄自猜測,不過教主肯定會回來的。”

“那……那個齊白,他跟在教主身邊嗎?”楊蓮亭盯著侍衛的眼睛,笑問道。

“這個……”侍衛笑的一臉天真道“我也不知道啊……”

楊蓮亭心裡冷哼了一聲,突然板著臉道:“你把那丫頭送到我院子裡……放心吧,我有分寸,會留她一條命的。”

說完見侍衛不動,怒道:“怎麼?我沒資格吩咐你嗎?”

我可是教主的親信侍衛,你是沒有資格指使我啊……侍衛無奈的撓了撓頭,最後決定,還是不要惹這位才下堂不久的總管為妙……

“……是”

楊大總管傲嬌的揚著下巴,施施然走了。

……

“你下山有沒有見過那位齊公子?”楊蓮亭端著一杯茶,漫不經心的問。

“沒……沒有……”秀玉被綁在院子裡的柱子上,哆哆嗦嗦道。

“打”楊蓮亭抿了口茶,淡淡道。

院子裡響起讓人牙酸的鞭子揮舞聲,和慘叫聲……

“別打了!”侍衛奪過鞭子,煩躁的撓了撓頭道:“你想听什麼,我告訴你!”

“我什麼也不想听……”楊蓮亭淡淡道“……我只是覺得這院子裡太冷清了些……”

“再去取個鞭子,接著打……”說著,吩咐一邊的手下道。

變態啊……侍衛皺了皺眉,乾脆把鞭子折斷扔在地上,冷冷道:“誰敢再打,我就把他當鞭子折了……”

話沒說完,就見楊大總管親自取了鞭子,狠狠一鞭子朝他抽過來……

他閃身躲過,又是一鞭子朝著綁在柱子上的丫鬟抽過去……

“你來……把我折了啊?”楊大總管挑釁道。

侍衛忍無可忍的把楊大總管提溜到屋子裡,點了穴道扔到床上,道:“你好好睡一覺,穴道兩個時辰後就解了……還能趕得上晚飯。”

門被砰的一聲甩上。

屋子裡,楊蓮亭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

晚上,楊蓮亭默默的吃完飯,領了三五個手下去了後山。

晚風習習,後山的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楊大總管在湖邊彎著腰看了半天,然後轉頭吩咐道:“我想吃魚了,你們給我抓魚去。”

手下悄悄湖水,結結巴巴道:“這湖里的……是錦鯉……貴得很,怎麼能吃呢……要不小的明天去市場買些魚?”

楊大總管撫了撫袖子,慢悠悠道:“怎麼……你也想挨鞭子?你可不是美人……沒人會為你忤逆我……”

“小的們這就抓魚……”手下咬了咬牙道。

那種天天只知道吃的錦鯉都笨笨的,一會就抓了十來條……

“放到缸子裡先養著,把缸子抬到我屋子裡,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看看……”楊總管興致盎然的道。

……

第二日中午果然做了魚,黑木崖上但凡是長老管事的,人各一份。

上官雲下午的時候又晃了過來,笑道:“今天的魚真是美味極了……勾的我肚子裡的饞虫全出來了……明日也做魚吧?”

楊蓮亭笑起來道:“明日自然還做魚……”

上官雲親暱的拍了拍楊大總管的肩膀,滿意的走了。

……

又過了一日,廚房果然從山下買了幾十條大鯰魚回來。

中午的飯做的極豐盛,燉了魚湯,奶白色的湯水,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黑木崖上幾乎人人都分到了一碗魚湯喝。

……

楊總管沒有喝湯,只往懷裡揣了張大餅,然後拿了個酒葫蘆,悄悄去了後山的假山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山洞窩起來……然後捂著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瘋了嗎?”

