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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東君歸田 BY 煙波江南

搜索關鍵字:主角:東方不敗,岳不群(韓悅)│配角:眾人│其它:BL,穿越時空,悲催的人生

【文案】
當過東方不敗的爹爹,
當過東方不敗的自宮刀。
當過東方不敗的小妾,
當過東方不敗的小鳥。
這一世,我對天發誓,一定要當當教主他夫君。

內容標籤:種田文 重生 武俠 穿越時空



  第一章

  韓悅一直是個悲催的孩子,小時候,和同伴一起站在門棟口打蒼蠅,爭做小雷鋒,人家打的是蒼蠅,偏偏他打到的是蜜蜂,被蟄的嗷嗷大哭。

  長大點,同學一起去春遊,城裡孩子沒見過鄉間小道,興奮地蹦蹦跳跳,別人走過都沒事,他一走就摔了個面朝狗屎背朝天,四腳拉碴像個王八,同學看傻了眼。

  再長大,終於繼承了家業考上了醫科大,興高采烈和朋友去慶祝,路上聽見有人喊抓賊,身為新世紀五好青年,他和朋友義不容辭撒丫子就開始追,朋友抓了賊,得了個見義勇為大獎章,學校表揚發獎金,而他成功壓倒了一個追賊的便衣,差點被抓去吃牢飯,多加解釋才被放出來。

  所以,當韓悅和朋友爬山被雷劈成灰了,只是悲催的感慨,人生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韓悅隱隱聽見有一堆人在大喊什麼交出童百熊,睜開眼,就見一堆拿著刀劍棍,衣著各異的人圍著他,其中一人抓住他的領子搖啊搖,讓他交出童百熊,反射性地張口解釋道,「那是誰?我不知道。」

  話剛落,一把劍就給他來了個透心涼,倒在地上的時候,就聽見一聲淒厲地女高音,勉強扭頭一看,就見一婦女正抱著一個白白淨淨的小正太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地上哭喊,「孩子他爹啊………………」

  「爹…………」小正太也哭喊。

  韓悅覺得自己果然夠悲催,這還沒弄懂怎麼回事,就被人給宰了,只是這對母子也真夠可憐,只希望他們能逃過一劫,只是那個童百熊,怎麼這麼耳熟呢?

  第二次醒來,韓悅發現自己正被火烤著,想掙扎一下,卻發現根本動不了,藉著不遠處銅鏡觀察,才悲催的發現,自己被人握在手裡,變成了一把形狀怪異的小刀,而握著他的人,黑色如上好綢緞一般的長髮披散在後背,容貌清俊秀麗,眼神冰冷堅毅,還有一種拋棄一切的猙獰。

  變成刀就變成刀吧,雖然樣子怪了點,起碼主人長得不錯。韓悅剛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就見那人握著他,幹了一件讓他悲催的巴不得馬上去死的事情,自、宮了,用他變成的刀自、宮了,原來他是一把自宮刀。

  韓悅凌亂了,如果刀能流淚,韓悅肯定是淚流滿面,值得慶幸的是,剛割完那啥,韓悅就被那人震碎了,人道毀滅的很徹底。

  第三次醒來,韓悅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屋內古色古香,韓悅起身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明顯就是一女子的房間,繡架裙衫,古箏香薰,韓悅再一次凌亂,剛準備理清思路。

  就見一身穿青色長袍,緞般的長髮用同色的髮帶繫在腦後,面容俊美,有些熟悉的人進來了。

  韓悅還在發呆,考慮要不要和他打聲招呼,就見那人已經伸出雙手,纖白優雅,狠狠掐住了韓悅的脖子,把他重新按在了床上,「詩詩………………」那人開口,聲音裡帶著柔情。

  韓悅想要掙扎幾下,可是因為剛剛進了這個身體,還沒有適應,手腳不聽使喚,無力抵抗,只得再次悲催的等死。

  「詩詩…………你跟了我十年,最是聰慧機敏,善解人意,在所有妾侍中,我最喜歡的就是你…………」聲音輕柔多情,飽含憐惜,可是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你早發現我的異常了,對嗎?」

  異常?韓悅混沌的腦子終於想了起來,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自宮的男人,怪不得要把妾侍全都殺了。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下,果然是那張臉,只是氣勢更強大,還多了幾分媚態。

  這人也不容易,想到這裡,雖還憤怒再次死於他手,眼裡卻不自覺帶了幾分憐憫。

  卻不知這絲憐憫徹底惹惱了那人,那人手勁加大,「我一定會成功,我要做人上人。」

  再一次醒來,韓悅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籠子裡,一人正捧著他跪在地上,聲音中帶著諂媚,「副教主,這是屬下專門找來送與副教主的隼,別看它形態嬌小可愛,卻是猛禽。」

  韓悅只是呆呆地癱在籠子裡,看著斜坐在靠椅上,被人稱為副教主的那個男人,許久沒用的大腦開始運轉,童百熊,自宮,詩詩,副教主,所有詞彙聯繫起來,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東方不敗。

  可是在外人耳裡,只是幾聲鳥叫。

  「留下吧。」東方看了籠子一眼,終是開口道,「你求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是,是。謝謝副教主。」那人趕緊把裝著韓悅的籠子放下,磕了個頭後,離開。

  韓悅還在犯暈,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竟來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而且,自己光因東方不敗就已經死了三次,一次變成了他爹,一次是他自宮那把刀,一次是他小妾,這次更是他的寵物。

  東方不敗是誰,怕是沒人不知道,笑傲江湖裡面的頭號反派,不男不女的人妖一隻,寵信小人楊蓮亭,最後弄得死於令狐衝劍下。

  韓悅還在瞎想,東方已經下地拎起籠子,打開,把他抓了出來,放在手裡看著這只要死不活的鳥,一手戳了戳鳥頭,「莫不是,死了?」

  東方的聲音終是驚醒了神遊中的韓悅,他一下跳了起來,卻忘記了自己已經變成了一隻鳥,頓時重新摔倒了東方手心中。

  看見小鳥的動作,東方樂的笑了起來,摸了摸韓悅的小腦袋,說道,「就沒有見過,這麼笨的東西。」

  「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個東西。」韓悅不服氣的叫道。

  只是在東方眼中,卻是這隻小鳥,正在撒嬌。自從自宮練功後,東方的心性越來越像個女子,自是喜歡可愛的東西,而這只白腿小隼外形嬌小可愛,性格更是沒有一般猛禽的凶狠,帶著點嬌憨。甚是符合東方的喜好,所以,變成了小鳥的韓悅,很悲催的贏得了東方的寵愛。

  東方不敗此人對於自己看得上的東西,百般都是好,對於自己討厭的東西,恨不得讓其一下子從世界消失。

  現在看到韓悅這麼討人喜歡,再看剛剛裝著韓悅的籠子,就覺得委屈了韓悅,那個獻上韓悅的下屬,更是讓東方決定把他發配邊疆,這還是看在他獻了這麼可愛的小鳥的面子上,否則按照東方的心性,直接把他人道毀滅了。

  其實東方,有些冤枉了那名下屬,一般的鷹類,為防傷人或者逃走,都是裝在鐵籠中,這是他用來討好東方的,自是選了最好的籠子,還被他裝飾的華麗異常。

  只不過,誰讓他遇上了東方這個喜怒無常的人,倒霉也只能自認了。

  東方不忍心把韓悅再裝籠子裡,吩咐道,「你在外面,不能亂拉亂尿知道嗎?」

  韓悅一聽,知道東方不準備把他關在籠子裡了,趕緊點頭,甚至很狗腿地用腦袋蹭了蹭東方的手指,表示服從。

  東方一看,更覺得此鳥有靈性,大方地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飛出去玩耍,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只管啄瞎他們的眼,然後飛回來,到時候我給你做主。」

  韓悅一直生長在國旗下,第一次聽到這麼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話,感覺有些暈眩,雖因東方而死了三次了已經,可是,韓悅本質上還是一個不會傷人的好公民。

  這也是他真正意識到,他生活的環境已經不一樣了,這是一個充滿殺戮的江湖。

  東方看了韓悅蔫蔫的表情,雖有些失望,卻也沒再多說,正好外面有人稟告說教主有請。東方就把韓悅放到桌子上,「你自己玩吧。」

  韓悅站在桌子上,看著東方離開,自己以後就是一隻鳥了,值得慶幸的是,起碼不會一睜眼就被毀滅掉了,而且成了東方的寵物,安全暫時得到了保證。畢竟東方的武功在笑傲江湖中可是最高的。

  記得在笑傲江湖結尾的時候,東方不敗與令狐沖、任我行、向問天三人大戰,卻還是東方不敗大佔上風!只是最後被任盈盈用計所殺,臨死還刺瞎了任我行一隻眼睛。

  想到這些,韓悅安心了,窩在桌子上,呆呆地想著自己的父母,想著自己的同學,想著自己才剛畢業就被雷劈死,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剛來就已經死了三次,現在更是變成了一隻鳥,不覺悲從心來,圓溜溜的眼睛裡,開始掉下淚珠。

  正好此時,想到沒有給韓悅準備水和食物而回到屋內的東方,看見可憐兮兮窩著不動的韓悅,弱小孤單的樣子,就想到當初父母剛剛慘死,自己被童百熊帶到黑木崖時候的情景。那時候的自己弱小卑微,就連哭泣也只敢偷偷躲起來。

  沒有理韓悅,東方把自己院內廚房剛剛準備好的,切成小塊的生肉和一小杯清水放到桌子上,在韓悅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再次離開了。

  韓悅從小悲催到大,受打擊的能力極強,很快恢復過來了,他站起身子,搖搖擺擺走了幾步,再次跌倒,憤怒地揮動了一下翅膀,開始練習走路了。

  當鳥的人生1

  第二章

  當東方完成任我行交代的事情,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韓悅正在練習飛,只是沒有飛兩下,就摔倒在地,叫兩聲再站起來繼續飛,然後接著摔。

  東方看到這個情景,忍不住笑出聲來,見任我行的壓抑和煩躁頓時消失了。

  韓悅練習了一下午,才學會走路,飛行也只掌握了一點技巧,發現自己飛的距離遠了不少,還沒有得意,就聽見笑聲,頓時翅膀忘記扇了,筆直的從空中摔下。

  閉著眼等著熟悉的疼痛感時,才發現自己沒有摔到硬硬的地上,而是被人接住了,睜開圓溜溜的眼睛,韓悅看見東方的笑臉,一下子跳了起來,叫了起來。

  聲討東方偷看的行為,還不滿的用頭撞了東方的手指幾下。

  東方坐到椅子上,把韓悅放到桌子上,摸摸韓悅的頭,看著桌子上一塊不少的肉和沒有動過的清水,有些擔憂地說道,「小東西你怎麼什麼都不吃呢,還是不和胃口?可是,書上說隼就是吃肉塊。」

  這時候,韓悅才知道桌子上那碟子和小杯中的東西都是給自己吃的,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看著碟中的生肉,哀怨地看了東方一眼,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變成小鳥的事實,可是他可接受不了吃生肉這件事。

  用鳥屁股對著小碟中的生肉,低頭開始喝水,只是喝兩口就哀怨地看東方一眼再叫兩聲才繼續喝,像只雨打的公雞,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東方看了韓悅的表現,猜測道,「難道,是不喜歡吃肉。」想了一下,就起身到外面,吩咐下人把所有鳥類愛吃的食物都送一份上來後,才回到屋裡,摸摸韓悅的腦袋,「一會就有吃的。」

  沒多久,下人就端著托盤上來了,上面擺放著五個小碟子給東方過目,東方表情有些難看,可是又看了一眼巴巴望著他的韓悅,還是讓下人把碟子放到桌子上。

  韓悅看著碟子,第一碟是切碎的青菜,韓悅直接越過去,第二碟是切成丁的水果,韓悅吃了一塊吞下後,才看向第三碟,卻嚇的他一下子飛了起來,只見第三碟中放著一堆扭來扭去的蟲子。

  韓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些軟曲曲的東西,一頭撞到東方懷裡,亂叫起來,翅膀上的羽毛都掉了不少。

  東方頓時心疼了,也安心了不少,他也覺得這些個蟲子噁心,可是畢竟是鳥類愛吃的東西,如果韓悅愛吃蟲子,他雖不會說什麼,恐怕對韓悅的喜愛會減少不少。

  「撤下去。」東方冷聲吩咐道。

  下人趕緊把裝著蟲子的碟子放回托盤上,跪在地上,臉色蒼白。

  「滾。」東方皺眉,罵道。

  「是。」下人聽見,趕緊爬起來端著托盤跑了出去。

  見蟲子消失了,韓悅才蹦出東方的懷抱,用小翅膀拍了拍胸膛,一搖一擺接著去挑吃的了。只見第四碟放著一些饅頭丁,韓悅猶豫了一下,又看向第五碟,碟裡放著一個煮熟的雞蛋黃。

  韓悅滿足了,開始吃雞蛋黃,畢竟和饅頭比起來,還是雞蛋比較好吃,吃了大半個雞蛋黃,又吃了點水果,韓悅直接躺倒了桌子上,用翅膀拍了拍肚子。

  東方記下韓悅愛吃的東西,就叫下人把空碟都收好,並吩咐雖是準備新鮮水果丁和雞蛋黃給韓悅後,就把韓悅放到自己肩膀上,帶著他往書房走去。

  韓悅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爪子,既要抓住東方的衣服,又不要把衣服破壞,只是短短一段路,就累的不行。

  見到了目的地,趕緊跳下去,老實地站在書桌上,東方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又摸了摸韓悅的腦袋後,開始看文案,處理教內事務。

  任我行猜忌東方,所以給他《葵花寶典》讓他練習,只要東方練習了《葵花寶典》就等於多了一個把柄在任我行手裡,畢竟日月神教不可能接受一個太監做教主。

  當他看到東方果然受不了《葵花寶典》的誘惑自宮練習了,對東方放心的同時也戒備著,可是他還需要東方來幫他打理教務,所以,時不時刁難一下東方,讓他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

  看東方是不是服從他的命令,還經常叫東方去問話,藉機查看一下東方的內力。

  韓悅是看過笑傲江湖的,知道東方脾氣陰晴不定,愛上楊蓮亭後更是是非不分,現在東方變成了自己的飼主了,自是異常老實,安靜地窩在桌子上,看著東方處理教務。

  這時候的東方一點也不像電視裡的,不男不女。只是容貌俊美,多了幾分妖嬈感。

  其實,韓悅並不討厭東方不敗,還有些佩服他,整個笑傲江湖裡最出彩的人就是東方不敗了,有野心,囚禁任我行,奪了教主的位置。東方不敗的權利,武功全是自己努力得來。

  當他愛上楊蓮亭,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不理政務,一心想做楊蓮亭的女人,日漸嫵媚,更是對楊蓮亭百依百順,甚至到最後,也是為救楊蓮亭而死。

  可是楊蓮亭只是一心利用他,只有在有事的時候才會去找他,自私自利有權利慾卻不懂權術,毀了日月神教更毀了東方不敗。

  想著想著,就覺得東方不敗也是個可憐人,本有個幸福的家庭,可是也因童百熊而毀了,間接害死了穿成東方他爹的自己。

  一步步爬上副教主的位置,卻又因任我行的猜忌,得到了《葵花寶典》,野心縱使他自宮練功,震碎了剛穿成刀就被用來自宮的自己,不過,這點應該感謝他。

  自宮變得男不男女不女後,看到自己千嬌百媚的小妾,心裡自然不好受,像是時時提醒自己已經不是完整男人這件事,所以掐死了剛穿成詩詩的自己。這點身為男性的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歸根到底,都是那些武林人士惹的禍,東方也是可憐的受害者。韓悅給東方找完理由,覺得自己給東方害自己死的那三次並不算無法接受,現在自己給他養,也算是償還了,所以心安理得的窩在書桌上,睡著了。

  當韓悅醒來,發現自己窩在一個填滿棉絮和綢緞的小籃子裡,籃子外面就放著清水、水果和雞蛋黃。

  跳出籃子,才發現整個地面被撲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踩起來軟軟的,說不上什麼感覺,韓悅覺得這個主人還是挺心疼自己的。以後要乖乖的討好他。當韓悅意識到自己想什麼的時候,發現自己囧了,竟然已經把自己定位成一個乖巧的寵物了。

  吃了些東西後,韓悅繼續練習飛,終於學會飛,韓悅悲催的發現,自己不會空中拐彎,見到櫃子柱子都往上撞,然後摔下去。

  多虧飛的不高,否則,就憑韓悅的表現,不死也要半殘。

  晚上接著陪東方處理政務,然後睡著,被東方抱回籃子裡睡覺,第二天醒來,韓悅發現,屋子裡,所有傢俱都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韓悅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被東方看笑話了。

  日復一日的生活,等韓悅終於能在空中自由的飛了,屋裡傢俱也恢復了原樣。韓悅開始不安於室,可是也不願意自己出去,黑木崖這麼大,要是不小心迷路了,他從哪裡找這麼好的飼主。

  所以,就算東方不在屋裡,除瞭解手外,韓悅也不外出。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這點,讓東方覺得他很忠心戀主,才更加寵愛他。

  韓悅早就學會了白天睡覺,晚上陪著東方處理教務。東方也習慣了韓悅的陪伴,可是今天,為了第二天的計劃,韓悅早早地窩進了自己的窩裡,東方看著書桌角落空了的軟墊,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這讓東方警覺了起來,他有些太依賴韓悅的存在了,合上卷宗,東方走到臥室,看見在籃子裡睡的露出肚子的韓悅,殺意一閃而過,又想著韓悅只是一隻小鳥,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捏起一小塊綢緞,給韓悅蓋住肚子,東方也不想回書房了,就躺倒床上閉目休息了。

  第二天,因睡眠充足,韓悅天還沒有亮透就醒了,跳出籃子就看見東方已經在吃飯了,聞著香味,撲騰著翅膀飛到東方身邊,眼睛直溜溜看著盤中精緻的點心。

  東方奇怪地看著從不早起的韓悅突然起的這麼早,又看他盯著自己的早飯,眼中充滿了渴望,就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韓悅的腦袋,溫聲問道,「你想吃這個?」

  小腦袋使勁點,眼睛還巴巴看著東方,韓悅一邊唾棄自己寵物的興味,一邊不斷發出像是撒嬌一般的叫聲。他吃了半個月的雞蛋黃,現在見到雞蛋黃都噁心。

  東方被逗樂了,把一塊點心捏碎,放到桌子上。韓悅用頭蹭了蹭東方的手指,開心的吃起了點心。

  當鳥的人生2

  第三章

  終於吃了來到這個世界上最滿意的一頓飯後,韓悅開始用整理自己的羽毛,還不時叫兩聲,催促一下東方吃飯的速度,也不想想要不東方剛剛一直餵他,怎麼會這麼到現在還沒有吃完。

  東方有些疑惑,可是他也養了韓悅許久,也猜出些韓悅的意思,卻更想逗他,故意放慢吃飯速度,果然見韓悅身上的毛都要炸起來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放下筷子,東方點點韓悅的腦袋,問道,「小東西,你想幹什麼?」

  韓悅很想直接告訴東方,自己想跟著他出去轉轉,順便鳥假人威隼仗人勢一把,可是他不說出人話,而東方聽不懂鳥語,急的他原地打轉。

  想了一下,飛到東方胳膊上,爪子抓住東方的衣袖,開始往外飛。東方一愣,瞭解了韓悅的意思,思索了下,那雙冰冷的桃花眼沉了沉,卻柔聲說道,「好,等等我帶你出去。」

  韓悅滿足了,飛到東方的肩膀上,安靜地站著,用腦袋蹭了蹭東方的脖子。

  東方也不吃了,讓下人把東西收拾好後,就帶著韓悅出門,自己親手鎖好屋門後,摸摸韓悅的腦袋,才往外走去。

  韓悅睜著圓溜溜的小鳥眼,看著眾人給東方行禮,頓時覺得自己也神氣了起來,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的小青年,那裡見過這場面,抖抖羽毛,動動翅膀,仰著小腦袋,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東方肩膀上。

  東方看見韓悅的表現,有些哭笑不得,卻也覺得欣慰了不少,一個以自己為榮的寵物,應該不會背叛自己吧。

  「東方兄弟…………」童百熊老遠就看見東方,直接大喊道。

  東方聽見聲音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童百熊的方向,臉上也露出笑容,等童百熊過來,喚道,「童大哥。」

  韓悅一聽這稱呼,就開始盯著眼前爽朗大漢,這就是第一次把他害死的人物啊,看了許久,還是覺得他就一莽夫,頓時不感興趣了,就開始打量日月神教的裝扮。

  童百熊也注意到東方肩膀上那隻鳥,仔細看了看,頓時大喜,「這就是隼吧。」

  「童大哥認識他?」把韓悅從肩膀上抓下,放到自己手心中,「童大哥可知他是個什麼品種?吃什麼?怎得不吃肉。」

  童百熊本想拿過好好研究一下,卻見東方正一臉擔憂地低著頭摸著手中的小鳥的羽毛,然後雙目灼灼看著他。

  童百熊咳嗽了一聲,又看了看韓悅,他一直很喜歡猛禽,對鷹類多有研究,思索了一會就確定了韓悅的品種,「你看他,體型如麻雀般大小,頭部和整個上體,包括兩翅都是藍黑色,前額有一條白色的細線,沿眼先往眼上與白色眉紋匯合,再往後延伸與頸部前側的白色□相匯合,頰部、頦部、喉部和整個□為白色。尾羽也是黑色,只有外側尾羽的內緣具有白色的橫斑。虹膜亮褐色,嘴為深藍色,腳和趾為黑色。(百度)這是白腿小隼。」

  「那他吃什麼?」東方也知道他是白腿小隼,只是韓悅一直不肯吃肉,所以才有所懷疑,現在得到別人的證明,方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吃肉啊,生肉。」童百熊很想上去摸兩下,最好能要過來,可是看到小隼和東方的親熱勁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恩了。」東方本身就聰慧過人,最善於觀察別人的心思,自是知道童百熊的想法,要是別的東西,東方一定主動開口送與童百熊,畢竟童百熊與他的關係不一般,是生死之交。

  可是,對於送出韓悅這件事,他打心底排斥,畢竟韓悅算是第一個完全屬於他的東西。他怕童百熊開口後,自己不好拒絕,直接表現出對韓悅的親熱,來了個釜底抽薪,「這小東西養來逗趣還是不錯,我已經派人再去尋了,過些日子給童大哥送去一隻,玩玩。」

  「哈哈,東方兄弟最懂我的心思,那我就等著了。」童百熊聽了大樂,也不眼饞韓悅了,靠近東方,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任我行練功貌似出了問題,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了,謝謝童大哥。」東方道謝,在這個日月神教中,他雖有不少心腹,可是真心對他好的還是這個把他帶到黑木崖的老大哥。

  雖說也是有原因的,但是東方不敗一直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別人對他好,他會對別人好,別人對他壞,他也會報復回來。

  童百熊沒說什麼,只是拍拍東方的肩膀,揮揮手,走了。

  東方摸摸韓悅的翅膀,又把韓悅放到肩膀上,「是你要跟著我的,可要做好準備了。」

  韓悅歪著鳥頭看著東方,有些不解,眨了下圓圓的眼睛,決定不再多想,開始在東方肩膀上跳來跳去。

  可是東方走的地方越來越荒涼,人煙也越來越少,直到進了一個地窖,潮濕而血腥的味道迎面而來。

  韓悅嚇得渾身發抖,整個身子縮到東方衣領裡,只把小腦袋露在外面,眼睛滴溜溜直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牢。韓悅頓時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只想嗷嗷叫幾聲來發洩自己的情緒。

  東方看著韓悅靈動的樣子,不禁把他從領子拎出來,放到懷裡,讓他更加舒服。

  韓悅感激的用鳥嘴輕輕啄了一下東方的手指,圓圓的眼睛半瞇起,很是可愛。

  拿出一串鑰匙,打開厚重的鐵門,哭喊聲,求饒聲,鞭打聲,慘叫聲一齊傳來。東方習以為常地把鐵門關好,看著嚇傻了眼的韓悅,發出悅耳的笑聲,「笨東西,以為這地牢是好玩的地方嗎。」

  韓悅整個腦袋都縮進了東方的衣服裡,可是還堵不住慘叫聲,東方一步步走下樓梯,看著牢籠裡關著的人,眼中帶著一絲快意,這些都是不服他的,曾經把他踩在腳底下的人,現在一個個都向他求饒,那種滿足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做人上人的決心。

  只有站得更高,有更多權力,才能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如果當初他有如今的地位和武功,自己的父母就不會慘死,自己的家,也不會消失。

  坐在椅子上,喝著下屬奉上的茶,看著正在被鞭打的中年漢子,聲音裡帶著譏諷,說道,「李長老,你想到自己會有今日嗎?」

  「東方妖孽,教主不會放過你的。」那滿身是血的中年男子也是條硬漢,張口罵道。

  「我怎麼樣就不用李長老擔心,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把人給我帶上來。」最後一句話確實對著恭敬站在一邊的屬下所說。

  「是。」那下屬恭聲答道。然後就往外走去,沒有久,就拎著一個大概七八歲不斷哭泣的男孩進來了。

  李長老看見男孩,厲聲大罵道,「你個卑鄙小人,對付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算什麼英雄…………呸…………」

  「呵呵…………哈哈哈…………」東方笑的前仰後合,眼神冰冷,「李長老當初出賣童大哥,害得他被正道追殺,因我父母救了童大哥一命,就慘遭殺害,那時誰在意我也是一孩童,誰又因我父母是莊稼人而放我們全家一條生路。」

  「你家人又不是我殺的,你不也還活著,放了我孫子。」李長老怒吼道。

  韓悅呆呆地看著這樣的東方,心裡複雜到了極點,這時候的東方眼含銳利,臉上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喜悅,配著他清雋的面容,有一種殘忍的美感。

  張揚而鮮明,讓韓悅覺得他殘忍的同時,又生出一種這樣才是真正東方的感慨。舉手投足的霸氣,傲視一切的姿態,卻又透著智慧的狡黠,多疑的性格,這一切組成了東方不敗。

  可是,就是這樣的東方不敗,毀在了楊蓮亭那麼一個小人的手中,想到這裡,韓悅的心微微痛了起來。

  「小東西,嚇住了?」東方把韓悅放在手心裡,捏了一小塊點心餵給他。

  韓悅張口吞下,滿屋的血腥襯得這塊點心格外的香甜。看了一眼死去的祖孫二人,韓悅用腦袋蹭了蹭東方的手指。

  「笨蛋東西。」東方笑罵道,剛剛那令人畏懼的東方,臉上只剩下淺淺的溫柔。

  「把地方收拾乾淨,紫瑤有消息帶出嗎?」東方一點點餵著韓悅吃東西,漫不經心地問道。

  紫瑤是東方的心腹之一,也是唯一一個呆著任我行身邊而沒被殺害的人。

  當鳥的人生3

  第四章

  「還沒有。」下屬恭聲答道,「這幾日任我行的院子監管甚嚴,消息恐不好送出。」

  東方左手端著盞茶,右手執著茶蓋,小抿一口,「不好送出,不是送不出,再去打探,別讓人發現了。」

  「是。」下屬行禮後,退下。

  韓悅見東方眉宇間有些沉重,就跳到東方的肩膀上,用鳥頭蹭了蹭他的臉,想要安慰兩句,出口的只是鳥叫聲,又有些沮喪。

  東方卻覺有趣,忽然眼睛一亮,把韓悅抓到手心,摸摸韓悅的腦袋又餵了塊點心,笑的一臉溫柔,溫雅清雋,「小東西,我知你有靈性,願不願幫我個忙?」

  韓悅迷迷糊糊點點頭,只覺嘴裡的點心格外香甜,東方說的話,竟沒有聽進去,只是憑著本能答應了下來。

  「那,一會我讓人帶你到一個院外,你去裡面幫我打探下那裡的情況怎麼樣?」東方笑的更美,聲音更低沉。

  再次點頭,如果能看出鳥的臉色,那麼就可以發現,現在的韓悅已經滿臉通紅了。

  他一直生在長在國旗下,更是一個不甚懂得情事的好孩子,就連自己都很少動手解決生理問題。

  更何況,如果一個男的要魅起來,比女的還要勾人。而東方長相俊美,更是自宮練功後,體毛日益減少,皮膚卻越來越晶瑩白皙,身上隱隱有種雌雄莫辯的魅力。

  韓悅怎能不被迷惑,等韓悅清醒過來,才知道晚了,不禁淚流,他只想要安安全全的過完鳥的一生,為什麼還要讓他去冒險。

  不禁開始唾棄自己被美色所迷,他這麼一個三好五好的青年剛剛竟然感覺心跳加速,又覺得是東方利用美色迷惑他,他只是一時糊塗,給自己找好理由,韓悅開始安心了。

  東方可不知道韓悅心裡的變化,也不給韓悅反悔的機會,直接喚了一名心腹,叫他把韓悅偷偷送到任我行院外。

  心腹小心地接過韓悅,只覺得這隻鳥好看是好看,卻沒什麼精神,雖疑惑,卻不敢多問,他可不想引得東方的不悅。

  東方看著蔫蔫的韓悅,有些憐惜,甚至有一瞬想反悔不讓韓悅去冒險,畢竟如果被任我行發現,很可能直接把韓悅弄死。

  可是最後還是放下了私心,畢竟現在消息打探不出來,任我行那裡也不知是否真出了問題,心中暗下決定,事成後,絕不再讓韓悅冒險,只讓他做個被人護著的寵物。

  見心腹帶著韓悅離開,還是忍不住吩咐了句,「別把他的羽毛弄亂了。」

  「是。」心腹立馬捧著韓悅朝東方行禮,「屬下決不負教主的命令,一定完成教主的任務。」

  「嗯。」東方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看向窩在心腹手裡的韓悅,忽然覺得有些刺眼,有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的不悅,暗自打算,等事成的時候,也就是這名心腹死期。

  雖這麼想,東方面上卻一點不漏,吩咐道,「你在院子附近守著,等小東西出來了,馬上送來見我。」他怕韓悅不認路,反而飛丟了。

  「是,屬下遵命。」心腹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低著頭把韓悅捧到頭頂,繼續等著東方的吩咐。

  「下去吧。」東方又喝了口茶,才開口道。

  「是。」心腹行禮後,離開。

  東方覺得心裡煩躁,任我行練功真的出問題了,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可又怕這個消息是假的,只為了引出他好把他徹底剷除。

  又覺得自己把希望寄托在一隻鳥身上,實在可笑,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去,卻添了幾分陰森感,「把夏管事給我帶上來,我親自審問。」

  韓悅被人藏在懷裡,別提多鬱悶了,東方的身體軟軟的,還帶著清香,而這個人身體硬邦邦的,雖沒有怪味,卻讓韓悅覺得彆扭萬分,雖然自己現在是隻鳥,可靈魂是個男人,這樣等於被另一個男人放懷裡,越想越覺得自己悲催。

  想到自己一會的任務,更覺悲從中來,任我行在最後雖然打不過東方不敗,可是武功也是一等一的,自己就這麼一隻小破鳥,連飛都是現學的,小脖子那麼細,還不是卡嚓一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還沒有想完,就感覺自己被拿出來了,心腹雖覺得很不可思議,還是認真低聲交代道,「那個院子就是你要去的,飛去吧。」說著就把韓悅拋到空中。

  韓悅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猛的被扔出去,嚇得混亂撲騰著翅膀,羽毛都掉了下來才穩住身子,看看那人,更覺得憤怒,等著吧,韓悅決定一定要告訴東方,讓東方好好懲罰他,卻不知東方早已決定了此人的命運。

  扇動著自己的小翅膀,韓悅飛進了院子,只見院內種著幾棵大樹,卻沒有什麼奇花異草,一個大的練武場就在院子中間,各種武器零散的擺放在四周。

  整個院子沒有什麼精緻東西,卻透著一種大氣和霸然,韓悅不覺心生佩服。

  畢竟任我行雖算是個悲劇人物,可是他遭叛變,囚禁西湖底十二年而保存理智甚至能使吸星大法更加完善,足可見其忍耐力,剛被救出便著手佈局,以求恢復教主之位,而且在短短時間內取得優勢,可以看出他的手段計謀的高明。

  他更是曾親口對少林寺的方證大師說出他「佩服的三個半人物中」,頭一個便是奪他教主之位,並將他囚禁於西湖底黑牢之中的東方不敗,從這點也可看出他的見識不凡。

  任我行雖狂妄囂張,多疑猜忌卻對人的心性把握很好,也很有控制力,從他沒有練習《葵花寶典》而是一心練習吸星大法,並把《葵花寶典》送於東方,而東方果真沉迷於《葵花寶典》,最終變得不男不女,害死了自己可以看出,任我行計謀的深遠。

  如果不是任我行練武出了問題,恐怕東方奪位就不是那麼好成功了。

  飛到一棵離屋子最近的樹上,韓悅看著緊閉的房門,用翅膀撓撓頭,開始犯難。

  想就這麼回去吧,又怕東方失望,他雖知道一些故事情節,卻不知道具體時間,怕自己記錯。不禁焦急地來回走了幾圈,最終想不到辦法,找了根粗點的樹杈,開始守株待兔了。

  決定如果等不到消息,就晚上再去,畢竟晚上更不容易被發現,可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毛,歎了口氣,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韓悅正窮極無聊,忽見一身材高大,一身白衣,面容清瘦的男子走進院內,銳利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推開門,進屋。門快速的被關上了。

  韓悅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思索了一下,確定此人就是向問天,外號「天王老子」,小心翼翼地扇動著翅膀,飛到窗沿上,卻發現只能隱約聽見聲音,可就是什麼都聽不清。

  有些失望,為求謹慎,韓悅也不多呆,再次飛回樹上,剛落於樹枝上,就聽見屋內有人大喝一聲,「誰。」窗戶立馬被人推開,向問天皺眉看著空曠的院子,眼神往樹上掃去。

  「我看到你了,出來,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這話說得極其有氣勢,眼中都透著殺意。

  韓悅差點主動飛出來承認錯誤,整個身子抖呀抖,要不是還記住爪子用力抓住樹枝,怕早就掉下了樹,直接摔死了。

  向問天等了半天,見再無動靜,眼中露出一絲懷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才關窗。

  韓悅覺得渾身鳥毛都豎了起來,剛想鬆口氣,就見窗戶再一次快速被推開。

  韓悅頓時僵硬了,難道古人都這麼多疑。向問天見院內果真沒有問題,覺得恐是自己多疑了,就重新關了窗子,與任我行商談。

  韓悅又等了半天,發現向問天沒再開窗抓賊,才小心的從樹葉後挪出一點,給自己挑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呆著,決定老老實實等晚上再說。

  向問天又出門了一次,不過很快回來了,還拎了一個食盒,只是這次的臉色比剛進去還要蒼白一點。

  韓悅忽覺腹中飢餓,更是懷念東方香暖的房間了,早知道就不纏著東方把自己帶出來了。

  韓悅挪動了一下已經僵直的腳,覺得自己很是悲涼,很想唱上兩句,「小白菜呀,地裡黃啊,兩三歲啊,沒了東方…………」

  當鳥的人生4

  第五章

  好不容易等到夜晚,卻還沒有等到向問天出來,韓悅苦中作樂,開始編排起任我行和向問天來,越想越覺得可能。

  任我行就任盈盈一個女兒,而且笑傲江湖裡從沒有提過任盈盈她娘,這就說明,任盈盈她娘死了,而任我行卻沒有再找小老婆。這對於一個古代習慣了三妻四妾的男人來說是多麼可貴。

  就連東方在自宮前都有七房小妾啊,雖然被他殺光了,又想到自己還穿成他小妾過一次,只不過才活了幾分鐘,就被他掐死了。

  現在還被東方逼著來做間諜的工作,越想越覺得東方可惡…………可是想到東方以後的淒慘生活,解氣中又覺得有些可憐…………

  想著想著又回到任我行和向問天身上,向問天到底有沒有老婆,韓悅是不知道,可是在笑傲江湖裡一直沒有出現過,韓悅就認定向問天是個沒有老婆的人了。

  任我行被關在西湖底那麼多年,向問天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是多麼忠貞啊,最後還費盡心思救出任我行,幫他奪回教主之位。

  最後任我行死了,向問天也沒有再出現過,那麼可以認為向問天是去殉情了,越想越覺得可能。

  韓悅渾身的八卦因子開始活躍起來,腦子裡胡思亂想,把自己記得的人物都編排了一遍,什麼岳不群和林平之是不是師徒戀啊,風清揚和令狐衝到底是不是父子關係,儀琳那麼漂亮和田伯光一點都不像,到底是不是田伯光的老婆………………

  亂七八糟想了一堆,韓悅小腦袋一歪,窩在樹杈中間睡著了。等聽見開門聲,韓悅睜開眼,只見天色完全暗下來了,暗自慶幸竟沒從樹上摔下來。

  韓悅見向問天離開,又等了許久,見他是真的離開,才抖了抖身上的羽毛,飛下樹,這也不怪韓悅小心,他是被向問天給嚇跑了。

  落在院子中間,這次他也不敢飛了,怕任我行聽見聲音,只得一歪一扭慢慢朝著屋子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門檻處,忽見自己一身白毛,在黑夜實在明顯,歪頭想了想,忍痛在土地上打了幾個滾,身上全部沾染上灰土,直至看不出顏色了,才滾回門檻下。

  這時卻見向問天抓了一人回來,那人明顯被點了穴道,臉上滿是惶恐。韓悅也不敢飛走趕緊縮到角落,只求黑燈瞎火,向問天看不見他。

  因為手上拎著個不懂武功的人又怕被人看見,向問天直接推門先把人扔進屋,韓悅看見機會,趕緊跳過門檻趁機進屋。

  向問天走進屋,朝外仔細看了一下,見沒有情況,才關緊房門,這時候的韓悅已經滾到了櫃子下面。

  韓悅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隱約看見兩雙鞋,只聽向問天壓低聲音,威脅道,「老老實實給病人看病,看好了子少不了你的好處,看不好,我讓你全家都消失。」

  「是,是小的一定努力。」

  「去吧。」

  「咦,這人內力深厚,只是內力混亂,經脈…………是否是練功出來差錯?」

  聽到這裡,韓悅眼睛瞪圓了,原來這任我行真的是走火入魔了,也就意味著東方要開始奪位了,更意味著,楊蓮亭要和東方勾搭上了。想到這裡,韓悅又不高興了,憑什麼自己拚死拚活地打探消息,可是得到好處的都是別人。

  「有辦法醫治嗎?」

  「有,小人開點藥房,盡量調養一下,然後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也就是說你不能讓他馬上好了?」

  「這怎麼可能馬上好啊,小人醫術有限,求大俠饒命啊。」

  韓悅聽見撲通一聲,就知這大夫八成跪在了地上,又不知向問天會怎麼對他,覺得有些苦悶。

  「算了,向左使咳咳……你也盡力了,這些天抓了不少大夫…………咳咳,不都是這個結論嗎…………」

  「教主,可是那東方賊人…………」

  「他有把柄在我手裡,咳咳…………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能做成什麼…………」

  韓悅聽任我行說起東方,滿是不屑,又開始不滿了,誰說東方不行,最後還不是被東方打敗,就是不知道為何東方要把他關起來,殺了不是更好,一了百了。

  「要不留這個大夫,給教主調理下身子,我看他還有幾分真本事。」

  「算了…………留著萬一咳咳,被人知道…………」

  「不要啊…………小的一定…………啊…………」

  韓悅聽見那大夫慘叫一聲,再無聲音,已知那大夫肯定死了,而且看著情況,這大夫還不是第一個,就是不知道這些大夫會不會和他一般,到處亂穿越…………

  韓悅因實在害怕,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想著想著,就聽見向問天說要走了,正在和任我行告辭。

  頓時大驚,他還沒有想到怎麼出去呢,看見倒地的屍體,探出了自己的鳥頭,見向問天正趴在床邊,任我行悄聲吩咐著他,趕緊滾了出去,把自己藏進死去大夫的衣袖裡,一狠心爪子刺進大夫的肉裡,固定住自己。心中安慰自己,這只是死人,這只是死人,死人救活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

  簡單來說,韓悅開始凌亂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

  任我行吩咐完向問天,向問天就夾住大夫的屍體,熟練的出門襯著夜色無人注意,把屍體帶到後崖,拋屍。

  韓悅發現情況,趕緊鬆開爪子,卻發現爪子扎的太深,不好□,只得一個爪子一個爪子的拔,等從袖子裡鑽出,才發現,已經能看見下面的樹頂,又抬頭看上面的高度。

  立馬沒命似的撲騰著翅膀,把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才穩住身形,往上飛去,剛飛到上面,就看見向問天還站在崖邊,夜風吹動著他的頭髮,白色的衣服格外顯眼。

  韓悅開始鄙視向問天了,多疑不說,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連他一隻鳥都知道夜裡白色最顯眼,還懂得把自己的羽毛弄灰呢。

  雖氣向問天差點害死自己,可是韓悅並不傻,憑借自己現在的小身板,肯定鬥不過向問天,還不如回去找東方告上一狀,來的實際。

  撲騰著翅膀,韓悅發現自己根本不認得回去的路,只得找到一根樹枝站著休息,準備一會跟在向問天身後回去。

  向問天為人謹慎,雖確定那大夫已死也無法跟蹤自己,且這件事早已做過許多次,還是在崖邊站了許久。只見有一隻麻雀忽然從崖底飛了上來,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在意,畢竟一隻麻雀能做的了什麼。

  可是向問天不知道的是,這只看似麻雀卻是小隼的鳥,內裡早已不是鳥的靈魂,他的事情,還就壞在了這隻鳥身上。

  確定無人發現自己後,向問天才用輕功回總壇自己的屋子了。

  韓悅費了好大勁才勉強跟上向問天,不禁開始鄙視自己,他身為鳥和一個人類比飛還輸了,真是夠丟臉的。

  回到教內,韓悅悲催的發現,他既不認識去任我行院子的路,也不認識回東方屋子的路,只得亂飛。

  天色已暗,可隼的視力極好,韓悅開始了自己跌跌撞撞的尋路過程。過程是悲催的,結局還算美好,在天亮前,把日月神教轉了個遍,才勉強尋到東方的屋子。

  多虧東方屋的窗戶為了韓悅出去解手方便,都是開著的,雖然韓悅不在,可是東方也沒有把窗戶關上。

  韓悅直接從窗戶鑽了進去,撲騰撲騰朝著亮燈的書房飛去。因為緊張了許久,還飛行了很長時間,韓悅已經累到不行,飛的也歪七扭八,忽高忽低的。

  「誰。」東方正在書房批改教務,忽聽見聲響,站起身,眼神冰冷,厲聲問道。

  韓悅自是無法回答,只得發出幾聲鳥叫,勉強飛到東方面前。

  東方聽見叫聲,心頭一喜,又覺奇怪,他不是派人在任我行院子不遠處等著韓悅,為何現在只有韓悅一個。

  可是,當他看見韓悅的形象,心中頓時一顫,手接著朝他飛來的韓悅,見那一身羽毛已經看不出顏色,上面又是灰土又是血跡的,不由心疼問道,「小東西,可是受傷了?」

  韓悅聽了東方的話,心中委屈五分擴大到十分,傷心的叫了幾聲,還伸出翅膀給東方看。

  東方卻誤會韓悅翅膀受傷,趕緊左手托著韓悅,右手仔細檢查,見沒事,又怕是別的地方受傷,遂把韓悅身子檢查了個遍。

  韓悅覺得自己快要羞死了,他現在雖然是個鳥,可是內在確實實在在是個人,東方這動作,要是放在人身上,可是把全身摸了個遍。他也知道東方是擔心他,有些扭捏的蹭了蹭東方的手心。

  東方見韓悅並沒有受傷,問道,「這血是別人的?」

  韓悅點頭。

  東方想了想,沒再問什麼,只是用內力把銅盆中的涼水加溫,小心地把韓悅放進去,「先洗洗吧。」

  平時韓悅都是自己洗澡,可是今天身上又是血又是土,實在噁心不願用嘴給自己梳洗,就巴巴地望著東方,又撲騰兩下翅膀拍拍水。

  東方疑惑地看著韓悅,等韓悅做完一套動作,不覺笑出聲來,「小東西,還嫌棄自己髒啊。」雖這麼說,可是東方還是幫韓悅清洗了起來。

  這時候韓悅可忘記了,他的身體又被東方摸了個遍,只是享受的東方的服侍。

  當鳥的人生5

  第六章

  等韓悅洗乾淨,就在東方鋪好綢布上打了個滾,把身上的水蹭的差不多干後,開始慢條細理地整理自己的羽毛。

  沒一會,又變成了一隻漂亮的白腿小隼,昂頭挺胸地走了兩步,自我感覺良好。

  「很漂亮了。」東方摸摸韓悅的腦袋後,問道,「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嗎?」

  韓悅點點頭,眨巴著眼睛,他想說的很多,比如那個誰誰欺負他了,比如那個向問天差點害死他,比如日月神教太大了,累死他了,比如他是多麼艱苦多麼九死一生才打探到的消息…………

  可是韓悅說不出人話,東方也不懂鳥語,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東方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好吧,我都忘記你不會說話了,我問你點頭搖頭吧。」

  韓悅點點頭,因為沒有辦法告狀,找不到人給他撐腰,變得有點抑鬱了。

  東方伸出一根指頭摸著韓悅的小脖子,「那院子裡有病人嗎?」

  點頭。

  「重嗎?」

  還是點頭。

  「那你知道他是什麼病嗎?」問了這句話,東方自己都覺好笑,韓悅再怎麼聰明有靈性也是一隻鳥,他在期待什麼啊。

  韓悅歪頭看著東方,思考著怎麼告訴東方,任我行走火入魔的事情。看到韓悅的表現,東方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其實韓悅能探出任我行院中確實有病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剛想換個問題,就見韓悅忽然飛了起來,朝著書桌上的蠟燭飛去。東方一驚,想要阻止已經晚了,只見蠟燭被韓悅推到,放在桌子上的一本詩集被點燃了。

  東方用掌風把火弄滅,剛想告訴韓悅這樣很危險,就看見韓悅仰著腦袋,渾身得意。

  東方皺眉思索了一下,韓悅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很懂事,在書桌上陪他看書的時候,都是老實的找個地方窩著。

  今天忽然推到蠟燭…………東方忽然想到他問韓悅的那個問題,一驚又看看韓悅,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蠟燭,火…………走水…………」

  東方忽然瞪圓了眼睛,強忍著激動,低聲問道,「他,走火入魔了,對嗎?」

  韓悅對東方明明確信自己的猜測,還多此一舉再問一次這件事有些無奈,但還是點頭。

  東方眼神灼灼看著韓悅,直到韓悅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臉上才露出狂喜的表情,他在書房來回走動了幾圈,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看著韓悅,再次問道,「那你見到一個穿著白衣去看他了嗎?」

  點頭。

  「那男的幹了什麼?」東方追問道。

  韓悅有些鬱悶了,覺得東方做事太過於小心,不願意回答,像是不相信自己一樣。

  東方不懂剛剛還好好的韓悅,這時候為什麼不動了連圓溜溜的眼中都有些暗淡了。其實,也不是東方不相信韓悅,而是東方的個性本來就是如此,就是心腹呈上來的消息,有些重要的他還是會再三探查,以確定是否真實。

  在黑木崖這種地方,上一刻還和你把酒言歡的人,在下一刻可能就是取你性命的人,這也就造成了東方多疑的性格。

  東方以為韓悅是餓了,就把今天專門讓廚子送來的點心捏碎,放到手心裡,舉手韓悅面前,「小東西,餓慘了吧。」

  韓悅哀怨地看了東方一眼,開始低頭啄點心吃,因為生氣,就故意啄了東方手心一下,一個紅色的印子出現在白皙的掌間。

  韓悅抬頭小心地看了一眼東方,見東方還是一臉笑容,沒有一絲不悅,又覺得自己剛剛生氣太小心眼了,畢竟東方只是謹慎而已。而且,自己現在是一隻鳥,也怪不得別人懷疑。

  吃完點心,又喝了點水,韓悅為自己剛剛的小心眼內疚,趕緊回答東方的問題。

  他飛到東方的肩膀上,抓住東方的衣服,往上飛,努力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東方看著韓悅的動作,蹙起了好看的眉,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他抓了一個人?」

  韓悅點頭。

  「知道是什麼人嗎?」東方坐到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問道。

  韓悅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東方是個大夫,有些焦急地在桌子上走來走去。

  東方看見韓悅的表現,直接被逗樂了,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也不催促,反正主要的已經知道了,他現在樂的看韓悅的笑話。

  韓悅終於想到辦法了,他飛到東方身後的書架,因為東方喜歡看書,所以他的書架上擺放著很多書,什麼類型的都有。

  韓悅找了半天,找到了本醫術,就開始用嘴啄,引起了東方的注意,東方抽出那本書,看了韓悅一眼,「是大夫啊。」

  點頭。

  「那大夫呢?」東方自是知道那大夫只可能有一個下場,否則他的人不會那麼久沒有一點消息,可就是想看韓悅為難的樣子。

  韓悅這次直接躺在桌子上,肚子朝上,兩腿一蹬,不動了。

  東方發出大笑聲,眉眼彎彎似新月,像一朵怒開的桃花。

  韓悅生氣了,他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鬧脾氣的飛起來,屁股衝著東方。

  東方看見韓悅的表現,笑的更大聲,不一會笑聲停止了,東方把韓悅放到自己手心裡,摸著韓悅細細的脖子。韓悅把鳥臉扭到一邊不看東方,很有骨氣的樣子。

  誰知東方一句話把他嚇呆了。

  「那麼告訴我,小東西,你到底是什麼?」東方的動作溫柔,可是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還帶著點殺氣,「我本以為你只是通靈性,可你的表現…………小東西……來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

  韓悅愣愣地看著東方,開始感覺害怕,他最近太得意忘形,而且只因為東方一直帶他溫柔,他就忘記了東方的殘忍。

  自己的表現根本不可能是隻鳥會做的,小身子顫抖著,難道自己又要死了嗎?又要死在這個人手裡了嗎?那種被刀刺進身體的疼痛和被掐著脖子的窒息感,還存在他在的記憶裡。

  看著手中僵硬發抖的韓悅,東方有些心疼,身上的殺氣消失了,一直在韓悅脖子上的手指也移到他背部輕輕撫摸,「別怕,你莫不真是那山中妖精?」

  韓悅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平時靈動的雙眼無神地看著東方,裡面有害怕還有一絲解脫,死吧,死了說不定就能回家了,再也不用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擔驚受怕,動不動就被殺了。

  又覺得自己萬分委屈,他對東方那麼好,都打算忘記前幾次因他而死的事情了,可是東方現在還要殺他,他可是剛剛冒著生命危險替東方打探消息啊。

  來到陌生世界以後的害怕,孤單,痛苦和死亡的懼怕,無辜慘死幾次的委屈一下子都爆發了,淚珠不斷掉下,滴在東方手心中。

  淚珠很小,但是很熱,東方被韓悅弄的心理也不好受,可是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他也沒有想殺了韓悅,只是不喜歡韓悅身上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罷了。

  韓悅縮成一團,一動也不動,頭頂彷彿有烏雲飄動。

  「不管你是不是妖精,你既然是我的了,我就不會對你不好,別擔心。」東方第一次嘗試著用語言去安慰一隻動物。

  韓悅轉了個頭,繼續蹲著,只是屁股朝著東方。

  「好了,別委屈了。」東方知道韓悅聰明,也不騙他了,「我是對你動了殺心,可是也不能怪我不是,一般人遇到妖精都會嚇一跳,迷糊一下子。」

  韓悅憤怒了,跳起來,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東方,指責東方,他才不相信這個理由呢。

  東方摸摸韓悅的腦袋,他還是喜歡看著韓悅生氣騰騰的樣子,「你想想,我平時對你怎麼樣,凶過你打過你嗎?小心翼翼地哄著,恐怕別人怠慢了你,你的什麼東西哪樣不是我親手弄的?」

  韓悅蔫了,他開始回想東方對他的好,開始覺得自己對不起東方了,剛剛的火氣早消失了,用腦袋蹭了蹭東方的手。

  韓悅家裡是醫藥世家,父母一直告訴他,醫者仁心。可是因為韓悅從小很悲催,大多時間都愛待在家裡看書,也造成了韓悅在一定程度上很寡情冷漠。

  不過,這寡情冷漠只是對於他不熟的人,只要被韓悅認可的人,他就會掏心掏肺對人家好,這性格也讓韓家老人操碎了心。

  韓悅本身在看笑傲江湖的時候就有些同情東方不敗,所以來到這以後,雖然開始幾次見面並不算愉快。

  但是這些日子,東方對他很好,時時照顧事事寵溺,他漸漸沒了防心,也真心對東方好了。

  這次東方剛剛的態度雖然傷了他的心,可是後來東方也道歉了,他就覺得東方的懷疑是合理的,原諒了東方。後來韓悅更是回憶起了以前東方對他的好,他又覺得自己要是還騙東方,就很對不起東方了。

  不得不說,東方已經把韓悅看透了,很瞭解怎麼讓韓悅產生愧疚,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韓悅,讓東方覺得一個妖精這麼單純的同時,也有點擔心,不會一下子就被騙走吧。同時暗下決定,一定要看好韓悅,絕對不會讓韓悅有離開自己身邊的可能性。

  當鳥的人生5

  第七章

  韓悅不知道該怎麼和東方說,也不願意騙東方,東方連問了幾個問題,韓悅都沒有動。

  東方的眼神漸漸暗了下來,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把韓悅放到籃子裡,說道,「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韓悅覺得哪裡不對,可是也說不上來,又感覺身上很累很睏,就決定明天再說,到時候好好討好一下東方就可以了。

  可是第二天直到他睡著,東方也沒有回來,韓悅有點失望,他覺得東方可能最近很忙,畢竟在他的記憶裡,東方就是在任我行走火入魔時,奪的教主位置。

  等韓悅再次醒來,屋內還是沒有東方的身影,只是他的水和食物都已經換成新鮮的了。

  韓悅沒了胃口,懶洋洋地窩在籃子裡,也不願意動,就巴巴的看著門,他知道這些東西一定是東方給他換的,畢竟東方從不喜歡下人動他的東西。

  東方回到屋裡,先看了一下籃子中的韓悅,果然又睡著了,有些疲憊的捏捏鼻樑,捏著專門給韓悅做的小被子給他蓋好。

  他這幾天這麼晚回來,一半是因為要拉攏教眾,安排自己的親信為了奪位做準備,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給韓悅一點壓力。

  雖然東方沒有說什麼,可是他還是很在意韓悅有事瞞著他這點,決定等事成後,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又過了兩日,遲鈍如韓悅也知道東方是不想見他了,韓悅覺得孤單了,畢竟當初東方除了早上要出去辦事,一般下午晚上都會在屋裡,有時和他說說話,陪他玩一會,就連晚上東方看書,他們也是在一起的。

  韓悅生氣委屈,覺得東方開始不疼他,對他不好了,簡單來說,韓悅彆扭了。看了眼沒有關的窗戶,韓悅決定自己飛出去找人玩。

  剛飛出去,韓悅就覺得不對勁了,為什麼整個日月神教那麼空,不是說沒有人,而是明顯少了很多。

  韓悅並不傻,他聯繫到這幾天東方的忙碌,再加上他告訴東方的消息,一下子就猜出真相了。

  東方在今天奪位,那麼…………韓悅趕緊扇動翅膀朝著任我行院子飛去。

  院子周圍有不少人,明顯可以看出一幫人守著院子不讓人進,另一幫人拚死要進去,兵器碰撞聲,慘叫聲,韓悅甚至覺得自己能聽見刀砍進肉裡的聲音。

  韓悅趕緊飛高,見童百熊正在與向問天纏鬥,童百熊不是向問天的對手,只是童百熊身邊還有幫手,和童百熊配合完美,見童百熊處於下風就偷襲一下向問天,使得向問天一時也脫不開身。

  韓悅見土地都被染紅,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失,覺得害怕,更加擔心東方的安全,趕緊朝院內飛去。

  東方和任我行正在院內打鬥,當初擺放整齊的兵器散落的到處都是,任我行想要出去,每每被東方阻止。

  韓悅站在樹上,看看院外又看看院內,忽然覺得他們很有意思,又想起當初看《圍城》時記住的一句話,稍微改動一下就很符合現在的情況,「院子外面的人想進來,院子裡面的人想出去,我站在院牆上,看著兩方努力。「

  韓悅樂呵了一下,又覺自己這種行為不好,畢竟東方正在下面拚命,不敢再胡思亂想,巴巴看著東方和任我行打鬥。

  韓悅雖然不懂武功,但是也可以看出,東方處於下風,根本不敢和任我行對掌,只是用速度躲避,偶爾攻擊。

  東方雖用了繡花針,可是沒有當初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厲害,畢竟東方練《葵花寶典》時日尚淺,內力和任我行沒有辦法比。

  更何況,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是專門吸收別人的內力的。

  東方現在的情況確實危險,任我行雖走火入魔,但是他的武功仍比現在的東方強,東方也就是速度上佔優勢,再加上《葵花寶典》裡的詭異招式,使得任我行防不勝防。

  東方雖詫異任我行的武功之高,可是也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成王敗寇,輸了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當任我行許下現在停手既往不咎的諾言時,他只當沒有聽見,攻擊的更加猛烈,完全是一種拚命的打法,以傷換傷。

  韓悅看的心驚膽戰,只能安慰自己,東方肯定能勝利,這是早已確定的結局。可是看著東方身上傷口不斷增多,韓悅覺得自己眼都綠了。

  該死的任我行,怎麼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啊,東方的皮膚滑膩如上好白玉,就這麼被毀了。

  看東方那蒼白的小臉,多楚楚可憐,嘴角帶血,多麼惹人心疼,這任我行真是一個大老粗。

  東方再一次被任我行一掌打飛,吐出一大口鮮血時,韓悅終是沒有忍住,朝著任我行飛去。

  韓悅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飛這麼快過,鋒利的鷹嘴狠狠啄向任我行的眼睛。

  東方看見韓悅的時候,驚呆了,他沒有想到韓悅會在這裡,韓悅的速度太快,他也只能隱約看見韓悅的動作。

  當他看見任我行一手摀住眼睛,一掌把韓悅打飛的時候,心中忍不住一跳,任我行的掌法如何他是最清楚的。特別是任我行盛怒下打了韓悅一掌,自是用了十分力。

  韓悅只可能有一個下場,雖然知道,可是東方卻沒有再朝韓悅看一眼,他身子動了起來,八根繡花針刺進了任我行身體,準確的扎進了他的穴道裡。

  「想不到我任我行一生就敗在一扁毛畜牲手裡,東方妖孽…………你覺得你有資格坐教主之位嗎?哈哈哈…………」任我行雖敗,卻滿臉傲氣,看著東方的眼神中帶著蔑視,「一個太監…………」

  他的話沒有說話,就被東方點住了啞穴,又點了他身上幾個穴道後,東方一巴掌扇到任我行臉上,眼中帶著仇恨和狠絕。

  現在的任我行可謂人生最狼狽的時候,半邊臉上滿是鮮血,一顆眼珠半掛在眼裡,要掉不掉,另一邊臉上鮮紅的手掌印。

  看著這樣的任我行,東方不知心裡到底是喜還是悲,卻有一種達成願望後的空虛感,和綿綿恨意,「任我行,我一直很佩服你,本不想羞辱於你,給你個痛快。可是,你為何要毀了唯一一個肯真心對我的東西,還辱罵於他。」

  東方看向倒在角落的韓悅,韓悅已經不動,只剩下兩條細小的鳥腿偶爾抽動,眼見不活。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心微微抽動,空虛感更加強烈了。

  打敗了任我行,登上了教主之位,自己又該做什麼了呢?

  韓悅後悔了,很後悔,想要大吼幾聲衝動是魔鬼,明明知道東方肯定會勝,還傻不兮兮的衝出去,嘴扎進眼珠子裡的噁心感,讓韓悅毛骨悚然。

  摔在地上的時候,韓悅已經疼到麻木了,他敢用自己父母當了那麼多年醫生的名譽發誓,自己的內臟已經全碎了,沒有馬上死去,已經算是奇跡了。

  他覺得自己虧大了,加上這次,等於因東方了四次了,他發誓,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找東方討回來…………

  看著東方制住任我行,韓悅終於放心了…………東方一定會是最好看的教主……可惜看不到他登上教主位的時候了…………肯定既霸氣又漂亮…………東方…………楊蓮亭…………

  東方為防止任我行咬舌,直接卸了任我行的下巴,直到感覺院子內只剩下兩個呼吸聲時,才抓住任我行的頭髮把他拖了出去,這過程沒有再看韓悅一眼。

  當東方拖著任我行出現的時候,外面地打鬥都停止了,向問天看情況不好,憤恨地看了東方一眼,又看了眼任我行,咬牙轉身逃離。

  這裡除了東方,沒有人武功高過向問天,而東方又身受重傷,雖惱怒向問天,卻實在有心無力,只得眼睜睜看他逃走。

  東方的人馬臉上帶著喜悅,跪在了地上,在一人的帶領下,大聲喊道,「東方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任我行的手下那些人,看任我行被抓,向問天逃跑,心中再無了指望,一個個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隨著眾人喊道,「東方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哈哈,我就知道東方兄弟一定能成功。」童百熊拍了拍東方的肩膀,隨之跪在了東方的面前,「童百熊願效忠東方教主。」

  東方知道這些是必須的,再加上韓悅的死,有些疲倦,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童大哥,以後神教就靠你了。」

  「哪裡的話。」童百熊滿臉喜色,「還得靠東方兄弟的領導啊。」

  「童大哥,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還有事情要麻煩你。」東方笑了一下,冷聲說道。

  「是。」童百熊自是知道是什麼事情,「我現在馬上帶人去通知其他教眾。」

  「不服者,殺。」東方的聲音雖沒有變化,可是底下的人身體都抖了抖。

  「我知道。」童百熊眼中都是殺氣,又看了任我行一眼,情緒複雜,「你準備…………把他怎麼辦?」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囚水底,不見天日。」東方的聲音充滿了恨意,還有一種霸然的狠厲。

  童百熊有些不贊成,只是看了東方的表情一眼,沒有吭聲,「我現在就去通知教眾。」

  「好。」東方握住任我行頭髮的手不禁收緊,白皙的手上隱隱露出青筋,等童百熊離開,才看向帶頭喊話的那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上官雲。」上官雲臉激動的發紅,知道自己的前程來了,跪在地上,頭碰觸地面,顫抖著聲音喊道,「東方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變人更悲催1

  第八章

  韓悅感覺自己像一葉孤舟,飄啊飄個不停,等終於停下來了,就覺得渾身上下像是散了一般。

  等韓悅有意識,睜開了眼睛,就看見藍天白雲,不遠處還有說話的聲音。

  「師母,你說我這招對不對…………」

  「沖兒真聰明。」

  「師傅怎麼還不醒啊,我還想讓他教我呢。」

  「天色不早了,也該吃飯了,沖兒去叫醒師傅吧。」

  「好。」

  韓悅感覺有人輕輕地搖他,還不斷的叫師傅。韓悅凌亂了,師傅,師母,沖兒…………這些線索聯繫起來,一個人名浮在韓悅腦海,君子劍岳不群。

  韓悅覺得這世上果然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死前不久自己還八卦過岳不群和林平之的真正關係,現在直接就變成了笑傲江湖裡面最著名的偽君子。

  被無數令狐沖的粉絲唾棄的,岳不群,更悲催的是,韓悅根本不會武功啊。

  「師娘,師傅怎麼了?」

  「師兄,師兄…………」

  韓悅覺得不能再裝下去了,只得睜開眼,就見一男孩巴巴地看著他,旁邊還站著做不超過二十歲的清麗女子,那圓滾滾的肚子,扶在腰上的手,都證明了,這女子絕對不是發胖了。

  想了一下,韓悅就知道這女子身份,就是寧中則了,寧中則算是韓悅在笑傲江湖中最為佩服的女性了,為人正派,慷慨大義,性子剛烈,不為權勢所逼,只是嫁了岳不群這個偽君子,落得個自殺的下場。

  韓悅忽然想到自己現在就是岳不群,嘴角抽搐了一下,站起身來,怕被人識破,也不敢吭聲,只是點了一下頭。

  「那你們先回屋,我去看看德諾把飯做好了沒。」寧中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溫聲道。

  韓悅看了一下寧中則的肚子,雖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起碼是自己這個身體的孩子,開口道,「讓沖……沖兒去吧,你身子不便,我扶你進屋吧。」

  「就是,師娘,我去就好。」令狐沖說著就跑開了。

  韓悅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扶住寧中則的腰。

  寧中則低頭一笑,見四周沒人,就依進了韓悅懷裡,隨著韓悅往裡走去,「師兄,你說我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韓悅見寧中則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奇怪,偷偷鬆了口氣,可見這岳不群現在還是很疼老婆的,聽見寧中則的問題,想也沒有想的回答道,「女孩。」不僅是個女孩,還有個倒霉的人生。後一句話,韓悅沒有說出口。

  聽到韓悅的回答,寧中則看向韓悅,眼中充滿感動,略帶羞澀地開口道,「我知師兄不願給我壓力,可我還是想給師兄生個兒子。」

  韓悅不知道怎麼回答,多虧已走到屋門口,開口道,「小心門檻。」

  寧中則輕嗯了一聲,邁進屋內,韓悅打量了一下環境,猜測這是用來接待客人的大廳,裝飾雖無金銀玉器,但是也算雅致。不過從這裡也可以看出,華山的財政情況不容樂觀啊。

  把寧中則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她身邊椅子上,說道,「先休息下吧。」

  「好。」寧中則撫著肚子一臉溫柔,「這孩子,這些日子越加調皮了。」

  「可能急著要出來。」韓悅看著寧中則的肚子,感歎女性的神奇,要用那麼柔弱的身體,孕育出來生命。看著樣子,起碼有七八個月了吧。

  韓悅雖不是學婦科的,但是他的媽媽可是著名的婦科醫生,聽得多了看的多了,也是懂點的。韓悅的父親是外科醫生,爺爺是內科醫生,奶奶是中醫,姥姥是護士長,姥爺是心臟科,而韓悅學的是對現在的他來說最沒有用的,腦科。

  「還有兩個月才會出來呢。」寧中則低聲說道,「寶寶要好好長大啊。」

  韓悅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呆坐著,開始回憶當初看笑傲江湖時候,岳不群的性格,想來想去就三個字,偽君子。

  他想回家,他一點都不想當岳不群,更何況他不知道怎麼當岳不群啊,還不如繼續讓他當隻鳥,給東方養呢。

  想到東方,韓悅覺得心裡微微發疼,又想到東方登上教主位不久,就要遇到楊蓮亭,頓時開始覺得不爽了,他照顧的那麼好的東方,憑什麼因為楊蓮亭變成那個樣子。

  那教主位置,也有他韓悅一份功勞,憑什麼最後享福的卻是楊蓮亭,享福了還不知道對東方好,那麼欺負東方。

  果然沒有他在東方身邊就是不行,韓悅忽然覺得自己變得很偉大而且責任很重啊。

  定下了新的目標,去守著東方不讓楊蓮亭欺負,至於為什麼,韓悅卻沒有深思。

  寧中則有些疑惑地看著丈夫,不知他的臉色為何一會白一會黑,剛想開口問,就見令狐沖朝屋子跑來。

  「師傅,師娘,吃飯了,二師弟把飯做好了。」令狐沖邊跑邊喊道。

  寧中則怕丈夫訓斥令狐沖,因為自己的丈夫是最講究規矩的人,往常見到令狐沖這樣總是說上幾句。趕緊開口道,「知道了,沖兒先去,我們馬上就來。」

  「好。」令狐沖剛跑到門口,聽了師娘的話,脆生生地答道,又朝著吃飯的地方跑去。

  韓悅被聲音驚醒,趕緊看嚮往外跑的令狐沖,暗自記下他跑的位置,免得一會不認路。

  「師兄別怪沖兒,他也是一片孝心,怕你我餓著。」寧中則看丈夫皺眉看著令狐沖的背影,趕緊說道。

  韓悅一聽這話,知道自己肯定得說兩句,斟酌了下,「孝心是好的,可這也太沒規矩了。」

  寧中則聽丈夫的語氣裡並沒生氣,放下心來,「沖兒還小,以後慢慢教就好了。」

  韓悅知道岳不群十幾歲的時候就接手掌門之位,遂開口道,「你我那麼大的時候,早已為這華山奔波了。」邊說邊起身,扶著寧中則往外走去。

  「是啊,那時候,內憂外患,我們硬生生的支撐了下來,這些年還略微好些。」寧中則像是想起來當初的苦日子,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

  孕婦懷孕不易思慮過重,這是當初自己老媽掛在嘴邊的話,所以,韓悅開口勸導,「現在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再說沖兒除了略微毛躁,各方面還是很優秀的。」

  男主角能不優秀麼,最後還優秀的殺了那麼可憐的東方。想到這裡,又覺得站在門口等他和寧中則的令狐沖有點可惡。

  所以路過令狐沖的時候,狠狠的哼了一聲。

  令狐沖其實剛跑回來,就後悔了,自己的師傅最討厭邊跑邊喊了,為了這件事,自己還被訓了好幾次。

  所以,一回來,就乖乖站在門口,等著挨訓,等了半天,只等到一聲哼,再抬頭看,師傅已經進去了,頓時大喜,覺得這次的懲罰真輕。

  等韓悅和寧中則都坐下後,令狐沖和另幾個人才坐下,其中有一個看起來比寧中則都大,韓悅猜測他就是勞德諾,著名的間諜,而其他幾個年紀都和令狐沖差不多的人,韓悅就不知道誰是誰了。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韓悅思索了一下,馬上意識到,這是在等自己說話啊,「吃飯吧。」說著,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剛想吃,就見寧中則看著自己,把菜放到寧中則碗裡,自己重新夾了點,開始就著米飯吃。

  在東方那那麼久,幾乎就吃了雞蛋黃,水果和點心三種動心,這下吃到青菜米飯,感動的不行,幾乎要流下淚來。果然,還是吃人飯香啊。

  良好的家庭教育使得韓悅吃得再快,動作也不顯粗魯,寧中則雖疑惑丈夫今天吃的有些多,可覺得好胃口是好事,而且丈夫是有分寸的人,也就沒有阻止,還時不時夾點菜放進韓悅碗裡,給每個徒弟夾了點菜,才自己吃了起來。

  飯後,幾個徒弟一起收拾碗筷,韓悅扶著寧中則慢慢往屋裡走去,他不認識路,就順著寧中則走,沒多久就走到一屋門前停下了。

  韓悅知道這就是他的房間了,打開門,扶著寧中則進去。屋內很簡陋,根本沒有辦法和東方的屋子相比。

  外間明顯是書屋,只有桌椅和書櫃,內間是臥室,推開內室的門,韓悅悲催的意識到,岳不群和寧中則是夫妻,所以,只有一張床。

  寧中則坐到床上,面色上有些疲憊,韓悅見狀,趕緊開口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看會書。」

  「好,別看太晚,明早還要教沖兒他們練劍呢。」寧中則柔聲說道。

  練劍?他勉強就會個鷹爪功,還因現在裝備不足,使用不出來。韓悅悲催的覺得,自己明天就該被揭穿了,然後…………

  暈乎乎的點頭,暈乎乎的飄了出去,韓悅還記得把屋門關上,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漸暗的天色,韓悅研究了半天,才用火折子把油燈點上。

  雙眼無神的開始懷念當初在東方那裡的米蟲生活了,欲哭無淚啊,上天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說,當鳥其實挺好的。

  變人更悲催2

  第九章

  仔細回想關於笑傲的劇情和岳不群在裡面做過的事情,想來想去除了支撐住了當初快要破滅的華山派和娶了個好老婆外,竟沒有一件事是值得稱讚的。

  勉強算來,收了令狐沖這個徒弟,生了個女兒把令狐沖迷住,也算是吧。

  可是,韓悅越想表情越猙獰,他抓住一本書,放在嘴裡使勁咬,為什麼沒有一件事是能和東方碰面的啊。

  等韓悅平靜下來,只見一本書已經被咬的四分五裂,兩手中都拿著一半殘頁,更多殘缺的頁子帶著水印子落在書桌上。

  韓悅的臉難得紅了一下,趕緊把殘章廢頁都收集起來,想了一下,把它們都藏到書架下面。

  忽見旁邊架子上放著一銅盆,想到自己至今沒有見過現在這個殼子的樣貌,不自禁走了過去,只見清水中映出一張僅有二十上下的青年,端是面如冠玉一派正氣,有幾分白面書生的感覺。

  韓悅感歎,這岳不群還真有張欺騙眾人的好相貌。美滋滋地觀察了半天,覺得就算和東方站在一起也不會丟了他的臉,頓時滿足了。

  他本還擔心岳不群真如電視裡所看的那樣,猥瑣不說還滿臉鬍子,想想又覺自己無聊。畢竟現在的岳不群還沒有老到那個程度。

  美滋滋的幻想了一下,自己這個形象站在東方面前,東方驚喜的樣子,更覺得未來很光明。

  這個時候的韓悅完全忘記了,他能不能見到東方這件事,更忘記了,就算見到,東方根本不認識他這件事。

  畢竟他和東方的幾次見面都很詭異,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忽然聽見內室有動靜,使得韓悅一直咧著的嘴僵硬在臉上,笑容也沒有了,眼睛嘴角都耷拉著,有幾分可憐的味道。

  他剛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華山掌門,寧中則的丈夫,令狐沖的師傅,更是江湖中有名的正派人士。

  所有的身份都和東方八竿子打不著,又想到明早還要教令狐衝他們練劍,他哪會什麼劍法,想到自己隨時都有被拆穿的威脅,說不得就要被人綁起來燒了,頓時悲從中來,對東方越發想念起來。

  韓悅不停在屋內轉來轉去,回憶著笑傲江湖的內容,忽然眼睛一亮,岳不群本俊美儒雅的面貌偏偏多出幾分可愛來。

  他想到了思過崖,思過崖最有名的可不是那些破了五嶽劍法的招式,而是大名鼎鼎的風清揚,那個被傳最可能是令狐沖父親的人。

  搔搔耳朵,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絕頂,只要把風清揚找出來,他不就可以把華山派掌門這個負擔扔給風清揚了,自己包袱款款去找東方了。

  韓悅越想越覺得自己注意又可行又厲害,直接朝外面跑去,打開門,卻見外面天色已經全黑,自己也不知道去思過崖的路。

  頓時,得意洋洋的表情消失了,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狗般,重新關上了門。

  剛轉身,就見不知何時出來的寧中則正站在他身後,一點擔憂地看著他,「師兄,你怎麼了?」

  韓悅想搔搔頭髮,剛抬手就警覺到真正的岳不群是不可能做這些的,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眼珠子一轉,說道,「剛想到了些招式,正想去練習,才驚覺天已黑了。」

  寧中則鬆了口氣,雖覺現在的丈夫有些奇怪,但只以為丈夫是因為想到新的武功而高興的,賢惠地說道,「再等些時辰天色就亮了,到時候師兄再去演練,我正好也可以看看。」

  韓悅注意已定,聽見寧中則的話也不心急,往前走了幾步,端著一張正兒八經的臉開始胡說八道,「只是個雛形,我還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思索一下,我有感覺,隱有突破的感覺。」

  寧中則聽了,臉上也嚴肅了起來,她思索了一下,說道,「這麼一說,確實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師兄你需要好好閉關一下,畢竟機會難得,江湖…………實力增加總是好事。」

  韓悅心有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一本正經,回憶了一下笑傲江湖中岳不群對寧中則的稱呼,開口道,「勞師妹掛心了,只是師妹現在這樣,我怎麼安心。」

  寧中則摸了一下肚子,抬頭對著韓悅一笑,寧中則本就長的端莊秀美,這一笑更是多了幾分少女的風情,「師兄,我會照顧自己的。」

  「嗯,只是不知有哪些地方適合我閉關,最好人際少至安靜之地。」韓悅轉過身背對著寧中則,他怕再看寧中則幾眼自己一時心軟直接跪倒請求寧中則原諒。

  可是,韓悅死了那麼多次,很是惜命,萬一這次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他就虧大了。人都是惜命的,韓悅也不例外,所以只能對不起寧中則了。

  「思過崖不錯,只是環境太過簡陋,我怕委屈了師兄。」寧中則想了一會,說道。

  韓悅目的達成,趕緊接口道,「簡陋點就簡陋點,只是這段時間委屈了師妹。」

  「師兄說的什麼話,我們患難夫妻,我還不知你。」寧中則羞澀一笑,「我現在就給師兄準備東西,明早讓沖兒他們幫你拿著東西直接去,三餐我會讓徒弟們按時給你送去,師兄專心練功,不用為雜事分心。」

  「那,華山派的事情就先交給師妹了。」雖有點對不起大著肚子的寧中則,可是,韓悅現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被揭穿,自己的小命要緊。

  「師兄放心。」寧中則說著,就扶著肚子要進屋給韓悅收拾行李。

  韓悅見寧中則辛苦的樣子,在生命得到保證後,良心開始刷刷出現,「師妹還是先休息,這些事明早再忙也不急。」說著就扶著寧中則走進內室。

  寧中則可能真感覺有些累,點點頭,「師兄也早點休息。」說著就脫去披在身上的外衫,躺倒床內側。

  韓悅掙扎了再掙扎,也無法讓自己昧著良心躺上去,只得笑下,安撫道,「師妹先休息,我還要再想下…………再想一下…………」說著自己就退出內室,把門關上。

  到了書房,韓悅鬆了口氣,但怎麼看都有幾分狼狽感,擦擦頭上的汗,更加確定了離開華山的決心,這日子不是人過的啊。

  第二日一大早,寧中則穿好衣服,打開內室門,就看見自己的丈夫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笑容。

  寧中則回屋取過一件外衣,剛把衣服披在韓悅身上,就見韓悅睜開了眼,眼神有些呆滯,嘟囔道,「東方…………」

  「什麼?」寧中則站在韓悅身後,沒有看到韓悅迷茫的表情,以為韓悅再和自己說話,沒有聽清,開口問道。

  韓悅聽見聲音,頓時清醒,因為夢中正是自己還是小鳥的時候,和東方在一起的情景,所以才脫口而出,暗罵自己沒有警覺,「無事。」

  韓悅起身,見外面天色才微微亮,轉身接過寧中則遞來的布巾,擦了一下臉,開口道,「師妹怎麼不多休息會?」

  寧中則笑笑沒有回答,只是伺候著韓悅清洗,等一切弄好,才開口道,「我已收拾了一些師兄平日慣用的東西,師兄看看還缺什麼嗎?」

  「師妹做事,我放心。」韓悅根本不知道岳不群的日常習慣,哪裡敢提什麼意見。

  「那等飯後,就讓沖兒德諾抱著被褥陪你上山。」寧中則聽了丈夫的話,就進屋把包袱繫好,又把丈夫慣用的佩劍放到包袱上,收拾了一床被褥放到包袱旁邊,揉了一下腰說道。

  「師妹在屋裡休息吧,我讓沖兒把早飯給你送來。」韓悅見寧中則眉宇間略顯疲憊,說道。

  「習武之人,哪有那麼嬌氣。」雖這麼說,寧中則臉上仍露出了笑容。寧中則雖是江湖俠女,可也是一個女人,聽見丈夫的關心,心裡自是美滋滋的。

  「那我扶師妹走吧。」韓悅心裡對寧中則有愧,哪敢不伺候周到,扶著寧中則慢慢往外走去。

  「只是不知師兄這次閉關要去多久。」寧中則雖支持丈夫閉關,可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生產,畢竟她還是第一次懷孕,心裡也有些沒有底,自是希望有丈夫的陪伴。

  韓悅本就時刻提著精神,注意著寧中則的表情,怕自己這個假冒的被發現,這下聽了寧中則的話,馬上理解了真實的意思,暗自決定,自己一定要等寧中則生產結束再走。

  畢竟古代女人生產就是在閻王殿口轉一圈,危險性極大。雖知寧中則安全生有一女,並且後來是自殺,可是他怕自己這個小翅膀一不小心把劇情改變了。

  佔了人家老公的殼子,還可以安慰自己,這岳不群是大壞蛋,危害社會,可是寧中則母女是可憐人,要是因為自己害死了她們,韓悅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如若我在你生產前沒有下來,快到時間了通知一聲。」韓悅安慰道,「婦人生產,需要什麼我是不懂,你看著辦,別虧待了自己,還有那……產婆提前準備好…………讓沖…………」剛想說讓令狐衝下山找,就想到令狐沖現在的年齡,韓悅無奈改口道,「讓德諾下山找個可靠的,就留在山上照顧你。」

  雖然勞德諾是最大的叛徒,可是岳不群現在的弟子,除了他還真沒有一個年紀大的。

  「師兄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寧中則最後兩個字略顯羞澀。

  華山大尾狼1

  第十章

  在吃早飯前,韓悅宣佈了自己要去思過崖閉關的消息後,就讓開飯了。

  眾徒弟表情不一,有不捨得,有高興的…………韓悅研究了一會,就覺得無趣,索性安心吃飯。

  飯後,在寧中則和其他徒弟的注目下,韓悅一手拎著包袱,一手拿著劍,令狐中抱著個枕頭和洗漱用品跟在右後側,勞德諾因個頭較大,抱著被褥跟在韓悅左後側。

  出了院子大門,韓悅開口道,「沖兒和德諾走前面,為師在後面看著,免得東西落了也不知道。」

  「是。」令狐沖崇拜地看了眼韓悅,心道,還是師傅想得周到。

  卻不知他心目中的師傅已經換了個人,完全是因為不知道路,所以才說的那番話,很有偽君子岳不群道貌岸然的風範。

  勞德諾雖走到前面,可是渾身神經都緊繃著,他覺得師傅看著他的眼神不一樣,好像帶著探究,莫不是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想到這裡,勞德諾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韓悅跟在兩徒弟身後,眼神在令狐沖身上瞟啊瞟,想到岳不群最後死在令狐沖小情人儀琳手上,就覺得彆扭。

  現在自己可是岳不群,真要死在那麼一個傻不唧唧的光頭妞手裡,自己哪裡還有臉見東方。

  一定要警告令狐沖,不要和邪教特別是日月神教的人打交道,畢竟到時候自己是要去找東方的,萬一照面了,多不好。

  看完令狐沖,韓悅又開始瞟勞德諾,這小子不是個好人,年紀比岳不群還大不說,還是帶藝拜師,真不知左冷禪怎麼想的。

  唾棄完左冷禪,韓悅繼續打量勞德諾,忽覺他和岳不群一樣是個反面人物,但比岳不群還可悲。

  勞德諾對嵩山派真是盡心盡力,忠心勇敢,忍辱負重拜在岳不群門下,還被岳不群當傻子一樣耍了那麼多年,終於找了機會,殺死了陸大有,偷了《紫霞秘籍》,又盜了岳不群專門假造的《辟邪劍譜》。

  在嵩山派和華山派爭鬥期間,這個勞德諾可起了關鍵作用,害的左冷禪失敗,岳不群也最終毀滅了。

  但是,就因為勞德諾是反派,被令狐沖憎恨,所以,一直被人唾罵,其實他還是有優點的。

  韓悅想了一會,可憐了一下這個注定悲催死去的人,又想到自己也是個反派,還是個大反派,就更加確定了扔下華山派,去找東方養的決心,找東方安全有保障啊。

  如果找到了東方,有東方的保護下,韓悅不介意來提醒一下這個可憐的勞德諾,認準正品,假冒害人啊。

  終於到了山頂,看著令狐沖和勞德諾給自己鋪床,韓悅神氣了一下,未來的主角可是再給自己鋪床。

  咳嗽了一聲,把包袱放到鋪好的床上,韓悅開始挨著點名了,「沖兒,你自幼被我和你師娘養大,聰慧過人,機敏好學。」

  令狐沖畢竟還小,聽到一向對自己嚴厲的師傅表揚,漂亮的小臉上露出了笑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韓悅,彷彿在催促韓悅多誇點似的,很是可愛。

  韓悅被萌了一下,想到岳不群可能從沒有表揚過令狐沖,趕緊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只是,你要知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有天賦是好事,但是不努力,只會讓自己淪為笑柄。」

  「沖兒知道。」令狐沖低著頭,小臉黯淡了下來,但是想到師傅這麼關心自己,對自己期待這麼高,又高興了起來。

  「一個人最重要的不是武功高低,而是品行,我們華山是名門正派,自是最應以誠待人,以理示人。」韓悅面上侃侃而談,心裡卻焦急,費盡心思組織著語言。

  看了一眼令狐沖一臉崇拜,勞德諾也屏息而聽的樣子,難得心裡覺得愧疚,背著雙手,緩步轉身,看著那石牆。

  「弟子醒得。」令狐沖和勞德諾同時開口道。

  「師傅,放心,我一定不辱了華山派的聲名。」令狐沖保證道,「也不會辱了師傅師娘的教導。」

  「弟子也是。」勞德諾緊隨其後,表忠心道。

  韓悅看了勞德諾一眼,很想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不要再裝了,這樣你累我也累。

  「你們要記住,魔教中人都是笑裡藏刀口蜜腹劍之人。」除了東方,「而我輩武林中人,就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也不會皺一皺眉頭。」因為都死了,「所以,以後要遇到魔教中人,就要小心他們專門投你所好,最後害得你們身敗名裂。」

  「是,弟子一定謹記師傅教導。」令狐沖和勞德諾表情嚴肅,令狐沖更是義憤填膺,巴不得現在就有一魔教中人,讓他上去刺上幾劍。

  令狐沖生性光明磊落,最是瞧不上那些虛偽之輩,而現在的令狐沖為使命是從,聽了師傅的話,自是不會懷疑。

  韓悅今天說這麼多,目的只有兩個,一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去找東方。

  另一個則是想減少令狐沖和魔教的牽扯,畢竟東方是魔教的,萬一自己在東方身邊的時候遇上令狐沖,自己的逍遙日子不就沒了。

  只是韓悅不知道,就是今天他的這一席話,為以後令狐沖和任盈盈可歌可泣的愛情增加了多少的波瀾。

  不過,就算韓悅知道,怕他也會這麼說,畢竟什麼都沒有自己和東方悠閒的生活重要。

  「記下就好。」韓悅繼續裝大尾巴狼,說道,「你們師娘現在的身體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為師因一些原因不能陪在她身邊,你們自當好好照顧她。」

  「弟子醒得。」令狐沖和勞德諾再次應道。

  「沖兒,你身為大師兄,要給眾師弟師妹做個好榜樣,畢竟最後的華山派還是要交給你的。」韓悅語重心長地說道。

  令狐沖聽了這話,頓時熱淚盈眶,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還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直接跪在韓悅面前,「弟子知道師父對弟子的厚望,弟子一定不負師父所托,弟子…………」說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韓悅拍拍令狐沖的腦袋,「沖兒最是懂事,你師娘身體不便,華山派暫時交給你,我放心。」

  「是。」令狐沖擦乾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韓悅,眼睛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

  「德諾,你雖只是二弟子,但是你年紀最長,我對你同樣寄予厚望,只望你好好履行你身為華山派弟子的責任。」韓悅扶起令狐沖後,說道,「明日下山請個好點的產婆回來,專門照顧你師娘,懂嗎?」

  「是,弟子一定不負師父厚望。」勞德諾趕緊跪下,「明日一早弟子就下山,一定會打聽清楚,請個老練的回來。」

  「很好,你們走吧,除了一日三餐外,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為師。」韓悅大尾巴狼裝不下去了,同樣扶起勞德諾後,開始趕人了。

  「是。」令狐沖和勞德諾再行一禮,放結伴下山。

  韓悅看著他們兩個離開,鬆了口氣,一下子形象全無撲到鋪著厚厚稻草和褥子的床上,咬著被角開始磨牙。

  才裝了這麼一會,自己就絞盡腦汁,要是再裝幾天,自己怕不是要活活累死?或者害怕被發現,活活嚇死?

