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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東方不敗之暗夜溫柔 BY 暗夜猙獰

搜索關鍵字:主角:單無痕,東方不敗 │ 配角:金大一家人 │ 其它:BL,東方不敗,黑木崖,笑傲江湖,穿越時空

【文案】
當鐵口神算說:“你命中無愛。”
當弟弟妹妹說:“大哥,一定要幸福。”
當那個人說:“你要是留下來,就一輩子別想離開。”
單無痕認了,反正……

內容標籤:武俠 穿越時空 江湖恩怨 情有獨鐘



☆、正文 詛咒

  杭州

  人來人往的廟會。

  “小垠,慢點兒,小心摔了!小跡,你注意點兒。”

  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無奈的跟在被稱為“小垠”和“小跡”的男孩女孩身後。

  “哈哈,大哥,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被稱為小垠的女孩開心的便往前擠,便回頭衝青年挑釁。

  結果,樂極生悲。

  “啊!”“碰!”看到小垠撞了人,青年趕緊努力擠了過去。

  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男孩和女孩,青年歉意的幫助被撞的人拾起掉在地上的東西。

  “這位先生,實在是對不起,舍妹不懂事,衝撞了你。你沒有事吧?”

  被撞的人一副道士打扮,接過青年遞過來的竹簽、竹筒之類的東西,搖搖頭,看了青年一眼,忽然很驚奇的說,“我沒事,不過,青年人,我看有事的是你,要不要老夫給你算一卦?”

  青年以為道士又是一個江湖騙子,但又不好直說,只是搖搖頭,“先生,我不太信這個。”

  青年人向道士道歉後就帶著弟弟妹妹離開了。

  道士在青年的身後說:“青年人,你我算是有緣,如果今天之內還需要老夫的幫助,可以到‘會仙樓’找老夫,老夫等著你。”

  青年禮貌的點了點頭,並未放在心上。反倒是一旁的男孩把道士的話記在了心裡。

  深夜,青年已經陷入沉睡。小跡悄悄的把小垠從房間裡叫了出來。

  “哥,都十一點多了,你有什麼事呀?不能明天再說嗎?”小垠很不滿哥哥打擾自己的睡眠,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就打算轉身回房繼續自己的美夢。

  “單無垠,你給我站住!”單無垠一聽,立馬清醒過來,哥哥除非是真的有事,不然不會叫自己的全名的。

  “哥,說吧,什麼事?”順從的跟隨單無跡走到賓館外面,單無垠問。

  “你還記得白天的那個老道士嗎?”

  “哦,你是說我撞了的那個人嗎?”單無垠回憶了一下。

  “恩,我覺得他可能是真的有本事。”單無跡很認真。

  “哥,你是小說看多了吧,這種滿大街都是的江湖騙子你也信!”單無垠一下瞪大了眼睛。

  “別胡說,我是有根據的,快來不及了,我們先去找那個道士,等回來我再跟你解釋。”

  一向很聽哥哥話的單無垠當即回房穿好衣服,兩個人往“會仙樓”趕去。

  當兩個人到達會仙樓的時候,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而道士依然在樓下悠哉悠哉的擺弄竹片。

  看到他們兩個的到來,道士一點也不驚訝,“你們來了。”那副樣子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這讓有些漫不經心的單無垠也鄭重了起來。

  兩個人恭恭敬敬的衝道士鞠了一躬,單無跡說:“道長,白日裡您曾說過,如果我大哥有事需要您的幫助可以來找您,現在我和妹妹來了,是否可以得到您的幫助?”

  道士放下手中的竹片,“看來,你是知道一點兒你們大哥的情況了?”

  “是的,先父臨終前曾經提過大哥的情況,但是卻始終沒有解決的辦法。”

  “那好,如果你們單家上下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老夫拼著折損功力,幫他一把又何妨?”

  單無跡一聽,頓時欣喜若狂,恭敬的又衝道長深鞠,“道長,舍妹還不了解大哥的情況,可否給無跡一點時間。”

  道士點頭應允。“你明日清晨再來吧!”

  單無跡拉著一頭霧水的單無垠離開了。

  走了一段距離,單無垠見單無跡還是只顧樂呵而不給自己解釋,一生氣,用力甩開單無跡的手:“哥,你快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爸爸說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單無跡看著妹妹無奈地說:“好好好,我這就跟你解釋。”

  原來,單家從數百年以前是江南一帶的書香世家,因為歷代主人都是才高八斗,溫文爾雅的文人,而且樂善好施,所以深得江南百姓的愛戴。

  可惜,世事無常。單家在二十年前遭遇了幾百年來最為凶險的浩劫。

  單家世代都是讀書人,祖先曾經也是封疆大吏,作為官場上的人,自然會有一些敵人。所幸單家上下齊心協力,總算是安安穩穩的度過了大多數危機。

  只有一次,因為單家家主救助了一個江湖上臭名遠揚,但卻被單家家主賞識的孤僻道士,惹來了天大的麻煩。

  那個道士的死敵因為記恨單家家主的多管閒事,給單家下了死咒,詛咒單家所有人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嫁人的會被丈夫虐待而死,娶妻的會被妻子背叛,養活別人的孩子,這無疑是讓單家斷了根脈。

  所幸,那個孤僻道士也是道行深厚,願意拼著幾十年的功力,將這個惡毒的詛咒改變:單家人依舊可以和和美美過著幸福生活,除了隔七代會出現一個孩子,所有的詛咒都會落到那個孩子身上,並且加倍影響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會一輩子得不到愛,將孤老一生,甚至不得好死。

  單家家主為了單家不至於斷子絕孫,只得忍痛同意。

  而單無痕便是第七代的那個孩子。

  上任單家家主也就是單無痕的父親一直認為這是老祖宗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自己長子,明明是天賦絕佳,擁有著美好年華,可是因為祖先所累,而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一直想改變單無痕命運的他至死也未找到解決的辦法,因此,臨死前,避開單無痕,交代單無跡,“若是有一日,能夠遇到高人,幫你大哥解除這個詛咒,那麼,你記住,單家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當時的單無跡還小,僅僅知道自己的大哥身上有一個很可怕的詛咒,會讓大哥一輩子都不開心,長大後才明白,百年前,祖先那個為了保全大多數族人而作出的決定對單無痕實在是太不公平,雖說單無痕是單家子孫,理應為家族作出貢獻,但是,其他單家人沒有權利用單無痕的幸福換來取單家的香火不斷。

  當時小小的單無跡毅然地接受了這個可能會使自己成為單家罪人的任務,並始終牢牢記在心裡。

  今天,當道士一提到單無痕的困難,單無跡就想到了那個詛咒,本著試一試的態度,才來找道士,沒想到,道士居然真的有辦法幫助單無痕。

  聽了單無跡的敘述,單無垠差點哭了出來。原來,大哥居然要為了單家付出那麼多!