楊蓮亭身體一僵,抬起頭來,就見侍衛正蹲在不遠處瞪著他……

“是啊,我瘋了……”楊大總管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遺憾道:“昨天的魚你沒吃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可是用十香軟筋散在缸裡養了一夜呢……”

說著又扑哧一聲笑起來:“今天喝了魚湯的那麼多……不知道那幾個昨天吃魚肉的能不能應付過來……想想吧……秦長老那個大老粗……還有莫長老的大肚子……他們被一堆吃了春藥的圍著扒褲子……”楊蓮亭邊想邊笑,幾乎要笑的打滾……

侍衛想想剛才看到的情景,也有點憋不住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正色道:“你惹這麼大的禍……等教主回來了,絕對饒不了你……”

“那也要他先回來再說……”楊蓮亭沉默了一下,無所謂道:“他已經消失了132天,四個多月了……誰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你弄這樣一處,就算教主不回來,童長老他們就饒不過你……”侍衛皺著眉道。

“無所謂了,”楊蓮亭掏出懷裡的酒壺,拔開篩子,灌了兩口遞給侍衛,然後伸了個懶腰躺在地上,看著頭頂上的天空淡淡道“反正我這個'男寵'也下堂了……就算他回來了……也不過是一樣的結果……與其這樣耗著,倒不如現在來的痛快……”

“……”

“你在酒裡也下了藥?”侍衛突然神色古怪道。

“是啊,”楊總管刺溜一下爬起來,一邊朝外跑一邊笑嘻嘻的喊道:“……你快去找人吧……如今狼多肉少……去晚了可就只能吃別人剩下的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侍衛面頰酡紅,微微喘著氣道。

“嗯?”

“我眼前不是就有一個嗎……”侍衛猛地撲了過去,喘息著道“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我吃了十香軟筋散你i也跑不掉……”

“啊……滾開……”楊總管果然沒跑掉……

……

東方不敗回到黑木崖,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你這次還真是出乎本座的意料……”教主大人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笑著搖了搖頭。

在地牢裡住了一個多月的臭烘烘的楊總管理了理自己臟兮兮的袍子,平靜的抬頭看眼前的人……熟悉卻又陌生……

就好像筋疲力盡的做了一場很累的夢,睜開眼睛,卻看見了夢裡的人……

楊蓮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只乾巴巴的說了兩個字:“是嗎?”

“你變了很多……”東方不敗感慨道。

“是嗎?”張張嘴,還是只能吐出這乾巴巴的兩個字。

“你惹了那樣的禍,就算本座不追究,你在這黑木崖上也不好過……”東方不敗道:“你去江南吧,捨了現在的身份,娶妻生子,好好的過日子。”

“要是……沒有齊公子,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這個問題彷彿刻在了腦子裡,不經意一張嘴,就那麼突兀的問了出來……

“會吧……”彷彿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東方不敗微微皺了皺眉,語氣有幾分無奈……

彷彿又一口氣堵在胸口,楊蓮亭有些尖刻的問:“如今齊公子取代了我,將來你會不會遇到另一個更喜歡的人……取代掉齊公子?”

“不會,”東方不敗答的很快,語氣不重,卻很堅定:“齊白就是我想要的,再沒有更好的了……”

“是嗎?”楊蓮亭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兩步,扶著身旁的椅子做了下來,半晌才怔怔道:“我什麼時候走?”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收拾下細軟,我派人送你下山。”東方不敗頓了頓,又道:“你……一向識時務,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都清楚……本座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無大錯,沒人能動你。”

楊蓮亭勉強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最後一點念想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

“為什麼是你送我下山?”楊蓮亭冷冷道。

侍衛聳了聳肩,無奈道:“沒辦法,誰讓我是人家侍衛呢?主子有命,我就算在不甘願,也只能從命……”

楊蓮亭冷著臉上了馬車,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侍衛笑瞇瞇的沖他抱了抱拳道:“主子命我以後都在你身邊看著你,省的你再惹出什麼禍來……只怕要長期相處了……互相介紹下吧,我叫佟安,以後多多關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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