  不行,必須趕緊引出風清揚,然後把華山掌門的位置交給他,自己重新回到東方身邊享福去。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裝,韓悅開始想關於風清揚的細節,想來想去就知道是在思過崖那個刻滿劍譜的洞裡被令狐沖引出來的。

  其他竟一概不知道,畢竟自己當初只是無聊才看了笑傲江湖,很多細節都沒有注意。

  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像背課本一樣,把金爺爺的原著給背下來,真是悔不當初啊。

  想歸想,韓悅也知道,這世界沒有什麼如果,他開始在山洞裡敲敲打打,準備找那處密道。

  找了半天,手都敲紅了,也沒有敲出個所以然來,難道這就是不是主角的悲哀,為什麼主角掉個山崖就能找到武林秘籍,關個思過崖反思就能找到武林前輩教導。

  韓悅悲催了,倒在床上,拉著被子開始磨牙。

  「我說你小子,還真有意思。」忽然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韓悅嚇了一跳,就見一白髮精神抖擻的老頭貼在洞頂處,見韓悅看到他後,直接跳下來坐到床邊,哈哈大笑,「你真小子,真是那氣宗千辛萬苦選的掌門人嗎?」

  韓悅鬧了個大紅臉,趕緊下床,伸出右手想和風清揚握手,畢竟風清揚可是傳中說的武林高手啊,卻見風清揚一臉疑惑,馬上意識到自己再次失禮於人,趕緊抱拳,道,「在下,華山掌門岳不群。」

  說出岳不群三個字,韓悅心中一陣彆扭,隨後就釋然了,自己終於徹底接受了現在這個身體。

  「岳不群,你來這裡找什麼?」風清揚身為劍宗的人,當年也是知道劍氣之爭的,看到岳不群心中也不是滋味。

  華山大尾狼2

  第十一章

  「敢問前輩如何稱呼?」韓悅雖知此人必是風清揚,還是裝模作樣地問道,「為何在我華山禁地之中?」

  「老子就是風清揚。」風清揚沒有好氣地說道。

  「劍宗…………」韓悅像是恍然大悟般,趕緊抱拳行禮,道,「岳不群拜見師叔。」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師叔。」雖這麼,可是風清揚卻坦然受了韓悅一禮。

  韓悅聽了這話,也沒有在意,畢竟當初看了笑傲江湖就知風清揚並不是古板守舊之輩,「師叔何出此言,你乃我華山一派長輩,怎會擔當不起。」

  「我們劍宗怎麼能和你們氣宗之人相比。」風清揚坐在床上,故意說道。

  「劍宗氣宗中人,哪一個不是我華山弟子,只可惜受奸人挑撥,使得我們華山派內自相殘殺。」韓悅一臉悲痛,「沒有費一兵一卒,就害得我們華山派幾乎從五嶽劍派中除名。」

  風清揚在思過崖數十年,這些彎彎繞繞早已想清楚,只是沒有想到岳不群小小年紀也能明白這些,頓時感到欣慰,卻故意問道,「你何出此言?」

  「不管劍宗氣宗,總是同門兄弟,我們華山派又是最重情義。」韓悅專門把我們和情義兩個詞說的很重,「一般情況,怎會鬧的如此境地?你死我活,是我們華山高手幾乎死絕於自己人之手。」

  想到當初的劍氣之爭,風清揚也感到傷感,多少一同長大的兄弟把劍相向,自相殘殺,眉眼間帶著一絲悲傷和懷念。

  「更何況,我華山派實力剛被削弱,那嵩山就一躍成為五嶽盟主,這等事情,真是巧合嗎?」韓悅背著的手,狠狠在自己大腿處一掐,疼得他幾乎叫出聲來。

  頓時韓悅聲音帶著顫抖,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在裡面,而那雙桃花眼也淚汪汪的。

  風清揚雖知有人挑撥,卻沒有想到竟是嵩山派,畢竟當初的嵩山派和華山派關係甚好,可是聽了韓悅的分析,頓時想起異常,當初劍氣之爭前期,嵩山派的人與華山派有些人來往甚密。

  風清揚表情猙獰,咬牙說道,「你接著說。」

  「是。」韓悅看見風清揚的表情,嚇了一跳,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韓悅接著說道,「我們華山派現在內憂外患,弟子勉力支撐了這些年,可是…………」

  忽然,韓悅想到當初可是氣宗把風清揚騙走,才使得氣宗最終獲勝,劍宗近乎全軍覆滅,膝蓋一軟,就跪在風清揚面前。

  心裡不斷說道,風清揚是老前輩,高手,要尊老,所以給個比自己大幾百歲的人跪下並不吃虧,給自己找好理由,韓悅說道,「是氣宗當初對不起師叔啊…………」

  風清揚衣袖一拂,韓悅就感覺一股氣托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頓時韓悅眼睛一亮,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功啊,看,這才是大俠的風範。

  「當初的事情,現在還活著的人就剩我一個了,這些都過去了,再說,你一小輩,有沒有參與其中,我和你計較個什麼勁,你接著說吧,華山派,如今…………」

  「因華山派高手在劍氣之爭中消耗殆盡,這些年…………」韓悅苦思冥想當初看笑傲江湖的內容,他怎麼可能知道華山派這些年怎麼樣,「長輩全無的華山派在眾人眼中就是那無主的肥肉,都想上來分一口嘗嘗,我和師妹支撐這些年,只勉強沒讓華山派從五嶽劍派中除名而已,早已沒了當初師叔那時的威風。」

  風清揚長長歎了口氣,看著韓悅,直言問道,「你說了這麼多,有何事情需要我這把老骨頭。」

  韓悅看了眼風清揚,覺得風清揚並沒有電視裡的那麼老,頂多是中年而已。

  這也正是風清揚人生巔峰的年紀,「求師叔接掌掌門之位,使華山派恢復往日的威名。」

  終於說出目的,韓悅心底一陣輕鬆,只要風清揚一答應,寧中則一生完孩子,自己就可以去找東方了,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上勾。

  「不行。」風清揚一句話,讓韓悅愣在當場,他想過千種情況就是沒有想過萬一風清揚不答應怎麼辦。

  看到韓悅的表情,風清揚以為韓悅是怕他不願意原諒氣宗所以嚇住了,溫聲安慰道,「我不過問江湖事已久,江湖現狀也不甚瞭解,而且,你做的很好。」

  「師叔,弟子能力有限,實在無法再帶著華山派再進一步,華山派在弟子手上,無前途可言啊師叔。」韓悅說的悲切,如果風清揚不接手掌門之位,那韓悅就沒有辦法去找東方,頓時悲從中來。

  風清揚被這樣的韓悅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不是不管,只是掌門仍是你做,我會坐鎮華山派。」

  韓悅心中一急,沒有思索清楚就開口道,「不行,這華山掌門我無法做下去。」

  「為何?」風清揚皺眉,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師侄了。

  「因為…………因為…………」韓悅說不出來,畢竟那只是他心急之語,跪倒在風清揚腿下,韓悅低著頭,眼珠子使勁轉,終是開口道,「弟子不敢隱瞞,實是,弟子不知何時被下了藥,使不出武功來。」

  風清揚大驚,趕緊抓住韓悅右手,兩指按在脈搏處,皺眉沉思。

  韓悅冷汗濕透衣裳,決定就算被發現,也咬緊自己現在用不出武功,畢竟風清揚精通的是劍法還不是醫術。

  連替死鬼都想好了,就是那比岳不群還悲催的勞德諾,畢竟勞德諾真的是嵩山的奸細,說左冷禪指示他下藥毒害自己,好謀得五嶽派掌門之位也說得過去。

  只是可憐了勞德諾,韓悅在心中有些愧疚,可是想想自己,自己並不是那真正的岳不群,自己佔了岳不群的身體,可沒有岳不群的記憶。

  就算有岳不群本身的內力在,可是韓悅一點招式都不會,這樣的自己遲早被拆穿。

  被拆穿的後果,可想而知,為了自己活命,韓悅終是決定對不起勞德諾了。

  大不了,以後和東方一起,多為勞德諾燒點紙錢,希望他下輩子投個好胎,起碼要和主角是一派的。

  半天,風清揚才鬆開口,站起身不住的在洞內轉動,連要扶韓悅起身都忘記了。

  韓悅的脈搏有力,骨骼清俊說是練武奇才也不為過,畢竟當初岳不群在華山小輩中也甚是優秀。

  韓悅丹田內力雖說不上多可絕對不少,只是他現在經脈堵塞,最重要的是,風清揚竟沒有感覺到韓悅體內內力流動。

  這樣的事情,風清揚是第一次見,畢竟修煉過內力的人,體內內力雖不是隨著經脈無時無刻運轉著,可也不會像韓悅這般死氣沉沉。

  甚至,風清揚剛剛輸入了自己的內力進去,可韓悅沒有絲毫反映。

  這時候,風清揚已對韓悅的話信了七八分,畢竟他對韓悅的印象很好,韓悅說的話也有根有據。

  「別太灰心,總會有辦法的。」風清揚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拽起雙腿已經麻木的韓悅,勸慰道。

  韓悅心中鬆了一口氣,雖不知怎麼回事,可是明顯風清揚信了自己的說辭。

  「下藥的是何人?」風清揚嚴肅地問道。

  「弟子懷疑,是弟子的二徒弟勞德諾,他是嵩山左冷禪的人。」韓悅決定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左冷禪,讓他背這個大黑鍋。

  「怎麼處置了?」風清揚再次問道,畢竟看著一個有前途的後輩,被人害成如今樣子,心中憤怒可想而知,特別是那嵩山,風清揚對其仇恨已深。

  「沒有處置。」韓悅低頭解釋道,「畢竟,華山派如今的情況並不適合和嵩山扯破臉,而且,有一個知根知底的叛徒存在,總比被人不知不覺混入的強。」

  「那你沒有多加防備,怎得還被他害了?」風清揚一想也是,沒有繼續追問。

  「是弟子大意了,師妹懷孕了,我只注意師妹安危,對自己疏忽了些,誰知就被他逮住了機會。」韓悅繼續忽悠,「怕是勞德諾也不知道他所下之藥的功效,我發現這種情況後,趕緊找了借口來這思過崖,看看如何解決,起碼要拖到師妹生產後,免得左冷禪…………」

  韓悅實在編不下去了,只得留下無限遐想。

  風清揚聽了,卻覺得韓悅過的實在苦,華山派現在的情況也十分危急,左冷禪更是可惡,竟欺負華山派沒有長輩,這樣謀害他的師侄,「你且放寬心,我不會讓那些賊人奪了我們華山派。」

  「請師叔接掌掌門之位。」韓悅再次開口道。

  「不用如此,我會在後面支持你。」風清揚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自己這麼久沒有理會過江湖中事,若一下子就接掌了掌門之位,怕是不好打理這華山中事。

  而且,風清揚也雲淡風輕慣了,讓他一下子被掌門之位束縛起來,心裡也不好受。

  「師叔,華山派不能讓一個沒有武功之人當掌門,若被發現,會被江湖中人恥笑,更何況,若師叔不當掌門,弟子又是這種情況,弟子的大徒弟也才十多歲,少不更事。」韓悅努力勸導,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這掌門之位忽悠給風清揚。

  「這樣的華山,不又成了那人人得而分之的香餑餑,華山派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韓悅說的苦大仇深,一臉悲壯,「弟子不求華山派能重登五嶽之首的位置,只望華山派能在師叔的帶領下,使得眾弟子再入江湖不被欺辱,得回我們華山派應有的威名和尊重啊。」

  「我再想想。」風清揚忽覺的自己這麼多年來,不管不問,只一心練劍實在過分,如果自己知道華山派的處境,肯定會出面當了華山派的頂樑柱,也不會害的華山派落得如此地位。

  「請師叔三思啊。」韓悅知道不能再逼,「師叔,那左冷禪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想當那五嶽掌門,我華山現是五嶽中最弱的,他一定會拿華山開刀的。」

  風清揚臉色更加沉重,又看了韓悅一眼,充滿著惋惜和無奈,多好的弟子,若不是…………若不是那左冷禪暗害,就憑其資質和聰慧,再加上自己的教導,一定能把華山派發展起來。

  風清揚什麼也沒有說,就用輕功離開了。

  韓悅看不清風清揚的動作,覺得這風清揚跟忽然消失了一般,心中暗自驚歎,這古人武功的絕妙高超。

  韓悅自知,風清揚已經心動,既然心動了就離行動不遠了,自己也離去找東方之路不遠了,開始樂呵起來。

  韓悅彷彿看見美好生活在朝他招手,不覺真的笑出聲來,可是又想到東方會遇見楊蓮亭,一心一意愛上楊蓮亭後,被其欺負,又覺心中難受,幾乎哭出來。

  風清揚其實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暗處,見到韓悅時哭時笑,時而一臉擔憂,時而一臉喜悅。

  覺得韓悅是在為他身體狀況而哭,為找到自己而笑,為華山派擔憂,又為覺得有可托付人之而喜悅。

  不禁更加心疼這個後輩,能從大局出發,一心一意為了華山,受盡了委屈,自己中了毒,還要獨自面對,於是對左冷禪越發不喜起來。

  不得不說,風清揚誤會了,誤會的很深很大,不過,這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免得風清揚知道韓悅心中所想,活活被氣死。

  華山大尾狼3

  第十二章

  夜晚,韓悅躺在床上巴巴地想著東方。

  而此時的東方終坐上了教主之位,卻越發覺得高處不勝寒,還不如當初,現在就連與他關係最好的童百熊見他都是一臉恭敬。

  沒有人懂他,肯和他說真話,恭維的話聽一次兩次還覺有趣,聽的多了,卻覺得一種發自心底的寒。

  看著當初小東西睡的籃子,東方手指撥弄這裡面的小被子,有些想念那個不知是妖精還是鬼怪的小鳥了。

  微微歎了口氣,東方看著書桌上的教務,有一種厭煩感。為了活命和權利,他謀劃多年,終是得到了教主之位,任我行被囚西湖谷底,向問天逃亡江湖,為了安撫人心,任盈盈也被他封為聖女,《葵花寶典》上的武功也再進一層。

  這世上,再無任何人能對他有威脅。

  而小東西,東方看了一眼書桌上擺放的花開的正艷的花盆,剛讓所有人臣服後,他就撿起了小東西的屍體,尋了個花盆埋下,並動手在花盆中種上了牡丹花。

  這盆花就放下東方的臥室,不讓任何人碰觸,每天親自照料,大紅色的牡丹嬌艷異常,帶著一種生氣。

  紅得耀眼紅的灑脫,東方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白色長衫,覺得這白色異常孤冷,心中一陣煩躁。

  起身打開衣櫥,卻發現,衣櫥中的衣物只有白、黑、青三色。精緻的眉頭皺起,東方心中煩悶,把衣服拽了出來,扔在地上。

  看了眼不遠處的銅鏡,青絲披散,眉目如畫,唇不點而朱。皮膚光滑細膩,身上的體毛從他開始練習《葵花寶典》的時候就開始脫落,不再生長。

  東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不對,可是,那又如何,他是東方不敗,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他比起世間任何人來都毫不遜色。

  坐在雕刻精緻的大床上,東方紅唇輕咬,他就算再怎麼強大,終是一個人,他也會覺得孤獨,寂寞,想要人理解。

  歎了口氣,感受過陪伴的人,再也無法忍受孤獨,東方起身,走向書房,捧著那盆牡丹,自語道,「小東西,你不是妖精嗎?怎麼會這麼傻,真得死了呢?」

  纖白的手指碰觸花瓣,輕輕撥弄,「笨東西。」語氣有一種讓人流淚的溫柔。

  「來人。」抱著花盆,坐在椅子上,東方喊道。

  「是。」一皮膚略微黝黑,身形魁梧,樣貌英俊威武的青年走了進來,跪下給東方行禮,「祝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東方覺得此人頗具男子氣概,卻十分眼生,詢問道,「你是誰?」

  「因小人職位低下,故教主不識小人。」楊蓮亭謹慎受禮,「小人楊蓮亭。」

  天剛亮,韓悅就被風清揚搖醒了,韓悅大大的桃花眼中滿是迷茫,「我還想睡…………」

  前天晚上書房趴了一夜,有擔驚受怕了兩個白天,昨晚想東方想了許久,還不容易睡著,卻又被人弄醒了。

  「起來,我決定了。」風清揚把韓悅從暖和的被窩拽了出來,開口道。

  「什麼?」韓悅迷迷糊糊地看著風清揚,對風清揚的話反映了半天,才意識到,一下子,什麼迷糊勁都沒有了,大大的桃花眼一閃一閃的,「師叔,您的決定是?」

  韓悅睡意全無,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暫代掌門之位,傾華山派之力,為你尋找名醫和解藥,到時,我傳你獨孤九劍,掌門之位重歸與你。」風清揚捏著自己的鬍子,說出想了一夜最為滿意的辦法。

  韓悅雖有些不滿,可是覺得還行,這個交出去的東西是否收回,不還得看他本人是不是願意嗎。

  「師叔,我覺得找解藥之事還得再緩緩,我華山派要先壯大起來,畢竟內憂外患,再為弟子勞心,弟子不敢接受啊。」韓悅站起身,目光灼灼看向風清揚,「還請師叔全心操勞華山派內事務,找尋解藥之事,弟子自己下山暗自尋找就好。」

  「你武功全無,我怎能放心。」風清揚覺得韓悅的顧慮有道理,可是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子。

  「無事,弟子武功不在,可是江湖經驗尚在,足能安身。」韓悅說得誠懇,這個武林之中,沒有什麼地方比東方身邊更加安全了。

  風清揚也是爽朗之人,略微思索,只要華山派壯大,自不會有人敢欺負了自己師侄,「也好。」

  「請師叔隨弟子下山,接掌掌門之位。」韓悅拱手道。

  「自然。」風清揚點頭,又開口道,「我在此處十餘年,也略有發現。」

  韓悅知道是密室中關於五嶽劍法的破解之法,但還是裝作不知,問道,「師叔所言何事?難不成此處有何秘密?」

  風清揚似笑非笑看著韓悅,反問道,「昨日你不是挨著石面敲打,難道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麼嗎?」

  韓悅心中一驚,強自鎮定道,「弟子不知,只是想思過崖被華山派長輩列為禁地,莫不是有何秘密,所以弟子才試探一番。」

  風清揚聽了解釋,不疑有他,點頭道,「很天大的秘密,這裡面刻有…………」

  「師叔。」韓悅打斷風清揚的話,他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知道此處的秘密,知道的越多,被困在華山當掌門的可能性越大,「師叔以後就是這華山掌門,有些事,還是只有掌門知道比較好,弟子行走江湖尋找解藥,萬一被人套出話來,也是不好。」

  「我告訴你,自是信任與你。」風清揚越發覺得韓悅懂事,不貪戀權位,事事為華山派著想。

  「等弟子完好歸來,再告訴弟子也不晚。」韓悅自求打消風清揚的念頭。

  風清揚不想勉強韓悅,答道,「也好。」

  「那一同下山吧。」韓悅穿上一邊的外衣,背著沒有動的包袱和劍說道。

  「好。」風清揚既然做了決定,就沒有什麼意見,早與晚對他來說,沒什麼分別。

  多虧韓悅來的時候記住了下山之路,走在風清揚右後側,韓悅思索了一下說道,「師叔,弟子中毒之事還請師叔保密,免得再起風波,只說弟子下山歷練就好。」

  「還是你思慮周到。」風清揚也知此時不應聲張,更何況華山派還有叛徒的存在,「有人來了。」

  韓悅望去,就見才到山腳下的令狐沖正拎著食盒往山上走去。

  「是弟子的大徒弟令狐沖,很有幾分天賦。」韓悅小心注意這風清揚的表情說道。

  「知道了。」風清揚應道。

  韓悅見風清揚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心中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能看見一幕父子相認的感人場面呢。

  「師傅,你怎得下山了?」正要給韓悅送飯的令狐沖看見風清揚和韓悅,詫異地問道。

  「快來拜見師叔祖。」韓悅一臉嚴肅,開口道。

  令狐沖滿目疑惑,卻聽話的行禮道,「令狐沖拜見師叔祖。」

  「過來。」風清揚仔細打量了一下令狐沖的身形,有些驚喜道。

  韓悅趕緊睜大眼睛,接過食盒看著風清揚,難道風清揚現在才認出令狐沖是自己的兒子?

  只見風清揚在令狐沖身上捏了半天,又給令狐沖把脈,大喜說道,「骨骼清俊,經脈寬廣,內力雖少可丹田容量極大,練武奇才啊。」

  「師傅?」令狐沖雙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師傅,等著韓悅解救自己。

  韓悅有些失望了,他還以為能看到八卦呢,見了令狐沖的表情,還是開口道,「師叔,沖兒以後就交給您教導了。」

  「師傅,你不要衝兒了?」令狐沖聽了韓悅的話,大驚失色喊道。

  「不是。」韓悅嘴角抽搐,為什麼聽了這話,總讓他有種自己對令狐沖始亂終棄的感覺呢,又怕風清揚聽了令狐沖的話,反悔不讓他獨自下山,遂厲聲道,「你師叔祖武功高強,教導你是你的福分,不得無禮。」

  「只要你還要衝兒就好。」令狐沖雖被訓斥,臉色卻不再蒼白。

  「師叔,沖兒不是故意的。」韓悅趕緊朝著風清揚解釋,怕風清揚對令狐沖不喜。

  「無礙,這才是真男兒,真性情。」風清揚毫不生氣,反而更加欣賞韓悅和令狐衝起來。

  親自牽著令狐沖的手,詢問起令狐沖的年歲和學武狀況起來。

  令狐沖一一回答,還不時扭頭看看韓悅,送給韓悅一張純真的笑臉。

  韓悅在他們身後,感歎原著的強大,這風清揚對令狐沖的好感,真不是一般的,他們真的不是父子嗎?令狐沖真的不是風清揚的私生子嗎?真的不是嗎?

  進了院子,就見寧中則正扶著腰看著院中弟子練武。寧中則不愧是一代女俠,見韓悅和風清揚雖有些驚訝,還是行禮道,「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風清揚。」風清揚本就因韓悅的話,對寧中則形象頗佳,又見了寧中則落落大方,更添了幾分好感。

  「師叔。」寧中則自知瞭解當初的劍氣之爭,剛想跪下就被風清揚用內力托了起來。

  「還不去扶著你媳婦,雙身子的人,還那麼多禮幹什麼?」風清揚瞪了韓悅一眼,說道。

  「是。」韓悅趕緊上前,扶著寧中則,說道,「我已經求師叔接掌掌門之位了,華山派再不會任人欺凌了。」

  寧中則雙目含淚,滿是喜悅,「師叔…………我們華山終於也有長輩領導了。」

  風清揚看了寧中則的眼淚,心中一酸,更加愧疚自己這十年來的不管不問,使得小輩一個個艱苦支撐,「都會好的,你們兩個先進屋說會話,我先看看這些徒孫的武功。」

  韓悅也有話要對寧中則交代,扶著神情激動地寧中則緩步朝臥室走去。

  風清揚看著十數個小不點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微瞇,就想起那害了韓悅的勞德諾,問道,「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

  這十數人年紀雖小可是卻都很機靈,剛剛看了自己師傅的表現和聽了師傅的話,都乖巧的行禮齊聲喊道,「拜見師叔祖。」

  「很好。」因華山派人才凋零的難過,在這麼多小徒孫乖巧的樣子後,也略微好了起來。

  「二師弟不在。」令狐沖眨著眼睛回答道,「他一大早下山去了。」

  一抹厲色從風清揚眼中閃過,「叫何名字?」

  「勞德諾。」令狐衝回答道。

  聽了名字,風清揚更加確信這勞德諾必是嵩山的奸細,一大早就下山,不是去遞送消息還能作何,心中更恨。

  「二師弟說去給師娘請產婆了。」令狐沖解釋道。

  風清揚剛剛也見了寧中則,雖有八九個月的肚子,可也不需這麼早請產婆,一定是見自己的師傅不在,找了借口欺騙眾人好獨自下山。

  這下子,風清揚算把嵩山派恨進骨子裡了,先害華山派劍氣兩宗自相殘殺,又害了自己這麼好的師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會會嵩山派。

  風清揚也不再提勞德諾的事,只是暗下決心一定要讓這勞德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其聰明反被聰明誤,利用他去處理掉嵩山派,不是要消息嗎,儘管來偷,儘管去傳,想要什麼消息就有什麼消息。

  令狐沖見風清揚沒有再問,也就沒有提是韓悅讓勞德諾下山請產婆的事情,就這樣又一個美好的誤會產生了。

  華山大尾狼4

  第十三章

  屋內,韓悅看著寧中則在考慮如何開口,寧中則見韓悅如此,以為韓悅是怕他沒與自己商量就讓出掌門之位,自己生氣。

  其實,寧中則不但不生氣,反而高興,自己的丈夫能這麼深明大義,不貪戀權勢,處處為華山派著想,遂開口安慰道,「師兄,讓師叔接掌掌門之位,你做得很好,我支持你的決定。」

  並從後面摟住韓悅的腰,把羞紅的臉埋進他背後。

  韓悅本是在考慮如何和寧中則說自己下山的事情,聽了寧中則話,又感受了寧中則動作,頓時全身僵硬了起來,感覺兩眼都要冒金花了。

  要是真的岳不群一定不會讓出掌門之位,他的心思可是放在五嶽掌門的位置上,要是他真知道了風清揚的存在,反而才會擔心煩惱。

  可是,現在的岳不群殼子裡裝的是名為韓悅的靈魂,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躲在東方身後,好好過日子,不用再擔驚受怕。

  韓悅小心翼翼扭過身子,推開寧中則,看著寧中則嫣紅的臉水潤的眼,狠狠心說道,「等你生產後,我就要下山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寧中則接口道,以前並不是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那時候就是他們夫妻兩一起下山。

  「不行。」韓悅一驚,已經喊出聲。

  「師兄,你怎麼了?總覺得你不太對勁,可是身子不舒服?」寧中則面露擔憂,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寧中則覺得眼前的丈夫有些不一樣了。

  韓悅心中大駭,強自鎮定下來,咬牙一把把寧中則摟進懷裡,嘴角抽搐,手卻溫柔地輕拍著寧中則後背,解釋道,「我一個人下山,你還得留在山上幫助師叔,畢竟師叔隱居這麼久。」

  「而且,這次我下山,是有重要的事情。」去找東方,「而且…………萬一有個不測,華山就靠你和師叔了。」絕對會有不測,沒有不測,韓悅也要製造出不測的假象,絕對絕對不會再回華山。

  忽然被丈夫摟進懷裡,寧中則的臉微微發紅,聽了丈夫的話,表情越來越驚慌,雖然她是江湖中人,可是她也是個女人,「很危險嗎?」

  「還好。」韓悅模糊地開口道,「師叔是同意的,因為我必須去。」

  寧中則直直看著自己的丈夫,眼中淚光閃動卻沒有流出,反而開口道,「你放心去吧,我會幫助師叔管理好華山派,也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韓悅看著寧中則,心中敬佩,對於佔了他丈夫身體,還逃跑的行為暗自道歉。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寧中則眼裡帶著悲傷,還是問道,江湖中人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更何況自己的丈夫是為了華山派,丈夫自小聰慧過人,也不一定有事。

  又一個美好的誤會產生,岳不群光輝的形象在韓悅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變得更加高大無私了。

  「你生產結束。」雖想馬上就走,可是韓悅還是有些擔心這個堅強的女人。

  「不用。」寧中則低頭摸了摸肚子,抬頭一笑,「你不用專門留下來陪我,正事重要,有些事情不能耽誤。」

  「沒什麼。」韓悅不太好意思,背過身不敢看寧中則,心中愧疚嘩啦啦的上升,「我和師叔說過,陪你生產完,我要去調查嵩山派。」

  「嵩山派?」寧中則聽了丈夫的話心中一喜,卻更加擔憂地追問道,「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當初的劍氣之爭嗎?」韓悅又開始忽悠道。

  「記得。」說起這個,寧中則臉上更加凝重,「難道和嵩山有關?」

  「對。」韓悅點頭,表情嚴肅地看著寧中則,「我就是去調查這件事的,我和師叔懷疑,這是嵩山一手造成的,而且勞德諾就是左冷禪派來的奸細,來打我們華山派主意的。」

  「要小心。」寧中則一聽就知道此行的嚴重性和危險性,「我現在就給你收拾東西,你馬上下山去。」

  「不急。」韓悅咳嗽幾聲,乾巴巴地安慰道,「你別太擔心。」

  「正事重要。」寧中則的性子直爽,出嫁前被江湖人稱為「寧女俠」,自是以大事為重的性子,說完,就回臥室收拾包袱了。

  韓悅心中愧疚,又覺對不起一心為華山派為岳不群著想的寧中則,自己騙了眾人不說,還會害的寧中則沒了丈夫,只能自己養育女兒,臉色一會青一會白。

  想到笑傲江湖中寧中則的結局,心中才略微好受些,這下子沒了岳不群,寧中則就不會那麼可憐,甚至最後自殺而死了吧。

  她最疼愛的徒弟令狐沖一定會照顧她的,華山派也算後繼有人,只是不知道令狐沖還會不會認識儀琳,會不會當上恆山派掌門了。

  不過這些都不關韓悅的事情了,只不過想到岳不群最後死於儀琳之手,韓悅決定以後見到所有的尼姑都繞道走。

  「華山派有你和師叔在,我一切放心,只是沖兒性格灑脫隨行,你以後要好好養育,一定不能讓他與邪魔歪道走到一起。」韓悅再一次提醒,他最怕的就是正和東方舒舒服服生活的時候,令狐沖和任盈盈走在一起,任盈盈可是日月神教聖姑,認識東方。

  這樣一來他的好日子不就結束了,韓悅十分厭惡江湖中的紛紛擾擾,也過夠了如今擔驚受怕的日子。

  「我曉得。」聽見丈夫對徒弟的關心,寧中則的眼眶紅了起來,「我知你看重沖兒,我以後一定會悉心教導的。」

  「那就好。」韓悅鬆了口氣,對於寧中則的話他還是相信的,特別是令狐沖也最聽寧中則的話。

  「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寧中則摸著肚中孩子,看著韓悅說道,「你怕是見不到他出生了。」

  韓悅頭皮發麻,想著還是不要改變原著太多的好,就開口道,「要是女兒就叫靈珊吧。」

  「靈珊,好名字,那若是男孩呢?」寧中則不知道為何丈夫一直覺得腹中孩子一定是女兒,追問道。

  「就叫念則吧。」韓悅思索了一下說道,雖然他肯定寧中則生的是女兒,可是寧中則不知道。

  其實岳不群是愛著寧中則的,只不過岳不群更愛權勢和地位罷了,這個名字就當瞭解了岳不群對寧中則的愛吧。

  「念則。」寧中則低聲重複了一下,淚水終於滴下,「師兄,要小心。」

  「會的。」韓悅心中酸澀,覺得自己真是沒有道德,「我去和師叔說下,一會回來。」

  「好。」寧中則低聲應道,擦乾淚勉強露出笑容,說道,「我去給師兄收拾行裝。」

  韓悅推門出去,就見風清揚正在指點令狐沖武功,走到他們身邊,韓悅開口道,「師叔,弟子有事要說。」

  「沖兒先去那邊帶著師弟們練習。」風清揚吩咐道。

  「是,師叔祖,師傅,師叔祖說弟子很有天賦。」令狐沖仰著小臉,眼睛一眨一眨地說道。

  「很好。」韓悅摸了摸令狐沖的腦袋,此時的令狐沖那裡有以後那種肆意瀟灑,還只是個需要別人表揚認同的孩子。

  令狐沖臉一紅,見師弟們正看著他偷笑,趕緊跑過去,帶著他們開始練功。

  「有何事?」風清揚笑看著令狐沖有模有樣地教導師弟練功,心中很是滿意。

  「我和師妹商量了,我即刻下山。」韓悅低聲說道,「還請師叔不要告訴師妹,我武功盡失的事情,她懷有身孕,我怕她…………」

  「我懂得。」風清揚表情嚴肅了起來,「不日我就會放出我重回華山派的消息,這樣他們要動你,也要考慮一下。」

  「謝掌門師叔。」韓悅改口道,「《紫霞秘籍》由師妹收著,晚點師妹就會交到掌門師叔手上。」

  「放到她那裡,我放心。」風清揚毫不在意地說道。

  「禮不可廢。」韓悅一臉嚴肅,這個秘籍可是在以後會引起血案的,韓悅覺得自己已經對不起寧中則了,現在要多為她打算一些,「再說……嵩山那邊,怕是對它有些算計。」

  「我知你的意思了。」風清揚略一深思,「我會幫你護好妻兒。」

  「謝掌門師叔。」韓悅抱拳行禮道。

  「你早日歸來,比什麼都好,遇事不要勉強,回來與我商量。」風清揚細心交代道。

  「弟子知道。」韓悅有些感動,卻硬下心腸,畢竟他多在華山派呆一天,他的謊言就更容易被拆穿,小命就更危險。

  「所有華山派弟子聽命。」韓悅站直身子,朝著所有徒弟說道,「從此時起,華山掌門之位就交給你們的師叔祖,要謹遵掌門的命令。」說完,韓悅就往前幾步,帶頭跪下。

  眾弟子隨著韓悅身後跪下,雖都一臉迷茫,可齊聲回答道,「是。」

  「謹遵掌門命令。」韓悅帶頭說道,雖有些不倫不類,可是這已經是韓悅能想到最像樣的話了,總不能學日月神教什麼千秋萬載吧。

  那樣不等風清揚一巴掌呼死自己,自己都被噁心死了。

  下山當了劍

  第十四章

  韓悅看著被風清揚拽住,不斷抹淚的令狐沖,心中有些感傷也有些得意,看來他當師傅當得不錯,這徒弟是多麼捨不得他啊。

  韓悅完全忘記了,其實令狐沖捨不得的是岳不群而不是他。

  「保重。」風清揚一手拽著令狐沖一手拍拍韓悅肩膀,鄭重說道,「我在華山等你。」

  「師傅…………帶沖兒一起去…………」令狐沖哭紅了雙眼,抽抽噎噎地說道。

  「你們,也要保重,華山派就靠你們了。」韓悅一臉嚴肅,「沖兒要聽師娘的話,知道不?」

  「沖兒會的,沖兒在山上等師傅,要是師傅不回來,等沖兒武功高強了,就去找師傅。」令狐沖保證道。

  韓悅一聽,急了,雖說令狐沖不一定能找到他,要是萬一找到他,他的逍遙日子不就沒有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厲聲說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是。」令狐沖不敢再哭,強忍著淚水看著岳不群,帶著哭腔叫道,「師傅…………」

  韓悅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直接行禮後,轉身離開,摸摸懷裡寧中則給他的銀子,這些應該夠去找東方了吧,就是不知道黑木崖怎麼走啊,能不能請個鏢局把他送過去?

  可是鏢局會知道去黑木崖的路嗎?就算知道,會願意送嗎?一堆問題把韓悅打擊的越發沮喪,背影都帶著幾分蕭索感。

  「你師傅,是個真正的俠士。」風清揚看著韓悅的背影如是說道。

  「我一定會和師傅一樣。」令狐沖把鼻涕眼淚擦了風清揚一袖子,風清揚也沒有生氣,只是拉著令狐沖的手,往山上走去。

  風清揚暗下決心,一定要讓華山派重新輝煌起來,這樣起碼會讓失去武功,獨自行走江湖的師侄安全些。

  多虧華山下面沒有多久就是個小集鎮,韓悅呼出一口氣,離開華山讓他覺得輕鬆了許多,更何況馬上可以見到東方的喜悅,使得他笑的格外燦爛。

  卻不知他這一笑,讓路過的人看傻了眼,畢竟這個集市只是個小集市,就算有一些江湖人路過,卻大都是些粗壯魯莽的漢子,何曾見過這般文質彬彬,面容俊美的青年。

  韓悅身著青色長衫,輕袍緩帶,面如冠玉,一身優雅貴氣,臉上的笑容更似清晨朝陽,溫暖而柔和,緩步走向一正賣柴火的老漢,「請問,您知道當鋪在哪裡嗎?」

  眾人一聽這話,都敢失望,模樣雖好卻是個貧窮的,長的好又不能當飯吃,都不再看韓悅,各自吆喝起來自家東西來。

  那老漢有些惋惜地看了韓悅一眼,說道,「直著走,往東拐就是。小小年紀,還是好好幹活養活自己的好,靠典當東西過日子,不是長久的事情,穿的好不如吃得飽。」

  韓悅微微一愣,就知道老漢誤會了,可是也沒有打算解釋,只是道了聲謝,就朝著當舖位置走去。

  當鋪並不難找,一拐彎就看到了,因為門外牆上寫著巨大的「噹」字,韓悅握緊手中的劍,走了進去。就見木製得柵欄把高大的櫃檯緊緊護在後面,給人一種神秘的隔世感。

  店小二無精打采地趴在櫃檯上,當看見韓悅進來,眼神一亮,「這個大俠,要當什麼東西?」

  韓悅直接把寶劍舉了一下,小二要接,韓悅搖了搖頭,「叫能當家的出來。」

  「好勒。」小二也不生氣,知是大買賣,趕緊跑到後面把掌櫃叫了出來。

  掌櫃一看韓悅的衣著打扮,直接打開柵欄走了出來,朝著小二喊道,「你個沒眼色的東西,還不給貴客上茶。」

  「是。」小二邊答應邊往後面跑去。

  「貴客請坐。」掌櫃眼睛都笑的瞇成了一條縫。

  韓悅點點頭,坐到椅子上,也不等掌櫃說話,就把劍放到了兩個椅子之間的小桌上,「我要當這個。」

  掌櫃小心翼翼拿起劍,拔出,臉色微微一變,搖搖頭滿臉可惜,「這劍不是名劍啊,不值錢。」說完,就把劍放回了桌子上。

  韓悅也沒有驚訝也沒有生氣,只是端著小二送上來的茶水,抿了一口,「那就算了。」說著,就放下茶杯,拿著劍要走人。

  「客官可以商量一下,這價錢。」掌櫃趕緊開口道。

  「不是不值錢嗎?」韓悅嘴角上翹,眼裡也帶著笑意,掌櫃卻一陣冷汗。

  「這,我出三兩銀子。」掌櫃站起身,「客官請坐。」

  韓悅不理,轉身就要離開。其實他並不知道這把劍到底值多少錢,但是再怎麼說,這也是岳不群的佩劍,而岳不群可是華山掌門,他下山的時候,寧中則可是給他了兩百兩的銀票外加一些碎銀,這麼算來,岳不群這把劍不可能只值那麼一點錢。

  更何況那掌櫃的態度,如果這把劍真的那麼不值錢,也不會一再挽留他。

  「客觀你說多少錢吧。」掌櫃跟在韓悅身後,追問道。

  「一千。」韓悅眼睛也不眨的獅子大開口,狀似一臉不捨地看著手中寶劍,「這可是我家傳寶劍,武林中人誰人不知,若不是家父執意退出江湖,我也不曾習武,絕不會當了這把劍。」

  「敢問…………尊姓大名?」掌櫃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

  「家父就是不願再被人知道,否則當了這劍幹什麼。」韓悅面露不悅,瞪了掌櫃一眼,「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掌櫃擦擦冷汗,「不做什麼,不做什麼,只是這一千兩實在太高,您看,是不是降點?」

  「你剛剛不說不值錢嗎?」韓悅桃花眼濯濯生輝,很有壓迫感,「我還沒有找你算辱沒家父寶劍的帳呢。」

  「這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嗎,少俠別動氣。」掌櫃對韓悅的稱呼又改了,其實不怪掌櫃膽小,只是韓悅的外表太過唬人,外加一身貴氣,動作優雅,掌櫃把他當做世家子弟了。

  雖不信韓悅口中什麼退隱江湖的話,但這把劍確實是好劍,最少能賣個兩千兩,剛剛掌櫃只是看韓悅面嫩,以為是不知外事被父母寵慣了的少爺,想騙上一騙,好大賺一筆錢。

  可是,看了韓悅的動作和說的話,才知自己看走了眼,是大少爺沒錯,可惜是個聰明的大少爺,說不準是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沒帶銀兩,才來當劍讓他可以大賺了一筆。

  韓悅不知掌櫃心裡已經給他想出了個符合情理的原因,只當自己騙住掌櫃,心中暗自得意中,「收還是不收?」

  「一千兩,真是太貴,這劍確實不值那麼多錢啊,少俠,能不能再低點?」掌櫃低眉順眼地說道,「您也看小店,哪能有那麼多錢不是?」

  「那算了。」韓悅作勢要走。

  「一千兩,死當,少俠你看怎麼樣?」掌櫃不想到手的鵝肉飛走,大不了賣的時候再賣高點,人傻錢多的自認瀟灑的少爺多得是,騙他們說是某大俠用過的,準能多賺點。

  「可以,九百五十兩銀票,四十兩碎銀,十兩換成銅錢。」韓悅把劍扔到桌子上,爽快地開口。

  不過心中還是有點懊惱,這把劍絕對不止這麼多錢,自己開價還是低了點。

  「好。」掌櫃趕緊看看劍,剛剛韓悅扔那一下,心疼死他了,見劍沒有損傷,小心翼翼把劍放好,「我這就給您拿去。」說著就往後院跑去。

  小二熱情地招待著韓悅,又是端熱茶又是端點心,韓悅只在東方身邊吃過點心,拿了一塊以嘗,眉頭都皺起來了,甜得發膩還沒有香味。

  東方那的點心清香可口,甜而不膩,韓悅還感歎古人手藝高超呢,誰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果然跟著東方才有好東西吃啊。

  掌櫃很快就拿著韓悅要求的東西來了,韓悅看了一下,見數目正確,就收起錢,離開了當鋪。

  掌櫃摸著劍,心情一陣大好,看了眼韓悅只咬了一口就放在那裡的點心,越發肯定韓悅是那種沒吃過苦的大家子弟,畢竟這點心在鎮裡是最好的,平常掌櫃都不捨得拿出來的。

  拿出那塊韓悅咬過的,掌櫃吩咐道,「把點心端下去擺擺,等再有貴客再端出來。」說完,就抱著劍往後院走去。

  「是。」小二翻了個白眼,暗罵掌櫃小氣,看了看點心,嚥下口水後,才把東西都收拾好,又開始坐到櫃檯後面發呆了。

  韓悅見天色不早,就尋了家客棧休息,要了間上房,在房間吃了些飯菜後,就開始坐到床上數銀子,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韓悅那裡見過這麼多銀子堆在一起,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嗯,明天找家鏢局送我去找東方,路上再給東方買點禮物,不對,這裡離華山派太近,還是走遠點再找鏢局,先去買匹馬才對。」韓悅撥弄著銀子,開始安排自己的行程,「找到東方就有好日子過了。」

  把銀子一個個收好,又想了下,把銀票用油紙包著分別藏到鞋底腰帶裡,又把碎銀分成兩份裝到身上和包袱裡,檢查了門窗後,把包袱藏到被窩裡,摟著睡覺。

  韓悅此時還不知道,他心心唸唸著的東方,正坐在煥然一新越發精緻的房間裡,埋著小鳥屍體的牡丹放在他身邊的桌子上。

  忽然門被推開,一個頗具男子氣概的人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東方露出炫目的笑容,「蓮弟…………」

  疑似大騙子

  第十五章

  「東方兄。」楊蓮亭端著酒走進屋內,把酒和杯子擺放到桌子上,看著還開著的窗戶,說道,「夜涼,還是關了窗戶好。」

  「不用。」那扇窗戶自從屋裡多了隻鳥後,從來沒有關過,雖然是看著它死的,但是,東方總有一種它沒有死,還會回來的感覺。

  東方的感覺很正確,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等韓悅再回來的時候,是用另一種形態。

  「東方兄,這是我專門為你找來的好酒,你嘗嘗。」楊蓮亭笑道,楊蓮亭本就長的及其威武,這一笑帶著一種男子的爽朗,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東方點點頭,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笑道,「果真是好酒。」說完,就仰頭把酒喝盡,又倒了一杯,「還是蓮弟知我心意。」

  「東方兄這麼提拔我,還認我做兄弟,我怎能不多為東方兄著想?」楊蓮亭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衫,走到東方身後,給東方披上,「既然不願關窗戶,還是多穿件衣服的好。」

  「謝謝蓮弟。」東方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自從父母死後,再也無人如此關心過他,唯一真心對他的,也為他而死。

  看了眼開的嬌艷的牡丹,東方心中有些澀然傷感,仰頭又喝下一杯酒,「天色不早了,蓮弟早點回去休息吧。」

  「東方兄也要注意身體。」楊蓮亭握住東方正要倒酒的手,「酒多傷身,東方兄還是少喝點。」

  東方身子一僵,他有多久沒有感觸過別人的體溫了,從沒有人會勸他少喝些酒,那些人只會巴結他,順著他,唯恐惹怒他,影響自己的前程和地位,心中一軟,東方開口道,「我知蓮弟關心我。」

  「東方兄…………」楊蓮亭欲言又止,像是有些話要說,卻不好意思般,好似忘記他正握著東方的手,問道,「對了,花園馬上就修建完成了,東方兄想要種些什麼花進去?」

  「花…………」東方抬手撩了一下發,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出來,端起倒滿酒的杯子,手指輕撫著杯沿,看向那盛開著的牡丹。

  楊蓮亭自是看到了那盆牡丹,那盆花一直放在東方的臥室,他猜測著東方的心思問道,「多種點牡丹可好?」

  仰頭喝盡杯中酒,東方輕輕搖了下頭,綢緞般的黑髮隨著東方的動作飛舞了一下後,安靜地披散在他後背,「有些東西,是唯一的,就算樣子相同,可是代表的卻不同。」把空了的酒杯放到桌上,「不要牡丹,其他你看著辦。」

  看出東方不想再談,楊蓮亭識趣說道,「天色已晚,東方兄早點休息。」

  「謝謝蓮弟關心。」東方笑道。

  「我先告辭了。」等東方點頭,楊蓮亭才離開。

  關好門,楊蓮亭臉上再沒有在東方面前的恭敬溫柔,而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光,看了下自己剛剛握住東方的手,又看了眼仍亮著燈的屋子,嘴角上揚,心情甚好的離開了。

  東方不敗,日月神教,楊蓮亭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可以肯定一件事,東方不敗越來越變態了,喜好也越來越接近女子,艷色的衣服,精緻的院子,下一步該怎麼做比較好呢?

  臨睡覺前,楊蓮亭還在思索,隼嗎?因為東方的重視,越來越多的人來討好他,他輕易就打聽到,當初在東方不敗奪得教主位前,曾很喜歡一隻寵物白腿小隼,只是奪位成功後,誰也沒有再見到過那只隼。

  要不要再尋一隻來送給東方不敗呢?而且通過今天的試探,楊蓮亭發現,東方不敗並不排斥他的碰觸,還很喜歡人的體溫和關心,曾有下屬送過一個絕色女子給東方不敗。

  可是楊蓮亭現在天天出入東方不敗的院子,也沒有見過那個女子的蹤跡,而且那名下屬說是下山辦事了,可是已經接掌總管之職的他,可以肯定,那個人,已經消失了。

  那麼,這些是否可以代表,現在的東方不敗,根本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

  這些還要繼續試探,楊蓮亭甚至發現,東方不敗現在對處理教務很是厭煩,所以只要他能掌握東方不敗,那麼日月神教不就是他的了。

  至於怎麼樣能讓東方不敗聽話,還要慢慢打算。

  東方看著酒壺,站起身,「楊蓮亭,呵呵…………讓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身上的衣服落在地上,東方彎腰撿起,眼神柔和了起來,「只要你能給我想要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又如何?」

  把衣服扔到椅子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歎了口氣,「為何…………為何…………」

  東方有些煩躁地看了眼書房,處理不完的教務,聽膩了的歌功頌歌,懼怕討好的眼神,「呵呵…………給我我想要的,這些都給你,又如何?只是,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了。」

  韓悅卻不知黑木崖的一切,美滋滋地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吃了不知是早飯還是中午飯,打聽了馬行的位置,背著包袱準備去買馬了。

  在馬販子熱情地介紹下,韓悅呆呆地看著幾乎比他還高的馬,身子僵了僵,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這可是我們這裡最好的馬,客人你看這體格…………」馬販拍打著馬的身體,介紹道。

  「沒有小點的?」韓悅又退後幾步,確定馬不會傷到自己了,才開口問道。

  馬販疑惑地看了眼韓悅,像是發現了什麼,小心翼翼問道,「客人是不是不會騎馬?」

  「誰說我不會騎馬。」韓悅像只炸了毛的鳥,「我只是忘記怎麼騎了。」這話不算假,岳不群會騎馬,可是韓悅穿進岳不群的身體後,可是不會騎馬的,也算是忘記了吧。

  「既然客人忘記了,要不我給客人挑匹溫順的小母馬?」馬販也不拆穿,仍然笑盈盈地說道。

  「咳咳…………帶我去看看。」韓悅轉過身,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當看到馬販所謂的溫順的小母馬,這匹馬也有一米多高,韓悅悲催了,難道他注定要步行了?

  無意間轉頭看見另一個柵欄裡關著的動物,韓悅露出了笑容,指著說道,「我就要它了。」

  當韓悅騎著自己買的驢子從馬行後門出去,面露得意,想到剛說自己買驢子時候,那馬販的表情,韓悅就想笑,晃著腿,韓悅坐的很舒服,感歎道,「不愧是最好的馬鞍,雖然貴了點。」

  這驢子才要一兩銀子,可是這馬鞍就要了足足十兩銀子。

  買了些乾糧和洗乾淨的蔬菜,把東西都掛在馬鞍上,韓悅騎著驢子朝著下個城鎮趕去。

  無視路人或驚奇或鄙視的眼神,韓悅拿出一根紅蘿蔔,掰開,餵了驢子一半後,自己才開始啃。

  「這位小兄弟,真是風趣。」只見一騎馬的中年放慢速度走到韓悅身邊,說道。

  韓悅仰頭看看馬,又摸摸自己的驢子,不嫉妒,一點都不嫉妒,大不了找到東方,讓東方教自己騎馬,到時候就輪到他俯視別人了,「好說,好說。」

  中年翻身下馬,牽著馬走竟也跟得上韓悅的速度,「在下林震南,敢問小兄弟大名?」

  林震南?韓悅只覺有些耳熟,又實在想不起來,就肯定這林震南不會是笑傲裡的重要人物,只是看著他的笑臉,韓悅覺得自己不回答有些不好,可是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叫岳不群吧。

  韓悅根本沒有想過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名,不知為何,他就是想把自己的真名第一個告訴東方,眼珠子一轉,韓悅開口道,「在下西門吹雪。」

  林震南眼神一暗,卻笑道,「好名字,西門兄這是要去哪裡,要是順路,我們結伴而行。」

  「不用,你騎馬快,先走,我還要看看路上風光。」韓悅看不清這林震南的目的,又一心想找東方,不願多生事端,不想和他有所牽連,再說自己有幾斤幾兩,韓悅清楚得很,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逃出華山後,死得不明不白。

  「既然如此,西門兄弟先走,我在此等下人。」林震南也不勉強,一臉豪爽地說道。

  韓悅暗中唾棄,既然要等人還說什麼要和他一起走,這不是耍人玩呢嗎?想了想武林中人告別說的話,韓悅抱拳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林震南笑著說道,看著韓悅騎驢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懷疑。

  「鏢頭,他是誰,值得您去結交。」一個腰別長刀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見韓悅走遠,才趕過來,下馬問道。

  「偶然幾乎下,我曾見過華山掌門,要是我沒有認錯,他就是華山掌門岳不群,可是…………」想到韓悅的動作,說的話,林震南又不敢肯定,畢竟君子劍岳不群是絕對不會騎驢的,也不會在路上吃紅蘿蔔,更不是改名叫什麼西門吹雪,「怕是我認錯了吧。」

  林震南眉頭緊皺,翻身上馬,「不管了,我們繞小路,快些回去,要是耽誤了平之生辰,就不好了。」

  「哈哈…………就是可不能錯過少鏢頭的生辰。」跟著林震南的鏢師起哄道。

  韓悅可不知道林震南是認出了岳不群才來故意結交,只覺得江湖怪人多,還以為人家打他銀子的主意,更加確定只有在東方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東方喜歡什麼呢?不管了,按照我喜歡的買。」

  路途遇曲洋

  第十六章

  韓悅覺得自己很悲催,好不容易趕了三天路,到了新的城鎮,找了幾家鏢局,誰知人家剛聽說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說才疏學淺不知道地方,就是立馬客客氣氣把他給趕了出來,坐在酒樓,韓悅憤憤地把一塊塊牛肉往饅頭裡夾,看實在夾不進去了,才開始咬了起來。

  韓悅知道要找東方就要先去日月神教,日月神教在黑木崖上,而黑木崖在哪裡韓悅卻是不知的。

  韓悅無聊地吃著饅頭夾牛肉,聽著酒樓裡的八卦。什麼飄香院來了個新花魁,李家員外六十多娶了個不到十六的小妾…………東家長西家短聽的韓悅興致勃勃,不禁興奮地拿著饅頭參與進去。

  「聽說了沒有,華山派換了新掌門,正廣邀其他門派去參見新掌門繼任大典呢。」

  「我還聽說,新掌門是華山派當初的前輩,叫什麼風清揚,沒聽說過啊。」

  「你聽說過才怪,我聽我表姐的哥哥的表弟的姨媽的舅舅的兒子…………說,那個風清揚是當初華山派劍宗的高手。」

  「風清揚是劍宗高手,和你家那麼多親戚有關係嗎?」

  韓悅慢慢咬了一口饅頭,又慢慢嚥下去,慢慢開口道,「沒有,我就是想告訴你們我親戚很多。」

  「……………………」

  「……………………」

  「這位小兄弟,願意不願意再告訴再下一些,你親戚說過的話呢?」一個一直坐在角落,一身褐色長衫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不願意。」韓悅啃完饅頭夾肉,自己顛顛回到位置上,說道。

  中年男子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那我要是告訴你,你一直打聽的事情呢?」

  韓悅的眼睛瞪圓了,很憤怒地看著中年男子,伸出手指一指,「你跟蹤我。」

  「是啊,小兄弟要如何?」中年男子右手邊放著個一米左右被布抱著的長形物件,他的手光滑似白玉,秀雅而修長。

  除了東方的手,韓悅還沒有見過比這個中年男子更好看的手,不禁對這個中年男子多了份好感,韓悅招呼小二把自己的飯菜擺到中年男子桌上,自己也坐了過去,「現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了。」

  中年男子看到韓悅的行為,臉上笑意更濃,「人人都說華山君子劍岳不群是最注重規矩之人,想不到竟如此有趣。」

  「所以你認錯人了。」韓悅吃了粒花生米,不慌不忙地說道。

  中年男子看了韓悅許久,忽然笑出聲,「是我執著了,是誰不是誰又怎樣,我是曲洋。」

  「曲洋?」韓悅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很耳熟,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我是,黃藥師。」

  「咦,你是個大夫?」曲洋看了眼韓悅,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韓悅直接否認,他會說自己叫黃藥師完全是因為黃藥師外號東邪,和東方一樣都有個東字而已。

  「那你叫藥師?」曲洋一筷子把韓悅夾了半天都沒有夾到的花生米扔進嘴裡,問道。

  「你叫曲洋,你就是彎彎曲曲的海洋嗎?」韓悅瞪了曲洋一眼,直接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開始吃。

  「哈哈…………」曲洋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我可是你們正派人士說的魔教長老。」

  韓悅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頭伸過去,壓低的聲音裡隱藏不住驚喜道,「真的嗎?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我曲洋從不騙人。」曲洋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韓悅,臉上帶著一種戲謔的味道。

  曲洋,日月神教長老?韓悅呆呆地咬著花生米,忽然想起曲洋是誰了,一臉驚喜,「你就是那個曲洋?」

  「我就是曲洋。」曲洋夾了塊牛肉放嘴角,細嚼慢咽,「還有別的曲洋嗎?」

  「那你不在日月神教呆著,出來幹什麼?」韓悅有些懷疑,他悲催慣了,一下有好運氣了,反而不自信了。

  「挖墓。」曲洋摸著自己右手邊被布包著的物件,「嵇康不是說他死後『廣陵散從此絕矣』嗎?我偏偏要看看,這世間是否有我曲洋彈不出來的曲子。」

  韓悅想了一下,好像有這個印象,曲洋為了找廣陵散的曲譜,挖了不少墓,「那…………」韓悅忽然有些害羞,臉頰發紅,水潤的眼一眨一眨,「能不能帶我去見東方?」

  曲洋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你找我們教主,有何事?」

  「私事。」韓悅扭捏了下,一臉真誠地看著曲洋,「很私密很私密的事情。」畢竟讓東方養這件事,確實是很私密的私事。

  曲洋倒了杯茶,他到此地是因為聽說這裡有一座晉以前的古墓,看看能否挖到廣陵散。

  偶然看到剛被鏢局趕出來的韓悅,曲洋身為日月神教長老自是知道岳不群的。可是曲洋怎麼也無法把岳不群和毛驢聯繫到一起,偏偏他看見岳不群騎著匹毛驢,自然引起了他的興趣。

  跟蹤他一路,見他挨著鏢局進去,沒多久就被鏢局趕出來,更是讓曲洋疑惑萬分,一打聽才知道,他竟是讓鏢局送他到黑木崖。

  這不得不令曲洋懷疑其用心,畢竟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之間,絕不是友好關係,這才出了剛剛的試探。

  可是越試探,曲洋越懷疑,他是否認錯了人,畢竟岳不群再假裝也不會裝成現在這樣。

  一個人的性格怎麼可能忽然變這麼多,他拒不承認自己是岳不群,他難道就不怕丟了華山派的臉面嗎?除非,他真的不是岳不群。

  但不是岳不群,怎麼會和岳不群長的一模一樣?還是說,岳不群心機深沉到他也發現不了的地步,那麼此人更是可怕。

  其實,多虧韓悅遇見的是曲洋,他本身就不愛理日月神教中的事情,對東方不敗雖不厭惡也沒好感。否則要是其他長老見到一個正派前掌門,一直打聽本教教主的事情,怕是早就下殺手了。

  「你和東方教主是舊識?」曲洋喝了口茶問道。

  韓悅點頭。

  曲洋思索了片刻,覺得韓悅挺和自己胃口,不想為難他,又覺得放任不管,萬一對東方教主不利,有愧自己身為右使的職責,「既然如此,那我修書一封,你到黑木崖,就會有人帶你去見教主。」

  若是他真的去找教主,放到教主眼前監視也好,若是不去找,那麼曲洋也當沒有見過這個人。

  「好。」韓悅聽聞眼睛一亮,一臉感激地說道,「正愁怎麼進去呢,你真太善解人意了。」

  曲洋搖搖頭,抱著琴起身,管掌櫃要了紙筆,「你還沒有找到地方,就愁怎麼進去了?」

  「人要考慮的長遠一些。」就像他,已經找好以後的飯票,他可以舒舒服服當米蟲了。

  很快信就寫好了,曲洋只是一折蓋上自己的印記就交給了韓悅,他並不怕韓悅看,因為他只把認識韓悅的過程寫了一遍。

  「那黑木崖怎麼走?」韓悅小心翼翼地收好信,這可是通往未來米蟲之路的鑰匙。

  曲洋似笑非笑,「你不是找了鏢局嗎?難道是托鏢銀子不夠,我可以送你一些。」

  韓悅終於發現曲洋的本質,「我給你銀子,你送我怎麼樣?」

  「我不缺銀子。」曲洋挑眉,「你若出不來什麼令我心動的東西,我可就走了。」說著就抱著琴起身,作勢要離開。

  「等等。」韓悅趕緊開口一臉懷疑地看著曲洋道,「莫不是你想吃霸王餐,騙我給你結賬?」

  韓悅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讓掌櫃聽到,掌櫃也一臉懷疑地看著曲洋,曲洋嘴角抽搐,他堂堂日月神教右使,怎麼可能會沒錢付賬,幾塊碎銀被曲洋扔到桌子上,「不用你給我結賬,我幫你把帳也結了。」

  「謝謝了。」韓悅像只偷了公雞的狐狸,「我可以再叫只烤鴨嗎?」

  曲洋沒有見過臉皮如此之厚的人,更加確定此人一定不是那君子劍岳不群了,不過,這樣的人正和曲洋的胃口,曲洋平生最厭惡那種裝腔作勢的偽君子了,「可以。這些足夠你再吃五隻烤鴨。」

  「好,掌櫃,再加兩隻烤鴨兩隻烤雞十個饅頭,帶走。」韓悅樂呵呵叫道。

  掌櫃看見銀子,心情大好,很快就把韓悅要的東西包好送了過來,把銀子收走了。

  韓悅正為自己省了不少飯錢高興,曲洋忽然開口道,「你這麼有把握我會送你去黑木崖?」

  「沒把握。」韓悅把東西裝好,背著包袱跟在曲洋身邊,一起出了酒樓。

  「那你跟著我幹什麼?」曲洋挑眉看著韓悅把包袱掛在毛驢身上,又餵了根蘿蔔給毛驢。

  「你想讓我跟的。」韓悅大大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你要是不想我跟,早用輕功跑了。」

  「想出讓我動心會送你去黑木崖的東西了嗎?」曲洋也不否認,摸了摸毛驢的腦袋,問道。

  「沒有東西。」韓悅很誠實地回答。

  「那我走了。」這次曲洋真的準備離開,他畢竟還有事情要做,「有時間,我們繼續聊,後會有期黃藥師。」

  韓悅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黃藥師是在喊他,看著已經走遠的曲洋,趕緊大聲喊道,「我知道廣陵散的位置。」

  話剛落,就見曲洋黑著一張臉像是從沒有離開過一般站在韓悅面前,「你不是說,你沒有讓我心動的東西嗎?」

  韓悅心情大好,自從下了華山,解除了安全危機後,韓悅也恢復了以前的性格,「我沒有廣陵散,只知道它在哪裡,所以我知道的是地方而不是東西。」韓悅一本正經地說道。

  疑似擦肩過

  第十七章

  「蔡邕的墓裡。」韓悅絲毫沒有猶豫地說了出來,當初他佩服曲非煙從而查了關於曲洋的資料,曲洋為找廣陵散,挖了二十九座墓,最後在蔡邕的墓裡找到。

  這就是為什麼他剛聽見曲洋的名字覺得耳熟,只是那時滿腦子都是怎麼去找東方,別人的名字全是符號。

  曲洋見韓悅這麼乾脆地回答,心中一暖,嘴上不饒人,道,「你就不怕,我跑了不認賬?」

  「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韓悅毫不在乎,對於曲洋的為人,他還是很相信的,「再說,你不怕我騙你?」

  「騙吧,又不能騙我一輩子,我總能發現真相的。」曲洋也拿了根蘿蔔喂毛驢。

  韓悅點頭,「真相永遠只有一個。」剛說完,就笑的蹲在地上開始錘地了。

  「怎麼?」曲洋不知道韓悅為什麼笑成這個樣子,很疑惑地問道。

  韓悅仰頭看著曲洋,繃著臉說道,「我以外公的名義起誓。」剛說又發出大笑聲,要不是地面太髒,韓悅就要在地上滾上幾圈。

  曲洋好脾氣的等韓悅笑夠,才踢了韓悅一腳,把自己的琴放到毛驢身上,問道,「不去黑木崖了?」

  韓悅笑的臉頰紅紅,眼睛水潤潤的,點頭道,「要去。」

  「不發瘋了?」曲洋示意韓悅牽著毛驢跟在他身邊,邊走邊問道。

  「沒發瘋。」韓悅絕對不承認剛剛丟臉的行為,只是聽了曲洋的話,不自覺就想到當初看過的動畫,才一時情緒不對。

  曲洋走在韓悅前面一點,「下次再想哭,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幫你守著,哭個夠。」

  韓悅只能看見曲洋的背影,看不清曲洋的表情,但是他能聽出曲洋話中的認真,低低應了一聲,「要找個背風的地方。」

  「為什麼?」曲洋看著走到他旁邊的韓悅,問道。

  「對皮膚好。」韓悅一本正經地回答。

  當曲洋正帶著韓悅往黑木崖走的時候,東方看著已修建好的花園,臉上露出笑容。

  「東方兄,還滿意嗎?」楊蓮亭站在東方右後側,問道。

  「甚得我心。」四個字是東方給出的最高評價,整個院子小橋流水,不大的湖裡種著紅色的蓮花,精緻的涼亭立在湖中央,白色的長紗被風吹起,掛在亭角的鈴鐺發出輕靈的聲響。

  草木山石,花團錦簇,冷香寒翠,幽竹森森,處處透著精緻的情懷和一種優雅淡然。

  「東方兄喜歡就好。」楊蓮亭雙目含情,英俊的臉上微微發紅,「東方兄……」

  「怎麼?」東方挑眉看了一眼楊蓮亭,含笑問道。

  楊蓮亭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般,往前走了一步,到東方身側,手緩緩朝著東方腰摟住,「東方兄…………我對…………」

  東方似無所覺,反而開口道,「蓮弟,怎麼了?有何話要說嗎?」

  「我…………」楊蓮亭內心掙扎,卻知此時是最好的機會,謀劃了這麼久,也做了許久的準備,眼見就要成功,只是心中仍有一絲猶豫和厭惡感,甚至帶著些噁心。

  可是,楊蓮亭咬牙,正要說出口,卻聽見遠處一人大喊道,「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教主在上,屬下有急事稟報。」

  東方眉頭皺起,看著遠遠跪在院子門口的人,終是開口道,「上官雲,進來吧。」

  「是。」上官雲趕緊起身,跑了進來,又給東方跪下行禮。

  「起來吧。」東方知若不是要緊的事,上官雲不敢來這裡打擾他,只是眼底隱隱露出一絲倦怠和厭煩。

  「我教被人連挑十三個分舵,各分舵紛紛飛書求救,說是叛徒向問天做的。」上官雲不敢囉嗦,站起身說道。

  楊蓮亭看了眼上官雲,既懊惱他打斷了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表白,又感謝他打斷了這次的表白,只是看著東方的背影,心中很是複雜,若東方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他就不用掙扎這麼久。

  可是東方偏偏是個男人,當他想到要對一個男人說情話甚至親熱的時候,隱隱作嘔。

  但是,可以把這麼一個強大男人壓在身下,又讓楊蓮亭覺得自尊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準備好東西,明早出發,我倒要看看這向問天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東方聲音沒變,卻充滿殺意,想到向問天就想到任我行,若不是任我行,那小東西怎麼會死。

  心中一陣煩躁,也沒了與楊蓮亭談笑的心情,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仍笑意妍妍,「蓮弟,願意陪我下山遊玩一圈嗎?」

  「自是願意。」楊蓮亭抱拳,低頭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東方修長筆直的雙腿,「我願意陪著東方兄去任何一個地方。」

  「那你去收拾東西吧,明早出發。」若是平時聽到這話,雖知是假的,東方也會高興一番,畢竟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做一個女人,平日也很是欣賞英俊有男子氣概的楊蓮亭。

  可是現在,他記了小東西,那種不含任何目的的對他好,就覺得楊蓮亭這種虛假溫暖讓他不耐。

  要是眼前的是別人,東方早就殺了免得看著心煩,可是偏偏是楊蓮亭,至今唯一一個會把他當女人看待的人,所以就開口讓其離開。

  「是。」楊蓮亭敢肯定剛剛東方察覺了他的動作,卻沒有拒絕,絕對是對自己有情,楊蓮亭對自己的長相很是自信,再加上刻意表現出來的溫柔,他不相信東方不敗能逃過他的手掌。

  現在讓他離開,怕是有些害羞,或是欲擒故縱,要不為何還邀他一起下山,對著東方不敗露出一個笑容,楊蓮亭才離開。

  東方心情煩躁,也無心觀賞這花園,朝著屋裡走去,看到牡丹花,心情才好了些許,抱著花盆,東方緩緩歎了一口氣,「小東西,只有你會真心待我,你若真是那妖精,怎得還不來尋我,莫不是不認識路了。」

  不得不說,東方很瞭解韓悅,連韓悅找不到他最大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韓悅竟會從一隻隼變成一個人,還是他最討厭的正派人士。

  韓悅並不知道東方下了黑木崖的消息,還跟在曲洋身後巴巴地往黑木崖趕。曲洋身為右使自是知道這件事,卻壞心眼的不告訴韓悅,誰讓韓悅至今不告訴曲洋自己的真實身份,簡單的說,就是曲洋記仇了。

  在路邊茶水攤,曲洋慢慢喝著劣質的茶會,動作優雅,彷彿是坐在華貴的茶樓般。

  韓悅半趴在粗糙的木桌上,看著同樣表情蔫蔫的毛驢,「還要走多遠,為什麼會這麼遠?」

  「不遠了。」曲洋扔了個饅頭給毛驢,毛驢也不和韓悅對視了,心滿意足地開始吃。

  「你三天前就說這句話了。」韓悅懷疑地看了曲洋一眼,指責道,「你已經沒有信用可言了。」雖這麼說,韓悅還是直起身子,哼唧了一聲就開始大口吃饅頭,不忘吩咐道,「快點上路。」

  曲洋確實說過很多次不遠,純粹是逗韓悅玩,畢竟開始每當韓悅聽見他說這三個字,眼睛都會亮起來,然後越走眼睛越黯淡,裡面充滿了控訴,這樣的韓悅很好玩,騙了好多次還是會相信他的話。

  可是這次,曲洋卻沒有再逗他,萬一韓悅以後不相信他了,那他還怎麼玩。若他計算的沒有錯,東方教主今天就會走這條路,看了眼韓悅,曲洋勾起嘴角,活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除了彈琴外還有別的樂趣。

  「我先到前面鎮上辦點事,你就順著這條路走。」曲洋抱著琴,指著筆直的大路。

  「好。」韓悅對於曲洋動不動消失一會已經習以為常,點點頭,「我要住大客棧。」

  「知道了,還要洗澡水,牛肉。」曲洋起身把韓悅未完的話說完,「記得一直朝著這條路走,不需拐彎。」

  「是。」韓悅的聲音拖得長長的,看著曲洋離開的背影,又休息了一會,才把銅板放到桌子上後,騎上自己的毛驢順著大路往前走去。

  韓悅用鞭子綁著一根紅蘿蔔引誘著毛驢往前跑,晃著雙腿興致很高的哼著小曲兒,「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騎著它啊去啊找東方…………東方在哪裡啊東方在哪裡…………」

  忽然聽見馬蹄的聲音,還不止一匹,韓悅趕著小毛驢靠邊走,害怕自己被誤傷。

  只見不遠處,兩匹純白色的馬拉著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四個統一裝束的人分別騎馬護在馬車四周,還有一個穿著棕色長衫,面容英俊有幾分氣概的男人騎著馬走在車子的左側,正在隔著車窗和車內的人說話。

  韓悅看著他們腰間都別著劍,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的樣子,又看看自己的小毛驢,心裡甚不平衡,也不再看,開始用蘿蔔逗著小毛驢往前走,又哼起了自編的歌曲,「送你送到當教主,有句話兒要交代,雖然已經是百草開,教中的野草你不要采,記著你的爹記著你的刀,記著你的小妾記得你的鳥,你要乖乖等著我回來,千萬不要把我來忘懷………………」

  曲洋的苦心

  第十八章

  韓悅唱的高興,其他人聽的可就不一定高興了,韓悅的聲音不難聽,只是唱出來的歌一句歌詞裡面包含了最少三種調子,一首歌還從來不重複調子。

  簡單地說,就是沒有調子,比跑調還折磨人。

  楊蓮亭眉頭皺起,看了韓悅一眼,看到韓悅騎得毛驢,眼中多了幾分鄙夷和嫌惡,雖沒有說什麼,可是仰起的下巴,蔑視的眼神,無一不表現自己的自豪與傲然。

  韓悅雖說脾氣好,但是不等於沒有脾氣,以前在家就是長輩的手中寶,來到這裡以後,雖然死了幾次,可是都沒有受過氣,就算變成寵物,也都被東方寵著。

  哪裡被人這樣鄙視過,不禁脾氣上來,狠狠地哼了一聲,也更加確定了要去找東方,被東方保護的決心。

  卻不知他心心唸唸著的東方,正坐在馬車裡,剛剛也因他的歌聲而皺起了眉。只聽了兩句,就堵住了耳朵,不願再聽下去。自是沒有聽到韓悅後面的歌詞,也不知道他一直等著的妖精小鳥,就是窗外的人。

  楊蓮亭剛上黑木崖沒有多久,就被東方看上,一路風生水起,遇到的多是阿諛奉承之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處處看人眼色的小人物,這時候,韓悅的表現一下子就點燃了楊蓮亭的怒火。

  一小塊碎銀朝著韓悅腦袋飛去,楊蓮亭得了東方的親自教導,武功已經不是初入日月神教時候那麼低微了,更何況他的對手是根本不會武功的韓悅。

  東方隔著車窗,雖然看到了楊蓮亭的動作,可是並沒有準備插手,而是注意著路邊大樹上的那人,一根繡花針在手指尖若隱若現。

  韓悅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心中無限悲催,也不知這回會穿成人還是穿成動物,或者直接死了,可惜還沒來得及和東方說一聲再見。

  一隻手擋在韓悅額頭前,那隻手五指修長,白皙似玉,在韓悅眼中奪命的銀子,就被那隻手輕易握住,「哼,我竟不知教中人現已竟霸道如斯,隨意對一個路人下手。」

  曲洋的性情日月神教眾人皆知,爽朗不理世事,不戀權勢,一心只愛音律,幾乎沒有人見過他動怒。

  可是現在,曲洋真的生氣了,楊蓮亭在日月神教的作為,他雖有所耳聞,卻並不關心。若楊蓮亭要殺的真只是一個路人,曲洋可能只是歎聲氣,只當做沒有看見,畢竟,楊蓮亭現在甚得教主信任。

  可是,他要殺的人是韓悅,曲洋本就對韓悅有好感,這段時間的相處,韓悅雖不懂音律,可是曲洋仍把他當做知己當做弟弟,說到底,今天韓悅會自己一個人在路上,也是他安排的。

  他本只是想看戲,可沒有想到,竟差點害了韓悅的性命,懊悔憤怒使得這位黑木崖人盡皆知的老好人,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的情緒。

  楊蓮亭剛入日月神教的時候,曲洋還沒有離開,可是那時候,楊蓮亭地位低下,根本沒有資格認識曲洋這樣的長老。

  等楊蓮亭被東方提拔起來的時候,曲洋已經離開了黑木崖,一方面是為了尋找廣陵散,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參與教內的爭鬥。

  簡單地說,就是楊蓮亭根本不認識曲洋,所以連馬都沒有下,雖對曲洋的武功有些害怕,可是想到東方就在身邊,就直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插手我神教中事。」

  曲洋怒極反笑,道,「東方教主,老朽真是愧對神教,如今在教中更是沒有絲毫威信可言,還是允許老朽辭了這右使之位。」

  曲洋話一出,驚住的不僅是楊蓮亭等人,還有韓悅,那一聲東方教主,韓悅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圓溜溜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有些激動甚至有些懷疑。

  這麼簡單就見到東方了?東方就在馬車中?狠狠瞪著馬車,彷彿要動手把馬車拆了,或者直接把馬車裡的人拽出來,好好看看一般。

  「曲長老,你久沒有回神教,所以蓮弟才不認識你,蓮弟,還不給曲長老道歉。」熟悉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一隻白皙的手掀開簾子,薑黃色的下擺映入韓悅眼中。

  墨鍛般的長髮被玉簪挽起,薑黃色的長衫襯得東方皮膚更顯瑩白,繡著祥雲花紋的腰帶,束出纖細而柔韌的腰肢,玉質的掛墜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楊蓮亭也是機警,馬上下馬,單膝跪在曲洋身前,「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長老,請長老處罰。」

  曲洋恨不得殺了此等小人,可是東方教主的意思,明明白白是要保住這個人,只得忍住氣,開口道,「不知者無罪。」

  其他四個人跪在楊蓮亭身後,額頭貼地,根本不敢開口,聽了曲洋的話,方鬆了口氣,知道保住了小命,一齊喊道,「謝長老不殺之恩。」

  韓悅先是聽到那一聲蓮弟,心中泛起了異樣的情緒,暗罵自己來遲了一步,自己照顧的那麼好的東方還是被這個人渣搶走了,心中抑鬱,有些失落還有些憤怒。

  可是,看到出了馬車的東方,又被東方的身姿吸引,那滿身的霸氣和瀟灑,舉手投足間的優雅,隱隱的嫵媚,更加韓悅覺得東方這只鮮花被楊蓮亭那個牛糞耽誤了。

  只是,看到東方讓楊蓮亭賠罪,韓悅又奇怪了,若東方真的跟了楊蓮亭這廝,是絕不會讓楊蓮亭如此的,直接動手取了曲洋的性命才對。一時間腦中混亂一片,連下毛驢都忘記了。

  楊蓮亭不是君子,從他能為了權勢一直討好東方,甚至主動勾引東方這點就能看出。他見自己下跪賠禮,而那個惹出禍端的人,竟還坐在毛驢上,目空一切,心中自是憤恨,壓抑在心底,發誓有機會一定會讓此人付出代價。

  韓悅不知道自己的一時走神,讓自己惹上了這麼一個狠辣的小人,怕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畢竟他和楊蓮亭的仇恨,很早以前就是注定了的。

  「這位小兄弟,是曲長老剛結識的嗎?」東方看了韓悅一眼,覺得有幾分熟悉,故開口問道。

  「是。」曲洋抱琴笑著問道,「喂,你今兒準備叫什麼名字?」

  「此話怎講?」東方有些疑惑,對於曲洋,東方還是很有好感的,他是真正的無心權位之人,就連當初東方還不是副教主的時候,見了當時是長老的曲洋,曲洋也沒有絲毫傲氣,反而一片和氣。

  這也是東方當上教主,根本不約束也不傷害曲洋的原因。

  曲洋雖不知原因,但知道韓悅一心想找東方,就憑韓悅與岳不群一樣的長相,要是東方想起來了,雖看在他面子上不會害韓悅性命,可是韓悅也別想跟在他身邊,所以有心幫韓悅一把,「其實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岳不群,就主動搭話,誰知他說自己叫黃藥師,我對他有所懷疑,怕他有什麼陰謀,就和他一起上路,剛走沒有兩天就確定了,他只是和岳不群長得像而已,後來見他人不錯,就把他當做兄弟。」

  「一路上他和三個人說過自己的名字,一次叫周伯通,一次叫葉孤城,還有一次叫什麼畢卡秋。」

  「他都是當你的面說的?」東方看了正爬下毛驢的韓悅一眼,對此人興趣加大了不少。

  「是啊,就是不願意告訴我真名,其實教主要和他呆上幾天,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不會是岳不群了,是個好兄弟,就是太心軟孩子氣了。」曲洋聲音裡有無奈,還有一絲笑意和對朋友的包容。

  東方知道了曲洋的態度,也看出,眼前這傻笑的人,確實和華山派前掌門岳不群一模一樣,心中懷疑面上卻絲毫不漏,主動開口道,「我該叫你什麼?黃藥師?周伯通?葉孤城還是畢卡秋?」

  聽了東方的問題,韓悅才愣住,眨了一下眼,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笑容消失了,聲音也有些低落,「我叫韓悅。」怕東方不相信還加了句,「這次是真的了。」

  「韓悅兄弟,我和你認識這麼久,你都不肯告訴我真名,教主一問你就說,真是厚此薄彼啊。」曲洋佯裝憤怒,說道。

  韓悅看了東方一眼又看了曲洋一眼,帶著哀怨,也不吭聲,韓悅才想到,東方根本不認識他。

  難道要他拉著東方的手說,其實我當過你爹,只不過還沒有暖熱身體就死了,其實我還幫你自宮過,就是被你毀了的那把刀,你的小妾我也當過一會,就是被你親手掐死的那個。

  我還當過你的鳥,為了你的教主位置,都死掉了。可是你還幫你的蓮弟欺負我,又差點弄死我。

  韓悅很悲催,一臉被所有人都拋棄的樣子,眼睛也淚汪汪的。

  東方看的心中一動,覺得這個眼神似曾相識,很像當初小傢伙吃不到想吃的東西時候的眼神,心中雖對韓悅還有懷疑卻多了分好感。

  「沒人不相信你。」東方笑盈盈地開口道,「曲長老和韓兄弟要去哪裡呢?」

  曲洋見東方的樣子,就知東方不認識韓悅,怕是韓悅一廂情願來找東方,雖不知道目的,可是曲洋還想再幫韓悅一把,遂開口道,「我得到了準確消息,廣陵散埋在蔡邕的墓裡,只是…………」有些為難地看了眼韓悅,「他根本沒有江湖經驗,我不放心他一人。」

  東方自是明白曲洋的意思,外加他還在懷疑韓悅,這次分舵的事情就是那些正派人士弄出來的,覺得把韓悅一起帶去,就能知道到底只是相似還是真的是岳不群了,也好確定這次是不是又是那正派的陰謀。

  「曲長老要是放心的話,就讓韓兄弟跟著我吧,我帶他遊玩一番。」若不是因為曲洋,怕是東方現在就動手解決了韓悅,這樣就算真的有陰謀,也讓他使不出來,下定主意,等曲洋離開,就解決了這個人。

  東方雖對韓悅有幾分好感,但自己的利益和神教的利益比這點好感要重要的多。

  「對於教主,屬下自是放心。」曲洋笑瞇瞇地開口,拍拍韓悅的肩膀,說道,「韓兄弟,讓教主做個見證,你願意當我弟弟嗎?」

  東方眼神一暗,流光閃動,有些詫異地看了曲洋一眼,看來曲洋對此人很是看重,用自己來保此人安全。

  不過,東方心思一轉,決定先留著他在自己身邊,若真是岳不群殺了,曲洋也不好說什麼,還會對自己愧疚,若不是,那也可以留在身邊,當做曲洋的一個弱點,還怕他對本教不用心嗎。

  韓悅可不知身邊的人,心思已經轉了幾個彎,更不知道曲洋為了他費了多大心思,只是他很欣賞曲洋,更何況,曲洋幫他開口,讓他留在了東方身邊,自是願意認這個大哥,直接開口道,「大哥。」

  「好,好兄弟,教主,我就把我這個弟弟交給你了。」曲洋大笑兩聲,「他不懂事,教主可要多多包涵啊。」

  「曲長老放心,他的待遇如你一般。」東方笑道,只是待遇絕不是地位。

  「好。那教主我先告辭了。」曲洋也明白東方的意思,已經很滿意了,畢竟這樣日月神教誰也不敢怠慢了韓悅,楊蓮亭也不敢加害於他。

  「祝曲長老心想事成。」東方道。

  「借教主吉言了。」曲洋又看了韓悅一眼,其實要不是韓悅自己的心願,曲洋更想帶著韓悅離開,「韓悅,你跟著教主走,毛驢我就騎走了。」

  「好。」韓悅拿下自己的行禮,對曲洋也有些不捨,「大哥,你一路小心。」

  韓悅的悲傷

  第十九章

  曲洋一手抱琴一手牽著毛驢站在路邊,東方走到馬車邊剛要上車,就見楊蓮亭已經伸出了手,東方微微一笑,把手放在楊蓮亭的手上,借力跳上馬車,姿勢優雅帶著一種嫵媚風流。

  韓悅狠狠瞪著楊蓮亭的手,巴不得現在手裡有把刀,直接把那隻手給剁了,開始後悔自己把劍當了的事情了。

  東方站在馬車上,看著一臉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的韓悅,心中有幾分好笑,遂伸出手,「上來吧,我拉你。」

  頓時,韓悅臉上露出了笑容,美滋滋地把手伸給東方,還瞪了楊蓮亭一眼。

  東方暗自扣住韓悅脈搏,卻見韓悅一點表情也沒有,發現韓悅內功雖比不上自己,卻也算深厚,眼神一暗,面上仍笑盈盈,對著曲洋說道,「曲長老,放心辦事。」

  韓悅站在東方身邊,朝著曲洋揮揮手,「大哥,要記得回來。」

  曲洋嘴角抽搐一下,他不回來,難道一輩子在墓裡陪著死人嗎?雖這麼想,還是朝著韓悅揮了揮手,「要聽教主的話,別調皮。」

  曲洋覺得自己不像多了個弟弟,反而像多了個兒子,可是他的兒子一直很聽話,哪有這麼費事。

  難道這是上天在報復他,對兒子的不管不問嗎?曲洋暗下決定,這次找到廣陵散後,去見見自己的兒子。

  東方和曲洋點了一下頭後,率先進了馬車,韓悅跟了進去,趴在窗戶上,不斷給曲洋揮手。

  楊蓮亭給曲洋行禮後,翻身上馬,馬鞭朝前一揮,馬車開始緩緩前行,直到看不到曲洋了,韓悅才老實坐到馬車裡,表情有些悶悶的。

  馬車裡處處透著一種精緻,純白色的虎皮鋪滿了車廂,就連暗格上都雕刻著花紋,小小的圓桌固定在車的角落,圓桌上放著一壺茶,幾小盤點心和一盆開的鮮艷的牡丹。東方從暗格裡又拿出一個杯子,給韓悅倒了一杯水。

  韓悅接過,捧在手裡,想和東方說點什麼,卻不知怎麼開口,東方雖在笑,可是韓悅還是發現,這種笑不對,美是美,但是有一種冷冽在裡面,不像他還是小鳥的時候,東方笑的那麼溫柔。

  東方有心試探,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問道,「你不會武功?」

  韓悅點點頭,想了一下,解釋道,「更準確的是不會用。」

  看到韓悅點頭,東方眼睛先是一瞇,剛剛生出殺意,卻又因韓悅後面的話愣了一下,低頭喝了口茶,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後,才開口問道,「怎麼了?說不定我有辦法。」

  韓悅和東方在一起不算短,那時候的東方根本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韓悅對於東方的脾氣甚至比東方自己還瞭解幾分,東方的多疑和自私韓悅是清楚地,但是只有這樣的東方才是真正的東方。

  「有內力,但是我不會用,什麼都不知道。」韓悅輕聲解釋道,「內力是這個身體的。」

  他不敢告訴東方他穿越的事情,他沒有忘記當初他還是小鳥的時候,東方懷疑他是妖精後,那一瞬間的殺意。

  而且,他怕東方知道他是小鳥後,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殺了他,畢竟那時候的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東方不妨他,是因為他不會說話,就算有什麼也不會透漏出去,所以寵他,什麼心事都告訴他。

  可是,他現在變成人了,自然不一樣了,雖然他敢保證自己不會傷害東方,可是東方不會相信他,東方是個會把危險在還沒有發生前就毀滅的人。

  而且,他那幾次穿越,見證了太多次東方最不願意讓人知道的事情,東方不會留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東西存在。

  韓悅心中糾結,更糾結的是楊蓮亭已經出現了,難道,他家的東方注定逃不過楊蓮亭這個人渣嗎?