  “二哥,我們去告訴道長,只要能讓大哥幸福,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兩個人回到道長那裡,虔誠的跪下,對著對著道長磕了三個響頭。

  “你可知道,改變這個詛咒,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先父臨終前說過,只要能夠解除大哥身上的詛咒,我單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即使灰飛煙滅!”

  “放心,沒有那麼嚴重,解除詛咒的代價僅僅是讓單家無後。”

  單無跡送了一口氣,僅僅是無後嗎?反正當年單家就應該斷絕香火了,是用大哥的幸福才換來以後七代的延續,無後就無後吧,到時候領養幾個孩子繼承單家就好了。

  “道長,大哥、二哥和我是單家這一代僅有的繼承人,大哥被詛咒,我和二哥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單無垠此時褪去了曾經的稚嫩與天真,毫不猶豫的做下了這個決定。

  “好,有勇氣,小姑娘,我喜歡。”道士摸摸鬍子,“那老夫也陪你們瘋狂一把!”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手帕,“明日便是滿月之時,把這個手帕放到你大哥的身上,然後帶他到洞庭湖邊去吧。”

  “謝道長!”兩人欣然接過手帕,轉身離開。

  第二天,單無痕一起床就覺得弟弟妹妹怪怪的,不像平日的活潑,乖巧的異常。

  一天下來,兩個人什麼也不做,就是圍在自己身邊,絮絮叨叨地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大哥,從小到大,爸爸媽媽總是很忙,是你一手把我們帶大的,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呀!”

  “對呀,大哥,你時候有了嫂子,可一定不能忘了我們。”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哭了起來,把單無痕弄得手足無措,也顧不上想兩個人的怪異了,趕緊安撫。

  “好好好,我一定會幸福的,誰都沒有你們重要!”

  ……

  就這樣,單家最後一個團圓的日子過去了。

  夜晚,當月亮羞澀地從雲朵裡露出頭來,單無垠知道時間快到了,強忍著不捨撒嬌:“大哥,你看,這洞庭湖的夜景多漂亮呀,我們去湖邊逛逛吧!”

  單無痕從來對妹妹的撒嬌都沒有抵抗力,再加上白天鬧得那麼一出讓單無痕很擔心,現在見妹妹又有了玩兒的心情,當然是欣然同意。

  三個人慢慢的走到湖邊,皎潔的月光照在身上,讓單無痕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猛地,單無痕的身上忽然放射出萬丈光芒,而單無痕也失去了意識,只模模糊糊聽見了弟弟和妹妹大聲喊

  “大哥,你一定要幸福!”


☆、正文 黑木崖

  等到單無痕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充滿古韻的床上,單家作為書香世家,幔紗床帳、雕刻木桌這些東西自然都不陌生,可是,總覺得哪裡有不對的地方,自己怎麼了?回到家了嗎?可是,家裡沒有這樣的房間呀。

  正當單無痕疑惑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古代丫鬟打扮的人端著水盆走了進來,看見單無痕醒了過來,十分高興。

  “單大哥,你終於醒了。”

  “這裡是?”單無痕有那麼一會兒不在狀態。

  “單大哥,我是紛紛呀,你不記得我了?”原本還早高興的小姑娘差點哭了出來。

  “你叫紛紛嗎?別哭別哭,我可能有點迷糊了,再睡一覺,說不定就想起來了。”這個叫紛紛的小姑娘長得很像無垠,讓單無痕不捨得讓他傷心。

  “哦,單大哥,你休息一會兒吧,你一定要記起我來呀。”

  被單無痕身上溫和的氣質感染,紛紛也淡定了下來。

  看到紛紛走出去,單無痕頭痛的倒在了床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無垠和無跡做了什麼?

  身上的衣服汗涔涔的很不舒服,有輕微潔癖的單無痕決定先換身衣服再傷腦筋。好在自家也算是個世家,並且由於是書香門第,所以對這些古代的玩意兒都不陌生,要不然,連衣服都不會脫可就溴大了。

  將外衣褪去,忽然覺得胸前有個什麼東西硬梆梆的,掏出來一看,是一塊摺疊的很整齊的手帕。

  疑惑的皺皺眉,剛才脫外衣的時候,因為自己的右手腕上有一塊很不明顯的羽狀胎記,所以自己已經確認這幅身體是自己原來的,可是自己沒有帶手帕的習慣呀。

  展開一看,原本白潔的手帕上顯現出很多小字,是無垠和無跡的字跡,還有一個陌生的筆跡。

  大哥:

  當你看到手帕的時候,相信我們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

  以大哥的聰慧,肯定可以知道我們單家的那個詛咒,可是大哥為了我們一直默默忍受。現在,終於有一個可以解除大哥身上詛咒的機會了。

  道長願意為大哥改變命格,可以讓大哥在另外一個世界裡找到自己的幸福,代價是“無後”。

  大哥不必為此而擔心,早在數百年前,單家的香火就應該斷了的,父親臨終前特意交代過只要大哥你幸福,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畢竟大哥你已經為單家延續了六代香火了,不是嗎?

  陌生的筆跡應該就是那個道長寫的了。

  單家的小子:

  老夫便是當年那個孤僻道士的徒孫,當年師祖因為身負重傷,即使是拼盡全力也無法徹底地消除那個詛咒,因此而累得但是還不知道在哪裡的你。

  師祖後來歸隱修煉,卻始終沒有能力消除你的詛咒,因此兵解之前告知門下弟子有朝一日定要盡全力幫助與你。

  今日,老夫算了你的命卦,發現只有你不在這個世界上這個詛咒才會失效,恰好在另一個世界有與你命中相定的人,在徵得你的家人的同意之後,老夫就將你送到了另一個世界,就是那個什麼笑傲江湖的地方。

  你到了那個世界之後的身份是一個江湖幫派叫日月神教的小管家,因為你的父親為教獻身,所以教主剛剛命人將你家鄉接過來,並沒有太多的人認識你,所以你可以放心。

  為了讓你有保命的技能,老夫將以前無意得到的一門功法寫與手帕背面,望你多加修煉。

  另:在那個世界,你沒有任何牽掛,所以無論什麼事你都可以隨心而為。

  看完信,單無痕苦笑的搖搖頭,那兩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呀,何苦!