  不得不說,韓悅還是很瞭解東方的,東方會想念的是動物韓悅,可不一定樂意見到成為人的韓悅,更不會允許一個知道自己軟弱的人存在,若是韓悅一見面就告訴東方自己是當初那隻小鳥,東方可能會感到驚喜。

  可是驚喜過後,就是殺意,因為韓悅知道的太多了,當初東方在韓悅面前沒有任何掩飾,對屬下的猜疑,對任我行的忌諱,那些恨意疲憊什麼都展現在韓悅面前。

  甚至連東方在日月神教暗地裡布下的人馬,韓悅也都知道。這樣的韓悅,可以是寵物,但是絕不可以是人。

  「怎麼不會用?那你是怎麼練出來的?」東方眉頭微微皺起,表情誠懇地看著韓悅,一副為他擔心的樣子,「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會用。」韓悅伸出右手,放到東方面前,他不想騙東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有些苦惱地看了眼東方,「你自己看吧。」

  東方剛剛已經摸過,但只是粗粗探了一下,現在有機會,自是好好查探,按住韓悅的脈搏,東方的眼睛微瞇,只覺韓悅的脈很奇怪,經脈堵塞,內力根本沒有運轉,有些死氣沉沉的感覺。

  「很奇怪。」東方鬆開韓悅的脈搏,思索道,「我並不太精通醫術,但是你的內力確實存在,我教中有名醫平一指,我給他傳書,讓他趕過來給你醫治,不用太擔心。」

  韓悅想說他一點都不擔心,卻不知道到底怎麼說好,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

  「東方兄,前面有個小鎮,天色已不早,今晚在那裡休息可好?」楊蓮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東方臉上露出一個輕笑,開口道,「蓮弟做主就好。」

  韓悅頓時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般,萎靡不振,還帶著一絲哀怨,看了桌上精緻的點心一眼,又看了看東方。

  東方看了韓悅的表現,心中微微一動,對韓悅是岳不群的懷疑去了三分,更添了幾分興趣,覺得韓悅此時的表情很像當初小東西想吃點心時候的樣子,不禁開口道,「馬上該吃晚飯了,這些個東西,等飯後再吃比較好。」

  韓悅聽了,高興了,「東方…………教主,怎麼會出來呢?」本想直接叫東方,卻覺那樣根本不像初次見面的叫法,勉強加上了教主兩字,又覺得彆扭,彷彿和東方生分了。

  「叫我東方就好。」東方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客氣道,「教中出了些事情要處理,更何況,也想出來遊玩一番。」

  韓悅有很多話想對東方說,比如那個楊蓮亭不是好人,會害死你,任我行就算囚禁在西湖底也不安全,會被人救出來,更想對東方說,我很想你,是專門來找你的。

  可是,這些話,韓悅一句也不敢說,撓撓頭髮,表情有些扭曲,「東方…………」

  「東方兄,請下車。」楊蓮亭打斷了韓悅未完的話。

  韓悅磨牙瞪了一眼車門,又看了一眼東方,情緒很複雜,率先推門出去,就見楊蓮亭正站在車旁,伸手準備扶東方下車。

  楊蓮亭見了韓悅,眼中猙獰一閃而逝,換上笑臉說道,「韓兄弟,下車要小心。」雖這麼說,卻收回了手,也不提扶他下車的事情。

  韓悅見了楊蓮亭的做派,更加反感,眼珠子一轉,卻也露出笑容,開口道,「麻煩蓮弟扶我一把,為兄我恐高。」

  楊蓮亭剛想說什麼,就見東方也出來了,東方見了眼前情景,又聽了韓悅的話,眼中閃過笑意,「蓮弟就扶韓悅一把吧,曲長老的托付我們要照顧好。」

  東方這話,一方面警告了楊蓮亭,韓悅是曲洋交給他照顧的,不能暗害,可是一個我們,也明確告訴了韓悅,在東方心中到底誰輕誰重,他韓悅只是一個外人,雖有曲洋的托付,可也不要做的過分。

  楊蓮亭最會揣摩別人心思,自是聽出東方的意思,面上笑意更濃,確定了只要他做的不過分不傷及韓悅性命,東方是不會責怪於他。

  韓悅表情就有些蔫蔫的了,他看了東方一眼,卻見東方正對著楊蓮亭笑,心中悲憤,只覺得從小到大還沒有這麼悲催過,還不如重新當回那小鳥,去得東方照顧寵愛。

  也不等楊蓮亭扶他,直接跳下馬車,假意打量四周,隱藏眼中淚水,只覺這個世上沒有人再會疼他,把他捧在手心中了。

  更加想念自己的父母家人,甚至開始想念剛離開的曲洋,對東方的失望和埋怨,被拋棄了的傷感,讓韓悅整個人像是籠在黑雲當中。

  韓悅覺得東方背叛了他,畢竟他一變成人,就心心唸唸來找東方,費了那麼大的心思,還辜負了真心相信他的華山派眾人,可是,東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蓮弟,還欺負他。

  東方一手抱著牡丹花盆,一手搭在楊蓮亭手上,下了車,看見韓悅的樣子,心中竟有幾分愧疚,畢竟曲洋那麼鄭重地把韓悅托付給他,也有些瞭解了韓悅的小孩心性,忽覺得自己有些以大欺小了,就鬆了楊蓮亭的手,走到韓悅身邊,「進去吧,不是餓了嗎?」

  韓悅扭頭看了東方一眼,也不說話,只是背過身子,想鬧脾氣,卻怕東方真的不理他,就低聲應了一下。

  東方見韓悅淚汪汪的眼,心中懷疑又去了幾分,畢竟沒有哪個正派掌門會這麼孩子氣,也不會哪個正派掌門會因為他們眼中邪魔外道的一句話,而委屈掉淚,放軟了聲音,「多大的人了,這麼點事情,算我不好,走吧。」

  東方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剛剛只是因為對韓悅還有懷疑,才有些針對,現在懷疑去了,又覺韓悅有幾分可愛,自是心生憐惜,明白了為什麼曲洋會把他當做弟弟一般,是個臉上藏不住情緒的人。

  外加韓悅有些眼神動作與小東西相似,心軟了幾分,遂拉起韓悅的手,可是懷疑沒有完全消退,話裡還帶著幾分試探,「怎麼這麼小孩子氣,男孩子怎得輕易流淚,家裡人還是太過嬌慣了。」

  「我沒有家人,這裡什麼都沒有。」韓悅心中委屈,只想抱著東方大哭一場,可是又覺自己現在沒有資格,「這裡誰都不認識,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都欺負我。」

  韓悅悲催路1

  第二十章

  聽了韓悅的話,東方一方面想起了自己當初也是父母全無,被帶到黑木崖那麼陌生的環境,當時自己心中的彷徨,一方面剛放心的些微懷疑又升起了,為何韓悅說的話都正好擊中他心中柔軟處,「男孩子不應該這麼嬌氣。」

  雖這麼說,但是東方還是牽著韓悅的手,看著楊蓮亭問道,「房間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東方兄跟我來。」因為馬車直接停在了客棧的後院,楊蓮亭推開一個小院子的門,開口道,「我已經把這個小院包下來了,東方兄晚上也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還是蓮弟細心。」東方嘴角笑意加濃,畢竟東方再怎麼厲害也是一個人,自是喜歡別人的關心,再加上是他頗有好感的楊蓮亭的討好,雖知他別有用心,心中仍是歡喜。

  「我餓了。」韓悅忽然開口道,「東方答應給我吃點心的。」眼睛一眨一眨看著東方,嘴角上翹,「要那種甜而不膩的。」

  「好。」韓悅本就二十上下,面如冠玉,風采卓然,再加上笑瞇瞇地眼睛更添了幾分白嫩可愛感,東方不禁鬆開手,摸了摸韓悅的腦袋,「一定讓你吃夠。」

  「東方最好了。」韓悅主動拉著東方的手,五指相握,韓悅的體溫偏高,正好溫暖著東方略涼的手。

  東方一愣,看向韓悅的眼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除了當初的小傢伙,也只有眼前這人讓自己感覺了這種溫暖,而且現在的韓悅很討人喜歡。

  若韓悅只是一個一般人,東方絕對會認他當做弟弟,把他寵起來護起來,畢竟東方渴望這種溫暖已經很久了。

  可是,這與華山派前掌門岳不群一模一樣的臉,再加上探子回報,在華山派探查不到岳不群行蹤,身懷內力,卻說不會使用。

  有時候坦白天真,有時候卻隱藏著秘密不願意開口,這種種跡象讓東方不得不懷疑,也不可能不懷疑,若不是答應了曲洋,東方絕不會留這種人在身邊。

  東方沒有注意到自己早沒有先前要殺韓悅的心,也沒有注意到他對韓悅的關注早已超過當初對楊蓮亭,甚至遺忘了在黑木崖時決定下沙要與楊蓮亭培養一下感情的想法。

  到底該不該相信,值不值得相信,東方內心有幾分掙扎,抱著牡丹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花盤底部,那埋著小東西屍體的地方。

  韓悅自是不知道東方的掙扎,只是拉著東方一起坐在椅子上,表情略帶得意地看了一眼站在東方身後的楊蓮亭,黑潤的眸中閃過一絲流光。

  絕對不能讓東方毀在楊蓮亭手裡,韓悅有自信,這個世界上,怕是連東方自己都不如他瞭解東方的性格,畢竟當初他看完笑傲江湖,關注過東方很久,從旁觀的角度,認識了東方不敗,那個多疑,驕傲,張揚,霸然卻又優雅悲傷的令人心疼的東方不敗。

  「東方,你喜歡吃什麼?」韓悅趴在桌子上,看著東方,「花很漂亮,可是東方不能只看著花,還要吃飯。」

  東方心中一暖,從沒有人關心過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韓悅的話很樸實,卻讓東方添了幾分真心的笑容,「你也覺得它很漂亮?」

  「是啊。」韓悅看著盛開的牡丹,一臉渴望,卻沒有擅自動手,而是眨動著眼睛。

  東方看出了韓悅的渴望,卻有幾分猶豫,他不願意任何人碰觸到小東西,小東西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所以東方只當沒有注意到,笑道,「蓮弟也坐下來,在外沒有那麼多講究。」

  「是。」楊蓮亭看了一眼位置,本想坐到東方身邊,卻見東方一邊坐著韓悅一邊放著花,只得坐到東方對面,「東方兄,喜歡吃什麼,我讓小二送來。」

  「隨意就好,對了,讓人去買些點心,要甜而不膩的那種。」東方看了一眼韓悅,笑著吩咐道。

  「是。」楊蓮亭起身,走到門口對帶來的下屬說了幾句,下屬行禮後離開,楊蓮亭才回來,坐到椅子上。

  英俊的臉上帶著笑容,因為韓悅的存在,對東方更多了幾分慇勤,「我讓他們去買了東方兄你最愛的酒,上路這麼久,東方兄想必酒癮也該上來了。」

  「謝謝蓮弟。」東方抿唇一笑,「還是蓮弟瞭解我。」

  「東方兄你我之間何必還如此客氣呢。」楊蓮亭眼睛一直看著東方,帶著一點深情,「為你付出,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難道這次吃飯是楊大哥出錢嗎?我一直以為是東方請我吃飯呢。」韓悅一臉不解地看了眼東方又看了看楊蓮亭。

  「我既答應與你,自是我請你。」東方有絲不解,也隱隱帶著一絲期待,他可是看出韓悅對楊蓮亭的不滿,畢竟剛見面時楊蓮亭差點殺了他,這一路韓悅也直白表現出對楊蓮亭的敵意,這次卻叫了一聲楊大哥,怎能不讓東方疑惑。

  東方對楊蓮亭有好感,畢竟他喜歡那種有男子氣概的人,可是,韓悅的一切表現的明明白白,看著韓悅生氣和耍小心機的樣子,生動可愛,東方也就不願意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有時還會推波助瀾一番。

  這些的前提是,韓悅真的沒有害人之心,若是東方發現韓悅有妄動的意向,怕是第一時間就會制住他。

  「你楊大哥付出什麼了?吃著東方的,住著東方的,花著東方的,自是心甘情願了。」韓悅聲音清亮,吐字清晰。

  楊蓮亭聽了只覺火氣上冒,雙頰火辣辣的,也多虧楊蓮亭本身皮膚就黑,看不明顯,否則更加丟人。

  楊蓮亭為了權勢討好東方,心中本就有噁心羞恥感,這下韓悅雖沒有明說,卻暗指他不知廉恥,怎能不讓他火冒三丈,反駁道,「那你呢?起碼我還是神教中人。」

  「你記性真差,東方都說了待我如待曲大哥,曲大哥可是神教長老,你能和他比?」其實韓悅偷換了概念,偏偏得了便宜還賣乖,「楊大哥,年紀大不是你的錯,記性差也不是你的錯,可是你不該連東方的話都記不住。」

  東方自是發現了韓悅耍的小聰明,卻覺得無傷大雅,只是笑著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對神教有何共享?難道你不是白吃白住嗎?」楊蓮亭覺得韓悅讓他在東方面前失了面子,又覺東方縱容了韓悅,心中已然不悅,不斷咒罵那多管閒事的曲洋,當初要是沒有曲洋阻止,直接殺了韓悅該有多好。

  「所以,我交錢。」韓悅拿出自己藏在身上的銀票,分了一大半遞給東方,「我不白吃白住,東方我交錢給你。」

  東方沒有接銀票,只是看了眼上面的數額,「太多了,再說,我答應了曲長老照顧你。」

  「不多。」說著,韓悅就把銀票塞到東方手裡,又晃了晃手中的,「我這裡還有。」

  「你覺得我缺這點錢?」東方看了韓悅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聲音已經有些冷了下來,只覺韓悅是否有什麼陰謀。

  韓悅像是絲毫沒有察覺,「親兄弟也要明算賬的。」顛顛給東方杯中蓄滿茶水,「想要情意長久,必要錢物分明。」

  東方微微一愣,看了韓悅一眼,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心中思量,難道韓悅真的不是岳不群沒有陰謀詭計,只是單純的想和他做兄弟?卻又覺得不可能,只覺韓悅該有後招。

  心思翻轉,面上絲毫不漏,「好,我就收了你的錢。」沒有把錢交給手下,而是裝在身上。

  「你既無父母,怎得營生得了這麼些錢財?」東方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韓悅得意一笑,「我當來的。」

  「當來的?」東方問道。

  「是啊,當了劍,換了錢。」韓悅說得輕巧,毫不在意。

  東方確實一驚,若這韓悅說的是真的,那他當得劍怕是上好的寶劍,可是一個武林人士對於佩劍的重視東方自是知道。韓悅這麼輕易就把劍當了,只能說他根本不在意,也不瞭解佩劍對於武林中人的重要。

  「你怎麼能如此草率,佩劍怎可隨意當了。」歎了口氣東方開口道,「在哪裡當得,我幫你贖回來。」

  「在華山腳下的那個當鋪。」韓悅知道東方至今也不信任他,更何況他現在確實用著岳不群的身子,東方身為日月神教教主不可能不知道岳不群的長相,索性大方回答東方的疑問,讓他隨意去查。

  東方看了楊蓮亭一眼,楊蓮亭起身把事情吩咐下去,就見小二已經端著酒菜點心上來了,把飯菜擺好,楊蓮亭等小二出門並把門關好後,才坐下,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東方碗裡,「該是餓了,多吃一些。」

  「我教了飯錢。」韓悅把飯錢兩個字說的很重,「所以我可以吃。」

  楊蓮亭握著筷子的手,緊緊露出青筋,他咬牙擠出一個笑容,放下筷子,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東方,「這是我的飯錢。」

  韓悅搖搖頭,還抿了抿嘴,一臉你好不害羞的樣子,「你把東方給你的錢又給東方。」後面的話,沒有再說。

  「蓮弟有心就好,韓悅只是小孩子脾氣,何必當真。」說著,夾了一塊肉放到楊蓮亭碗裡,「也為我費心了這麼久,蓮弟多吃些。」

  韓悅悲催路2

  第二十一章

  「男人有錢就變壞。」韓悅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裡慢慢嚼,嚥下後才說道。

  東方夾菜的手一頓,覺得韓悅說的有道理,忽感平日裡給楊蓮亭的錢財太多,面上不漏分毫,「那你不是也有不少錢,不變壞嗎?」

  「男人不怕成親前壞,就怕成親後壞。」韓悅一本正經地說道,「成親前無需背負另一個人的生活,再壞也是自己的事情,成親後,你的生活就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了,還有你的另一半,那麼就不能變壞。」

  「有的人成親前,溫柔體貼,看似一心一意,可是成親後,得到自己想要的,就開始變了,花天酒地虛情假意。」韓悅夾了塊點心,咬了口覺得味道不錯,就給東方夾了塊,「這時候,最痛苦的就是他的另一半了。」

  東方沉默了一下,復又露出笑容,「那你成親後呢?」

  「錢自然交給我老……娘子了。」韓悅本想說老婆,想到現在根本沒有老婆這種說法,趕緊改口道。

  「那是因為你無法保證自己不會變壞。」楊蓮亭聽著韓悅的話,臉色越來越差,諷刺道。

  「對啊。」韓悅絲毫不覺難為情,直接承認,「所以我讓我娘子管著我,生活是兩個人的事情,要一起努力。」

  楊蓮亭覺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中堵得難受,又看了一眼東方的表情,卻發現他像是很贊同韓悅的話,心思一動,笑道,「韓兄弟說的很好,我以後也會把所有錢財交給我的夫人。」

  東方聽了楊蓮亭的話,雖知不可信,心中還是有些歡喜,「那就不知蓮弟想找什麼樣的夫人了?」

  楊蓮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炙熱地看著東方,「我心中已經有人,就是不知那人是否願意。」

  韓悅白嫩的臉皺巴了起來,像一隻剛蒸熟的包子,圓潤可愛,「東方,你怎麼不問我啊。」

  東方心中微惱韓悅打擾了他與楊蓮亭,畢竟這是一個難得確定他倆關係的機會,可又想起韓悅剛剛說的話,對楊蓮亭的心思有些猶豫起來,絕對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

  畢竟真要確定後,自己一心撲到他身上,得個虛情假意也好,怕就是他得到想要的,在外花天酒地冷然對待自己。

  東方心思一轉,有感激韓悅剛剛的打斷,笑著給韓悅夾了些青菜,溫聲囑咐道,「不要光吃點心。」

  「好。」韓悅美滋滋地把菜吃下,「東方也問我吧。」

  東方失笑,道,「好,那韓悅想找個什麼樣的夫人呢?」

  韓悅裝作一臉思索狀,「我要找個陪著我的,一心一意對我,我也會一心一意對她的。」

  「一心一意。」東方呼出一口氣,伸手捏了下韓悅的臉,「你會找到的。」

  「一生一世一雙人,一個茶杯只有一個合適的蓋子。」韓悅的聲音也有些低沉,這是他當初的願望,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實現了,畢竟他頂著個岳不群的殼子,有寧中則這個老婆,還有沒有出生的孩子。

  雖然他拋下了寧中則,自己跑了,可是不代表他對寧中則沒有愧疚,更何況韓悅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古代的女人,見慣了現代女性的獨立,再見古人這種以夫為天,只能依附丈夫生存的,韓悅覺得夫妻雙方是相互扶持,讓他承擔別人的人生,韓悅覺得自己做不到。

  韓悅悲催的發現,種種原因下來,他這輩子也只能當光棍了。伸出指頭算了一下,他加上這次總共活了六次,總體來說,他在精神上當了六輩子的處、男。

  黑雲朵朵悅悲催,冬雷震震夏雨雪,韓悅表情糾結,風中凌亂。

  「怎麼了?」東方看著韓悅臉一陣白一陣青,問道。

  韓悅呵呵的乾笑兩聲,「沒,就是想到一個笑話。」

  東方眼睛虛瞇,知道韓悅在說假話,心中不悅,「什麼笑話,說出來我們一起聽聽。」

  韓悅眼珠子一轉,真的開始講起了笑話,「一隻兔子和一隻跑得很快的烏龜賽跑,你們猜誰贏了?」

  東方一愣,想了一下,嘴角上翹開始喝酒,沒有回答。

  韓悅嘴巴撇了撇,想著沒魚蝦也好,「楊大哥知道嗎?」

  楊蓮亭本不想回答,覺得韓悅肯定有陰謀,卻覺得這麼簡單的問題也不回答,怕韓悅直接嘲笑他笨,勉強開口道,「當然是兔子。」

  韓悅呵呵壞笑了兩聲,說道,「錯了,是烏龜啊,我不是說了嗎?一隻跑的很快的烏龜,跑得很快喲…………」

  說完還搖搖頭,一臉惋惜地看著楊蓮亭,彷彿再說你怎麼這麼笨,這麼簡單都不知道。

  楊蓮亭氣絕,狠狠瞪了韓悅一眼,「不是說笑話嗎?怎麼成了猜謎?」

  「我還沒有說完。」韓悅順手給東方夾了點菜,「光喝酒傷身體。兔子很不甘心,覺得自己不可能跑不過烏龜,就又和一隻蒙著面的烏龜比賽跑步,這次誰贏了?楊大哥…………」

  最後三個字,韓悅說的很慢,眼中還帶著挑釁。

  楊蓮亭手中的筷子快要被他握斷,心中思量,剛剛回答兔子,是錯的,這次再問,明顯是個陷阱,想讓我回答烏龜,嘴角勾起,「是兔子。」

  「錯了。」韓悅已經不是惋惜了,而是一臉你已經笨的無可救藥的鄙視了,「是烏龜,那只烏龜把面罩一摘,又是剛剛那只跑得很快的烏龜,哈哈,這個笑話好玩嗎?」

  「………………」東方哭笑不得。

  「……………………」楊蓮亭已經憤怒的說不出話。

  「我再講一個吧。」韓悅扒拉了兩口飯,一臉興奮,韓悅從小除了悲催這個特質,最大的特質就是愛講冷笑話,現在有人要聽,更是興致勃勃,「三國的時候,曹操帶兵,眾士兵大叫:『渴……渴……』曹操安慰道:『大家再堅持一會!我曾經到過這個地方,記得附近有一座梅林,再走一會可能就到了。』眾士兵興奮:『噢……有梅子吃呀……噢…………』半個時辰後曹仁報告道:『主公!探險隊找到了大量的水源!』曹操:『哈哈哈哈,大家聽到了嗎?終於有水喝了』

  眾士兵:『不去……一定要找到梅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韓悅抱著肚子,一手拍著桌子,笑聲不斷,只是飯桌上一片安靜,東方嘴角抽搐,楊蓮亭額頭爆出青筋。

  「好玩不?」韓悅眼睛水潤潤亮晶晶地看著東方,兩頰笑的紅彤彤的。

  東方忽然生出一種想法,其實岳不群是被華山派趕出來的吧,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掌門,所以華山派集體叛亂了吧。

  可是,東方眼神沉了下來,若岳不群真是如此,當初是怎麼支撐起來華山派的,還是說,現在這些完全是他故意表現出來的。

  「再不吃,菜就要涼了。」東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韓悅的問題,給他夾了點菜,「多吃點。」

  韓悅很失望,又巴巴地望向楊蓮亭,楊蓮亭只當做沒有看見,心中暗罵韓悅神志不清。

  韓悅像只雨打了的公雞,沒有剛剛的活力,一點點扒拉著飯,想了一下,又看著東方,「要不,我再講一個?」

  楊蓮亭一口飯差點噴出來,扭臉不斷咳嗽,嘴裡的米粒掉了一地,韓悅一臉嫌棄,指責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浪費糧食不說,還這麼沒有禮貌,真難看。」

  東方是個愛乾淨的,甚至有些輕微潔癖,雖覺得楊蓮亭現在的樣子真的有些難看,卻也同情楊蓮亭,因為剛剛他也差點被酒嗆住。

  「蓮弟沒事吧。」東方關心地問道。

  楊蓮亭喝了一口湯,臉上潮紅,額頭還有些虛汗,笑的有些勉強道,「沒什麼大礙,我去叫人清掃。」

  說著,為怕自己直接去把韓悅掐死,直接起身,打開門對屬下吩咐了幾句,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平靜下來,「剛剛失禮了。」

  「蓮弟無事就好。」東方安撫道,心中對楊蓮亭更加欣賞,畢竟能這麼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說明了他的不凡,也證明自己眼光不錯。

  可是,對楊蓮亭也多了分戒備,畢竟楊蓮亭情緒隱藏的太快了,這樣的人心機也比一般人深沉。

  韓悅卻不太高興,他還想看楊蓮亭出洋相,不過看了東方一眼,覺得自己目的達到,也不再多說,開始埋頭吃飯。

  楊蓮亭把心中火氣壓下,知道韓悅故意讓他在東方面前出醜,剛剛冷靜了下來,回來準備反駁甚至讓韓悅也出些醜,可等了許久,就見韓悅認真吃飯,再也不說話,頓時覺得有氣無處發,更想把韓悅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火。

  飯後,韓悅搶佔了東方右側的房間,又用眼神對住在東方左側的楊蓮亭表示不滿後,才關門進屋,屋內早已準備好了熱水,清洗了一番,直接倒床就睡。

  楊蓮亭趕了一天的路,路上又是遇見曲洋被迫賠禮,又是遭到韓悅戲弄,心中又恨東方不維護他,自是沒有心情去討好東方,直接躺在床上,暗自發誓等他東方弄上手後,定要羞辱韓悅一番再將其殺死。

  東方坐在窗邊,手輕輕碰觸牡丹的花瓣,「一生一世一雙人,小東西,你說,楊蓮亭會是那個人能陪我一生一世的人嗎?」

  韓悅悲催路3

  第二十二章

  天還沒亮,楊蓮亭就敲響了東方的房門,因為揚州分舵的人送來了加急信件。

  東方穿著白色的單衣,外面披著一件淺紫色的長衫,墨色的發披散在身後,帶著一絲慵懶的性感,一手拿著信一手在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東方兄……」楊蓮亭不知道東方在猶豫什麼,為什麼不立馬出發去揚州,畢竟揚州可是日月神教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蓮弟怎麼看。」東方有意培養楊蓮亭,把信遞給他後,問道。

  楊蓮亭粗粗看了一下信,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一臉正色道,「東方兄,我現在去準備車,我們立馬過去?」

  東方看了楊蓮亭許久,才露出個笑臉,開口道,「麻煩蓮弟了。」

  楊蓮亭自得一笑,「能為東方兄效勞,是我心甘情願的。」說完,才專門離開。

  東方看著楊蓮亭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又看了下手中的信,起身隨手把信扔到桌子上,東方看著床邊的牡丹,一聲歎息溢出紅唇。

  韓悅還沒有睡醒就被楊蓮亭派人一點也不溫柔的弄了起來,迷迷糊糊爬上馬車,見東方已經坐在裡面,打了個哈欠,頓時雙眼淚汪汪的,囔囔道,「東方…………」

  東方看見韓悅的樣子,有些想笑,怎麼看韓悅都像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困了,就在車上睡一下。」

  「好。」韓悅也不人生,直接躺在披著厚厚毛皮的馬車上,換了幾個姿勢都覺不舒服。

  東方不禁笑出聲來,韓悅頓時睜開眼,滿目委屈地看著東方,「好困…………」

  東方沒有吭聲,只是換了一個姿勢靠在軟墊上,單臂一揚,看向韓悅,剛抬起手臂,就覺得唐突了,畢竟不管怎麼說,韓悅都可能是那華山前掌門岳不群,更何況,他這一路可沒有掩飾自己對楊蓮亭的好感,他不相信以韓悅的聰慧猜不出他是喜歡男人的。

  韓悅可沒有想那麼多直接蠕動著身子爬到東方身邊,頭毫不客氣的枕在了東方的腿上,蹭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毫不顧忌的入睡了。

  東方忽然覺得自己剛剛想那麼多很傻,猶豫了下,手摸了摸韓悅柔軟的發,無聲的笑了。只是看向窗外,一臉英氣傲然的楊蓮亭,眼神露出沉思。

  那封加急信件,更像是一個專門引東方過去的陷阱,就是不知道楊蓮亭是真的沒有發現還是參與其中。

  行路不順,天下起了大雨,楊蓮亭為了早日趕到揚州分舵,走的是小道,一路上雜草荒涼,幾乎見不到人煙。更何況現在正在趕崎嶇山路,也沒有了躲雨的地方。

  韓悅和東方在馬車裡還好說,馬車外的楊蓮亭和四個神教弟子卻被淋了個透,東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開口道,「蓮弟,不如避會雨。」

  楊蓮亭很想鬆口進去,可是想到這條路是自己堅持要走的,怕東方看輕了自己,反而對自己的前途不利,「不用,我在外面看著點好。」

  山路不好走,楊蓮亭早已下了馬,車伕也是牽著馬走的小心翼翼靠著山體走,畢竟這山路並不寬敞,另一側還是深崖。

  馬蹄聲在大雨中被無限放大,韓悅早已醒來,坐在東方身邊,也不敢亂動。

  東方倒是喝茶看花,好不遐意,忽然,東方眼睛微瞇,嘴角上翹,手中銀光閃過,一根銀針穿透馬車,外面傳來一聲慘叫,東方輕哼了一聲,起身動作優雅的掀開車簾,對在他身後的韓悅開口道,「我去處理幾隻小老鼠,你自己吃點點心。」

  「好。」韓悅答應的很快,畢竟他有自知之明,毫無武功的自己如果出去逞能只有一個後果。

  東方腳尖輕點,淺紫色的衣服在雨中畫出一個弧度,站在車頂,優雅而傲然,「既然敢來,又何必躲躲藏藏,徒曾笑話。」

  楊蓮亭等人本聽到慘叫聲,已經意識不對,都已經握住兵器,等見東方出來,才鬆了口氣。

  楊蓮亭大聲吼道,「何等鼠輩,還不現身。」

  東方眉頭微微皺起,一聲歎息消失在雨中,「向問天,你我也該有個了斷了。」

  「哈哈哈,東方賊人,今天就是你喪身之處。」向問天手持長刀,朝東方撲來。

  東方立於車頂,雨水絲毫沒有沾到他身上,眼中恨意一閃而過,嘴角笑容艷麗異常,衣袖飄轉,三根銀針朝著向問天飛去。

  向問天半空翻身,用刀擋住繡花針,卻已沒有了剛剛從高處跳下那種優勢,站在路邊一棵樹上,「沒有想到你真會上當,難道這麼久在黑木崖養尊處優慣了,還是覺得你已經天下無敵了?」

  東方像被整個世界隔絕了一般,雨水在落到他身上以前,已經被內力隔開,平靜說道,「好久不見。」

  紫衣飄渺,精緻的五官淡漠仿若不是真人,真真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只是誰又能得意,他是否真願絕世獨立。

  「賊人。」向問天朝著東方吐了口口水,長刀指向東方,他身後的數十人已經撲向馬車,楊蓮亭等人已經與之纏鬥起來。

  東方帶出的那四個人武功雖不差,可也抵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車伕早已死在亂刀之下,兵器之間碰撞的聲音,刀劍刺進肉裡的聲音,臨死前的慘叫,讓東方想起奪位的那天,就在那天他失去了唯一的溫暖。

  想到這,不禁看了眼楊蓮亭,楊蓮亭武功不低,卻也險象環生,胳膊已經受了傷,這還是其他四人知道他得教主重視,護在他身邊的原因。

  隨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楊蓮亭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臉色蒼白惶恐地看著東方,「東方兄,救我。」

  韓悅抱著自己的包袱躲在馬車裡,外面的一切都讓他害怕,看了眼一直被東方視為珍寶的牡丹,韓悅咬牙把包袱綁在身上,兩手抱住牡丹。

  東方手指修長白皙,如凝脂一般,銀針在他手間,有著說不出的婉轉,五根銀針飛出,解了楊蓮亭的圍。

  四個護衛只剩兩個,他們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辦法分心保護楊蓮亭,楊蓮亭看著眼前懼怕不已。

  東方手上銀針甩出,阻了向問天的攻勢,開口道,「蓮弟,去山下通知分舵中人,速來。」

  楊蓮亭聽了東方的話,頓時有一種逃生的喜悅,翻身上馬,卻顧及顏面,甩了馬一鞭子後,開口道,「東方兄,我一定帶人來。」

  話落,人已跑了只隱隱看見背影。東方殺了想要追楊蓮亭的人,黑眸中閃過一絲沉寂,卻不知想些什麼。

  其他兩個護衛自知這次凶多吉少,也不顧忌楊蓮亭是教主面前紅人,朝著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口水,手中的劍更加拚命朝敵人砍去。

  「你們,也逃命去吧。」東方身子飛轉,腳尖借力踏在向問天攻來的刀背上,幾根銀針已朝著向問天面門射去。

  「死也要護住教主。」狠狠砍斷敵人的手臂,兩個護衛背靠著背,傷痕纍纍,卻沒有絲毫猶豫地喊道。

  心中一顫,東方黑眸中閃過一絲流光,輕笑出聲,「向問天,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你配殺我嗎?」

  純然的霸氣,優雅而絕傲,手中銀光閃過,連連逼退兩護衛身邊的敵人,白皙的手指朝向問天的手臂抓去,向問天心中一驚,沒有想到只是幾年而已,東方不敗武功竟強了這麼多,身子迅速後退。

  把向問天逼下馬車,東方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一般,站在車頂,「點心吃完了嗎?」

  韓悅知道這句話是問自己的,雖覺害怕,可是對於東方他還是充滿信心,揚聲答道,「快了,等你一起吃。」

  「好。」東方爽聲應道,心中情緒舒展了不少,剛剛他只是試探楊蓮亭,沒有想到那個一直說可為教主赴湯蹈火的人,竟連推脫一下都沒,上馬逃跑。

  先得到護衛拚死不離,又有韓悅毫不猶豫的信任,東方對楊蓮亭可謂厭惡,每次銀針出手,都帶走一條性命,只是東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眼見敗事已定,向問天卻絲毫不覺可惜,竟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東方眉頭皺起,見了向問天的行動,心中升起一股懷疑,想要細想,就聽見剩餘兩侍衛其中一人慘叫。

  東方見一人一死,一人也重傷沒了抵抗能力,飛身下了馬車,擋在最後重傷侍衛面前,護了他的安全。

  卻見那人看著東方的背影露出恨意,狠狠撲過去抱住東方的身體,大喊,「向左使。」

  韓悅偷偷掀開車窗一直注視著外面的情況,見了此時情景,頓時覺得不對,趕緊抱著牡丹花下車,想住東方一臂之力。

  「為什麼。」東方聲音裡沒有任何波動,卻讓韓悅聽得心酸。

  「東方妖人,你不得好死,一起死吧。」那人張口咬住東方左肩,血跡染紅了東方的衣裳,雨水第一次淋到了東方的身上。

  還活著的敵人,趁這個機會都朝東方撲來,韓悅心急如焚,抱著牡丹想也不想的朝著東方跑去。

  東方纖細精緻的手腕翻轉,銀針沒入身後人頭頂,那人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已死,東方腳踩泥濘,朝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身後人致死也緊緊抱著他,雙臂一震,後面的人四分五裂,沒了全屍。

  血卻絲毫沒有沾到東方身上,看到這些韓悅才放下心裡,有些不忍看著倒地的屍體,忽然聞到一股怪味,韓悅看了下四周,仔細分辨了一下才知是硫磺,大叫出聲,「東方,快跑,他們放炸藥了。」

  東方一直注意著韓悅的表現,此時聽見韓悅的喊聲,也聞到硫磺味,心中一驚,再無心殺人,看了眼韓悅,韓悅至今沒有出賣於他,對他的關心也不似作假,韓悅會遇這等危險起因是他,更是曲洋所托之人,略微有些猶豫。

  可他與韓悅所處地方有些距離,都離安全之處甚遠,若是去帶了韓悅再逃離怕是就來不及,心中雖覺愧對韓悅,卻還是轉身離開。

  韓悅看著東方的動作,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心中卻有絲傷感,只是把手中的牡丹拋了過去,看東方接住後,也開始往外跑去。

  向問天剛剛走就是為了點燃炸藥,只是雨天不易燃才廢了些功夫,等韓悅他們發現早已來不及了。

  爆炸聲,夾雜著山體崩塌地聲音,韓悅心中一驚,更是沒命的跑,東方一手抱住花盆,比起韓悅的狼狽,看來好得多了,只是緊抿的唇,臉上的表情也嚴肅異常。

  眼見東方就要逃出,向問天不甘心自己計劃這麼久,甚至不惜暴露隱藏許久的內奸,便持刀朝著東方砍去。

  東方一邊要躲避碎石,一邊與向問天打鬥,向問天武功本就不低,再加上完全不要命,以傷換傷的打法,東方一時也奈何不了他,用柔勁把牡丹扔到一邊,雙手抗敵。

  韓悅本已逃出危險地接,鬆了口氣,倒在地上,卻看見東方那邊危機重重,心中一揪。

  站起身,看著滿是裂痕的山路,心中發顫,咬唇滿臉扭曲,不是沒有死過,只是從沒有這麼清晰的意識到死亡。

  向問天自知敵不過東方,又見此處將要完全崩塌,乾脆朝著東方扔出寶刀,東方躲過,卻被向問天死死抱住,「賊人,一起死吧。」說著,就要抱著東方朝山崖跳去。

  韓悅在自己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朝著東方那邊跑去,速度竟比逃命還快三分,心中無限悲催,「該死的東方…………嗚嗚…………這次再死,老子六條命都陪在你身上了…………」

  「向問天,任我行沒有死,只是被囚禁起來,要是東方死了,任我行也活不了…………」韓悅邊跑邊大吼道。

  向問天一愣,卻沒有鬆手,「小賊休想騙我。」

  「是真的。」東方心中也急,卻多了分甜蜜,看著韓悅的眼神越發柔和,對著向問天說道,「我沒有殺他。」

  向問天知東方不敗雖陰險,卻從來是說一不二的,手臂鬆開,卻已來不及,山路開始崩塌,此時山頂正好滑坡,災難一塊降臨。

  就算他們武功再高,也抵不過自然的力量,韓悅淚奔,「都好討厭……我不想死啊……」雖這麼說,腳步卻絲毫不停,正好撲到東方身邊,一同落下。

  東方伸手抱住韓悅,原想要說些什麼,無奈卻已被泥石淹沒。

  狗血的落崖

  第二十三章

  等韓悅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蔚藍的天空,甚至在遠處隱隱看見了彩虹,只是意識還沒有清晰。

  「醒了,感覺何如?」東方坐在離韓悅不遠處,眼神複雜地看著韓悅問道。

  韓悅呆呆地撐起身子,呆呆地扭頭看著東方,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呆呆地說道,「這次,怎麼認識我了?」

  「傻東西。」東方看的韓悅的表現,不禁露出笑容,一身泥濘也擋不住滿身風流妖嬈,「我怎麼會不認得你?」

  韓悅很委屈,很想說,你就是我不認識我,還欺負我,可是看到東方有些蒼白的臉,開口的抱怨已變成關心,「你怎麼了?」

  「腿斷了。」東方摸了一下自己的腿。

  韓悅一驚,趕緊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摸摸東方的腿,抬頭剛想說話,卻被東方掐住了脖子。

  東方笑的溫柔而殘忍,厲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任我行沒有死。」

  「啊…………」韓悅整張臉皺巴了起來,忽然淚珠不斷,「你好討厭……嗚嗚,殺吧殺吧,殺死了我再也不來找你了…………都好討厭,動不動要殺人…………媽媽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滾燙的淚珠落在東方手腕上,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令他驚疑不定,聲音不禁帶著點焦急,「不許哭,說。」

  韓悅愣了一下,嘴巴還張著,淚珠掛在眼角,看著東方,「嗝……嗝嗝……」

  韓悅哭得太大聲,猛的收住,開始打嗝了。

  東方直接氣樂了,可是掐住韓悅脖子的手卻沒有鬆開,聲音輕柔,「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韓悅看到這樣的東方,心中委屈嘩嘩的,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來找他,他卻對那個楊蓮亭那麼好,還欺負自己,也不打嗝了,「你壞死了,當初只給我吃雞蛋黃,不給我吃別的,害得我現在見到雞蛋就噁心。」

  「還小氣的要命,就因為我不告訴你我到底是誰,你就不理我,還讓我孤零零死在牆角。」

  韓悅開始捶地,一臉悲催,「我好不容易來到這個身體,跑來找你,你還欺負我,我的命都陪到你身上了,好討厭好討厭…………」

  東方的唇緊抿著,卻又忍不住笑出來,「小東西?」

  「我叫韓悅。」韓悅瞪了東方一眼,可是一點威脅都沒有,反而水潤黑眸讓人覺得像在撒嬌。

  「韓悅。」東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這不是第一次叫這個名字,卻從來沒有這次一般,讓東方覺得心都在顫抖,「這次怎麼不是紅腿小隼了?」

  韓悅眨了一下眼睛,知道東方還沒有完全相信,在試探他,皺了下鼻子有些不滿,「是白腿。」

  「我記錯了。」東方摸摸韓悅的頭髮,「你是怎麼回事?是本身就是岳不群還是…………」

  韓悅低著頭,戳了戳地上的爛泥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不是岳不群,但是這個身體是岳不群。」

  「你莫不是奪舍?」東方的眼睛瞇了一下,想到很久以前看過的志怪小說,猜測道。

  韓悅確實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什麼,被雷劈死後,穿過人變過刀還變成過動物,聽了東方的話,覺得也差不多,就點了下頭,「我不是故意的,我醒來就這樣了。」

  東方伸手把韓悅拽到懷裡,「很好。」

  若是平常人知道這些,不把韓悅殺了也會離他遠遠的,可是東方不一樣,他甚至覺得喜悅,在韓悅被他拋下,卻又朝被向問天纏住的他跑來的時候,他就有些心動。

  那時候的東方的心無疑是最脆弱的,連著遭到了兩次背叛,卻有人對他生死不棄,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溫暖。

  韓悅喊出任我行沒有死的時候,東方只以為韓悅是在騙向問天,只是還有些懷疑,才會詐一下,誰知卻得到了意外的驚喜,小東西沒有死,變成了人還來找自己。

  說不上什麼感覺,有絲感動卻更多的是心動,他孤單的太久,想要一個人陪著,所以當初選了楊蓮亭,可是楊蓮亭一再讓他失望,若沒有韓悅的出現,東方怕是會將就一下。

  但是,有了韓悅,一切都不一樣,楊蓮亭變成了東方心裡的一個污點。只是,韓悅真的是小傢伙嗎?

  「為什麼第一次見面不告訴我?」東方眼中流光瀲灩,看著韓悅的眼睛問道。

  「告訴你,你會相信嗎?」韓悅看了東方一眼,知道東方還在試探,心中有些悶悶的,「難道我一見你,就喊,東方,我是你扔掉的鳥?」

  東方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韓悅說的話有些彆扭,卻不知為何有這種感覺。

  「你還不一巴掌拍死我。」韓悅低著頭,不敢看東方,剛剛那句話,是他故意刺激東方的,可是想到東方自宮時候的樣子,又覺得自己不對,有些心疼,多虧東方不是現代人,不懂什麼意思。

  「你腿還疼不了?」韓悅抬頭小心翼翼看了眼東方,見他表情沒有變化,又想到東方的腿,心中內疚。

  東方一愣,剛剛純屬是為了試探韓悅,才說自己腿骨折,畢竟若韓悅真對他有歹心,他受傷的時候,是最容易殺了他的時候。

  這時候,卻不想對韓悅說真話,想看看韓悅在這種絕地,會不會拋下受傷殘廢的他,「很疼,不過還好。」

  韓悅看了下四周,殘枝斷樹,都是大泥巴,他和東方沒有被埋進泥巴裡已經算是萬幸了,看了下沒有任何傷勢的自己又看了看腿斷了的東方,覺得肯定是東方護著自己,自己才會一點傷都沒有,越發對東方愧疚。

  其實沒有被泥巴埋確實是東方的功勞,只不過東方當時可沒有想到捨己救人,而且受傷什麼的全部都是騙韓悅的,所以說,又一美麗的誤會產生了,這個誤會是東方永遠不會說出真相的。

  韓悅起身,見自己的包袱還在,甚是高興,卻沒有看到東方最寶貴的牡丹,「對不起,牡丹不見了。」

  「沒什麼,已經不需要了。」既然小東西都找到了,那麼只裝著屍體的牡丹確實不需要了。

  「我背你走,等出去,我再給你弄盆更漂亮的,比如十二學士。」韓悅把包袱解下來遞給東方後,在東方身前蹲下身子。

  「十二學士是茶花。」東方說道,「不用背我了,你自己走還可能有活路,帶著我只是包袱,這裡不知什麼時候還回出現災害。」

  「上來。」韓悅執拗地說道。

  「你先出去,然後找人來救我。」東方沒有動,很堅持地說道。

  「上來。」韓悅沒有說別的,還是保持著蹲下的姿勢。

  東方忽覺得心暖了,看著韓悅並不健壯的後背,閉了下眼,嘴角上揚,把包袱背在身上後,才趴了上去。

  韓悅背著東方,並不覺吃力,自從進了岳不群的身體,也不知是岳不群身體素質太好,還是因為本身有內力的原因,韓悅發現自己的體力什麼都有增長,再加上東方並不算胖,韓悅相信自己能背著東方走出去。

  「不要再試探我了。」韓悅的聲音有些低沉,「我也會難受。」

  東方眼神複雜地看了眼韓悅的頭頂。

  「當初你和任我行打架的時候,我能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現在也如此。」韓悅的頭低著,看起來很失落,「你一直懷疑我,試探我,我心裡很難受。」

  「不會了。」是回答,也是一種承諾。

  韓悅在東方看不見的角落露出一個笑容,終於騙到了東方的保證,韓悅快了的想唱歌。

  確實也唱了出來,「我是一隻小小鳥,飛啊飛啊飛到東方的懷抱…………紅豆大紅豆,蒜頭大蒜頭…………我是你的心,我是你的肺,我是你的心肝小寶貝…………烏拉拉咿呀呀烏拉拉…………」

  東方聽了韓悅的歌聲,眉頭微微一皺,卻又笑出聲來,以東方的聰慧,已經發現了韓悅剛剛的陰謀,卻一點也沒有生氣,心中反而帶著點歡喜,因為他知道,韓悅的傷心是真的。

  韓悅的臉上藏不住東西,想不到自己一時心軟卻被這麼一個笨東西騙了,東方有些哭笑不得。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唱的這首歌?」東方雖覺得韓悅唱歌不好聽,卻覺得有趣,一點也沒有第一次聽見時候的厭煩。

  「不是啊。」韓悅想了一下,「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路邊的野草不要采?還是小毛驢?」

  「走西邊。」東方看了一下四周,說道。

  韓悅點點頭,剛想走,就愣住了,看了下四周,問道,「哪邊是西?」

  東方笑出聲來,「傻東西,右邊。」

  「當四周沒有大樹的時候,當河水到處流,當我背著你到處找路,當所有享受化為烏有,我還是要背著你走,背著你走,就像豬八戒在高老莊背著媳婦,就像烏龜背著龜殼…………你還是不能離開我後背不能離開我的後背…………」

  東方聽著韓悅的歌,笑的眉眼彎彎,是自從小東西死後再也沒有過的柔和。

  崖底的生活

  第二十四章

  「話說,我們為什麼會天不亮就趕路啊。」韓悅還在為早上沒有睡醒就被拽出溫暖的被窩而鬱悶,多虧枕著東方腿睡了會,否則他會難受幾天。

  東方把信件的事情說了一遍,嘴角上翹,他想看看韓悅的反應。

  誰知道,韓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東方,好笨,以前在黑木崖見你也挺聰明的,這麼明顯的陷阱你還往裡面跳。」

  東方等韓悅笑完,才開口道,「既然韓大俠這麼聰明,那來猜猜我為什麼會上當?」

  一聲韓大俠聽的韓悅頭皮發麻,委委屈屈地叫道,「我不敢了…………你這是深入虎穴,英勇獻身只是天公不作美才讓你落得如此。」

  「是我計失一策,沒有想到向問天為了任我行能這麼狠絕。」東方雖然自傲卻不是個不承認自己失敗的人,「任我行執教這麼多年,在日月神教不可能沒有暗線,我此次出教,就是想看教中哪些人有異動。」

  「你好全部剷除,誰知道那封信送到你手裡,你就知道你身邊有奸細,說不定開始以為的是我,你想將計就計,除掉奸細。」韓悅沒有好氣的說道,「壞死了,為什麼都懷疑我。」

  「誰讓你奪誰的身體不好,非奪岳不群的。」東方沒有否認,只是心中有些不爽,畢竟因為這岳不群的身體,讓他誤會了小東西這麼久。

  「為什麼不懷疑你家蓮弟。」韓悅說到蓮弟兩個字還有些陰陽怪氣,他想到楊蓮亭三個字都來氣,「他死了嗎?」

  「沒有,他下山報信了。」東方聽了韓悅的話,不覺生氣心中反而帶著點歡喜,「為何獨獨針對他?」

  「是他先要殺我的。」韓悅哼了一聲說道,其實這只是一部分,最大的原因是最後他會勾搭上東方,還會對東方不好甚至連累東方身死,這些原因韓悅沒有辦法告訴東方。

  東方雖對韓悅的回答有幾分失望,但是眼中多了分勢在必得,小東西當初就是他的寵物,那麼韓悅也會是他的。

  雖然韓悅不是東方喜歡的類型,可是那種純純的關心和溫暖,才是東方最在意的,摟著韓悅脖子的手臂不禁微微收緊,「為什麼要回來,不是已經到安全的地方了嗎?」

  想到這裡,韓悅就覺得悲催,「腿自己動的,這個身子不聽我的,討厭死了…………」

  「呵呵…………」東方的聲音不似男子的低沉也不若女子的柔美,不知是不是練葵花寶典的原因,東方的聲音越來越中性,清涼中帶著絲沙啞。

  「東方…………」韓悅難得有些猶豫,可是想到電影中東方的結局,還是開口道,「這世上有很多厲害的,你武功很高,可是,若是幾個人圍攻你呢?」

  東方一愣,心中有些不悅,可是也知道韓悅是真心關心自己,又回想了下今天的情況,沉默一會開口道,「這些年,我太過驕傲了。」

  奪了教主之位,危機感消除,身邊多是阿諛奉承之輩,雖然東方能堅持每日練功,可不免有些驕傲,這次就是太過自信,覺得無人能傷他,才以身犯險想抓出奸細。

  可是這個世界上,憑借的不僅僅是武功,還有各種計謀,就像韓悅說的,一個打不過他,若是幾個武功都不差的人圍攻他呢。

  「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教訓了東方,韓悅覺得心裡大爽,果然他養的東方就是好,驕傲而不自大,看透世事卻帶著對溫暖的眷戀,凜冽多疑卻有著繾綣寂了,甚至隱藏著很深的自卑。

  這樣的東方讓他心疼,讓他想放棄一切只為了東方能幸福,可也就是這樣的東方才是真正的東方,多變而矛盾的性格組成了東方獨特的魅力,就是不知誰還能看透東方,永遠陪著東方,成為東方的依靠。

  東方第一次有啞口無言的感覺,看著驕傲的像隻鳥的韓悅,又覺心中喜愛,「你怎會知道任我行沒有死呢?」

  韓悅腳步頓了一下,白嫩的臉皺巴了起來,還以為知道那驚天的秘密東方會忘記呢,可是韓悅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說他提前知道劇情嗎?

  「我聽到看到的。」韓悅含糊地解釋道。

  東方想了一下,既然韓悅是妖精或者鬼怪,那麼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也就不再追問。

  韓悅悄悄鬆了口氣,他怎麼也無法開口告訴東方,其實他們只是金爺爺筆下書中的人物。

  「在華山上好玩嗎?」東方捏捏韓悅的耳朵,讓他往左拐。

  想到在華山上的辛酸,韓悅的臉擠到了一起,開始告狀,「不好玩,好可怕,我好怕被人發現,然後被他們燒了。」

  「他們欺負你?」東方聲音沒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利光,他東方不敗的人什麼時候輪到比人欺負了。

  「那倒沒有,就是我騙了他們一大把,心虛。」韓悅想到一心信任他的風清揚,有想了想大著肚子的寧中則,最後想到眼巴巴等他回去的令狐沖,口氣不禁有些沮喪。

  東方卻不覺得,韓悅本就該是他的,那些華山上的人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若是韓悅真當那個華山派掌門不來找來,讓他知道了,怕是直接帶著日月神教把華山上下夷為平地。

  「以後有機會,我陪你上華山看看吧。」東方忽然覺得韓悅的小耳垂捏著很舒服,又捏了幾下。

  韓悅應了一聲,嘟囔道,「還沒有人煙。」

  東方故意選的方向,怎麼會不知道有沒有人煙,看了下四周,見天色已晚,「找個地方,先休息一晚上。」

  「好。」韓悅背著東方,東方雖不沉,可是背這麼久還走的泥濘路,也覺得有些累了。

  可是,周圍沒有地方可以休息,連個山洞也沒有見到,韓悅有些犯難,還擔心著東方的腿,自己雖然不是學骨科的,一般的骨折還是會的,「東方,我先看看你的腿吧。」

  東方一愣,又捏了捏韓悅的耳垂,「先找地方,不能讓我坐進泥裡吧。」

  韓悅想想也是,又往前走了一會,終於看到一個山洞,喜出望外,趕緊獻寶道,「東方,我找到山洞了。」

  東方一路上都看到不少山洞,只是沒有開口,現在聽到韓悅驚喜的聲音,有些好笑,「那就去。」

  韓悅背著東方屁顛屁顛往山洞走,「東方,你說山洞裡會不會有個不能動的絕世高人,見你天資卓越直接傳你五十年內力?」

  「不可能。」東方想也沒有想地回答道。

  「那會不會有一隻神雕,他其實是某個大俠遺留下的,然後叫你絕世武功?」

  「我武功不夠高嗎?」

  「那會不會有個玉雕成的美女,然後讓我們磕頭,給我們秘籍?」

  「你想學武?」

  韓悅眨了一下眼睛,開口道「不想。」

  「那你要秘籍幹什麼?」東方不知道韓悅怎麼會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方引開韓悅的注意力,問道。

  「給你啊。」韓悅想也不想的回答。

  「給我?」東方有些疑惑。

  「對啊,你不練就毀了,萬一別人練了欺負你怎麼辦。」韓悅想到那個運氣好的一塌糊塗的令狐沖,有些為東方擔心了。

  東方心中一暖,輕笑出聲,「那我給你找武功秘籍,你練好了保護我。」東方眼神暗暗地,帶著試探說道。

  「不要。」韓悅直接拒絕,「你保護我就好,我要在你身邊混吃混喝,誰欺負我了,你就幫我打他,我欺負誰了,你還幫我打他,哈哈哈,這才是我的生活…………菠蘿菠蘿蜜,去取經去取經…………」

  東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柔和了,捏捏韓悅的耳垂,暗罵了一聲笨東西。

  山洞是很平常的山洞,既沒有秘籍也沒有玉像,更不可能有神雕,把東方小心翼翼放到一個較為乾淨的地方,然後半跪在東方面前,「哪條腿?」

  「左腿。」東方靠在石壁上,回答道。

  韓悅小心翼翼抬起東方的腿,就見東方蹙眉,卻沒有吭聲,只是唇色蒼白了一點。

  韓悅伸手輕輕碰碰東方的腿,東方的呼吸有些加重,忍著痛問道,「骨折了嗎?」

  韓悅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骨折鬆了口氣,「沒事。」可是看到東方蒼白的臉,緊蹙的眉,越發擔心了,「難道是傷筋了?」

  「沒什麼,不疼。」東方安慰道。

  韓悅心針扎似地疼,看著被東方身上的泥濘,又看看東方受傷的腿,臉皺巴了起來,開始翻自己的包袱,卻見裡面的衣服也都髒了,也沒有吃的,「你先在這裡等下,我去找點水和吃的。」

  「天晚了,外面危險。」東方的聲音柔柔的。

  「不行,你都受傷了。」韓悅把包袱放到東方身邊,「我馬上回來。」說著就朝洞外跑去。

  東方見韓悅的背影消失,眼中閃過流光,直接站起身,哪裡有受傷的樣子,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眉頭微微皺起,卻又撫唇輕笑出聲,「向問天,看在你送了我這麼個寶貝的份上,就送你去和任我行做伴吧,先讓你逍遙一段時間,可別死了。」

  暗中跟在韓悅身後,東方看到韓悅被絆倒的時候,嘴角上翹,「韓悅…………不要讓我失望…………」

  再見向問天

  第二十五章

  韓悅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乾淨的水,好不容易看見只野兔,韓悅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去追的時候,卻被絆倒,等他起來,野兔早已沒有了蹤影。

  韓悅不免有些失望,以為是被枯枝絆倒,直接抬腳踩了下枯枝,卻聽見一聲微弱的呻、吟,還有腳底軟軟的觸感。

  韓悅本不信鬼神存在,可是自從他來到笑傲江湖的世界,已經開始懷疑這世界是否真的有鬼神了。

  頓時汗毛都豎了起來,期期艾艾地叫了聲東方,又想到東方受傷根本不可能出現,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不對,鬼是碰不到的。」腳下又踩了踩,果真又聽到虛弱的聲音。

  東方躲在不遠處,聽到韓悅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心中有幾分喜悅,上翹的嘴角明亮的眸在月光下顯得高貴和傲然。只是看著韓悅腳下的人時,眼中多了一抹沉思後,笑容帶上了絲嘲弄。

  這下韓悅不害怕了,蹲下身子,費力地把人翻了過來,藉著月光仔細打量著被泥巴弄的髒兮兮的臉和隱約能看到的白色衣裳,「向問天?」

  向問天的眼睛是閉著的,他沒有韓悅和東方的好運氣,嘴角帶著明顯的血跡,韓悅眉頭皺起,不用醫療器械,也能發現,向問天肋骨骨折,萬幸的是沒有傷到內臟。

  韓悅伸出手指戳了戳向問天的臉,「抱歉了,救了你東方會不高興,不過我也不會告訴東方你在這裡的,自生自滅吧。」

  起身拍拍衣服,又看了眼向問天,韓悅有些愧疚和猶豫,但是想到最後他和任我行令狐沖一起圍攻東方,下定了決心,怕自己後悔,也不去找水和吃的往山洞的方向跑去。

  在韓悅離開後,東方才走出來,看著在地上明顯昏迷的向問天,腳尖抬起向問天的下巴,「堂堂左使,竟用這種手段來保命,不覺可笑?」

  「狗賊…………」向問天睜開眼,呸了口口水,罵道。

  東方笑容不變,只是腳狠狠踩到向問天的傷口,血從向問天嘴裡流出,眼中流光溢彩,「想知道任我行被關在哪裡嗎?」

  「狗賊,你打的什麼主意。」向問天也是條硬漢,咬牙問道。

  殺意一閃而過,面上絲毫不漏,眼中甚至帶著幾分笑意,紅唇輕啟,「你配嗎?」

  向問天十指扣緊地面,若不是現在重傷,動彈不得,他早就上去和東方不敗拚殺,就算被殺死也好過在如今受此侮辱。

  「我不殺你。」東方背對著向問天,月光照在漆黑的長髮上,帶著幾分不真實感,「呵,就是不知你能不能活下來。」

  「狗賊,有什麼陰謀。」向問天勉強撐起身子,更多的血從嘴裡流出。

  「你沒有資格。」東方也不再多說,以韓悅的速度也快回到山洞了,腳尖輕點地面,直接離開。

  當韓悅灰頭土臉的回到山洞,就見到東方一手托著下巴,笑吟吟看著他,「怎麼這麼狼狽?」

  「外面真可怕。」韓悅徒勞地拍拍衣服,坐到東方身邊,「沒有找到水和吃的。」

  東方伸手把韓悅頭髮上粘著的枯枝捏下,輕輕掰斷,「若我沒記錯的話,前面有個小村莊,到時可以到那裡歇腳,等教中人來。」

  「好。」韓悅摀住咕嚕嚕叫的肚子,有些哀怨地看著外面的天色,「什麼時候天亮啊。」

  「累一天了,睡會吧。」東方指了下自己沒有事的腿,笑道。

  韓悅看看東方的腿,自己靠到石壁上,「你枕著我睡吧。」

  東方抿唇一笑,直接枕在韓悅的腿上,「要好好守夜,向問天也一同掉下,如今我腿上有傷,小心點好。」

  韓悅低低應了一聲,不知該不該告訴東方向問天的事情,他其實挺佩服向問天的,俠氣重義氣,只是又看了眼東方,「向問天,重傷在這附近。」

  當話說完,韓悅心中一空,心中一角崩塌,卻又多出了點什麼,「我背你去。」

  東方心中甚是喜悅,嘴角笑意更濃,睜開眼睛看著一臉糾結的韓悅,「為何要告訴我?」

  「不知道。」韓悅白嫩的臉皺成了包子,「因為你是東方他是向問天吧。」

  東方伸手捏了一把韓悅的臉,「我不殺他。」

  韓悅眨了下眼睛,看著笑的傲然的東方,「為什麼?」

  東方也不回答,只是閉上了眼,心中的暖意更甚,「睡吧。」

  韓悅聽著東方像哄孩子一樣的話,頓時整張臉變成了個囧字,很想搖醒東方問個清楚,又怕打擾東方的睡眠,整個人糾結了起來。

  「你想要個對手?」韓悅試探地問了句。

  東方低低的應了一聲,韓悅覺得找到了答案,心中滿足了,靠在石壁上美滋滋地開始睡覺。

  東方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睜開了眼,看著韓悅,眉目清秀帶著幾分正氣,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隨時都掛著的笑容,更添了幾分平和,缺了點英氣卻多了份溫暖。

  為何放了向問天,給自己找個對手只是其中一個理由,最大的理由怕是想看看他能否救出任我行,教主之位雖好,高處不勝寒的孤獨卻是難熬,而且,韓悅雖不是那岳不群,可是用的卻是岳不群的身子,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的時候,權利的滋味已經嘗過,現在的他只想找個人相伴終老。

  只是向問天,可別讓他失望才好,否則還要費一番功夫,伸手點了韓悅的睡穴,東方才起身從懷裡拿出一枚聯絡用的煙火,走到洞外點燃看著紅色的煙火沖天,靜靜地迎風而立。

  楊蓮亭正帶著人連夜尋找東方不敗,他手上的權利都是東方不敗給的,根基並不深,若是這時東方不敗出事,損失最大責任最大的就是他。

  當看到火色煙火的時候,楊蓮亭鬆了口氣,趕緊帶著人趕到,整整一個分舵數百人馬都朝著東方所在趕來。

  「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黑壓壓地跪在東方面前,齊聲喊道。

  東方沒有說話,只是右手輕揮,衣袖在夜風中翻轉,帶著一絲傲然倦怠。

  楊蓮亭起身看著東方,滿臉焦急,「東方兄,你沒事就好。」

  東方看著楊蓮亭,只覺他虛情假意地讓人厭惡,面上絲毫不漏,輕笑道,「讓蓮弟擔心了。」

  「東方兄,回分舵休息吧。」楊蓮亭伸手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東方身上,「夜深風寒。」

  「準備轎子。」東方沒有拒絕,只是吩咐道。

  楊蓮亭心中一喜,「是,我馬上去準備。」

  東方點頭,看著一群屬下,淡然道。「都退了吧。」

  「是,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眾人跪地行禮後,才離開。

  韓悅在睡夢中被東方抱上轎子,帶回了分舵,等韓悅睜開眼,眨巴了一下眼,看了一下四周,頓時悲從中來,他可是剛剛和東方相認,怎麼又穿了?

  抱著被子使勁撕咬,房門被推開時,韓悅嘴裡還咬著被子,呆呆地看著走進來的東方,腦子中一片混亂。

  「怎麼了?對被子不滿嗎?」東方換了一身藍色繡著銀邊的長衫,深藍色的腰帶襯得他的腰更加纖細,白玉的佩飾掛在腰間,隨著他的步子搖動。

  「東方。」韓悅愣愣地叫道。

  看著這樣的韓悅,東方眼中盈滿笑意,伸手拍拍韓悅的腦袋,「起來,我讓人送了水,清洗下,出來吃飯。」

  「好。」韓悅爬起身,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思索了下,猛然問道,「東方你腿好了?」

  「只是扭到了,現在好了。」東方拍了下手,就見幾個下人搬著澡盆進來,放到屏風後面,就離開了。

  韓悅起身在銅鏡前照了照,見樣子沒有變,疑惑道,「我怎麼在這裡?」

  「教中人找到我,我見你睡的香,就沒有讓他們叫醒你。」坐在椅子上,東方淡淡的解釋道,「去洗洗吧。」

  「好。」韓悅跑到屏風後面,看著冒著熱氣的水,臉上露出笑容,直接脫了衣服扔到屏風上,邁進水裡。

  東方看著韓悅,有些喜悅也有些失落,起身從櫃子中拿出一身墨綠色的衣服放到屏風上,順手把髒衣服收走,道,「洗好了,直接去前廳,我帶你去吃飯。」

  「好。」韓悅泡在水裡,覺得整個身體都酥軟了,「謝謝東方。」

  東方輕笑出聲,離開了房間,把門關好。

  守在門口的下人行禮道,「教主把髒衣服交給小的,小的…………」未完的話消失在東方的眼神下。

  東方直接把衣服震碎,「燒了。」是他的東西,就全部是他的,是不允許別人染指的。

  直到東方離開,下人才渾身發抖的坐在地上,看了眼滿地的碎步,哆哆嗦嗦地把東西收拾好,抱到廚房燒掉。

  韓悅被忽悠1

  第二十六章

  等韓悅收拾完,在小廝的帶領下來到飯廳的時候,就見東方和楊蓮亭已經坐在那裡。

  楊蓮亭看見韓悅,心中憤恨,早已把韓悅當做自己最大的敵人,他可是看著東方把韓悅抱上轎子,甚至連韓悅那麼髒的外衣都是親自動手脫掉的。

  楊蓮亭雖看不上東方,可是,當權力地位和東方掛鉤的時候,他對東方是勢在必得。

  韓悅搔了下頭,呵呵一笑跑到東方身邊坐下。

  「吃吧。」東方看了眼韓悅,只是當看到韓悅半濕的頭髮時,眼神暗了一下,若無其事。

  韓悅早就餓了,也不推讓,在他心中既然他和東方相認了,那麼他就可以當個快了的米蟲,給東方養了。

  東方嘴角上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左側楊蓮亭碗中,道,「蓮弟,多吃點,昨晚辛苦你了。」

  韓悅夾菜的手一頓,皺了皺鼻子,夾了一塊肉狠狠塞進嘴裡後,舉著碗,說道,「東方,我也要。」

  東方笑著看了韓悅一眼,黑眸似墨,深沉中帶著點點風情,紅唇輕啟,道,「好。」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韓悅碗裡。

  韓悅滿足了,把碗放回桌子上,繼續吃飯,只是水潤的眼不時看看東方又看看楊蓮亭。

  看到東方給自己夾菜,楊蓮亭本吊著的心放下了,嘴角上翹,帶著絲得意,開口道,「東方兄,你我之間何必還這麼客氣呢?」

  韓悅手一抖,終是沒有忍住,開口道,「是不用客氣,屬下幫你做事是應該的,東方。」

  楊蓮亭頓時一口氣堵在心底,臉色發紅,狠狠瞪了韓悅一眼。

  「韓悅不懂事。」東方伸手摸摸韓悅的腦袋,說道,「蓮弟不是下屬。」

  韓悅白嫩的臉皺巴了起來,有些委屈,覺得東方根本不瞭解他的苦心,又看了眼楊蓮亭,總覺得都是楊蓮亭的錯,悶著頭吃飯。

  東方看了韓悅一眼,嘴角上翹,心情甚是喜悅,有一種盡在把握的滿足感,「蓮弟,教中之事多倚賴於你,要注意身體。」

  「東方兄……」楊蓮亭看著東方明確的維護,心中一喜,「你看得起我,我無以為報。」

  說著,就伸手覆上了東方的手,聲音略沉,帶著一種深情道,「東方,我…………」

  「我吃飽了。」韓悅放下碗,撒嬌似地抱住東方的脖子,手狀似無疑把楊蓮亭的手拍開,「東方,帶我去轉圈消食。」

  東方看著韓悅只動了小半碗的米,和自己幾乎沒有動的,笑道,「不是餓了嗎?怎麼不多吃點。」

  說著就把筷子重新放到韓悅手裡,彷彿沒有注意到韓悅的小動作,又給韓悅夾了點菜,「多吃點。」

  韓悅點頭,滿足了,開始吃飯。東方心中有著一絲失望,卻什麼也沒有說,而是看著楊蓮亭笑道,「蓮弟,也多吃點。」

  「好。」楊蓮亭憤恨韓悅壞他好事,卻又心生一計,也不再多說,而是默默吃飯。

  飯後,東方牽著韓悅的手,帶著他在院內剛轉了一圈,「還想看什麼地方?」

  「你屋。」韓悅眨著眼睛,他想看看東方的屋內是不是真的有繡架什麼的,當初看笑傲江湖的時候,東方繡花那點,真的讓他覺得神奇了。

  東方有些疑惑,卻還是點頭,牽著韓悅的手朝著屋子走去,韓悅發現,東方的屋子竟在他住的隔壁。

  進了屋子,才發現和自己屋內東西都一樣,頓時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東方。

  東方怎會看不出韓悅的眼神,卻什麼也沒有問,而是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和韓悅倒了杯茶,「要回華山嗎?」

  韓悅坐到東方對面,雙手捧著茶杯,聽了東方的話,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會死人的。」

  「那你要去哪裡?」東方小抿了口茶,看著韓悅問道。

  「東方,你不養我了?」韓悅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你不帶我回家。」

  家這個字讓東方心中喜悅,面上卻絲毫不漏,「日月神教的名聲不好,你現在可是華山前掌門,可以獨自在江湖中行走,我會派人把你的生活安排好,無需和我們魔教牽扯。」

  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這樣若你有一天後悔,想重當那掌門了,我要會派人幫你。」

  韓悅聽了東方的話,整張臉都扭曲了,完美演繹了一個囧字,「掌門,那可是毒藥。」

  韓悅想到了岳不群後來的結局,自宮眾叛親離還失敗,用自己給令狐沖奠定了好名聲,他又不是傻子。

  再說了,對於自宮韓悅還是很有牴觸的,他沒有東方那麼大的野心與魄力,而且他這輩子,不對是永生永世都不願意再看見自宮刀了。

  東方被韓悅的表情逗樂了,心中也滿意他的答案,想了下屬下的回報,笑道,「那就陪我說會話,晚上就在我屋吃飯吧。」

  「好。」韓悅正好不想回屋,捏了塊點心,剛咬一口水潤的眼就瞇了起來,「好吃。」

  「是嗎?」東方伸手從韓悅手裡掰下一小塊,放到嘴裡,舌輕舔去手上的點心末,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韓悅看著東方的動作愣了一下,臉有些微微發紅,卻沒有多想,只覺東方很誘人,說道,「嗯,你也多吃點。」

  東方滿意的看著韓悅的紅了的臉頰,卻沒有再吃,而是把盤子推到韓悅面前,「和我講講你在華山的事情吧。」

  「好。」韓悅邊吃點心邊把華山上的點點滴滴告訴東方。

  東方時不時給韓悅添點茶,聽到韓悅去騙了風清揚出山,嘴角笑意加深。只是聽到寧中則和懷著的孩子時,眼神暗了暗,閃過一絲利光,卻讓人覺得流光溢彩。

  等韓悅講完,一壺茶也喝完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說了好久啊。」

  「餓了嗎?」東方卻不覺得久,反而覺得時間過的太快。

  看著空了的點心盤,韓悅搖搖頭,「很飽,東方餓了吧。」

  東方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嘴角上翹,心情更好,「不餓。」

  「東方兄,在嗎?」楊蓮亭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起。

  韓悅不知為何,心中不悅的同時有絲酸澀感,覺得東方對楊蓮亭的態度真的不同,悶悶地看著東方。

  東方看了韓悅一眼,安撫地捏了下韓悅的耳垂,開口道,「蓮弟,晚點再來,我現在有事。」

  「好。」楊蓮亭笑道,「我找了些好酒,晚上我陪你飲酒,如何?」

  「蓮弟有心了。」東方自是知道楊蓮亭找酒的事情,楊蓮亭的一舉一動都有下屬回報,原來覺得貼心甚至帶著點喜悅的事情,現在卻覺得有些厭煩,若不是楊蓮亭還有用處,東方早在第一次見面,就直接處置了他。

  楊蓮亭自以為得到了答覆,志滿意得地開口道,「那我晚上再來找東方兄,我心中有許多話,想要對東方兄說。」

  「東方沒有時間,晚上要和我聊天。」韓悅越來越覺氣悶,直接開口拒絕道。

  楊蓮亭笑容一僵,眼中閃過憤怒,更覺當初沒有殺了韓悅這個掃把星是個錯誤。

  忍住氣,楊蓮亭問道,「東方兄?」

  「蓮弟改日再來吧,韓悅初來乍到,我多陪陪他。」對於韓悅的喧賓奪主,東方心中歡喜,若真能用楊蓮亭刺激了這笨東西開竅,留楊蓮亭一全屍又何妨。

  「好。」楊蓮亭咬牙說道,「那我先告退了。」不等東方的回答,楊蓮亭轉身離開,心中暗罵,東方不知廉恥,果真和女人一般水性楊花了起來。

  只是想到韓悅,又覺得絲毫不是威脅,畢竟東方護著的還是他,從稱呼上都能看出親疏遠近,怕是東方故意用那韓悅刺激他。

  想到這裡,又覺自己魅力非凡,連高高在上的教主都對他癡迷不已。

  「我不喜歡他。」等楊蓮亭走了,韓悅直接開口道。

  東方微微歎口氣,靠在椅子上,表情有些無奈和悲涼,「我也不瞞你,我的情況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看著這樣的東方,韓悅心中更加酸澀,覺得這樣的表情很不適合東方,很讓人心疼,手握住東方的手,卻不知如何安慰。

  東方心中滿意,面上卻帶著絲苦笑,「奪了那教主之位,才知道孤獨,教主權利我早已厭倦,只想尋個真心愛我之人。」

  「可是,那個楊蓮亭不是真心的。」韓悅憤憤地開口,道,「他只是利用你。」

  「我怎會不知。」東方看著韓悅的眼,那雙漆黑如墨的眸隱隱有水光閃動,「可是,可是只有他,願意把我當一個女人來看待。」

  「東方…………」韓悅不知如何安慰,聲音有點糯糯的感覺,「我陪著你,不好嗎?」

  東方伸手摸摸韓悅的臉,笑容中帶點感動和苦澀,「我想要的是相依相伴,溫暖的懷抱,不是單純的陪伴。」

  韓悅被忽悠2

  第二十七章

  韓悅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悶悶的,心裡也有些憋屈,對東方更加心疼,「東方…………」

  東方伸手摸摸韓悅的小臉,淺笑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照顧你的,不用擔心。」

  韓悅抿唇,「東方,若…………」後面的話韓悅竟說不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若什麼?若能和東方在一起?不愛東方和東方在一起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吧。

  可是,真的不愛東方嗎?韓悅愣愣地看著東方,眉目如畫,傲然灑脫帶著淡淡寵溺的表情,使得韓悅心跳加速,趕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杯中根本沒有茶。

  有些尷尬地放下杯子,偷偷看了眼東方。

  東方自是看出韓悅的掙扎,知道有些事不易逼得太緊,也不再問,而是轉換話題,「那寧中則美嗎?」

  韓悅鬆了口氣,聽了問題,心中一緊,卻露齒一笑,「沒在意,我就想著來找你了,在華山嚇都嚇死了,怎麼敢看別人的老婆,不過應該不差,畢竟岳不群能看上她。」

  東方似笑非笑,心中卻滿意韓悅的答案,只是寧中則確實是個威脅,雖和韓悅無關,可與這身子牽扯不斷。

  只是看了眼明顯有些維護的韓悅,端著茶杯,抿了口茶,笑道,「夜深了,莫不是還要像鳥時一般,與我同床?」

  韓悅頓時臉紅,反駁道,「沒有,那時候明明我睡籃子的。」

  東方挑眉,嘴角笑意更濃,「那,今兒要試試?」

  韓悅趕緊起身,撓撓頭,看了東方一眼,「我先回房了,東方也早點休息。」說完不等東方的回答,就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東方看著韓悅的背影,笑容消失,手指輕撫著紅唇,眉眼間多出幾分凌厲,手指輕敲著桌面,想到寧中則和華山派,心中升起些許煩悶。

  韓悅和華山派的關係,怕是牽扯不斷,他雖可把韓悅藏於黑木崖,可就怕韓悅一時心軟去見寧中則與那將出世的孩子。

  手指敲擊桌面的速度加快,忽然,露出一笑,眼神狠辣中萬種風情,笑容帶著略微嘲諷。

  就算寧中則找上黑木崖又何如,是他的,怎會容許別人奪走。

  韓悅並不知道,他已經被東方列為私有物,甚至連他的以後也計算好了,此時正躺在床上,有些糾結地咬著被角。

  第一次開始仔細想自己對東方到底是什麼感情,越想韓悅表情越糾結,當得出結論後,不禁淚眼汪汪,開始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只是嘴角的笑容絲毫不減,東方…………

  第二日清晨,韓悅早早就起身,洗漱好穿好衣服推開門,卻見東方折了枝芍葯,與楊蓮亭談笑。

  韓悅開口喊道,「東方。」

  像一隻朝著主人要食的小鳥撲騰撲騰地朝著東方跑去。

  東方見了韓悅,抿唇一笑,伸手把韓悅凌亂的發整理好,道,「怎得還一副小孩樣子,不怕人笑嗎?」

  「東方會笑話我嗎?」韓悅拉著東方,直接無視身邊的楊蓮亭,笑盈盈地問道。

  「不是還有蓮弟在嗎?」東方捏了下韓悅的耳垂,提醒道。

  韓悅像是這時才發現楊蓮亭的存在,扭過去看著楊蓮亭,開口道,「都是我不好,沒有注意到你,東方太耀眼存在感太強,你站在他身邊,所以我才忽視了。你不會怪我吧?」

  言下之意,你根本配不上東方,有多遠滾多遠。

  楊蓮亭手握緊,隱隱看到青筋,卻也知東方現在看重韓悅,忍氣道,「東方兄風采自是無人能擋,在下當然不如。」

  「我有拿你和東方比嗎?」韓悅歪頭看著楊蓮亭,「楊哥哥,莫不是你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再說,東方是和什麼人都能相提並論的嗎?」

  「你…………」楊蓮亭的臉頓時黝黑髮紅。

  「蓮弟,飯菜馬車可準備好?」東方打斷楊蓮亭的話,免去了楊蓮亭的尷尬,「去檢查一遍,我們就走吧。」

  「是。」楊蓮亭感受到東方的維護,心中怒火平息了些,只是對韓悅恨到骨子裡,甩袖離開。

  韓悅黑潤的眼中精光閃閃,「東方,我們要去哪裡?」

  「回黑木崖,可好?」東方捏了下韓悅的臉頰,「為何總和蓮弟過意不去?」

  「他討厭。」韓悅有些不屑地說道,「路上陪我玩玩好不好?我還沒有好好玩過呢。」

  東方眼神一暗,「你都想去哪裡玩?不若我帶你回華山偷偷看他們如今如何?」

  「不要。」韓悅想也不想的拒絕,「他們和我沒有關係,我躲他們還來不及,自己去找他們?我除非傻了。」

  東方摸摸韓悅的頭,心中欣慰,「傻東西,你就是個傻子。」

  韓悅抓住東方的手,討好的蹭了下,「陪我去玩,我要去江南,據說有很多美女。」

  東方眼睛微瞇道,「你若喜歡哪種,可以告訴我,我定幫你尋來。」

  「美女不好養,嬌滴滴真討厭。」韓悅皺眉,滿臉嫌棄,「看看就好,看了不要錢,養了好要錢呢。」

  「我幫你養,你天天放在屋裡看,可好?」最後兩字東方說得很輕,有種溫柔倦懶的味道。

  韓悅心跳加速,眨了下眼睛,糯糯道,「東方養我就夠了,不要再養無關緊要之人。」

  東方眼神一暗,「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韓悅抓住東方的手,一臉哀怨,「莫不是東方想再養些人和我搶飯吃?」

  東方心中略微失望,面上卻笑容依舊,「不會少了你的,只要我有的,就有你一份。」說完就牽著韓悅的手,往院外走去,「那就去江南看看吧。」

  韓悅看著東方的背影,心中一暖,怕是再沒有人會比東方對自己更好了,只是,纖長的睫毛遮住黑潤的眼。

  走到外面,就見一輛比毀了那輛還要豪華的馬車,東方伸手摟住韓悅的腰,直接上了馬車,「早飯在裡面,先去吃吧。」

  「好。」韓悅掀開車簾,看著東方,「你呢?」

  「我去安排點事情。」說著,腳尖輕點,下了馬車,朝著楊蓮亭走去。

  韓悅心中氣悶,進了馬車,就見幾盤點心和小菜放在小桌上,還有瑩白的米粥,那幾盤點心都是韓悅曾說過好吃的,心中氣悶微減。

  沒多久,東方就上了馬車,見絲毫未動的飯菜,問道,「怎麼?不合胃口嗎?」

  「不是啊,等你一起。」說著,韓悅就遞了雙筷子給東方,「一個人吃飯,最沒意思了。」

  東方心中微暖,絕口不提自己已先吃過,而是夾了塊點心放到韓悅身邊小蝶內。

  韓悅嘴角上翹,眉眼彎彎,開始默默吃飯。

  飯後,東方只是輕敲了下車廂,就有一侍女恭敬上車,把東西收拾好後,離開,一句話也沒有說。

  韓悅眨了下眼睛,越發佩服東方,「東方為何當初一直抱著那盆牡丹呢?難道你愛花成癡了?」

  東方輕靠在軟墊上,眼中流光閃動,開口道,「當初我以為你已死,再無人會無私對我,就把小鳥的屍體放進了花盆,親手種了盆牡丹,聊以慰藉,就是尋個可以思念之物罷了。」

  韓悅心是感動,忽又表情扭曲,冬雷震震夏雨雪,風中凌亂,那不是他抱了自己屍體,自己抱著自己的屍體,自己抱著自己的屍體…………韓悅一臉糾結。

  「怎麼?」東方卻不知韓悅心中所想,說出這個秘密的最大目的就是讓韓悅愧疚。

  「東方。」韓悅有些期期艾艾地叫道。

  東方應了一聲,疑惑看著韓悅,「有何話不敢與我說嗎?莫不是還把我當做那外人?」

  「自己抱自己的屍體。」韓悅眼神飄忽,嘴角抽搐,一臉悲催,「好可怕啊。」開始淚撲到東方懷裡,揪著東方的衣服,「東方,我晚上會做惡夢的,一定會的…………」

  東方頓時哭笑不得,竟不知韓悅怎會想到這個方面,只覺韓悅可憐可笑卻又可恨。

  卻又不捨韓悅如此,安慰道,「你不是在嗎?」

  韓悅其實只覺得彆扭,想當小鳥的屍體才覺後怕,要是自己那次真死了,不能再活,那不是很冤,連個名字都沒有告訴過東方。

  看看東方的臉,眉目清秀,氣勢天成,問道,「東方,你真喜歡那楊蓮亭還是只想要找個會把你當女人的人?」

  東方心跳加速,聽了韓悅的話,不覺有些緊張,「你說呢?」

  「不能換個人嗎?」韓悅蹙眉,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非他不可嗎?這世上好人千萬,換個人不好嗎?」

  「可是願把我當女人來愛的卻沒有。」東方眉眼間略帶悲傷,嘴角笑容更顯無奈,「為何我不生為女兒身?」

  「我不可以嗎?」

  甜蜜的時光1

  第二十八章

  話出口,韓悅心中鬆了一口氣,也不再猶豫,「我不可以嗎?東方,起碼我不會騙你,害你,扔下你不管。」

  東方費盡心思,終於如常所願,情緒複雜,竟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韓悅黑潤的眼,手貼上他的臉頰,「不會覺得噁心厭惡嗎?還只是可憐於我?」

  最後一句,東方眼中露出些許殺意,他對韓悅期待很高,若只是可憐的話,東方寧願毀了韓悅。

  「不是。」韓悅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你我相依相伴,不好嗎?」

  「不噁心厭惡嗎?」東方眼神放軟,抓住韓悅的手貼在自己胸前,「和女人完全不一樣的身體,和你的一般,卻殘缺不堪。」

  韓悅越發心疼,沒有回答,只是傾身上前,柔軟的唇貼在東方嘴角,黑潤的眼睛亮晶晶看著東方。

  東方眼神柔和起來,看著韓悅的樣子不禁失笑。

  韓悅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東方的嘴唇,然後離開,坦然道,「其他我不會了。」

  東方心中欣喜,他也不是扭捏之人,伸手摟過韓悅,紅唇印上,一點點的誘導,讓韓悅的舌進入自己的口中,不斷交纏。

  韓悅只感覺到東方的唇柔軟異常,有些許清亮,小舌誘人,甚至口裡都帶著甜味,手不自覺樓上東方的腰。

  韓悅一直是個好學生,不管學什麼都快,坐在馬車裡,不時眼神水潤晶亮地看著東方,只等東方嘴角掛上笑容,就撲過去,親上。

  一路上不知交換了多少個吻,等下車的時候,東方的唇已略微紅腫,卻更加誘人。

  韓悅是被東方抱下車的,嘴角帶著賊兮兮的笑容,看了眼東方的唇,覺得有滿意又得意。

  卻不知他自己的比東方還要明顯,東方也不提醒,看著韓悅自己偷著樂,心中覺得歡喜。

  從沒有過的滿足感,讓東方格外魅人,甚至連當初奪了教主之位都沒有過這麼滿足。

  韓悅握著東方的手,也不松,看見楊蓮亭,下巴仰的高高的,還得意地哼了一聲。

  東方本來準備下車就解決了楊蓮亭,可是看到韓悅得意的樣子,又想到韓悅吃醋的小模樣,決定先放楊蓮亭一條生路,畢竟韓悅在乎自己的樣子,很能取悅於他。

  要是韓悅知道,就這麼一得意,就讓東方打消了立馬毀掉楊蓮亭的想法,怕是要後悔死,畢竟楊蓮亭可是韓悅心中一根刺。

  「先來揚州,你不是對江南美女感興趣嗎?我讓他們尋了些揚州瘦馬。」東方牽著韓悅的手走進分舵。

  「我不會騎馬。」韓悅想到自己的小毛驢又有些想念曲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照顧好自己的毛驢。

  東方頓時失笑,搖搖頭,也不解釋揚州瘦馬的真正含義,「再上路,我帶你騎馬。」

  「好,當初我就這麼想的。」韓悅蹭蹭東方,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小鳥,「不要瘦馬。」

  「高頭大馬。」東方順著韓悅的話,說道。

  韓悅滿足了,又看了眼跟在身後的楊蓮亭,心中有些憋屈,「不需叫他蓮弟了。」

  「好。」東方沒有猶豫。

  一路上看著韓悅與東方親密,楊蓮亭心中有些慌亂,畢竟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東方給的,若是東方真選了那韓悅,自己不就失去了?

  再看韓悅,卻又覺得他根本無法和自己相提並論,又懷疑是不是東方故意利用韓悅來刺激於他。

  進了屋,楊蓮亭主動開口道,「東方兄,我叫人給你準備了揚州的特色,還有美酒。」

  「謝謝…………」看了眼瞪圓雙眼的韓悅,東方故意停了一下才開口道,「蓮總管。」

  楊蓮亭聽了東方的話,心中焦急,看了眼韓悅,卻見韓悅正滿臉滿足,越發覺得這都是韓悅在中間作怪,「東方兄,你我之間不需客套,能為你做事,是我三生的福氣。」

  小逗一下韓悅是情趣,東方可不願真把韓悅弄得生氣,畢竟那樣他會心疼,開口道,「蓮總管叫人把飯菜端上來吧。」

  「是。」楊蓮亭抱拳退下,眉頭緊鎖,像只困獸般。

  東方見楊蓮亭離開,伸手捏了捏韓悅的耳朵,「我不是都依你了嗎?怎麼情緒反而低沉了?」

  韓悅哀怨地看了東方一眼,直接說道,「我不想看你們說話,我會吃醋。」

  東方見韓悅大方承認,更是喜悅韓悅的直接,湊過去輕輕吻了下韓悅的唇,「那你要我如何呢?」

  「不知道。」韓悅輕咬東方的唇,只覺異常誘人,怎麼也親不夠似的,「我就是不想你見他。」

  東方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卻沒有把韓悅推離,反而把韓悅拽進懷裡,舌細細勾纏。

  韓悅自是滿意,哀怨消去,沉迷在與東方唇齒之間,手緊緊摟住東方柔韌的腰肢,身子往東方身上蹭來蹭去。

  只覺還不夠,卻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胡亂啃著東方的臉和脖頸,哼哼唧唧道,「要教我。」

  東方頭微微上仰,也不阻止韓悅小狗一般的動作,手輕撫他的後背,眼神銳利地看著推門進入的楊蓮亭。

  紅腫的唇,因偶爾被韓悅咬疼而皺起的眉,淺淺的哼聲,這一刻的東方風情萬種。

  楊蓮亭看呆了,卻又覺得憤恨,這一切本都該是他的,卻被這麼不知底細的人奪去,想要阻止,發現自己並沒有立場,想要出聲,又因東方的眼神,腿一軟,關門退了出去。

  摸了一下額頭冷汗,楊蓮亭恨恨地看著門內,看著後面呆愣的下人,甩手離開。

  送飯的下人也看見剛剛的情景,見楊蓮亭的樣子也不敢吭聲,都灰溜溜離開。

  韓悅啃著東方的鎖骨,黑潤的眼中閃過得意。伸出舌討好的舔了幾下,覺得東方皮膚細膩,更加迷戀。

  「滿意了?」東方眼眸微瞇,帶著一絲慵懶,一手摟住韓悅,一手摸著韓悅的長髮,問道。

  「東方,好甜。」韓悅抬起頭,又舔了舔東方的嘴唇,「很好吃。」像是在回答東方的問題,又想只是單純的撒嬌。

  東方呼出一口氣,有些無奈,又覺得欣悅,不禁敲了下韓悅額頭,「小狗一般,笨東西,知道怎麼吃嗎?」

  「東方教我。」韓悅咬住東方的手指,舌頭一點點的舔舐,「我是好學生,一定學會。」

  忽然想到東方熟練的動作,又覺醋意,「我可沒有那麼多小妾,也沒有經驗。」

  東方看著韓悅的樣子,帶絲討好啄吻了下韓悅的唇角,「不會了。」是回答也是一種承諾。

  韓悅眼睛閃亮異常,他知道一男一女怎麼做,卻不會兩個男人之間,頓時朝著東方的脖子啃了上去,「教我…………我要,我難受…………」

  說著就蹭著東方的身體。

  東方自是感受到韓悅的欲、望,眉頭卻微微蹙起,他是看了些關於龍陽的書,可是真要親自上手,卻有些猶豫,只是思索了下,「晚上,我教你。」

  「好。」韓悅滿足了,又啃了幾口,才老實下來,「餓了。」

  東方輕笑,推開韓悅的身子,起身找人上飯菜了。

  情人之間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韓悅眼巴巴看著東方,卻看見東方換了身衣服,要外出,有些哀怨,「你答應了我的。」

  東方拿了把折扇遞給韓悅,「是啊。」又幫韓悅整理了下衣服後,選了塊白玉珮飾掛在韓悅腰間,滿意地點點頭,「我就是帶你去學。」

  「不是你教我?」韓悅得到答案,有些疑惑地問道。

  東方失笑,調侃道,「若是我會,你怕會直接哭出來。」

  韓悅覺得東方說的有禮,執著東方的手,舔了下手心,算是為自己剛剛的埋怨道歉。

  甜蜜的時光2

  第二十九章

  東方接受了韓悅的歉意,反手握住,朝著外面走去,揚州的夜晚甚至比白日還熱鬧幾分。

  韓悅看著和現代截然不同,卻更有生活氣息的夜晚,就恨自己少長了兩雙眼睛。

  東方看著韓悅的樣子,又覺可愛又覺可憐,伸手摸摸韓悅的腦袋,開口道,「改天帶來你好好轉轉。」

  韓悅點頭,忽然想到正事,「東方你要帶我去哪裡?」

  東方沒有回答,而是牽著韓悅的手朝著下屬稟告的地方走去。

  韓悅雖有些不捨,但是既然有東方的保證,也就不再留戀,而是跟在東方身邊,直到東方停下來,韓悅抬頭,就見一棟精緻的小樓卻只掛了空白的牌匾,「等著誰來題字呢?」

  東方沒有說話,只是拉著韓悅進了小樓,就見樓裡處處透著奢靡,穿著清涼的少年有的正在陪客人喝酒,有些看到東方和韓悅眼睛一亮,但是看到他們相牽的手,卻又露出失望的表情。

  韓悅看著這一切糾結了,就算他再純情也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水漉漉的眼哀怨地看了東方一眼。

  東方眉頭也微微蹙起,一身穿鵝黃色長衫頭髮半披半散的男子笑著走來,「兩位客人,樓上請。」

  東方點了下頭,跟在男子身後上到二樓,男子推開雅間的門,伸手邀請道,「二位請。」

  東方看了下屋內,雖不算滿意,但是還可以接受,就牽著韓悅的手進去了,坐到椅子上。

  男子跟在最後,關上門,一臉文雅笑容,問道,「二位客人,需要點什麼嗎?」也不提給他們找小倌的事情。

  東方沒有吭聲,只是拿出一張銀票放到桌子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男子看了眼銀票的數額,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心裡卻有些不安,不知眼前兩人又會玩什麼花樣。

  「兩位客人,有什麼需要?」男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找兩個技術最好的,來。」東方手指按住銀票推向男子方向。

  男子鬆了口氣,接過銀票放到懷裡,「客官稍等。」說完就出門讓人上了酒菜,親自去尋人。

  韓悅這才知道東方的意圖,賊賊一笑,想到很久沒有親了,就撲上去啃住東方的唇。

  東方也沒有躲,只是摟住韓悅,免得他自己摔倒,張口順從的讓韓悅的舌進入自己的口中。

  等男子帶著兩個人進來的時候,韓悅剛剛和東方分開,只是韓悅氣喘吁吁面色紅潤,東方除了嘴唇有些紅外,看不出一點異色。

  男子看了韓悅一眼,只覺少年面如冠玉,風流天成,就是當了男寵,有些可惜了。不敢多看,趕緊上了酒菜,介紹道,「客人看這兩個孩子,還滿意嗎?」

  東方支著下巴,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看著男子,開口道,「出去吧。」

  「是。」男子趕緊關門離開。

  留下穿著淺紅色兩個看起來還不足十六的少年,少年帶著乖巧的笑容,想要湊過來,卻被東方眼神阻止了。

  韓悅心中有些罪惡感,覺得有些殘害未成年少年,可是又好奇到底該怎麼做,表情糾結,白嫩的臉皺巴成包子狀。

  東方發現韓悅情緒,卻不知韓悅為何如此,伸手捏了下韓悅耳朵,「我不動他們。」

  韓悅抓住東方的手咬了兩口,猶豫了下開口道,「既然只是觀看,換兩個年紀大點的吧。」

  東方看了眼韓悅,不知韓悅到底彆扭什麼,可是覺得年紀大小沒什麼關係,年紀大經驗也豐富些,就開口道,「下去,換兩個…………」

  「二十歲以上的。」韓悅趕緊接口道。

  兩少年滿是疑惑,卻以為這兩人是要玩些別的把戲,也不多問,見東方點頭後,就乖巧離開。

  沒多久,就見兩個二十上下,頭髮卻已經有些白絲,臉色蒼白的男子來了,他們一來就跪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心地上,額頭墊在手上。

  「你們,上床行龍陽之事。」東方見韓悅沒有再皺著臉,就吩咐道。

  「是。」兩人起身,直接脫去衣服,就往床上走去。

  「做慢點。」韓悅開口道,「前戲什麼都要做足。」

  「是。」兩人身上都有各式各樣的傷痕,看著有些可憐,骨瘦如柴明顯營養不良。

  他們都是個中老手,又怕客人不滿意吃皮肉之苦,使出百般花樣纏綿恩愛。

  韓悅看的眼花繚亂,只覺比現代時候偷偷看的某些片子還要刺激,是誰說古人比較古板守舊,明明有些花樣現代都沒有。

  看看床上兩人又看看東方,不覺呵呵傻笑起來。

  東方怎會不知道韓悅心思,沒有絲毫不悅,只覺心中有些喜悅也有些羞澀感,嗔了韓悅一眼,卻沒有甩開韓悅握著的手。

  等東方帶著韓悅離開南風管,韓悅臉頰通紅,貼在東方身上,這裡捏捏那裡摸摸,很是興奮。

  夜色下,東方白玉般的臉微微發紅,只覺身子很是奇怪,有些渴望又有些羞澀,自從自宮後,東方就再沒有現在這樣,有些心慌卻又帶著期待。

  回到院內,卻見韓悅只是衝他呵呵一笑,就腳步輕飄地往自己自己屋裡走去。

  東方愣了一下,「怎麼沒有學會嗎?」

  韓悅看著東方,愣愣地搖搖頭。

  「那…………」後面的話,東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所以只說了半截,含糊問道,「為何離開?」

  「睡覺。」韓悅絲毫沒有猶豫給出了答案,「東方不睡嗎?」

  東方心中苦澀帶著點怒意,面上不露笑容依舊,「自是要睡,你早些休息的好。」

  「好。」韓悅飄乎乎走到門口,推門出去,又關上門。

  東方只覺氣悶,倒了杯茶剛要喝,卻見門又推開,一個腦袋伸了進來,「挑個良辰吉日,你我二人拜下天地吧,然後…………呵呵…………」說完腦袋離開了,門又關上了。

  東方頓時哭笑不得,也覺心中欣慰,只覺韓悅在乎他,喝了口茶,不禁笑罵道,「笨東西,故意的吧。」

  韓悅飄回屋裡,躺到床上,抱著被子傻笑幾聲,開始閉眼睡覺,想到以後的美好生活,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只是他們不知,一場更大的風暴正等著他們兩個。

  等韓悅睡醒,外面已近正午,看著坐在院中喝茶的東方,不覺有些臉紅,蹭過去,討了個吻,「早上好。」

  東方看看天色,開口道,「中午好。」

  「我餓了。」韓悅一點也不客氣地開口道。

  「我帶你出去吃,你不是想逛街嗎?」東方捏捏韓悅的耳垂,伸出右手,手心朝上,看著韓悅。

  韓悅把手放到東方手裡,與東方牽著手往外走去,只是到了門口,東方鬆開了手。

  韓悅疑惑地看著他。

  東方輕笑道,「莫要惹事,你不是想好好玩嗎?」

  韓悅知道東方是為自己著想,畢竟兩男人牽著手,去逛街肯定會引人注意,說不得會有些污言穢語,到時候怕東方就大開殺戒。

  那樣,街肯定是逛不成,還會引來那些個正派人士,到時候,連揚州都無法待下去。

  心中越發覺得東方體貼,愛意加深,抱了東方一下,看著東方素色的長衫,韓悅開口道,「其實我覺得你穿艷色好看。」

  東方自是喜歡艷色,可是怕韓悅看了彆扭,自從確定了自己的心意,越發在乎起韓悅的想法,才一直身穿素色,這次聽了韓悅的話,不覺欣喜,「你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啊,你穿紫色也很漂亮啊。」韓悅想也不想的說道,「上次那身紫色,你穿上很好看。」說完還點點頭,以表示自己的肯定。

  「好。」東方眉眼彎彎,多了幾分風情,「走吧,別餓著。」

  韓悅乖乖跟在東方身邊,「你喜歡什麼都可以啊,不要在意我,我覺得你穿什麼都好看。」

  「你喜歡,我就穿給你看。」東方柔聲回答。

  東方帶韓悅來的是揚州最大的酒樓,因為不是吃飯時間,酒樓並無多少客人,東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直接對小二說道,「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三套鴨、水晶餚肉、松鼠鱖魚,點心就要三丁包子、千層油糕、雙麻酥餅、翡翠燒賣,快點。」

  「是。」小二見兩人衣著不凡,不敢怠慢,跑著下去報菜單了。

  甜蜜的時光3

  第三十章

  東方點的菜很快就上來了,韓悅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夾了個包子,嘗了口,「好吃,東方也吃。」

  東方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又見韓悅真心喜歡,暗暗決定派屬下來請了這做點心的去黑木崖。

  夾了塊魚,去了刺放進韓悅碗裡,低聲說道,「吃好帶你去逛街。」

  「好。」韓悅美滋滋地吃著魚肉,加快吃飯的速度,不時給東方碗裡加些菜。

  飯後,東方帶著韓悅往街上走去,只見街道兩邊都是店舖,雖裝修豪華,卻無夜晚那種氣氛。

  忽見不遠處一青衣少年,一手拿著劍,面容英俊略帶稚氣,有幾分熟悉,韓悅不禁仔細看了看。

  東方發覺韓悅異樣,有些奇怪地看著前面少年一眼,「怎麼?莫不是想要結識一番?」

  「好眼熟。」韓悅皺眉苦思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見過的人,忽然想到一人,卻覺心慌,「好像是令狐沖。」

  「令狐沖?」東方自是知道令狐沖是誰,就是華山派的大弟子,韓悅無數次提起要遠離的人。

  「可是,我離開的時候他沒有這麼高啊。」韓悅伸手比劃了一下身高,又覺得不像,卻不知道令狐沖當時已然十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離開了數月令狐沖在風清揚的教導下,不禁武功增高,身高也長了不少。

  「人有相似。」雖這麼說,東方卻不這麼想,打定主意要帶韓悅離開揚州,先回黑木崖,再料理那華山眾人,「天色不早,我們回去可好?」

  韓悅又看了少年一眼,點頭和東方準備離開。

  卻聽見身後有人喊道,「沖兒,莫要亂跑。」

  頓時韓悅身子僵了,下意識抓住東方的手,拉著東方就要往跑。

  東方也聽見了聲音,看了韓悅的表現又聯繫了那聲沖兒,就知來人是誰,眉頭不禁蹙起,心中煩悶,卻順著韓悅的力道跑了起來。

  若他們只是轉身慢步離開,還引不起寧中則的注意,見兩人幾乎橫衝直闖,寧中則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

  當看到其中一個背影時,頓時愣住了,囔囔道,「師兄…………」

  令狐衝來到寧中則身邊,看著自己師娘的表情,疑惑問道,「師娘,怎麼了?」

  「沖兒,你看那是不是你師傅?」寧中則指著韓悅快要消失的背影急忙問道。

  令狐沖急沖沖順著寧中則所指望去,卻只看見一個衣角,眉頭皺起,思索道,「沒有看清楚,可能不是,若要是師傅,怎麼會跑了呢?」

  「莫不是有什麼麻煩?」寧中則心中擔憂,與岳不群夫妻數年,不相信自己會看錯。

  心中有些暗淡,又看了一邊徒弟滿臉擔憂,開口安慰道,「怕是我看錯了,回客棧吧,風師叔帶著靈珊怕是不行。」

  想到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師妹,令狐沖也笑了起來,說道,「小師妹最是淘氣了。」說著,拿出剛剛買的撥浪鼓,「給她玩。」

  「好。」寧中則又看了眼韓悅消失的方向,心中歎氣,這次若不是風清揚借剿滅魔道,讓她帶著靈珊出來散心,怕是在師兄回來前,她是不會離開華山派的。

  回到客棧,寧中則臉上還帶著一絲擔憂和懷疑,風清揚正被不滿週歲的岳靈珊抓著鬍子玩,當看到寧中則,不禁鬆了口氣,趕緊救回自己的鬍子,把岳靈珊遞給寧中則。

  寧中則熟練的抱過孩子,坐到椅子上。

  「出什麼事了?」風清揚也坐到椅子上,一副高人模樣,只是皺巴巴還帶著口水的衣服,讓他多了幾分狼狽。

  「我好想見到師兄了。」寧中則說出在街上的所見。

  風清揚眉頭皺起,思索了一下說道,「怕他是不方便與你相認,你不也說他身邊有人嗎?」

  「為什麼?」寧中則接過令狐沖的撥浪鼓,放到女兒手裡,問道。

  「誰是給五嶽劍派都送了信,說日月神教那教主來了揚州?」風清揚摸了摸鬍子,卻摸到一手口水,有些嫌棄地擦了下手。

  寧中則見了風清揚的動作,不覺露出笑容,畢竟總是搶著要抱靈珊的是他,抱了還一臉嫌棄不鬆手的也是他。

  「師叔的意思,這都是師兄做的?」寧中則也想到了這點,「那師兄是在魔教之中?」

  風清揚歎了口氣,點點頭,卻不知道說什麼好,越發覺得自己的師侄有俠士風範,根本不顧自己的安危。

  卻又擔心自己師侄的安全,一臉嚴肅地說道,「沖兒,你以後要做個和你師傅一樣的人,知道嗎?」

  「是,沖兒明白。」令狐沖早已懂事,聽話間已經知道自己師傅所做之事的危險。

  其實,這又是一美麗的誤會,先不論韓悅會不會寫毛筆字,就是五嶽的地址,韓悅都記不清楚。

  他和東方正是甜蜜萬分,怎會通風報信,若是得了五嶽劍派圍剿日月神教的消息,通風報信還差不多。

  這信是向問天送的,只是為了除掉東方不敗,就算除不掉也要給東方不敗增加些麻煩和損失。

  「通知門下弟子,見了師侄也不要相認,我會親自去和其他四派掌門說。」風清揚做了決定,開口道。

  「是。」令狐沖一臉嚴肅,「弟子現在就去。」說完也不等風清揚回答,就跑出門去。

  風清揚也無心斥責令狐沖,只是看了眼寧中則安撫道,「別擔心,師侄一直聰明過人,會平安無事的。」

  被風清揚評為聰明過人的韓悅,此時正討好地拉著東方的手,商量馬上離開的事情。

  「明早離開吧。」東方享受了一會韓悅的撒嬌,終於開口道。

  韓悅湊上去親了下東方的嘴角,「東方最好,華山什麼最討厭,我才不要回去,我要給東方養。」

  東方滿意地摸摸韓悅的腦袋,笑道,「要聽話,否則就把你扔回華山。」

  「好。」韓悅乖乖點頭。

  東方牽著韓悅的手,叫人傳來楊蓮亭,直接吩咐道,「準備東西,明兒一大早啟程回黑木崖。」

  「東方兄…………」楊蓮亭剛開口。

  韓悅就打斷了,說道,「要尊上,要叫教主。」

  楊蓮亭看著東方,東方點了下頭,「聽韓悅的。」

  「是。」楊蓮亭低下頭,行禮道,「教主,分舵之事還沒辦完,現在回去怕是不好。」

  最主要的是,現在回去了,楊蓮亭將一點機會也沒有了,總管之職以韓悅嫌惡自己的表現,怕也會被東方奪去。

  楊蓮亭暗罵自己當初那麼多機會,為何猶豫,只要把東方先拿下來,怎會輪得到韓悅在此囂張。

  只想在揚州分舵事上好好表現,找到機會,再次接近東方,好奪得東方注意,伺機處置了韓悅。

  東方沒有說話,連笑容都沒有變,只是看著楊蓮亭,直到楊蓮亭臉色蒼白,滿頭冷汗,才開口道,「下去。」

  「是。」楊蓮亭不敢再多說,只得哆哆嗦嗦下去,離開屋子,才鬆了口氣,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又恨恨瞪了屋內一眼,才離開。

  「把他留下不要帶回去,不要帶回去。」楊蓮亭一走,韓悅就抓住東方的手,水潤的眼看著東方,說道。

  東方卻不回答,他不會把楊蓮亭留下,楊蓮亭看韓悅的眼神他可是清楚地很,而且第一次見面就差點害死韓悅,讓自己失去韓悅,這些都被東方記得清清楚楚。

  把楊蓮亭留在這裡,只會是養虎為患,看了眼韓悅,卻不說這些,不想讓血腥污染了他,「明兒早要早起。」

  「好。」韓悅忘了剛剛的要求,湊上去啃東方柔軟的唇,「親親就睡。」

  東方起身,雙手摟住韓悅的脖子,張口回吻。

  等兩人分開,曖昧的銀絲落在兩人嘴角,韓悅眼神暗了一下,湊上去舔去東方嘴角銀絲,「好喜歡你。」

  聽了韓悅的話,東方心跳加速,不禁伸手摸著韓悅的臉,這一刻的韓悅脫去了稚嫩,多出了幾分成熟和擔當感,「我知道。」所以我也會喜歡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也不知韓悅是否明白東方言下之意,只見韓悅點了點頭,露齒一笑,「知道我也要告訴你。」

  「好。」東方笑的嘴角上翹眉眼彎彎,說不出的風情,倒不出的魅然,偏偏有幾分天然的傲氣。

  「我會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所以以後不要覺得孤獨了。」韓悅難得感性一次。

  東方看著韓悅一臉嚴肅的表情,終是沒有忍住,捏了把韓悅的臉,「好,我記得你的話,只是你的表情很好笑。」

  韓悅頓時哀怨了,表情糾結,默默看了眼東方,什麼也不說,飄乎乎的往外走,邊走還邊看東方,一臉可憐樣。

  波折前奏曲1

  第三十一章

  東方心中大樂,更加確定要把韓悅藏於黑木崖的決心,只是想到寧中則,眼中露出殺意。

  手指敲著桌面,復又露出笑容,和衣躺在床上,寧中則若是現在殺了,令韓悅知道,反而會傷了二人之間的情分。

  只是想到今兒韓悅見了寧中則的表情,又不覺失笑。

  韓悅難得起個大早,天還沒涼透,就去敲了東方的房門,東方披散著頭髮,白色的褒衣外面只披了件紅色長衫,淡淡的紅暈還沒有消去,一派慵懶有人風情。

  韓悅愣了一下,一下子撲過去,抱著東方的腰就朝紅唇啃去,東方伸手摟住韓悅,含笑而立,「今兒怎麼這麼早?」

  「要走。」韓悅滿意地看著些微紅腫的唇,「快點我們一起走。」

  東方處理教務剛剛睡下,就被韓悅吵醒,聽了韓悅的話,直接氣了了,伸手敲了下韓悅額頭,只當懲罰,「好。」轉身回屋。

  韓悅巴巴站在門口,看著東方的背影。

  東方沒有聽見進來的腳步,扭頭看著韓悅輕笑道,「傻東西,站在那裡幹什麼?莫不是讓我開著們更衣?」

  韓悅聽了東方的話,顛顛跟了進去,還把門關好,東方抿唇輕笑,瞥了韓悅一眼,選了件淺紫色綢緞長袍,往屏風後面走去。

  韓悅坐在椅子上,只見一直白皙的手把紅色外衫掛在屏風上,不了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早晨,格外誘人。

  東方換好衣服,披散著頭發出來,看了眼傻笑的韓悅,走到銅鏡前,坐下,手執桃木梳,開始梳頭。

  舉手投足間帶著隱然的優雅,寬大的衣袖下,露出玉白的手腕,桃木梳順著長髮梳下,幾縷墨緞般的髮絲纏繞在手間。

  「東方,你敢再誘人點嗎?」韓悅有些哀怨地看了眼髮絲,走到東方身後,手摸著冰涼的髮絲,「我試試。」

  東方眉眼彎彎,把數字遞給韓悅,韓悅握著梳子小心翼翼地把髮梳順,然後默默把梳子還給東方,「不會了。」

  東方接過梳子,輕敲了韓悅手背一下,「就知你不會。」

  東方熟練的挽起長髮用白玉簪子固定,看了眼韓悅只用一根髮帶綁起的發,「我幫你梳吧以後。」

  「好。」韓悅自是答應,他只會綁現代馬尾,這還是來到這裡以後學的,既然有人幫他打理,他怎會不樂?

  「我們趕緊走。」韓悅抓住東方的手,不知為何,他總有些不安,覺得有事將要發生,不禁後悔當初要來江南玩。

  東方看了韓悅一眼,點點頭,把梳子放到桌上,反手牽住韓悅的手,往屋外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楊蓮亭一臉慌張地跑來,看到韓悅眼中露出得意,「教主,我教在五嶽劍派的內應,傳來消息,說有人走漏了您的行蹤,五嶽劍派的人全部都來了揚州。」

  東方眉頭蹙起,昨天看到寧中則,他已猜到這種情況,只怕是教中人懷疑韓悅,固沒提起,看了楊蓮亭,不覺心中生厭。

  「教中人密道全部撤離,我們現在就走。」東方握緊韓悅的手開口道。

  「稟教主,小人有密報。」楊蓮亭拱手說道,還瞥了韓悅一眼,帶著一種猙獰。

  東方自是知道楊蓮亭的意思,卻不願瞞著韓悅,「說。」

  「教主……」楊蓮亭抬頭,眉頭故作為難地皺起,「屬下能否單獨稟告?」

  「退下。」東方料到楊蓮亭所說定是關於韓悅這個身體,要不是知道真相,東方也會懷疑韓悅。

  「教主。」楊蓮亭不敢相信地看著東方。

  東方眼神深沉,冷然瞪著楊蓮亭,「楊總管,還有何事?」

  「教主,這韓悅就是華山派前掌門岳不群。」楊蓮亭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硬著頭皮說道。

  「我知道。」東方聲音平靜,「還有事嗎?」

  「教主在此地的消息,就是這岳不群傳出。」楊蓮亭在東方的注視下退了一步,不依不饒地說道。

  東方看了楊蓮亭許久,才露出笑容,道,「楊總管怕是得了那錯誤的消息,退下懲罰給你情報的人吧。」

  東方的話已經很明白,韓悅他是一定要護住,「韓悅一直是本教中人,也是我派他去華山打探消息的,成功後,就被曲左使送回,我不想聽見教中有任何關於韓悅不實的傳聞,懂嗎?」

  最後兩個字東方說的很輕,衣袖翻轉,手握住韓悅的手,他不會讓韓悅受委屈,若還有人懷疑,那就重新清洗一下教中人事。

  韓悅心中感動,知道東方說這一切,甚至這彌天大謊都是為他好,感覺手上傳來的溫度,低頭,嘴角上揚。

  楊蓮亭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臉上一片死灰,跪地道,「屬下明白。」

  東方低低應了一聲,牽著韓悅往外走去,路過楊蓮亭身邊時,低聲道,「本教並不需要那些自作聰明之人,記住了嗎?」

  也不等楊蓮亭回答,東方就和韓悅一起離開,若不是還需一人當韓悅的替罪羔羊,怕是東方直接就把他除去了。

  楊蓮亭雙手握緊,臉上一片猙獰,他怎會不懂東方的警告,滿心恨意,當初東方不敗維護的是自己,現在有了新的情人,卻對他百般刁難作踐。

  看著韓悅與東方握在一起的手,楊蓮亭咬牙狠狠吐了口痰在地上,「韓悅,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雙手撐地起身,心中盤算,直接朝著廚房走去,在無人看到的情況下,偷出一隻活雞,直接捏斷了雞脖子後,用刀在雞身上割出一道口子,撕掉內衫鋪於地上。

  用手指沾上雞血,寫了一封求救信,落款些上了岳不群三字後,把布疊好,到門後,找了一小孩,給他了幾個銅板後,讓其把信送到華山派所住客棧,指名交給寧中則。

  看著小孩跑走,楊蓮亭擦去手指上的雞血,整理了下衣服,若無其事地朝著前門走去。

  馬車速度過慢,東方派人準備了幾匹駿馬,看到楊蓮亭出來,心中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

  「教主,屬下見教主沒有吃早飯,特準備了些點心,供教主沿路享用。」楊蓮亭手拎著一個包袱,說道。

  「還是楊總管細心。」東方接過包袱,卻沒有遞給韓悅,隨手綁在馬鞍上,翻身上馬,朝著韓悅伸出手,「來。」

  韓悅伸手握住,借力坐上馬,摟住東方的腰,「好了。」

  「走吧。」是對韓悅說的,也是對其他人說的,說完,也不等其他人,直接抽了馬一鞭子,策馬朝小路方向離開。

  其他幾人眼神微妙地看著楊蓮亭一眼,也都翻身上馬,策馬跟在東方身後。楊蓮亭心中憤恨,卻又有些得意,心中暗罵韓悅,等著一會看韓悅倒霉。

  想到這裡,臉上露出笑容,上馬隨著眾人離開,只要讓華山派人來找了韓悅,那麼東方肯定不會再這麼相信他,就算韓悅回到日月神教,那日子也不會好過。

  韓悅樓主東方的腰,第一次騎馬很是興奮,「你怕他下毒,所以不給我吃?」

  東方笑出聲,「他還沒那個膽子。」

  不得不說東方很瞭解楊蓮亭,「他最多就是為難一下你,說不得最後還會討好你。」

  「那我餓了。」韓悅抽抽鼻子。

  「一會到前面,我停下,你再吃,馬上吃東西對你身體不好。」東方一手執著韁繩,一手拍了下韓悅抱著他腰的手。

  「好。」韓悅看著身後跟來的人,特別是楊蓮亭的眼神,不禁得意地朝他揮揮手,「楊大哥,你別追了,別追了……再追也無法改變已經確定的事情……再追也不是你的……」

  東方不禁哭笑不得,卻又覺得這樣的韓悅很可愛,楊蓮亭能讓韓悅開心,也是他的福氣,也就不開口阻止。

  楊蓮亭恨的牙癢癢,卻無可奈何,不過又想到韓悅得意不了多久,也就不在乎了,只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其他人看不敢如楊蓮亭一般,都放慢馬速,與教主保持一定距離。

  韓悅還想扭頭喊幾句,卻見一熟悉的身影策馬趕來。

  波折進行曲

  第三十二章

  韓悅心跳加速,摟住東方腰肢的手不禁收緊,「東方…………快跑快跑…………」

  「怎麼?」東方有些疑惑,反而放慢了馬速。

  「有人追來了。」韓悅心中恐慌,他怕,他怕自己被帶回華山和東方分離,明明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可是他更怕,怕東方傷了寧中則,他對寧中則心中有愧,他佔了人家丈夫的身體,卻不能帶給她幸福。

  他無法對寧中則說出,他丈夫已死,因為他不知道,岳不群到底是先死了他才佔了岳不群的身體,還是岳不群根本沒有死,而是他害死的。

  「莫怕。」東方緩言安慰,扭頭一看,就見寧中則策馬狂奔,甚至看見了寧中則身後跟著的人,眼神一利,略一思索就知怎麼回事。

  狠狠瞪了一眼楊蓮亭,他後悔沒有早除後患,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可是也知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按住韓悅的手,「有我在。」

  不會讓人把你奪走,就算是死了,也會帶著你一起。

  韓悅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聲應了,「我覺得,我就是為了你,才會來到這裡。」

  韓悅是真的這麼覺得,每次的重生與死亡都與東方相關,可以說他經歷了東方所有感情的變化與波折,甚至充當了所有重要角色。

  第一次,東方的父親,被殺死,東方失去了疼愛他的父母,也是進入江湖的開始。

  第二次,自宮刀,雖然這次讓韓悅覺得是最悲催的,可是不得不說,這是東方人生中最大的轉折。

  第三次,小妾,這次斬斷了東方所有以前的情感,徹徹底底的脫變了。

  第四次,白腿小隼,加深了對東方的瞭解,甚至對東方動心而不自知,也在東方心中留下了身影。

  這一次,雖是岳不群,可是,韓悅早已堅定了跟在東方身邊的決心,身份已經不重要,心已經遺落。

  東方握住韁繩的手隱隱看見青筋,他沒有想到華山派竟然連風清揚都來了,若是說這江湖中還有誰讓東方能覺得有些威脅,就是風清揚了。

  特別是,落崖那次,東方雖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可是卻傷了內在,很輕微,只是高手過招,勝敗只在一瞬間。

  這麼一點的差距,也會造成嚴重的後果,更何況,他不能傷了那些人,起碼不能當著韓悅的面,否則韓悅一定會傷心。又看了眼身後的韓悅,東方下了決定,「回去,等我。」

  韓悅還沒有問東方是什麼意思,就發現東方停了馬,拽住韓悅翻身下地,一手扣住韓悅的脖子,靜等著來人。

  楊蓮亭只知道寧中則的名字,卻不認識寧中則,看了眼東方的動作,只覺疑惑,卻見身邊神教中人都已經下馬,快速跑到東方身後站定,楊蓮亭趕緊下馬,動作有些狼狽地跑過去,站到東方後面。

  寧中則當時正和風清揚在一起,風清揚告訴了她關於自己丈夫武功盡失的事情,本就心憂,接到那封血書,腦子當時就一熱,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騎馬奔馳了。

  身後的馬蹄聲,讓她心神定了下來,眼神更加堅定,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己的師兄自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親,在他最無助的時候,自己沒有發現陪在他身邊已經不是個好妻子了。

  現在有危險了,總能置之不理。

  當寧中則趕上,看到自己的丈夫時,心中一酸,自己的丈夫明顯受制於人,他一直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是華山是自己的支柱,怎麼能忍受如此情況。

  馬鞭不斷抽打的馬,看著不斷接近的距離,直到對方停下馬還掐住自己丈夫的脖子,寧中則眼睛一紅,不等馬停下就扔了馬鞭,握住自己的劍,翻身下馬,拔劍對著眾人,「放了他。」

  風清揚沉默站在寧中則身邊,像是最穩重的依靠,看了眼自己的師侄,心中一酸,第一次敬佩一個小輩。

  東方嘴角帶笑,風輕雲淡,聲音甚至帶著些暖意,「我當是誰,原來是劍宗前輩。」劍宗兩字說的清晰異常。

  「劍宗氣宗早已是陳年往事,我風清揚只有一個身份,就是華山派現任掌門。」風清揚上前一步,輕掃了一眼東方不敗的手,眼神銳利了起來。

  東方自是注意到風清揚的眼神,反而故意用力了些,韓悅頓時皺起了眉,卻不算難受,東方看似用了十分力,其實韓悅最多只感覺到兩三分。

  他現在已經明白東方的意思,心中卻是內疚,若不是沒有把握,東方斷不是出此下策,東方一定會帶他回黑木崖。

  現下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東方受傷了,若不是如此,東方也不會忌諱風清揚。

  心中不捨失落,擔憂甚至害怕,這兩方人,誰受傷了,韓悅都不會好過,可是黑潤的眸微微閉起,必須有一方受傷的話,他寧願是華山派。

  韓悅承認自己自私,可是,他的東方不該受傷,不該有人折損東方的驕傲,東方就該笑看蒼生,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霸氣。

  「華山掌門?那我手裡這個又是什麼呢?莫不是你們華山派內訌,把前掌門給送到我手裡了?」東方的另一隻手握住韓悅背在身後的右手,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落,五指相扣,交換著彼此的溫度。

  「放屁。」風清揚直接罵出聲來,「你當我們正派和你們魔教一樣?亂殺無辜不明是非嗎?」

  聽到風清揚罵的話,韓悅心中氣悶,張口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早在最開始的時候,東方就點了韓悅啞穴,不得不說東方對韓悅瞭解甚深。

  這樣的韓悅在寧中則與風清揚眼裡,就像是受了無限委屈,可是怕東方不敗傷害到他們,而讓他們快走,寧中則眼圈一紅,「放了我師兄。」

  這一句話,可讓韓悅受委屈了,東方的手在韓悅後背上狠狠捏了一下,韓悅吸了一口冷氣,身子抖了一下。

  這更坐實了韓悅受委屈的事情,寧中則咬住下唇,憤恨地看著東方,咬牙道,「東方教主你就這點本事嗎?放了我相公。」

  韓悅很想開口讓寧中則不要再說了,寧中則沒說一句話,東方都在他背後狠狠掐一下,疼的韓悅光想嘶啞咧嘴,可是卻不敢,怕壞了東方的計劃,更怕自己被看穿是個假的。

  「寧女俠,整個華山派,算得上英雄的除了風清揚,你還算半個。」東方不敗的聲音清雅帶著一點柔媚。

  「我相公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寧中則沒有一點高興,反駁道,「放了他。」

  「東方教主,你不會是覺得沒有了人質,無法從我手中全身而退吧。」風清揚挑眉問道。

  東方自是聽出了風清揚的激將法,只是勾唇輕笑,「風老前輩說的是,晚輩確實沒有那自信。」

  東方的一個老字一個前輩,點出了風清揚比自己輩分大的事實,更譏諷風清揚以大欺小,自己就算不如,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風清揚一時語塞,卻強硬開口道,「放了我師侄,我絕不為難於你。」

  「好。」東方爽快答應。

  風清揚卻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有什麼詭計?」

  「風老前輩,這話就冤枉晚輩了,晚輩只是答應了風老前輩的要求。」東方鬆開掐住韓悅脖頸的手,只是有緊緊握了一下韓悅的手後,才放開,然後推了下韓悅的後背,「沒有價值的人,我要來何用?」

  是一種反問也是一種驕傲,更是一種自信。

  韓悅被推的向前幾步,卻不願再走,剛想轉頭,卻被寧中則拽住手腕一把拉了過去。

  韓悅因手腕的疼痛,表情糾結了一下,站在風清揚身邊,風清揚伸手拍了拍韓悅的肩,卻什麼也沒有說。

  東方先因寧中則的動作,眉頭皺起,心中暗恨,後來看到風清揚的動作更是怒火中燒,面上卻絲毫不表露,只是開口道,「風老前輩,還有什麼要指教的嗎?」

  「可以告知救一人殺一人的平一指現在何處嗎?」風清揚為了自己的師侄厚著臉皮開口問道。

  東方含笑的眸子看了韓悅一眼,「莫不是為了岳兄弟身體裡的毒?」

  「正是,算我風清揚欠你一次。」風清揚開口問道。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廢了岳兄弟的丹田了。」東方似惋惜地開口道。

  此話一出,不禁風清揚和寧中則愣住了,就連韓悅也呆呆地看著東方,他怎麼不知道東方什麼時候動的手。

  韓悅的眼神卻被正擔憂看著他的寧中則看到,以為韓悅對這件事滿懷恨意,不禁緊緊握住韓悅的手,開口道,「師兄,以後有我和師叔,決不讓你再受委屈。」

  「東方教主,在下不送了。」清風揚是重守承諾的人,雖早已氣憤萬分,可只是甩袖,不再看他。

  蓮弟的下場

  第三十三章

  東方勾唇輕笑,又看了眼韓悅,直接轉身離開,背對著風清揚,翻身上馬,帶著手下離開。

  風清揚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解了韓悅的穴道,「東方不敗,雖行事囂張詭異,卻不失氣概。」

  韓悅表情有些悶悶的,心中有些憋屈,他知道風清揚與寧中則是關心他才追上來的,可是心中還是有些怪他們多事。

  風清揚執起韓悅的手,按了下脈搏後,放開,表情惋惜甚至帶點沉痛,卻勉強安慰道,「以後我們還可以找人治,總會有辦法的。」

  韓悅可不關心自己的丹田是否被廢,也不管以後還能不能練武,整理了下衣服,貌似不經意甩開了寧中則的手,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

  「不是師兄給我寫的血書求助嗎?」寧中則把隨身帶著的血書拿出來遞給韓悅,有些疑惑地問道。

  韓悅看著那塊布,只見上面的字,連猜戴蒙才明白意思,直接說道,「你們上當了。」

  上面很詳細的寫了路線,韓悅一思索就知道是楊蓮亭做的,更是恨得咬牙切齒,覺得他與楊蓮亭天生犯沖。

  「那這人是何目的?」風清揚略微一想,也覺得自己的師侄不是如此草率無能之輩。

  「怕是那楊總管所為。」韓悅眼珠子一轉,張口說道,「我本想混入魔教,到時候好打探他們內部消息,因我身上的毒根本無藥可解,所以我自廢了丹田取信於東方不敗。」

  韓悅不想讓華山派那麼憤恨東方不敗,所以給他開脫道。

  「師兄…………」寧中則滿目欽佩,她明白丹田對一個武人的重要性,想不到為了正派,師兄竟能犧牲至此。

  「師侄,和你比起來,我自愧不如。」風清揚歎息地說道,「放心吧,我定不會讓別人傷害於你。」

  韓悅知道他們誤會了,也不準備解釋,只是繼續編道,「東方不敗已經相信,準備帶我進黑木崖,許之總管之職,那楊總管心存嫉妒,不甘心手中權力被搶,所以寫信給你們,怕是想讓你們爭鬥起來,東方不敗一怒之下殺了我。」

  「賊人可恨。」寧中則聽到這裡,心中憤怒悔恨,若不是那東方不敗還存一絲良知,怕是自己的丈夫已遭毒手,又想到都是自己一時失察,害了丈夫的大事,心中愧疚,「師兄…………」

  風清揚自認是老江湖,卻也被蒙蔽,心中羞恥怨恨,又覺得愧對自己的師侄,只開口道,「師侄…………」

  韓悅怕自己笑出聲來,直接背著雙手轉過身,「不怪你們,只是那小人太過可恨了。」

  「我一定要殺了那賊子。」寧中則暗暗把楊蓮亭的名字記恨在心裡,把此子當成了最大的敵人。

  風清揚見自己師侄榮辱不驚,不為權勢低頭,灑脫隨性,心中更喜,覺得華山有此子定會發揚光大。

  韓悅卻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他的心思早就飄到了東方那裡,心中辛酸淚水巴拉拉的流,就怕楊蓮亭趁虛而入,不是不相信東方,只是怕原著的影響力太大。

  「先回客棧吧,對了師侄還沒有見過你的女兒吧。」風清揚忽然拍著韓悅的肩膀說道。

  韓悅聽了風清揚的話,只覺渾身一抖,差點軟到地上,他幾乎忘記了自己這個身體不僅有老婆還有女兒,想到那個傻子一般放棄令狐沖嫁給林平之的人,韓悅就想罵髒字。

  「師兄,靈珊還沒有見過你。」寧中則心中有些羞澀,輕聲說道。

  「回去吧。」韓悅心中悲催,他可不會騎馬,這不就要露餡了?無聲呼喊,東方的名字。

  風清揚率先上馬,覺得小兩口有話要說,就自己先策馬離開,「我到客棧等你們,順便宣佈師侄回來的消息。」

  韓悅多想喊住風清揚,讓他帶自己一起走,可是剛開口,就吃了一嘴灰,在想開口的時候,風清揚已經消失了。

  「師兄,我們也回去吧,沖兒見了你,一定會很高興。」寧中則牽著馬走到韓悅身邊,說道。

  「師妹。」韓悅後背冷汗直流,「自從丹田被廢,我身體極其容易疲憊,可否麻煩師妹策馬?」

  寧中則不疑有他,點點頭,翻身上馬扭臉看著站在馬邊的韓悅,「師兄,回去後,你要好好休息調養。」

  韓悅在寧中則的注視下,可不好意思一點點爬上馬,又不好再要求她不看自己,只好指著前面,問道,「那是誰?」

  寧中則順著韓悅的手指看去,卻沒有看到人,有些疑惑,就感覺自己的丈夫抓住她的腰,心中頓時羞澀,也不敢扭頭,低著頭,臉頰發紅,小聲說道,「我沒有看到人。」

  韓悅一點點爬上馬,坐好後才鬆開抓住寧中則衣服的手,咳嗽了一聲,「怕是我看錯了,師妹我們快回去吧。」

  「好。」寧中則畢竟是江湖兒女,不會像深閨小姐般,雖心中還有羞澀,卻也不再糾結於此,反而策馬往客棧趕去。

  在馬後的韓悅卻不太舒服,他不敢去摟寧中則的腰,只能雙手抓住身後的馬鞍,總感覺自己快要被甩出去。

  韓悅心中更加思念東方,東方因為知道韓悅底細,縱馬的時候不會太快,也會盡量平穩不會讓韓悅感覺到不適。

  可是寧中則不知道這些,她雖知道自己丈夫已經沒有武功,可卻覺得丈夫早已習慣騎馬,自是不會顧及。

  所以,很悲催的事情發生了,到了客棧,韓悅馬上翻身下馬,直接在客棧後門處,吐了出來。

  東方並沒有離開很遠,等馬跑出了風清揚他們的視線,東方就停下來了,飄身下馬,眾多屬下也下馬跪在地上。

  東方看著這些屬下許久,才抬步朝著跪在前面的楊蓮亭走去,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波動,「有何解釋?」

  「屬下,不知教主所問何事。」楊蓮亭冷汗直流,滿色蒼白,根本不敢抬頭。

  「為何給華山派通風報信。」東方本不想和楊蓮亭廢話,可是為了韓悅以後的生活,皺著眉頭問道。

  「屬下不知,那華山派會來,肯定是那華山派前掌門岳不群,說不準我們這次的行蹤就是他透漏的。」楊蓮亭咬牙死撐道。

  「那岳不群原名韓悅,本就是我教中人,為了我教自願臥底於華山派,這次事成歸教,卻因你怕韓悅回教搶了你總管之職,你就多加暗害,可知罪?」東方和韓悅不愧是戀人,連給楊蓮亭得罪名都是一樣。

  「屬下…………那岳不群明明就是從小在華山長大…………」楊蓮亭知道若不咬緊岳不群的身份,就算東方不殺他,回到日月神教也無他立足之地,據理力爭。

  「你們本無資格聽本教主解釋。」東方看了跪在地上的眾人,這都是教中核心弟子,現在雖無要職在身,卻都是他屬意的接掌各職位的人,若是他們對韓悅心存疑心,怕是韓悅來了黑木崖,就算有他護著,也會因為教中弟子的敵意而不開心,「抬起頭。」

  「是。」眾人抬起頭,看著東方。

  東方一身紫色,眼神剛毅,霸氣天成,卻偏偏帶點風流妖嬈,矛盾而奪人心神,「韓悅因與岳不群長相相似,故被派到華山頂替那已死的岳不群,這次功成身退,得曲洋長老親自護送至我身邊,就為了交與我華山密報與地圖。」

  「楊蓮亭心存妒忌,竟暗中聯絡華山派,才到此等地步。」東方衣袖翻轉,風華絕代,「此為我日月神教最大機密,爾等若敢洩露,我定不饒。」

  「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眾人叩首,大聲喊道。

  「至於楊蓮亭。」東方看著楊蓮亭,目露恨意,若不他,他與韓悅怎會分離,那華山派若是發現了韓悅的真實身份,韓悅定會被人殺死。

  就算發現不了,那麼韓悅一個人在華山派眾人中間,定是堤心吊膽,受盡委屈。

  更何況還有那寧中則與孩子,萬一韓悅發現了女人的妙處,不願再與他在一起,又該如何。

  「廢四肢,閹割□,挑斷舌筋,把他扔進地牢,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東方的聲音清雅,心中又怒又恨,面上卻絲毫不漏。

  「是。」不用東方親自動手,就有人抓住楊蓮亭。

  「東方教主,東方兄…………」楊蓮亭這才知道東方對韓悅的在意,剛要開口求饒,就被東方隔空點了啞穴。

  「你們把他帶回去。」東方看著楊蓮亭被人行刑後,心中火氣才算消點,「不要讓他死了。」

  「是。」有人給渾身是血已經暈去又活活疼醒的楊蓮亭上完藥後,把他綁到一馬背上,給東方行禮後,眾人上馬,其中兩人共騎一匹,後面的人背坐,伸手拉住楊蓮亭所在馬匹的韁繩。

  東方點點頭,眾人什麼也不問,直接騎馬離開。

  韓悅小狗狗

  第三十四章

  等眾人離開,東方也不騎馬,直接用輕功朝著反方向走去,躲在暗處看著韓悅坐在寧中則後面一同離開。

  心中又是醋意卻又有些心疼,韓悅坐的明顯不舒服,東方對寧中則的不滿更深,覺得她虐待了自己的韓悅。

  跟在他們身後,回到城裡,直到看到韓悅在後門嘔吐,眼中憐惜更深,卻無可奈何,回到日月神教在揚州密線的地方,派人去買了些白色綢緞長衫,等東方再出現在韓悅所住客棧時候,已經變成了個有些孱弱的書生形象。

  韓悅進了客棧,臉色還很蒼白,坐在房間內,韓悅喝了點熱茶才覺得好些,「我沒事。」

  「師兄…………」寧中則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她不知道自己的師兄到底吃了多少苦,身體已經虛弱至此。

  「我休息會,幫我和師叔說聲,我晚點再去拜見。」韓悅想趕緊打發掉寧中則,人不舒服的時候最是脆弱。

  現在沒有人保護他安慰他,他必須自己撐下去,等著東方來接他。

  「好。」寧中則也急著去和師叔商量下自己丈夫身體的事情,看有沒有辦法解決,聞言就往外走去,「師兄有事叫我,我在隔壁。」

  「知道了。」韓悅捧住杯子的手有些發抖,等到門關上,韓悅直接放下被子,撲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像個蠶蛹一下,整張臉都皺巴到一起,像個白嫩的包子,惹人憐愛,他想念東方了,除了東方沒有人會真的在乎他,看到真正的他。

  風清揚在乎的是自己的師侄,那個能令華山派驕傲的掌門。

  寧中則看到是自己的丈夫,自己那個君子一般的師兄。

  就連令狐沖看到的也不是韓悅,而是那個以後會暗害他的岳不群。

  只有東方,只有東方看到的是韓悅,在乎的是韓悅,是那個什麼都不會,需要人照顧的韓悅。

  韓悅自小在家裡長大,因為悲催的原因幾乎不出門,也沒有人願意和他玩,都怕倒霉,就連上學,韓悅的家人也經常會給他請假。

  被雷劈死的時候,韓悅才十八歲,剛剛考上大學,他就來到了這裡,沒有寵愛他的家人了,面對著一次次死亡。

  只有東方,雖然是害死他次數最多的人,卻以為他是妖精也不害怕他,還對他那麼好。

  想念東方的體溫,想念東方的聲音,甚至想念東方柔軟的唇,黑潤的眼睛裡隱隱有水色,也不知道東方的傷勢怎麼樣了。

  他一直享受著東方的照顧,卻沒有關心東方,東方那麼驕傲的人,因為內傷不得不暫時妥協,心中一定難受。

  他想去找東方,卻不知道怎麼去找,韓悅從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楊蓮亭,都是他的錯,若不是楊蓮亭,現在他還和東方甜蜜的在一起。

  而不是在這裡難受,還餓著肚子。

  越想越哀怨,越來越覺得離了東方的日子悲催無限,韓悅蒙在被子裡,不停咒罵。

  寧中則端著飯敲了下門,沒有聽到回應,疑惑地推門進去,把飯菜放到桌子上,卻發現自己的丈夫已經蓋著被子,睡著了。

  心疼丈夫的遭遇,覺得他一定是離開華山後都沒有休息好,拉了下被子,寧中則歎了口氣,朝站在門口抱著靈珊探頭探腦看的令狐沖招了招手。

  令狐沖趕緊跑了進來,自從師傅離開,他就一直想念師傅,他已經知道師傅武功全失的事情了,也明白了師傅為華山做的犧牲,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師傅。

  見到師傅睡著,令狐沖懂事的不說話,而是把孩子交給寧中則,自己端著飯菜出門,他要把飯菜放到廚房,一直溫著,等師傅一起來就能吃到熱飯菜。

  寧中則笑了下,抱著孩子出門,並把門關好。風清揚正站在門口,也注意到裡面的情況,低聲說道,「讓師侄睡吧,他也累了那麼久,左冷禪這廝沒事找事,又派人通知要商議事情,讓沖兒在這等著,我們一起去。」

  「師叔一會又要拿靈珊當借口,先走了。」寧中則一語揭穿風清揚的目的,卻沒有拒絕,她早恨左冷禪給自己丈夫下毒之事,只是怕正道內訌,魔道趁機奪利,才一直隱忍。

  風清揚也不否認,笑呵呵地帶著寧中則和小靈珊一起往外走去,為了派五嶽弟子惹事,五嶽劍派的人都是分開住的。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一直坐在床邊的瘦弱書生眼中精光閃過,放了茶點的錢,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東方暗中查探,沒費多久就找了韓悅住的房間,離開客棧,走到客棧樓後,直接用輕功翻窗而進。

  就見韓悅睡的正熟,心中哭笑不得,他一直擔心韓悅,以為韓悅會坐立不安,早已想好如何安慰,卻沒有想到見到的竟是如此畫面。

  走到床邊,去掉易容,輕輕推了推韓悅,壓低聲音叫道,「醒醒。」

  韓悅皺了皺眉,翻身抱著被子接著睡,東方無奈,從懷裡掏出專門買給韓悅的點心,捏了一小塊塞進韓悅嘴裡。

  韓悅張嘴,吧唧了兩下,頓時睜開了眼,眼中還很迷茫,卻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東方,我餓…………他們不給我吃的…………」

  還沒有睡醒,就先找了飼主告狀。

  東方心中頓時對華山派厭惡至極,覺得他們虐待了韓悅,剛剛的火氣早已被憐惜佔滿,「我給你買了點心,吃點先。」

  韓悅點心吃到嘴裡才真正清醒,看了東方一眼,頓時像只搖著尾巴的小狗,「我就知道你會來。」盤腿坐在床上,韓悅抱著點心吃的不亦樂乎,睡覺前那些辛酸在見到東方這一刻都消失了。

  韓悅一句話讓東方露出笑容,「慢些吃。」起身給韓悅倒了杯水,也不遞給他,直接端著杯子餵給韓悅。

  韓悅喝點水,吃完點心,把手上的點心渣拍掉,才抱住東方,哼哧道,「現在走吧。」

  東方摟住韓悅,雖不忍卻拒絕道,「不行,這時候你消失他們一定知道是我帶走你,這樣我們就得不到安生。」

  「你不要我了?」韓悅雖知東方說的在理,卻還覺得委屈,他怕死寧中則風清揚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東方安慰道,「別擔心,這次五嶽大會,我會讓日月神教長老趕來,到時候讓激他們比試,你趁機假死。」

  一路上,東方早已想出辦法,甚至連信函都發了出去,「我叫來了平一指讓他幫你假死,以後這些懊糟事情都牽扯不到你了。」

  韓悅覺得東方的辦法很好,一勞永逸能讓自己真正解脫,再說有東方的承諾,會一直在自己身邊,那麼自己的安全也有了保證,心中大喜,開始告狀,比如寧中則騎馬太快,顛死他了,害得他吐了,還不給他飯吃。

  比如他多想東方,最重要的是說出自己對楊蓮亭的懷疑和不滿。

  東方捏捏韓悅的耳垂,「楊蓮亭被我處理了。」

  聽了東方的話,韓悅開口問道,「他還活著嗎?」

  東方點頭,他想看看韓悅到底會怎麼決定。

  韓悅內心掙扎,他一直生活在紅旗下,法制的社會,他現在雖恨楊蓮亭巴不得他消失,可是也無法說出殺了他的話。

  看了看東方,韓悅想到原著中東方悲慘的情景,心中暗下決定,「我不想讓他活了。」

  東方一愣,卻也看出了韓悅的掙扎與痛苦,「為什麼?」

  「他壞死了,他和我搶你。」韓悅撲到東方懷裡,無法告訴他原著的那些,只能悶聲說道。

  東方卻不覺得韓悅殘忍,反而心中喜悅,覺得韓悅在乎他,露出個笑容,親吻落在韓悅頭頂,「好。」決定一會就回去,讓他們把楊蓮亭千刀萬剮,折磨致死。

  韓悅只以為直接殺了楊蓮亭,卻不知道東方會如此殘忍的讓楊蓮亭痛苦死,聽到東方答應,心中不知是喜好還是為了自己糟踐人命傷感,親上東方柔軟的唇,與之纏綿。

  感覺時間差不多,東方摸了摸韓悅的臉,「我就在你附近。」

  「好。」韓悅抱著被子巴巴看著東方離開,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般,可愛又可憐。

  東方失笑,但是東方不會為了兒女情長耽誤大事,還是狠心跳窗離開,韓悅光著腳把趴到窗戶上,和東方揮手再見,看不見東方的身影後,才關上窗戶跑回床上。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了,韓悅穿上鞋,整理好衣服,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打開門,看到端著飯菜的令狐沖,轉身進屋。

  「師傅,我覺得你該醒了,這是師娘專門給你點的飯菜。」令狐沖把飯菜擺放到桌子上,眼睛看著韓悅,說道。

  韓悅點點頭,雖然已經吃了不少點心,卻覺得再吃些也無妨,就走到桌前坐下,可是看到菜時,沒了胃口,全部是素菜。

  韓悅雖不是無肉不歡,卻也是喜歡吃肉的,心中決定等東方再來就告訴東方,華山派虐待他不給他吃肉。

  其實是韓悅冤枉了華山派人,岳不群喜歡吃素,寧中則才給他準備的全是素菜,這些都是以前岳不群喜歡的菜色。

  林家滅門了

  第三十五章

  韓悅挑挑揀揀吃了兩口,就不願意再吃,其實他原來也沒有這麼挑食,只是這麼久來被東方把嘴養刁了,對於不合胃口的也就不想吃了,更何況剛剛吃了東方帶的點心,也是不餓的。

  令狐沖已經知道自己的師傅丹田被廢的事情,以為自己的師傅心裡難受才吃不下去飯,想勸卻不知道從何勸起。

  「沖兒,你也吃吧。」韓悅把筷子遞到令狐沖手裡,「你正在長身體,多吃點。」

  令狐沖頓時感動異常,自己的師傅在這麼悲傷的情況下還擔心自己的身體,紅了眼眶,哽咽道,「師傅…………我,我以後一定孝敬你。」

  韓悅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聽了令狐沖的話,又想想以後令狐沖會愛上任盈盈然後對付東方,覺得得到令狐沖的承諾也是件好事,就點頭,說道,「記住你今日的話。」

  「徒弟一定會記住今日所說。」令狐沖一臉鄭重道。

  「記住,以後不要與魔教中人來往。」韓悅又想到任盈盈,覺得只要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兒,就對東方有一定危險性,雖然覺得對不起令狐沖,可是大不了,大不了他把岳靈珊賠給令狐沖就好。

  令狐沖卻覺得是自己的師傅受了很多苦,魔教心狠手辣,竟然廢了自己的師傅丹田,師傅也是在擔心自己,怕自己受到魔教迫害,「師傅,徒弟一定會為師傅報仇。」

  韓悅眨了下眼睛,完全不懂令狐沖的意思,越發覺得自己和華山派人無法溝通,支著頭看東方離開的窗戶,越發想念東方。

  令狐沖見到自己師傅悲傷的眼神,無語的哀痛,心中酸澀,也不說話,只是悶著頭大口吃東西。

  忽然門被推開了,就見風清揚和寧中則走了進來,寧中則還抱著睡著了的小靈珊,韓悅心情有些彆扭,這兩個女的,一個是他這個身體的老婆一個是他這個身體的女兒。

  這讓他有一種背叛了東方的感覺,所以有些不想見她們,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感覺不對,總體來說,韓悅思維凌亂了。

  「師兄,你第一次見靈珊吧。」寧中則抱著孩子走到韓悅身邊,笑著說道。

  韓悅看了眼寧中則懷裡的岳靈珊,白嫩的臉,紅潤小巧的唇,不得不說看起來很可愛,韓悅不禁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臉。

  「師兄要抱抱?」寧中則見自己師兄輕柔的摸著孩子,心中喜悅,本來還怕不是男孩所以不得師兄喜歡。

  韓悅看了眼寧中則滿眼期待,又看了看風清揚眼裡的鼓勵,微微有些躊躇。

  「師傅,師妹很可愛的。」令狐沖不知道韓悅的猶豫,只是說出自己的感覺,「我最喜歡師妹了。」

  韓悅終於伸手接住岳靈珊,只覺軟綿綿一團,有種很奇妙的感覺,甚至帶著點遺憾,若是能和東方擁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就好了。

  可是,韓悅知道這不可能,當他選擇了東方那一刻,就是放棄了這些,甚至這個孩子也只能算是岳不群的。

  韓悅很想說,喜歡就許配給你,但是這是他們自己的人生,他已經對不起他們了,怎麼還能決定他們的人生呢,沉默了下,忽然感覺懷裡的小孩睜開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睛,咧嘴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韓悅剛想回個笑容,就感覺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胳膊流到他的身上,韓悅頓時糾結了起來,黑潤的眼抬起看著寧中則,乾巴巴地說道,「尿了。」

  寧中則一愣,趕緊抱過小靈珊,只聽小靈珊發出悅耳的笑聲。

  風清揚也笑出聲來,說著不知是安慰還是高興的話,「沒事,她也尿過我身上。」可能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風清揚咳嗽了兩聲,「我先去隔壁,你換好衣服來找我。」

  說完,就往屋外走去,韓悅隱隱還能聽到風清揚的笑聲從隔壁屋子傳來。

  「我去給靈珊換衣服。」寧中則忍笑,抱著小靈珊就往外走去。

  令狐沖一方面想笑,一方面又畏懼自己師傅的威嚴,臉上很是扭曲,見到眾人出去,趕緊收拾飯菜,「我去找小二人。」

  韓悅看到一瞬間空下來的房間,白嫩的臉皺巴了起來,嫌棄地看著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扔到一邊,心中不捨,這可都是東方專門叫人給他做的。

  隨意找了一身墨綠色的長袍穿上,深吸口氣,才推開門往旁邊不斷發出笑聲的房間走去。

  韓悅推開門,裡面的笑聲戛然而止,韓悅走了進去,看了眼開口道,「師叔,師妹,你們剛剛找我有何事?」

  韓悅此話一問,風清揚和寧中則臉上輕鬆的表情消失了,寧中則抱著小靈珊,招呼令狐沖道,「沖兒,陪師娘出去買點東西。」

  「好。」令狐沖年紀不大,卻不傻,知道有些話是長輩不願意告訴他,主動接過換了一身衣服的小靈珊抱著,應道。

  「師兄,你要什麼東西嗎?」寧中則眉眼帶笑,還帶著點點溫柔和幸福的感覺問道。

  「不要了。」韓悅心中不安,不知道風清揚到底要說什麼事情。

  寧中則點點頭,帶著令狐衝出門,並把門給關上了。

  韓悅覺得自己跳進了一個陷阱,連唯一逃生的道路都被人堵住,心中悲催無限。

  「林家被滅門了。」風清揚端著一杯茶,忽然開口道。

  韓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看著風清揚,問道,「林家?」

  「福建福威鏢局。」風清揚緩緩吐出幾個人。

  韓悅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劇情都進行到這裡了,又覺得不對,這和他當初看的笑傲江湖時間對不上,莫非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那麼林平之呢?記得當初原著裡,林平之只比岳靈珊大幾歲,莫非現在林平之只是一個小屁孩子?

  以後的劇情又會怎麼發展?韓悅心中有些不安,他一直以為自己能把握住劇情,可以讓自己和東方避免悲慘的結局,可是現在才發現,劇情變了。

  可能當初他阻止東方和楊蓮亭的時候,劇情就變了吧。微微垂眸,端起一杯茶,抿了口,不過,他不後悔。

  「是因為辟邪劍譜。」不是問句是肯定句,當初韓悅看原著的時候,就知道,林家滅門的原因其實不是因為林平之年少氣盛殺了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的獨子餘人彥,而是他們林家擁有讓所有人窺視的辟邪劍譜卻無保護劍譜的能力。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韓悅說不上什麼感覺,當初看原著的時候感覺就不深,因為他並不喜歡林平之這個人。

  林平之生在武林世家,自小錦衣佳餚,在父母的庇護下,實足一個紈褲子弟。從未經歷過任何風浪,不知人生於世的艱險。

  父母被抓之後,由紈褲闊少,淪為沿路行乞的低賤之人。身遭巨變,才知人世間的風氣雲湧,福禍相依。一瞬間所有成長,收斂了自己紈褲公子的氣焰。

  他初涉江湖,歷練不多,雖知木高峰為人,是一個大奸大惡之徒。但是林平之心存僥倖,打算利用木高峰來救父母。他不明白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

  從這點也看出,他做事喜投機取巧,心思陰沉,可是木高峰卻比他更加險惡,一心只要他家辟邪劍譜,逼他拜師,卻因為過於急切,反而激起了林平的倔性,才有那一幕讓人覺得林平之很有骨氣的畫面。

  在韓悅看來,那只是一種少年情緒積壓後的發洩,反抗而已。

  岳不群把他收進華山後,林平之竟主動管比他小的岳靈珊叫師姐,有明顯的討好之嫌。

  林平之不可謂不聰明,只是心胸太過狹窄,最終害人害己,其實林平之開始並不壞,他會替人打抱不平,可是他卻是被父母寵壞了的孩子,沒有經歷過挫折,才會一下子性情扭曲。

  林平之的悲劇在於,林家擁有那辟邪劍譜,卻沒有強大的讓人害怕的實力。

  林平之經歷了劇變,不得不為了生存而鬥爭,在奸惡凶險的環境下,卻沒有一個真心幫助他,開解他的人,他不是主角,所以沒有遇到貴人的命,他為了報父母滅門之仇,不得不用變的卑鄙來適應卑鄙,以陰險來對付陰險。

  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後,終於步入了死亡。

  韓悅有些同情他,卻不喜歡他,覺得這些其實也是他自己的軟弱造成的,更何況,他明明知道岳靈珊是無辜的,岳不群的陰謀與她並無關係,明明知道岳靈珊待他是一片真情。

  可是他還是將內心的憤怒和怨恨發洩在了岳靈珊身上,當初為了避免岳不群的迫害,他娶了岳靈珊,後來為了取信左冷禪,殺了岳靈珊。這個以夫為天的女人的悲劇,何嘗不是他一手策劃的呢。

  岳靈珊有錯,錯在她的變心,可是岳靈珊的變心,難道就沒有林平之的故意為之嗎?

  岳不群有錯,錯在他覬覦辟邪劍譜,可是會入華山派,難道就沒有林平之想要利用華山派在裡面嗎?

  林平之是個矛盾的人,這樣的人韓悅不想遇見,也不想讓他進華山派,害了岳靈珊。

  韓悅不是岳不群,他對辟邪劍譜沒多大的興趣,他更不願意自宮,他還有著美好的生活,他還有著東方。

  「你也聽說了。」風清揚沒有驚訝,歎了口氣,「說是因為林平之殺了余滄海之子,余滄海為子報仇。」

  韓悅心中想笑,這就是正派,還不如那些邪教,其他他們想要什麼會直接去搶去奪,不會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們都在揚州忙剿滅東方不敗的事情,等得到消息的時候,林家已經滅門了。」風清揚語氣裡帶著嘲諷,「真是好時機。」

  「師叔準備怎麼做?」韓悅雖覺得林平之是個悲劇人物,可是他卻不想去參與這些。

  韓悅有自知之明,他沒有那麼大的實力,不會武功,沒有錢更不會賺錢,沒有什麼奇遇得到一身內力或者武功秘籍,更何況現在丹田都是廢的。

  若不是因為投身的身體好,說不定他早就死了,因為韓悅連怎麼種地都不會。

  他沒有多大志向,笑傲江湖中有許多悲劇,他無法一一改變,只要他和東方沒有事情就好。

  說他自私也好,沒有志氣也好,韓悅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乖乖當一個被東方保護的人。

  除卻東方,沒有人會保護一個叫韓悅的人,華山派會保護他,是因為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岳不群。

  「林平之的父母被殺了,林平之下落不明。」風清揚的聲音裡有感歎,「若是能遇見就幫一把吧。」

  韓悅點點頭,沒有吭聲,他可知道多說多錯的道理,沒了東方,韓悅就像沒了主人的小犬,決定夾緊尾巴做人。

  「師傅覺得就好。」韓悅巴結了一句。

  風清揚忽然開口道,「其他四岳的掌門想見見你。」

  韓悅開口就想拒絕,忽然想到曲洋,曲洋和劉正風,算是他曾經最佩服的一對,他們是知己,問道,「劉正風來了嗎?」

  「他和莫大先生一起來了。」風清揚不知道韓悅的意思,但還是回答。

  韓悅頓時感興趣了,可是又怕被識穿,猶豫道,「我武功…………」

  「有我在,我華山派的人,容不得他們質疑什麼,再說除了那左冷禪,定閒師太,莫大先生還有天門為人都是不錯,你的事情我暗中告訴他們了一些,他們都讚你是真正的君子,對東方不敗的為人都很是氣憤。」

  韓悅感覺有些囧囧然,張口想要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又不想風清揚對東方誤解印象太差,就開口道,「偽君子與真小人,孰更可怕?」

  風清揚一愣,想到東方不敗又想到左冷禪與余滄海,歎了口氣,風清揚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終是承認,「東方不敗也算是光明磊落,我們正派…………」聲音裡有些疲憊和說不出的滄桑,「已經腐朽至此了。」

  定閒誤會了

  第三十六章

  「不破不立。」韓悅故作深沉地開口道。這是當初韓悅在看某部電影的時候的對話,因為覺得很經典,就給記了下來。

  風清揚心中一震,低聲重複道,「不破不立,不破不立…………」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手指隨意一揮,大笑出聲,「師侄,你一句話點醒我,我終於突破了,原來是我想錯了。」

  韓悅奇怪地看了更清揚一眼,端著茶喝了一口,「既然東方……不敗已經回黑木崖了,我們還留在揚州嗎?」

  風清揚沉默了一會,說道,「回去吧。」

  韓悅本來只是想讓風清揚離開揚州,他好找機會找理由自己單獨行動,可是聽風清揚的意思,卻是想拉著他一起回華山,這怎麼可以。

  「咳咳,師叔還是先帶師侄去見下其他掌門吧。」韓悅絞盡腦汁轉移話題,「就算要回去,也要和他們打招呼。」

  風清揚剛剛只是因武功有了新的進展一時高興,忘記了這些,現在得了韓悅的提醒,心中更是欣慰,覺得自己這個師侄不驕不躁,敢作敢當還思慮慎密,最重要的是聰慧過人,怎麼想都覺得是華山派最適合的掌門,雖然沒有武功了,可是有自己坐鎮也不算大事。

  決定等回到華山派,一定要把掌門的位置重新交給他,畢竟風清揚這段時間,早已被內務折磨的幾番想要放棄。

  若不是有寧中則,怕是華山派早就是一團糟了,不僅要教授弟子還要管理財務。

  韓悅要是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風清揚做出如此決定,怕是要後悔死。可是韓悅不知道,他趕緊放下茶杯,起身催促道,「師叔還是帶我去見見其他掌門吧。」

  風清揚點頭,越發覺得自己的師侄有禮貌,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恢復一片仙風道骨的樣子,「走吧。」

  韓悅暗中看了眼裝模作樣的風清揚,感歎還是自家的東方氣質優雅,又看了眼風清揚,更加想念東方的風姿了,特別是東方會隨時遞給他準備點心的動作,最是優雅。

  總體來說韓悅感覺餓了,卻不得不跟在風清揚身後,挨著客棧拜訪其他四派掌門。

  「先去拜訪定閒師太。」風清揚邊走邊低聲說道。

  韓悅點點頭,定閒他還是知道的,在五嶽的掌門之中,韓悅最佩服的就是定閒師太了。

  她的見識和武功都是不凡,而且氣量胸襟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當初看笑傲江湖的時候,韓悅看到她敢為一個魔教聖姑到少林去求情,當時就震驚了。

  若是換了韓悅,韓悅是絕對不會去的,因為,先不說有沒有危險,單是江湖這個環境,有些謠言就是能殺人的,萬一給她安一個勾結魔教的罪名,那麼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時候的韓悅還不算敬佩她,雖覺得她氣度不凡,可是總有一種她做事過於草率,沒有思考她身後恆山派名聲。

  可是後來,定閒師太能立令狐沖為恆山掌門,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打破門規的創新,要有很大的膽量,不過這也恰恰救了恆山,救了武林。

  最重要的是定閒師太慈悲為懷,不妄殺生,待人也寬容溫和,雖然有些過於善良容易被欺騙,可聯想到傳位與令狐沖,也可謂大智若愚中的典型了。

  「她們都是女兒身,所以包了個客棧。」風清揚走到一家不大不新的客棧前,解釋道。

  韓悅看著緊鎖的客棧門,嘴角抽搐了一下,點點頭,沒有說話,因為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那個癡心的儀琳在不在。

  若是在的話,要不要勸慰她兩句呢?

  風清揚伸手敲了兩下門,就聽裡面傳出腳步聲,一個清脆的女聲傳出,「客棧被包了,你們到別處住吧。」

  「在下華山派風清揚,攜師侄岳不群前來拜訪定閒師太。」風清揚朗聲說道。

  門很快被打開,只見兩個年級十六歲左右的小尼姑臉色微紅,解釋道,「風掌門,我們剛剛不知道是你來了。」

  「沒事。」風清揚並不是小氣的人,自然不會計較這些,「現在能否幫在下通報下?」

  「好。」其中一個小尼姑趕緊往樓上跑去,另一個側身開口道,「風掌門,岳大俠請進。」

  風清揚點點頭,往客棧裡面走去,韓悅跟在風清揚身後,只覺渾身彆扭,總感覺有人在瞪他一樣,往後看看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心中疑惑,就看了眼風清揚,卻見風清揚根本沒有發現異常,也就懷疑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真是離了東方,覺得什麼人都要害他一樣。

  小尼姑可能是怕影響不好,並沒有關門,畢竟現在整個客棧都是女子,多了兩個男子,若是還關了門,還不知要被外人傳成什麼樣。

  這下子可苦了韓悅,坐到風清揚身邊,不時往外看一眼,這樣的異樣引起了風清揚的注意,風清揚見小尼姑離開倒茶,低聲問道,「師侄你怎麼了?」

  「沒什麼。」韓悅不知道該怎麼說。

  風清揚還想追問,就聽見有人下樓,站起身,低聲提醒韓悅,「師太下來了。」

  韓悅早在風清揚站起身的時候就跟著起身了,他現在就像只沒有主人在身邊的小犬,隨時都警戒著。

  可是韓悅不知道的是,他的飼主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瞪著他。

  特別是看到他竟然進了一個全是女人的客棧時,手中的折扇都被硬生生握斷了。

  一口銀牙都要被咬碎,雖然東方也知那一客棧都是尼姑,可是萬一尼姑中也有那貌美的。

  越想東方越是生氣,看華山派的人也越不順眼,又想到韓悅曾經說過的話,也覺得韓悅消瘦了不少。

  雖想現在就帶走韓悅,可是為了計劃,東方還是忍下來了,默默思索屬下報的消息。

  眼中流光閃動,嘴角露出笑容。

  韓悅坐在客棧內,拱手朝著定閒師太行禮,想到定閒師太最後慘死,這一禮行的極其真誠。

  定閒回了一禮,開口道,「岳大俠不必多禮,你的事情我都聽風掌門說了,你的所作所為,定閒萬分敬佩。」

  「不敢當。」韓悅滿身虛汗,他真的覺得不敢當,他怕萬一真相被這些人知道後,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定閒卻覺得韓悅謙虛內斂又不居功,心中更是覺得華山後繼有人,武功不能代表一切,為人才是最重要的,又以為韓悅是怕有人說他入魔教之事,開口安慰道,「岳大俠,不必自謙,這世上雖有不明是非之人,可也有公正之人,是非自在人心。」

  「師太說的是。」韓悅低著頭不敢看定閒,心中暗道,他就怕那些是非分明之人,萬一誰看出了真相,惹了眾怒,沒有東方在身邊的自己,可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定閒不再多說,只是暗下決定,以後一定要對韓悅多加照顧,出聲招呼道,「風掌門岳大俠請坐。」

  風清揚毫不客氣的坐下了,韓悅等定閒坐下後開口道,「謝師太。」說完才坐下。

  定閒含笑看著韓悅的動作,眼中露出欣賞對風清揚開口道,「華山派真是人才濟濟,岳大俠不愧君子劍名號。」

  定閒還不知道韓悅丹田被廢之事,畢竟這件事還是韓悅自己開口比較好。

  風清揚看了韓悅一眼,怕他心中想起以往而難過,卻見韓悅眼神清明,不禁為韓悅氣度讚歎。

  韓悅其實有些尷尬,不管岳不群還是他都稱不上什麼君子劍,遂開口道,「師太盛讚了,在下丹田已廢,擔不起君子劍的名號。」

  定閒心中一驚,看著韓悅,猶豫了下開口道,「能否讓貧尼看一下,恆山派對於醫藥還是有些研究。」

  韓悅很大方的伸出手,東方做事他放心,雖然不知東方的目的,卻知道東方絕對不會害他。

  可是韓悅不知道的是,東方廢他丹田完全是私心作祟,他不希望韓悅除了身體外還和華山派或者岳不群有任何牽連,韓悅是屬於他的,完完全全。

  這就是當初會在韓悅不知道的情況下廢了韓悅丹田的原因,這件事本想一直瞞著韓悅,卻在不得已為了保全韓悅的情況下被東方自己說了出來。

  東方肯定韓悅不會計較,因為他明白韓悅對他的心,他有這種自信。

  五嶽要結盟

  第三十七章

  定閒師太收回手,眼中有著惋惜,卻開口安慰道,「大丈夫成事,不一定只靠武力。」

  「師太,我沒事。」韓悅心中愧疚,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可是實在沒有悲傷的感覺,眼中清明沒有一絲黯淡。

  定閒點了點頭,見韓悅一臉坦蕩,沒有絲毫頹廢,不由對韓悅評價更高,也不再說什麼安慰的話,覺得那樣反而是韓悅的一種侮辱。

  「風掌門也聽說了福建林家的事情吧。」定閒想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只是聲音裡帶著一絲傷悲。

  風清揚點了下頭,華山派能得到消息,其他門派自然也能,他們都心知肚明林家為何被滅門,可是卻無法明說,只是歎了口氣,風清揚才開口道,「江湖恩怨。」

  定閒師太也無話可說,只是歎氣,眼中有些疲憊和失望,風清揚自然也看出這些,卻也無法開口勸解什麼,畢竟他自己同樣失望與難受,只得站起身,道,「我還要帶著師侄去拜見其他掌門,先走了。」

  定閒師太也站起身,露出笑容,「好,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師太留步,我們自己出去就好。」風清揚說完,就往外走去。

  韓悅朝著定閒師太行禮後,才跟在風清揚身後,往外走去。

  雖這麼說,定閒還是把他們送到了門口,風清揚與其互相行禮後,才帶著韓悅往衡山派所住客棧走去。

  定閒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後,才往樓上走去,一個十四五歲面目清秀的小尼姑把門關好,等定閒的身影消失了,她身邊的小尼姑才低聲開口道,「儀琳啊,剛剛那個就是華山派的上一任掌門啊,好年輕。」

  「不要議論別人,師傅知道會不高興的。」儀琳也低聲說道。

  到了衡山派所住地方,卻見莫大先生和泰山掌門天門道長正在品茶,見了風清揚和韓悅,都站起身。

  「想不到你們兩個品茶也不叫我一聲。」風清揚爽聲一笑,開口道。

  「若是品酒,定叫你。」莫大先生也笑著回答,看了眼站在風清揚身後的韓悅,主動開口道,「這就是前掌門岳不群吧,果然一表人才。」

  「不敢當。」韓悅趕緊拱手行禮道,「岳不群拜見莫大先生,天門道長。」若韓悅還是那華山掌門,自是不用如此,只是現在韓悅算是他們的晚輩,自然要行禮。

  「莫大你就別誇他了,叫他不群就可以了。」風清揚聽見別人表揚自己的師侄,心中自然高興,只是假裝謙虛地說道。

  「那老夫托大,就叫一聲不群了。」莫大先生也不是迂腐之人,開口道,「都坐吧。」

  莫大先生與天門道長都知道一些關於岳不群的事情,當時岳不群能讓出掌門之位,又主動臥底魔教,這些都讓他們心中欣賞,對其態度自然好些,就連天門道長都朝韓悅笑了一下。

  等風清揚他們三個坐下後,韓悅才坐在風清揚身邊位置,風清揚為了韓悅能再次接掌華山掌門之位為其在江湖中立足,就開口把韓悅丹田被廢的事情具體說了一遍。

  韓悅聽著無聊,心中也覺羞愧,那些話是他用來騙華山派的,沒有想到卻等於騙了整個武林。

  韓悅看了眼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微微低下頭,開始走神,這兩個人,韓悅印象不算深,但還是記得的。

  莫大先生在笑傲江湖裡,一出場就給了那些多嘴小人一番教訓,他更是劉正風的師兄。而劉正風和曲洋的關係,韓悅一直在猜想,只是不管怎麼想,都決定一定要阻止曲洋的悲劇。

  因為曲洋是真心對韓悅好的人之一,若沒有曲洋的幫助,韓悅也無法那麼快見到東方。

  想到曲洋,韓悅又想到自己那頭小毛驢,也不知道曲洋是否把它照看好了。小毛驢可是愛吃蔬菜水果的,也不知道曲洋是否記得餵它,想到水果,韓悅又覺腹中飢餓。

  見桌上只有茶,而風清揚他們三個都在談話,知道暫時吃不到東西,只好繼續胡思亂想。

  莫大先生當初殺了費彬救過令狐沖一命,後來又幫助令狐沖照顧過恆山派,算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這麼算起來,莫大先生還對華山派有恩。可是那時候貌似令狐沖已經不算華山派的人,這麼說來,應該是對恆山派有恩了,韓悅越想越糾結,索性不再想。

  關於天門道長韓悅知道的不多,因為原著中,並沒有詳細描寫他,但是卻能看出他是一個疾惡如仇,極為正直之人。

  天門道長對於正邪之分看的很重,這也是他會對韓悅有好感的原因,畢竟他們都以為那封密信是韓悅冒險送給他們,好助五嶽劍派絞殺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

  只是天門道長太重視正邪之分,所以最受不了的就是令狐沖結交魔教,甚至與魔教聖姑關係不清不楚,這也是他最後要與令狐沖分個你死我活的原因。

  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更不是左冷禪岳不群這樣的偽君子,他只是太過君子了。

  想到這裡,韓悅忽然畏懼起天門了,當初令狐沖只是與魔教相交,都要拚個你死我活,那麼他呢?