  自己的確早就知道身上的詛咒,當時已經下定決心只要照顧好弟妹就好,現在……

  罷了,罷了,無垠和無痕也已經長大了,自己就是在這個世界上逍遙一世又何妨?若是真的運氣好,遇到了那個命定中人,身邊有個陪伴的人也是不錯的事情。

  想開了的單無垠開始研究那個功法。若真的如道長所說,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自己又身處黑木崖,那要是沒有用武藝傍身,恐怕到時候必死無疑了。自己不怕死,可不代表沒事兒找死。

  好在自家也是有一些用於修身養性的功法,自己也有了一定的根基,要不然二十多歲了再修煉,恐怕連個小嘍囉都比不過。

  正當單無垠認真研究功法的時候,紛紛敲門進來了。

  “單大哥,教主派人來看你了!”小姑娘興奮的臉都紅了。

  “紛紛,你別急,我馬上就出來。”自己已經知道紛紛是自己才上黑木崖時教主,也就是東方不敗安排給自己的丫鬟,相處的日子並不長,但看來是真的關心自己,再加上她與自家小妹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單無痕對紛紛更加和顏悅色起來。

  “恩,好的,單大哥,你快點啊!”

  穿好衣服出來,來傳話的是教主身邊的小廝,看到單無痕出來,滿臉媚笑的打了個千兒。

  “喲,單總管!恭喜你了!”

  單無痕抱拳回禮,“小哥兒,何喜之有?”

  “單總管,教主欽點,以後您就是教主的貼身總管了,主管教主的日常生活和內院大小事務。總管大人讓您明天到他那裡去一下,他會交代您教主的習慣。”哦,明白了,說白了,就是貼身保姆。

  “謝過小哥了,紛紛。”紛紛雖然單純,但好歹在黑木崖長大,也不是笨蛋,趕緊從荷包裡取出一塊兒碎銀子遞給小廝。

  “小哥,一點兒心意,跟兄弟們去喝酒吧。”小廝看見單無痕高升了態度對自己這個小嘍囉依然如此好,不由心生敬佩,也不做作,拱手謝過。

  紛紛激動的小臉兒通紅:“單大哥,你以後就是總管了哎!太厲害了!”

  寵愛的摸摸紛紛的腦袋,單無痕告誡她說:“紛紛,大哥以後很可能就搬到教主的側院去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再這樣亂說話了,不然大哥也保不住你。”

  紛紛的嘴唇白了一下,“恩,大哥,紛紛明白。”

  接下來的一天,單無痕都在研究怎麼樣才能夠保住性命同時又不引人注意。自己不可能永遠在黑木崖呆下去。無垠和無跡還有道長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才把自己送到這裡來,不用點心去尋找一下自己的命定中人太對不起他們了。

  第二天,單無痕收拾好就跟著特意前來領路的小廝來到了大總管那裡。

  大總管是一個從教主還是個小小的香主就開始服侍他的白髮老頭,單無痕到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跟廚娘交代今天教主的餐點了。

  看到單無痕來了,微微點點頭表示發現了他的存在,然後就把他晾著繼續跟廚娘說話。

  單無痕從小就是個尊敬長輩的好孩子,本身個性也是偏向溫和,所以被大總管如此對待一點火氣也沒有,只是微笑的站在那裡聽大總管與廚娘的對話。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大總管才說:“好了,教主也快要起床了,你趕緊回去準備吧。”

  待廚娘離開,大總管才轉身看著依舊是一臉微笑的單無痕,“你就是單無痕?”

  “是的,大總管。”單無痕恭敬的回答。

  略帶讚賞的點了點頭,“恩,不錯的小子,單宏生了個好兒子。”然後指著旁邊的座位說,“坐吧。”

  單無痕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單宏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父親。又想到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妹妹,眉頭帶了一絲黯然。

  大總管跟隨東方不敗風風雨雨幾十年,哪能看不出單無痕情緒的轉變,只不過是把它當作單無痕想起了自己剛剛逝去的父親罷了。

  “當初,單宏跟老夫關係也不錯,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我自然不能虧待你。把你安排到教主身邊,憑著老夫的幾分面子還有你爹的遺願,只要你不過分,教主是不會為難你的。”

  聽大總管一說,單無痕才知道單宏臨終前為自己已經鋪好了路,對原本感覺像個陌生人的單宏添了幾分感激。

  躬身道,“無痕定不負爹爹和大總管的期望。”

  大總管對單無痕的表現很滿意,詳細的跟單無痕說了教主和後院的七位夫人的生活習慣、喜好和忌諱,說完後已經是晌午了。

  “恩,你下去吧,明天我會把你帶給教主。回去以後,好好想想今天我說的,千萬不要犯了教主的忌諱。”

  回到房間,單無痕心中有些彷徨。

  任他是淡定入水,突然的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心中總是有一點不踏實,昨天一天和今天早上忙忙碌碌的,那種不踏實也就被忽略了,可是現在一閑下來,那感覺就襲上了心頭。

  好在,單無痕本身是水的性子,亦柔亦剛,很快就克服了心裡的負面感情,開始考慮自己以後的生活。

  短時間內,自己是不可能離開黑木崖了,現在的身份最起碼可以讓自己有個保障。離開,應該是自己的武功小成的時候的事了。

  至於自己以後要伺候的東方不敗,單無痕本身是沒有什麼感覺的。知道這個人還是因為無跡小的時候看金庸的那本《笑傲江湖》有一段時間情緒很低落,問了之後才知道是因為無跡很喜歡東方不敗這個人,而東方不敗後來死了,好像是被前任教主和令狐衝給殺了吧?

  然後無垠也跑去看那本書,結果哭的稀裡嘩啦,說什麼東方不敗為了練武自宮了,然後又喜歡上了一個負心漢,最後還因為這個負心漢死掉了。

  為了讓自己對這個世界有一點歸屬感,單無痕決定選擇一個奮鬥的目標,而被單無跡和單無垠共同喜愛的東方不敗光榮入選,沒辦法,誰讓單無痕一定程度上是個弟控+妹控呢。

  於是乎,單無痕定下了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目標——照顧好東方不敗。


☆、正文 東方不敗

  第二天一大早,單無痕就跟隨著大總管來到教主內院。

  “教主,這就是單宏家的小子。”大總管鞠躬。

  大總管是跟著東方不敗一步一步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又一直以來對東方不敗很關心,所以東方不敗對大總管還是很尊敬,很給大總管面子的打量了單無痕一眼。

  單無痕今天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袍,很普通的布料和樣式,頭髮是早上紛紛幫忙輓的一個很流行的發式,偏偏把單無痕襯托的有些超凡脫俗。

  “嗯,不錯,就讓他留下吧。”東方不敗並沒有太過在意,隨意吩咐道。

  在東方不敗打量單無痕的同時,單無痕也在觀察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現在應該已經將《葵花寶典》修煉至大成,也就是說東方不敗現在應該已經走了最後一步了。

  因此,東方不敗現在的打扮有些偏向明亮的色彩,今天東方不敗就穿了一襲紅衣,將他俊美的面龐襯托的有些艷麗。頭髮許是因為剛起床的原因並沒有輓起,只是隨意的披散在肩上,給東方不敗添加了幾分慵懶。

  不著痕跡的收回打量的目光,單無痕學著大總管一道告退。

  東方不敗看著單無痕的背影若有所思,膽子很大呢。

  走出東方不敗的內院,大總管的表情緩和下來,略帶慈祥,“無痕,從今天起你就是教主的總管了,平日裡一定要小心伺候教主,明白嗎?”

  “無痕明白。”單無痕對長輩一向恭敬。

  “那好,現在你跟我去接管教主內院的賬本吧,以後教主和夫人的用例都有你掌管,可要謹慎。”大總管對單無痕這個小輩很是滿意,因此交代的很詳細。

  翻看著厚厚的賬本,單無痕有些皺眉。

  作為單家的長子,單無痕掌管著整個單家的財政大權,對賬務自然不陌生,看了上一任總管留下來的賬目,單無痕很無奈,好大的漏洞……

  日月神教機構龐大,在各地的店鋪生意什麼的也很多,而單無痕手上的這一部分是屬於教主的份例,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這些本應該收穫頗豐的店鋪現在卻只是堪堪平了收支,基本沒有什麼盈利。

  心中有些惱怒,這人也太膽大了!

  這個教主也是,居然這麼大的漏洞都沒有注意,是不是有點太不把這身外之物當回事兒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滿,單無痕開始仔細的整理賬本,天生的責任感讓他忍不住要管這檔子破事兒。

  於是乎,單總管上任第一天就開始了遙遙無盡期的苦力生活。

  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單無痕晃晃已然超負荷運行的腦袋,走向廚房。

  廚娘早已在等候單無痕安排教主的午餐了。

  “吳媽,您也知道,我今天才剛剛上任,對教主的很多習慣還不太了解,如果我說錯了請吳媽儘管糾正。”單無痕溫和地說。

  “總管放心,吳媽我會盡心的。”吳媽趕緊拍胸脯表忠心,以後自己可是歸他管的。

  聽吳媽報了今天預備給教主的菜單,單無痕有些頭痛。

  “吳媽,幾位夫人叫人來過了?”全是壯陽一類的。

  吳媽一愣,收拾起之前對單無痕的小覷,“是的,雪夫人和詩詩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來說過,說是夫人擔心教主最近公務繁忙太過勞累,讓我給教主準備一些補品。

  “收起來吧,教主神功蓋世,哪裡用得著這些。”怕就怕越吃火氣越大。

  吳媽有些為難,“單總管,這是夫人……”

  “放心,吳媽,夫人問起來無痕會擔著的。”單無痕臉上的微笑依然不變,但是還是讓吳媽立即想起來自己的直屬上司是單無痕而不是夫人。

  “好吧,一切聽從單總管的吩咐。”反正又不會拿自己開刀。

  “嗯,就這些,讓大家快點做吧,時候不早了。”單無痕點點頭,打算回去換身衣服,一會兒還要去服侍教主用餐。

  等到單無痕換好衣服又找了點兒東西墊了墊肚子,吳媽已經叫人來通知他,飯已經做好了,問他什麼時候上菜。

  單無痕打發來傳話的離開後,就又回到了教主的內院,在離教主院子大門外幾步遠的地方,單無痕停下了腳步,氣沉丹田,“教主,現在是否可以用飯了?”

  房裡的東方不敗的聲音不大,但仿佛就在耳邊,“傳吧。”

  帶著一群捧著菜盤的丫鬟,單無痕走進了房間。

  東方不敗已經坐到了餐桌前。

  接過單無痕遞過的熱手帕,東方不敗隨意的擦了擦手,說:“布菜。”

  單無痕一愣,大總管沒有說自己還有布菜這一職責呀,看了看其他人,不愧是東方不敗的屬下,一個個都面不改色。

  “是,教主。”沒辦法,只能隨機應變了。

  單無痕從小就是照顧人的角色,小的時候照顧有點兒老頑童趨向的奶奶,後來照顧大大咧咧的父親,之後又照顧年幼就失去父母的弟弟妹妹,因此對布菜這一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先是給東方不敗夾了一筷子黃瓜,清爽開胃。

  東方不敗盯著黃瓜皺了皺眉,吃下。

  然後夾了一塊兒紅燒肉,肥而不膩。

  東方不敗吃的很爽快。

  然後是幾片兒清炒竹筍,脆而不硬。

  東方不敗抬眼看了單無痕一眼,單無痕微笑,吃下。

  幾塊兒燉的爛熟的糖醋排骨。

  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哦,明白了,又是一食肉的主兒。

  看著單無痕的下一筷子還要往平菇炒油菜上奔,東方不敗有些生氣,“單無痕。”

  放下筷子,退後兩步,垂首,“教主。”

  看著單無痕那副平淡的樣子,東方不敗忽然發不出火來,怎麼發,跟他說自己不愛吃素菜,自己挑食?