  他可是與魔教教主相愛,身體打了個寒顫,心中害怕,覺得這裡很危險,自己還是待在東方身邊的好。

  心中悲催,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揭穿,可能就死無全屍了,萬一這次死了,再也活不了,或者就算活了也見不到東方了該怎麼辦。

  話談完了,莫大先生忽然開口問道,「不群覺得如何?」

  韓悅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風清揚不動聲色的輕踢了他一腳,韓悅扭頭看了一眼風清揚。他剛剛因為想到自己可能的結局,心中不免傷心,風清揚看到這樣的韓悅,也不忍責怪。

  心中還有些自責,雖是為了自己師侄的將來,可是當著本人的面,一次次提起他的傷心事,也怪不得自己師侄會走神。

  想到這裡,眼中不免帶著點憐惜,把莫大先生的問話重複了一遍。

  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也不怪韓悅的走神,畢竟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免如此,韓悅的表現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不覺又高看了韓悅幾分。

  韓悅聽了風清揚的重複,才知道剛剛他們竟然在商量五嶽重新結盟之事,畢竟現在的正派人士幾乎都是一盤散沙,否則也不會出現林家那樣的事情。

  還不若選出個盟主,來管理一下正道,主動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好。最主要的一點,風清揚對左冷禪早就不滿,他也知道左冷禪的陰謀,讓左冷禪提出選五嶽盟主。

  那樣的話,一定是左冷禪早已準備好,還不如趁現在他根本沒有準備,弄他個措手不及。

  要是左冷禪當上了五嶽掌門,那華山派的日子就會更難熬。左冷禪的為人,莫大先生與天門道長也不喜,就算為了自身門派的發展,也不願左冷禪當上那五嶽掌門。

  莫大先生剛剛問那一句話,有些屬意岳不群做那五嶽盟主,岳不群一直有君子劍的美稱,現在更為了五嶽劍派,被廢了那丹田,與魔教更是水火不容,人品自是不用擔心。

  更何況,莫大先生觀岳不群雖有些悲傷,卻無黯然之色,更加覺得其心志堅定,聰慧過人。

  韓悅自是不知道莫大先生心中想法,風清揚雖知心中喜悅,但是並沒有成定局怕自己師侄空高興一場,也不願提前告訴,只是暗中覺得一定要盡全力幫其奪了五嶽盟主之位。

  天門道長為人正直,剛也聽出莫大先生的意思,暗中思索了下,覺得岳不群是個可靠人選,畢竟他只身前往魔教,還探得消息,這樣大智大勇之人,若只因沒了武功就被埋沒,也是不值。

  而且他也看好岳不群,所以也默認了支持岳不群為五嶽盟主之事。

  韓悅思索了一下,覺得此計可行,而且這樣更利於東方提出挑戰,然後自己就可以假死和東方逍遙,心中喜悅,自是滿口稱讚,表示不管誰得了那盟主之位,自己都會全力支持。

  韓悅的表現落在其他三人眼中,又是一種看法,覺得其大度一心為五嶽著想,更加堅定了支持其做盟主之事。

  若是韓悅知道,今日的表現造成了以後那麼久的痛苦,怕是後悔死主動提出拜訪其他掌門之事,可是韓悅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也沒有後悔藥。

  一起去偷情

  第三十八章

  風清揚,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有事商議,卻都不願讓韓悅知道,畢竟在事情沒有成定局前,就算把握再大,也不敢說是絕對的。

  他們準備瞞著韓悅,直到選盟主那天,直接把他推上盟主之位,甚至要瞞住左冷禪,怕其暗害了韓悅。

  這件事還需和定閒師太商議,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做下了決定,風清揚拍了下韓悅肩膀說道,「我與他們去喝酒,師侄你若是無聊,可以自己出去轉轉,不過早點回客棧。」

  韓悅聽了這話,心中自是高興,卻記得他現在的身份是岳不群,勉強控制住臉上表情,起身拱手行禮道,「師叔放心,莫大先生,天門道長,晚輩先行告辭了。」

  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點點頭,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

  韓悅抬步朝著外面走去,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翹,他現在就想去尋那東方,讓東方安慰下他受傷的心。

  走出門,韓悅還細心的把門關好,看著關上的門,韓悅心中有些愧疚,風清揚是真心對他好的,甚至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對他都有種對晚輩的愛護在裡面。

  可是自己卻欺騙了他們,甚至以後為了自己和東方能安靜生活在一起,而利用他們。

  韓悅眼神微微黯淡,呼出一口氣,轉身離開,還沒有走多遠,韓悅就被人撞了一下,還沒有說話,那人就連聲道歉,急急跑開了。

  韓悅一愣,下意識握緊剛剛那個男人塞進他手中的紙團,等看不見那男人的身影,韓悅才反應過來,開始興奮了。

  原來古代的人真的有這樣傳遞消息的,還讓他遇見了,原來那些電視劇也不全是騙人的。

  興奮過後,他才想起來紙條的事情,看了一下四周見無人注意他,才偷偷打開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個酒樓的名字,下面畫了一隻小小的白腿小隼。

  韓悅一看就知是東方,臉上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小心翼翼把紙條收好,尋了個路人問清了地方,就快步朝著酒樓位置趕去。

  韓悅沒有猜錯,紙條確實是東方給的,風清揚、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武功都不低,東方不敢離韓悅太近,免得被發現後,妨礙了計劃,就派了個手下,讓其在外面等著韓悅出來把紙條交給韓悅。

  那個酒樓自是日月神教的暗點,韓悅一到酒樓,就被掌櫃請到了雅間,掌櫃只知韓悅是華山派前掌門,就是不知韓悅與東方有何關係,但是他是個聰明人,也不多問。

  敲了敲門,掌櫃低聲道,「公子,客人到了。」

  「進來吧。」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韓悅急著見東方,也不等掌櫃幫他開門,就自己開門進去了。

  掌櫃微愣,卻也沒有吭聲或者阻止,只是沉默的關好門,然後離開了。

  韓悅一進屋,就看見東方一身白色繡著紅色牡丹的寬袖長衫坐在椅子上,黑色綢緞般的長髮被一隻紅玉簪子鬆鬆挽起,雙眸含情,嘴角帶笑,絕艷風華。

  韓悅看呆了,東方輕笑出聲,佯裝生氣罵道,「笨東西,看能看飽嗎?」

  東方看了韓悅的神情,心中自是歡喜,歡喜中還略帶羞澀,還有些得意,畢竟是自己讓韓悅露出如此癡迷眼神的。

  韓悅呵呵一笑,撓了撓頭,顛顛跑到東方身邊坐下,這才注意到東方叫了滿桌的酒菜,還都是韓悅愛吃的。

  韓悅心中感動,也不會表達,只是摟住東方,輕吻了下東方的唇,舔舐了兩下,「我都要餓死了。」

  東方聽了韓悅的話,自是心疼,「那就多吃點,一會我讓人給你多包些點心肉乾,你帶回去,別餓壞了自己。」

  韓悅拿起筷子,先給東方夾了些菜,自己才開始大口吃,連連點頭,忽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些不樂地開口道,「要是被那些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東方也想到韓悅身邊的情況,夾了隻雞腿放到韓悅碗裡,沉思了一下,吃了口菜,不經意問道,「那是自己住嗎?」

  韓悅啃著雞腿,嚥下嘴裡的肉才開口道,「是啊,只是我房間一邊住的風清揚,一邊住的寧中則。」

  東方聽了答案,心中滿意,又聽出韓悅語氣裡的嫌棄,也不多說只是又給韓悅夾了些菜。

  「若是有急事,你可以直接來這裡找掌櫃,我要是在了,他會直接帶你來見我,要是不在,你可以留話給我,我會想辦法聯絡你。」東方輕聲囑咐道。

  「華山派對我還不錯,就是飯菜太難吃。」韓悅吐出骨頭,哀怨地看了眼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看看桌上的菜,「吃不下了。」

  東方起身,盛了碗熱湯自己吹涼後,放到韓悅面前,「補補身子吧。」

  韓悅點點頭,端著碗一口口把湯喝完,還想再吃個鴨腿,卻被東方阻止了,「吃多了身體不好。」

  韓悅知道東方一心為他好,黑潤的眼一眨不眨看著東方。東方伸出白皙修長的食指輕點了一下韓悅的額頭,拿了濕布巾遞給韓悅。

  韓悅心暖東方的細心,接過布巾把手和臉擦淨後,直接放到桌子山,抱住東方,對著柔軟的唇親去。

  東方雙手摟住韓悅的脖頸,啟唇配合著韓悅的吻,舌主動與韓悅交纏,曖昧的氣息,心緊緊相貼。

  「我想你了。」唇微微分開,韓悅看著東方,輕聲說道。

  東方嘴角笑容甜蜜,主動湊過去親了下韓悅的嘴角,說道,「我已經安排了。」

  韓悅忽然想起來五嶽結盟之事,怕對東方有影響,趕緊告訴了東方。

  東方沉思了一下,「你說,莫大先生問你,你覺得如何?」

  韓悅點頭,「嚇死我了,當時我正在走神呢。」

  東方聽了韓悅的描述,已經知道他們的打算,只是看了眼還抱怨的韓悅,也不準備告訴他,他覺得這對韓悅來說並不算壞事。

  只是當上了盟主的韓悅,是否還願意假死和他在一起,嘗到了權利的韓悅還會像現在一樣嗎?

  東方眼神暗了下,流光閃動,卻又想到當初韓悅當了華山掌門的時候,就把掌門之位讓給別人,一心來找他,又放下心來。

  算計了下利弊,東方嘴角上翹,捏了捏韓悅的耳垂,笑罵道,「笨東西。」

  韓悅當上五嶽盟主,到時候正邪比武的時候,更容易讓其他人同意他出戰,料想他們為了韓悅能順利當五嶽盟主,不是把韓悅失了武功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反而會幫其掩護。

  到時候只要自己當著眾多武林人士的面,對韓悅邀戰,他們也無法阻止。

  韓悅也不生氣,只是抱著東方的腰,啄吻著東方的鎖骨,「我是你的笨東西。」

  東方雙手環著韓悅,頭微微揚起,方便韓悅的動作,鼻腔哼出誘惑的聲音,「你不問我為何廢了你丹田?」

  「沒什麼問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韓悅輕輕咬住東方的耳垂,濕漉漉的舌舔著東方的耳廓。

  東方眼中含笑,低聲說道,「知道就好。」

  韓悅剛想再調笑幾句,就想到林家之事,還有那辟邪劍譜,朝著東方的唇狠狠親了口,趕緊和東方說了林家的事情。

  「你說那辟邪劍譜,寫的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東方聽了韓悅的話,也知道事情的眼中,利光從眼中一閃而過。

  韓悅點了點頭,他是知道那辟邪劍譜是從葵花寶典殘章中悟出來的,辟邪劍譜與那葵花寶典可以說是系出同源。

  可是這些話卻無法直接對東方說起,所以直接說了最明顯的特徵,聽了東方的問話,韓悅肯定地說道,「是。」

  東方點點頭不再多說,只是笑著輕咬下韓悅的唇,「不用擔心。」

  「據說在林家老宅屋頂,你可以派人先去尋下。」韓悅沒有絲毫猶豫,就把所有知道的告訴了東方,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林平之他們,可是在韓悅心中東方才是最重要的。

  東方心中喜悅,看著韓悅,他不是高興知道那辟邪劍譜所在,而是高興韓悅對他的心。

  韓悅見東方眉眼含情,嘴角帶笑,頭髮因為他剛剛的動作而飄散了些,心中情動,目光火熱看著東方。

  東方臉頰微紅,卻執起韓悅的手,往內室走去。

  東方鬆開韓悅的手,腳尖點地,身子輕轉就飄坐在床上,衣上牡丹像是活了一般,韓悅甚至覺得自己聞到了花香。

  東方抬手,衣袖下滑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韓悅呆呆向前走了幾步,握住東方的手,東方的手白皙滑膩,如最好的羊脂玉般,五指修長指甲飽滿,帶著點粉嫩,很是誘人。

  韓悅低頭迷戀的看著東方的手,又看了眼滿目寵溺之色的東方,單膝跪在地上,在東方手背上印上一吻,他曾經在電視上看過,西方騎士就是這樣宣誓忠誠,當初只覺可笑,可是如今卻心甘情願立下這樣的誓約,雖然東方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動作的意思,可是韓悅心中還是滿足。

  站起身,緊緊握住東方的手,換了東方能明白的話,說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生當同衾,死亦同穴。」東方聽了韓悅的話,輕聲開口道。

  偷情進行時

  第三十九章

  韓悅心中感動,湊上前,輕輕親吻東方的唇,只是唇與唇的相貼,淺淺的摩擦,彼此的呼吸交纏,沒有激情,只有點點溫柔。

  東方雙手勾住韓悅的脖頸,衣袖滑下,露出晶瑩的小臂,韓悅離開東方的唇,側臉,吻落在東方的手腕上,一點點向上吻去。

  東方不是不熟悉情慾的少年,當初他身邊的小妾個個美貌,魚水之歡自是不少。

  只是,就韓悅這種根本沒有調情意味的吻,卻讓東方覺得身子發麻,腰間發軟。

  東方知道自己情動了,他自從練了那葵花寶典後,再也沒有與人親熱過,再加上現在身邊的是韓悅,剛剛交換過誓言生死相許的愛人,漆黑的眸裡波光閃動。

  雙手抱住韓悅的脖頸微微用力,一起倒向身後的大床,韓悅一手撐在東方臉側,身子輕壓在東方身上。

  四目相對眼波流轉,不知是誰先動的,兩唇再次相貼,激烈的濕吻,舌與舌之間的纏綿。

  韓悅手掌下是東方滑膩的皮膚,白底繡著牡丹的長衫被韓悅拉扯,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東方沒有阻止韓悅的動作,雙手摟住韓悅的腰,帶著點縱容,點點紅印出現在東方身上,如雪中盛開的紅梅。

  「恩…………」因韓悅的啃噬,東方微微皺眉,紅艷的唇輕啟,發出誘人的聲音,「輕點…………」

  韓悅臉頰紅潤,黑眸濕漉漉地抬頭看著東方,許久才吐出一口氣,倒在東方身上,卻沒有再動。

  「東方…………東方…………東方…………」韓悅含糊地叫道。

  「怎麼了?」東方不知韓悅為何停下來,手輕撫著他的背,低聲問道,「可是,不會?」

  韓悅臉更紅了,若是一般人要是聽了這話,怕是要生氣,可是說這話的是東方,聽這話的是韓悅。

  韓悅自然聽出東方語氣裡那種真的關心,不是調侃也不是諷刺,只是單純的詢問。

  怕韓悅只要一點頭,東方就會毫不猶豫的一點點教他了。

  「不是。」韓悅黑潤的眸認真地看著東方,聲音很輕卻很認真,「我想娶你的,東方。」

  東方看著韓悅的眼,唇緊抿著,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好像一直都是我在養你吧。」

  韓悅笑的眉眼彎彎如新月,「那我嫁給你。」

  「好。」東方心中很暖,甚至讓他有一種落淚的衝動,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哭過了,不再是因為孤單害怕而流淚,這次是因為幸福。

  不過東方到底是東方,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看了眼窗外,「你該回去了。」

  韓悅聽了東方的話,一愣,就覺得彆扭了,怎麼聽起來有點像他出來偷情,時間到了要回家面對正妻的感覺。

  東方看出韓悅表情不對,開口問道,「怎麼了?」

  韓悅看了眼東方,有些哀怨地親了下東方的嘴角,「沒有事。」韓悅可不敢告訴東方他想的東西,若是東方知道了,怕是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東方看出韓悅的不願,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後,主動親了下韓悅的唇,幫韓悅整理弄亂的頭髮,「快了。」

  韓悅摟住東方的腰,只覺時間過得太快,感覺剛剛和東方在一起就又要分開,回到那處處小心的地方,心中憋屈。

  「我等你來娶我。」韓悅看出東方的擔心,故意抓住東方的手,在他的手心印上一吻,說道。

  東方笑出聲,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吩咐道,「回去吧。」

  韓悅點點頭,知道就算再耍賴東方也不會心軟,就一步一回頭地朝著外面走去。

  東方靜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容,卻也沒有開口挽留,東方不是一個會為了兒女私情耽誤正事的人。

  直到韓悅離開,東方臉上的笑容才消失,摸著自己的手臂,那些紅痕還清晰的留在小臂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無限甜蜜,「韓悅,我等著你,娶我的那天。」

  眼中溢滿了幸福,卻在下一瞬間全部消失,東方直接坐到椅子上,才開口道,「進來吧。」

  只見掌櫃低著頭走了進來,直接跪在東方面前,「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

  「說。」東方臉上再無和韓悅在一起時的溫柔,輕抿著的唇,無情的眸,平靜的語氣,帶著渾然的霸氣。

  「稟告教主,華山派風清揚今日與恆山派定閒師太,泰山派天門道長,衡山派莫大先生密探。」掌櫃再無平日裡的和氣與懶散,一臉嚴肅地開口道。

  「我知道了。」東方剛已經從韓悅的話中得出了結論,現在再聽到這個消息,已經知道他們這次會面的目的。

  掌櫃怕那幾派掌門是為了商量對付日月神教之事,雖疑惑他們為何把嵩山派排除在外,也只以為他們是內部不和。

  所以趕緊把事情稟告給了東方教主,現在聽教主的意思,怕是自己想多了。

  「下去吧,注意嵩山派的動作,別讓他們探得這個消息。」東方手指輕敲桌面,既然他們所做之事對於東方的計劃反而有利,東方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是,屬下明白。」掌櫃再次行禮後,退了出去,關好門後,才擦了擦額頭冷汗,又恢復了一副和氣樣,腳步虛浮地朝樓下走去。

  韓悅按照記憶,回到客棧的時候,就見令狐沖站在門口,見到他就跑了過來,道,「師傅,師娘讓我在這裡等你,帶你去後院。」

  韓悅一愣,點點頭跟在令狐沖後面,低聲問道,「知道什麼事情嗎?」

  令狐沖看了下四周,見沒有人,才同樣低聲解釋道,「師娘今天帶著我出門,沒多遠竟在一個茶寮看到一個人逼著一少年下跪磕頭。」

  韓悅一愣,怎麼覺得這情節這麼熟悉,看了眼令狐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少年,叫什麼?」

  令狐沖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就是師娘讓我單獨叫你去的原因,那少年叫林平之。」

  韓悅頓時愣住了,有一種天雷滾滾夏雨雪的感覺,悲催萬分,感歎劇情的強大,表情囧然,想了一會,又想到林家老宅的辟邪劍譜已經由東方處理了,又放下心來。

  「我知道了。」韓悅整理了一下心情,一臉平靜,決定就算林平之收進華山派也無所謂,反正和他無關了。

  反正現在的華山掌門是風清揚,原著裡對辟邪劍譜有企圖的人是岳不群,而他現在一不是華山掌門,二不是岳不群。

  再說他還有東方這麼一座大靠山,誰想欺負他殺了他可沒有那麼容易。

  忽然又想到岳靈珊的年齡,有些擔心地問道,「那林平之大概多大?」

  令狐沖皺眉想了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說道,「十三四的樣子吧,比我小點,有這麼高。」

  韓悅徹底放心了,這下連岳靈珊他都勾引不了,只不過怕原著太過強硬,韓悅還是決定早死早脫身,然後去老老實實給東方養。

  想到東方,就覺得心中甜蜜,林平之什麼的早被他拋到腦後,可是當他在後院一個獨立小院見到林平之的時候。

  不得不感慨一下,林平之不愧是笑傲江湖裡面有名的美男,雖只有十三四歲,卻也看出長大的樣貌必然不差。

  「師兄…………」寧中則抱著岳靈珊走到韓悅身邊,欲言又止。

  韓悅看了眼熟睡的岳靈珊,「我聽沖兒說了。」

  「那…………」寧中則看了眼沉默站在一邊的林平之,「師兄意下如何?」

  「師妹,現在的掌門是風師叔,等師叔回來再說。」韓悅笑了一下,溫聲說道,這樣以後就算出事,也不關他韓悅的事情了。

  寧中則一聽,卻覺得韓悅說得有理,她剛剛確實有些不尊重長輩,頓時羞愧難當,「還是師兄考慮周全。」

  韓悅咳嗽了一聲,望了眼天空,轉移話題,看向林平之,就算以後林平之做過多少錯事,他現在都還只是個孩子,韓悅無法對一個孩子狠心,再說以後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了,「林平之嗎?」

  林平之見韓悅面如冠玉,一臉正氣,心中景仰之情,油然而生,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林平之,請問您就是華山派前掌門岳先生嗎?」

  林平之不愧是大家公子,雖然現在落魄,可舉手投足仍帶著貴氣文雅,韓悅點點頭,「別緊張,坐下說話吧。」

  林平之畢竟已經經歷過江湖,直道不敢。

  韓悅略一思索,自己就坐在了椅子上,又讓寧中則和令狐沖坐下後,開口道,「請坐。」

  「謝岳先生。」林平之這才坐下,雖覺得韓悅溫和隨性,卻還是有些拘謹,畢竟他現在算是有求與華山派,自己父母雙亡,他還想進華山派一為學武報仇,二為保命。

  沖兒與平之

  第四十章

  韓悅不知道要說什麼,寧中則不知道該說什麼,令狐沖不知道怎麼說,林平之什麼都不敢說。

  一時間除了岳靈珊偶爾吧唧嘴的聲音外,沒有一點聲音。

  「對了,沖兒你去門口等著掌門。」韓悅思索了一下吩咐道。

  「是。」令狐沖趕緊站起身,他本就因為現在的氣氛還渾身不舒服,這下得了機會,趕緊朝門口跑去。

  剛跑了兩步,又想起來自己的師傅最在意禮節上的事情,馬上停了下來,偷偷看了韓悅一眼。

  韓悅這時候正在一臉糾結地看著已經醒來的岳靈珊,岳靈珊一睜眼看見林平之,就對林平之產生了莫大的興趣,正伸著手要往林平之那邊抓。

  莫非原著就這麼強大,岳靈珊和林平之的孽緣不是年紀可以隔開的嗎?韓悅正在要不要阻止這點掙扎。

  所以也沒有看到令狐沖的動作,寧中則倒是看見了,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令狐沖笑了一下。

  令狐沖朝著門口慢慢走去,走出門口後,才開始跑了起來。

  林平之看著寧中則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眼寧中則,他知道這個女孩應該就是前華山派掌門的獨生女,眼神微閃,就對岳靈珊露出一個笑容。

  岳靈珊笑的更歡了,依依呀呀往林平之懷裡撲去。

  寧中則看到這種情況,只是對著林平之溫柔一笑,「她叫岳靈珊,你要抱抱她嗎?」

  「可以嗎?」雖是對寧中則說話,可是林平之卻看向坐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韓悅。

  「當然可以。」寧中則沒有那麼多想法,只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岳靈珊放進林平之懷裡。

  林平之從沒有抱過小孩,第一次抱這麼小一個孩子,覺得有些新奇,還有一種奇怪地感情,自己曾經也有一個這麼愛自己的母親,也有一個雖話不多卻很疼他的父親。

  可是一夕之間什麼都沒有了,看著懷裡咧嘴笑的小孩,林平之眼神很複雜,卻只是抬起頭對著坐回椅子上的寧中則說道,「好漂亮的妹妹。」

  韓悅看著這一切,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門口,心中著急風清揚怎麼還不回來,他怕再等一會,自己這個便宜女兒直接被林平之拐走了。

  又看了眼笑的一臉歡樂的岳靈珊,韓悅心中鬱悶,自己雖然不是她真正的父親吧,起碼用的是她爹的殼子,可是第一次抱她,得到了卻是水漫金山,毀了東方送自己的衣服。

  可是,林平之抱她,卻那麼乖巧懂事,小手抓住林平之的手指,依依呀呀地說著話。

  寧中則注意到韓悅的眼神,只以為自己師兄是因為女兒親近別人而不親近自己而心中不舒服。

  心中卻更加甜蜜,起碼這意味著自己師兄還是在意自己和女兒的,「靈珊很喜歡平之。」

  林平之白皙的臉頰一紅,卻沒有說話,只是低頭逗著懷裡的小孩,一副疼愛的樣子。

  韓悅卻心中一突,他可沒有忘記笑傲江湖裡岳靈珊的結局,嫁給林平之後,林平之對她並不好,因為那時候林平之已經自宮了。

  甚至最後還死在林平之手裡,又看了眼還不算少年的林平之,辟邪劍譜應該已經被東方奪走了,那麼不會有事吧。

  畢竟林平之其實是愛岳靈珊的,只是在愛情和仇恨間選擇了後者,自宮後更是對女人沒有興趣,才會如此對待岳靈珊的吧。

  而且,自己可沒有搶那個辟邪劍譜,也沒有對不起林平之,他不會恨自己,這麼想來,韓悅又放下了心,覺得就算岳靈珊嫁給林平之也無所謂了,畢竟沒有了那些矛盾,岳靈珊應該會幸福吧。

  再說,岳靈珊現在才這麼大點,就算要嫁人也要等十幾年後,那時候林平之都快三十了,岳靈珊還不一定能看上呢。

  這麼一想,韓悅囧了,莫非其實岳靈珊只是喜歡長的白淨的美男。

  「靈珊很可愛。」林平之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一副很喜歡岳靈珊的樣子。

  韓悅心中歎氣,林平之這麼大的孩子,本就是愛玩跳脫的年紀,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沒有血緣的小孩,只是事情環境讓林平之被迫長大,學會了壓抑感情。

  韓悅不知道這是好是壞,卻更加想念東方了,若是沒有東方,他可能連林平之都不如,會活的更加壓抑,只為了能活命。

  因為有東方這個靠山,他現在才能活的比較快樂。

  「喜歡,就多親近吧,你可以把她當你親妹妹看。」韓悅還是開口了,不止是為了岳靈珊,也是為了林平之和寧中則。

  寧中則就這麼一個女兒,自己還佔了她丈夫的身子,心中愧疚,能幫點就幫點。

  寧中則剛要說話,就聽見腳步聲,趕緊起身看向門口,笑道,「師叔,您來了。」

  韓悅也站起身子,卻注意到林平之抱著岳靈珊起身,還是有些吃力,不著痕跡的拍了一下寧中則的胳膊,給她使了個眼色。

  寧中則也發現了,趕緊過去一手把岳靈珊抱到懷裡,一手拍拍林平之的肩膀,把林平之帶到已經站在桌前的風清揚面前,開口說道,「師傅,他就是林平之。」

  風清揚看著林平之,點點頭,開口道,「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有什麼打算嗎?」

  林平之眼睛一紅,直接跪在風清揚面前,「我,想進華山,請風掌門成全。」

  風清揚只是看著林平之,許久才托起林平之的身子,「你的師傅是他。」說著就指著韓悅。

  韓悅一愣,怎麼又和他有關係了,他可萬分不願意和這些人牽扯上,「師叔…………我…………」剛想拒絕,就被風清揚打斷了。

  「輩分不能亂。」風清揚以為韓悅是因為自己武功全廢,才不願收徒,直接開口道,「你是最好的師傅。」

  「就是。」令狐沖也在一邊開口道,「師傅,我可以幫你教師弟,你只要好好的就可以。」

  韓悅雖不知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卻知道無法拒絕,又想想自己馬上要假死和東方在一起,既然有了個男主角的徒弟令狐沖,再來個第二主角的徒弟林平之也壞不到哪裡去,也就點頭同意了。

  林平之心中鬆了一口氣,只要進了華山派,他的計劃就實現了一大步,也不起身,只是跪著挪到韓悅面前,磕了三個頭。

  韓悅現在雖活在笑傲江湖這個武俠世界,可是畢竟是生在長在社會主義社會中,被人磕頭,渾身不自在,等林平之剛剛磕完頭,趕緊給他扶了起來,說道,「我們華山派不注重這些的。」

  「是,師傅。」林平之低著頭老實站在韓悅面前。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寧中則對於林平之的遭遇很是心疼,伸手摸了摸林平之的頭,說道。

  「師娘…………」林平之眼睛紅了,淚水盈滿了眼眶,看著寧中則強忍著哭泣的樣子。

  寧中則本就是一個俠義的女子,更何況剛成為母親,母愛十足,看著這樣的林平之,心中憐惜,點了點頭,「以後華山派就是你的家。」

  「好了,都回屋吧,師侄和我來。」風清揚開口道。

  「是。」寧中則答道,然後看向令狐沖和林平之,「我帶你們去吃飯,沖兒,以後平之就是你師弟,要好好照顧師弟。」

  寧中則一邊低聲吩咐,一邊帶著帶著他們兩個往外走去。

  「沖兒知道。」令狐沖對於林平之家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卻也知道林平之家破人亡,現在成為了自己的師弟,他怎麼可能不照顧。

  「謝謝師兄。」林平之懂事地接口道,「我不懂事,以後還要靠師兄多加指點。」

  令狐沖有不少師弟,但是這麼懂事的卻是頭一個,心中喜悅,又覺得林平之長的眉清目秀,皮膚白皙,比那些野小子一般的師妹還可愛幾分,心中對其更加喜愛,主動伸手拽住林平之的手,「我一定好好照顧你,放心吧。」

  林平之忽然被人抓住,心中一慌,卻見令狐沖眼神清澈裡面都是關心,心中升出暖意,低低應了一聲。

  寧中則自是看到這一切,卻是樂見其成,畢竟師兄弟間和睦相處是她最樂意見到的。

  韓大醋罈子

  第四十一章

  等寧中則他們三個離開了,韓悅才開口問道,「師叔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風清揚眼神複雜地看著韓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韓悅小心肝一顫一顫,畢竟他自己心中有鬼,面上還要強裝鎮定,用我不敢多問,只想撲到東方懷裡去。

  風清揚看著自己師侄許久,才滿意地點了下頭,道,「坐。」

  「是。」韓悅暗自鬆了口氣,坐到風清揚對面的位置上,低眉順眼一副等待命令的樣子。

  風清揚長歎了口氣,說道,「正道腐朽,我和幾個掌門商議了,要選五嶽盟主之事。」

  韓悅點點頭,並不接話,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並給東方通風報信過了,看東方的樣子,也是樂見其成的。

  「而這個人選,我們商議,並不要掌門接掌盟主之位,畢竟一個人精力有限。」風清揚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壓力。

  韓悅表示理解的點點頭,暗探古人聰明,竟然現在就明白了分工合作的要領。

  風清揚覺得自己的話已經夠清楚了,要是別人聽了肯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看了師侄一眼,只見雙目清明無喜無悲,又覺得其榮辱不驚,只覺自己的師侄心胸寬闊。

  「我、莫大、天門和定閒都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風清揚眼帶讚賞地看了眼韓悅,說道。

  韓悅只覺天淚滾滾,比當初他被劈死的時候還讓人難以接受,岳不群費盡心思得到的位置就這樣落到他頭上了?

  左冷禪會不會派人把他暗殺了?東方是不是猜到了,所以才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

  韓悅悲催的發現,這個世界好恐怖,人都太聰明,他要趕緊去找東方,藏起來,要不什麼時候被人算計了,他還給人家數錢呢。

  韓悅的思緒早就飄到東方身邊去了,但是在風清揚看來,卻覺得自己的師侄穩重,「你意下如何?」

  「不好。」韓悅反射性回答,又想起現在是面對風清揚,趕緊一臉正色地看著風清揚,「感謝各位前輩厚愛,只是不群怕難當重任。」

  風清揚滿意自己師侄的謙虛,「不必擔心,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我們四個都會支持你。」

  韓悅欲哭無淚,難道他就沒有人權了嗎?為什麼沒有人問問他願不願意啊,他根本不想當那什麼盟主,難道原著的威力就這麼大嗎?岳不群一定會當上短命盟主嗎?

  不過韓悅又想到東方,東方應該是支持這件事的,略微猶豫了下,韓悅也知風清揚現在並不是詢問他意見,而是通知他,遂開口道,「不群一定不辜負師叔和各位前輩的厚望,只是不群的武功…………」

  「不必擔心,這些我們都商議過。」風清揚見自己師侄不是一味的推脫,還有擔當,心中更是滿意。

  韓悅只覺無話可說,都商議完了,再來告訴他,還裝模作樣詢問他意見,都好討厭。

  「是,謹遵師叔教誨。」韓悅不知道該說什麼,雖不覺得風清揚教導他了什麼,卻還是說道。

  風清揚卻是滿意,點點頭,「你好好休息去吧。」

  「是。」韓悅抱拳行禮後,才暈乎乎地離開,只覺今天一天經歷的事情除了和東方在一起那會,都是悲劇。

  回到自己的屋子,韓悅直接把外衣一脫躺倒床上,抓住被子就開始咬,心中煩悶到了極點。

  不止是因為幾乎被迫去搶那盟主之位,更是因為覺得對不起那些人對自己的期待。

  他不是真正的岳不群,不可能為了盟主之位和華山派付出一切,他在意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東方,他只想娶了東方,和東方在一起過平淡的日子,歸隱田園也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韓悅所想的歸隱田園可不是那種找個沒有人煙的山旮旯裡,自己蓋房子自己種菜自己過,他是喜歡熱鬧享受的人,東方雖很厲害,卻也不會種菜。他想的歸隱田園是小隱隱於世,過平凡人的生活。

  什麼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獨孤九劍都是浮雲,江湖紛爭,武林奪權都可以當做看戲,他們兩個就像平凡夫妻一般,遊山玩水,品嚐美食。

  此時韓悅甚是想念東方,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到東方身邊,成了東方的背後靈再也不離開。

  可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黑潤的眼睛頓時充滿了渴望,忽然聽到敲門聲,韓悅一愣,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師兄,你睡了嗎?」寧中則推了下門,卻沒有推開,動手敲門出聲問道。

  韓悅聽到聲音,手一僵,很想裝作屋內沒有人,卻不得不開口回答,「睡了,有何事嗎師妹。」

  「師兄還沒有吃飯,我給師兄送點飯。」寧中則有些失望,她只覺得自從自己師兄失去了武功後,對自己日益冷淡,不是說不尊重不愛護,只是那種夫妻間的感覺少了很多。

  寧中則總覺得自己的師兄在躲著自己,莫非自己師兄愛上了別人,想到這裡,寧中則眼神黯淡了,男人三妻四妾是經常的事情,若是自己師兄真愛上誰家女子了,她也不是個容不得人的。

  雖這麼想,心中卻覺酸澀,她和師兄一路走來,支撐起了華山派,多少苦都咬牙挺過。

  不得不讚歎女人的敏感,只是寧中則再聰慧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丈夫內在早就換人了,也確實是愛上了別人,只不過不是女子,而是正派的大敵,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

  韓悅穿上外衣,打開門就見身上帶著憂傷的寧中則,寧中則端著托盤,裡面放著一碗米粥,幾碟小菜和饅頭,輕笑道,「師兄也該餓了。」

  韓悅其實並不餓,畢竟在東方那裡吃了不少,但是見寧中則一番心意,也不好多說,就側身讓其進屋。

  寧中則把飯菜擺放到桌子上後,等韓悅坐在椅子上,才坐到韓悅身邊,把米粥擺到韓悅面前,「師兄要注意身體。」

  韓悅見只有一碗米粥,開口問道,「師妹吃過了嗎?」

  「剛剛和沖兒平之一起吃了些,我也給師叔送完飯菜了。」寧中則輕聲回答。

  韓悅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喝著米粥,寧中則見韓悅這個樣子,心中更加傷感,卻沒有多說,只是夾了些自己師兄平日愛吃的菜放到韓悅碗裡。

  韓悅和岳不群的口味截然不同,他愛吃肉,岳不群愛吃素,他愛吃有味道的東西,岳不群喜歡清淡的,這些菜自然不和韓悅胃口,勉強吃了一些後,韓悅就不再吃了。

  寧中則見師兄食不下嚥,心思沉重的樣子,歎了口氣,放下筷子,主動開口道,「師兄,若是喜歡上哪家女子,可以告訴我,我幫師兄…………」

  韓悅被寧中則的話雷的外焦裡嫩,再一次悲催的意識到古代女子的賢惠,就連寧中則這種俠女都不例外,感歎多虧自己找了東方,否則這種女人,韓悅可吃不消。

  韓悅從不是大男子主義者,對於柔弱的那種以夫為天的女人一想避而遠之。

  「師妹誤會了。」韓悅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他是愛上了一個人,可是不是女人,韓悅更不準備讓東方和寧中則見面。

  韓悅可怕東方手指一彈,一根銀針就解決了寧中則。再說,韓悅也沒有想過要想齊人之福。

  有了東方已經是他的幸運了,他不會像笑傲江湖裡楊蓮亭那樣,一方面三妻四妾喜歡著女人,一方面又虛情假意利用東方。

  那樣是對東方的侮辱,也是對他韓悅的侮辱,他和東方的約定,一生一世一雙人。

  韓悅臉上也露出美滋滋的笑容,忽然又想到東方原來有很多小妾,自己甚至是其中一個,表情又有些扭曲,覺得自己有些吃虧了,這麼多輩子,自己可就只有東方一個人。

  甚至保存了這麼久的初吻都是給東方的,可是東方卻有那麼多小妾,那麼多小妾,韓悅風中凌亂,總體來說,韓悅吃醋了。

  若是那些小妾還活著,怕是韓悅都能醋淹日月神教了。

  「別多想,沒有什麼女人。」只有一個男人,韓悅默默加了句。

  寧中則心中鬆了口氣,又覺自己大獎小怪,自己的師兄一向頂天立地,若是真喜歡上了,怎麼會隱瞞,更何況他們夫妻之間感情一直很好,「那師兄是有何心事嗎?」

  韓悅不知道怎麼說,咳嗽了一下,扭頭看著窗外,一副深沉的摸樣,卻被一個熟悉的身影驚呆了,眨巴了一下眼,就見那人站在樹上,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雙眼看了一下寧中則。

  「師妹,師叔不在嗎?」韓悅嚥了口口水,問道。

  「師叔吃完飯,去找莫大先生商量事情了,說今晚不回來了。」寧中則雖不解,卻還是回答道。

  「哦。」韓悅應了一聲,心中大喜,卻還是勉強保持冷靜說道,「師妹,我有些累了。」

  寧中則本想說,我們是夫妻,可見自己的師兄臉上確實帶著疲憊,又想起自己夜晚要照顧女兒,女兒哭鬧會打擾丈夫休息,也就沒有吭聲,而是收拾了東西,「師兄要注意身體,早點休息。」

  「好。」韓悅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窗外那人,也顧不得寧中則說什麼,只是一味答應。

  詛咒風清揚

  第四十二章

  寧中則微微歎口氣,收拾了碗筷就離開了,見寧中則一出門,趕緊跑到門邊,把門閂插上後,顛顛跑到窗邊,扒著窗戶往外看去。

  卻不見樹上那紅色身影,心中不覺一陣失望,彷彿兩隻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一般。

  「笨東西。」東方看著韓悅的樣子,笑出聲來,剛剛心中的沉默一掃而空。

  韓悅扭頭,就見東方已經坐在屋內椅子上,雙腿交疊,本應不雅的動作卻偏偏帶著幾分灑脫自然,渾然天成的氣勢。

  韓悅頓時欣喜,跑到東方面前,又想到東方以前那些小妾,嘴角又彎了下去,卻還是蹲在東方腿邊。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般,「東方,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東方伸手摸摸韓悅的腦袋,聲音溫柔,開口道,「剛剛在你去送客人的時候。」

  說到客人兩字的時候,東方眼中寒光閃過,東方武功高強,屋內的對話自是聽見,韓悅不明白可是東方卻一清二楚。

  寧中則這是怕自己相公變心,所以來表真情來了。

  「她不是客人。」韓悅抓住東方的手,在其手心中印上一吻,略帶故意說道,因為韓悅現在還在為東方曾有那麼多小妾的事情生氣。

  雖知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但是還是覺得彆扭,畢竟韓悅其實有些感情潔癖。

  東方身子一僵,嘴角笑容微減,黑眸更加深沉,「不是客人?莫不是那主人?」

  韓悅點頭,「寧中則本來就是主人。」雖然有些憋屈,可是韓悅卻不想東方太傷心,解釋道,「我才是客人,不是嗎?」

  這是韓悅的真心話,韓悅一直覺得自己是華山派的客人,而真正的家就是東方身邊。

  東方心中喜悅,又覺得韓悅是故意戲弄自己,「高興了?」

  韓悅把臉埋進東方的小腹,使勁蹭了兩下,嘟囔道,「不高興。」

  「怎麼了?」任憑東方再聰明,也想不出來,韓悅是在吃那些早已化成白骨他的小妾們的醋。

  「東方喜歡過你那些個小妾嗎?」韓悅不想騙東方,直接開口問道。反正他不怕東方知道自己在吃醋。

  東方一愣,就明白了韓悅的小心思,說實話,若不是韓悅提起,東方早已忘記了那些個女人。

  「你女兒可愛嗎?」東方沒有回答,反問道。

  韓悅一愣,明白了東方的意思,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現在的他們只有彼此,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撒嬌道,「我只要東方就夠了,女兒什麼都是浮雲啊浮雲。」

  不自覺把現代的詞語帶了出來,東方滿意韓悅的回答,「為什麼說是浮雲呢?有什麼含義?」

  韓悅咳嗽了一聲,想了下回答,「就是一吹就散,漂浮在外面,和我們無關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釋對不對,因為他當初就沒有深究過這些亂七八糟詞語的意思。

  東方點點頭,算是知道了,「以前那些女人,也都是浮雲。」說到浮雲兩次的時候,東方覺得有些彆扭,卻又覺得現在這個詞語的意思很不錯。

  韓悅先是心中一喜,後來又覺得彆扭了,畢竟自己也曾當做浮雲中的一員。

  又有些為為那些女子難過,兩種情緒糾結在一起,韓悅風中凌亂了,表情囧然。

  韓悅是個知道及時享樂的人,雖然會介意過去,卻不會糾結過去,現在和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韓悅抓住東方的手站起身,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東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圓潤可愛,韓悅忍不住輕咬一口。

  「餓了?」東方輕笑出聲,韓悅說是在咬,卻更像一隻在撒嬌的動物,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歡。

  「不餓。」韓悅剛說完,就見東方掏出了一小包點心,鼻子抽動了下,彷彿聞到點心的清香,口水氾濫。

  「餓了…………」韓悅拖長聲音,巴巴看著東方,等著東方餵食。

  東方卻直接把點心收了起來,站起身往內室走去,「你吃了夠多,這是你明早的。」

  韓悅顛顛跟在東方身後,賢惠地接過東方脫去的外衣在一邊掛好,眼睜睜看著東方把點心放到床邊小桌上,卻不敢動手去拿。

  東方穿著一身白綢內衫,坐在床上,就像他本來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般,就應該坐在那裡。

  韓悅看著這樣閒適的東方,沒有在下屬面前的傲然,沒有在敵人面前的談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像一個風景般,後面彷彿不是客棧有些陳舊的大床。

  反而像是站在江南水鄉煙雨渺然的橋頭,帶著點清冷的沉默等待著自己的愛人。

  委婉中帶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彷彿獨立於世界,眼中只有一人足矣,生命中的意義也就那個人。

  而韓悅就是他眼中的人,那種專注讓韓悅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韓悅忽然想開口說點什麼,他也真的說了,「點心非得明天吃嗎?」

  東方頓時一僵,直接被氣笑了,反問道,「你覺得呢?」

  韓悅不敢吭聲了,乖乖脫去外衣坐到東方身邊,討好的摟住東方的腰,輕吻東方的臉頰,軟軟的唇帶著點點愛戀。

  東方心中歎氣,對於韓悅不論如何,他都生不起氣來,摟住韓悅的脖頸直接朝床上躺去。

  心甘情願在他身下,心甘情願寵著護著,費盡心思只想讓其保持笑顏,那些骯髒的事情,一點都不想讓他知道。

  東方只想做個被人保護的小女人,其實韓悅一點都不符合東方心中的形象,先不說性格上,就是外貌上,楊蓮亭都比韓悅符合。

  而且韓悅本身就有些孩子氣,性格上有些軟弱,更容易心軟,這些東方都知道,只是…………

  東方沉默地看著韓悅黑潤的眼,許久才露出笑容,只是,理想中的人只是虛幻的,而韓悅才是真實的。

  一個能為他死,能為他流淚,能陪著他,真心對他的人,才是能相伴的人,韓悅雖然孩子氣,可是危險的時候卻從不會只躲在他身後。雖然有些軟弱,卻能為他捨去性命。

  更何況,韓悅明白自己想要的,就算再心軟也不會猶豫不定,就像他對待華山派對待寧中則的態度。

  雙手摟住韓悅的脖子,東方輕吻住韓悅的唇,引導著韓悅的舌鑽入自己口中,舌與舌再無唇的阻止,熱烈的交纏。

  韓悅雖不知道東方為何會如此,卻欣喜異常,東方的唇很軟,口中溫度略涼,卻讓人覺得心醉。

  韓悅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什麼人,就連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十九年的人生,不是沒有女聲不介意他的悲催史,向他表白,只是他一直沒有接受過誰,因為他對那些人沒有感覺。

  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後會和一個父母選出的人結婚,然後平淡的過一輩子。

  原來不是不會愛,而只是沒有遇上對的那個人,手撫在東方柔韌的腰肢上,東方的身體沒有女子的柔軟,卻充滿著力度之美,像一隻慵懶的豹,有著優雅的曲線和完美的身姿。

  韓悅想到一句很文藝的話,雖覺得彆扭,但是想到東方會高興,還是說出口,「我積聚了幾世的愛戀,只為了你的一個笑顏。」

  東方忍不住笑出聲來,「傻東西。」

  韓悅悲催了,他發現自己真的不合適文藝,表情囧囧看著東方,「你不是應該很感動,然後以身相許嗎?」

  東方一愣,卻沒有說話,只是挑眉身子微微扭動了下,翻身跨坐在韓悅身上,「笨東西,我不就是你的。」

  東方黑色長髮披散,白色的內衫略微凌亂,露出精緻的鎖骨,胸前一點若隱若現,雙眼含情卻遮不住眉宇間的驕傲,本該淫、靡的動作,卻帶著一種霸然。

  東方算是笑傲江湖裡的第一高手,卻也是最悲劇的一個,沒有厚重的胭脂水粉遮蓋,沒有華麗的綾羅纏擾,東方不該如笑傲中描寫那樣,藏於精緻的風景,妖麗的玫瑰,醉人的花香,珠簾錦帷,富麗的燦爛的繡房中,雖因葵花寶典而變的媚氣渾然,男女莫辨,卻也應傲視群雄,執手並肩。

  韓悅眼中帶著迷戀和堅定,伸手與東方十指相握,「東方,你要好好養我。」

  「傻東西。」東方抿唇輕笑,艷麗無雙,「我不養你,誰還會養你這麼個笨東西。」

  「是你把我養傻的。」韓悅抓住東方一縷頭髮,示意東方低下頭,輕吻上東方的嘴角,「你要負責。」

  還想要再說幾句情話,卻見東方忽然翻身下床,伸手抓住自己的紅衣,匆匆在韓悅臉上吻了一下,「點心明兒才能吃。」說完就跳窗離開。

  韓悅保證,這一切的事情緊緊有十秒鐘,剛剛還在床上和他溫柔纏綿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韓悅開始詛咒古人輕功的厲害。

  還在疑惑卻聽見敲門聲,「師侄,來我屋,有事商議。」

  韓悅咬牙,第一次覺得風清揚的聲音是如此的討厭,低聲詛咒,「壞人姻緣會遭豬踢的,風清揚風師叔,我祝福你出門就遭豬踢。」

  點心被搶走

  第四十三章

  風清揚找韓悅,其實事情不算大,也就是通知他下,在十天後,會開五嶽大會,到時候他們會提出選五嶽盟主之事。

  同時那天會說出他們推薦韓悅為五嶽盟主之事,到時候就看左冷禪的反應,若是他識趣不反對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從風清揚話中,韓悅聽明白了,不管左冷禪同意不同意,韓悅這個五嶽盟主都坐定了。

  只是中間會有些麻煩,但是也不用韓悅擔心,他們幾個老人家會幫助解決,韓悅聽的炯炯有神,很想告訴風清揚最大的麻煩就是讓他當這個五嶽盟主,還不如直接讓令狐沖當。

  可是想想現下令狐沖的年齡這話又說不出口,只得風清揚說什麼都應下。

  飄飄然回到屋內,韓悅看著桌邊的點心,真想對月大吼幾聲,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第二日醒來,韓悅急急洗漱完,就坐到床邊,小心翼翼打開油紙,看著裡面的點心,心中喜悅,還沒來得及吃,就聽見敲門聲。

  韓悅隨手把點心放到一邊桌上,起身去開門,就見令狐沖穿著一身褐色衣服,「師傅,師娘叫你下樓吃飯。」

  「好,我換身衣服就去。」韓悅想回去先把點心吃掉,可是看著令狐沖眼巴巴看著自己,不自在的問了句,「沖兒要進來嗎?」

  令狐沖確實心中驚喜,恐韓悅反悔,趕緊點頭,韓悅悲催地扭身往裡走,心中淚流祈禱令狐沖不要發現點心。

  可誰知令狐沖像只長了狗鼻子一般,皺了皺鼻子,眼睛就看向內室,「師傅,什麼味道這麼香?」

  韓悅想要咬碎了一嘴牙,更想回到剛剛,直接不開門就好,又瞪了一眼毫無知覺一臉渴望的令狐沖,勉強笑道,「我買了些東西。」說著就不情不願的走到內室把點心拿了出來遞給令狐沖。

  令狐沖接過點心,拿起一塊就放到嘴裡,一點也不客氣,「真好吃,師傅你這是在哪裡買的?」

  看著令狐沖老牛飲水般吃著東方的愛心點心,韓悅心在滴血,勉強回答道,「街上買的,你吃慢點。」

  令狐沖呵呵一笑,以為師傅是怕自己噎住,心中感動,手上動作卻不慢,「沒事師傅,噎不住我。」

  韓悅咬緊牙關,不敢開口,看到最後幾塊點心,終是沒有忍住,「你留點。」給我,最後兩個字,韓悅沒有說出口。

  令狐沖疑惑地看向韓悅,韓悅桌下抓住衣服的手,都快爆出青筋了,咬牙笑道,「給你師…………娘他們留些。」

  令狐沖聽了自己師傅的話,頓時臉紅了戀戀不捨地把點心放到桌上,覺得自己剛剛竟忘記了師娘師妹還有小師弟很是羞愧。

  但是令狐沖不是一個不承認錯誤的人,直接開口道,「師傅,我忘記了。」

  韓悅抖著手把僅剩幾塊的點心包起來,又看了眼一直盯著他的令狐沖,終是把點心放到令狐沖手上,「送去給你師娘。」

  「是。」令狐沖拿著點心,直接朝門外走去,到門口還扭頭笑道,「我會給師娘說是師傅專門給她買的。」說完也不等韓悅回答,就關上了門。

  韓悅咬著自己的衣袖,淚眼汪汪,明明是東方專門給自己的,華山派果然和自己不和,都欺負自己。

  只聽撕拉一聲,韓悅頓時僵住了,呆呆鬆開嘴,就見衣袖上多出了一道口子,韓悅悲催了,自己的衣服又毀了一件,總共他就帶了三身衣服。

  脫去外衣,換上包袱裡東方準備的最後一身衣服,韓悅定下今天的行程,要去找東方。

  出了房門,就見抱著孩子正要過來的寧中則,寧中則今兒聽了令狐沖的話,覺得昨晚真是誤會了師兄,自己胡思亂想了,心中不好意思卻又覺得滿足,畢竟女子以夫為天,師兄就是自己的天,而丈夫心中有自己,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最大的幸福。

  「師妹,找我有事?」韓悅見了寧中則臉帶紅暈,一臉滿足,覺得是因為吃了那些點心的原因,畢竟東方的點心一項美味。

  「師兄,我是來叫你下去吃飯的。」寧中則見自己師兄表情僵硬嚴肅,以為是不好意思,想到剛剛聽見沖兒的那些個話,心中也羞澀,低著頭,小聲答道。

  「那就走吧。」韓悅還在為點心的事情難過,雖不至於生氣,還是有些不爽,也不多說,直接往樓下走去。

  寧中則跟在身後,也不怪自己師兄態度不好,嘴角笑容甜蜜,一副小女人的樣子。

  下了樓,就見風清揚已經坐在桌前,韓悅雖不是古人,卻一直尊重長輩,覺得讓長輩等是最不禮貌的事情,快步走去,抱拳行禮道,「師叔,我來晚了,請責罰。」

  風清揚卻沒有絲毫生氣,早上的事情令狐沖早已告訴他,只以為這小夫妻說了些悄悄話才來晚,他本就不是那種古板之人,當下一笑,「不晚,再晚點也無妨,坐下吧。」

  韓悅不知風清揚心裡,聽到並不怪罪心中鬆了口氣,依言坐到風清揚右側,寧中則因要喂孩子吃飯,就沒有坐到桌上,而是開口道,「師叔,師兄我先行告退。」

  「去吧,讓人把飯菜給你送到樓上,以後不用專門下來這一趟,江湖兒女不注重這些,我知你有孝心就好。」風清揚怕寧中則辛苦,又有心在韓悅面前表揚寧中則一番,就開口道。

  「應該的。」寧中則低聲說道。

  「師兄,我先上去了。」寧中則見自己師兄沒有開口,再次詢問道。

  韓悅點點頭,想了下又說了句,「別光顧著孩子,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畢竟以後華山派是要交給你們的,最後一句話,韓悅沒有說出口,畢竟自己要和東方遠走這是個秘密。

  寧中則笑著點點頭,心中甜蜜無限,抱著孩子吩咐了小二讓其把飯菜送到樓上後就離開了。

  令狐沖拉著林平之的手走到韓悅面前,同時叫道,「師叔好,師傅好。」

  一看到令狐沖,韓悅就想起自己的點心,若不是這只貪吃鬼,那些點心本該全部填進自己肚中,怎會淪落到一塊沒有吃到的地步,遂有些嚴肅地開口道,「怎麼這麼晚。」

  林平之一聽,心中有些慌亂,他不似令狐沖一般從小在華山長大,更何況他還需留在華山派保命並習得武功好為父母報仇,趕緊抽出被令狐沖抓住的手,抱拳行禮,「是弟子不好,弟子…………」

  話說不下去,就有些哽咽,心中害怕被師傅不喜,那麼自己以後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小師弟剛剛在練武。」令狐沖不解林平之為何如此緊張,但還是解釋道,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師傅雖然嚴厲卻一直是疼愛門下弟子的,那句話怕是擔心他們沒有吃飯。

  韓悅見林平之的動作,又聽見彷彿帶著哭腔的聲音,心中有些顫顫的,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越發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問道,「吃飯了嗎?」

  「沒有。」令狐沖牽著林平之的手,回答道。

  「那就坐下吃吧。」韓悅趕緊說道,畢竟他可不想真把林平之惹哭。

  「是。」令狐沖與林平之同時答道。

  令狐沖坐於韓悅身邊,林平之挨著令狐沖坐,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師傅,見其真的不像生氣,心中才鬆了口氣,決定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

  其實韓悅這次的所為已經有些逾越了,畢竟還有風清揚在此,風清揚沒有發話,韓悅是不該直接留他們兩個吃飯的。

  但是畢竟是江湖中人,不如官門大宅一般,那麼注重這些。風清揚更有心讓其登上五嶽盟主之位,也重新當回華山掌門,有些讓自己的師侄立威,又覺師侄賞罰分明,所以韓悅的逾越在他眼中也成了欣賞。

  不得不說,當風清揚看一個人順眼的時候,做的再錯也覺得欣賞。

  飯菜上來,韓悅心中更加鬱悶,小米粥白麵饃,還有幾碟小菜,等風清揚動口了,韓悅才拿起饅頭,給令狐沖和林平之一人一個,囑咐道,「多吃點。」

  「是。」令狐沖和林平之都正在長身體,更何況一大早就起來練武,早就餓了,「謝謝師傅。」說完,就大口吃了起來。

  令狐沖吃東西一派灑脫,林平之雖也是大口,卻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的優雅,韓悅也餓了,就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

  飯菜很快吃完,風清揚緩緩開口道,「沖兒和平之好好練武,晚上回來我要檢查。」

  「是。」令狐沖和林平之聽了,都面帶喜悅,畢竟風清揚的武功之高是眾人皆知,等得到他的親自指導,對自己都大有好處。

  「師侄要和我一起去見莫大先生嗎?」風清揚的話中意思並不是很希望其去,畢竟到時候會說盟主之事,不免提到武功,怕自己師侄聽了心傷。

  韓悅本就沒有準備去,直接搖頭,「不群身為晚輩就不打擾了,我出去買些東西。」

  東方不敗之東君歸田

  第四十四章

  跟著風清揚走出客棧,韓悅站在客棧門口,朝著風清揚拱手道,「師叔先請。」

  風清揚點了下頭,覺得自己師侄雖然沒了武功,卻也不容易被人欺負去,也就不再交代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韓悅等風清揚的背影都看不見了,才狀似悠閒其實心急的往東方所在的客棧走去。

  忽然想到當初他當了劍的錢,就是想給東方買些個禮物,只是種種原因一直沒能實現,現在正好有時間,不覺放慢腳步,仔細看著街道上的店面和小攤子。

  又有些為難,不知到底該選什麼去送東方,東方好像什麼都不缺,而且比他有錢的多。

  不送吧,自己心中又過不去,百分糾結,卻還是下定決心努力下試試,黑潤的眼眨動了下,不禁抿嘴輕笑。

  東方最大的願望可謂是做一個女人,其實韓悅覺得東方百般好,早已勝似女人,卻也明白東方的執著,還有為他所做的努力。

  記得當初看笑傲江湖之時,東方一身粉紅,杏手執針,在那裡靜靜地繡花,恬靜而美好。

  恐怕那樣的生活才是東方心之所向,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他可以穿著艷色的衣服,可以如女人般生活。

  不是卑微,只是一種心性和願望。現下東方卻仍在為他的事情而奔波,不覺心中愧疚,直接朝著賣綢緞的地方走去。

  因天色尚早,綢緞店的生意並不算好,韓悅一進去掌櫃的眼睛就亮了起來,趕緊迎上來,「客人需要點什麼?」

  「有沒有適合女子,素雅精緻點的緞子?」韓悅只是略一思索,就開口問道。

  東方雖勝似女子,但畢竟是男人的身形骨架,若是直接買了成衣怕是不合身,不若選些綢緞讓東方自己做,東方的手藝可比一般人強的多。

  掌櫃觀其長相,心中已有思量,以為韓悅是給自己嬌妻買綢緞,又見韓悅面如冠玉,衣著看似簡單,卻都精緻,「當然有。」掌櫃笑容滿面,「客人先裡面請,我讓人去給您取些上等絲綢的樣品。」

  「好。」韓悅自是不願意委屈了東方穿那些次等品,專門吩咐道,「若是不好,我可不要。」

  「那是,若是客人看不上,我們哪能強迫客人去買。」掌櫃讓韓悅坐下後,轉身親自去櫃檯取來樣品。

  一個墊著白色毛皮的大托盤,上面擺放著數十塊巴掌大的綢緞,各種顏色都有,韓悅看了眼選了一塊粉色的綢緞,入手感覺滑膩柔軟,雖有些女氣的顏色但是東方的皮膚白,這顏色穿上不會難看。

  挑出放到一邊,韓悅又細細看了一下盤中,只覺那塊都鮮艷適合東方,一時難以決斷。

  「這些都是上好綢緞,也是小店剛剛進來,客人不妨多選幾塊,保證你所送之人心中歡喜。」掌櫃巴不得韓悅多選幾塊,好話自是張口就來。

  韓悅雖知這都是奉承話,心中卻也高興,畢竟誰都愛聽好聽的,再說他也覺得不管什麼顏色東方穿上都好看。

  最後韓悅又選了塊薑黃色和嫩綠色,總共三匹綢緞,掌櫃看著手中的銀兩樂的眼睛都瞇了起來,聲音更多了幾分熱情,「客人,要不你留下地址,我讓人給您送去。」

  韓悅點頭,他也覺得自己抱著這些綢緞在街上不好,萬一被認識的人看到,不僅說不清楚,怕也只能送給寧中則了。

  韓悅不是不知道寧中則的好,只是心中早已有人。說了東方所在客棧的名字,交給客棧的時候,直接報韓悅的名字就可以。

  掌櫃心中吁了口氣,暗暗思索剛剛所說的話可有不適,這送到客棧明顯就是金屋藏嬌,又見韓悅一臉正氣不像那等貪戀美色之人,不禁有些迷惑,卻也知這些事情不是自己該知道的。

  掌櫃心中變化,面上卻一副笑容直直點頭又專門把客棧名字重複了一遍,等韓悅點頭後,連連保證馬上送到。

  韓悅滿意的離開了綢緞莊,巴巴朝著東方所在趕去,想親手把這些東西送到東方手裡。

  到了客棧,送貨的人還沒有到,韓悅心中著急,有一種想要獻寶討好東方的衝動。

  客棧老闆還認識韓悅,畢竟韓悅是東方教主親自交代的人,見到韓悅焦急的樣子,就是不上樓,心中納悶。

  遂上前,小心翼翼詢問道,「客人,您在等什麼,吩咐一聲,到時候東西送來,我給您送去。」

  韓悅看了掌櫃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見一大約十六上下的少年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被油紙包裝好的東西。

  韓悅一見就知是自己的綢緞來了,顛顛跑了過去,少年是綢緞莊的人,還認識韓悅,見了韓悅就露出笑容,「客人,你的東西到了。」

  韓悅拿出一塊碎銀,一手接過托盤後,就把碎銀給了少年,然後也不說話,直接雙手端著托盤朝著樓上走去。

  說是走,步子卻邁的極大。

  東方早就注意到下面的事情,卻沒有出面也沒有開口,只是吩咐了小二準備些茶點,就回屋坐在椅上,繼續看著手中的教務,只是屋子的門確實虛關著並無上鎖。

  韓悅到了東方的門口,直接用背把門頂開,進去後,又用腳把門踢上,巴巴捧著綢緞朝東方跑去。

  東方放下手中的教務,看著韓悅,只見韓悅把托盤放到桌子上,東方剛剛批好還未干的墨因托盤而弄得一片模糊。

  東方自是知道,卻沒有吭聲,而韓悅一心獻寶,也沒有注意到,「東方東方,看我給你選的禮物。」

  東方心中欣喜,雖有猜測,但是親耳聽到自是感覺不同,不禁嘴角上翹,眸中含笑,抓住韓悅衣領,把韓悅拽下些,傾身湊過去親吻了韓悅的唇後,放開手。

  韓悅黑潤的眸眨動,舔了下自己的唇,期待地看著東方,東方收到過不少禮物,大多都是下屬所送。

  那些禮物在他眼裡都只是一件件死物而已,只有當初收到韓悅所化白腿小隼的時候,心中有些歡喜。

  可是看著眼前之物,只要想到是韓悅所送,心中就覺得柔情無限,打開油紙,只見粉色的綢緞出現在眼前。

  東方眼中閃過驚喜,其實這綢緞雖也算上等,但是東方見的多了,比這更好的他也有不少。

  只是這綢緞的顏色,和送此物之人令他驚喜,就算當初韓悅開口說讓他選自己喜歡的顏色穿,他也只敢選些紅色和紫色,這種雖艷麗卻也有男子穿的顏色,可是韓悅送的…………

  看著擺放在桌上的三匹緞子,東方輕咬了下下唇,「這些都是女子愛的顏色,你真的不介意嗎?」

  是試探也是一種不安,畢竟東方再自信,他也是有些自卑,他願意為韓悅做那些妻子才會做的事情,但畢竟不是真的女兒身,無法給韓悅生兒育女,無法給韓悅一個完整的家庭。

  其實東方一直寵著韓悅不禁是因為喜歡韓悅,更多的想讓韓悅知道他的好,令韓悅無法離開自己。

  韓悅握住東方的手,也不回答,只是指著粉色的綢緞道,「你覺得這上面繡上些蝴蝶好看嗎?」

  東方從韓悅話中已明白韓悅心意,眼中彷彿流光閃動,熠熠生輝,看了韓悅許久,直至韓悅臉頰微紅才順著韓悅看向布匹,點頭,「自是不錯,那就繡百蝶。」

  「薑黃色的呢?」韓悅眼光不差,這些顏色很趁東方的皮膚,東方手指輕輕劃過韓悅說的那匹綢緞,略微思索了下。

  「唔,繡些花草。」東方一時也想不出來更好的。

  「繡些動物吧,小白兔。」韓悅忽然開口道,一臉興奮。

  東方點頭,看著最後一匹布決定道,「那這綠色的就繡上蘭草吧。」

  韓悅自是沒有意見,只是興奮地看著東方,一臉等著表揚的樣子,開口問道,「喜歡嗎?」

  東方點頭,直接摟了韓悅一起坐在椅子上,椅子雖然寬大,但是坐兩個成年男子還是略顯擁擠,東方起身,坐到韓悅腿上,一手摟住韓悅的脖子,輕輕吻了下韓悅的嘴角。

  韓悅不滿東方的離去,湊上去含住東方的唇,細細吸允,潤聲道,「你開心就好,肆意灑脫的東方,才是真正的東方。」

  東方心中感動,卻不回答,只是摟住韓悅順從張口唇,與之舌深深淺淺的碰觸交纏。

  情到濃處,卻忽然聽見韓悅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東方一愣,頓時感覺哭笑不得,「早上沒有吃飯?」

  韓悅其實吃了,只是吃的不多,就連饅頭也只吃了一小塊,對於被東方養的刁鑽的嘴韓悅也很無奈。

  「吃了。」韓悅悶悶地回答,又覺得丟人又覺得委屈,低聲告狀道,「點心被他們搶走分了。」

  東方看著這樣的韓悅,心疼不已,起身把桌上小二送來的點心端來,放到韓悅面前,「先填填肚子。」

  吃麵遇故人

  第四十五章

  韓悅也不客氣,拿著點心就吃了起來,點心雖然香甜,可是韓悅總覺的沒有早上被人搶走的那份好。

  憤憤咬口點心,莫非這就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東方倒了杯水放到韓悅面前,韓悅吃五塊點心,還要吃的時候,卻被東方阻止了,韓悅疑惑地看著東方,開口道,「還想吃。」

  「一會就吃午飯了,少吃點免得一會正餐吃不下去。」東方輕聲解釋道。

  韓悅乖乖停手,喝了口茶,又開始告狀,自己的三身衣服就剩下了一身啊,風清揚逼著自己去當五嶽盟主啊。

  自己沒有人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說一會,又說到林平之身上,告訴了東方林平之現在是自己的徒弟。

  又說了辟邪劍譜可能會使武林大亂的事情。韓悅所說的事情很雜亂,中間經常加句飯菜難吃,床不好睡類的抱怨。

  東方卻沒有打斷,一直靜靜地聽著韓悅說話,只是當韓悅說到那辟邪劍譜恐會引起武林紛爭的時候,眼睛一亮,暗下了個決定。

  只有讓武林不安了,那些個武林中人有事做了,自己和韓悅也就會輕鬆很多,雖已決定和韓悅在一起後,就離開日月神教,但是他也不想看到正派人士過的太好。

  那辟邪劍譜他是肯定要到手的,嘴角上揚,東方露出一個笑容,艷麗無雙卻帶著幾分殘虐感。

  真的辟邪劍譜他是不會給那些人留下,但是他會留給那些正道人士一份辟邪劍譜,由他親手書寫的。

  韓悅不知道自己一時無心之語會讓東方下這個決定,更不會知道,就因為這件事,以後給華山派甚至整個武林帶來了多少糾紛。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東方也不會讓韓悅知道。

  東方等韓悅說完,才伸手摸摸韓悅的頭,溫聲問道,「想吃什麼?」雙眸含情,嘴角笑容文雅。

  「肉。」韓悅沒有別的嗜好,只是無肉不歡,再說在東方這裡,韓悅還沒有吃到過不合胃口的東西。

  東方一向心細,又對韓悅上心,自是知道韓悅的口味喜好,東方若是真心對一個人好,是沒有人能拒絕的。

  東方點點頭,沒有直接出門,而是把那三匹綢緞細細收好後,又易容了一番,換上一身白色華服,手執金字折扇。

  韓悅崇拜地看著東方,短短時間,從一個風情萬種霸然內斂的教主變成一個帶著幾分風流氣息的紈褲子弟,若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韓悅也無法辨認出此人就是東方吧。

  東方看著韓悅的傻樣,不覺失笑,搖搖頭又覺得自己竟然看上這麼一個傻東西,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只是有時候傻點,更容易得到快樂。走到韓悅面前,低頭輕吻了下韓悅的臉頰,「傻東西,不是餓了嗎?」

  韓悅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雖知眼前人就是東方,氣息也是對的,可是這麼一張陌生的臉親自己,還是有些羞澀。

  「好厲害。」韓悅趕緊轉移話題,稱讚道。

  「你若是喜歡,等以後得了空,我教你。」東方一手握著扇子,一手牽著韓悅的手,往門口走去。

  韓悅乖乖跟在東方身後,想也不想地說道,「不用,要是有需要,你來幫我弄就好。」

  東方雖無試探地意思,但是得了韓悅這個回答,心中愛意更濃,只覺韓悅身體的溫度順著相牽的手傳到自己身上,溫暖了自己。

  剛出房門,東方就鬆了手,手中扇子在指尖轉了一圈,臉上帶著笑容與韓悅並肩而行。

  韓悅只覺手上一空,不禁有些失落,卻也知道東方是為了他好,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是那華山派的前掌門。

  在感動東方細心的同時,又帶了幾分心疼。

  往東方身邊湊近了些,手指在衣袖的遮掩下勾住東方的手指,在外人看來,只是兩人靠得太近,誰也無法看到衣袖下的動作。

  東方因韓悅的動作微微一僵,看了一下四周,就默許了韓悅,只是嗔了韓悅一眼。

  卻不知在韓悅眼中,東方雙眼含情似怨,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頓時心中一癢,很想撲上去狠狠親口東方,但是大庭廣眾,再給韓悅幾個膽子,韓悅也是不敢的。

  只是看了東方的唇一眼,就默念等回去了親了夠等回去了親個夠,標準的有色心無色膽。

  東方自是不知道韓悅的小心思,只是和韓悅下了樓,朝著客棧外面走去,「外面有家面很不錯,去嘗嘗吧。」

  「好。」韓悅頓時忘記了剛剛的邪念,一心就想著那美食了,畢竟能讓東方朔味道不錯的東方,很少卻個個精品。

  東方看了一眼韓悅一臉期待的表情,不禁動手敲了下韓悅的腦袋,「傻樣兒。」明明是嫌棄的話,卻帶著一種柔情的味道。

  韓悅呵呵一笑,也不在意,只是低聲催促著東方快點。

  東方也不逗韓悅了,畢竟什麼時候逗都可以,若是餓壞了,還是自己心疼。

  那家小店是東方專門派人打聽,然後自己去嘗了,果然不錯,才準備帶韓悅去的,畢竟他瞭解韓悅,說的不好聽了,韓悅就是一吃貨,喜歡美食喜歡享受,怕麻煩的事情,但是在對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和堅持。

  帶著韓悅七拐八拐到一條小巷裡,就看見一家坐滿人的小店,大家都端著一個大碗在吃。

  韓悅老遠都聞到香味,動了動鼻子,只覺口中口水分泌,東方看著韓悅的樣子哭笑不得,心中卻仔細思索,去學學那做飯,給自己心上人洗手做羹也是一種幸福。

  東方心中已經定好了目標,面上卻仍笑意滿滿,絲毫沒有變化,帶著韓悅走進小店,他們運氣還算不錯,剛進來就見有人結賬,東方就帶著韓悅坐到還未收的桌子上。

  木桌老舊,甚至上面還帶點坑坑窪窪的痕跡,只剩下殘羹的大碗還擺在上面。

  只是東方一身華服,往那一坐,卻不讓人覺得突兀,小二拿著抹布利索的把碗筷收拾了,「客人要什麼?」

  「兩大碗牛肉麵,再把你這裡的牛肉給我切兩斤。」東方直接吩咐道。

  「好咧。」小二端著用過的碗筷大聲回答,就往廚房走去。

  韓悅坐在東方身邊,在這種雜亂的氣氛下沒有一絲不適應,畢竟以前他還是很喜歡和朋友一起去吃路邊攤或者夜市的,那種地方,只會比這裡還雜亂,卻能讓人有種想吃的感覺。

  面和牛肉很快上來了,東方直接付了錢,這裡的規矩就是上飯付賬,小二拿著錢離開了,去招待別的客人了。

  東方用手巾把筷子擦了擦才遞給韓悅,韓悅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拿著筷子就夾了麵條,使勁吹吹往嘴裡塞。

  麵條很勁道,很入味,韓悅用勺子嘗了點湯,只覺鮮美無比,「好吃,東方快點吃。」

  東方含笑夾了塊牛肉放到韓悅碗裡,才慢慢吃了起來,一時間除了周圍吵雜的聲音,他們之間竟沒有別的聲響,只是偶爾眼神的交匯,讓他們之間充滿了一種只有彼此知道的纏綿。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這一切,「師傅…………」令狐沖拉著林平之本因沒有位置而煩惱,卻忽然看到自己師傅,頓時高興地拽著林平之趕了過來,巴巴的叫道。

  東方早知有人靠近,卻沒有在意,畢竟這種地方人來人往很正常,只是看了一眼後,眼中閃過一絲利光,又馬上恢復了和善的感覺。

  等令狐衝跑過來並叫師傅的時候,東方只是夾了塊牛肉放到嘴裡慢慢的嚼,筷子已經放到了一邊。

  韓悅卻沒有這麼好運,他正吃的歡,被令狐沖這麼一叫,先是迷茫了一下,但是良好的教育讓他先把嘴裡的麵條嚥下,才扭頭看著來人。

  「沖兒…………」韓悅沒有想到自己悲催到這種地步,隨便和東方出來吃個東西,也能遇見華山派的人。

  「師傅,我和小師弟聽說這裡的面很好吃,專門稟明師娘出來吃飯的,可是沒有位置了,能不能和你坐一起?」令狐沖雖是詢問,卻早已知道答案,畢竟自己的師傅一直口硬心軟。

  韓悅小心翼翼看了東方一眼,雖心中把令狐沖從頭罵到尾了,面上卻只能笑道,「坐,這是我朋友。」韓悅思索了一下,總不能說這是東方不敗吧,畢竟東方不敗的名字可是眾人皆知。

  ?「你們是不群的徒弟吧,果然聰明伶俐。」東方笑容滿面,還主動說道,「坐吧,你們想吃什麼隨意點,就當我請你們。」

  令狐沖和林平之看了眼韓悅,等韓悅點頭才坐了下來,「你好。」因為韓悅並沒有介紹,所以令狐沖只能含糊地說道。

  林平之有些不適應這種地方,面上雖沒有顯露,眼底卻帶著幾分不耐,這些韓悅和令狐沖沒有看出來,東方卻看的一清二楚。

  心中暗歎,就這樣的心機,怪不得林家會被人這麼輕易的滅門,不覺對林平之看輕了幾分,雖這麼想,東方還是熱情地叫來小二,又點了兩碗牛肉麵和斤牛肉。

  令狐沖和林平之哪有東方的道行高,自是覺得師傅的朋友人很好,對東方也多了幾分親熱。

  這些變化東方都看在眼裡,也不吭聲,只是招呼著眾人吃東西。

  差點穿幫了

  第四十六章

  令狐沖吃飯帶著一種江湖的豪爽,卻不會發出聲音,可見當初岳不群對令狐沖的教導還是很成功的。

  林平之眼中的嫌棄,在吃到第一口後,就消失了,雖還是細嚼慢咽,可是動作卻快了不少。

  東方早已放下筷子,只是端著被茶水喝,韓悅小心翼翼地偷看著東方,害怕東方生氣,直到東方朝他露出一個笑容後,心裡才安。

  傻傻回了東方一個笑容,剛想再吃幾塊牛肉,就被令狐沖一句話嚇愣住了。

  「師傅,你不是買了很多布嗎?已經送給師娘了?」令狐沖剛剛和林平之在外面,就看見自己的師傅正走出綢緞店卻什麼也沒有拿。

  自己叫師傅,師傅像是有心事一般,根本沒有聽見。擔心外加好奇使得令狐沖拽著林平之就進了綢緞店。

  當時正好聽見掌櫃的吩咐人把三匹綢緞包起來,要人把這些綢緞送到客棧。因為老闆聲音挺小,令狐沖當時並沒有聽清楚,只是含糊的聽到了客棧兩字,再想自己的師傅剛剛離開,師娘住客棧,就猜測這是自己師傅專門送給師娘的東西。

  所以才會如此問道,只是令狐沖根本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師傅買了那些綢緞是送人的,但是卻是送給別人的。

  東方也愣了下,看了眼韓悅,抿唇笑道,「岳兄果然疼妻子。」

  韓悅尷尬的無以復加,狠狠瞪了一眼滿目無辜的令狐沖,乾笑兩聲,「沖兒如何知道我買了布的?」

  林平之已經看出自己師傅臉色不對,他踢了令狐沖一腳,令狐沖卻沒有在意,只當是他不小心,樂呵呵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韓悅不得不感慨這個世界還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又看了令狐沖幾眼,莫非這就是主角定律?