  胸口的熊熊怒火不斷燃燒,又沒有發泄口,這讓東方不敗很是鬱悶,“本座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看了看桌子上沒動幾下的菜和東方不敗面前還剩大半碗的飯,單無痕忍,再忍,忍無可忍。

  跪下,“教主,下午有唐門、五毒教的掌門來朝拜,請教主三思。”意思是,下午要見客,你給我吃飽了。

  東方不敗沉默,“你想死嗎?”

  “不想。”乾脆利落。

  東方不敗自從當上教主何時被如此違背過,感覺自己連吃個飯,吃什麼,吃不吃得自由都沒有了的東方不敗終於發火了。

  “本座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退下,以後不用你再來服侍用飯了。”要不是看在大總管和單宏的面子上,本座一定要讓這個膽大包天的東西付出代價!(暗夜:教主,你會後悔的!)

  單無痕苦笑著在眾多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退下,真是自找的,明明說要低調的,結果當了這麼多年“保姆”養成的習慣還是沒忍住……

  算了,反正自己總要離開的,真要是朝夕相處培養出感情,恐怕到時候就舍不得走了吧。現在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好,搖搖頭,單無痕又回房跟那堆賬本相親相愛去了。

  單總管上任第一天就失寵,這個消息在半天之內傳遍日月神教上上下下,讓所有曾經嫉妒單無痕好運的人都咧嘴直笑。

  楊蓮亭便是其中一位。

  楊蓮亭的父親楊安便是單無痕的前任總管,在一次出教採買物品的時候被童百熊發現貪污銀兩、吃回扣而在口角中被童百熊失手打死。

  楊蓮亭便硬拉著童百熊到東方不敗那裡要求討回公道,東方不敗哪裡會不知道楊蓮亭的小心思,楊安貪污公款本應按教規處死,但是童百熊卻在楊安被處罰之前就把楊安打死了,自然也是不對,楊蓮亭便想抓住這個藉口為自己謀點好處。

  童百熊對東方不敗有大恩,又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東方不敗自然不能讓童百熊受處罰,再加上他當時專心於修煉《葵花寶典》,實在不願意分心在這種瑣碎小事上,乾脆就讓楊蓮亭暫時接替楊安的工作,當了個代理總管。

  楊蓮亭得了這個肥差,整日趾高氣昂的,對教眾指手畫腳,教中兄弟看他在教主身邊做事,都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後來單宏為教犧牲,東方不敗因為單宏的遺願將單無痕接上黑木崖,大總管因為一點私心將單無痕安排成為內院總管,一腳把楊蓮亭踹了下去。

  楊蓮亭眼看著屬於自己的肥鴨子被一個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搶了去,氣的直跳腳,但礙於單無痕背後的大總管和東方不敗,只得在心裡扎小紙人。

  沒想到,那個單無痕是個沒本事的,第一天就把教主惹怒了,再想想教主曾經對自己的伺候很滿意,(暗夜:其實就是教主懶得理他。)楊蓮亭覺得總管的寶座非自己莫屬,又想起曾經對單無痕的記恨來了,忙不迭的跑過來落井下石。

  單無痕正盤腿坐在屋裡修煉心法,結果屋外傳來紛紛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吵架聲,單無痕皺皺眉,自己喜靜,紛紛是知道的,怎麼會發出這麼大的響動,出什麼事了?

  害怕紛紛一個姑娘家吃虧,單無痕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紛紛兩手叉腰,正臉紅脖子粗的跟一個白衣男子吵著什麼,而白衣男子是滿臉傲慢與不屑。

  “紛紛,出什麼事了?”


☆、正文 神教財神叫無痕

  楊蓮亭大搖大擺的要走進單無痕的院子,卻被紛紛攔下。

  楊蓮亭一向自恃甚高,卻沒想到連一個小丫鬟都敢擋自己的路,自然是火冒三丈,也不顧及什麼身份、什麼風度了,就跟紛紛一個小丫頭吵了起來。

  看到單無痕出來,楊蓮亭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也不管紛紛了,昂起一副得意的嘴臉,對單無痕說:“姓單的,你得意得太早了吧?教主抬舉你是看在你死去的老爹的份兒上,你不要以為你自己多了不起!早晚有一天,我會把總管的位子搶回來的!”然後一臉高傲,求我吧,求我吧,求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單無痕天生的好修養,微笑著聽楊蓮亭BaBaBaBa說完,才一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這位兄弟,請問你是?”

  楊蓮亭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間凝固,有什麼事比自己把一個人當作死敵好不容易贏了一局到人家面前去炫耀人家卻來了句,兄弟,你是誰?更讓人鬱悶的!

  “你!你欺人太甚!”楊蓮亭雖然狡詐陰險,但是一直以來都是跟神教裡的一堆大老粗打交道,他的口才已經夠用了,所以一直沒有什麼鍛煉的機會,這下一聽單無痕說,頓時火冒三丈,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氣得只好一甩袖子,撂下一句場面話,“你給我走著瞧!”離開了。

  留下的單無痕微笑,紛紛疑惑:“單大哥,這人怎麼莫名其妙的呀?”

  “可能是早上起來沒有吃藥吧。”風輕雲淡……

  門口守衛的兄弟早就看楊蓮亭不順眼了,這下看到楊蓮亭被刺激,當然開心得不行,對單無痕也產生了一點好感,強人呀!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教眾兄弟發現單總管不僅強在一個地方,簡直就是全才呀!

  且不說原本一點兒武功都不會,連武功最拿不出手的花農都能把他打趴下,現在不知練了什麼神功,居然可以輕輕鬆松的和一個專職守衛的弟兄打個平手了!老天爺,真的讓人嫉妒呀!

  再說這相貌、這氣質,不愧是讀書人呀,不是教中的莽漢能比的。多少小姑娘看見單總管的笑臉都羞得臉通紅,還舍不得躲起來不見人家。

  還有這做人做事兒,雖然是總管,但是一點兒架子也沒有,沒幾天就跟教中兄弟打成一片,每逢下山也都不忘給弟兄們帶點兒好東西。可比那鐵公雞似的楊家父子強多了!

  最關鍵的是,這單總管的金算盤打得是真好,原來隸屬於教主的兄弟們除了教眾的分紅之外還可以得到教主的分紅,可是以前教主的產業在楊家父子的手中把油水全都榨乾了,僅僅能維持教主和後院夫人們的使用,所謂的分紅也只是有名無實。

  可自從單總管接手後,分紅是蹭蹭蹭往上上,平時的福利待遇也好了很多。

  以前其他教眾都覺得在教主身邊幹事兒除了地位高點兒沒啥好處,有時候什麼會礙著教主的眼兒受處罰,這下,一個個看著以前自己嘲笑的人荷包滿滿、笑容滿面,嫉妒得不行。

  這人一嫉妒呀,就想跟老闆反應,被反應的長老一看,不得了!這普通教眾的福利都快比自己高了!心理極度不平衡的長老就去找教主理論了,東方不敗就又想起單無痕這個人了。

  晌午單無痕在院子裡練拳的時候,今天在教主身邊輪值的兄弟跑了過來:“單總管,教主找你!”

  單無痕擦擦頭上的汗,有些疑惑,教主自從第一天把自己轟出去後,就再沒見過自己,連工作自己都是跟大總管匯報的。

  搖搖頭,對傳話的人說:“謝謝王兄弟了,紛紛,把我上次下崖買的好酒給王兄弟拿兩壇。”都是處的比較熟了人了,再給錢的話就顯得生疏了。

  “教主。”單無痕還是像上次一樣在東方不敗的院外大聲通報。

  “進來吧。”仔細分辨,東方不敗的聲音比上次好像柔和了一點兒。

  走進房間,看見東方不敗坐在主位,還有九個人站在旁邊,一看,喝!好傢伙,教中十位大長老除了那個已經不問政事的曲長老之外居然全來了!來者不善呀!

  趕緊給九位長老行禮:“童長老、桑長老、范長老、鮑長老、秦長老、王長老還有兩位張長老好!”

  除了童百熊之外最看不慣這種文鄒鄒的架勢哼了一聲之外,其他幾個長老都很給面子的點頭回禮。

  “教主,不知叫屬下前來有何吩咐?”單無痕現在角色帶入的很深刻,說話完全符合一個總管的身份。

  “單總管,今天幾位長老來找本座,是想要問詢一下教中兄弟分紅不均的問題,有兄弟向幾位長老反映說你私下裡賄賂院內兄弟。”

  單無痕一聽就明白了,感情是長老眼紅了,來找教主打小報告了。

  “啟稟教主,屬下分管教主名下店鋪,近兩個月稍有盈利,因此按照教中規矩將盈利分紅給院中兄弟,可能是院中兄弟沒有解釋清楚,讓人誤解了吧。”單無痕就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不卑不亢,面對教主的問詢也沒有驚慌,這倒是讓童百熊這個直爽的人對單無痕有了幾分欣賞。

  東方不敗終於抬眼看了一眼被自己嫌棄的單無痕,沒想到這個人不僅膽子大,倒也是有點兒能力。

  東方不敗本來就不是什麼小氣之人,兩個月前的氣早就消了,也不會記恨單無痕,看到幾位長老期待的眼神,淡淡地說。

  “看來你在管理這方面還是有點兒才能的,那麼,胡叔。”站在東方不敗身後的大總管應聲。

  “教主。”

  “以後就讓單總管跟著你打下手吧,我要看到下個月所有的弟兄分紅翻一番。”

  童百熊和桑三娘皺了皺眉頭,這未免有些難為人了,日月神教教中數十萬,所有人的分紅都翻一番的話……

  “是,教主。”大總管和單無痕齊聲應到。

  告退之後,單無痕的微笑維持不住了,教主呀,你是在報復吧!就教中現在的情況,翻一番……。天!真當我是財神下凡呀,翻一番,那得多少呀!多少?

  轉念一想,貌似就教中這情況,分紅估計也就是那仨瓜倆棗,翻一番還是很容易的。想到這兒,單無痕的笑臉回歸。

  笑得花枝招展的時候,正好叫出來的童百熊和桑三娘看見,私下裡感嘆,這單總管也真是有本事,這麼艱巨的任務居然還能這麼自信,江湖人其實對讀書人不反感,反感的是很多書生那副恃才傲物的模樣,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拔刀。

  而單無痕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平時為人處世謙虛和善,所以榮幸的被大多弟兄從“討厭的讀書人”名單裡劃去了。

  今天這個樣子,也讓童百熊有了那麼一丁點兒的欣賞,這也算是意外之福吧。

  待所有人都離開了,東方不敗盯著門口陷入了沉思。

  單無痕這個人讓人看不透。

  見到他的第一天,伺候自己吃飯的時候就把自己弄得很不痛快,又被這傢伙給拿話堵了一下,一時氣急不讓他再出現在自己面前,結果這人還真是骨氣沒長對地方,兩個月連來賠罪都沒有,今天要不是長老來說,自己恐怕都把他給忘了。

  今天分配給他的任務是考驗也是為難,完成了,他可能成為教中的棟樑之才,完不成,他就一輩子待在內院裡管雜物吧。(暗夜:教主,什麼都沒發生呢,你就要管人家一輩子了!)

  單無痕為了完成任務,一回去就一頭扎進了賬本堆,研究日月神教名下的所有店鋪生意。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怪不得說日月神教是天下第一了,光著生意,嘖嘖,要是管好了,說不定都能借錢給皇帝老子了。不過這也說明了派在外面的香主、堂主一類的貪污了多少,掌管了江南大半江山和北方漕運的日月神教裡居然有兄弟要勒緊褲腰帶過活,怨不得傳說中後來東方不敗倒台後沒幾個人為他報仇,光養活一家老小都沒精力了,哪有空管這閒事兒。

  一個月後,神教財神叫無痕。單無痕的大名傳遍日月神教,所有教眾都捂著滿滿的荷包臉上笑的直開花,家裡有待嫁姑娘的都打上了單無痕的主意。

  長得又英俊,又有學問,完全不同於教中其他大老粗,脾氣好,還有氣質,背後站著教主和大總管,靠山相當硬,最關鍵的是,嫁給他,那就是嫁給了財神呀!