  東方想的卻和韓悅完全不同,韓悅現在不會武功就算被人跟蹤了也無法發現,這對韓悅來說很是危險,若是被人跟蹤發現來與他見面,那麼韓悅以前的好名聲就全部掃地了。

  更何況,韓悅馬上就要當那五嶽盟主,左冷禪不會罷手,怕是會派人暗殺韓悅。

  端著茶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冷澀感,東方心中已下了決定。

  「那布…………」韓悅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不可能把已經送給東方的東西再要過來送給別人,先不論東方願意不,自己這一關就過不了。

  更何況韓悅相信,只要他敢這麼對東方說,東方雖會同意,但是晚上估計就會去把寧中則他們殺了乾淨。

  求救般地看了眼東方,東方本不想管,畢竟對於寧中則這事東方心中並不高興,可是看著韓悅黑潤的眼,不禁心軟,開口道,「岳兄說的可是你交給小弟,讓小弟找人裁好做成衣後送給嫂夫人那些?」

  韓悅趕緊點頭,心中鬆了口氣,只要事情交給東方他就覺得放心了,夾了塊牛肉慢慢吃。

  雖然覺得東方自稱小弟有些彆扭,但是又覺得被東方叫哥哥很有情趣,若是換個地方,怕是會更好。

  「小弟已經吩咐下去了,今晚就能拿去。」東方手中折扇輕輕扇動了幾下,說完,又對著令狐衝他們一笑,「你們可要為你們的師傅保密,這可是他給你們師母的驚喜。」

  令狐沖林平之只覺自己師傅這個朋友笑的格外好看,又聽了解釋,自是滿口答應。

  韓悅卻不高興了,有一種自己的寶貝被人搶走的感覺,東方竟然對別人笑的這麼好看,筷子放到桌上,韓悅也吃不下去了,開口道,「錢已付過,你們在這裡吃,我還有些事情。」

  說著就遞了些碎銀給令狐沖和林平之,「你們自己吃完,去轉轉然後回去。」

  令狐沖愣愣地咬住筷子,看著手邊的碎銀,趕緊把嘴裡的面嚥下,開口道,「是,弟子一定照顧好小師弟。」

  韓悅點點頭,看了眼東方,東方哪會不知道韓悅的小心思,淺笑著起身,跟在韓悅身後,又朝令狐衝他們笑了下。

  韓悅磨牙,越發覺得華山派眾人生來就是折磨他的,遇見他們準沒有好事。

  韓悅敢保證,東方一定是故意的,雖知東方不會把自己怎麼樣,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惶惶不安。

  這種情況,他們兩個自是無心再逛街,就回到東方暫時入住的客棧,關了門,韓悅走動東方身邊,從身後摟住東方的腰,下巴壓在東方肩膀上,「我還是喜歡你本來的樣貌。」

  東方其實並沒有生氣,只是喜歡看韓悅在意自己緊張自己的樣子,聽了韓悅的話,笑了下,「好。」

  說著就拖著身後的名為韓悅的大包袱往一邊放有藥水的箱子走去,手中折扇放到一邊,雙手熟練地把臉上的易容去下。

  韓悅的鼻尖輕輕摩擦著東方的脖頸,「衣服怎麼辦?」

  「笨東西。」東方笑罵了一句,「先鬆開我。」

  韓悅在東方臉上偷了一吻後,才鬆開手,就看見東方在韓悅一直以為只是裝飾的木雕面具上,三長一短敲了四下後,坐回椅子上。

  韓悅湊到東方身邊,剛想開口問,就聽見敲門聲,東方輕拍了下韓悅的手後,才開口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長相平凡的小二步伐虛浮的走了進來,關好門後,問道,「客人需要什麼?」

  只是當他跪在東方面前時,整個氣質都變了,像一把出鞘的劍,眼神再無一絲卑微感,帶著崇拜看著東方,「教主有何吩咐。」

  「去買三套女裝,要綢緞的。」東方看都沒有看下面跪著的人,只是握住韓悅的手把玩,吩咐道。

  「是。」那人跪在地上,繼續等待著東方的吩咐。

  東方素手執筆,寫了一個地點和人名後,把紙扔到那人面前,「做好後把東西送給這個人,說是岳不群送的。」

  「是。」那人也不多問,只是磕頭離開,當他站起來後,身上的氣勢全部消失,臉上也帶上了討好的笑容,「客人還有吩咐嗎?」

  「下去吧。」東方開口道。

  那小二再不多說,直接離開。

  韓悅看著小二離開後,才開口道,「好厲害。」

  「厲害?」東方不明白韓悅的意思,反問道。

  「變臉。」韓悅坐到東方椅子的扶手上摟住東方的脖子,「我都覺得他們是兩個人。」

  東方聽了笑出聲來,解釋道,「訓練出來的。」

  「我知道,但是還是覺得很厲害。」韓悅在東方臉上親了幾口,「我是沒有辦法和他們一樣,在個華山派我都害怕的要命。」

  聽了韓悅的話,東方直接笑出聲,側身摟住韓悅的腰,與韓悅交換了個吻後,開口道,「你是我的韓悅,他只是我的屬下。」

  韓悅當然明白東方的意思,他是韓悅是東方的愛人,所以不需要那樣的厲害。

  「若是你變成了那樣,就不再是韓悅了。」一想到韓悅會變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東方的心就抽搐著疼。

  若是韓悅真的變成了那樣,東方的唇緊抿著,緩緩上翹露出一個笑容,自己怕是會親手解決了他,然後一把火讓一切都消失。

  他們兩個的骨灰混在一起,就連死也分不出彼此。

  韓悅看著東方的笑容,雖不知道東方想到什麼,笑的這麼開心,但是韓悅還是受到了誘惑般,湊過去吻住東方帶笑的唇,他相信東方不會害他,相信東方也愛著他,就像他一般,滿心滿眼都是東方。

  這也算是無知者的幸福,若是韓悅知道東方正在想的事情,怕是無法這麼淡定地吃東方豆腐了吧。

  東方啟唇,讓韓悅的舌滑進自己的口中,主動與之交纏。東方不是女子,也不是不經人事,他知道怎麼樣讓自己和韓悅快樂。

  韓悅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從襟口伸進了東方的衣內,掌下的肌膚不若女子的柔軟,帶著獨特的韌勁,光滑而緊致。

  東方的頭微微上仰,方便韓悅在他脖頸間啃咬,韓悅的手無意間掃過東方胸前紅豆,東方半張的唇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

  韓悅抬頭,看著東方泛著紅暈的臉,還有白皙脖頸間的點點吻痕,韓悅吸了口氣猛的把頭埋進東方的懷裡。

  東方趕緊摟住韓悅,他感覺到韓悅的呼吸聲很重,心中失落的同時又生出幾分喜悅,他想到韓悅當初說的話,東方,我是想娶你的。

  更好聽的情話,東方也是聽過的,可就是韓悅這平白無奇的八個字,就像是烙印一般留在了他心中。

  不是情話卻比情話還動聽,東方不禁開口低聲說道,「真是個笨東西。」連求親的好話都不會說,笨死了。

  等韓悅平靜下來,抬頭看東方的時候,東方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韓悅臉一紅,只是在東方唇上親了一口,就離開了。

  東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著衣服該是送到寧中則手中了,雖知這時候讓韓悅回去,是最好的時機,可是心中還是有些不願,「你是回去呢?還是陪我處理會教務。」

  寧中則的吻

  第四十七章

  等韓悅吃完晚飯順便又吃了東方的豆腐心滿意足的回去時,天色已經暗了。進了客棧,卻見寧中則正坐在對著門的一張桌子上喝茶,見了他進來,馬上站起身。

  韓悅本以為寧中則會過來,卻見她忽然紅了臉頰,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

  韓悅愣了一下,寧中則一直以來雖不說沒有女子的嬌態,但畢竟是江湖女俠,豪爽大氣,一下子變得如此羞澀,韓悅有些不適應,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步走了過去,喚道,「師妹。」

  寧中則有些緊張,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師兄,低聲道,「師兄吃飯了嗎?」

  「吃過了。」韓悅看了眼桌子上,茶水和點心,都幾乎沒有動過,知寧中則是專門等自己的,遂開口問道,「師妹等我有事嗎?」

  寧中則聽見自己師兄的問話,心中有些失望,今天下午,有人送了三套衣服給他,說是自己師兄送的。

  她心中本不相信,因為自己的師兄從不是這種注重風花雪月的人,直到沖兒他們回來,說的話,她才相信。

  看著那三身華服,心中自然喜悅,畢竟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更何況這是自己的丈夫所送。寧中則把岳靈珊哄睡,又交代了令狐沖和林平之照顧後,就選了一身換上,還特意裝扮了下,就下樓等自己的丈夫。

  想和自己的丈夫說聲謝謝,告訴他自己很喜歡這些衣服,可是當看到自己的丈夫進來的時候,卻又不知如何開口了,覺得自己太過刻意,畢竟他們都成親這麼多年了。

  女為悅己者容,自己的丈夫沒有發現自己的裝扮,寧中則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沒什麼事情。」寧中則自是不會說專門在等自己師兄來看自己的打扮和新衣服,畢竟這種話,她是說不出口的。

  「那就上樓吧。」韓悅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寧中則相處,畢竟寧中則是他這個身體的妻子,更是一個好女人。

  「好。」寧中則的頭還是低著,這次卻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失落和委屈。

  韓悅有些奇怪地看了寧中則一眼,不知道她怎麼了,心中感歎怪不得說女人心海底針呢。

  還是東方好,有話直說,都不用他去猜,想到東方,就想到東方柔軟的唇,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韓悅和寧中則並肩上樓,韓悅先把寧中則送到她屋門口,寧中則推開門,卻沒有進去而是看著韓悅,「師兄……我…………」

  「怎麼了?」韓悅雖不至於不耐煩,卻也有些心急,故而反問了句,催促道。

  「沒什麼。」寧中則心中失望,卻無法開口,又想到丈夫許久沒有見過女兒了,開口問道,「師兄要看看靈珊嗎?」

  其實韓悅不討厭小孩,但是對於岳靈珊他不知道該如何看待,所以有些不自在的躲著岳靈珊,只是寧中則這麼一問,韓悅又覺得自己有些不負責任,就點了點頭,「好。」

  怎麼說,岳靈珊都算是他的女兒,等自己假死了,岳靈珊就真的沒有父親了,還不如現在多補償些,雖然那麼小的孩子不可能有記憶,但是韓悅也求個心安。

  聽到韓悅的回答,寧中則心中的失落少了不少,畢竟丈夫疼愛女兒,對自己也好,還記得送自己衣服,自己也該滿足了,又不是那未出嫁的少女,怎麼還一心還得心上人誇獎,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師兄先進屋,我去沖兒那裡把靈珊抱回來。」

  韓悅沒有自己一個人去女生房間的習慣,就算這個人是自己身體的老婆,韓悅還是覺得彆扭,「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寧中則自然希望丈夫多陪陪自己,笑著點點頭,就跟在丈夫身邊一起朝著令狐沖的房間走去。

  在門外,就聽見裡面的笑鬧聲,林平之是後來來的,客棧已經沒有多餘房間了,令狐沖身為華山派大弟子是自己一個房間的,就直接讓他們兩個住在了一起,也可以照顧林平之。

  「他們的關係很好。」寧中則聽著裡面的笑聲,低聲說道。

  ?韓悅點點頭,他發現令狐沖真的很喜歡林平之,到哪裡都帶著他,就連吃個牛肉麵都帶著,想到自己被這兩個小子打擾了的午飯,還有綢緞的事情,心中就有氣。

  想到綢緞,韓悅又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寧中則,寧中則平時都是一身青色布質長裙,今天卻穿了一身淺黃色的綢緞長裙,還有一直只用簡單銀簪束起來的長髮,上面竟多了幾根銀質的花簪。

  寧中則長相本就不差,這麼打扮起來更多了幾分嬌俏嫵媚,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韓悅不得不感歎句,古代俠女練武也是有好處的,起碼身材保持的很好,「進去吧。」

  「好。」寧中則敲了敲門,開口道,「沖兒,平之。」

  「來了。」裡面傳來咚咚的聲音,門馬上被打開了,只見令狐沖衣衫不整,頭髮有些亂亂的,見了韓悅,稍微一愣,乾淨整了一下衣服,叫道,「師傅,師娘。」

  韓悅因為有些生令狐沖的氣,表情嚴肅地開口道,「成何體統。」

  令狐沖本以為只有自己師娘來,才會如此跑出來,見到自己師傅的那一刻,心中就知道慘了,得了訓斥,也不敢吭聲,只是低著頭。

  「沖兒,我是來抱靈珊的。」寧中則知道自己師兄一向注重這些,卻也不捨令狐沖被吵,畢竟她一直把令狐沖當兒子般照顧,所以主動開口,替令狐沖解圍。

  「師妹睡得很熟。」令狐沖偷偷看了眼自己師傅,見其表情雖然嚴肅,卻並無不悅,心中鬆了口氣,趕緊側身請師父師娘進屋。

  韓悅也不客氣,走到房間就看見衣著整齊的林平之已經站在屋內,朝著他們行禮道,「師傅,師娘。」

  韓悅看了林平之一眼,忽然想到自己算是他的師傅,應該慰問兩句,遂開口道,「住的還習慣嗎?」

  「華山派眾人都對平之很好。」林平之恭敬地回答。

  韓悅見林平之雖衣服整齊,但是雙頰還帶著紅潤,眼也有潤色,能想到剛剛他和令狐沖的玩鬧有多麼激烈,心中有些欣慰,覺得這樣才像個孩子,對的上他的年紀,「你也是華山的。」

  寧中則自是聽見他們的對話,臉上帶著笑容,摸了摸林平之的頭,「你師傅說的對,你也是華山派的。」

  「靈珊可是在床上?」寧中則扭臉看了眼令狐沖,問道。

  「是。」令狐沖走快兩步,到床上抱起熟睡的岳靈珊,「師妹睡得很熟,我和小師弟玩鬧,都沒有吵醒她。」

  寧中則接過孩子,笑著幫睡夢中的女兒擦去嘴角的口水,「你們早些休息,師叔怕是明兒大早就要檢查你們的武功。」

  「是,弟子知道。」令狐沖和林平之一起答道。

  「師兄我們走吧,讓他們休息。」寧中則抱著孩子站在韓悅身邊,輕聲說道。

  「好。」韓悅本就和他們沒有什麼話說,早就想回屋休息,明兒一大早好再去找東方,聽了寧中則的話,自是滿口同意。

  把寧中則送到屋門口,韓悅思索了下開口道,「靈珊既然睡了,我就不進去了。」

  「好,師兄也早些休息。」寧中則站在屋門口,說道。

  韓悅見寧中則臉上帶著失望,也沒有剛進客棧時看到的那些神采,有些擔心卻不知道如何勸慰,「你穿這身衣服挺好看。」

  寧中則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低頭看著女兒,心中明明高興,卻嗔怪道,「都老夫老妻了,師兄你…………」

  韓悅有些奇怪,女人不都是愛被別人誇讚漂亮嗎?寧中則明顯是專門打扮過的,不就是為了美麗嗎?

  「謝謝師兄的衣服,我很喜歡。」寧中則說完,咬了下唇,湊過去在韓悅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親了一下韓悅的臉頰,然後快速進屋關上了門。

  韓悅愣住了,頓時覺得悲催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就那麼一句誇讚,寧中則就會親他,要是知道的話,韓悅一定不會這麼說。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東方了,要是東方知道了,一定會傷心,韓悅欲哭無淚地回到屋子,當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終於知道了一件事,這個世界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東方笑意盈盈地坐在屋內,正托腮看著他,柔聲問道,「傻東西,怎麼不進來?」

  韓悅呆呆地關上門,一點一點蹭到東方面前,小心翼翼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傻東西安全,又見風清揚不在,就來看看你。」東方絕口不提自己剛剛看見的畫面,也不說自己心中的怒火,只是看著韓悅。

  韓悅一聽心中更加愧疚,蹲在東方身邊,伸手摟住東方的腰,「我不是故意的。」

  韓悅被打傷

  第四十八章

  東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手掌貼在韓悅的後頸,輕輕歎了口氣。

  這聲歎氣卻比東方直接開口指責還令韓悅難受,韓悅期期艾艾地開口道,「別不要我。」

  東方低低的應了一聲,「她也算是你的妻子,只是親一下沒什麼。」聽著是寬慰的話,卻讓韓悅心驚。

  韓悅不敢說自己完全看透東方,卻也把東方的性子知道的大半,這種不慍不火的話,才是最可怕的。

  韓悅第一次意識到東方生氣了,不是對他,而是對華山派,對他這個身體名義上的妻子。

  東方可以不在意韓悅這個身體到底是誰,但是無法不在意這個身體和別人的關係。他可以給韓悅一切,卻無法給韓悅一個完整的家,他無法為韓悅生兒育女。

  甚至,東方會擔心,韓悅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壓力太大。韓悅會不會覺得累,然後離開,回到正常的家庭。

  東方無法想像,若是韓悅離開了自己,自己的生活會如何,感受過真心真情後,東方怎麼能忍受虛情假意。

  如果沒有韓悅,東方可能就會和楊蓮亭過一輩子,因為只有楊蓮亭會把他當做女人看,雖然裡面大部分是利用。

  可是,這就是東方的願望,他寧願殘缺也要實現自己的願望,就像他當初明明知道葵花寶典的危害,卻仍然練了,甚至自宮。

  東方曾也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喜愛美女喜愛權利,但是他要登上教主的位置,葵花寶典不是唯一的辦法,卻是一個捷徑。

  他殘缺了,卻坐上的教主的位置,他達成了自己的願望。

  可是韓悅,東方不得不承認,他離不開韓悅,甚至只是看到別的女人和韓悅稍微親熱,都會受不了。

  當看到寧中則的唇貼在韓悅臉上那一刻,東方差點忍不住直接動手殺了寧中則。

  可是東方不敗畢竟是東方不敗,雖氣得要命恨得要死,卻也忍住了,他沒有動手,只是靜靜坐在屋內等著韓悅。

  若是當時動手,怕是韓悅一定會阻止,就算不阻止,他們之間也會有間隙,畢竟韓悅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寧中則,這些東方都知道。

  殺了寧中則反而得不償失,還不如利用這次,正好讓韓悅更加愧疚,以後怕是就算東方不說,韓悅也會主動躲著寧中則。

  有時候做了說了怪了,還不如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來的好,東方雖然愛韓悅,卻也不是一個會被愛情迷昏了頭的人,兩人之間不光是有愛情就夠了,更需要的是維護。

  東方明白自己的大肚只會讓韓悅更加在乎自己,「別擔心,我不會不要你的。」手放在韓悅頭上揉了一下,東方低聲安慰道,「我也不會動她,她畢竟算是你的妻子,還要照顧你的孩子。」

  「東方。」韓悅抓住東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你別怕。」

  東方,你別怕,我不會猶豫,不會傷害你,所以別怕,我不會像笑傲江湖裡那楊蓮亭一般,只有在用得到你的時候才會去找你,還那樣欺負你。

  東方,你別怕,我不迷戀權力,不會當了五嶽盟主就逃離你,所以別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是岳不群,一心只有盟主之位,甚至利用女兒,拋棄妻子,嫁禍徒弟。

  韓悅知道,東方一直不安,但是卻不知如何消除,東方是驕傲的是霸然的是風華絕代的,同時東方也自卑,因為他不是完整的男人,更無法成為真正的女人。

  韓悅一直記得,笑傲江湖中,東方死前對任盈盈說的話,羨慕她是女兒身,還尋得令狐沖這麼一個情郎。

  這些怕是東方最真心的話,也是最深的願望。說出這些話的東方又是何種心情,韓悅不知道,可是他希望有一天,東方能笑著對任盈盈說,我不再羨慕你,雖我不是女兒身,卻有著自己的愛人和幸福。

  東方剛聽了韓悅的話,有些想笑,可是卻笑不出,手掌下的溫度炙熱而真誠,「我不怕。」

  「我明白自己要什麼。」韓悅的唇印在東方的手心,黑潤的眸一直看著東方的眼,「我知道自己的心。」

  「我不怕。」東方又重複了一遍,雙眸含笑,嘴角帶著溫柔,「若是有天你真背叛了我,我就直接把你殺死,然後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韓悅一愣,黑潤的眸眨動了一下又眨動了一下,愣愣地看著東方,剛準備的甜言蜜語被東方一句話給嚇到了天邊,乾巴巴地說道,「我不會。」

  東方笑的眼睛都完成了月牙型,起身順手拽起韓悅,「知道你不會。」

  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放到韓悅手裡,吩咐道,「你晚上吃的有點多,若是難受了,就倒出一粒吃。」

  韓悅握著還帶著東方體溫的小瓶子,心中感動卻又有些愧疚,一直以來都是東方在照顧他,雙手抱住東方的腰,剛想說點什麼,就見東方神色一變,發出一聲冷笑。

  推開韓悅,低頭在韓悅唇上印上一個吻,「信我。」有些倉促,卻帶著東方的味道和體溫。

  韓悅不知道東方想做什麼,卻毫不猶豫地點頭。

  東方露出一個笑容,手上卻沒有留情,一掌打向韓悅胸口,韓悅只覺胸口一痛,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韓悅可憐兮兮地看著東方,眼睛濕漉漉的,嘴角還帶著血,開口道,「明天要給我送飯。」

  東方頓時哭笑不得,思索過許多韓悅會說的話,卻沒有想到韓悅第一句會是如此,「你個吃貨。」

  韓悅呵呵一笑,他不知道東方為何如此,卻知東方不會害他,這麼做必有東方的理由。

  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眼前一黑,韓悅就失去了知覺。

  東方看著倒在地上的韓悅,心中既暖又覺得有幾分心疼,卻也無法,他必須讓其他四岳重視起來韓悅,那幾派掌門像是已經忘記了韓悅不會武功,隨時會被偷襲的事情。

  還是說,他們自信沒有人敢傷一個失去武功的華山派前掌門,不說日月神教,到時候只要他們提出讓韓悅接任五嶽掌門,左冷禪就不會放過韓悅。

  真到那個時候,就晚了,自己的身份使得他無法隨時隨地保護韓悅,東方用掌風打碎了桌子後,戴上懷中的面具,聽到外面的聲音,眼神一變,抽出軟劍就要朝著韓悅刺去。

  韓悅屋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剛剛回來的風清揚注意,風清揚臉色一變,就朝自己師侄的屋內跑去,他沒有想到有人這麼大膽竟敢在華山派眼下刺殺自己的師侄,又想到自己師侄沒有武功,心中更加慌亂,直接一掌打碎木門,眼前的情況讓他怒斥道,「賊子豈敢。」

  說話的同時,劍氣擋住了東方的劍,東方手中軟劍應聲而斷,東方也不戀戰,直接跳窗離開。

  風清揚本想去追,又擔心師侄的安慰,一猶豫已沒了刺客身影。風清揚狠狠哼了一聲,趕緊蹲下查看昏迷的師侄,發現只是內傷並無生命危險才鬆了口氣。

  看了眼趕來的令狐沖和林平之,風清揚開口道,「去找大夫來。」

  「是。」令狐沖不敢耽誤,抓住林平之的手就往外走去。

  寧中則抱著孩子,心中已亂,卻強自鎮定,吩咐其他弟子攔住看熱鬧的眾人,沒有派人去追查,畢竟連風清揚都沒有攔住的人,這些弟子就算找到了也是白白送了性命。

  一切安排好了後,寧中則才走進屋子,雖然屋門已毀甚至連桌子也毀掉了,可他們不知韓悅到底傷勢如何,也不敢移動。

  「只是內傷,並無生命危險。」風清揚看了眼四周,見門口已經被弟子把手著,低聲說道。

  寧中則點點頭,卻無法放心,畢竟那染血的衣服還穿在自己丈夫身上,她想不通是誰會對自己丈夫下殺手,自己丈夫一向與人交好,十分喜愛朋友,往來中許多藉藉無名,或是聲名不甚清白之徒,只要過來和他談話,絲毫不擺出華山派掌門,高人一等的架子。

  不當華山掌門後,自己丈夫一直為了武林正道在東方不敗身邊臥底,更不會得罪什麼人,莫不是這刺客是日月神教的人。

  風清揚卻想得更多,他一直以為沒人敢在五嶽眼下撒野,今兒的事情也是自己思慮不周。自己師侄沒了武功,如常人一般,身子也一直不好,怕是一個三流的高手都能傷到自己的師侄。

  先不論日月神教,怕是…………風清揚眼睛微微瞇起,莫不是他們幾個商議的事情被嵩山派知道了,左冷禪…………

  也不怪風清揚懷疑左冷禪,畢竟左冷禪素行不良,在風清揚的感覺中,這已經不是其第一次要害自己師侄了。

  自己師侄會武功全失,也少不了左冷禪這廝的推波助瀾,若不是其下毒,自己師侄又怎麼會離開華山。

  正在這時,勞德諾走了進來。

  回到了現代

  第四十九章

  先不提風清揚怎麼遷怒於勞德諾,就韓悅,等韓悅睜開眼,就見雪白的牆,靈動的眼眨一下,只覺胸口有些氣悶。

  聽見開門聲,韓悅勉強扭頭,就見穿著淺色居家服的中年婦人正抱著新洗好的水果站在門口,當看見韓悅,那婦人頓時滿目驚喜。

  水果直接掉到地上,也不管不顧,直接朝著韓悅跑來,聲音裡都是喜悅,「悅悅…………」

  韓悅張張口,只覺喉間乾澀,「媽…………」

  婦人正是韓悅的母親,大名鼎鼎的婦科專家林嵐,這位一直在病人面前冷靜溫柔的人,在看到暈迷數月的兒子清醒後,淚流滿面。

  「悅悅…………悅悅,終於醒了…………」林嵐不知到底該說什麼好,不知道為何好好的兒子只是和同學爬個山,就會暈倒,被送進醫院,身上並無什麼病傷,只是一直昏迷。

  不少人勸他們放棄,再要一個孩子,就連醫生都說,韓悅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一輩子都無法再清醒過來,可是,這是他們的兒子啊,一直寵著護著長大的兒子,誰都可以放棄,只有他們不能。

  多虧上天有眼,韓悅醒了,林嵐趴在韓悅身上,泣不成聲。

  韓悅不知到底發生何事,他只記得當初在山上,然後眼前黑,就沒知覺了,但是見自己母親這個樣子,不禁伸手摟住自己的母親,這麼一摟,韓悅一陣心酸,自己的母親瘦了。

  因為門沒有關,林嵐的哭聲自是傳出去,不少護士病人和家屬都圍過來,見到眼前一幕,心中都有些喜悅。

  畢竟醫院是生離死別最多的地方,他們之間又沒有什麼糾葛,見到樣的情況,心中都是祝福和高興。

  這家醫院正是韓悅父母任職的醫院,這家醫院更有著韓悅家的股份,護士長在這裡工作許久,自是知道輕重,第一時間打通韓悅父親辦公室的電話,簡單說了這裡的情況。

  韓悅的父親是這家醫院的外科主任韓遠,當接到護士電話的時候,韓遠整個人愣住了,也沒有等護士說完,就掛了電話,往韓悅病房跑去。

  韓遠並不老,只有四十多,正是男人魅力最大的年紀,銀絲的眼鏡更給他添了幾分溫文氣質,韓遠平日也都一派斯文,這時候卻突然狂奔,路上的人莫不注目。

  韓遠卻顧不上這些,他們夫妻就有這麼一個兒子,雖從小運氣差,可一直都是懂事的,不管學習生活上都不用他們夫妻過於擔心,甚至幾乎不出家門,就連學業也大多在家中自修。

  若不是韓家還有些本事,學校也給幾分面子,怕是韓悅也無法順利畢業考上大學。

  當韓遠趕到病房的時候,林嵐已經止住哭泣,正笑瞇瞇地給韓悅餵水說話。

  「爸爸…………」喝過水的韓悅已經好很多,看到韓遠笑著叫道。

  韓遠眼眶微紅,卻沒有落淚,只是應聲好,「好,好,就知道兒子會醒。」

  韓悅聽的一陣心酸,張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段時間,母親已經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韓悅才知道,已經長大的自己,竟然又一次讓父母家長操碎心。

  現在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心中更是愧疚,自己真是不孝。

  「對了,通知他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了嗎?」韓遠平復下心情,開口問道。

  「已經通知了。」林嵐摸摸韓悅的腦袋,對韓遠道,「他們怕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韓遠應聲,又問道,「那醫生呢?給悅悅檢查了嗎?」

  檢查了,已經沒事了,爸爸別擔心。」韓悅笑著開口道,「其實真的沒什麼事情,只感覺睡了一覺似的。」

  雖然這麼說,韓悅卻覺得心中像是空了一塊,少了什麼,卻想不起來,彷彿隔著一層霧般。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韓遠連聲道。

  一時間,病房中只剩下笑聲和說話聲,等韓悅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趕來,又是一陣欣慰和哭泣。

  韓悅又在醫院待了三天,身體徹底檢查一遍,所有醫生都保證沒事,才出院。

  韓悅本就是家中的寶貝,一下子回家,更是被全家人寵在手心中,甚至連韓悅上個廁所時間太久,家人也會緊張,怕其又忽然暈倒。

  韓悅覺得他們緊張過度的同時,又覺得愧對,畢竟若不是自己出事,家人也不會這個樣子。

  韓悅沒有去學校報道,本來應被取消入學資格,但因為韓家在醫學上的影響,韓悅也算事出有因,校長算是網開一面,只等十一放假後,韓悅就可以去學校報道。

  當韓悅知道自己昏迷三個多月時,很驚訝,只是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昏迷的時間太久,還是他覺得時間應該再長一些才對。

  翌日,韓遠去上班,只留下韓悅和林嵐在家,韓悅正窩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關於外科的書。

  林嵐洗好水果端到桌子上,自己坐到韓悅身邊,選個蘋果削皮,削好皮後,遞給韓悅,隨口問道,「悅悅怎麼開始對外科感興趣?」

  「腦科沒有用。」韓悅接過蘋果,咬一口,眼睛並沒有從書上移開,「還是外科有用,就連婦產科都比腦科有用。」

  林嵐愣,不解自己的兒子為何會這麼說,畢竟當初腦科是韓悅自己選的,而且腦科怎麼會沒有用處。

  「悅悅不喜歡腦科?」林嵐小心翼翼地問道,若是兒子真不喜歡,那就想辦法讓兒子轉繫好了,畢竟兒子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

  韓悅也是一愣,當他說出來後,他就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合上醫書,韓悅看著自己的母親,露出笑容,道,「喜歡啊,只是想多學點東西。」

  林嵐鬆口氣,伸手揉揉韓悅的頭髮,「悅悅,多學是好事,但是在醫學上,術業有專攻的。」

  韓悅明白自己母親的意思,啃口蘋果,嚥下去後才開口道,「我明白的,媽媽別擔心。」

  「媽媽不擔心,悅悅一直都是最懂事的孩子。」林嵐笑瞇瞇的又開始削皮,「媽媽給你燉了雞湯,給你好好補補身體。」

  「謝謝媽媽。」韓悅把醫書放到桌子上,抱著個抱枕啃著蘋果看著林嵐,林嵐其實不算漂亮,但是有種溫婉的氣質在裡面,也就是這種氣質真正吸引韓遠。

  「媽媽,你為什麼喜歡爸爸?」韓悅咬一口蘋果,問道。

  林嵐臉一紅,瞪一眼韓悅,把手中的小刀放到一邊,才開口道,「怎麼想起問這個?」

  「想知道,媽媽告訴我啊。」韓悅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忽然想知道這些。

  「感覺。」林嵐咬一口蘋果,慢慢道,「你爸爸啊,可以給我那種安定的感覺,讓我覺得很安全,能把自己托付給他。」

  「和他在起,很開心,覺得要是有事,只要把事情告訴他,就不用再擔心。」林嵐想到當初和韓遠還沒有結婚時候的事情,笑容中也帶上幾分甜蜜。

  韓悅聽著自己母親的話,總有種熟悉感,一樣的感覺自己也好像有過,只是,為何會記不起來。把蘋果核扔進煙灰缸,又抽張紙把手擦乾淨,不禁抱著抱枕有些失神。

  林嵐從自己的回憶中醒來,看一眼韓悅,就見韓悅兩眼很空,嘴角還帶著一絲笑容有些想念有些甜蜜,像個戀愛中的少年,林嵐思索下,推下韓悅的肩膀,開口問道,「悅悅,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韓悅眨下眼睛,還有些迷糊,看看自己的母親,「沒有啊。」

  林嵐見韓悅否認,也不再追問,畢竟韓悅已經十八歲,算是個大人了,「要是有,悅悅喜歡上誰,就帶回家給媽媽看,媽媽不是那些老古板,只要是悅悅喜歡的,媽媽也一定喜歡。」

  韓悅被自己母親說的有些害羞,還是恩一聲,保證道,「等有了,一定帶回家給媽媽看。」

  「好,悅悅看會電視吧,媽媽去做飯。」說著林嵐就把蘋果核扔掉,擦乾淨手,把遙控器放到韓悅手中,「不要老看書,放鬆下。」

  「好。」韓悅隨手按開電視,開始選自己想看的電視。

  林嵐笑笑,倒了一杯水放到韓悅面前的桌子上後才回廚房做飯。

  電視裡的節目播來播去就那麼幾個,並沒有什麼韓悅特別想看的,有個台正在播笑傲江湖,只是韓悅早就看過,但實在找不到想看的,韓悅無奈,就開始抱著抱枕看起來,只當回味。

  可是,越看韓悅心中越覺的氣悶,特別是東方不敗出場的時候,韓悅差點罵出來,那粉紅色的衣裳,滿臉畫的桃花,怎麼可能是東方不敗。

  韓悅咬住抱枕,看著裡面的東方不敗的表現,氣憤的同時又覺傷感,他覺得東方不敗不該是樣的,而且楊蓮亭,怎麼能樣對東方說話。

  心酸憤怒傷感,一時間,所有情緒都在心中激盪,當看到東方死的那一段,韓悅已經淚流滿面,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他的東方怎麼會這樣。

  「悅悅怎麼了?」剛從廚房出來的林嵐,本想叫韓悅吃飯,只是見韓悅的樣子,頓時驚慌,趕緊跑到韓悅身邊,抱住韓悅的頭。

  韓悅的淚一直在流,他緊緊摟住自己母親的腰,頭埋在母親的懷裡,「不應該的,不是這樣的…………」

  「悅悅告訴媽媽,怎麼了?」林嵐的聲音裡充滿慌亂,不禁也流下淚水,「告訴媽媽,寶貝到底怎麼了?」

  韓悅聽了自己母親的話,才漸漸平靜下來,推開母親,韓悅也疑惑,「媽媽,沒事。」

  「那怎麼會哭呢?」林嵐覺得自己的兒子自從醒來就變了,像是沒有以前的快樂和活力,有時候經常會一個人發呆。

  「不知道。」韓悅不知道該怎麼和自己的母親說,總不能告訴母親,是因為看電視,看到個本來就是壞人的大BOSS死,自己就哭出來吧。

  韓悅怕自己母親擔心,想下道,「就是有些怕去學校,都不認識,比他們晚去那麼久。」

  林嵐聽韓悅的話,微微鬆口氣,摸摸韓悅的頭,「不怕,悅悅這麼可愛,到時候一定能交到很多朋友…………就算運氣差,大不,我們回家來學,那是爸爸媽媽的母校,裡面有不少爸爸媽媽的同學,悅悅不用擔心這些。」

  韓悅點頭,心中還是有些難受,更難受的是,韓悅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那麼在意,在意一個虛幻的電視劇裡的人物,「媽媽,我頭疼,先回屋休息會,等爸爸回來,再下來吃飯。」

  「好,悅悅休息吧,不用下來吃飯,媽媽給你留著,等想吃的時候再吃。」聽了韓悅的話,林嵐趕緊道。

  韓悅不禁更加愧疚,抱下自己的母親,開口道,「媽媽別擔心,沒事的。」

  「媽媽知道。」林嵐抱著已經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只要悅悅開心,悅悅過得好,媽媽就好。」

  韓悅狠狠低下頭,親了下母親的臉頰,道,「我去洗個澡就下來。」

  「悅悅休息就好,不用急著下來。」林嵐怎會不知兒子的心意,開口道。

  「沒事,好多了。」韓悅撓撓頭,呵呵笑,就朝著樓上走去,他們家的臥室都在二樓。

  回到屋裡,韓悅關好房門,把自己摔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韓悅咬住被子開始在床上打滾。

  為何他會那麼在意一個虛幻的人,還是,他在意的其實是東方不敗?韓悅想到這裡,忽然覺得囧囧然,他為什麼會那麼在意東方不敗?

  ?韓悅囧然的時候,東方卻是懊悔痛苦中,他很有把握才會打韓悅那掌,那傷只會看起來嚴重,並不傷身,甚至他連名醫都給韓悅準備好了,平一指被他招來,易容後在華山派所住的客棧附近的醫館,那裡本就是日月神教為打探消息而設下的秘點。

  平一指取代裡面那個在江南也算有名的大夫,就等著華山派來請。

  令狐沖和林平之請的也正是他,只是明明不重的傷,韓悅卻一直昏迷不醒,甚至身體也漸漸虛弱。

  平一指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對東方說,他也拿不住韓悅到底是什麼情況。

  韓父和韓母

  第五十章

  東方人生第一次,感覺到後悔。趁著風清揚出門尋找名醫,趁著寧中則哄孩子不在,平一指讓守在韓悅身邊的令狐衝出去買藥。

  多虧風清揚現在不信任勞德諾,所以去哪裡都把勞德諾帶著,恐怕勞德諾再害自己的師侄。

  為了不讓勞德諾起疑,又帶上林平之,其他的華山弟子都遵從風清揚的命令去找那晚的刺客,風清揚覺得自己師侄至今不醒,怕是被人下毒。

  風清揚為保護師侄的安全,命令令狐沖守在屋內,更安排幾名弟子守在屋外後,才出門。

  這也方便了東方偷偷來看韓悅,東方坐在床上,看著和睡著一般的韓悅,心中酸澀,手貼在韓悅的臉上,「笨東西,快起來,給你帶了點心。」

  平一指站在角落裡,當他第一次見到教主麼溫柔的時候,驚訝過,但是平一指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只當沒有看見。

  現在再一見到,已經習慣,畢竟教主幾乎每天都來,這樣的教主,平一指也見多了。

  只是平一指心中更加焦急沒底,教主重視這個人,自己是知道的,可是自己竟然至今都救不醒他,平一指很怕有教主拿自己出氣。

  但是,這個人身上的內傷早就好了,卻一直不醒,連呼吸也很微弱,就像是,只是一具身體,內在沒有魂靈一般。

  雖然這麼想,平一指可不敢和教主說,東方教主看似平靜,但是手段的狠辣,自己是知道的。

  因為連平一指都覺得自己的想法純屬無稽之談,卻不知東方早就懷疑,畢竟有些事情,只有東方和韓悅才知道。

  東方看著毫無知覺的韓悅,低頭輕輕的一吻落在韓悅嘴角,「我會來找你的,等著。」

  平一指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卻見自家教主只是不緊不慢的起身,眼也沒有離開韓悅。

  平一指自是知道自家教主武功如何,也不多嘴提醒,只是安靜地站在角落處。

  「好好醫治,別讓他身體毀了。」東方想到韓悅可能是離魂,就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心中有些酸澀,面上卻絲毫不露,輕聲吩咐道。

  「屬下知道。」平一指恭敬地回答。

  平一指醫術甚高,生平孤傲,除了東方不敗,他怕是沒有真正信服之人,救一人殺一人是他的救人的條件。

  從這也可以看出,平一指並不是心善之人,更沒有醫者慈悲的心懷。

  東方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看眼門口,又看眼韓悅,微微吐出口氣,直接翻窗離開。

  韓悅發洩一番,心中的煩悶稍稍減少,雖不想起來,但是想到自己母親那心心唸唸的關心,還是走進浴室,直接用涼水洗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本該是熟悉的外貌,卻讓韓悅覺得有幾分陌生。

  手指輕摸上鏡中人影,總覺得應該再成熟幾分,眉宇間應再多幾分正氣,頭髮應該…………

  當韓悅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慌亂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些想法。

  直接把頭伸到水龍頭下面,涼水直接澆到韓悅的頭上,等韓悅冷靜下來,才關上水龍頭,呼出一口氣,拿著條毛巾擦拭著頭髮,朝外面走去。

  剛坐到床上,就聽見敲門聲,「悅悅,睡了嗎?」

  「沒有。」韓悅起身,去把門打開,就見自己的母親站在門口,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媽,進來吧,我正準備下樓呢。」

  林嵐走進屋內,看著韓悅濕漉漉的頭髮,眉頭微微皺起,抓住韓悅的手,讓韓悅坐在椅子上,自己拿著毛巾幫他擦頭髮,「怎麼這麼涼?」

  林嵐的動作很溫柔,韓悅覺得有些熟悉,但是總覺得,不該如此,那個給自己擦頭的人,不是這樣的溫柔。

  「沒什麼。」韓悅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有些東西像是將要想起,卻又總差那麼一點。

  「媽媽,記得當初爸爸買了一套笑傲江湖的小說,還在嗎?」韓悅思索一下,咬唇問道。

  林嵐也沒有在意,畢竟當初韓悅也是看一些小說的,韓悅這麼問,林嵐還有些高興,覺得自己兒子確實該放鬆些,看些小說也好,「在,一會就找出來給你。」

  「謝謝媽媽。」韓悅笑下,說道。

  林嵐看韓悅的頭髮差不多干了,才收拾毛巾,說道,「好了,下去吃飯吧,爸爸也快回來了。」

  韓悅點頭,抱著自己的母親,在臉上親了一口,「最愛你了,媽媽。」

  「傻孩子。」林嵐笑著摸摸韓悅的腦袋,當初能抱在懷裡的孩子,已經長大,林嵐心中欣慰,等韓悅放開手,林嵐就拿著毛巾去浴室掛好。

  韓悅看著林嵐的背影,心中所想卻是個黑髮紅衣的男子,雌雄莫辯的臉,還有那淡淡的溫情。

  和父母吃過飯,等韓悅回屋,就見到笑傲江湖的小說放到自己床邊,韓悅心中感動,坐到床上,拿著一本有些猶豫,他有種感覺,若是他真看了,肯定會想起來一些,得到的同時更會失去一些。

  摸著書皮,韓悅不知自己到底該不該翻開,只是忽然想到當初看林青霞的東方不敗時候,最後那個跳崖的畫面,那淺淺淡淡的笑,傾城絕傷。

  那種美麗因為死亡而永恆,只是,韓悅摸下自己的心口,他也不希望,東方擁有那種美麗。

  不覺間,書已經被翻開,笑傲江湖的故事用文字被金庸爺爺勾畫出來。

  只是不知為何,韓悅心中卻有另個版本,特別是看到岳不群的時候,韓悅有種違和感,看著岳不群做的事情,總有些,彆扭。

  特別是看到岳不群自宮的時候,韓悅忽然覺得自己某個地方也跟著疼起來,不禁嘶啞咧嘴番。

  等林嵐上來叫韓悅吃晚飯,韓悅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看了一下午,放下手中的書,韓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著母親,「忘記時間了。」

  「悅悅想看小說?爸爸那裡還有別的,要看嗎?」林嵐卻不在意,只要自己兒子開心就好。

  「不用,這些還沒有看完呢。」韓悅走到母親身邊,挽住她的胳膊,一起往樓下走去。

  韓遠正在樓下看報紙,看到韓悅與自己妻子下來,就把報紙放下來,站起身,「悅悅,你媽專門做你愛吃的東西。」

  韓悅呵呵笑,反駁道,「我愛吃的,不也是爸愛吃的。」

  「臭孩子,就揭穿老爸。」韓遠也不生氣,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韓悅和林嵐都坐好,才動筷子夾菜。

  韓悅給自己母親夾一筷子青菜,又給父親夾塊雞肉,才自己吃起來。

  飯後,韓悅坐在沙發上,陪著韓遠看電視,林嵐把水果切好放到他們面前,問道,「悅悅還想吃什麼嗎?」

  「雲片糕。」韓悅想也沒有想得回答。

  林嵐一愣,根本沒有聽過這個東西,「悅悅,你說的是什麼?」

  「江南的糕點啊,很好吃。」韓悅有些疑惑,直接回道。

  林嵐只以為韓悅是在哪裡吃過,也沒有多想,「悅悅,那個在哪裡有賣?明天給你買些回來。」

  韓悅聽了林嵐的話,頓時沉默下來,他怎麼會知道哪裡有賣,可是他就覺得自己該知道,雲片糕他肯定吃過,只是…………「算了媽媽,等有空我自己去買吧,吃桃子就好。」

  說著就拿起塊桃肉,開始啃起來。

  「那好,悅悅手裡還有錢嗎?喜歡吃就多買點,只是出門要小心。」林嵐坐在韓悅身邊,輕聲囑咐道。

  「知道的。」韓悅用牙籤扎塊蘋果放到自己母親嘴裡,笑呵呵的應道。

  「對了,悅悅現在對笑傲江湖感興趣?」韓遠自己拿塊桃子,邊吃邊問道。

  「嗯,覺得很好看。」韓悅思索下回答,「爸爸也喜歡看?」

  「是啊,悅悅喜歡裡面的誰?」韓遠很高興自己和兒子有共同愛好,卻不知道其實韓悅早就把笑傲江湖看完,現在只是重新看而已。

  「東方不敗。」韓悅毫不猶豫地回答。

  韓遠愣了一下,和韓悅相似的唇笑開,「東方不敗確實不錯,但是我更喜歡曲洋,那種為知己付出一切的情誼。」

  「曲大哥…………」等韓悅意識到自己說什麼,不覺囧然,他為何聽見曲洋的名字會這麼叫。

  「悅悅說什麼?」韓遠沒有聽清楚,疑惑地問道。

  「曲洋很重情義。」韓悅可不敢重複剛剛的話。

  「只是有些正邪難辨,為個曲譜竟挖那麼多墓,卻也為個知己放棄生命,只是可惜他的子孫。」韓遠歎口氣,說道。

  「爸爸覺得東方不敗是什麼樣的人?」韓悅沉默下,忽然問道。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人,這樣的人,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卻也讓人心疼,其實說東方不敗是毀在楊蓮亭手裡,還不如說是毀在自己的夢想手裡,他想當個女人,所以甘心被利用。」韓遠的聲音裡有著淡淡的遺憾,「笑傲江湖裡的東方不敗,沒有林青霞演的那部好。」

  終於想起來

  第五十一章

  聽了韓遠的話,韓悅雖然贊同,可是又有些難過,「為什麼東方不敗就要死呢?」

  「因為,他是東方不敗。」韓遠的聲音裡有些惋惜,「林青霞的那部,是為一種永恆,而笑傲江湖是因為他是反派。」

  韓悅不再話,父親的話,就像是個咒語般,讓韓悅心神不寧,每次想到東方兩字,韓悅就會有種又甜蜜又痛苦的感覺。

  韓遠摸摸韓悅的腦袋,勸慰道,「只是小說中的人,是假的,不要想那麼多。」

  韓悅聽了父親的話,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幾分不悅,卻也知道自己父親的話是對的,點頭,道,「知道,上樓看會小就休息啊。」

  「好,悅悅要注意身體。」林嵐柔聲道。

  「知道,爸爸媽媽晚安。」韓悅湊過去,親下林嵐的臉頰,又朝著韓遠揮揮手,才往樓上跑去。

  韓遠和林嵐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眼中多少有幾分擔憂,直到韓悅消失,林嵐才開口道,「悅悅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醒來後,總覺得他不開心,就算在笑,也有種讓人心疼的寂寞。」

  韓遠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妻子的話,只是把妻子摟在懷裡,溫聲安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悅悅不想說,那麼我們就別問,等他想開就好了,孩子,總有些自己的秘密。」

  林嵐點頭,只是眼裡的擔憂一直沒有消失。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不是韓悅不說,而是韓悅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正在尋找自己的秘密,一個關於東方的秘密。

  上樓的韓悅自是不知道父母的對話,他洗漱好,直接靠坐在床上,繼續看著手中的小說,只是笑傲江湖有百多萬的字,韓悅看書的速度已經算快,也足足看到兩點整才看完。

  其實他也不算看完,看到東方死在令狐沖手裡的時候,韓悅已經看不下去了,是種憤怒還有種絕望。

  韓悅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似笑似哭,眼中帶著種掙扎,「送你送到當教主,有句話兒要交代,雖然已經是百草開,教中的野草不要采,記著你的爹記著你的刀,記著你的小妾記得你的鳥,你要乖乖等著我回來,千萬不要把我來忘懷………………」

  唱著唱著自己就笑出聲來,只是淚水從眼中流下,「東方…………」一個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名字從口中念出,「該怎麼辦?」

  「怎麼會這樣。」韓悅只是在問自己,也沒有人會回答他,「笨東方,你一直叫我笨東西,要是知道,那麼輕輕一掌竟然把打回現代,不後悔死。」

  「你才是笨東西。」韓悅哭著罵道,這是他第一次罵東方,「沒了我,在那個環境,誰還會真心愛你。」

  若是韓悅沒有回來,他自是不會猶豫,會一直和東方在一起,可是他現在回來了,讓他如何選擇,一面是東方,一面是疼愛自己的家人,父母就自己麼一個孩子。

  若是選父母,東方要怎麼辦?難道就讓東方孤獨的一生嗎?其實韓悅也有自己的自私,他不願意去想東方要是再遇上一個真心的人,和那人在一起後的情景,因為,他不敢去想,自己的東方愛上別人的畫面。

  若是選東方,先不說自己的父母家人怎麼辦,自己怎麼回去都是個問題,回去還能回到岳不群身體裡嗎?要是又到個陌生的身體陌生的地方,他要怎麼去找東方。

  一堆事情糾結在韓悅腦中,兩難的選擇,韓悅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想到東方,他的心都開始疼。

  韓悅害怕,那邊的身體若是像這邊一樣一直昏迷,東方心中該多傷心內疚,可是更害怕的是,萬一岳不群回到那個身體,那自己又該怎麼辦?

  渾渾噩噩,韓悅睡著了,覺睡的極其不安穩,他夢見東方流淚,孤獨一生,一會又夢見東方和那個蓮弟在一起,被楊蓮亭欺負,最後還被令狐沖給殺了。

  等韓悅醒來,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下樓吃午飯,也不知父母會如何擔心。

  趕緊洗個澡,韓悅換身衣服下樓,就見父母雖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是自己的母親還不時往樓上看一眼,當看到他下樓,臉上馬上露出笑容,「悅悅,餓了吧,媽媽給留了好吃的。」

  林嵐說著就往廚房走去,「悅悅等下,湯一直給你溫著,一會好好補補身體。」

  韓悅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走到韓遠身邊坐下,「對不起啊,爸媽,中午睡著了。」

  「沒事,悅悅身體還是虛,多睡好。」韓遠笑呵呵地道,「悅悅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和媽媽說今天看你睡覺的時候,眉頭都皺著,要是有什麼事情,記得和爸爸說。」

  韓悅聽了自己父親的話,心中感動又覺愧疚異常,自己父母把自己養大,甚至自己昏迷父母照顧自己那麼久,父母還不到四十,都已經有白髮,都是為自己。

  可是,自己竟然還心心唸唸著東方,甚至想為東方而離開自己的父母,想到這裡,韓悅低著頭,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低聲道,「沒事爸,你們不用擔心。」

  「呵呵,我們就你一個寶貝,怎麼能不擔心。」韓遠摸摸自己兒子的腦袋,「對了,看你昨天對東方不敗感興趣,今天正好路過音像店,見有林青霞演的那部東方不敗,就給你買回來,正好可以看。」

  韓遠找出碟子,放進家庭影院裡。

  裡面的林青霞亦亦、顛倒眾生,裡面的東方不敗唯美凌厲、驚才絕艷。林嵐見兒子看得入迷,也沒有吭聲,只是把鴿子湯吹涼些後,放到韓悅手上。

  韓悅看眼自己的母親,又看看手中的湯,耳邊還響起著電視的聲音,一時間心中各種情緒交纏在一起,低頭喝口湯,韓悅一臉笑容道,「還是媽媽做的湯最好喝。」

  「喜歡就多喝。」林嵐見兒子喜歡更加高興,又端碗遞給韓遠,只是韓遠沒有韓悅那麼好運,湯還燙的很。

  「老婆有兒子就不要老公了。」韓遠也不生氣,端著湯哀怨地看眼自己的老婆,裝可憐地喝起來。

  林嵐頓時笑出聲,打趣道,「就要兒子,不要你。」

  韓遠看看林嵐,又看看韓悅,哼聲,「兒子比較喜歡我,不喜歡你,是不是兒子。」

  「湯真好喝。」韓悅可不傻,自己父母感情一向好,當初也經常有種笑鬧,韓悅可一直奉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

  林嵐看著兒子開朗不少的表情,給韓遠一個做得好的眼神後,又給韓悅盛碗湯,並端上來一大盤點心,「上次悅悅想吃心,今正好出去買菜,見到家心店,就各種都買點,悅悅看喜歡吃哪種。」

  韓悅看著十多種不同的點心,又看眼電視上的東方不敗,他正站在湖裡喝酒,灑脫中帶著種魅然,把碗放到桌子上,捏塊點心放進嘴裡,很甜但是韓悅心中卻酸澀不已。

  「好吃。」韓悅帶著笑容,塞了滿嘴的點心,「媽媽爸爸也吃,很香啊,家心店,正好我也餓了。」

  「喜歡就好,我去做飯,先墊墊肚子,別多吃,喜歡明天媽媽還去給你買。」林嵐見韓悅愛吃,心中喜悅,起身到廚房做飯去。

  韓遠也拿塊點心,小聲和兒子告狀,「一會我也吃,哼,你媽偏心,把好的都給留你著,不給我吃。」

  「哪次有我的沒有爸的份,小心媽媽聽見捏你耳朵。」韓悅同樣壓低聲音配合著自己的父親道。

  這時候,韓遠臉上得意,又拿塊點心放嘴裡,開始和兒子炫耀,「當然,我老婆最好了,有次醫院有事,中午沒有辦法回家吃飯,你媽知道我不喜歡吃醫院的飯,專門做一堆吃的給我送去。」

  韓悅看著廚房,曾經也有個人擔心自己餓,冒著風險給自己送點心,為自己而費盡心思,只是現在…………看著電視中笑的一臉傲然的林青霞,韓悅的嘴微微勾起,演的再好,得到再多的好評,也還是不如他,獨一無二的東方不敗。

  晚飯一家其樂融融,韓悅更像是忘記一切煩惱,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還故意和自己母親膩歪,專門氣自己的父親。

  飯後,韓悅也沒有像前兩日般直接回屋,而是和父母坐在一起說話,見父母從開始小心翼翼逗自己開心到後來放下心來和自己說笑,韓悅心中彷彿打翻五味瓶。

  自己沒有醒來,父母操碎心,自己醒來更讓父母擔憂,自己一直沉浸在思緒中,卻沒有注意到父母的心情,真是大不孝。

  香皂與狗屎

  第五十二章

  夜晚,躺在床上,韓悅枕著雙手,臉上帶著種決定後的悲傷,他無法忘記東方,可是更不能放棄自己的父母。

  當初他也看還珠格格,當看到五阿哥為一個人拋棄自己的父親拋棄自己的責任時,是驚歎更是鄙夷,簡直無法理解。

  韓悅無法像那些人一般,為愛情為自己而拋棄一切,只是東方,不管怎麼說,都是韓悅背叛了東方。

  想到東方,韓悅覺得自己心裡抽著疼,一夜之間,稚嫩的臉長大了。

  只是長大的代價卻是放棄唯一的摯愛。第二日起來,林嵐再看見韓悅,總覺得韓悅不一樣了,卻不知哪裡不一樣。

  仍是那雙黑潤的眼,燦爛的笑容,可是身為母親的林嵐,卻覺得,韓悅變了,「悅悅,沒有睡好嗎?」

  「睡好了。」韓悅扭下身子,「媽,爸爸呢?」

  「昨晚臨時有個手術,爸爸三點多就趕去醫院了。」林嵐把煮好的稀飯端上桌,韓悅跟到廚房幫忙端東西。

  「那一會去給爸送飯去。」韓悅端上來最後一盤醬黃瓜後,等林嵐坐好,說道。

  林嵐本和韓遠就是同一家醫院,當初怕韓悅在醫院護工照顧的不好,就辭職,專門照顧暈迷中的韓悅,韓悅醒了,醫院要重新聘請林嵐回去,可是林嵐怕韓悅身體沒有完全康復,就沒有同意,準備等韓悅開學,再回醫院工作。

  林嵐本來準備等韓悅吃完飯,去給韓遠送飯,這下聽韓悅主動要求,想了下,覺得韓悅也很久沒有出門,等一下出門散散心也不錯,更何況醫院離他們家也不遠,就同意了,「那好,路上要注意安全,知道不?」

  「放心,又不是小孩。」韓悅給林嵐夾根醬黃瓜,又給自己夾根就著稀飯吃。

  林嵐想想也是,覺得自己過於緊張,可是想到當初韓悅爬個山都能昏迷那麼久,又不放心,喝口稀飯,林嵐猶豫一下,道,「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去,送完飯,悅悅順路陪媽媽去買菜,好不?」

  林嵐不敢直接說不放心,怕韓悅心裡不舒服,找個借口道。

  這些都是小事,韓悅也沒有想那麼多,直接點頭同意,「中,我幫媽拎菜。」

  「好,悅悅正好看看想吃什麼。」林嵐這下放心了,剝個雞蛋給韓悅,「好好給悅悅補補,悅悅都瘦了。」

  韓悅直接抓住雞蛋,咬半個進嘴裡,他沒有覺得自己瘦,雖然最近經常為事情煩心,可是母親煲湯給自己喝,照鏡子,韓悅覺得自己還胖不少呢。

  雖這麼想,但是韓悅也沒有反駁母親,只是低頭,把母親夾給自己的東西都吃掉。

  飯後,韓悅把東西收拾好,就見母親已經把飯盒準備好,韓悅接過來,拎在手裡,就和母親起出門。

  「一會們再去買點心,見悅悅昨天吃了不少。」林嵐邊盤算著都要買什麼東西邊和韓悅商量著。

  「好,媽我還想吃糖醋排骨。」韓悅裝作一臉很饞的樣子,討好地道。

  「悅悅想吃當然做。」林嵐笑呵呵挽住韓悅的胳膊,一起往醫院走去。

  忽然一隻黑貓從樹上跳下來,黑貓弓著身子衝著韓悅大叫,聲音淒厲更像是小孩在哭。

  林嵐本身就嚇一跳,可見黑貓像是要攻擊韓悅,頓時上前一步,嬌小的身子擋在韓悅面前,「哪裡來的貓,一邊去。」

  韓悅看到這個情景,趕緊把母親拉到自己身後,若是這隻貓真的發狂,抓自己母親,那他還不愧疚一輩子。

  貓身上的毛都炸起來,綠幽幽的眼睛更像是電視裡,那巫師身邊的貓,呲著牙整張貓臉猙獰著。

  「媽,我們慢慢往後面走。」韓悅邊戒備地看著那隻貓,邊低聲道。

  林嵐雙手抓住韓悅的胳膊,「好,悅悅要小心。」

  「沒事的。」韓悅安慰道,不禁想起東方,若是東方在這裡,那隻貓哪裡如此猖狂。

  等他們退出十幾米,那貓也沒有動,只是一直弓著身子看著他們,韓悅總感覺那貓是在耍他們玩。

  貓見他們走遠,才舔舔爪子,邁著優美的步子往樹後面走去,只見樹後面有一窩還沒有睜眼的小貓,黑貓挨著把小貓舔一遍,見小貓們都健康著,興奮的喵一聲。

  韓悅本來和林嵐繞路走,正低聲安慰著林嵐,忽然聽見貓的叫聲,像是近在耳邊,嚇得腳沒有踩穩朝旁邊走幾步才穩住身子。

  然後悲催,腳熱乎乎的,剛出爐的狗屎包圍他的鞋底,一隻狗正站在旁邊,歪著腦袋很是疑惑地看著他。

  「悅悅。」林嵐也愣下,當看到韓悅的表情,不禁笑出來,一直知道自己兒子運氣很差,只是,也太差了吧。

  剛出門就被貓威脅,換路走,就踩狗屎,林嵐很不厚道的想,怕是一會自己兒子會不會被鳥屎砸。

  韓悅單腳跳到一邊,還要護著手中的飯盒,一臉悲催的看著母親,道,「好臭…………」

  林嵐看著韓悅,上前拿過飯盒又遞給韓悅包餐巾紙,「悅悅,自己擦擦吧,媽媽到前面等。」

  完不等韓悅反應過來,就笑著走開。

  韓悅看看手中還沒有拆封的紙巾,又看看自己鞋子,很有種想把鞋子扔掉光腳的衝動,可是只是有心無膽,悲催的坐在花壇沿上,脫掉鞋子,看四周無人,很是沒有道德的把鞋子往花壇沒有花草的土裡蹭。

  又強忍噁心的用紙擦擦鞋子,一包紙很快用完,鞋子雖然乾淨了,可是韓悅還是覺得上面散著臭味。勉強穿上鞋子,看著地上的紙巾,韓悅道德和嫌棄兩根線相互拉扯,最後還是良好的教育佔上風,隔著包裝袋把紙都捏起來,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裡。

  剛扔進去,韓悅就看到一個別著紅色標誌的老太太眼中露出幾分可惜,手中還有正準備寫的罰款單。

  韓悅慶幸,若是自己剛剛直接走,怕是就丟人丟大了,又怕那老太太自己糟蹋花壇的事情,趕緊朝著自己母親的方向跑去。

  只是眼睛再也不敢到處亂看,而是直看著地,他可怕再踩到狗屎,他也不想走狗屎運。

  林嵐看見兒子跑過去,看眼他的鞋子,又笑出聲來,故意問道,「悅悅,弄好了?」

  韓悅哀怨地看眼幸災樂禍的母親,重新接過飯盒,「是啊,我們快走吧,要不飯涼了。」

  林嵐點頭,開口道,「那就走吧。」

  這次韓悅再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到醫院,醫院的人都認識林嵐和韓悅,林嵐笑著和眾人打招呼後,就直接進了韓遠的辦公室,只見韓遠正坐在椅子上寫記錄,見林嵐和韓悅,就放下筆,直盯盯看著飯盒,「還是老婆兒子好。」

  韓悅笑嘻嘻把東西都拿出來,擺在韓遠收拾出來的桌子上,林嵐關好門,才坐到一邊,畢竟這裡是辦公室,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來送飯的,可是太張揚還是不好。

  「老婆,準備了臭豆腐?」韓遠洗好手,拿著個饅頭正要吃,忽然聞到臭味,看下菜問道。

  「噗…………哈哈哈…………」林嵐沒有忍住,又一次笑出來,邊笑邊斷斷續續的把早上的經歷給說出來。

  韓悅很是悲催的看著大笑的父母,默念他們沒有良心,賭氣地坐到椅子上,說道,「笑吧笑吧,都欺負我。」

  「不笑了…………哈哈…………」韓遠笑的肚子疼,特別是看到自己兒子的表情後,笑的更開心。

  「快吃飯吧,涼了不好吃。」韓悅撇下嘴,道。

  「對,悅悅要不要去廁所洗下鞋子?」韓遠止住笑,喘幾口氣,問道。

  「要。」韓悅才想起來,自己爸辦公室可是有洗漱間的,起身就要往廁所走去。

  「悅悅,褲子上是什麼?」林嵐忽然看見韓悅牛仔褲上有塊黑色的東西,還正好在屁股上,問道。

  「什麼?」韓悅反射性的摸下屁股那裡,忽然摸到濕的東西,再看手掌,染紅,韓悅頓時囧然。

  呆呆扭頭看眼剛剛坐的椅子,只見黑色的椅面上,一塊不明顯的水跡在上面,韓悅伸手摸下那塊,就見手指變紅了。

  林嵐也注意到些,一時沒有忍住,大笑出來。

  「忘記了,我把紅墨水撒那上面,忘記擦了。」韓遠也愣下,才道。

  韓悅悲催,韓悅囧然,「討厭啊啊啊啊…………」說著就往洗手間跑去。

  關上洗手間的門,韓悅直接脫鞋子和襪子,趕緊把褲子脫下來,看著後面那大塊墨水,韓悅抑鬱,「為什麼是紅墨水啊紅墨水………………」開水管吭哧吭哧的開始洗褲子,韓遠寧願別人說他尿褲子,也不願別人他來那啥沒有墊那啥。

  韓悅拿著香皂往褲子上打,一個沒有拿穩,香皂掉在地上,韓悅彎腰去撿,沾水的香皂很滑,再次從韓悅手中滑走,掉到坐便邊上,韓悅剛要去撿,只是忘記件事。

  地面是瓷片的,香皂剛剛在瓷片上滑過,韓悅自己沒有穿鞋是光著腳,幾個原因加起來,就造成個結果,韓悅滑到,腦袋還正好碰在坐便上。

  韓悅的傷感

  第五十三章

  在韓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眼前一黑,就沒有知覺了,先不說韓遠和林嵐久等不到韓悅出來,進去後看到的情景如何的痛徹心扉。

  就說韓悅,等他努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帶著驚喜的臉,還是張不認識的老臉。

  「公子,你終於醒了。」在平一指都要放棄,直接向東方不敗認罪的時候,韓悅終於醒了,別提平一指心中有多高興,自己的名聲自己的性命都保住了。

  可是平一指忘記了,就算韓悅不醒,這和他的名聲也無關係,畢竟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就是殺人救人的平一指。

  韓悅剛要說話,就見一個眼熟的少年擠到自己面前,掉著眼淚,喊道,「師傅…………」

  韓悅眼睛眨一下,認出眼前這人,頓時一口怒火憋在心頭,回去重新看笑傲江湖和林青霞的東方不敗,韓悅算是把令狐沖記恨上了。

  一個把東方殺了,一個竟然敢對東方始亂終棄,韓悅牙齒磨得嘎吱嘎吱響,很想咆哮一把,但是身體過於虛弱,甚至連話都說不大聲,「令狐沖……………………」

  「師傅,是沖兒啊,師傅終於醒了。」令狐沖不知道韓悅的想法,只單純為自己師傅醒來而高興,一下子撲到韓悅身上大哭出來。

  令狐沖再怎麼成熟穩重,畢竟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一直疼愛自己的師傅被人偷襲,昏迷不醒,這段時間,令狐沖心裡充滿懊悔和擔憂。

  他懊悔自己當初怎麼沒有守在師傅身邊,擔憂自己師傅若是一直不醒,該怎麼辦,這下子終於看到師傅醒來,失了分寸,才哭出來。

  韓悅被令狐沖這下壓的不輕,本就虛弱的身子,怎麼經得起這麼個大小子的重量,張著口,大口呼吸也說不出來話。

  還是平一指看情況不對,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拽著令狐沖的衣服把他拽起來,解圍道,「還不去通知你師娘他們?」

  「這就去。」令狐沖也想到裡,用袖子抹淚,吸吸鼻子蹬蹬蹬就往外跑去。

  平一指這才趕緊給韓悅把脈,剛剛就他和令狐沖在屋中照顧韓悅,自己是感覺到韓悅呼吸變化,才關注一下,見韓悅醒了,是驚喜喊出來,還沒有給韓悅把脈,就被跑過來的令狐沖擠到一邊,這下把令狐沖支走,終於可以安靜給韓悅把脈。

  韓悅脈象節律均勻,從容和緩,流利有力,沒有當初昏迷時候的虛弱,平一指露出滿意的笑容,「老夫再給你開幾貼藥補補身子就好,公子無事。」

  平一指見四下無人,趕緊低頭道,「屬下是教主派來專門給公子看病的。」

  韓悅一聽,只是略思索就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剛想說什麼,就見寧中則抱著孩子跑進來,「師兄………………」

  寧中則本就是個漂亮的人,這段日子的擔憂讓其多分蒼白和虛弱,眼中帶淚的樣子更是惹人憐愛。

  只是平一指嘴角抽搐下,挪到一邊去寫藥方。

  韓悅看著寧中則,忽然想到自己的母親,又想到自己現在在裡,是岳不群,那麼那邊的身體怎麼樣?是死,還是像以前那樣,昏迷不醒?

  自己的父母…………韓悅的內心苦澀,本已經決定一直陪著父母,可是來麼一出。

  韓悅心中傷感,可是忽然想到自己來這裡之前的情況,頓時如五雷轟頂,自己當時,是在洗褲子,所以,自己沒有穿褲子,而且自己是撞到坐便上…………

  韓悅悲催的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光著下半身,趴在坐便邊上,昏迷,自己褲子上甚至還有紅墨水,這種情況,怎能用個囧字了得。

  韓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會傷心擔憂,一會又囧囧然,表情不斷變化,寧中則開始一直坐在韓悅床邊,低聲哭泣,講訴自己的這段時間的心情,可是忽然看見韓悅的表情,心中愧疚,自己的師兄才剛好些,自己就讓他為自己擔心。

  「師兄,其實也沒有什麼,對了,沖兒和平之已經去找風師叔,師叔一直在外奔波為你找藥和傷你的人。」寧中則怕韓悅見不到風清揚,心中多想,趕緊開口解釋道。

  韓悅現在哪有心情應付,韓悅現在只想看東方,好好在東方身邊哭訴一下自己的痛苦,他很愧疚,當他知道他又回來個地方的時候,除了對父母的擔心,竟還有些喜悅,因為又能和東方在起。

  可是就是因為這絲喜悅,讓韓悅糾結,他覺得自己更加對不起父母,眼淚在韓悅眼中滾動,就是沒有流下來,因為這裡不是能讓他安心的地方。

  除了自己父母身邊,就只有東方身邊才能讓他安心,看眼平一指,韓悅勉強開口道,「師妹,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大夫剛剛讓我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寧中則聽韓悅的話,扭頭看著平一指,平一指哪敢不配合韓悅,點頭,「夫人不必擔憂,只要多休息,公子定能康復。」

  「謝謝大夫。」寧中則抱著孩子沒有辦法行禮,只能微微躬身道。

  「師妹,我餓了。」韓悅現在都不想見他們,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能任性,只能變個法子給寧中則支走。

  「我現在就下樓給師兄弄吃的。」寧中則聽了自己師兄的話,趕緊抱著孩子往外走,「師兄稍微等下。」

  平一指把寫好的藥方遞給寧中則,「夫人,這些是給公子補身體的藥。」

  寧中則聽話,可不敢耽誤,接過藥方,「馬上讓弟子去抓,麻煩大夫了。」說完,就匆匆出門忙去。

  屋內雖只剩下韓悅和平一指,可是門口還是有人把守,自從韓悅在客棧出事,風清揚就下死命令,每天都要有人陪著昏迷中的韓悅,門口更是要弟子日夜把守。

  「東方…………怎麼樣?」韓悅等聽到寧中則下樓的腳步聲,才開口問道。

  「教主每日都會來看公子。」平一指可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只是驕傲並不是蠢,壓低聲音在韓悅耳邊道,「教主對公子很看重,更是招老夫專門負責公子的身體。」

  「平一指。」韓悅出自己猜測的名字,畢竟日月神教的神醫平一指的大名,韓悅一直是知道,只是平一指一直傲氣沖天,這樣和他說話,韓悅總覺得不真實,所以才想要確認一下。

  「是老夫。」平一指也不隱瞞,直接承認,「老夫會去通知教主,公子清醒的消息,教主定會找機會來的。」

  「要是東方不方便,就等好些,我去找他,畢竟這裡…………」韓悅的話雖沒有明白,但是平一指已經知道他的意思,風清揚可不是擺著好看的,他的武功,就連教主都有些忌諱。

  「老夫會把話傳到。」平一指回答道,「公子還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韓悅搖搖頭,並不想多什麼,平一指見他這樣,也不再問,「那老夫先下去,給公子熬藥。」

  韓悅點頭,開口道,「謝謝。」

  「公子不必道謝。」其實平一指來這裡像個普通大夫一樣伺候著韓悅,心中也有些憋屈,畢竟他在江湖也算有名,多少人都是求著他,只是因為教主的命令,就要隱姓埋名,還要面對華山派其他人因擔心或者不信任而請來別的大夫替韓悅檢查的種種情況。

  若不是平一指對東方不敗畏懼和信服,怕是早就甩袖走人,這次和韓悅談話,覺得韓悅並不是那種古板的正道中人,也因為教主的原因,本就對韓悅高看,所以總體來說,平一指對韓悅還算滿意,所以對這段時間的不滿就降低不少。

  等平一指也離開,韓悅才咬住被子,心中的痛苦快要把他淹沒,心像是揪起來般,和他當初決定忘記東方在家好好孝敬父母的時候般痛苦。

  只是他還不能表現出來,韓悅沒有忘記自己在華山派就是冒牌貨,不可能像家中或者東方身邊一樣鬧脾氣。

  等風清揚被令狐沖和林平之找回來,韓悅已經整理好心情,決定和東方早早解決這些繁雜的事情,起去隱居去。

  韓悅見風清揚進屋,趕緊撐起身子,要坐起來,畢竟在長輩面前還躺著,過於不像話。

  風清揚當時正和定閒師太他們商議事情,得了令狐沖帶來的消息,驚喜異常,直接和他們打下招呼,就跑回來。

  定閒他們也不怪罪,畢竟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高興,只是想到今天他們華山派內部肯定有話要,才沒有跟去。

  岳不群可是他們看好的人,五嶽盟主捨他,還真沒有別的合適人選。

  風清揚攔住正要起身的師侄,「師侄,醒了就好。」

  「讓師叔擔心了。」韓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快要自由了

  第五十四章

  第二日一大早,韓悅身體雖沒有什麼大事,但是畢竟昏迷麼久,古時又沒有現代那種先進設施營養液什麼,自是虛弱的很

  更何況,他昨晚心中煩悶傷心,等他睡著,天色已經微亮,現在還沒有睡多久,就被寧中則叫醒,只見寧中則端著藥,韓悅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也是別人在關心他。

  韓悅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不識感恩的人,直接披件外衫後,坐起身,端著藥一口氣全部喝下去。

  中藥味道又苦又澀,韓悅喝完心中糾結,很想吐出來,可是當著寧中則的面又不敢,越發想念東方,要是東方一定早把果脯和點心給他準備好了。

  寧中則可不知道丈夫的心思,直接接過空碗,輕聲道,「師兄,師叔讓準備一下,一會定閒師太,莫大先生和門道長就要過來,體諒師兄身體不好,所以就在屋內見師兄。」

  韓悅一聽,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他是病人需要休息的好不好,這裡沒有人權。頓時心中對東方的想念從十分變成十二分,巴不得現在就跑到東方身邊去。

  果然只有東方是真心疼自己,華山派都不注意自己是個病人需要充足的休息。

  其實是韓悅有些誤會,不是風清揚他們不擔心韓悅的身體,只是五嶽大會在韓悅受傷前已經定下時間,就剩不到七天,他們自是心急。

  有些事情必須和韓悅通通氣,還要暗地裡繼續安排,當初以為韓悅醒不了,雖沒有放棄韓悅,卻又準備其他人選,現在韓悅醒了,那些個後來的人選,自是要處理掉。

  他們心中還是屬意韓悅的,畢竟韓悅也是最適合的。

  定閒他們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去韓悅房間,而是先到風清揚的房間,又商議些事情後,才起進韓悅的房間。

  這時候韓悅早已穿好衣服,又吃些稀飯青菜,正坐在屋內發呆,看見定閒等人,趕緊站起身,只是站的太急,竟眼前一黑,差點暈倒,趕緊扶住一邊桌子,寧中則急了,也顧不上行禮,趕緊扶著自己的丈夫坐下。

  風清揚心急,快步上前,給自己師侄把下脈,見其沒事,才鬆口氣道,「孩子,身體不好,還這麼多禮。」

  韓悅坐在椅子上,感覺稍微好些,才笑道,「師叔這話不對,師侄並不是多禮,只是對各位掌門應有的尊重。」

  「岳師侄,身體為重,這些禮節重在內心。」定閒師太面帶笑容,見其面色蒼白,略帶關心的道,「今日以後,多多休息,不要為雜事煩惱,一切有我們。」

  ?「是,不群知道。」韓悅被風清揚按住肩膀,無法起身,自是坐著拱手道。

  「好,大家都坐,你們來這裡還客氣什麼。」風清揚坐到韓悅旁邊,笑呵呵地道。

  「真是歹竹出好筍。」莫大先生心中對當初的決定更加滿意,莫大先生本身就是個灑脫之人,與風清揚這些日子相交十分投緣,雖沒有說明,卻早已是莫逆之交。

  自然說話也不客氣,坐下後,直接玩笑道。

  「也比不出筍的竹子強。」風清揚毫不示弱,哼聲故作不屑地道。

  定閒師太笑而不語,門道長也不吭聲,類似的對話,他們這些日子不知聽了多少次。更何況,這些,風清揚雖沒有表現出來,但是都知道他為自己師侄的事情,心中壓抑,現在人清醒了,讓風清揚發洩些也是不錯。

  等風清揚和莫大先生鬥嘴完,一直站在自己師兄身邊的寧中則才開口道,「各位前輩,晚輩去張羅下午飯,一會前輩們就在裡用些吧。」

  「去吧。」風清揚點頭,開口道。他也知道寧中則也要去照顧女兒,他們現在是商量正事,並不方便帶著個小孩。

  「貧尼打擾了。」定閒師太輕聲道。

  莫大先生看一眼風清揚開頭道,「麻煩了。」

  門道長雖有些嚴肅,但是最喜懂事的晚輩,臉色也柔和些,「謝謝。」

  寧中則笑下,帶著種江湖兒女的颯爽,「這些都是晚輩應該做的。」說完,就直接離開,還關好門,她看眼守在門口的兩個弟子,也給他們叫走。

  裡面都是各派掌門高手,更何況有要事相商,自是不需要再有人在門口,也是對裡面前輩們的不尊重。

  等外面的腳步聲消息,風清揚看眼其他三人,見他們都點下頭,才開口道,「師侄,還有不到七天就是五嶽大會召開的時間,我們就定在離這裡最近的衡山,莫大師已經通知門人早已開始準備,武林帖子也發了,各方人士也都趕往衡山。」

  韓悅一聽,略一思索就明白風清揚他們的意思,韓悅不知古代騎馬的速度,只是當初他騎著毛驢趕著路也是很慢的,可是當時和東方一起坐馬車,卻覺得挺快。

  畢竟那時候,韓悅要一邊防備著楊蓮亭又要一邊思索怎麼和東方相認,還要應付東方的疑心,自是忙碌而充實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是不群耽誤了。」韓悅低頭認錯,他明白都是顧及著自己的身體,眾人才不敢趕路,但是要不走怕是真的趕不上了,他們才會如此為難。

  雖然韓悅都理解,但是心中還是覺得委屈,若是自己父母,定會為自己的身體而不理那些事情,就像自己母親為照顧自己,而辭去工作一般。

  想到父母心中更加難受,韓悅低著頭,也不想多說。

  但是在其他人眼裡,卻以為他只是因為自己連累大家,而失落內疚,風清揚自是心疼自家師侄,再說受傷昏迷也怨不到自己師侄身上,都是嵩山派搞的鬼。

  想到這裡,又想到這些日子一直被自己命令到處找人的勞德諾,冷哼一聲,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早把勞德諾解決了。

  風清揚想到勞德諾就想到他身後的主子左冷禪,心中怒火更勝,要不是他們,華山派怎麼會淪落至此,自己師侄怎麼會沒有武功,又怎麼會受重傷。

  不想讓我們華山派人做五嶽盟主,我還就不讓你如意,嵩山派沒有一個好東西。

  「師侄不用擔心,我們幾個先走,乘馬車,最多五日就能趕到,不會耽誤大事。」風清揚看著自己師侄,又想到師侄這段日子所受的罪,放輕聲音安慰道。

  「沒什麼,不群定會在期限內趕到,絕不耽誤大事。」韓悅聽到這裡,心中略微高興,只要他們一走,不就可以看到東方了,現在韓悅巴不得他們現在就走人。

  「我留下來,陪著師侄一起走。」風清揚聽師侄的回答,心中滿意,開口道。

  韓悅一聽,想也沒有想就直接拒絕,「不用。」這時看著眾人的眼神,心中慌亂,面上卻不敢表露,「不群的意思是不用麻煩師叔,師叔和各位掌門都有正事,而且各位掌門都到了,師叔若是不到,更顯得不群不對。」

  風清揚聽了覺得也是,只是還是不放心,怕韓悅路上遇到危險,下意識地看眼莫大師。

  莫大先生覺得其所說有道理,畢竟要推舉他當五嶽掌門,受傷晚到還算好,可是若連累長輩保護,怕是不太妥當,只是也不放心其自己趕路,這時候看見風清揚的眼神,略沉思道,「找人打扮成岳師侄的摸樣,跟著我們走,這樣把注意力引開後,岳師侄等到夜晚沒有人的時候,再乘馬車走,如何?」

  定閒師太一聽,也覺得不錯,「覺得可行。」

  「到時候再準備個馬車。」天門道長道。

  「岳師侄身體不適,自是不能招風,捂得厚實出門,我們再準備輛馬車,應該可行,定閒師太早已令定逸師太帶著大部分恆山派弟子趕去衡山,到時候委屈定閒師太帶著的小弟子,一起乘坐下馬車,也可應付那些個突發事件。」莫大先生把計劃完善一下。

  韓悅自是滿口贊同。

  「讓沖兒他們陪著照顧。」風清揚還是擔心韓悅的身體,提議道。

  「這不太好。」韓悅心中真想咬風清揚幾口後,再把他踹出去,「若是他們兩個不在,就不夠真了。」

  「岳師侄所言極是。」定閒師太也贊同,道,「留下幾個不起眼的比較好。」

  韓悅可不想有人留下來,趕緊道,「師叔,莫大先生,天門道長,定閒師太請相信不群,不群自己一人就好,還容易隱藏蹤跡。」

  風清揚一聽就想阻止,畢竟現在師侄一點武功都沒有,身體也沒有康復。

  韓悅自是看出風清揚的不願意,接著開口道,「若是擔心,把大夫留下就好,若是連這些事情都做不到,不群哪還有何資格臉面當那五嶽盟主。」

  韓悅一臉正氣,說話更是令人不禁佩服萬分。

  肉湯的味道

  第五十五章

  風清揚以前查過大夫的身份,自是沒有問題,又覺得師侄所說有理,沉吟了下,就同意了,「你自己要注意。」

  韓悅見風清揚鬆口,心中喜悅,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師叔前輩們,準備何時出發?」

  「明日一大早。」風清揚直接回答,他們來時早已商量好時間,只是因為師侄的身體而有些猶豫。

  「那,不群覺得,今晚沒人的時候,不群就搬出去比較好。」韓悅心中竊喜,但是面上不敢露出分毫情緒。

  風清揚一思索,就明白自己師侄的打算,卻覺得趁自己還在,幫著挑個住的地方,自己也放心也就同意了。

  「那我一會先到別處給你定個房間,到時候晚上我帶著你過去。」風清揚直接說道。

  「謝謝師叔。」韓悅微微低頭,說道,「不若問問大夫,畢竟他是這的人,哪家客棧信譽比較好,他會比較清楚。」

  「岳師侄說的也有道理。」開始的時候他們不好插嘴,現在都決定了,心中又喜其深明大義,能為全局著想,莫大先生覺得自己也該出幾分力。

  「那就這麼定了吧,師侄你身體不好,先休息,我們幾個出去,你不用送了。」風清揚和其他三人交換了下眼神,開口道,「其他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們。」

  「是。」韓悅心中正在高興,覺得身體也好了血多,雖聽風清揚這麼說,還是站起身給他們行禮,「恕晚輩不能遠送,也請各位前輩一路順風。」

  「坐下吧。」風清揚眼裡透著滿意,有些得意地說道,「就你多禮。」

  「你就可了勁的炫耀。」莫大先生直接拆穿風清揚,起身往門外走去,「岳師侄,我在衡山上等你。」

  「岳師侄要保重身體。」定閒師太長相很平凡,但是笑起來,很是幾分慈愛的感覺,很容易讓人生起親近的感覺。

  「等你身體好,我請你喝茶。」天門道長也起身,表情還是有幾分嚴肅,但是眼底卻帶著笑意。

  「你好好休息。」風清揚囑咐道。

  「是,晚輩恭送各位。」韓悅低著頭,止住臉上的笑容,才抬起頭回答道。

  看著他們關門離開,韓悅才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平一指一定會引導他們住東方所在的客棧,那麼自己和東方馬上又可以見面,過上二人世界了,自從他被華山派帶回來後,他和東方看沒有好好呆在一起過。

  平一指沒有辜負韓悅的信任,當風清揚問起後,他就說了兩家客棧的名字,其中一家就是東方所在。

  風清揚點點頭,出去大概打聽了一下,覺得都不錯,下午又與韓悅商量了下,韓悅就裝作無所謂的選了東方的那家。

  一切皆大歡喜,只是寧中則心中有些擔憂,但是也知道自己丈夫和師叔都是在做大事,就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默默給自己丈夫收拾了行李,又多留了些銀子,交代了幾句。

  韓悅自是滿口答應,雖對不起他一直佩服的寧女俠,可是韓悅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他自己的心事還沒有解決。

  晚上,風清揚就把師侄和大夫送到了早就定好的房間,又交代了幾句後,才離開,他還要回去安排替身的事情。

  平一指一見風清揚離開,才開口道,「還是公子有辦法。」

  韓悅一番奔波有些疲憊,但是想到馬上能見到東方,精神還是很好,「不敢當,也是先生的功勞。」

  平一指是大夫,自是看出韓悅的身體不適,說道,「我去給公子熬藥,公子休息下。」

  「不用了……」韓悅還沒說完,就看著推門進來的身影,紅了眼睛,嚷嚷道,「東方……」

  東方看著臉色蒼白瘦了許多的韓悅,心中也不好受,很想上去抱抱他,可是畢竟有下屬在,「平先生,他的身體如何?」

  平一指見了東方,趕緊行禮,「教主,已經不礙事,只要再調養幾日就好,而且公子年輕,底子也好。」

  「那就好,麻煩先生了。」東方心中鬆了一口氣,面上卻平淡彷彿這只是件小事,隨口一問而已。

  平一指是個明白人,行禮說道,「屬下先行告退,去給公子配藥熬藥。」

  東方應了一聲,伸手阻止了平一指行禮,說道,「先生多禮了。」

  平一指笑笑,也不再矯情,直接退下了,還細心的把門關好。

  平一指一離開,韓悅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多日來的委屈心中的傷感都在東方面前表露。

  東方上前幾步,抱住韓悅,也不吭聲,只是任韓悅發洩一番後,才起身端了水,讓韓悅喝。

  韓悅看了眼東方濕了一片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又哭了半天,捧著杯子把水喝完後,才開口道,「東方,我很想你。」

  東方把空杯子放到一邊,摸了摸韓悅的臉,「瘦了很多,笨東西。」

  「怎麼昏迷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又要換身體了呢。」東方的聲音帶著幾分柔軟和心疼,還有幾分懊悔,當初若是想些別的主意,不要打那麼一下,韓悅也不至於昏迷麼久。

  韓悅沒有準備瞞著東方,把自己的事情都和東方說了一遍,只是隱瞞了東方只是書上人的事情。

  東方先是驚訝後,眼睛暗了一下,雖對於韓悅至今才告訴他真相,心中有幾分不舒服,又因韓悅把一切都說了,心中多了幾分歡喜。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那妖精?」東方摟住韓悅靠在床上,問道。

  「不是。」韓悅低著頭,想到自己的父母,心中又開始難受,見到東方的喜悅沖淡了不少。

  「你那個地方有那麼多好東西,你捨得?」東方反問道。

  「我本不準備回來了。」韓悅不想騙東方,看著東方的眼睛,說道,「我父母都在,看著他們,我就算再想你也無法拋棄他們。」

  東方看著韓悅本就黑潤的眼,因為流淚更多了幾分水汽,雖知道韓悅當初放棄了自己,卻無法怪韓悅。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父母被人殺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神,那樣的不捨,若是自己是韓悅,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懂。」

  兩個字,讓韓悅心中酸澀又甜蜜,湊近東方的唇,眷戀的親吻,帶著幾分無言的歉意。

  東方啟唇算是接受了韓悅的道歉,兩人許久沒有親熱,唇與唇間的相貼,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讓兩人都有些激動。

  許久才分開,韓悅看著東方微紅的臉頰,帶笑的眸,情不自禁地摟住東方的脖子,「東方,愛你。」

  東方輕吻了韓悅嘴角一下,開口問道,「你是怎麼回來的?」

  韓悅剛想說,就意識到一個很悲催的事情,表情囧然,大受打擊,當初他可是在洗褲子,自然是沒有穿褲子,然後滑到,額頭碰到了坐便,那麼就是說,不知這次是死了還是昏迷了的他只穿了內褲趴在坐便上,他的名聲,他的形象全部沒有了。

  頓時心中鬱悶,偷偷看了眼東方,不太想告訴事情的經過,畢竟韓悅也是要面子的,「碰住了頭,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等我醒來就回到裡了。」

  東方點頭,暗下決定,以後絕對不讓韓悅受傷,萬一哪次回去了再回不了,該怎麼辦。

  韓悅又把風清揚和他說的話告訴了東方,東方早已知道,最近江湖都因為這件事而熱鬧了起來。

  雖已經知道,東方也沒有打斷韓悅,而是從風清揚的話中推敲出現在的情況。韓悅看著東方,雌雄莫辯的臉,玉般的皮膚,韓悅不受控制的吻上東方的脖子,牙齒在脖頸上輕輕咬噬,舌留下曖昧的水痕。

  東方微微仰著頭,順著韓悅的力道倒在床上,半壓在韓悅身上。其實東方心中也有不安,他差點就失去了韓悅。

  想到這裡,東方看著身下的韓悅許久,才展顏一笑,帶著三分嫵媚七分優雅,撐著床站起身,白皙的手指靈巧的解開自己的外衣,紅色的衣衫順著東方的動作滑落在地上,中衫內衫一件件飄落,羊脂般的肌膚一點點展現在韓悅面前,白淨的胸膛上的兩點,更是誘人。