  教中弟兄數十萬,他硬生生在一個月給每個人都發了二十兩的分紅,足夠普通人家過大半年的了。看起來不多,但加起來可就不是一星半點兒能說得過來的了。

  於是,一心低調的單無痕不知道,日後當他想要離開的時候,不僅某人不同意,教中上下所有兄弟也是不幹的。


☆、正文 走火入魔

  “單總管,單總管,不好了!”今日輪值給教主站崗的弟兄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單無痕放下手中的毛筆,遞給飛奔過來的弟兄一杯涼茶,“慢點兒,怎麼了?”

  那人一口氣將涼茶灌進嘴裡,喘著氣說:“教主,教主要殺了七位夫人!”

  一愣,怎麼回事?

  “好的,謝謝你來通知,我這就去看看。”匆匆忙忙的趕到內院,左腳剛剛踏進大門卻又縮了回來。

  自己只是一個管家而已,有什麼權利去組織教主做事呢?可是,就這樣看著那七個平日裡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女子香消玉殞嗎?

  咬咬牙,單無痕決定搏一把,贏了,八個人都活著,輸了,也不過是拼上自己的一條小命而已,反正無垠和無痕也不在,那道長說過在這個世界可以不顧及那麼多的。(暗夜:兒子呀,我保證那道士不是鼓勵你去送死!)

  踏進內院,看見七位夫人狼狽的倒在地上,而童百熊和桑三娘正聯手阻止東方不敗對七位夫人下殺手。

  單無痕皺皺眉頭,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勁兒,仔細一看,東方不敗此時目光渙散,絲毫沒有平日裡的清明,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運氣心法,單無痕屏住呼吸,慢慢走近正在爭鬥中的三人。

  童百熊和桑三娘看到單無痕加入戰局有些著急,近些日子的相處兩人都滿欣賞這位總管的,害怕他受傷,都給他使眼色讓他躲開。

  搖搖頭,單無痕做了一個手勢。

  童百熊和桑三娘驚訝的對視一眼,憑著對單無痕的信任,決定聽他一會。

  兩個人聯手不著痕跡的讓東方不敗背對著單無痕,單無痕忽然消失在原地。

  東方不敗在所有人驚訝的眼光中倒下了,而單無痕及時的接住了東方不敗倒下的身體。手很自然地把住東方不敗的脈搏,氣息混亂,有一股陽氣在東方不敗的體內亂竄。

  皺眉,問:“幾位夫人,你們讓教主吃了什麼嗎?”

  雪千尋到底是大家出身,已經稍稍冷靜,聽到單無痕這一問,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娘家住在長白山下,前幾日尋得一顆千年人蔘,今天我把人蔘切了幾片給夫君補身子。單總管,有什麼問題嗎?”

  果然,單無痕有些頭痛,東方不敗練得《葵花寶典》雖是絕世寶典,但卻是至陰功夫,東方不敗是個大男人,自宮後雖然使神功大成,但也經不住陽氣的這千年人蔘可是大補呀!

  嘆氣,“夫人,教主所練神功是不能亂吃東西的。”

  雪千尋臉色慘白,剛剛差一點自己和姐妹們都要被自己害死了。

  抱起東方不敗,發現他的身子意外的輕,有些無奈,這人,平日裡不好好吃飯,仗著內力深就非要把身子搞垮嗎?

  衝童百熊和桑三娘點點頭,單無痕把東方不敗抱回了內院,不敢請大夫,害怕被人發現東方不敗的秘密,只好自己動手。

  好在自己當年無事很是認真的學習了醫術,要不然現在可就麻煩大了。

  剛剛給東方不敗把脈,不得不感嘆這千年人蔘真是好東西,就那麼兩三片兒,居然硬生生的把武功蓋世的日月神教教主給弄得走火入魔了。

  看著躺在床上暈了還是在直冒冷汗的東方不敗,單無痕很頭疼,這可該怎麼辦?自己才入江湖沒幾天,怎麼知道走火入魔怎麼治,尤其是這種特詭異的走火入魔。

  咬咬牙,單無痕決定拼了,給東方不敗的頭上放了一塊兒涼手帕,就走出了門外。

  童百熊和桑三娘擔心的候在門口,看到單無痕出來,焦急的詢問。

  單無痕搖搖頭,“童長老,桑長老,無痕現在要去平先生那裡拿點東西,請二位長老守在門口千萬不要讓別人進來,教主現在走火入魔,無痕因為修煉的功法是隱蔽氣息的,所以沒事,如果有別人闖入房間,恐怕教主就要醒了。”

  童百熊和桑三娘這才明白剛剛單無痕能夠輕易打暈東方不敗的原因,紛紛拍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單無痕用最快的速度奔到平一指所住的小屋,敲門進入。

  平一指正在整理草藥,看到單無痕闖進來倒也沒有生氣,平日裡單無痕對這個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大夫是相當禮遇的。

  “平先生,無痕冒昧打擾,是想請教先生一些問題。”單無痕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心裡悲催的發現來這兒沒幾天,自己的膝蓋和腰都快折了。

  “單總管見外了,同是神教中人,哪裡有什麼請教不請教的,只要平一指知道的,言無不盡。”平一指平日裡性格孤僻,即使是神教中人也不一定能夠入他的法眼,單無痕能夠得到如此禮遇,實在是不多見呀。

  “無痕有一個朋友,練的是至陰功法,因為服用某種丹藥才能得以順利修煉,可是他的家人因為不慎服用了千年人蔘而走火入魔,不知平先生有什麼辦法治療?”

  平一指皺了皺眉,“不知單總管可否讓老夫見見那位病人?”

  單無痕搖搖頭,“抱歉了,平先生,我那位朋友不愛見生人,而且事關重大,還請平先生見諒。”

  平一指恍然,是那位嗎?那就對了。

  平一指以前遠遠望著教主的時候就覺得教主哪裡有點不對勁,好像氣息不是很協調,原來是功法的問題,也不敢多問。

  “如果是因為千年人蔘的緣故那就有點麻煩了,”平一指也頭疼了,“老夫這裡有一朵天山雪蓮,倒是至寒寶物,可那千年人蔘的性子太烈,很有可能已經傷及你朋友的經脈,如果兩物在你朋友的體內相撞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那麼還有其他辦法嗎?”單無痕沒想到連平一指都覺得有麻煩。

  “有倒是有,可是大多數都會對你朋友的身體有很大的損傷,除非。”平一指忽然眼前一亮,但又黯淡下來。

  “除非什麼?”