  韓悅一手撐在身後,半坐起身,看著眼前的美景,竟一時說不出話來。東方的身體很美,沒有一絲贅肉,充滿力度卻讓人看不出肌肉,彷彿一塊精雕的美玉,但是最讓人心動的卻是東方的動作。

  那種隨意中帶著幾分柔軟,精緻的臉帶著笑容和愛意,眼裡的寵溺更是不加隱藏。

  東方只穿著褲子,一步步走到床邊,坐在床上,手指從韓悅的臉頰劃過,到喉結後又勾住衣領,「笨東西…………看傻了嗎?」

  韓悅點點頭,很想摸摸東方的身體,卻又不敢,黑潤的眼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看著東方。

  「脫衣服。」東方紅唇輕抿,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大家都懂的

  第五十六章

  韓悅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東方的心思,可是他總覺得,若是在沒有解決寧中則的事情前,和東方發生關係,是對東方也是對寧中則的不尊重。

  只是,現在韓悅卻只想擁抱東方,想與東方合為一體。世事無常,他真的以為和東方不會再見了。

  現在見到東方,甚至有一種不真實感,撐起身,站在床邊,手指在東方的注視下,一顆一顆解開扣子,衣服從身上滑落到地上。期待而又羞赧的心情。手有點顫抖。

  東方看著韓悅的身體在自己面前展露,白皙消瘦帶著幾分病態的美,卻不讓人覺得孱弱。

  「躺床上去。」東方等韓悅脫完,才再次開口道。

  韓悅看了下東方的身子,又看看自己的,帶著幾分哀怨,覺得岳不群真不會鍛煉身體,竟比東方的還要瘦。

  只是韓悅忘記了,其實岳不群身材一直不錯,只是他昏迷了這麼久,吃的都是一些流食,自然身體會瘦弱。

  雖有些鬱悶,韓悅還是乖乖上床,躺在床上,像是一個等著被愛撫的小犬般,水潤的眼睛一直盯著東方。

  東方心中其實也有些沒底,他雖為了此時此刻期待已久的情事專門去觀摩過,也看了無數次,只是真正的動手是第一次,可是看到韓悅的樣子,心底又有幾分笑意,緩步向前,坐到床邊,一手撐在韓悅的臉旁,另一隻手輕撫著韓悅的胸膛的紅豆。小傢伙在手觸上霎那就精神的挺立了起來。傾身低頭,隨即吻上韓悅的胸膛,艷色的唇在白皙的皮膚上印下一個個痕跡,這是他一直想做的,只是為了韓悅的安全,一直沒有做而已。

  微微的刺痛從胸口傳來,韓悅伸手摟住東方的肩,手下的皮膚光滑柔韌,東方眼尾上調,瞥了韓悅一眼,起身動作輕緩的跨坐在韓悅腰腹上,雙腿分在兩側跪坐在韓悅身上。

  韓悅看著眼前美景,手貼在東方誘人的腰間,輕輕揉捏,東方發出清淺的哼聲,雙眼含情望著身下的人,舌尖似挑逗般輕舔自己下唇。

  韓悅只顧注視著上面的誘惑,手無意識的順著東方腰際愛撫到臀部,輕柔的揉搓飽滿的臀部,惹來東方似嗔又媚的一瞪。

  韓悅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看著東方。

  東方看著眼前直挺挺躺著的人只差手心冒汗,有些好笑的無奈,咬咬牙將手背到身後朝股溝探去。

  毋庸置疑,韓悅現在確實很緊張,兩隻手甚至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兒擺,想代替東方的手,去觸碰東方,可是又怕東方在意。

  東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將手收回,伸出中指貼在唇上用舌頭舔濕整根手指,韓悅看著東方遊走在手指上的紅艷小舌只覺著身體越來越熱,不自禁的就伸手撫上東方分立在自己身體兩側的大腿。肌膚很滑,不似男人般的觸感滑膩而柔嫩。

  東方看了韓悅一眼,卻沒再阻止,呼吸也亂了起來,輕吐出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後。

  手指向後延伸,中指抵住穴口緩緩插入,圓潤的指甲刺激著內壁,東方深呼吸著讓自己快速適應,卻被大腿上越發明顯壯大的滾燙而嚇了一跳。

  韓悅看著東方,髮絲擋住了他的表情,卻也想像得到,一向傲然的東方,此時正為了他,自己動手給自己擴張。

  心中暖熱,撥開東方的髮絲看著染上媚色的眉眼,被咬的紅艷的唇,韓悅覺得全身的火都積聚在下身。

  韓悅的火熱也感染到了東方,他更快的用手指在自己*內來回*。

  紅唇溢出點點呻吟,卻馬上被東方壓下,不願意發出聲來。只*兩根手指後,東方就抽出手,起身躺在韓悅身側,開口道,「笨東西,過來。」

  韓悅翻身半壓在東方身上,下身早已腫脹,只是看著東方眼裡的寵溺,帶著幾分虔誠吻上東方的眉心,「東方…………我愛你……」簡單的三個字,包含了韓悅所有的感情。

  裡面有愛意,有感激,有永遠相守的堅定。韓悅當初決定留在父母身邊的時候,同時也決定了,不會結婚不會再去喜歡別人,他的心裡只有東方。

  東方對他的好,對他的忍讓,韓悅都看在眼裡。

  東方本還有些羞澀,他想當女人,可是讓他在一個人身下張腿承歡,還是有幾分彆扭,只是因為是韓悅,所以他願意,願意為他敞開自己的身體。

  修長的腿分開,盤在了韓悅的腰間,「笨東西,進來。」東方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

  整個身子都變成了粉色,帶著淡淡的媚態,卻讓人覺得入骨的誘惑。

  韓悅狠狠親了東方的唇了下,再也忍不住,火熱直接闖進東方的身體。

  雖然給自己擴張過,可是畢竟擴張的並不充分,韓悅二愣子一般的動作,讓東方臉色一下白,「唔…………」似痛似怨的聲音從嘴裡溢出。

  韓悅眼睛因忍耐發紅,他知道自己弄痛了東方,可是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一直低聲喚著東方的名字。

  東方受傷慣了,怎樣的疼痛沒有經歷過,只是這種從身體裡的疼痛讓他一時沒有忍住才出了聲,身體裡多了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到底有幾分不適。

  後面被撐開,腫脹的感覺讓東方覺得有些怪異,可是想到是韓悅的東西後,自己真正和韓悅合二為一了,心中又多了分酥麻感,手貼在韓悅汗濕的臉上,笑罵道,「笨東西…………動動…………慢慢的……」

  雙手摟住韓悅的脖子,東方微微起身,親了下韓悅的眼睛,身子扭動,一點點教導著韓悅,「對……唔…………輕點…………慢慢的……」

  「親下………………」東方鬆開韓悅的脖子,手指從自己脖頸劃下至左胸紅豆處,「這裡。」

  韓悅低頭舔了下東方的手指後,含住紅豆,牙齒輕輕磨咬,舌尖不斷逗弄,無師自通般吸允起來。

  「啊…………」瘙癢像潮水一般淹沒東方,只是東方早已自宮,身為人再也無法感受前面的快感,只是東方從不知道自己的胸也會如此敏感。

  甚至被韓悅撞擊著的後面,竟也感覺到了快感。

  東方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再從交歡中有感覺,會和韓悅做,更多的是為和其合為一體那種精神上的滿足。

  韓悅胡亂親吻啃咬著東方的身子,不斷撞擊著,東方本就中性的嗓音,個時候更是沙啞而柔媚,如勾人的海妖那讓人墜入地獄的歌聲。

  汗水,液體,愛意,笑容…………一起匯成他們之間的愛曲,十指相握,攜手共度,有你足矣。

  韓悅的堅持

  第五十七章

  縱慾偷歡的下場是,當初爽了,現在悲催。韓悅躺在床上,端著平一指特別開的湯藥,可憐巴巴地看著東方。

  韓悅身體本來就虛,只做一次的話,其實還沒有什麼,但是韓悅初嘗情慾滋味,又是貪歡的年紀,免不得纏著東方多做幾次。

  這麼一來,韓悅在第三次發洩出來的時候,只覺眼前一白,就直接暈了過去,倒在東方身上。

  當時東方也腦中一片空白,馬上風三個字立刻出現在腦中。

  東方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心慌只是一瞬間,他感覺到韓悅趴在他身上,呼出的熱氣吹拂在他胸口。

  趕緊推開韓悅,讓他從自己身子裡出來,也顧不上清理,草草穿上衣服,就派人去叫直識趣窩在小廚房熬藥的平一指。

  然後用被子把韓悅蓋好,自己才整理好衣服。平一指來到屋裡,東方也不讓他行禮,直接讓他去幫韓悅診治一下。

  平一指總覺得自己教主身上多些什麼,卻說不出,看著臉色蒼白昏迷的韓悅,也不多問,直接把脈。

  東方其實心裡沒有底,他怕韓悅這麼一昏迷,再回去,萬一不回來怎麼辦,但是又有一種這孩子真是讓人不省心還尷尬的感覺。

  其實是東方不是現代人,若是現代人,四個字就能形容韓悅本身,又囧又雷。

  平一指摸著韓悅的脈搏,嘴角抽搐,偷偷看一眼教主,又看看韓悅,韓悅雖然蓋著被子,但是身子卻還是光著,隱隱能看見韓悅脖頸上的吻痕。

  頓時一個念頭出現在平一指腦中,教主不愧是教主,各方面都這麼強,直接把人做暈。

  但是雖是實話,平一指卻不敢說,略思索就開口道,「公子沒有大礙,只是一時情緒激動再加上身體虛弱,暈過去了。」

  「會不會向前段時間樣。」東方擔心的是這個。

  「不會,教主要公子現在就醒來嗎?」平一指看著東方,問道。

  東方沒有回答,只是點下頭。平一指明白東方的意思,從隨身小包中拿出一根銀針,照著韓悅人中紮下去。

  韓悅最是怕疼的,這麼一扎,頓時醒來還呼聲痛。

  東方見到這種情況,心中自然高興,但是還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他雖武功高強,可是畢竟是個人,有個使用有些過度的地方,還是免不了疼,更何況根本沒有清洗,裡面的東西也不斷流出。

  又想到都是韓悅這個笨東西弄得,竟還直接暈倒,又是生氣又是想笑,直接瞪韓悅一眼。

  卻不知這眼,讓剛剛醒來就尋找他的韓悅看個正著,頓時紅臉。東方身上有種慵懶的味道,還帶著幾分情慾後的餘韻,多一些嫵媚,眼中含情,是瞪卻更像一種嬌嗔。

  「去開些補身子的藥。」東方看一眼對著自己紅著臉的韓悅,心中氣也消了大半,對著平一指吩咐道。

  「是。」平一指巴不得離開這個房間,他是大夫還是名醫,鼻子自然靈敏,滿屋的味道,他又不是不經人事的人,自然知道這味道代表了什麼,正無所適從,巴不得早點離開,聽到教主的吩咐,自是高興。

  「再叫人送兩桶洗澡水。」東方一看眼韓悅,開口道。

  「是。」平一指見教主沒有吩咐,趕緊行禮離開。

  等門關上,東方才起身,走到床邊,敲韓悅腦袋一下,「笨東西,真是不省心。」

  韓悅其實還有些暈乎乎的,抓住東方的手,想要起身,卻被東方阻止,「身體虛,躺會吧。」

  韓悅呆呆地點頭,正想說些什麼,卻忽然想起之前的情景,頓時如五雷轟頂,他想到自己昏倒東方身上,想到剛剛為何平一指會出現,鬆了東方的手,拉著被子就蓋住自己的臉,嗷嗷大叫,「我不要活了…………」

  看著這樣的韓悅,東方心情更加舒爽,坐到床邊,「反正做的丟人事情多去了,不差這件,再說…………」想到這裡,東方嘴角上揚,聲音壓低些許卻填幾分性感,「人家只會以為,你被弄暈了。」

  韓悅聽了,直接把被子掀開,黑潤的眼巴巴看著東方,哀怨道,「明明是…………」

  「是什麼?」東方笑得一臉溫柔,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種驕傲,「笨東西,是什麼呢?」

  韓悅的身體在被子裡扭動一下,更加委屈,「是你把我弄暈了。」

  東方摸摸韓悅的腦袋,「乖。」

  敲門聲響起,東方給韓悅被子蓋好後,才開口道,「進來。」

  只見幾個人搬著兩個洗澡盆在屋內擺放好後,拎著小桶熱水的人才進來,把熱水倒進洗澡盆裡,一直到每個洗澡盆都七分滿後,才離開。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吭聲,也沒有人亂看,可以看出這些都不是普通的下人,怕是日月神教的教眾。

  等人都離開了,韓悅才從被窩裡爬出來,等韓悅終於和烏龜般爬進澡盆,東方早已泡在裡面,細細清洗起來。

  「東方…………真的不要我幫忙?」韓悅很想爬進東方的澡盆,可是東方只是輕輕一瞥,韓悅就不敢動了,卻又不死心的問道,「裡面的那個要弄乾淨啊。」

  東方自是知道一些,怕是比韓悅知道的還清楚,自己清洗乾淨後,根本不理還不死心的韓悅,起身出澡盆,擦乾後,找身衣服換上,然後又扔一身給韓悅。

  東方穿的是身薑黃色的衣服,那綢緞就是韓悅送的其中之一,襯得東方皮膚瑩白似玉,高挑英氣。

  韓悅穿著東方親手給他做的衣服,青色的長衫,上面繡著墨綠色的竹子,竹子更像是真的一般。

  東方讓人把房間收拾好後,要了些吃食和點心,韓悅許久未見這麼多肉,心中歡樂無比,雖然因為身體問題,不能吃太多,但是每個吃一點,韓悅也高興。只是吃完飯,看著平一指端來的大碗藥,頓時剛剛吃飯的那些個歡樂沒有了,捧著碗,一臉嫌棄,可憐巴巴地看著東方,等著東方哄自己。

  東方怎會不知韓悅的心思,也不管站在身邊的平一指,伸手摸摸韓悅的腦袋,說道,「點心很甜。」

  韓悅滿足了,一口氣把藥喝完,剛把碗放下,東方就把點心喂到韓悅嘴裡,韓悅開始笑瞇瞇地啃心。

  東方喝一口茶,讓平一指坐下後,直接開口問道,「你那裡有沒有假死的藥。」

  平一指思索下,回答道,「有藥方。」

  「三天內,配出藥,需要什麼藥材就說。」東方手指摸著杯子的邊沿,「只是,若是要第四個人知道。」

  東方沒有說完,平一指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起身行禮道,「是,屬下遵命。」

  「多做一些,解藥也需要。」東方不敢拿韓悅去冒險,雖然假死藥珍貴,但是窮整個日月神教之力,多做些還是做得到,到時候,用些人做實驗,一點問題沒有了,再讓韓悅用。

  「是,屬下明白。」平一指自是明白東方話裡的意思,回答道。

  「此事若成,算東方不敗欠你一次。」東方知道要讓一個人為自己賣命,一定要恩威並施。

  「屬下遵命。」平一指聽教主的話,心中一喜,他知道教主的為人,從不輕易許諾,若是許諾一定會完成,平一指決定今晚就回去,開始研究藥方,一定要做到最好。

  「下去吧。」東方見目的達到,開口道。

  「是。」平一指現在滿腦子都是藥方的事情,聽教主的話,動作迅速的離開,鑽進自己房間,開始寫需要的藥材。

  「東方,我還需要在華山派待多久。」韓悅叼著一塊點心,問道。

  「等你當上盟主,剩下的我會安排,別擔心。」東方也不想讓韓悅待在華山派,畢竟那裡還有他的妻。

  「好,要快啊。」韓悅把最後一塊點心吃完,笑的眉眼彎彎開口道。

  東方剛要說話,就聽見腳步聲,眼睛一暗,他下過命令,除他的召見,任何人不許上這裡,莫不是教中出了什麼大事。

  敲門聲響起,東方沉聲道,「進來。」

  「是。」掌櫃恭敬地走進來,直接跪在教主面前,「屬下有重要事情稟告。」

  「說。」東方手指敲著桌面道。

  「我教右使曲洋與衡山派劉正風交好,欲在五嶽大會前金盆洗手,投身仕途,不再過問江湖世事,右使曲洋已經趕往衡山派。」掌櫃是東方心腹,知道一些東方的打算,怕曲洋和劉正風打亂東方的計劃,固來稟明。

  東方還在思索,韓悅卻已經愣住,他知道後面的故事,劉正風要金盆洗手,但卻遭到左冷禪的極力反對,最後被丁勉、陸柏掌力震傷,與曲洋自絕經脈而死。

  當初他不認識曲洋,看到這裡還為他們之間的情誼感動,為他們可惜,更何況現在曲洋是他大哥,能和曲洋交好的劉正風,韓悅怎麼還忍心看著他被人欺負。

  他記得,劉正風為了退出武林,金盆洗手,嵩山派弟子突然現身,捧著五嶽聯盟的盟主令旗,制止他洗手,並揭破他的真正意圖,令他殺曲洋表明心跡。

  他們更是早就有預謀,暗中包圍劉府,抓住劉正風全家老幼,及其所有親傳弟子,用他們的性命威脅劉正風,本是場喜慶之事,卻轉眼間成了慘烈的滅門屠殺。

  劉正風不肯屈服,眼看著兒子、女兒,夫人被人殺害,女兒劉青高聲怒罵,卻被劍由肩斜劈至腰,死狀至慘。

  最後甚至連劉正風也死了,死前他與曲洋最後琴簫合奏一次「笑傲江湖曲」,琴簫合鳴,弄弦撫簫間二人相視而笑。隨著錚聲急響,琴簫聲立止,毫不拖泥帶水,本是首情誼之曲,卻成為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曲絕響。

  「世上已有過此曲,已奏過此曲,人生於世,夫復何恨?」是他們所說最後一句話,可是這裡又有多少無奈和悲傷。

  若能活著相知,他們怎會選擇一同赴死,韓悅第二次對一件事這麼堅持,「馬上去衡山,我要去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

  故事的真相

  第五十八章

  東方雖不知韓悅為何如此在意這件事,但是想到曲洋和韓悅之間的情分,也沒有阻止,直接吩咐了手下去安排,明日就啟程。

  桌上的點心也失去了吸引力,韓悅滿心滿腦都是曲洋和劉正風之間的事情。

  東方見狀,雖明白韓悅只是把曲洋當哥哥,心裡卻也不舒服,讓掌櫃下去後,才歎口氣把韓悅拽懷裡,抱住,「怎麼了?」

  「東方…………」韓悅只是猶豫了下,「曲大哥,怕是這次不好,他和那劉正風,若我們不想辦法,怕是結果…………」

  東方沉默了一下,他想到曲洋會有危險,但是卻不覺得會有韓悅說的這麼嚴重,可是韓悅也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不要擔心,一切有我。」東方摸摸韓悅的腦袋,唇輕輕吻了下韓悅的額頭,低聲安慰道。

  韓悅一聽,放心了,只要有東方在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這麼一放心,就覺得困了,打了個哈欠,頓時黑眸更加水潤,「要睡覺。」

  東方看著韓悅疲懶的樣子,又是好氣又覺好笑,偏偏心中歡喜,剛剛韓悅重視的樣子還在眼前,可是自己一開口,韓悅就著的放下心了,這樣的信任,是任何人都無法給自己的。

  「那就睡吧。」牽著韓悅的手,起身朝著內室走去,床上的東西早已被換上了新的,紅色的床褥,仿若那洞房的喜床。

  韓悅一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東方,五指相扣,笑容裡更多了幾分成熟。

  第二日一大早,韓悅吃完藥和早飯,東方就牽著韓悅的手到了客棧的後院,馬車早已準備好。

  馬車外面並不張揚,只算是一般,只是裡面卻典雅奢華,與當初韓悅重生後與東方見面時,東方所乘馬車相似,只是車廂更加綿軟。

  坐在車內,韓悅摸著車廂內小桌,笑道,「若不是曲大哥,怕是你我要走到今日,還要多些糾葛。」

  東方也不否認,倒了杯茶放到韓悅手邊,「要是沒有曲長老,見你第一面,怕是我直接下了殺手。」

  韓悅感覺馬車動了起來,他半靠在軟墊上,哀怨地看了東方一眼,嘟囔道,「好傷人。」

  東方失笑,拿起一本書,氣定神閒地開始翻看,「你是笨東西。」

  「東方,曲大哥會為劉正風死。」韓悅端著茶,喝了一口後,才開口道。

  東方聽了這話,看向韓悅,覺得韓悅不像信口開河,怕是知道一些事情,也不問,他在等在賭,韓悅會不會親口告訴他,「笨東西,若是我我不要你為我死,我要你為我活著。不過,我會在我死之前,殺了你。」

  「東方…………」韓悅看著茶杯中的水,因馬車在行駛而微微晃動著,帶著幾分猶豫,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不敢去想,驕傲如東方,若是知道自己只是書中人家筆下的一個悲劇人物,會如何。

  可是又覺得不告訴東方,更不好,只是他看著東方一直含笑的眼,放下茶杯,挪到東方身邊,枕在東方的腿上,抱住東方的腰,東方體溫一直不高,怕是練習了那葵花寶典的原因,身上更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香,並不濃郁,只是清淺。

  「當初我還小的時候,就在家看過一本書,名字是《笑傲江湖》…………」韓悅發現,只是開了頭後,後面也不是那麼難以啟口,因為韓悅相信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會陪著東方,東方再也不是金爺爺筆下那個可憐的教主,而是他的東方。

  等韓悅說完,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因為外面的車伕沒有聽到教主的命令,也不敢停,就這麼一路下來,只是因為天黑,馬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東方剛聽到韓悅所說,說不震驚是假的,更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甚至一度想讓韓悅不要再說下去。

  假的,自己只是書中的人,甚至是那樣悲劇的一個結局,他不願相信,不敢相信。

  只是東方不敗畢竟是東方不敗,等韓悅說完,他已經平靜了下來,甚至臉上帶著幾分悠閒,細細的品著早已涼透的茶水。

  見韓悅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帶著幾分調笑說道,「多虧你進這個身體進的早。」

  「為什麼?」韓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東方為何這麼一說,下意識地問道。

  「若是你練了那辟邪劍譜…………」後面的話東方沒有說,只是那鳳眼曖昧地掃了一眼韓悅的下身。

  韓悅眨了下眼,頓時明白了東方的意思,現在想來也不禁慶幸了起來,若真是他也自宮了,那他和東方兩人,還真是不好說,難道天天對視?

  雖然東方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是韓悅還是感覺到東方心中並不好受,坐起身,湊到東方面前,親了下他的嘴角,「不一樣了。」

  東方難得愣了一下,卻也明白韓悅的意思,伸手環住韓悅的脖,與韓悅輕輕淺淺的親了個嘴兒後,眼中也帶上了幾分笑意,「是不一樣了。」

  他不是那個為了楊蓮亭沒了自尊沒了驕傲的東方,他不會再去羨慕嫉妒身為女兒身的任盈盈,因為他有了韓悅。

  想到這裡,心中帶著幾分感動和慶幸,多虧有了韓悅,否則自己怕真變成故事中那個一心討好乞求,卻得不到半點真心的可憐蟲。

  雖已如此,可是想到自己故事中的結局,東方還是有幾分不悅,東方不是大肚之人,甚至有幾分記仇,令狐沖任盈盈任我行還有向問天,東方算是記恨在了心裡。

  又有幾分後悔當初讓楊蓮亭死得那麼早,要不東方一定讓楊蓮亭再去嘗嘗那生不如死的感覺。

  東方雖知事情不會再向故事中那樣的結局發展,可還是多幾分憤怒。心中已經定下以後的計劃,他也順便把恆山派華山派記恨上了,畢竟在東方心中,韓悅是自己的,那韓悅現在用著的岳不群的身體,岳不群最後卻被那小尼姑儀琳和令狐沖合夥殺了,跟打他面子沒兩樣。

  東方一記仇不打緊,卻不知後來苦了多少人,雖然看在韓悅的面子上,東方沒有下狠手,只是,等到東方消了氣,那些個人早已脫了幾層皮。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韓悅肚子的咕嚕聲打斷了東方的思緒,東方掀開車簾一看,開口道,「找個地方停車。」

  「是。」夜路難走,這下車伕聽了命令鬆了口氣,停在了路邊,路不遠處有一個小樹林,這時候前後已沒了客棧人家,這種小樹林正是休息的好地方。

  東方牽著韓悅的手下了車,車伕拉著馬,到樹林邊後拴好,就利索的在一棵大樹下收拾出了一塊空地,鋪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大毯子,擺好點心等一些隨車帶的吃食,「屬下去撿些柴火。」

  「去吧。」東方和韓悅坐在毯子上後,才開口道。

  車伕也不再多說,得了話後,就鑽進了樹林,很快沒了身影。

  擺著的點心都是韓悅愛吃的,品種多而且個個精緻,東方把點心往韓悅那邊擺了擺後,說道,「餓了先吃點點心墊墊。」

  「好。」韓悅真的有些餓了,在車上還不覺得,看到這麼多點心後,肚子的叫聲更大了。

  東方看著韓悅嘴裡塞了一塊點心,笑了笑,自己拿著一邊青花酒壺到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韓悅見東方一杯一杯的喝,像是要把自己灌醉般,開始因為知道東方心中肯定還有些無法接受那些,所以才沒有阻止,可是當他看到東方喝完一壺,又拿了一壺後,韓悅直接搶走了東方的酒壺,放到一邊,自己捏了塊點心,餵給東方。

  東方看著韓悅,韓悅的眼睛一直黑潤透徹,裡面的擔憂一目瞭然,笑了一下,啟唇吃下點心,伸手摸了摸韓悅的頭,也不隱瞞,「我是有點不舒服,任誰活了幾十年,忽然知道自己僅僅是一個書中的人物都會不舒服。」

  「我會陪著你的。」韓悅伸手摟住東方的腰,與東方肩並肩坐著,又拿了塊點心餵給東方後,自己才拿起一塊吃下去,「就算是虛幻的,也有我。」

  「呵呵…………」東方側臉主動親了口韓悅,「笨東西,我都知道。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

  韓悅低低應了一聲,不知是誰先主動,當唇與唇相貼,彼此的溫度在夜晚更顯親近。

  車伕不僅帶回了柴火還帶回了一隻洗好的野雞,吃完烤雞後,東方拿出平一指專門為韓悅弄得藥丸,讓韓悅服下後,才一起進了馬車裡休息。

  等韓悅醒來,卻發現早已在路上,東方放下手中的書,拿出東西讓韓悅洗漱完,把髒了的水從車窗倒出去後,拿出不知何時買來還溫著的粥和點心放到小桌上,和韓悅一起用。

  「還有三日就到衡山了,不過我已經派人先去了,曲長老和劉正風不會有事。」東方把空碗收拾到一邊的籃子裡後,才開口道。

  其實當東方接手了這件事,韓悅就放下了心,若不是東方主動提起,怕是韓悅還真是一時想不起來,不禁撓了撓頭,「差點忘記了。」

  東方笑了一下,摸了摸韓悅的頭,讓韓悅吃完藥丸後,端出一盤葡萄放到小桌上,「和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吧。」

  韓悅看著葡萄又圓又大,個個紫彤彤的,很是喜人,很開心的靠在東方身邊,撥皮去籽後放進東方嘴裡,自己就沒有那麼麻煩,直接拽一顆吃進去後再吐皮吐籽。

  「小時候,沒有什麼的,就是挺倒霉的,明明走一起,可是偏偏只有我會踩到香蕉皮…………」韓悅一邊弄葡萄,一邊帶著抱怨和東方說小時候的事情。

  這樣過了三天,他們兩個在一起,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就算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起,彼此也覺得開心。

  到了衡山山腳下一處無人的地方,東方和韓悅下了馬車,就見另一輛外表與現在所乘一模一樣的馬車停在那裡,馬伕把馬換好後,就站在了一邊。

  「等等我。」東方鬆開韓悅的手,進了馬車,不一會出來的時候,竟變成了車伕的樣子,不僅外貌衣著就連氣質也相似了。

  韓悅這才知道東方的打算,是準備陪著自己一起,頓時心中一暖,也顧不上還有人,就握住東方的手,樂的不知說什麼好。

  韓悅心中一直沒有底,現在有了東方在身邊,韓悅覺得自己終於安全了。

  東方笑了一下,拉著韓悅上了馬車,馬車的外面雖然一樣,可是裡面卻天差地別,這裡面樸質根本沒有半可享受的,不過才符合岳不群的身份。韓悅不禁再次感歎東方的心思細膩。

  韓悅沒有坐進車廂,而是與東方一起坐在外面,看著東方像模像樣的駕車,「沒有想到你會這個。」

  「當初也不如現在,什麼都要自己做,當然會了。」東方輕描淡寫地說道。

  韓悅卻知道東方所說是剛上黑木崖那會,東方所吃的苦,根本不是一點半點,「上去就告訴他們,你是我認的弟弟…………到時候我們一起。」

  東方似笑非笑看了眼韓悅,卻也知自己現在易容的這個樣貌,確實年輕了點,他本就有這個打算,衣著什麼都不算差,這樣的身份才好陪在韓悅身邊,只是看到韓悅得瑟的樣,故意輕聲叫道,「悅哥哥…………」

  這樣叫,別人只會以為他是因為岳不群姓岳才會如此叫,卻不知東方叫的是韓悅的悅。

  韓悅打了個寒顫,不禁哀怨看了東方一眼,他又想起當初的蓮弟,可是這一聲悅哥哥又讓韓悅覺得心中舒坦,糾結了一下,也就坦然接受,「那我叫你東方弟弟?不敗弟弟?」

  東方聽韓悅的話,也覺得很彆扭,這麼一叫,別人怕是一下子就猜到自己的身份,嗔了韓悅一眼,「換個名字吧。」

  韓悅眼珠子一轉,開口道,「要不你就叫楊過,我叫你過兒吧。

  東方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算是認可了,只是看著韓悅臉上的壞笑,問道,「怎麼?」

  「沒什麼。」韓悅想到當初看神雕俠侶時候的感覺,一直陪在楊過身邊的那個大雕,還有楊過和小龍之間的故事。

  東方聰慧過人,看到韓悅的表情,略一思索,問道,「莫不是另一本書中故事的人物?」

  「是啊。」韓悅也不隱藏,「講的是一段愛恨糾纏啊那個糾纏…………不過不一樣,人家可是主角,你和我都是配角。」

  「有時間講給我聽。」東方笑笑開口說道。

  「好。」韓悅自是願意,巴不得現在就開始講,好不容易有東方想聽的話,他怎麼會不好好炫耀一下。

  「到了。」馬車已經接近衡山派所在,這裡已經有衡山弟子接待來此的江湖中人,停下馬車,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而帶著幾分呆滯,他扶著韓悅下了馬車,牽著馬車朝人群中走去。

  韓悅也知道現在又是假扮岳不群的時候,臉上雖還帶著笑,卻少了和東方在一起時候的那種活力,他走到一正看著他的衡山弟子面前,抱拳道,「在下華山派岳不群。」說著就把風清揚留給他的請帖拿了出來,交給衡山弟子。

  衡山弟子接請帖看了一下,表情恭敬了起來,「師傅早已交代我們在此等候岳大俠,請岳大俠跟我來。」

  其實周圍還有一些武林中人,有請帖的自然早就進去,沒有請帖的圍在周圍,想與一些名門大俠結交,並找機會進去,故不願離去。這下一聽竟是江湖有名的君子劍岳不群,一個個都像著了魔似地,圍上韓悅,不斷自我介紹。

  韓悅聽著頭疼,看了站在不遠處看戲的東方一眼,抽了下鼻子,卻不敢說什麼,只是一直帶著笑容,和誰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韓悅身體雖在東方身邊養好了不少,但是一路趕路,現在還與麼多人交談,不覺頭疼胸悶,臉色也蒼白了起來。

  衡山弟子見其被圍,面色也有些不好,只是他們一時還真沒有辦法,只能派一個弟子趕緊上山通知掌門。

  上了衡山派

  第五十九章

  等韓悅帶著改名為楊過的東方上了山,見到風清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韓悅像剛跑完馬拉松般。

  不過這次也為韓悅贏得了好名聲,不管有沒有請帖能不能參加這次大會的武林人士,無不誇讚其文質彬彬謙謙君子。

  當聽到自己師侄趕來的消息時,風清揚正與莫大先生下棋,當時就愣了一下,師侄的身體他是知道,這麼急著趕來,怕還是為了整個正派勉強了自己,心中又是滿意又是心疼。

  莫大自是看出風清揚的心思,卻也真心欣賞岳不群的為人,覺得他一心為公,沒有一私心,看了風清揚一眼,低聲勸慰道,「也是不群的為人,我們以後多尋些良方好好幫其調養。」

  風清揚頭,已是無心下棋,把手中的棋子放到一邊,很想親自下去迎了師侄上來,卻又怕外面不知道實情的人會亂傳自己師侄的壞話。

  畢竟哪有讓長輩去迎接晚輩之說,端起一邊的茶,抿了口,「不群的身體…………」

  莫大先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風清揚的顧及,就算風清揚想下山親迎,怕是莫大也會攔住,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不容出一差錯。

  左冷禪可等著尋岳不群的錯處,那五嶽盟主之位可不是一般的誘人。

  他們卻都不知,他們以為一心為公的韓悅,若不是因為擔心曲洋,怕是還磨蹭著東方,不願前來,更別提來的這麼早,還一直趕路。

  就連莫大先生都有些心急了,才見到其上來,卻見臉色蒼白,就連頭髮衣裳都有些凌亂。

  韓悅見了風清揚和莫大先生,趕緊拱手行禮,「晚輩失禮了。」

  早從衡山弟子那裡得知其被一群人包圍的情況,再見到他現在的樣子,都不禁露出笑容。

  「快坐下休息。」風清揚看著自己師侄的臉色,還是擔心地開口道。

  「是。」韓悅其實也有些支撐不住,只是還沒有介紹東方,「師叔,這是送我來的楊過,我已在路上認了他做弟弟。」

  風清揚和莫大先生其實早就看見這個人,平凡的面孔,大約十**歲的樣子,一身不算青布衫襯得他有些樸拙,像個老實人,看走路架勢也是有幾分功夫的。

  他們一直以為只是岳不群尋得車伕,卻不想竟是其認的弟弟。風清揚知道自己師侄一向謹慎,能認同人自是不錯。

  東方不敗的武功只比他們高,不會比他們低,再加上葵花寶典內功詭異,武林無人識得,除非風清揚他們摸了東方脈搏,只看表面自是看不出東方功夫。

  東方偽裝技巧又是一流,再加上風清揚莫大先生對韓悅的信任好感,自是不會懷疑他帶來的人。

  東方自是知道這些,才這麼大膽跟上了衡山,還在明面上。東方看著這兩人,心中嗤笑,要是他們知道,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站在他們面前,怕是直接氣到吐血。

  雖這麼想,東方面上神色卻有些木訥,一臉老實樣,「在下楊過,拜見各位前輩。」

  風清揚相信自家師侄看人的眼光,又見這楊過一臉忠厚,還一路護送自己師侄,心中就多了幾分好感,笑容也溫和了多,「楊過小兄弟,你既然是不群認的弟弟,就是我們華山派的朋友,都坐吧。」

  「謝師叔。」韓悅早就有些撐不住了,見東方安全過關,也鬆了口氣,坐到椅子上,面上掩不住的疲憊。

  「謝前輩。」雖這麼說,東方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從懷裡掏出青花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韓悅,等韓悅吃下後,又端了一邊的茶水給他。

  韓悅接過,喝完後看著東方笑了一下,這都是他們日常習慣了的,一切都很自然。

  風清揚看到這裡,對那楊過更加滿意,看來這一路都是他用心照顧自己的師侄,與莫大先生對視一眼,莫大先生了下頭,也是滿意。

  弄完一切後,東方才坐到韓悅身邊,像個木頭人般,只要風清揚和莫大先生不問話,就不主動開口。

  「衡山雖小,卻也有些醫術高強的,岳師侄,你一會先回院內休息,我令那些個大夫去給你診治下,你這般不顧身體,也是不行。」莫大先生抿了口茶,開口道。

  「謝先生厚愛。」韓悅起身拱手,說道。

  莫大先生頭,沒有多說,只是笑容很是溫和。

  ?「不群聽說,劉正風劉大俠要趁著這五嶽大會前,武林人士到齊之時,金盆洗手,晚輩也備了一些小東西,在其退了江湖前,去拜訪?。」韓悅把東方教的話,一字不漏背了出來。

  莫大先生歎了口氣,心中感動,覺得這是在自己師弟面子,表示華山派也支持自己師弟,就算師弟退了江湖,也不是任人欺負沒有靠山的,風清揚有此遇事周到的師侄,也是一件幸事。

  風清揚也是知道這件事,聽了師侄的話,想法和莫大先生驚奇相似,又想到自己和莫大先生的交情,自己不方便出面,師侄出面卻是正正好,這樣就算以後有事,自己也可以照顧好友師弟一番,覺得師侄都是因為自己,才思慮這些個事情。

  又想到自己師侄,身上有病,還要為華山為自己操心,去採辦禮品這些事情,更是感動,覺得自己師侄貼心。

  不得不說,風清揚和莫大先生都高看了韓悅,若不是因為有曲洋的關係,怕是韓悅都記不得有劉正風這個人。就算記得,這些煩亂的事情,韓悅躲還來不及,怎麼會來參與。

  怕是要拖到五嶽大會開始的最後一天,才會出現在這衡山上。

  ?「莫大替師弟謝謝岳師侄了。」莫大先生對岳不群的好感直線上升,更堅定了讓這麼後輩登上五嶽盟主之位的決心,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帶領著正道走的更遠。

  「這是晚輩應該做的。」韓悅雖不知他們面上為何如此神色,但是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喜悅。

  「不群,你面色不好,先去休息吧,沖兒他們也一直想著你,屋子早就收拾好了。」風清揚又囑咐了幾句後,終於開口放人了。

  莫大先生喚來弟子,讓其領著韓悅他們去了專門給華山派住的院子,見他們身影消失後,莫大先生緩緩開口道,「不群,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我們五嶽的將來都壓在他身上了,我放心。」

  風清揚笑的一臉得意,許久又歎了口氣,「我就是擔心不群的武功還有身體,該死的左冷禪,該死的勞德諾。」

  莫大先生聽到自己好友罵人,卻一臉笑意,風清揚沒有瞞著他華山派這些事情,他知道後,也是惋惜,又痛恨嵩山派的卑鄙作為,雖不說,心早已偏向了華山派,「有的是機會。」

  莫大先生和風清揚自是不知,他們有這麼高讚譽的人,此時剛進屋,緊摟住東方的腰開始膩歪,因為回屋的路上,他們遇見了寧中則和岳靈珊,東方面上雖不變,甚至還笑著叫寧中則嫂子,又誇了岳靈珊可愛。

  可是韓悅知道,東方心中怕是要氣炸了,趕緊以身體不適為由,帶著東方進了屋子,甚至找了理由,不讓寧中則進屋。

  「孩子很可愛。」東方任韓悅抱著自己的腰,雖早有心理準備,料到自己來肯定會見到這些,可是,當真的見到,心中還是有氣。

  可是看到韓悅現在的樣子,就算有氣也生不出來,畢竟這些都不是韓悅的錯,要怪就怪那岳不群,這麼早成親生子做什麼。

  雖這麼想,但是東方見韓悅小心翼翼討好自己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知道他擔心什麼,故意不說,還似有若無的誇讚了一下。

  「東方……東方…………」韓悅不是情聖,說不出那些好聽的甜言蜜語,只會一直叫著東方的名字,黑潤的眸子時不時偷偷看看東方的表情,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東方心中歎了口氣,這笨東西也真是自己的冤家,看著韓悅這個樣子,自己竟也心疼心軟,伸手摟住韓悅,又覺得不解氣,敲了韓悅額頭一下,「笨東西。」

  韓悅被罵,心中卻是喜悅,知道東方氣終於消了,賊兮兮的笑著去親東方的嘴角,「東方,我這麼笨,所以你要養我。」

  「不養,等你女婿養你吧。」東方擔心韓悅的身體,帶著他一起坐到椅子上,又從懷裡掏出專門給他留的心,放到其手裡。

  韓悅打開油紙,捏著心先餵了東方一塊後,才自己吃起來,只是想到女婿兩字,就想到了林平之,頓時表情糾結了起來,直接拒絕道,「不要。」

  「為什麼。」東方倒了杯茶水,見水還是溫著的,才端著杯子給韓悅餵了口水。

  「不可靠。」韓悅想也不想的回答,「只有東方會好好養我。」

  東方自是知道韓悅為何會說那林平之不可靠,他聽韓悅講了笑傲江湖後,其實是看不起林平之的,不夠狠不夠絕甚至不夠壞,就連忍耐力那些都不行,而且識人不清。

  聽到韓悅後面那句話,東方心情大好,輕輕吻了下韓悅嘴角,把嘴角的心渣舔去後,才笑道,「知道就好。」

  不提韓悅與東方房間中的甜情蜜意,房外不遠處,抱著孩子的寧中則臉上卻多了幾分傷感,自己與丈夫雖才幾日不見,但是自己一直擔心他的身體,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消息,說自己丈夫來了,自己專門打扮了一番,還熬上了雞湯,為了單獨和丈夫相處,還打發了沖兒和平之去廚房看那雞湯。

  只抱著孩子站在院中等著,卻不想,自己丈夫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打扮,甚至連孩子也沒抱一下,就急急的和帶來的朋友進了屋,還讓自己不要去打擾。

  心中的失落傷感自是不用說,咬了下唇,寧中則歎了口氣,自己與丈夫還是生分了。

  但是寧中則不是那些大院中無病呻、吟的女人,也知道自己丈夫近日是最關鍵的時候,怕是更多的心神都在那振興五嶽上,自己卻還在這裡為些小事而傷感,實在不該。

  這麼一想,就覺得丈夫身體未痊癒,剛剛見了臉色也不好,心中擔心又有些愧疚,抱著孩子就往廚房走去,心中默默思索該做些什麼養身體的菜給丈夫。

  不得不說,寧中則是個好女人,只可惜一直遇人不淑,偽君子岳不群和東方養的茶杯犬韓悅。

  衣服的線索

  第六十章

  小茶杯犬這個時候正窩在主人懷裡,搖著尾巴吃點心。忽然外面傳來跑步聲和叫聲。

  韓悅臉上頓時一囧,又看看東方,又看看門,心中暗罵令狐沖這個生來就是討債的,每次都會壞他好事。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令狐沖的聲音還是和以前一般活潑,「師傅,師傅,師娘專門給你燉的雞湯,我給你送來了,師傅…………」

  東方瞥了韓悅一眼,拍了韓悅腦袋一下,終是發話,「去吧。」

  韓悅聽了東方的話,親了下東方的唇,才挪到一邊把點心都藏好後,開口道,「進來吧。」

  令狐沖端著湯,身後跟著林平之巴巴地進來看著韓悅,「師傅,師娘專門給你燉的湯,補身體的。」

  「咳咳…………」韓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些尷尬,看了眼東方,「把湯先放桌子上吧。」

  「是。」令狐沖把雞湯放到桌子上,看著自己的師傅,眼中充滿著崇拜,「師傅,你好了嗎?」

  「差不多。」韓悅心中抽搐,敷衍道,「這是你們師傅認得弟弟,你們叫叔叔吧。」韓悅怕令狐沖再提寧中則,趕緊轉換話題說道。

  東方看了韓悅一眼,韓悅那點小心思怎麼能瞞過他,也不拆穿,開口道,「怪不得你們師傅老表揚你們,果然都是一表人才。」

  韓悅覺得東方不愧是東方,這話說得,若不是知道真相的,聽了肯定都美滋滋的。

  令狐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叔叔好。」

  林平之卻沒有那麼單純了,他知道這是自己師傅認得弟弟,說的話也大部分看在師傅的面子上,但是聽了表揚還是很開心,低聲說道,「叔叔好。」

  「你們這段時間,可有好好練功?」韓悅想快點把人打發了,好和東方再說幾句貼己的話。

  「有,師叔祖管得很嚴。」提到這個,令狐沖眼睛都亮了起來,「我和師弟都有好好練功。」

  「那就好,晚飯給我送到屋裡,我累了,你們先退下吧。」韓悅覺得自己表達完關心了,就開始趕人了。

  「是。」令狐沖和林平之一聽趕緊行禮道。

  韓悅心中高興,還沒有再開口,令狐沖的一句話,讓韓悅恨不得把令狐沖塞回他媽媽的肚子裡,重生再生一回。

  更是認定了自己和令狐沖八字不合這件事。

  「叔叔,師娘已經把你住的房間收拾好,我帶你去吧。」令狐沖聽見自己師傅說累,自是想著他要休息,所以很是乖巧地開口道。

  東方看了眼韓悅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禁失笑,起身,說道,「好,悅哥哥,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韓悅咬牙擠出一絲笑容,「好。」天知道他還沒有和東方親熱夠,熱戀中的人巴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愛人在一起,韓悅自是如此。

  偷偷瞪了令狐沖和林平之一眼,韓悅也起身相送,「過兒要是有需要,就來告訴我。」

  「師傅,你好好休息,我和小師弟會照顧好叔叔的。」令狐沖主動開口道。

  林平之開口道,「是的,師傅好好養身體就好。」

  「你們真懂事。」韓悅恨不得咬他們幾口,眼神哀怨地看著東方,誇讚道。

  「呵呵,都是師傅師娘師叔祖教導得好。」令狐沖雖然高興自己師傅的誇獎,難得謙虛了一下。

  韓悅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揮了揮手,怕自己下一刻真直接衝過去,把令狐沖和林平之踹一邊。

  令狐沖看著這樣的師傅,更認定了他身體不好的事情,說道,「師傅我們先走了,你記得喝雞湯,我好把碗送回去,師娘專門燉的。」

  「悅哥哥,記得把嫂子專門給你燉的雞湯喝完。」東方笑的一臉真誠看著韓悅,聲音溫柔地說道。

  韓悅頓時身體一寒,還哪敢說話,點點頭,端起碗仰頭把雞湯全部喝完,連味道都沒有嘗出來,把空碗遞給令狐沖,「替我謝謝你師娘,告訴她,我身體沒什麼大事,以後不用辛苦了。」

  「好。」聽到師傅關心師娘,令狐沖自然高興,拿著空碗,引著東方走了出去。

  林平之把門關好。韓悅隱約還能聽見,令狐沖在和東方說話,韓悅心驚膽戰,很怕令狐沖再說些關於寧中則的話。

  雖這麼想,但是韓悅一路奔波東方一不在,就覺得勞累沒有精神了,外衣一拖就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閉眼休息了。

  等韓悅迷迷糊糊的被餓醒,就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一大早了,想到自己昨天只是吃了幾塊點心,喝了碗雞湯,其他幾乎都沒有吃,怪不得如此餓,洗漱了完後,就聽見敲門聲。

  「悅哥哥,可是醒了?」東方昨晚本想和韓悅一起吃晚飯,但是敲門沒有敲開,就知道這傻東西肯定是累壞了,阻止了送飯的令狐沖,讓韓悅好好休息一番。

  和風清揚等華山派眾人說了一頓晚飯,發現怪不得韓悅一到華山派就會瘦,菜色幾乎都是素不說,味道也不好,暗中下了決定,以後要多尋些吃食,好好喂自家的傻東西。

  晚上暗中和隱藏在衡山派的日月神教教徒聯繫,打聽了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情後,心中已有了主意。

  略微休息了一番,估摸著韓悅快醒了,就來找韓悅了,畢竟韓悅也是該吃藥的時辰了。

  「醒了。」韓悅一聽東方的聲音,心中大喜,趕緊打開門,開口道,「快進來。」

  東方笑了一下,進了屋並關好門後,才身後摸了摸韓悅的腦袋,見韓悅還沒有穿外衣,「早上也不怕涼住。」

  「剛剛起來。」韓悅跟在東方的身邊,看著東方打開櫃子,就見包袱根本沒有整理,直接放進了櫃子裡,打開包袱選了一身衣服遞給他。

  「換上吧。」韓悅的衣服由裡到外都是東方給他準備的,東方把包袱裡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到衣櫃裡。

  韓悅拿著衣服,換上後,看著東方做事,心中一動,上前摟住東方的腰,在東方側臉上親了一口,「東方最賢惠了。」

  「我可不會熬雞湯。」東方似笑非笑地看了韓悅一眼,東方因為易容而變得平凡的臉,因這一眼而填了幾分風情。

  「我都沒有嘗出味道。」韓悅可沒有說假話,他當時怕東方生氣只想趕緊喝完,哪裡敢細細品嚐。

  「有的是機會,你等會可以慢慢嘗。」收拾好衣服,東方扭身,幫韓悅整理了一下腰帶,推開韓悅,開口道,「你現在就可以嘗了。」

  韓悅還想再問,就聽見了敲門聲,寧中則的聲音隨之傳來,「師兄,醒了嗎?我給你送早飯了。」

  韓悅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摟住東方親了一口,才去開門,「已經醒了。」

  寧中則端著一個大托盤,見到韓悅露出一個笑容,「師兄該是餓了吧。」

  「其實還好。」韓悅側身讓寧中則進來,偷偷看了眼東方。

  「嫂子。」東方笑著迎上去,開口道。

  「我正要去喊義弟一起用飯呢。」寧中則見到自己丈夫認的弟弟這麼早就來找丈夫一愣,又笑了出來,想是因為這麼大的地方就認識自己丈夫一人的原因。

  「正好,我正餓著呢,就厚顏蹭些嫂子專門給悅哥哥準備的飯菜了。」東方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語氣誠懇。

  韓悅卻聽到心驚肉跳,趕緊插話道,「都餓了,趕緊吃吧。」

  寧中則把飯菜都擺了出來,一碟青菜一碟鹹菜,三碗粥,還有一盤饅頭,韓悅看了眼飯菜,習慣性的先拿了一個饅頭遞給東方,剛想再拿個自己吃,就見寧中則正看著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饅頭,韓悅遞給了寧中則。

  寧中則臉一紅,接過饅頭,心裡覺得自己丈夫還是體貼自己,很是高興,東方瞥了韓悅一眼,見到他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終是不忍,夾了一些青菜放到韓悅碗裡,開口道,「悅哥哥,別光喝粥,吃點菜。」

  韓悅這才放心,把東方夾的青菜一口吃完,雖不是自己愛吃的東西,但是是東方給他夾的,韓悅還是吃的很開心。

  寧中則看了,以為自己丈夫喜歡吃青菜,也夾了一些放到他碗裡,「師兄多吃點。」又給丈夫認的弟弟夾了些,「義弟也多吃點。」

  「謝謝嫂子。」東方笑的一臉燦爛。

  韓悅心中糾結,悶頭吃飯,心中悲催的意識到一件很囧的事情,現在這種情況算不算大老婆和小老婆見面呢?

  不過,韓悅可不敢問出來,要是東方知道他這麼想,怕是一點好果子都吃不到了。

  韓悅這麼一想,也不餓了,稍微吃了一些,就停了筷子。

  寧中則見自己丈夫吃的那麼少,微微皺眉,有些擔心地問道,「師兄,不再吃點嗎?」

  「吃好了。」韓悅沒有胃口,萬分想念和東方在一起時候吃的東西。總體來說,韓悅小茶杯犬,是一隻被養的嬌貴了的小犬。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韓悅現在可不是一般人家養的起的。

  東方自是知道怎麼回事,其實不說韓悅,東方也不滿意,這樣的飯菜,怎麼能讓韓悅補身子。

  不過,東方略一思索就知道,這些怕是按照原來那岳不群的口味做的,這也是韓悅不喜歡待在華山派的原因吧。

  雖然他用了岳不群的身體,可是他還是韓悅,不願意活在岳不群的影子之下。想到這裡,東方更加心疼自家笨東西。

  雖然心疼,心中卻也滿意,這樣更有利於自己和笨東西的感情,華山派就守著岳不群的影子過就好。

  韓悅是自己一個人的,有自己疼和寵就好了。

  沒過多久,寧中則和東方都放下了筷子,寧中則收拾了桌子,開口道,「師叔讓我告訴你一聲,劉正風金盆洗手,在明日正午。」

  韓悅聽了一驚,下意識看向東方,東方昨晚已經知道這些消息,來找韓悅也是準備告訴他,看到韓悅的眼神,點了下頭。

  「師妹,我和過兒出去下,提前看下去。」韓悅站起身,他記得左冷禪當初事先安排了,若他真的明日真的金盆洗手,左冷禪今日肯定會安排妥當。

  寧中則愣了一下,不知自己丈夫為何對劉正風的金盆洗手這麼關心,也沒有多想,以為是介於師叔和莫大先生的關係。

  「師兄注意身體。」寧中則低聲說道。

  「沒事。」韓悅揮了下手,就往外走去。

  「嫂子,我以後都會照顧悅哥哥的。」東方走到韓悅身邊,對著寧中則說道。

  「呵呵,也要照顧好你自己。」寧中則雖覺得自己丈夫義弟的話有些彆扭,卻沒有多想。

  韓悅和東方走出屋,問了劉正風所住的地方後,朝著外面走去。劉正風家雖也在衡山,只是離衡山派還有段距離。

  東方掏出藥,倒出一粒讓韓悅吃下後,等到沒有人的地方,才又拿出一小包點心,遞給韓悅,「傻東西。」

  看著自己丈夫離去,寧中則把碗筷收拾好,想了一下,就朝著衣櫃走去,自己丈夫昨晚那麼累,應該還沒有收拾。

  打開衣櫃,就見疊放著整齊的衣物,寧中則愣了一下,她素是知道自己師兄雖不是那種一點活都不會的人,可整理衣物這一類的,還是不喜做的,一般都是她來收拾。

  看著櫃子整齊的衣物,寧中則笑了一下,有些心疼,怕是丈夫自己獨自在外那麼久,沒人照顧,剛想把櫃子關上,忽然看到白色衣服的袖子上,那些精緻的花紋。

  寧中則愣了一下,拿起那件衣服仔細看,純白色的衣服,衣擺和袖口處都用銀色的線繡著花紋,不仔細看竟看不出來。

  摸著上面的針腳,寧中則臉色有些蒼白,這樣的衣物自己師兄是絕對不會自己買的,而且外面也不一定能買的到。

  這樣的精緻用心,這些都不是外面能買到的,手指輕摸著上面的花紋,寧中則緩緩吐出一口氣。

  知己劉正風

  第六十一章

  走到沒人的山路,韓悅一點點蹭到東方的身邊,小拇指勾啊勾啊勾到東方的小拇指,開始得意的笑了。

  東方早就發現了韓悅的小動作,卻故作不見,畢竟這也是一種情趣,看著韓悅得意的樣子,東方也覺得有趣。

  這算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明明蠢到不行的動作,在情人眼中,也是一種美麗。

  從早上開始走,因為韓悅拖拖拉拉,其實並不遠的路,竟然走到中午才到。一路上也無風景,只是最平凡的花草樹木,在他們眼中卻有著別樣風情,最動人的風景自是身邊的人。

  劉正風府邸不算大,卻也不小,韓悅走在前面,東方走在韓悅右後側一步的位置,看了眼四周,嘴角微微上揚,卻什麼也沒有說。

  當下人稟告劉正風,華山派前掌門岳不群正在門口的時候,劉正風起身,快步向門口走去。

  莫大先生告訴過他,岳不群會來,只是劉正風沒有想到,岳不群會來這麼早,劉正風以為其最多明日金盆洗手前早來一些而已。

  走到門口,就見一身著青衫面如冠玉,滿臉正氣的男子站在,劉正風向前幾步,抱拳道,「岳兄弟,下人不懂事。」又看向在東方,「這就是揚兄弟吧,師兄昨日與我見面時,也提到了你,果真一表人才。」

  韓悅見劉正風,四十歲左右,身穿醬色繭綢袍子,雖說不上多俊美,卻也沒有笑傲江湖書上那種富態感,反而有一種隨和的氣質,讓人不自覺想去接近。

  韓悅知道他是自己大哥曲洋的好兄弟,自是不敢托大,開口道,「劉兄先請。」

  劉正風笑著點頭,也不再推辭,他覺得自己師兄看人眼光果然好,這華山派前掌門岳不群,先不論其風姿卓越,氣勢雅然,就說態度,也是待人處事也是謙遜有禮。

  若是他當了五嶽掌門,想來五嶽劍派一定會是一派新氣象。只是,自己…………雖已經決定退出江湖,可自己還是衡山弟子,心中已經算計了衡山派的發展。

  手摸了下懷中玉簫,想到與那人一起合奏笑傲江湖之曲的灑脫隨性,也就釋然,雖覺得自己退出江湖,把所有派內事務都壓在師兄身上有些對不起師兄,可是自己本性如此,早已厭倦了那些紛爭。

  自古正邪不兩立,當初與曲洋結交之時,自己並不知其身份,只是知道後,也不覺得其如何邪惡,自己雖不在意曲洋是日月神教的長老,可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道,怕是對整個衡山派都有影響。

  但是,要自己與這個難得的知音絕交,自己也是萬分不願。所以退出江湖是最好的選擇,只要離開了這江湖,不再過問這江湖事,就算被人發現自己與曲洋相交,也不會拖累衡山派。

  想到此處,又覺得與友人遊山玩水,在那青山綠水間琴簫和鳴,這樣的生活才是自己一直追求的。

  東方一直在暗中觀察劉正風,其實他下屬早已把劉正風的資料給了東方,只是現在一見劉正風,東方也認可了曲洋的眼光,劉正風雖說貌不驚人,那眼神清明,也不是那古板奸邪之輩。

  劉正風把人引進大廳坐下,等下人端上差點後,才開口道,「岳兄弟,師兄一直讚賞岳兄弟的為人,江湖也盛傳岳兄弟是有名的君子,如今一看,才知名不虛傳。」

  「劉兄高看了,不群其實就一重面子的平常人而已,如今更是武功全廢。」韓悅剛聽劉正風贊岳不群君子,心中鬱悶,岳不群可不是個君子嗎,只不過是個偽君子而已。

  劉正風觀其面色,見其雖這麼說,但是臉上並無自卑或者自怨神色,更覺其性格堅韌,胸襟寬闊,「岳兄弟,你一定會有一番作為。」

  韓悅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好,畢竟按他看來,他最大的作為就是找了東方這麼個情人,但是韓悅不是個傻子,可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又想到劉正風與曲洋的關係,也不想騙劉正風,只得什麼都不說,端起茶喝了一口。

  東方手指摸著茶杯的杯沿,看了韓悅一眼,韓悅別的時候不靈光,可是對於東方的眼神,他可是靈光的很,開口道,「劉兄,在下有些話想私下和劉兄說,可不可以……」說著看了下四周的嚇人。

  劉正風明白他的意思是有話要說,心中也相信岳不群的為人,就點了下頭,起身伸手虛引,道,「請書房談。」

  韓悅和東方起身,跟在劉正風身後,往書房走去。

  劉正風的書房離客廳有段距離,院子內不算精緻,卻透著一種天然的別緻,無假山流水,多是花草樹木,院內甚至沒有見到下人。

  劉正風推開一個屋子,只見裡面擺著個大的木雕書架,其中一個書架上全是各種曲譜,另一個書架上多是各種雜書。

  「此處,沒有我的吩咐不會有人來,兩位有什麼話可以放心說。」劉正風請他們坐下後,才開口道。

  韓悅眨了一下眼,想到路上東方吩咐的問題,說道,「劉兄一向操守謹嚴,為人也光明磊落,而且武功卓絕,你這麼一個錚錚男子漢為何去希罕一個芝麻綠豆官,莫非是想要陞官發財?」

  劉正風心中一顫,自己當初選了這條路,也曾想過會被人如何去猜測,可是真的聽到被這樣評價了,心中還是難免傷感,面上雖不顯,眼中的悲愴卻顯而易見,更帶著一種決然。

  韓悅有些不忍,可是他相信東方,東方讓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意思,「最重要的是,為何劉兄要去捐那麼小小武官,不是自污了你的名聲嗎?」

  當初看笑傲江湖的時候,對於劉正風做官,韓悅也是有疑問的,雖知朝廷這是在招募武林人士,可是為何別人不招偏偏招了劉正風,路上聽了東方的話,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朝廷招募的,而是劉正風自己捐的,朝廷正好也想管理這些武林人士,就順水推舟。

  朝廷又不放心,覺武林中人多是脾氣古怪之輩,怕不聽命令,也不敢封太大的官職,就給他了一個這麼小的官位,也是朝廷對武林中人的一種態度。

  劉正風心中雖覺悲憤,卻也不後悔,一面是他師兄弟,一面是他至交好友,他夾在中間,無法選擇,用做官的名義來退出江湖也算是一番苦心只是為了置身於腥風血雨的武林爭鬥之外,更是為了同時保全自己的師門和好友。

  微微沉思了下,劉正風心雖有些亂了,但是還是注意到,其雖然像是在質問自己,可是稱呼卻一直是劉兄沒有變過。

  「岳兄弟,你到底想說的是什麼?」劉正風正色問道。

  「劉兄既然如此說,那在下也不藏著掖著了,劉兄為何會與那魔教長老相交?」韓悅此時外貌本就一派正氣,這時不苟言笑地猛一開口,還真有幾分氣勢在裡面。

  劉正風一驚,自己與曲洋相交,為避免麻煩一向謹慎,想不到竟早已被外人知道。

  「劉大俠放心,此事我兩兄弟也是偶然得知,別人都還不知曉。」東方只是看了劉正風一眼,就知他此時心中所想,見其雖然驚訝卻並不慌亂,也沒有急著否認或者解釋,心中大聲好感,出口道。

  「我與其結交,只論音樂,並不談門派之事。」劉正風不知自己與曲洋的事情,他們二人所知多少,不願提及曲洋的名字,以免連累曲洋。

  「邪派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你所結交的更是邪教長老。」東方目光如炬看著劉正風,說道。

  雖不知劉正風聽到此話,心中所想,韓悅卻覺得有些囧然,日月神教是邪教,而東方可是日月神教教主,算是邪教的大人物,這樣的人,這麼正氣凌然的說邪教中人,人人得而誅之,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若不是韓悅知道東方的真實身份,猛聽人如此說,怕是覺得這一定是和日月神教有深仇雪恨之人說的。

  劉正風面上帶著些怒色,看了韓悅與東方,嚴肅道,「曲大哥雖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的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潔,大有光風霧月的襟懷,是個君子。」(原著)

  「哼,邪教中人,個個都是滿口謊言,背信棄義之輩。」東方心中滿意劉正風所說,卻故意試探道。

  他雖聽韓悅說了笑傲江湖的故事,知道直到最後,劉正風也沒有背叛曲洋,甚至和曲洋一起身死,可是情節早已變化,岳不群已經是韓悅,時間也都推早了不少,誰敢保證,劉正風還是那個願意為知己身死的劉正風。

  「言語文字可以撒謊作偽,琴瑟之音卻是心聲,萬萬裝不得假。」(原著)劉正風雖知世人一向對日月神教中人誤會頗深,可是也無法忍受別人當面這樣說自己的知己,「我退出江湖之事,是我一人的決定,與曲大哥無關。」

  東方看著劉正風的眼,緩緩點了下頭,開口道,「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

  劉正風本準備了一堆說辭用來反駁,可是聽了這話,一時竟然愣住,覺得自己聽錯了般。

  韓悅眨了下眼,心中鬆了口氣,知道劉正風算是過關了,也是該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五嶽劍派也不是全是好人,日月神教也不是全是壞人。」韓悅想了半天,開口道。

  劉正風聽了,心中大為感動,覺得其深明大義,等著韓悅接著開口,卻見韓悅悠閒地靠在椅子上,一派灑脫。

  東方自是知道韓悅的為人,看了劉正風的眼神,心中好笑,卻也不想毀了韓悅在別人眼中的形象,接口道,「我們會這麼想,你覺得其他人會如此想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劉正風眉頭微皺,「我退了江湖,和他們沒有太多關係,應該不會出什麼差池。」

  「那我華山派,當初有人也無過節,但是也不是遭人挑撥,引發劍氣之爭。在下一直在華山派教導徒弟,不與人起紛爭,不是也被人下毒,弄得武功全失。」韓悅說的話雖有真有假,但是這都是風清揚幾人心照不宣的真相。

  劉正風身為莫大先生的師弟,這些事情自是知道一些。這時聽了,心中也多了幾分疑慮,對自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之事,多了幾分擔憂。

  自己這樣的逃避,真的就能行得通嗎?劉正風不禁猶豫了下,看向韓悅與東方,「你們,可是知道什麼了?」

  「實不相瞞,曲洋在下也是認識的。」韓悅語不驚人死不休,看著劉正風笑瞇瞇地開口道。

  韓悅純粹是想看劉正風驚訝的表情,當做笑話,只是劉正風心中在驚訝,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只是看向韓悅。

  韓悅很是失望,看了東方一眼,東方自是知道韓悅心思,露出一個笑容。易容雖遮住了東方那雋秀的外貌,可是這一笑,卻帶著萬種風情,韓悅不禁看呆了一下。

  東方滿意自己對韓悅的影響,卻不想被外人這麼早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畢竟這也算是一個把柄,韓悅現在的身份不容半分污點,主動開口道,「劉府外圍,早已有探子埋伏多日。」

  劉正風沒有吭聲,只是那雙眼睛看著東方,東方淡然與其對視,也不再吭聲。

  這樣的氣氛,就算沒有眼色如韓悅,也不敢隨意開口,只是韓悅覺得既然有東方在,他就是絕對安全的,也不在意,把事情都交給東方就好。

  許久,劉正風才歎了口氣,站起身,「二位請稍等。」

  東方知道他是要出去求證,也不在意,若是他們幾句話劉正風就相信了,東方才會看不起他。

  韓悅看著劉正風出去,只是背影總有一種蕭索的感覺,瞬間蒼老了一般,等門關上,韓悅才開口問道,「怎麼了?」

  這樣沒頭沒腦的問題,也只有東方能明白,伸手摸了摸韓悅的臉,「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被傷了。」

  伸出握住韓悅的手,在掌中細細摩擦,「若是真的,那麼就說明五嶽劍派中有人要對付他。要是假的,就是他師兄看人不清,還是五嶽劍派中有人想利用他,他怎麼能不傷感。」

  韓悅算是明白,卻覺得有些蒼涼,其實劉正風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並沒有損害誰的利益,可是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肯放過他。

  正派與邪派,到底誰才更狠毒一些?想到這裡,不禁看向東方,起身湊近,彎腰輕輕吻上東方的嘴角,帶著幾分虔誠,果然只有東方。

  東方輕笑,雙手環住韓悅的脖頸,啟唇,舌主動伸進韓悅口中,勾住其舌,交纏吸允,激情中帶著溫柔。

  劉正風只是出門轉了一圈,就已經發現了幾個埋伏的人,卻只當沒有發現般,重新回到了屋內。

  那幾人武功雖不算高,但是隱藏的功夫卻不弱,若不是自己親自出去認真查看,怕是還發現不了。

  只是這幾日,自己一直忙於金盆洗手,就算昨日去了衡山派找師兄,也是匆匆忙忙沒有仔細探查過,沒有發現。若不是今日特意出來查看,怕是也發現不了,走回書房,心中已經明瞭,再想到五嶽劍派重新選舉盟主之事,已經確定了岳不群他們並沒有說謊。

  那些人怕是嵩山派左冷禪派來的,為的怕是那盟主之位了。

  推開書房門,卻真的愣住了下,趕緊進屋關門,「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曲洋似笑非笑,看著劉正風問道。

  「這裡不安全。」劉正風走到曲洋身邊,開口道。

  曲洋看了眼東方,又看了眼韓悅,開口道,「我義弟在的地方,怎麼會不安全。」若是不安全,自家教主也不會通知自己來。

  雖然剛剛接到教主消息,讓自己趕來的時候,自己也驚訝了,但是那獨特的標記卻不會是假的,所以自己來了。

  剛剛趁劉正風不在,教主已經把現在的情況說了,曲洋心中感動,自是知道都是韓悅的原因,否則教主不會費這些時間來幫助自己。

  聽著他們的對話,韓悅心中囧然,看看曲洋再看看劉正風,心中只有一個疑問,他們之間真的沒有姦情嗎?那些對話,怎麼那麼像因世俗而分開的才子佳人見面的對話啊。

  有這種想法的不是韓悅一人,一直坐在曲洋身邊的曲非煙皺著秀氣的眉毛,脆生生開口道,「爺爺,你們能不能說點有用的話?比如商量下接下來怎麼辦?」

  曲洋也不生氣,笑呵呵摸摸曲非煙的頭,說道,「正風,你也坐吧,這裡都是自己人。」

  劉正風聽曲洋這麼說,想到剛剛自己的懷疑,有些愧疚,抱拳道,「正風剛剛失禮了,誤會了二位。」

  東方笑著搖頭,開口道,「若沒有這點懷疑,你也不配是曲洋的知己。」

  山洞多甜蜜

  第六十二章

  「現在要怎麼辦?」曲非煙很看不上自己爺爺那傻呵呵的樣子,主動開口問道。

  東方看了曲非煙一眼,曲非煙這個人東方並不算陌生,是曲洋唯一的孫女,更是韓悅故事中,令東方高看的一個人。

  當初東方就覺得,這個女孩死的太過可惜了,要是交到自己手中,稍微教導一番,是日月神教下任教主最好的人選。

  想到這裡,心思微動,自己既然有了韓悅,也就不願意再當那個教主了,高處不勝寒,權利哪有情人的陪伴自在。

  可是現下日月神教中並無可以接掌大任之人,童百熊為人各方面雖都不錯,只是太過一根筋。

  童百熊是個帶兵打仗的勇將卻不是個縱觀全局的將軍。嘴角微微上揚,前教主任我行,東方可沒有那麼大方,讓他重新登上教主之位,不說當初他害了韓悅一條性命。

  怕是任我行登了那教主之位,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自己,下一個就是那些個忠心於他的下屬。

  東方不敗雖說不上小氣,卻是個記仇的,任我行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只是他現在想到任我行的新用途。

  按照書中的情節,任我行會被向問天救出來,其中還會有令狐沖和任盈盈一起去奪回教主之位。新教主一定是自己的心腹,這麼容易就接掌了自己的勢力,沒有一點困難怎麼可能。

  東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帶著獨特的韻律,任我行就是東方交給新任教主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考驗。

  「非煙覺得應該怎麼辦?」東方勾唇笑道。

  「我?」曲非煙愣了一下,看向東方反問道。

  曲洋心中緊張,自己孫女和劉正風不知道東方的真實身份,自己可是知道的,教主這樣問,明顯是對自己孫女另眼相待,只是,卻不知這到底是福是禍了。

  「就是你,你能想出來幫助你爺爺的辦法嗎?正邪不兩立,你爺爺可就這麼唯一一個好友。」東方笑的溫柔,聲音更是壓低了幾分。

  曲非煙看看自己的爺爺,又看看劉正風,明顯陷入了沉思。韓悅見到曲洋的興奮還沒有退下去,此時見他們有事要談,就主動蹭到了曲洋身邊,開始詢問自己的小黑毛驢。

  曲洋雖不知道教主的心思,卻也看出其並沒有害孫女之心,再說有韓悅在,曲洋更是放心了,開始聲討韓悅了,「你那只毛驢,挑食,只吃蘋果不吃梨,吃個香蕉還要撥皮,蘿蔔還只吃紅蘿蔔………………」

  韓悅聽了,滿意的點點頭,看來自家毛驢精神還很好,只是韓悅也覺得毛驢太過挑食,不好養,自己都要東方養著,再加上這麼頭毛驢,東方要多累,眼珠子一轉,開口道,「曲大哥把毛驢養得這麼好,雖然我也很想它,可是還是忍痛把它送給曲大哥了。」

  說完,也不等曲洋回答,就顛回東方身邊,專心研究桌子上的雕刻。

  曲洋無奈,只是說到底那頭毛驢也是被自家孫女寵壞了,現在更是自家孫女心頭肉,真要還給韓悅,怕是孫女第一個不同意,看了眼韓悅得意的樣子,決定不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劉爺爺有那麼多家人,而我爺爺只有我和劉爺爺。」曲非煙想了許久開口道,「所以劉爺爺的顧慮多。」

  「然後呢?」東方看了眼韓悅,只見他研究完桌子又開始研究椅子,就是不和曲洋對視,不禁覺得好笑。

  「劉爺爺假死吧,只要劉爺爺死了,這不就解決了?」曲非煙眨著靈動的大眼,說道。

  劉正風聽了,一愣,看向曲非煙,他一直聽曲洋說自己孫女聰慧,這次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劉正風沉默了下,這麼個主意,不僅解決了他現在的問題,更是把自己逼到了一條絕路上,自己若是真的同意了,這以後就再無劉正風這個人,衡山派還有劉府自己都是不能再回了。

  劉正風能想到,曲洋當然也能想到,只是曲洋沒有吭聲,這畢竟是劉正風的選擇,自己在這時開口並不適合。

  再說,曲洋身為日月神教長老,雖說不上作惡多端,卻也不是良善之輩,看了眼沉思中的劉正風,曲洋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東方自是看到這一切,抿唇淡笑,看了眼還處於茫然狀態的韓悅,開口道,「可是餓了?」

  韓悅本還沒有覺得,但是聽東方這麼一問,就覺得餓了,點點頭,「還有點睏了。」

  東方從懷裡套出一枚黑色鐵質令牌,扔到曲非煙身邊桌子上,「你爺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曲非煙拿著令牌,看了眼東方,直接問道,「這有多大的權利?」

  「問你爺爺。」東方站起身,看向韓悅,「我們去吃飯。」

  「是在下失禮,這就讓人準備飯菜。」劉正風下了決心,也意識到已經是午飯時間,趕緊開口道。

  韓悅看向東方,雖很想和曲洋一起吃飯,好好說說話,可是他更想和東方兩個人在一起。

  東方自是知道韓悅的心思,點了下頭。

  韓悅笑瞇了眼睛,開口道,「不用了,我們有點事。」

  「不用管他們了,正風,讓人把飯送到書房,我們三個把事情商量好。」曲洋對於韓悅與教主的關係,大概是知道的,他不願意劉正風為了小事得罪了教主。

  「曲大哥,劉大哥,小非煙,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改日再見。」韓悅終於把當初看電視記住的話,說出來,心情格外舒暢。

  曲洋差點笑出來,很給面子的抱拳,配合道,「改日再見。」

  劉正風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總覺得他和師兄所說的那個君子劍不太一樣,有些彆扭,但是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們對自己也沒有壞心,也就不在意了,抱拳道,「兩位的恩德,正風記在心裡了,我送二位出去。」

  「叔叔再見。」曲非煙甜甜笑道。

  在門口和劉正風告別後,東方就帶著韓悅朝著衡山派走去。

  韓悅雖不知道東方要帶他去哪裡,但是確實萬分相信東方的,也不多問,跟在東方身邊。

  直到走到半山腰,東方才牽著韓悅的手,朝一邊走去,撥開雜草籐條,就見一個隱蔽的半人高的小山洞,東方彎腰帶著韓悅進去。

  進了山洞,卻是別有洞天,只見裡面雖不算大,卻也不小,足夠五個成年男子活動。山洞內整潔,東西很齊全,看得出是被人用心整理過的。

  簡單的木板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還有小木桌等傢俱。東方整理了一下洞口,從後面抱住韓悅的腰,「等你假死後,就先藏在這裡。」

  韓悅這才知道,這是東方專門為他準備的藏身之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裡離衡山派還近,到時候東方可以隨時來看他。

  韓悅心中感動,扭身抱住東方,蹭了蹭東方的臉,問道,「準備了很久吧。」

  東方牽著韓悅的手,坐到床上,「當初你告訴我,他們有意讓你當那盟主,我就猜,五嶽大會會在那裡舉行,從路程來看,江南到衡山派是最近的,我就派人來尋能藏人的地方。」

  「後來,得了消息,莫大果然派人送信給了劉正風,然後衡山派就開始輕掃,就確定了我的猜想,正好也尋了這麼個地方,當時你正在昏迷,我也來看了,覺得還算滿意,就準備了這些東西。」簡單的解釋,裡面的困難東方隻字不提,要在衡山派眼皮子下面,準備這麼個讓人住的舒服的地方,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韓悅摟住東方的脖子,親上那柔軟的唇,不管外人怎麼說日月神教,不管東方的名聲多麼狼藉,在韓悅眼中,東方就是東方,那個一心為他著想,再多悲傷也會驕傲微笑的東方。

  東方啟唇與韓悅的唇舌交纏,順勢躺在床上,枕頭不是外面那種青瓷或者白玉的硬枕,而是韓悅最喜歡的那種填滿著棉絮的軟枕,從這些細節就能發現,東方對韓悅的在意。

  情人之間的親熱是不分時間和地點的,唇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流連在東方纖白的脖間,東方雙手抱著韓悅的腰,雖在下方,但是那雙眼卻給人一種傲然的媚態。

  分開的雙腿,緩緩摩擦著韓悅的身體,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寵溺和溫柔,手輕撫著韓悅的後背,聲音微微沙啞,「不餓了嗎?」

  韓悅撐起身子,看著東方,不是熟悉的臉,但是卻有著熟悉的神色,韓悅手指描繪著東方的眼,東方的唇線,「還是原來的你漂亮。」

  東方輕笑出聲,「原來笨東西,也是個重外表的。」雖這麼說,手卻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推開韓悅,坐起身子,開始洗去易容。

  韓悅看著屬於東方的容貌一點點展露出來,剛想說點什麼,肚子卻不爭氣的叫出聲來,頓時表情囧然地看著東方。

  東方哭笑不得,看了韓悅一眼,伸出手指戳了下韓悅額頭,「你個笨東西,除了吃還知道什麼。」

  韓悅摟住東方的肩,含住的東方的哼唧道,「知道東方。」

  東方嗔了韓悅一眼萬種風情,心中滿意起身打開一個小櫃,拿出包點心扔給韓悅後,說道,「先吃點。」

  韓悅接著點心,塞了一塊進嘴裡,就見東方拿了一邊的柴火開始生火,做飯。韓悅一口點心卡在嗓子裡,半天才嚥下去。

  韓悅看著認真做飯的東方,不禁癡迷了,手中香甜的點心再也無法吸引韓悅的注意力,他眼中只剩下那動作有些生疏的身影。

  洗手做羹,成為一個好的妻子,韓悅此時深刻的認識到了東方的決心。那雙手,白淨細柔,一根銀針令整個武林膽戰心驚,也是那雙手,能繡出美麗圖案,做出精美的衣裳。

  那唇,沒有人比韓悅更知道東方唇的柔軟,那唇會勾出優美弧度,帶著寵溺,也會淡語取得很多人性命。

  那雙眼,平靜瀲灩,彷彿看透一切看淡一切,更像是沒什麼都看不進去,孑然獨立。

  肉神馬浮雲

  第六十三章

  東方不知韓悅在想什麼,但是那種帶著迷戀的眼神卻讓東方喜笑顏開,盛了碗湯,吹涼後,才敲醒韓悅,開口道,「喝點東西,再吃些點心,今天先湊乎吃,我會讓他們把東西弄齊的,下次就有好吃的。」

  韓悅呵呵一笑,端過湯,也不用勺,直接喝了口,其實味道不算好,甚至有些鹹,但是韓悅卻覺得這湯一下暖到了心底,「好喝。」

  東方在給韓悅前已經嘗過,怎會不知味道,只是聽了韓悅的話,還是喜悅,「笨東西。」總是說些讓自己感動的話。

  吃完東西,韓悅剛要收拾,卻被東方阻止了,「那邊有些小玩意,你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們一起洗完碗,再去看。」韓悅拿著髒碗,和東方一起在角落用引進來的泉水把東西洗淨後,韓悅才到床邊去看東方給他準備的小玩意。

  東方走到銅鏡前,整理自己剛因生火做飯而有些凌亂的發。

  韓悅看著一個個精緻的小玩意,心中感動,去尋東方身影,就見到站在銅鏡前的東方。

  癡迷的神色自眼底滑過,韓悅放下手中東西走至東方的身後,挑起東方垂落的髮絲繚繞在手中,半彎下腰親吻上他小巧的耳垂,氣息有著一絲的急促,「東方……」韓悅在東方的耳邊輕喃,卻不知到底要說什麼好。

  東方在韓悅走近時就已知曉,只是沒有出聲,身後韓悅不自禁的動作和微亂的氣息,讓東方的心漏了一拍,雌雄莫辯的臉頰,小巧的耳垂,在韓悅輕語時泛紅,咬下薄唇,眉兒輕佻,瀲灩的眸子自銅鏡內看著身後的韓悅。

  手抬起向後勾住韓悅的頸項,柔韌的身子靠入韓悅的懷中,感覺到韓悅的呼吸又凌亂了幾分,嘴角上揚漾開了笑顏。

  韓悅看著鏡中東方有些模糊的身影,那嘴角的笑意雖不甚清晰,卻也知那裡肯定帶著寵溺和柔情,心底有著無法說盡的滿足和歡喜。左手輕柔的環住眼前滿身誘惑的東方,右手放開了繚繞在手中的髮絲,抽出白玉的髮簪,看著盤起的發散開,灑落在兩人的身上。

  韓悅不自覺的用髮簪挑起東方的下巴,轉過,看著眼前帶笑的人,低下了頭親吻上因為之前的輕咬更加紅艷奪人目光的唇瓣,舌探出,舔抵著東方的唇瓣,描繪著,同時也像是訴說著對東方的愛念癡迷與忠誠。舌慢慢的探入,舔、弄東方的口齒,進入溫熱的口腔,舔過每一顆貝齒,挑起軟舌,與之共舞。

  東方配合著韓悅的動作,享受著韓悅的輕吻,順從著韓悅的掠奪,卻也不安分的動著勾住韓悅頸項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攀爬,抽了韓悅發上的髮簪,萬種風情的眼看著韓悅的長髮滑落,眼底的媚、意更濃。

  髮絲滑過兩人的臉頰,冰涼滑膩,韓悅結束這讓人沉迷的親吻。丟了手中的髮簪將東方的身體轉過,手指沿著東方起伏的胸膛滑過,抽了腰帶,解了衣衫,一件件的脫落丟棄在地上。

  韓悅看著屬於東方的身體一點點展露出來,剛想說點什麼,下身卻不爭氣的硬了起來,頓時表情囧然地看著東方。

  東方哭笑不得,看了眼韓悅下、身頂著他的部位,伸出手指戳了下韓悅額頭,「你個笨東西,還不快脫了。」

  韓悅隨即摟住東方的肩,俯身含住的東方的茱、萸哼唧道,「先親親。」

  看著東方的身體呈現迷人的粉色,韓悅眼底欲、念更甚。膜拜似的親吻著東方的肩膀,一路下吻,再次含住東方已經腫脹的乳珠,耳邊聽著東方壓抑的低吟,更加努力的舔抵吸吮。

  東方的思緒因為親吻而迷亂,呼吸也因為親吻而急促,胸膛劇烈的起伏,垂首看著韓悅的手指,隨著衣衫的褪落身體便不自覺的顫抖。□的肌膚觸碰到微涼的空氣,起了絲絲的顫粟,韓悅不時的親吻,更是讓東方敏感異常。

  東方仰起了脖子,邀請著韓悅一般。腫脹的乳首進入韓悅溫熱的口腔,東方不禁將手指輕咬在口中,「唔…………」低、吟自東方的口中含糊溢出,輕柔的聲音卻也刺激著韓悅。

  有些激動的韓悅就著含住乳首的姿勢,一把撈起東方,將人放在梳妝台上,讓東方的後背靠在冰冷的銅鏡上,聽著耳側東方的輕呼,韓悅柔柔的親吻了下東方的胸膛,卻不知說什麼好,不斷叫著,「東方……東方…………」

  韓悅一直空閒的手悄悄來到東方的身下,褪下東方的褲子,手指輕柔的滑過東方平坦的下體,眼底閃過一絲的心疼,韓悅自己輕輕破個口子,都會覺得疼,東方自宮的時候,該有多疼。

  東方自韓悅的動作中便抬頭看著韓悅,自是知道韓悅心中所想,主動的幫韓悅褪去身上的衣衫,看著韓悅上半身赤、裸的樣子,拉過吻上韓悅的身體,輕咬啃噬,卻也呢喃道「笨東西…………愛我…………」說著,就傾身抱住韓悅的脖頸,上身靠在了韓悅身上。

  韓悅從東方的話中回神,手指不斷的滑過已經閉合的傷口長出了嫩肉的地方,每一次的滑過,都可以聽到東方更加急促的喘息,感受東方更加顫抖的身體,「東方…………」手指在輕喚中隨之下滑,來來回回的在臀部滑動,刺激著小穴。

  韓悅低下頭看著東方,親吻上東方的額,而自己體內的慾望,被東方的吻全數挑燃,額頭密佈著汗水,順著滑下,滴落,濺落在東方的身上,汗水交融,刺激著韓悅的感覺。

  韓悅的兩指揉弄著東方已經有些濕潤的小穴,手指慢慢的進入東方的體內。

  「啊……唔……」東方禁不住的呻吟,濕潤溫暖的小穴自主的收縮著吞吐著韓悅的手指,韓悅有些受不了的抽動著手指,在東方的小穴內**,看著東方動情的靠在銅鏡上仰起脖子,含著水霧的雙眸微閉,汗水自額頭滑下的樣子。

  韓悅不禁抽離自己的手指,褪了自己的褲子,露出早已暴漲,青筋凸顯,頂端流出濁液的分身,抵上因自己手指抽離而顯得飢渴不斷張合的小穴,俯身吻上東方的身體,允掉汗水,同時,暴漲的慾望也一點一點的進入東方那銷魂的小穴。

  只是進入一個頂端,就感受到東方小穴的收縮,差一點把持不住的射出,「東方……你……真的是個妖精………東方………」說著韓悅便一口氣將分、身送入小穴的最深處撞擊著那**的一點,卻也一刻不停留的快速的全部抽出,抬頭看著東方不滿的樣子。

  韓悅低語道,「東方……我的東方……都是我的……命令我……我將為你貢獻所有…………」

  韓悅隱忍著自己的慾望,彷彿一條等待著主人發話的小犬一般,用著動情滿含慾望的雙眼看著眼前慾求不滿的東方。

  「哈啊……唔…………」韓悅的進入韓悅的抽離,讓東方更加的不滿,張合的小穴似千蟻啃噬一般,迫使著東方不斷的扭動著身體,但當東方聽著韓悅的話,還是恢復了那麼一絲絲的理智,嘴角勾起道「笨東西……唔……我……要你……進來……你是我的……所以狠狠的…………唔……滿足我……」

  東方的話給了韓悅命令和訴說卻也刺激了韓悅,眼前的他已經不想在管什麼了,只想要狠狠的滿足自己的東方。

  世上最好的回答便是行動,韓悅雙手扣住東方的腰肢,一個挺身將暴漲的慾望送入東方的體內,不斷的**進攻著東方體內自己熟悉的那一點,聽著東方不斷溢出的呻吟,滿足感自心底漾開。

  「哈……嗯啊…………」隨著韓悅的進入,**,東方得到了滿足卻也得到了不滿足,雙手抱住赤裸同自己一般滿身是汗水的韓悅,扭動著身體,迎合著韓悅的動作,手指更是不自禁的揪住拉扯著韓悅的髮絲。

  而不斷扭動的身體在觸碰到冰冷的銅鏡時,卻也不在感覺到了冷,滿身的火熱。

  韓悅看著眼前滿身魅惑卻不掩傲氣的東方,腦袋裡最後一絲理智的弦繃斷,更加的扣緊了東方的腰身,眼睛盯著東方那雙潤色的眼,不斷的將欲、望全數抽出再大力挺入。

  「啊……哈啊……啊……嗯唔……笨東西……啊……」東方受不了這般快感般的叫著韓悅的名字。

  「東方…………」此時的韓悅再也想不起別的東西,甚至連話都不知如何說好,只知道叫著東方的名字。

  東方伸出舌尖舔了下上唇,喘息著說道:「慢些…………我在…………我們在一起…………」

  東方我知你

  第六十四章

  雲雨方歇,東方從錦被中伸出白玉般的胳膊,從床頭小櫃裡拿出白玉小瓶,半撐起身子,倒出一粒遞給韓悅。

  韓悅也不接,只是張口看著東方,東方笑著把藥塞進韓悅嘴裡,韓悅吃下藥丸的同時,含住東方的手指,舌膩歪歪地纏住東方的手指,舔弄一番後,才放開。

  東方低頭在韓悅眉心印上一吻,就翻身下床,只是感覺到身後流出的東西的時候,不禁瞥了韓悅一眼。

  韓悅傻笑著起身,也不在意光、裸著身體,抱住東方佈滿吻痕的身體,舌舔去他耳側的汗水,幫著東方揉揉腰,「不想起來。」

  東方扭身親了韓悅一下,低語道,「我去燒熱水,一會擦擦身體。」

  韓悅頓時囧了,總有一種剛剛其實是東方上了他的感覺,打橫抱起東方,逞能地說道,「我燒水。」

  東方身體反射性一僵,隨即放軟身子,胳膊勾住韓悅的脖子,臉頰微微紅暈,低低應了一聲。

  韓悅把東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東方蓋好,山洞的氣溫本就低,離開了東方的體溫,韓悅不禁打了個寒顫,從地上撿了幾件衣服,也不管到底是誰的,就穿在了身上。

  東方靜靜地看著韓悅忙碌,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這些瑣碎的事情,無數人做過,但是只有韓悅做來能讓他覺得甜蜜。

  燒水其實並不難,只是韓悅從沒有生過火,可以說來到這裡後,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弄得臉上多了幾道黑痕,才算把水給燒傷。

  然後像是個剛剛做了好事,等著主人表揚的小犬般看著東方,就差多根尾巴讓他搖了,「一會就能洗了。」

  東方招招手,韓悅顛顛地跑過去,東方伸手揉揉韓悅的腦袋,開口道,「笨東西,真能幹。」

  韓悅頓時滿足了,抓住東方的手,在東方手心親了口,就樂呵呵地去看水了。

  東方披著被子,從衣櫃中選了件與韓悅出來時穿的衣服有八分相似的衣裳,剛放到床上,就見韓悅用布抱著鍋,把熱水倒在盆裡。

  對了冷水,試了試水溫,韓悅就把盆端到東方面前,東方指了下櫃子,韓悅就跑過去翻出布巾,給東方。

  東方已經倒出了一半水到另一個盆裡,說道,「你也擦擦吧。」

  韓悅笑的眉眼彎彎似新月,粗略擦了一下身子,換上東方準備的新衣,東方早已整理完自己,接手了韓悅的腰帶,幫他打了個漂亮的結。

  等一切弄好,東方重新易容後,弄滅了洞內的火堆蠟燭後,牽著韓悅的手出了山洞。

  到了外面,才發現天色已晚,草叢中甚至有蛐蛐鳴叫。韓悅心情舒爽,看著與自己並肩的東方,笑容就沒有從嘴角消失。

  等快到衡山派,韓悅和東方才鬆開一直牽著的手,到門口,東方對著韓悅揮揮手,韓悅很想撲過去再親東方幾口,卻因為院內還有其他人,小聲說道,「我去你屋吧。」

  東方搖頭拒絕,眼中閃過一絲流光,以東方的武功,早已發現韓悅屋內有人,想到自己今日的試探,東方開口道,「早點休息,我也有些累了。」

  韓悅有些失望,卻點點頭,看著東方進屋後,自己才轉身回屋,只是一推開門,就見寧中則正坐在屋裡,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韓悅心中一動,黑潤的眼睛眨了一下,算是知道東方為何不讓自己進他屋裡,怕是知道屋內有人了。

  只是心中一動,又怕東方誤會,猶豫著不敢關門,開口問道,「師妹,找我有事嗎?怎麼不派人通知我聲。」

  「師兄,我有些話想和你商量。」寧中則想到櫃子裡的那些衣服,心中酸澀,強笑道,「只是私事,怎好耽誤正事。」

  韓悅一聽,只好關上門,坐到寧中則對面,倒了杯茶給寧中則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卻發現茶早已涼了,咳嗽了聲,開口道,「師妹有什麼事情?」

  「師兄,我看你的衣物很精緻,是在何處買的呢?」寧中則端著冷茶,只覺從心底都是涼的。

  韓悅一愣,那些衣物都是東方給他準備的,更多的是東方親手做的,這叫他如何回答,只得反問道,「師妹為何如此問?」

  「那些針線都是人的心意,我的女紅雖不好,卻也看出,那些衣物,都是人用心縫製的。」寧中則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強忍心酸開口道,「師兄,不要辜負了才是。」

  韓悅不知如何回答,低頭喝了口茶,不經意看見自己袖口,那些幾乎與布同色的繡花,這都是東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心中甜蜜的同時又覺得對不起寧中則,只得含糊安慰道,「師妹別多想。」

  「師兄也是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是那容不得人的。」寧中則也希望是自己多想,只是自己丈夫這段時間的疏遠,雖一如既往的體貼,可是那些感覺已經不一樣了,起身走到丈夫身邊,手搭在丈夫肩上,「師兄,你為了我們為了華山付出夠多了,若是有了喜歡的,就帶到身邊吧。」

  韓悅咳嗽了聲,扭頭看著寧中則,正色說道,「師妹,你是我身邊唯一的女人。」女人不是妻子,韓悅真正想娶的妻子只有一人。

  「師兄……」寧中則不禁熱淚盈眶,她以為自己丈夫是為了自己和女兒,所以寧願不要那心中所喜之人,俯身緊緊抱住自己的丈夫,一天的惶恐一天的害怕終於化作淚水,流了出來。

  韓悅很是尷尬,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寧中則的身體柔軟,淚水讓他愧疚,可是韓悅心中滿是那個白皙柔韌的身體,那人只有在被逼到極致的時候,才會濕潤眼睛,媚態橫生。

  想推開寧中則,卻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她,自己佔了她丈夫的身體,現在還惹的她流淚,終是自己虧欠的多,手猶猶豫豫地輕拍著寧中則後背,反反覆覆勸慰著,「別哭了……別哭了……」

  寧中則哭了一會,發洩完,也覺得不好意思,起身擦去淚水,展顏一笑,剛想說什麼,卻見自己丈夫脖頸間那小小的紅印,頓時僵住了,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自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想到這麼許久,自己丈夫都不願與自己同房,低下頭,掩住滿目悲傷,帶著幾分試探開口道,「師兄……你今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可是去看了什麼人?」

  「去了劉府,不是告訴過你嗎?」韓悅不知寧中則為何這麼問,心中一顫,不會是劉府已經派人來告訴寧中則,他們早就離開的事情了吧,遂帶了幾分小心翼翼,「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寧中則看著自己丈夫的樣子,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只覺一口氣卡在心中,悶得難受,追問道,「沒什麼事情,只是師兄,還沒有告訴我,那些衣服的事情呢。」

  韓悅不能告訴寧中則是東方做給他的,又不願隨便編個謊言騙寧中則,這樣是侮辱了寧中則更是侮辱了東方。

  東方如今在他身邊,已經夠委屈了,要是連他的心意都要糟蹋,韓悅覺得真的對不起東方了。

  寧中則也是個好女人,不能給她愛,不能給她完整的家,也是對不起她,若是再欺騙下去,韓悅都想打自己幾耳光。

  所以,只能什麼都不回答,沉默以對。

  寧中則狠狠咬了下唇,強顏歡笑道,「師兄餓嗎?要不要抱抱靈珊。」

  「我不餓。」韓悅狠狠心,開口道,「岳不群的妻子,永遠只會有你一個人。」

  「師兄……」寧中則看著自己丈夫人真的眼,「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只是我也希望師兄能快樂,不要因為我和女兒委屈了你,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能接受的。」

  寧中則是個好女人,韓悅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也是傳統的女人,以夫為天,這也是她知道岳不群所作所為,最後會選擇自殺的原因吧。

  韓悅不知該說什麼,他和岳不群都不是好人,都不能給這麼一個好女人幸福,「別說這些了,明日劉正風要金盆洗手,通知沖兒他們,我們會去早點,還有馬上要五嶽大會了,多加防備些,左冷禪那邊多注意點。」

  「知道。」談到正事,寧中則收起了滿腹的辛酸傷感,冷靜地開口道,「我不會再讓左冷禪有害我們的機會,我已經讓大有監視勞德諾了。」

  陸大有韓悅也是知道的,年紀小卻很是機靈,監視勞德諾也算適合,點點頭,「師妹還有事情嗎?」

  「沒事了,師兄好好休息吧。」寧中則聽出丈夫的意思,又看了眼他脖上的紅痕,推門離開,只是離去的腳步凌亂了些。

  韓悅見她離開,才緩緩吐出口氣,想到寧中則一再提及的衣服,看了眼衣櫃,那是東方早上親手整理的。

  若是一般人,怕早就懷疑東方是故意的,可是韓悅不是一般人,以東方的自傲,是不會做這種事情,雖有試探的成分在,怕是更多的是在試探自己,自己會如何應對。

  東方也在不安,韓悅起身打開衣櫃,看著那一厚摞整齊的衣物,手摸著柔軟的布料,精緻的暗花,「東方……我知你……」

  劉正風之死

  第六十五章

  還沒有開始的金盆洗手就被迫結束了,在韓悅還在睡覺的時候,寧中則就敲開了韓悅的屋內,「劉府走水了。」

  韓悅披著一件外衣睡眼朦朧,聽了這個消息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的應了一下。

  東方早已知道消息,更準確的是,劉府現在的情況,也是在東方默許下,曲非煙調動日月神教人手造成的。

  東方雖早知道,但是還是裝作剛聽到消息一般,披著外衣走了出來,問道,「走水,人有事嗎?」

  「還不知道,師叔莫大先生他們已經趕過去了。」寧中則一臉憂慮,伸手幫著丈夫整理了一下衣服。

  韓悅頓時身子一僵,看著東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冷汗直冒,特別是當寧中則幫著韓悅整理腰帶時,韓悅臉色都慘白了。

  「我們趕緊去,師妹你就別去了,看好沖兒他們。」韓悅連屋內都顧不上關了,趕緊一臉焦急地往外走,路過東方身邊的時候,「過兒,我們走。」

  寧中則看著自己丈夫和義弟的背影,拿著荷包的手頓在半空,心中雖有些不舒服,可是寧中則畢竟識大體,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

  寧中則關好門,往自己屋裡走去,劉正風天亮就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就是不知為何會發生這麼件事,若是巧合,時間也太敏感了。

  看著熟睡的女兒,寧中則臉上才露出個笑容,拉過被子給岳靈珊蓋好,摸摸岳靈珊的小臉,開口道,「寶寶,你爹是做大事的人,是個大英雄大俠客,娘有你就足夠了。」

  被寧中則稱為大英雄大俠客的韓悅,此時正一臉糾結地跟在東方身邊,手握住東方的小拇指,哀怨道,「別不理我……」

  東方只是看了韓悅腰帶一眼,顧左言右道,「不用擔心,曲洋和劉正風已經離開了。」

  「東方……要親親……」因為是半夜,他們走的還是小路,所以四周並無其他人,韓悅摟住東方的胳膊,嘟囔道。

  「書房的屍體,雖不是劉正風的,但是被燒後也嚇人,你盡量別去湊熱鬧,免得嚇住。」東方像是沒有聽到韓悅的話,低聲吩咐道。

  韓悅知道東方心底不舒服,要是換做自己看到一女人幫東方整理衣裳,怕是直接吵鬧了起來,扭身往前一步,站在東方面前,阻止了東方的腳步,伸手摟住東方的腰,膩歪道,「要親親……」

  東方看著耍賴的韓悅,剛剛看到寧中則幫韓悅繫腰帶的火氣,早已消失了,只是為了讓韓悅長記性,才有意冷落了韓悅一小下,只是最後心疼的還是自己,不禁暗自唾棄了一下自己,怎麼遇到這只笨東西,自己就這麼心軟。

  韓悅不知東方心中所想,只是看東方沒有親他,心中歉意,決定以後不管什麼時候,出門一定要穿好衣服,除了東方,再也不給別人幫自己整理衣服的機會,唇貼上東方的唇,討好的舔舐一番,直到東方軟化啟唇伸舌交纏後,韓悅才露出笑容。

  一吻後,韓悅還要繼續親吻,卻被東方阻止了,牽著韓悅的手,加快步伐解釋道,「你雖知劉府是假,可是外人不知,你去晚了不好。」

  韓悅感覺東方的貼心,心中喜悅,開始絮絮叨叨回房的時候,寧中則給他說的那些話,最後得出結論,「我們找人把她改嫁了吧。」

  東方聽了哭笑不得,卻還是應了一聲,「等你死了,她要是遇到合心的,就會嫁了,畢竟江湖沒有那麼多規矩。」

  雖這麼說,東方心中還是有了計較,看來那寧中則很愛岳不群,只是卻不夠瞭解岳不群,親密的人,真愛了,親密的人怎麼會發現不了其變化。

  想到這裡,東方有些不屑卻也有些歡喜,他們越發現不了越好,那岳不群有什麼好的,偽君子一個,哪有他的笨東西好。

  其實,是東方冤枉了寧中則,這種奪舍的事情,江湖人根本不相信甚至很多都不知道,自是想不到這裡。

  更何況,韓悅除了在東方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真性情外,在別人面前,可是都裝成岳不群的樣子,他可不是白看了那麼多遍笑傲江湖的。

  等到了劉府,只見劉府眾人都面帶悲切,當韓悅被人迎進大廳,看到左冷禪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這是韓悅第一次看見左冷禪,左冷禪三十上下,並沒有想像中的面目奸詐,長的很是周正,若不是韓悅知道左冷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怕是也想像不出這麼一個長相正派的人會做出那麼多事情。

  五嶽的掌門都齊聚一起,怕被發現是假冒的壓力讓韓悅的臉都繃緊了,站在韓悅身後的東方自是知道韓悅是在緊張,可是在其他人看來,韓悅卻是一臉嚴肅。

  「師侄,坐我這裡。」風清揚的表情也不好,莫大先生臉上雖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那緊抿的唇,握著胡琴的手也隱隱看到青筋。

  韓悅朝眾人抱拳行禮後,才和東方一起坐到風清揚旁邊的位置上。

  這時候,劉府的下人抬著棺材進了大廳,韓悅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東方,想到東方說的話,不禁身體一抖,他害怕了。

  東方與韓悅交換了個眼神,唇也抿了起來,帶著幾分疑惑的樣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左冷禪有些坐不住了,他得到劉正風與魔教長老交好的消息,本一切都佈置好,就等著金盆洗手的時候,好阻止和揭穿,從而顯示一下嵩山派的實力和打擊一下衡山派,卻得到劉正風燒死在書房的消息,他怎能不驚。

  莫大先生沒有回答,只是平日溫和的眼多了幾分陰霾看了左冷禪一眼,走到棺材邊,得到劉正風妻兒的同意後,開始檢查劉正風的屍體。

  風清揚雖作為好友,這個時候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擔憂地看著莫大先生,韓悅現在身為小輩,更是沒有說話的資格。

  莫大先生拿著被燻黑的玉簫,也不接下人遞來的布,直接用自己衣服把玉簫擦淨,熟悉的玉簫讓莫大先生心中更是哀絕,看了眼身邊自己師弟的親人,終是開口道,「確實是師弟的屍體。」

  頓時沖天的哭泣聲響起,劉正風的妻兒和親傳弟子哭倒在劉正風棺材前,剛剛僅存的一絲僥倖心理也消失了。

  風清揚,天門道長,左冷禪等人不管心中怎麼想,臉上都有些悲傷,風清揚走到莫大先生身邊,開口道,「死者已矣,還是查出其為何選擇**的原因較好,若是被人害的,我們也好還他一個公道。」

  莫大先生摸著玉簫,光滑的玉簫表面多出的幾道痕跡,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開口道,「給師弟下葬了吧。」

  韓悅雖站在風清揚身後,卻沒有敢往棺材裡看,他不知東方與曲非煙用了什麼計謀,讓莫大先生都沒有發現這屍體是假的,雖好奇,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勞煩各位趕來,莫大銘記於心,只是現在多有不便,恕莫大不多招待了。」莫大先生那個言下有送客之意,眾人也知他心中難受,也不多說,都抱拳後離開。

  風清揚擔心莫大,就吩咐韓悅先離開,自己留下來。韓悅巴不得如此,這樣就可以早點去詢問東方此事的真相。

  走到門口,與天門道長定閒師太和左冷禪道別後,等天門道長和定閒師太離開後,就準備和東方離開。

  「岳師弟。」左冷禪開口叫道。

  韓悅扭頭看著左冷禪,問道,「左掌門有何事嗎?」

  「岳師弟對五嶽結盟之事,可有瞭解?」左冷禪帶著笑容,走至韓悅身邊,試探道。

  「在下早已不是掌門,若左掌門對此有什麼問題,還是去詢問我師叔的好。」韓悅雖不知左冷禪的目的,卻本能的戒備道。

  「岳師弟為了華山派付出了這麼多,華山派有今天多虧了岳師弟的心血,可是……」左冷禪話沒有說完,帶著一臉惋惜看著韓悅。

  韓悅眨了下眼,皺眉道,「華山派能有今天是眾人的努力,左掌門要是無事,在下先離開了,妻女還需在下安慰。」

  左冷禪一向被人巴結慣了,聽到韓悅如此說,心中不爽,笑容已經消失,「那岳師弟好走。」

  韓悅點點頭,和東方一起離開,到小路上,韓悅才一臉疑惑地問道,「他到底是要幹什麼?」

  東方失笑,自是明白左冷禪的意思,不就是要分化風清揚和韓悅的關係,讓韓悅與風清揚爭華山掌門之位,卻不願告訴韓悅,「來討好你,讓你支持他當盟主的。」

  韓悅頓時覺得左冷禪是個大傻瓜,「莫非他覺得,岳不群就不想當盟主了嗎?」

  「你師叔他們為了保護你,放出風聲是從五嶽劍派掌門中選出盟主。」東方解釋道。

  韓悅明白了,「那莫大先生為何不懷疑劉正風死的事情,還這麼含糊的感覺呢?」

  「劉正風給莫大留的有遺書。」東方牽著韓悅的手,輕聲解釋道,「那玉簫上刻得有字,怕是說自己與日月神教長老交好,為了避免連累衡山派,所以才**的。」

  「莫大先生信?」韓悅一愣,反問道。

  「為何不信?」東方戳了下韓悅的腦袋,「莫大先生身為掌門,對於劉正風與曲洋交好之事,怎可能一無所知,只是不願意說而已。劉正風開始是要金盆洗手,這下忽然**,肯定是受人威脅或者發現了什麼,莫大先生只要一查其他門派的人手調動,不就知道嵩山派所作所為。」

  「那莫大先生認不出,那不是劉正風的屍體?」韓悅還是有些疑惑。

  「所以才選擇**,被燒焦的人,那屍體身上的衣物東西都是劉正風的,而且是在劉正風書房,自然先信了七分,再加上那玉簫上的留言,更是相信了。」東方沒有說的是,他在第一次知道曲洋和劉正風的事情後,就派人去尋了與劉正風有幾分相似的人,這才讓劉正風決定假死逃脫的時候,有了替身。

  他不願意讓韓悅知道這些殘忍的事情,所以就含糊其詞,誤導韓悅以為那被燒焦的屍體,本就是死屍。

  比武開始了

  第六十六章

  劉正風的死就像投入河中的石子,雖沒有起多□瀾,可是在莫大先生心中也留下了痕跡,他對左冷禪更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左冷禪相逼,自己師弟也不會慘死。

  劉正風的葬禮,莫大先生並沒有邀請什麼人,只有衡山派眾人和風清揚參與了。他不願意自己師弟死了,還要見到左冷禪這麼個噁心的東西。

  五嶽大會也如期到來,本是喜慶的事情,因為劉正風的死多了幾分蕭瑟感,看著彷彿一晚上蒼老了不少的莫大先生,韓悅心中有愧。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韓悅左邊坐的東方右邊坐的寧中則,心中無限囧然,有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寧中則並沒有把岳靈珊抱來,畢竟這種情況根本不適合,因為放心不下,所以岳靈珊被寧中則交給了令狐沖和林平之。

  所以華山弟子中來的是,勞德諾和陸大有。韓悅再一次見到勞德諾,只覺得勞德諾老了不少,臉色也很差,看起來甚至比左冷禪還老不少。

  韓悅心中有數,肯定是風清揚和寧中則暗中整治了勞德諾,心中雖同情勞德諾,可是韓悅還沒有傻到說出是自己陷害他的。

  韓悅看了半天,得出了結論,不管開什麼會,都是一個模式,領導講話,全體歡呼,換了領導講話,繼續鼓掌……一直到領導說,現在開始後,大會才正式開始。

  五嶽大會也是如此,先是五嶽掌門挨著講話,然後宣佈,五嶽盟主爭奪戰現在開始,昏昏欲睡的韓悅才勉強提起精神。

  東方倒了杯熱茶遞給韓悅,韓悅接過喝了一口,瞇眼笑了一下。

  左冷禪雖然想當那五嶽盟主,但是還自恃身份,雖然已經宣佈,五嶽劍派中想要當盟主的現在就可以上台比試,他還是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

  莫大先生看了一眼,抱著胡琴起身,腳尖一點就飄到了比試台上,開口道,「莫大不才,拋磚引玉了。」

  定閒師太也是一笑,看了韓悅一眼,才緩步上台,開口道,「定閒來領教瀟湘夜雨莫大先生的琴中藏劍,劍發琴音。」

  韓悅有些不解,這些掌門不是應該最後再上,然後驚艷全場,起到壓軸作用嗎?怎麼一下子都上去了兩個。

  東方卻看的分明,這些人明顯是為了韓悅造勢,為其登上五嶽盟主之位來鋪路。

  掌門既然上了,五嶽劍派中的其他人就算有心想爭那盟主之位,也要掂量下自己的武功。

  不怕落敗,就怕不僅落敗還得罪了這些掌門,那麼就得不償失了。東方手中摸著茶杯杯口,眼中閃過一絲流光。

  只見莫大先生與定閒師太已經交上手了,莫大先生的,使的是一把又薄又窄的藏於胡琴中的利劍,劍法怪異,如出洞靈蛇,變幻莫測,仿若鬼魅一般,劍彷彿發出琴音,卻有些悲愴的味道。

  定閒師太儀態沉靜,面目慈祥,就算與莫大先生交手也神定氣閒,這雖與他們並沒有動真格的有關,卻也讓人佩服其境界高遠。

  東方仔細看著他們武功的路數,眼裡隱隱帶上幾分興奮,這是一種遇到高手,渴望交戰的士氣。

  反覆很久卻又讓人覺得只是一瞬,定閒奇差一招落敗,臉上笑容卻是不變,只是行禮後,開口道,「不愧是莫大先生,定閒佩服。」

  「僥倖而已,承讓了。」莫大先生收了劍,還了一禮後,說道。

  定閒師太笑笑沒有回答,而是下了比武台,坐回了位置上,與風清揚交換了個眼神。

  莫大先生撥動了一下胡琴的琴弦,伴著琴聲開口道,「還有誰前來指教?」

  下面幾個剛剛還蠢蠢欲動的人都安靜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們不是毛頭小子,自是看出莫大先生和定閒師太雖沒有盡全力,但也不是他們能敵得過的,更別說成名更早還沒有出來的風清揚,既然沒有奪位的可能,還不如安靜的看戲,也算是給幾位掌門面子。

  他們已經看出,這盟主之位,肯定是從五嶽劍派眾位掌門中出來的,莫大先生說是拋磚引玉,其實也是一種下馬威。

  天門道長甩了下拂塵,也上去了,開口道,「泰山派掌門天門前來領教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的絕技。」

  東方心中感歎,這幾個掌門,為了讓韓悅當那五嶽盟主,不可謂不盡心,既要壓住全場,讓那些人不敢輕易上台,又要展現自己的武功,讓那些人不敢小看,免得被說是沽名釣譽或者弄虛作假。

  最後才好讓韓悅在別人看不出的情況下,與自己交手並且得勝,這一番苦心,遇到純粹看熱鬧的韓悅,怕是要浪費了。

  東方等得就是韓悅坐上那五嶽盟主後,在眾人眼皮下假死,那麼就算以後在江湖上遇見了,怕除了華山派的個別人,別人只會覺得是面容相似的。這樣韓悅就不會見不得光了。

  東方也是一片苦心,只是看著天門道長與莫大先生交手,卻又覺得好笑。天門道長算是五嶽劍派中少有的真正正人君子,不僅嫉惡如仇,而且武功高強,但是性子剛烈,簡單來說就是一根筋,少了應變能力。

  所以才會讓天門道長先上場,與莫大先生打一場並且要落敗,因為他不會作假,雖然可以不盡全力,但是要是對上毫無武功的韓悅,怕是直接就把韓悅打下台了。

  天門道長也知道自己的缺點,所以在和莫大先生對戰中,只用了六分力,就算是六分力,在其他人眼中也是高深莫測的。

  因為風清揚已經告訴他了,要他什麼招式華麗複雜就用什麼招式,所以現在場上的說是比武,卻更像是一種展示。

  左冷禪自是看出這一切,心中憤恨,覺得他們四個都在排擠自己,肯定是商量了陰謀詭計,只是五嶽盟主的誘惑太大,就算知道是計謀是陷阱,左冷禪也會往裡面跳。

  風清揚他們就是算到這點,才會光明正大的算計左冷禪。

  左冷禪也有私心,只要他們這樣下去,自己知道他們在作假,可是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到時候上場,只要得到了五嶽盟主之位,那麼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了。

  天門道長的落敗,在東方的預料之中,抿了口茶,東方看了眼看熱鬧看的滿臉興奮的韓悅,不禁失笑,若是那些個掌門知道自己費盡心思,選出的五嶽盟主,是這麼個笨東西,怕是要直接氣的七竅生煙了。

  東方身為日月神教教主,自是對這些正道人士沒有好感。

  韓悅聽著莫大先生奏瀟湘夜雨,心中感覺怪怪的,看了眼東方,又看了看正一臉專心看著比試台的寧中則,湊到東方身邊,低聲說道,「為什麼我一聽到莫大先生的胡琴,就想跑呢?」

  「笨東西,莫大先生的胡琴可是江湖聞名。」東方也悄聲笑罵道,只不過眼珠子一轉,帶著幾分寵溺看了眼韓悅,「?他所奏胡琴一味淒苦,引人下淚,未免多了幾分俗氣,脫不了市井的味兒。」

  東方自從得了權勢後,事事要比人強,所以自是學了琴棋書畫,對琴更是苦練直至精通,聽了莫大先生的瀟湘夜雨,雖承認莫大先生琴藝高超,但是確實不喜其中感情。

  莫大先生抱拳,這次直接看著相等漁翁之利的左冷禪,開口道,「莫大請左掌門指教。」

  左冷禪臉色頓時黑了,卻還是站起來,走上了比武台,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允許他拒絕,「不敢當,請莫大先生指教。」

  韓悅看著莫大先生與左冷禪你來我往的打鬥,只覺得那飛沙走石看起來很是有趣,低聲說道,「你說他們這樣是不是一天洗一次澡。」

  東方不知韓悅如何得出這個結論,有些疑惑地看著韓悅。

  韓悅指了下比武場,東方不愧是最瞭解笨東西的人,看著那些灰塵,頓時哭笑不得。

  「你都想什麼呢。」東方執起茶壺,把杯子蓄滿茶水後,開口道,「你師叔要上場了。」

  韓悅這才看到,莫大先生落敗了,韓悅頓時有一種囧然的感覺,「左冷禪武功這麼高?」

  東方摸了摸杯子,開口道,「沒有,只是該輪到你師叔上場了,所以莫大先生讓位了。」

  韓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左冷禪在比武台上趾高氣揚,一派已經是盟主的樣子。

  風清揚走到韓悅身邊,低聲道,「一會上台,你就站在那裡就好。」說完,就腳尖點地,彷彿一片宣紙般飄到台上站住。

  這一手直接鎮住了場下眾人,他們之中的人雖然也可以用輕功上了那比武台,但是卻沒有人可以像風清揚這般,如沒有重量一樣飄上去。

  左冷禪也神色一凌,握住劍的手爆出了青筋,「請指教。」

  「好說。」風清揚沒有拿劍,只是右手食指中指並在一起,隨意一劃,一道劍痕出現在比武台上,揚起一片灰塵,使得風清揚看起來一派仙風道骨。

  悲劇左冷禪

  第六十七章

  韓悅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一直知道風清揚武功高強,卻不知已經達到當初只有在玄幻小說中才能看到的境界,這就是傳說中的劍氣。

  韓悅如打了雞血一般,差點就站起來嗷吾幾聲,男孩子總有一定的愛好,而韓悅這個標準宅男的愛好就是武俠小說。

  東方不解韓悅為何這麼激動,看了韓悅一眼後,就看著風清揚,眼中多了幾分戒備。

  寧中則一直注意著自己丈夫的一舉一動,自是看到丈夫與其義弟的親密,卻只覺得自己丈夫和義弟關係好,沒有多想。

  寧中則怎會知道,她一直尋找的丈夫變心的對象就坐在她身邊,她還與其一起吃過飯。現在的寧中則還在苦苦思索,到底是哪個女人讓丈夫這麼上心,任她想破頭也不會懷疑到一個男人身上。

  韓悅樂呵呵地看著風清揚與左冷禪打鬥,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在韓悅以為風清揚就要把左冷禪打下台的時候,卻發現,風清揚敗了。

  韓悅表情愣住了,頓時有一種吃了一個大蘋果,卻發現咬了一口裡面的果肉竟是榴蓮般。

  東方眼鏡微瞇,已經看出門道,風清揚的武功比左冷禪高了不止一點半點,這落敗可以說是他故意的,甚至說他上台也完全是為了陰左冷禪,他用劍氣硬生生封了左冷禪的內力。

  左冷禪有苦說不出,看著眼露精光下台的風清揚,憤恨的同時也有些迷茫和惶恐,他不知道風清揚的打算是什麼,若是為了當五嶽盟主,為何會故意落敗,若是不願意當五嶽盟主,為何要封了他的內力。

  一個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了,左冷禪若是傻子也不會當上嵩山掌門,他已經明白了風清揚他們的打算,那幾個人聯合起來暗算自己。

  風清揚帶著笑意走到韓悅面前,韓悅趕緊起身,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風清揚低語道,「一會你全身放鬆。」說完,後掌貼在韓悅後腰上,大笑道,「師侄別謙虛了,就上去試試。」

  手上用了巧力,在韓悅還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已經把韓悅送上了比武台,頓時韓悅糾結了,囧然了,他還沒有好好品味飛的感覺,就已經站在了地上,還面對著左冷禪,偷偷嚥了口口水,韓悅抱拳一臉悲壯嚴肅地開口道,「在下岳不群,領教左掌門高招。」

  左冷禪是知道岳不群武功全失的事情,只是現在自己內力也被封住,他看著岳不群的眼神很是狠辣,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那些個掌門就是為了讓他名正言順的當上五嶽盟主才部了這麼大的一個局。

  只是現在知道已經晚了,左冷禪眼珠子一轉,就要借口休息調息一下再比,只要內力恢復了,左冷禪就不怕這個沒有內力的花架子了。

  就算風清揚他們再有什麼計謀,只要內力在武功在,左冷禪覺得自己就能應付,畢竟台上台下還是有距離的。

  可是風清揚他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莫大先生站起身,笑道,「左掌門剛剛很是厲害,我們這些老了的都不是對手了,岳師侄雖比你小些,名聲也是不錯,你們就好好聯絡下感情。」

  天門道長只是耿直,卻也不是傻子,華山派的事情劉正風的事情他也都有耳聞,若是讓左冷禪這種人當上了盟主,怕是自己泰山派也會被算計,而天門道長對岳不群的為人很是滿意,也幫話開口道,「剛剛我看左掌門也因尊敬我們這些老傢伙,沒盡全力,這下遇到和比你小的岳師侄,你可要盡全力。」

  風清揚笑呵呵地開口道,「是啊,我剛剛和左掌門比試,左掌門內力深厚,我都不及,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定閒師太滿臉慈祥,「左掌門,岳師侄,你們都要盡力,比試現在開始吧,年輕人就是太謙虛了。」

  左冷禪趕鴨子上架,他還能怎麼說,其他四派掌門都如此說了,只能咬牙,左冷禪最厲害的是掌法,只是現在沒有內力了,掌法自然不能再用,多虧左冷禪早年整理了嵩山派十七路劍法,劍法高明也不比掌法差多少。

  手持長劍,左冷禪整個氣勢都變了,韓悅雖一直不喜左冷禪為人,卻也不得不承認,握著劍的左冷禪,真的有幾分高手的感覺。

  韓悅也拔出劍,可是因為韓悅從沒有學過劍法,自是不會什麼起手式,只能隨意往那一站,韓悅心中悲催無限,看著那些人舞劍,覺得輕鬆,可是真要自己動手,韓悅卻覺得劍很沉。

  韓悅本想用劍尖指著左冷禪,起碼有些氣勢的,可是因為劍太沉,這個想法在剛剛拔出劍不久就破滅了,他只是隨意握著劍,選了個最省力的姿勢站著,劍貼在右腿側,劍尖點著地。

  只是這個姿勢卻讓東方眼睛一亮,沒有想到自家笨東西還有幾分聰慧,這種看起來漏洞百出的動作,卻也讓人無法下手。

  風清揚也是滿意,覺得自己師侄就是不一般,雖沒有了內力,但是起碼的姿勢還是很厲害的。

  最不滿意的算是左冷禪,他握著劍柄的手更加用力,仔細尋找個對手身上的弱點。卻發現其滿身是弱點,又給人一種沒有弱點的感覺。

  所以說,又一個美麗的誤會產生了,只是這次連東方都被騙了過去。韓悅高手的形象一下子出現在五嶽掌門心中。

  韓悅看著無限戒備看著自己的左冷禪,心中鬱悶,雖然這個姿勢省力,可是站久了還是會累,所以主動開口道,「左掌門,請。」

  「岳師弟,你先請。」左冷禪現在沒有內力,又怕風清揚他們有詭計,甚至有一種其實其根本沒有失去內力的想法,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為了讓自己跳下去出手而設置的圈套。

  想到這裡,頓時左冷禪臉色蒼白,後背也被冷汗濕透,更多的是不甘,五嶽盟主之位,左冷禪勢在必得。

  韓悅其實心中也沒有底,只是想到東方就在自己身後,怎麼樣東方也不會讓別人傷到自己,要是一心注意著台上情況的風清揚知道自己師侄心中所想,怕是直接要氣到吐血了。

  東方雖不知韓悅所想,但是那微瞇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左冷禪,若是左冷禪有傷害韓悅的動作,東方一點都不介意暴露身份,直接滅了左冷禪。

  風清揚雖覺得自己師侄大將風度,不驕不躁卻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看了莫大先生一眼,莫大先生微微點頭,風清揚手指一動,一股劍氣朝著師侄的劍射去。

  東方自是發信了風清揚的小動作,薄唇緊抿了下,風清揚不知道韓悅並不是岳不群,覺得自己師侄雖沒了內力,卻會武功招式,只要他不時的用些劍氣仿造出其會內力的樣子就好。

  可是東方是知道韓悅的底細的,雖心中一急,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凝氣在風清揚眼皮子底下,開始控制韓悅的手腳動作。

  不禁要比左冷禪快一步,還要不被風清揚發現,高手如東方不敗也是有些受不住,多虧了東方的武功路數本就詭異,用的武器也多少繡花針這一類細小的。

  韓悅雖不知到底是誰幫他,可是卻知不會害他,索性全身放鬆,跟著力道走,別說兩大高手就是不一般。

  除了東方和韓悅知道是怎麼回事外,這在外人看來,韓悅還很有些高手風範,在他們眼中,其劍氣雖比不上風清揚那麼強大,卻勝在動作靈敏,眼力絕佳,招式靈活。

  風清揚看著自己師侄的表現,笑的嘴角都裂開了,卻又開始生氣,自己師侄這麼好的天資,卻再也學不了那內力,越想越是生氣,即氣東方不敗又氣自己,最氣的還是左冷禪,想到這裡,就看了一眼勞德諾,心中暗恨。

  寧中則一直坐在椅子上,說不擔心是假的,可是看到自己丈夫的表現,心中既驕傲又高興,還有一種崇拜,果然自己丈夫是最強的,就算沒有內力,但是還是英雄。

  只是在驕傲的同時,寧中則又有了疑問,自己丈夫武功招式如何,自己是最清楚的,卻不知自己丈夫的招式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想到這裡,又有些擔憂,端起茶喝了一口,就見丈夫的義弟臉上也有些蒼白,想了一下,開口安慰道,「義弟不要擔心,師兄不會有事的。」

  東方一心都在比武台上,恐怕韓悅會受一點傷,聽了寧中則的話,心中好笑,當然不會有事,若是他在這裡韓悅還出事,那才是笑話。

  卻又有些不爽,總覺得寧中則是在炫耀,可是又想到韓悅一心愛慕的是自己,那些不爽又變成暖意和驕傲。

  「悅哥哥當然不會有事。」東方開口道,只是因為不能分神的原因,聲音有些低沉。

  在寧中則聽來,卻是其正在擔心丈夫,強自鎮定,心中對其好感更深,覺得這人是真心關心丈夫的,「師兄有你這麼個義弟,真是幸運。」

  「確實是他的幸運,更是我的幸運。」東方毫不謙虛地說道,只是這話的含義寧中則沒有聽懂而已。

  東方出場了

  第六十八章

  當韓悅的劍架在左冷禪脖子上的時候,風清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東方也微微鬆了口氣,因為韓悅一點傷都沒有受到。

  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又發出感歎歡呼,江湖一直是強者為尊的。再說,這裡大多都是五嶽劍派的人,嵩山派雖然人不少,可是也比不過其他四派加起來的人多。

  左冷禪的臉色蒼白,還帶著臉憤恨,只是卻不敢輕舉妄動,刀劍無眼,若是自己動了,讓對方有了殺自己的借口,那樣做才是傻子。

  只是左冷禪不知道的是,韓悅現在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囧貨,他心裡也在害怕,除了當初是隼的時候,弄瞎過任我行一隻眼睛,韓悅可是從沒有傷過人,甚至連血都沒有見過幾次。

  別說左冷禪害怕被誤殺,韓悅也害怕誤傷了他,趕緊小心的把劍移開,開口道,「承讓了。」

  因為害怕一不小心傷住人,所以韓悅動作有些慢,但是在左冷禪眼中,這是一種威脅更是一種炫耀,氣的左冷禪七竅生煙,更因為內力被封,硬生生吐出口血來。

  韓悅頓時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東方,誰知東方現在和寧中則坐在一起,只見寧中則見自己丈夫看著自己,臉馬上紅了一下,美眸中滿是興奮,自己丈夫最榮耀的時候,想到的看到的還是自己。

  東方只是微微搖搖頭,心中卻沒有寧中則那樣的興奮,他愛韓悅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並不希望韓悅真的名揚天下建功立業,他更愛的是能和他平靜生活的韓悅,而不是能帶給他榮耀的韓悅。

  這也是東方不敗與寧中則除了性別不同外最大的區別所在,韓悅看東方的表情,知道沒事,心中鬆了口氣,他雖討厭左冷禪,可沒有想過要殺左冷禪,他還以為左冷禪是被東方或者風清揚暗中打傷了。

  不過東方既然搖頭了,那麼自己剛剛的猜想就不對,又看了眼左冷禪氣沖沖的表情,頓時醒悟了,原來左冷禪是被自己氣的,果然是小氣量的。

  風清揚看大局已定,與莫大先生他們互換了個眼神,莫大先生站起身,到台上,開口道,「華山派岳不群勝,還有誰要挑戰的嗎?」

  韓悅囧囧地站在莫大先生身邊,風清揚天門道長與定閒師太也走上了台,天門道長,定閒師太他們兩個彷彿無意間站在左冷禪兩側。

  五大門派掌門都站在比武台上,不管他們心中怎麼想,在外人眼中都是支持韓悅的,五嶽門派中人自是不敢再挑戰,其他無門派或者小門派的人也不會去得罪五嶽門派的。

  所以韓悅這個五嶽盟主,可以說不費絲毫之力就得到了,只是韓悅除了囧然外還有些茫然,這就是笑傲劇情中,岳不群不惜犧牲一切所追求的?為何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是因為每個人所追求的不一樣嗎?就像是曲洋和劉正風只求一知己,至死無悔,令狐沖和任盈盈,只覺笑傲江湖,權利都是浮雲。

  他的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東方,雖然易容了,可是那雙眼裡的寵溺愛戀沒有絲毫減少,嘴角的笑容也一如既往的令人著迷,心中的暖意讓韓悅也露出了笑容。

  韓悅的眼睛閉了一下,再睜開的時候,黑潤的眼中多了幾分神采,快了馬上就能不再與這些煩心事在一起,馬上就能和東方離開,過只有他們兩個的生活,可以攜手泛舟吃魚。

  「若是沒有人挑戰,那麼五嶽盟主之位就是華山派岳不群的了。」天門道長用上了內力,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衡山派。

  寧中則站起身,華山派的弟子除了勞德諾都是滿目激動,勞德諾面如死灰和左冷禪一般。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五嶽劍派實力將有一次重新的清洗。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比武台上的時候,東方起身,悄悄離開了,韓悅一直注視著東方的方向,有些疑惑,卻知道東方不會無緣無故離開,怕壞了東方的事情,所以沒有吭聲。

  一直在東方身邊的寧中則,現在滿眼都是自己的丈夫,怎麼還會注意到身邊的情況。

  其他就算有人看到,可是誰也沒有吭聲,雖然很多人好奇他的身份,為何能坐在華山派岳夫人的身邊,卻也沒有誰八卦的那麼明顯,會去專門詢問。

  東方沒有離開多久,在定閒師太把五嶽盟主令箭交到韓悅手上的時候,東方就回來了,可是當韓悅看到他的時候,眼中卻閃過了驚訝,容貌沒有變,但是卻不是東方了。

  黑潤的眼睛瞇起,韓悅心中滿是疑問,卻也知道東方肯定有打算,只得低頭看著手中的五嶽令箭,只有一種感覺就是普通。

  「五嶽劍派,不過如此。」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讓眾人一驚,卻讓韓悅露出了笑容。

  風清揚眼睛瞇了起來,向前一步,彷彿不經意把韓悅擋在了自己身後,「藏頭露尾,何等鼠輩?」

  「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這次不再是那個聲音,而是幾個人一起的聲音,伴著聲音出現的是一頂被白紗覆蓋的軟轎,有八個人抬著用輕功越過人群,停在了比武台上。

  白紗在風中飄蕩,裡面那穿著紅色長袍的身影熟悉而驚艷,誇大的衣袖隨著那人的動作滑下,露出精緻的手腕,白皙的手纖長的手指,如玉雕般。

  八個人放下轎子,如一人般同時跪在地上,額頭碰地,「東方教主,一統江湖。」

  風清揚臉色鐵青,定閒師太一向慈祥的臉也皺起了眉頭,天門道長更是一臉嫌惡,莫大先生薄唇緊抿,只有左冷禪臉色露出幾分驚喜。

  韓悅愣愣地看著東方,眼中都是癡迷,嘴角更是上揚了幾分。寧中則見事情不對,趕緊上來了,他身邊假扮成楊過的人也跟了上來。

  「東方教主有何事?」風清揚雖有些佩服東方不敗,可是更多的是反感和厭惡,畢竟正邪自古不兩立,更因為是東方廢了韓悅的丹田。

  若不是不想節外生枝,風清揚在見到東方不敗的第一眼就直接打了上去,獨孤九劍也不是好惹的。

  左冷禪心中卻另有打算,五嶽盟主之位他根本不想讓給別人,這下有東方不敗攪局,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機會,若是東方不敗能把岳不群打敗或者把風清揚打傷,對他來說都是好事,最好是把他們都殺了。

  「無大事,只是聽說五嶽劍派重新選了那盟主,在下來討教一番。」東方眼睛微瞇,帶著幾分笑意地開口道。

  寧中則已經站在丈夫身邊,她是知道丈夫沒有了內力的真相,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心中滿是緊張。

  莫大先生他們心中也是憤恨,風清揚更是打定注意,自己帶師侄出戰,決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韓悅卻沒有什麼感覺,因為那易容成楊過的人已經往他手裡塞了一顆藥丸,韓悅知道這是東方讓平一指研究的假死藥,心中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卻強自鎮定。

  韓悅更怕風清揚他們拒絕,或者打亂東方的計劃,主動開口道,「在下就是五嶽新盟主,不知教主要討教什麼?」

  風清揚看著自己師侄這樣從容不迫,雖然擔憂但更多的是滿意,這樣不卑不亢才是大俠風範。

  「討教不敢,只是想領教一下五嶽盟主的武功。」東方不敗看了韓悅一眼,沒有往日的濃情蜜意,反而帶著幾分蔑視和挑釁。

  風清揚剛要開口拒絕,就聽見左冷禪說道,「五嶽盟主自是武功高強,東方不敗你雖是日月神教教主,卻也覺得打不過我們盟主。」

  風清揚頓時一口氣憋在心口,再次把左冷禪記恨在了心底。

  莫大先生也覺事情不妙,卻也奇怪為何東方不敗來的這麼是時候,「不是任何人都配和我們盟主交手,老夫來領教一下。」

  「你也配?」東方只是眉眼輕佻,帶著幾分嘲弄看了莫大先生一眼,「莫不是五嶽盟主其實只是個軟腳蝦,只能讓別人替自己出頭。」

  「你一邪魔歪道,廢話哪有這麼多。」天門道長平日最恨就是邪教中人,這次見了邪教教主,哪裡還忍得住,罵道,「讓貧道教訓教訓你這種人什麼叫禮義廉恥。」

  韓悅雖知他們是在維護自己,但是見他們罵東方心中還是有幾分不悅,面上的笑容不禁消失了,變得嚴肅起來。

  寧中則看了眼丈夫的表情,以為丈夫也是在生氣魔教搗亂,更是在擔心,低聲安慰道,「師兄,有師叔他們在,那東方不敗討不到好處的。」

  韓悅可不這麼認為,他對東方有一種莫名的信任,這江湖中有誰能比東方更厲害,但是也知道寧中則是好心,所以低聲應了一下。

  「我魔教如何?就算我等魔教也不會做那些出賣同盟的事情。」東方哼了一聲,笑道。

  東方心裡清楚,有些話說得明白反而沒有人信,這種含糊其辭更容易讓人動搖。

  果然風清揚聽了,看了一眼左冷禪,雖沒有表示,但是其中的憤怒顯而易見。

  悲催到最後


☆、第六十九章

  木已成舟,再加上左冷禪的推波助瀾,眾多江湖人士眼下,韓悅與東方不敗不得不戰,風清揚與莫大先生他們雖萬分不願意,可是也無法多說,否則就成正道人士害怕邪道。

  這是所有人都無法忍受的,再說,東方不敗的要求並不算過分,魔道的領袖要和正道領袖比武,這是很正常的時候,只要忽略了韓悅這個囧貨不會武功這點。

  寧中則心中焦急,看著自己丈夫,慘白的唇張了張,想說些話,卻不知如何說。

  風清揚拍了拍韓悅的肩膀,他心裡也沒有底,左冷禪的武功和東方不敗根本沒有辦法比,再說他封住了左冷禪的內力,他才好那樣用劍氣暗助自己的師侄,可是東方不敗,風清揚抿了下唇,師侄雖然重要可是在風清揚心中正道的臉面同樣重要,甚至說起來,風清揚最看重的還是華山派。

  「輸了也沒關係,我會暗中幫助你的。」風清揚低聲說道。

  「沒事,師叔,我會盡力的。」韓悅一臉嚴肅,心中早已樂開了花,不著痕跡握緊手中的藥丸。

  寧中則心中萬分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因為她知道,他雖是自己的丈夫,可是更是五嶽盟主和華山派前掌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候人代表的根本不是自己。

  咬了下唇,寧中則只是低聲說了句小心,就跟在風清揚身後走了下去。

  莫大先生他們面色有些嚴肅,卻都沒有吭聲,只是對了韓悅點了下頭,就下了比武台。

  左冷禪走在最後,臉上露出絲笑容,帶著幾分惡意地開口道,「岳盟主,我們等著你得勝歸來,可別丟了我們五嶽劍派的臉。」

  「左掌門,起碼我有這個丟臉的資格。」韓悅雖然單純,卻不是聖母,對於他不順眼的人,也不會留情。

  東方聽見自家笨東西的話,發出笑聲,只是看向左冷禪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善,自家的東方自家欺負可以,別人可沒有這個資格。

  左冷禪頓時一口氣上不來,哼了一聲走到下面。

  風清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帶著幾分緊張,右手中指食指併攏,眼睛瞇了起來,準備隨時上去營救。

  敢不敢比,和是不是輸了是兩碼事情,輸給東方不敗不丟人,若是連比都不敢比才是丟人。

  東方和韓悅站在比武台上,韓悅黑潤的眼直直看著東方,東方衣袖翻轉,抬腳超前走了一步,白皙纖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銀色的長針,更襯得他的手指似玉。

  韓悅看了眼東方的手指,伸手握住劍柄,緩緩抽出了劍,想了一下才指著東方,心中一陣囧然,這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東方拔劍相向了。

  東方看著韓悅的眼神,心中無限歡喜,這次後他們就將永遠在一起,嘴角上翹,看了眼一直關注著比武台的眾人,眉目間多了幾分狠厲,更顯得顏色如畫。

  左袖輕揮,紅衣若雲,晶白的手腕帶著幾分婉轉風情,腳尖點地,輕嗔了韓悅一眼,眼波瀲灩,似怨似喜。

  整個人仿若浴火的鳳凰朝著韓悅撲去,韓悅看著這樣的東方,沒有害怕,更多的是一種癡迷,差一點把劍扔到一邊,伸臂要抱撲過來的東方。

  東方看著韓悅的傻樣,嘴角笑意更濃,心中笑罵韓悅真是個徹徹底底的笨東西。

  只是在外人眼中,他們兩個之間,卻像是高手間的對決,東方不敗武功高強,韓悅鎮定自如,甚至有幾分談笑風生的味道,他們心中暗歎,不愧都是高手。

  東方左手仿若不經意輕晃了一下,一根銀色比頭髮還要細上幾分的絲線纏在了韓悅的右手上,東方手指輕勾,銀絲帶著韓悅的手一揮,恰恰擋住自己的攻勢。

  風清揚本還在擔心,可是看到自己師侄的表現,也不禁感歎自己師侄真是習武之才,雖沒有內力,但是眼裡時機都是絕佳,若是自己,怕也不會比他做得更好。

  風清揚都如此想,更不用說別人,莫大先生他們眼中都是欣喜,就連寧中則眼中的擔心都少了幾分。

  韓悅卻知道是怎麼回事,心中無限囧然,這東方完全是自己跟自己打,有一種周伯通當時左右手互博的感覺。

  韓悅腦中雖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因為完全信任東方,身體都隨著東方的力道在動。

  恍惚間,他們之間已經過了幾十招,甚至在其他人眼中韓悅還佔了上風,東方不敗有些節節敗退之相。

  一時間,正道滿是信心和得意,給東方抬腳的那幾人,還是不動聲色站在一邊,像是一個個木頭人般。

  韓悅像是個局外人般看著自己和東方過招,心中囧然過去,又帶著幾分得意,覺得自己和東方還真是絕配。

  你來我往,偶爾一個擦肩而過,衣袖間輕觸一下,髮絲間糾纏,韓悅甚至能聞到東方身上的香氣。

  再一次擦身過的時候,韓悅黑潤的眸眨了一下,伸出左手輕輕劃過東方的腰,手指間的溫暖讓韓悅整個人都帶著幾分喜悅的氣息。

  東方瞥了韓悅一眼,雖輕哼了一聲,以示警告,心中卻也歡喜無限。

  又過了幾招,東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給韓悅傳音道,「看準時機,把藥吃了。」

  韓悅微微點了下頭,又看了寧中則和風清揚一眼,他雖不喜歡他們,卻也不討厭,因為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人都是自私了,韓悅也不例外,東方看見了韓悅的眼神,心中微微不悅,雖覺得韓悅這樣是在情理之中,可是還是有些不爽。

  右掌掌風朝著韓悅拍去,左手手指勾住線,讓韓悅身子朝左翻轉了幾下,正好避過那掌風。

  風清揚看著東方不敗出掌,心中一驚,就要上去救助,看到師侄躲開了才鬆了一口氣,寧中則甚至發出一聲驚呼。

  掌風拍在地上激起一片塵煙,正好擋住了韓悅,東方這時候像大鵬更像蝴蝶一般朝著韓悅飛撲去,韓悅趁著這個機會,把藥丸塞進了自己嘴裡,一時心急,直接嚥了下去。

  藥丸雖不大,可是這個嚥下去,也讓韓悅卡了一下,瞬間臉色蒼白了,塵煙消下去了,眾人就見,東方不敗對著韓悅心脈處印上了一掌,風清揚剛松下的那口氣,頓時有提了起來,也顧不得江湖規矩,就上了台。

  只是比他更快的是莫大先生,莫大先生本就看好風清揚這個師侄,更是真心把風清揚當做朋友,自是不願自己的好友背上不好的名聲,所以他才會搶先上台。

  其實東方手上沒有用一絲內力,只是推了韓悅一下,甚至在韓悅要倒地的時候,還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下,怕他摔的太嚴重。

  可是外人卻不知真相,想到剛剛東方那一掌的威力,連石質的比武台都能打裂,這要是打在人的心脈上,怕是絕無活命的機會。

  東方巧妙的運用了眾人先入為主的印象,右手一轉,火紅的衣袖纏在手腕上,朝後一背,穩穩站在比武台上,看著倒在風清揚懷裡的韓悅,帶著幾分傲然道,「武功不錯,只是可惜沒有…………」

  他的話沒有說完,莫大先生他們卻知道他的意思,若不是沒了內力,怕是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假惺惺。」風清揚的手握緊,剛想往自己師侄身體裡輸點內力,卻見他一口血吐了出來。

  定閒師太從懷中掏出保命的丹藥,也顧不上是否對症,就交給了風清揚,風清揚看也沒有看,就把藥灌進了韓悅嘴裡。

  東方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悅,瞪了定閒師太一眼,那藥哪能亂吃,要是把他家笨東西吃壞了怎麼辦。

  寧中則這時候才在楊過的陪同下,跌跌撞撞地走到丈夫身邊,手顫抖著摸上丈夫的臉,嘴角的血刺痛了寧中則的眼。

  楊過一臉悲憤,完美演繹了一個失去親人卻強忍仇恨的人。

  整個衡山都安靜了,誰也沒有想到,一場喜事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場悲劇,頓時叫喧聲響起,不管有無門派的,所有正派人士都怒視著日月神教眾人。

  脾氣直的天門道長已經忍不住要出招了,東方不敗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這就是正派嗎?」眼掃了一下台下眾人,嗤笑,「剛剛可是公平比試。」

  定閒師太心中雖然憤恨傷感,卻還有幾分理智,知道若是他們群起而攻之了,怕是整個五嶽劍派都會變成笑柄,更何況現在最重要的是岳師侄的傷勢。

  伸手攔住天門道長,定閒師太看向風清揚,其實定閒師太心中也知,岳不群怕是沒有生還的可能,現在最有資格說話的就是風清揚了。

  韓悅其實只是看起來嚴重,意識有些模糊,覺得有些氣虛,其實一點事情都沒有,雖然吐了幾口血,日後只要多吃點好的也就補了回來,他聽了眾人的話,伸手拽住風清揚的衣袖,聲音虛弱,斷斷續續說道,「師叔……華山派交給你……我放心……別為了我而毀了……五嶽劍派的名聲…………」

  東方不敗知道真相,看著韓悅這麼說話,心中只覺好笑,但是其他人眼睛都濕潤了,多麼偉大多麼一心為公的五嶽盟主,風清揚更是紅了眼睛,「師侄,你別說話,師叔一定救你,你還有妻子女兒要照顧,你才當上盟主,你的大好抱負還沒有實現。」

  韓悅一聽,心中焦急,當著東方的面提寧中則和岳靈珊不是給他找不痛快,頓時一口血又噴出,「都交給……師叔了……我……小心……左……」韓悅只覺意識越來越模糊,話還沒有說完,就徹底沒了知覺。

  寧中則緊緊咬住下唇,血和眼淚一起滴在丈夫身上,看著丈夫的手無力滑落,壓抑的哭聲,手指摸向丈夫的脖頸,再也感覺不到脈動。

  「師侄…………」風清揚自是感覺到了,他一愣,只覺腦中一片空白,根本無法言語。

  天門道長轉身不忍再看,定閒師太也閉上了眼快速撥動著手上的念珠,默默的唸經。

  莫大先生最能體會自己好友的心情,畢竟自己的師弟也死了,當時自己只看見屍體都如此悲憤,好友的師侄可是死在好友眼下,甚至有幾分是因為他們而死。

  左冷禪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卻馬上收斂,裝出悲傷的樣子,開口道,「人死不能復生,還是先解決眼下問題。」

  左冷禪話剛落,寧中則就站起身,那雙眼看著左冷禪,裡面全是森森冷意,若不是左冷禪下毒在先,自己丈夫怎會下山最終毒也沒有解還被廢了丹田。若是不是剛剛左冷禪添油加醋,自己丈夫怎會為了五嶽劍派,力抗東方不敗,落得身死的下場。

  寧中則恨東方不敗,可是更恨左冷禪,手握成拳,短短的指甲竟也使得手掌滴出點點鮮血。

  左冷禪看著寧中則的眼神,不禁嚇了一跳,竟說不出話來。

  莫大先生輕拍了風清揚幾下,風清揚抱起師侄的屍體,把他交給了站在一邊被定閒師太攔住想要找東方不敗拚命的楊過,「看好你義兄的身體。」

  楊過打橫抱著韓悅的屍體,易容下的臉,嘴角抽搐了下,暗罵自己這個弟弟裝的還真像,又覺得自己吃虧了,畢竟韓悅是他的義弟才對。

  「華山派弟子,全部不許輕舉妄動。」風清揚強壓著悲傷,開口道,「東方教主武功蓋世,不日風清揚自當去黑木崖領教高招,現在請離開。」

  東方不敗也不生氣,平靜開口道,「那在下在黑木崖等著風前輩到來。」

  說完又看向左冷禪,笑道,「當然還有左掌門,畢竟……」話也不再多說,腳尖點地,飄到了轎子裡。

  那八個人抬起轎子,像來時一般離開了。

  一場喜事落到如此地步,剛剛當上五嶽盟主的人,轉眼間就身死當場,江湖中人心中都有一番感歎。

  只是都知現在的衡山派根本無心待客,都打了聲招呼後,各自離開。

  楠木的棺材擺放在衡山派大廳,雖不是整個衡山派都掛上了白素,但是大廳還是裝飾成靈堂的樣子。

  畢竟風清揚和莫大先生關係甚是親密,更重要的是死的這個是五嶽盟主,衡山派必須給予尊重,再說,其死也是為了維護整個五嶽門派的顏面。

  寧中則跪在棺材邊,一聲不吭的燒著紙錢,岳靈珊還小,所以令狐沖身為大弟子,也跪在寧中則身邊,那雙一向靈動的眼紅腫,甚至帶著幾分呆滯,自己的師傅怎麼會死,怎麼會就這麼沒有了。

  令狐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風清揚此時沒有在,甚至其他四派掌門也都沒有在,他們都在莫大先生書房,天門道長最是藏不住話,「左冷禪,你到底和魔教有何勾結。」

  當東方不敗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左冷禪就覺得不妙,自己雖高興新盟主的死,卻絕對和日月神教沒有勾結,所以當一切安排妥當,莫大先生說是請他到書房商議事情,更像是強迫他時,心中已有了打算。

  左冷禪更恨他們四個勾結,使得自己差點當不上盟主,也發現,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會支持自己後,早已做了嵩山派不再當那五嶽之內的打算,所以現在說話也不客氣,「我怎麼會知道,有本事你們去問東方不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定閒師太一向不溫不火,這次也動了氣,沉聲說道。

  「左冷禪你的所作所為,丟盡了正派的臉。」莫大先生可沒有這麼好脾氣,直接罵道,「豬狗不如的東西。」

  風清揚雖沒有說話,但是那雙看著左冷禪的眼,裡面滿是殺意。

  左冷禪自是發現這些,心中害怕卻強自鎮定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讓天下武林看看,你們想殘害同道嗎?」說完,就轉身摔門離開。

  莫大先生他們就是怕這點,才沒有當場動手,當那門關上的那瞬間,風清揚捏碎了紅木椅子的扶手。

  左冷禪越走越生氣,對東方不敗更是怒火沖天,好好的沒事提他做什麼,想到這裡,狠狠瞪了靈堂一眼。

  卻不知靈堂這時候正上演一幕盜屍,一個和左冷禪一摸一樣的人,手中摟著的正是假死狀態只穿著內衫的韓悅,一具和韓悅身形相似正穿著韓悅本身衣服的屍體躺在棺材裡。

  寧中則和令狐沖已經被打暈,他們兩個臉上手背上,甚至有些小冰晶,所中正是嵩山派著名的寒冰神掌。

  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把棺材裡的屍體臉給劃花,甚至屍體都被切的支離破碎,彷彿一人憤怒下所為,只是那凌亂的劍法中,隱隱帶著點嵩山十七路劍法的形。

  扮作左冷禪的自是東方不敗,他不愧是習武天才,就在今天比試中就把左冷禪的武功學了個形似,只是因為葵花寶典也是陰寒類的,所以才能弄成寒冰神掌的效果。

  一切弄好後,整個棺材裡的屍體更像一堆肉塊,再也看不出本身樣子,東方露出滿意的笑容,才帶著假死的韓悅離開。

  他進來的時候故意讓令狐沖看見了自己的側面,才真正把他打暈,這下不久後,左冷禪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怕是會成為整個武林的公敵,畢竟死者為大,毀人屍體之事,是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

  江湖誰能無死,誰又願意自己死無全屍。

  東方不再想這些事情,在任何人沒有發現的情況下,把韓悅帶到當初準備好的山洞後,才拿出平一指配的解藥,餵給韓悅,然後自己洗去易容,靜靜坐在床邊看著韓悅迷迷糊糊醒來。

  只見韓悅長長的睫毛扇動了幾下,黑潤的眼睛緩緩張開,看著東方,韓悅蹭了蹭枕頭,翻身枕在東方腿上,伸手摟住東方的腰,含含糊糊說道,「東方……早上好,親親……」

  東方不覺失笑,低頭親了下韓悅,韓悅唇上雖沒了那些血跡,可是東方還是覺得有些血腥,心中心疼,暗自決定好好給韓悅補補身體。

  被親後,韓悅滿足了,又蹭了東方幾下,「好餓……」

  「我給你煮了飯。」東方柔聲說道,也想看看自家笨東西什麼時候能想起情況。

  韓悅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眼,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一下子坐起身,看著東方,愣愣地問道,「我自由了…………」

  「是啊。」東方心情很好,從床邊小櫃上拿出點心,捏了一塊放到韓悅嘴裡,「自由了。」

  韓悅的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起來,也不嘗味,趕緊把點心嚥下,看了下自己的姿勢,也顧不上只穿了白色內衫,就跳下床,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捧住東方的右手,咳嗽了幾聲。

  「笨東西,怎麼了?」東方不知韓悅要幹什麼,有些擔心韓悅的身體,畢竟山中天氣涼,韓悅穿的也少,還跪在地上。

  韓悅有些扭捏,想了無數遍的話,這時候忽然說不出口,臉紅了紅,哼唧了幾聲,才大聲道,「東方,嫁給我好不好?」

  東方一時愣住了,眼睛濕潤了,看著韓悅。

  韓悅有些緊張,一時大腦發暈,說道,「我當過你的爹,當過你的自宮刀,當過你的妾當過你的鳥,這次我要當你夫君。」

  東方笑容帶著幾分危險,瞇眼看著韓悅,柔聲問道,「笨東西,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該和我坦白了呢……」

  所以說人罪孽猶可活,自罪孽不可活,韓悅你果然是個囧貨,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的時候…………


----★☆ 番外 ☆★----

☆、虐戀情深了1

  當岳不群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他在也摸不到任何東西,任何人也看不到他,當他意識到自己也是一個鬼魂的時候,那個搶走他身體的混蛋,已經過的很舒爽了。
  看著自己的妻子對他溫柔照顧,岳不群咬碎了一嘴牙,他不是沒有試過搶回身體,可是結果卻一次次讓他失望。
  其實當岳不群看到韓悅把掌門之位讓給了風清揚自己下了華山的時候,心中又是放鬆又覺得憋屈。
  輕鬆是因為發現韓悅並沒有親近自己師妹,只以為其不喜歡親近女色,憋屈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掌門之位,岳不群心裡已經開始計算到時候怎麼把身體搶回來的同時把掌門之位要回來。
  只是現在的岳不群根本不知道,他一點都沒有重新要回身體的可能性。看著韓悅一路上所謂,岳不群快要氣的七竅生煙了,這可是他的身體,丟的可是他的臉。
  當岳不群想到,韓悅萬一頂著這張臉被人發現不僅當了劍還騎著毛驢時候的樣子,就覺得人生沒有了希望。
  後來當韓悅認了曲洋當義兄,岳不群已經學會了淡定,反正他再怎麼反對,也沒有人能看到他,甚至岳不群還自我安慰,這樣有利於打聽日月神教的內幕,等自己回到身體裡,好一舉打滅日月神教,到時候自己的聲望。
  岳不群現在根本沒有想過,要是他回不到自己身體裡的事情,甚至是根本不敢去想。
  可是當岳不群看到韓悅通過曲洋認識了並和東方不敗一起上路的時候,岳不群淡定不起來了,東方不敗是誰,怕是任何一個武林人士都是知道的。
  岳不群可不想死,雖然他現在是個魂魄,可是他也要看好自己的身體,萬一受了損傷,岳不群自己還不哭死。
  一天天岳不群都在提心吊膽膽戰心驚欲生欲死中度過,每天等韓悅睡著,都會去試試去搶奪身體,可就是沒有成功過。
  岳不群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憔悴,當然鬼魂是看不出臉色的,只是岳不群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越來越強了。
  所以當看著本已經安全的韓悅又重新跑回快要掉崖的東方不敗身邊的時候,岳不群也只是興奮的跟了過去,他覺得若是這麼一摔,把韓悅從自己身體裡摔出來,就算受點傷也是值得的。
  可是結果卻讓岳不群後悔不已,他雖然知道了韓悅的來歷,可是看著東方不敗看著自己身體的眼神,岳不群渾身發抖。
  他雖知道東方不敗喜歡的是韓悅,可是這身體可是自己的,萬一東方不敗對自己的身體做點什麼,那麼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面對師妹。
  岳不群凌亂了,當韓悅和東方不敗第一次接吻,岳不群就站在他們中間試圖阻止,可是當他們穿過自己的魂體還是吻到一塊時,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又很快消失。
  雖然岳不群覺得噁心,可是這層關係他可以利用,前提是要搶回自己的身體。
  岳不群看著韓悅一點點的發展,當岳不群看到自己的丹田被廢的時候,已經不能用氣憤來形容了,他就像是個惡鬼,那雙看著韓悅的眼,巴不得直接撕了韓悅。
  可是看著自己穿透他們身體的手,岳不群選擇了忍耐。
  韓悅和東方不敗上床了,自己的師妹一次次在夜裡哭泣,自己的女兒可愛而美麗。
  韓悅的昏迷,最高興的就是岳不群,他看著那個呼吸微弱的身體,無數次想要進去,可是身體像是抗拒一般,每次都把他彈出去。
  韓悅得到了自己師叔的幫助,奪得了五嶽盟主,可是下一步卻是假死嫁禍給左冷禪後,和東方不敗私奔。
  岳不群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輕而易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卻不珍惜。
  岳不群多想大聲告訴所有人,韓悅根本不是什麼英雄,他連狗熊都不如,可是沒有人能聽見他說話,甚至沒有人會相信。
  以前他還能安慰自己,起碼是他的身體上了東方,不是東方上了他,起碼他有了好名聲,起碼他妻子還是完全屬於他的,可是當韓悅假死,一切都完了。
  就算他岳不群奪回了身體,他也是個沒有身份的人,韓悅這一假死,雖然能讓韓悅過得很好,可也是斷絕了岳不群最後的希望。
  岳不群對韓悅的感覺,已經不單單是恨了,還有一種巴不得其挫骨揚灰的感覺,這種感覺中又詭異的夾雜著一些佩服。
  當然不是佩服韓悅的本事,只是佩服韓悅竟然能與東方不敗真心相愛。
  岳不群不得不承認,韓悅有一點還是不錯的,就是眼光,比如選上自己的身體,又比如除了東方不敗不是女的外,這個愛人。
  韓悅的運氣無疑是不錯的,這麼久岳不群都沒有搶到身體,只是韓悅的運氣也有用完的一天,在某一天的早上,當韓悅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碰不到身邊的東方了。
  而本在東方身邊躺著的自己的身體,竟然睜開了眼睛,韓悅嚇了一跳,這個囧貨早已忘記了這個身體其實不是自己的,現在看到自己不在身體裡,身體竟然睜開了眼,韓悅還不吃驚。
  嚇一跳後,韓悅又覺得奇怪,眨動了一下黑潤的眼,當看到那摟著東方腰的手時,韓悅開始吃醋了。
  東方的腰柔韌光滑,手感很好,自己感受的時候是美滋滋的,現在別人也摸到了,韓悅開始憤怒,伸出手就要去拽開那個胳膊,可是看著自己的手穿過兩人的身體,韓悅愣住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現狀,看著漂浮在空中的自己,韓悅悲催了。
  韓悅飄到東方身邊,伸出手指戳著東方的臉,就見自己的手指沒入東方的臉頰,不管韓悅再怎麼叫東方,東方都不會像以前一般低聲答應了。
  黑潤的眼出現了水光,卻掉不出任何東方。
  當岳不群很鬱悶的再一次觀看了韓悅用自己身體和東方不敗表演的活春宮後,已經不抱希望只是習慣性的試試能不能奪回身體後,只覺得一陣吸力,就沒有了知覺。
  等岳不群睜開眼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體上貼著另一個人的溫度,他嚇了一跳,馬上扭頭看,就見幾乎貼著他的那張睡臉,雌雄莫辯的臉,他無數次看過,只是從沒有看過這麼近這麼真實。
  岳不群還沒有想好怎麼做,就見東方纖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那雙漆黑的鳳眼就睜開了,只見東方習慣性的傾身親了一下身邊人,就起身,拉過一邊的衣服穿上,「笨東西,要吃什麼?」
  岳不群一愣,當然知道笨東西是東方不敗對韓悅的稱呼,他也是知道東方不敗的武功的,要是東方不敗知道他現在不是韓悅……岳不群不敢往下想,明明韓悅才是假的,可這弄得自己和假的一樣。
  岳不群學著韓悅的口氣,說道,「都可以。」強忍著噁心加了一句,「只要是東方做的,我都喜歡。」
  東方不敗輕笑一下,穿了一身淺紫色的長袍,稍微梳洗了一下就開始做飯。
  岳不群一邊思索著自己以後該怎麼走,一邊謹慎地看著四周,他是做過鬼魂的,所以他現在懷疑韓悅的靈魂就在附近,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身體又被搶走。
  岳不群想的沒有錯,韓悅確實還在附近,只是不像他當初時刻貼在自己身體邊,韓悅變成了靈魂還是改不了茶杯犬的本性,圍著主人身邊,可憐巴巴的樣子,那個早安吻是他教給東方,帶給他了無數次的幸福,可是現在只有刺眼。
  韓悅蹲在東方的腳下,看著東方熟練地做飯,嘴撇著,若不是因為沒有淚水,怕是早就開始落淚了。
  韓悅是傷心的,不僅因為他現在沒有了身體,更因為東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已經不是本人了。
  只是韓悅又一想,不是東方沒有認出來,而是那人還沒有露出破綻,想著黑潤的眼就瞪向已經穿好衣服正坐在床上的人,開始思索佔了自己身體的人的身份。
  想了半天,才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莫非是正牌岳不群,這時候,韓悅才想起來,原來是自己佔了別人身體的事情。
  又想到是岳不群,韓悅放心了不少,因為岳不群娶了老婆,看來不會對自己的寶貝東方動手動腳,更因為岳不群那種卑鄙的人,自己這麼光輝的形象,一對比,東方肯定能發現。
  現在韓悅煩惱的事,只有怎麼重新回到身體裡去。
  早已習慣麻煩事找東方的韓悅,開始動用自己許久未用過的腦子。


☆、虐戀情深2

  韓悅試過往身體裡鑽,可是怎麼鑽都會被排斥出去,韓悅無奈只能虛虛趴在東方背後,下巴放在東方肩膀上,還要注意位置,稍微不注意,就會半個臉穿過東方的身體。
  多虧沒有人看見,否則非要嚇死人不可,人家岳不群是靈魂的時候,最多跟著自己的身體,現在韓悅變成靈魂了,整個變成了東方的背後靈,可見韓悅對東方的依賴。
  岳不群看著東方不敗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嘴角的笑容卻壓不下去,畢竟他終於奪回了身體。
  而且,雖然他仍覺得噁心,可是,也不得不承認東方不敗武功確實是天下第一,平日東方不敗對韓悅的照顧和有求必應,岳不群都是看在眼裡。
  有時候,連岳不群都覺得韓悅的要求讓人哭笑不得,可是東方不敗還是會再罵句笨東西後,幫著韓悅完成願望。
  從這些就可以看出,東方不敗有多愛這個韓悅,那麼現在自己在這個身體裡,想到這裡,岳不群低下了頭,眼中閃過幾分猙獰,有了東方不敗,那麼武林第一人也不是不可能,說著就看向東方不敗。
  東方做好飯,扭身看了眼還坐在床上的韓悅,剛想開口問,就看見其眼中沒有遮掩的野心,頓時一種怪異感出現在心底,但是東方不敗畢竟是東方不敗,雖有些懷疑,卻沒有吭聲,仍是滿臉笑意地開口道,「要吃點心還是饅頭呢?」
  岳不群最討厭甜膩的東西,可是他是知道韓悅的喜好的,點頭心中扭曲了一下,裝出韓悅那種傻乎乎的笑容,開口道,「好。」本來想加句東方最好,可是實在說不出口。
  東方眼中流光閃動,點了下頭,和往常一般準備了東方擺放到他們小屋的桌子上。
  韓悅抑鬱地趴在東方背後,看著岳不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用著自己的餐具,吃著自己的早餐,而自己的東方竟然還對那個偽君子笑,給那個偽君子夾菜。
  韓悅越發悲催,若不是沒有實體,怕是一口小白牙都要被咬碎了。韓悅開始思索,為什麼身體會被搶走這件事,可是想了半天,也得不出個結論。
  一走神,飯也吃完了,韓悅不爽,岳不群心中也痛苦,因為吃了一早上點心這種甜的東西,岳不群有一種自己快要被甜死的感覺。
  就不知道韓悅那貨色,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吃這種甜東西,還怎麼吃都吃不膩。
  東方雖一如既往的收拾東西,可是看著自己的愛人,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東方不敗又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人,眼神閃過一抹深思。
  岳不群不管動作還是語言都竭力模仿韓悅,可是那種感覺眼神還是模仿不來的,東方不敗和韓悅是相愛的,就算他們兩個不親熱,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是甜蜜的。
  岳不群沒有真正愛過什麼人,自是不會知道這些,就連自己的妻子寧中則,岳不群最多也只是喜歡,岳不群唯一愛的就是權勢地位。
  東方薄唇緊抿,從銅鏡中看了一眼正在思索的人,那眼神裡帶著算計,東方不敗開始懷疑了。
  雖然如此,可是東方也不準備吭聲,因為他現在還拿不住事情到底是怎麼樣,收拾好東西,把手擦乾,東方走到岳不群身邊,笑道,「韓悅,前天不是說想出去轉轉嗎?」
  岳不群雖不會離自己身體太遠,可有時候,也受不了韓悅用自己的身體和東方不敗親熱,有時候岳不群會自己飄出去,只當眼不見心不煩,所以有些韓悅和東方的私密話,岳不群也是不知道的。
  岳不群聽了東方不敗的問話,只當他們是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說的,再說,岳不群也想出去,看看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畢竟東方不敗和韓悅在這裡隱居了一段時間,江湖時刻在變化著。
  「好,現在就走?」岳不群學著韓悅半瞇著眼笑,卻不知是因為本身沒有韓悅那種囧氣還是怎麼,韓悅這樣笑起來,只會讓東方覺得可愛,可現在看,東方卻有一種彆扭感。
  「你上次說想學銀針認穴,好自保,現在是要出門呢還是跟我學呢?」東方不敗手搭在岳不群肩膀上,笑的溫柔。
  岳不群眼睛一亮,自己雖不能再學內力,可是點穴這類的還是能學的,再說東方不敗的武功岳不群也是知道的,那種銀針認穴更是東方不敗的絕技。
  韓悅聽了東方的問話,心中頓時一喜,又是興奮又是感動,東方不敗瞭解韓悅,韓悅更是瞭解東方不敗,自己是說過要出去玩,可是從沒有說過要學武,就算當初東方說要教他,韓悅也是不願意學的。
  他有東方的保護,又沒有準備和東方分開,受苦學武有什麼用。
  東方明顯是懷疑眼前人,所以在試探,韓悅高興地扭動起來,因為是魂體狀態,整個身體都被他扭得跟麻花一樣。
  岳不群自是不知道這些,猶豫了下,開口道,「要不,我們早上學武,下午出去吧。」
  不管哪個岳不群都不願意放棄,若是能學成東方的武功,就算沒有內力,怕是江湖中對手也不多。
  ?「好啊。」東方答應的爽快,臉上表情不變,心中卻是陰狠焦急的,雖懷疑可是真正證實,東方一時還是有些受不住。
  再想到韓悅以前的情況,東方幾乎能肯定眼前這人就是岳不群,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會重新搶回身體,那自己的韓悅,還在嗎?
  東方的手很美,白皙纖細,仿若渾然天成的美玉,特別是和韓悅在一起後,東方更是注重保養,畢竟他力求把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全部展現在韓悅面前。
  岳不群雖沒有像韓悅那麼癡迷東方的手,可是也是看過的,自是知道東方的手美的連許多女子都比不上,現在這隻手就卡在自己的脖頸上,看似無力,可是岳不群知道,這隻手能輕而易舉掐斷自己的脖子。
  岳不群心中一緊,可畢竟不是初入江湖那種莽漢,學著韓悅眨了下眼睛開口道,「東方,怎麼了?」
  韓悅在東方背後,指著岳不群大罵無恥,罵完又開始罵其學都學不像,自己哪有這麼白癡。
  東方和岳不群自是看不到韓悅的動作,只是東方看著岳不群,嘴角緩緩上翹,心中雖然又急又氣卻一點也不顯露,聲音更是溫柔似對情人低語,「岳不群,你是白癡嗎?」
  岳不群曾是華山掌門,更是厲害的偽君子,他的真面目當初在笑傲江湖中幾乎到最後才被揭穿,自是聰明,只是略一思索就知道事情,「你剛剛問我學武,是故意的。」
  東方輕哼一聲,沒有回答,「韓悅呢?」
  「我真是,當了太久的鬼魂,警覺降低了,可是東方不敗,你真可悲,連自己身邊人,你都如此多疑。」岳不群也不再偽裝,直接威脅道,「你不敢殺我,殺了我你更看不到韓悅。」
  韓悅聽了岳不群的話,氣的一下飄到岳不群身邊,伸手就去打岳不群的頭,只見自己的手穿進岳不群的腦裡,雖什麼也碰不到,可是韓悅就是覺得噁心,彷彿摸到人腦,本就又白又透明的臉,更白了幾分,嚇得自己幾乎是瞬移到了東方身邊。
  「他能奪了你的身體,自是能奪了別人的。」東方雖也害怕岳不群所說是真的,可是他更受不了別人的威脅。
  若是笑傲江湖原著裡的東方不敗,怕是早就放開了岳不群,可是現在的東方沒有受過那些楊蓮亭帶給他的苦,更是被韓悅的愛寵著,那種傲氣和獨霸與日俱增。
  雖然對韓悅溫柔,可是那種溫柔也是只對韓悅一個人,別人可沒有韓悅的待遇,更何況是岳不群,在當初韓悅給東方講的故事中,東方就瞧不起這個人,更是知道他的小人本質,現在哪裡會受他威脅。
  岳不群愣了一下,東方正好說到他心裡了,當初他被韓悅稀里糊塗搶了身體,剛剛也只是威脅,可是現在只有這麼一線生機,岳不群怎麼會放過,「怕是你也不確定吧。」
  東方笑的越發妖嬈,仿若那艷色的食人花在遇到食物時候散發的香味,勾人卻也危險,「你是這麼認為的?」
  東方的眼尾輕輕上挑,帶著幾分凌厲,更顯得絕艷,帶著一種肆虐之美,韓悅癡迷地看著東方,雖是魂體,但是色心不敢的現在恨不得重新奪回身體,好好壓倒東方去親幾口。
  只是岳不群卻沒有韓悅這種感覺,岳不群只覺得冷,一種死亡的絕望,當初被奪了身體,是在他沒有感覺的情況下,當初就算支撐華山派很苦,也和人打鬥過,可是從沒有過這種頻臨死亡的覺悟。
  他沒有感受過死亡,害怕死亡,冷汗從岳不群臉上流下,臉上甚至比韓悅現在還要蒼白。
  東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岳不群的喉嚨,冰涼的觸感讓岳不群有一種下一刻就會被割破喉嚨的感覺。
  「若是殘缺了,我寧願毀掉。」東方被韓悅寵的追求著一種極致,愛的極致,現在的東方更有一種美的極致。
  那種因為殘忍因為一種傲氣的美,韓悅摀住鼻子,一下子也忘記了自己還是魂體的事情,朝著東方撲去。
  結果顯而易見,穿過來東方的身體,正好撲向了東方身前的岳不群身上,這次身體沒有像以前那樣排斥,韓悅的魂體直接進入了身體。
  然後比韓悅還要悲劇的岳不群下次被擠出了身體。這時候的韓悅還沒有意識到,直接摟住東方狠狠吻上東方的唇。
  東方只是一愣,但是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氣息,東方下意識的鬆開了掐住韓悅脖子的手,摟住了韓悅的腰,「笨東西……回來了……」
  韓悅這個囧貨,因為色心色膽再次奪回了身體的主權,而我們悲慘的岳不群這次卻沒有那麼幸運了,先被東方不敗嚇得半死,再被韓悅擠出身體,想要再次奪回身體的日子遙遙無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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