  “這江湖之大,無奇不有,有一種功法被江湖人稱為‘雞肋’,但是對你朋友的情況卻很有效。”平一指不抱希望的回答。

  “什麼?”單無痕心裡有種感覺,趕緊追問。

  “四百多年前有一位神醫創造出一種功法,叫《單家譜》,以溫涼的內力著名,可是卻沒有什麼攻擊效果,所以在神醫過世後就失傳了。”平一指無限遺憾,如果能修煉這部功法,自己的醫術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平先生,”單無痕微笑,不過有點兒僵硬,家譜上沒說哪個祖先是神醫呀,“我姓單。”

  “我知道你姓單,你姓單跟我有什麼關係?”平一指正沉浸在自己醫術無法突破瓶頸的無限遺憾中,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姓單!”

  單無痕被平一指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如果不是重名的話,我從小練的養身功法就叫《單家譜》”

  “養身!這種醫家聖典你們居然用來養身!”平一指凌亂了,差點兒就拉著單無痕瘋狂搖晃了。

  “平先生,你冷靜。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把功法傳給你,現在可以解決我朋友的問題了嗎?”單無痕努力的想讓平一指恢復理智,東方不敗還在床上等著自己呢。(暗夜:??呀,??)。

  聽單無痕這麼一說,平一指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把BOSS級人物給忽略了,“有了你,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平一指從藥櫃裡取出一朵雪蓮和一些藥材。“只要單兄弟你每日使用內力給你那位朋友梳理內力,將他體內的陽剛之氣吸到你自己的體內,並讓你的內力在你朋友的經脈中流動,溫陽受傷的經脈,這樣不僅可以解決你朋友的問題,還能促進你的功力增長。”平一指稱呼改的很順口。

  “然後再把這些藥材熬成湯藥,讓你朋友服下,不到一個月就可痊愈。”

  “平先生,謝謝你了,無痕等把這件事情解決,就將功法默寫給您。”單無痕抱拳稱謝。

  “叫我平大哥就好了,不要那麼生分。”平一指笑咪咪的。

  “那好,平大哥,無痕先走了。”看來以後生病有保障了。

  回到院內,果然看見童百熊和桑三娘守在門口焦急的張望,看到單無痕回來才送一口氣。

  “單兄弟,平先生怎麼說?”童百熊的大嗓門兒單無痕離老遠都聽的清清楚楚,得,又是一個改口的。

  “平先生已經告訴無痕解決的辦法了,有勞童長老和桑長老幫忙把這些藥煎了,事關重大,不宜太多人知曉,委屈二位長老了。”單無痕覺得讓堂堂大長老煎藥,有點兒不好意思。

  “這是哪的話,我跟教主幾十年的交情,沒本事為教主分憂解勞,給他煎藥是應該的,有什麼委屈的。”童百熊大大咧咧的揮揮手,拉著桑三娘就去廚房了。

  單無痕走進房間,東方不敗還是昏迷著,不過走的時候頭上放的涼帕子現在已經冒著熱氣了。


☆、正文 秘密

  看著東方不敗即使是昏迷也依然死死咬住的嘴唇,單無痕莫名的有點兒心痛。

  想到自己一會兒要做的事,單無痕很無奈了,這人醒過來後不會惱羞成怒殺人吧?應該,不會吧?

  “唉,我就是保姆的命呀!怎麼淨攤上這麼些不會照顧自己的人呢!”嘆了一口氣,單無痕將手伸到了東方不敗的衣領。

  慢慢解開東方不敗的紅衣,將內衣脫去,拿起涼手帕小心的拭去東方不敗身上不斷冒出的熱汗。

  將上身擦乾淨後,單無痕又褪去了東方不敗的褲子。

  看著東方不敗的兩腿間那個猙獰的傷痕,單無痕的手有點顫抖。並不是被嚇得,而是心疼。

  心疼這個驕傲的人,是抱著怎樣的心態面對其他人的,今天,走火入魔也許並不全是那千年人蔘的緣故,恐怕還有心魔在作祟吧。

  東方不敗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疲憊的揉揉額頭,發生了什麼?好像詩詩遞給自己一碗湯,喝了之後就走火入魔了,那現在……

  眼光落到自己身上,殺氣頓出,是誰!是誰換了自己的衣服!他知道了嗎?

  努力回憶,好像昏倒之前看到的是那七個女人和童百熊還有桑三娘,是他們嗎?不對,好像還有那個……單無痕!

  正想著,單無痕端著一碗藥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東方不敗正一臉殺氣的看著自己,不由有些感嘆自己的先見之明,還好之前特意去找平大哥要了特效軟筋散,要不然說不定在自己推門進來的時候,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將藥小心的放到桌子上,“教主,你醒了,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嗎?”微笑。

  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東方不敗沉聲道:“你知道了?”

  單無痕一愣,隨機明白,“知道了。”這人,果真是太過在意呀。

  看著面前這溫潤如玉的人淡然的樣子,東方不敗心中的殺機忽然消失了,他,不介意嗎?

  單無痕見東方不敗愣住的樣子,竟覺得有點兒可愛,微笑的走到東方不敗旁邊,聲音很溫柔:“來,盤腿坐好,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我要為你療傷。”

  手突然的捏住單無痕的脖子,東方不敗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你知道了?”

  無奈嘆氣,“是的,我知道了,好了,乖,坐好。”

  看著單無痕那副樣子,東方不敗突然有種自己在無理取鬧的感覺,這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說讓自己乖,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對自己說話了?

  看著突然又出神的東方不敗,單無痕徹底認輸,知道不把問題講清楚這人是不會乖乖聽話讓自己給他療傷了。

  將東方不敗的手從自己脖子上輕易的拿下,單無痕轉身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

  忽略心中因為單無痕的離開而產生的意思不滿,東方不敗盯著單無痕,“你知道了?”

  哀嘆,第三次了,“是的,我知道了。”

  看著單無痕那副無奈的表情,東方不敗心中一氣,就這麼不耐煩跟自己說話嗎?想到這兒,一生氣,也不管自己曾經心中最大的痛苦了,狠狠瞪了單無痕一眼,“不是說要療傷嗎?快點兒,不要耽誤我時間。”

  面對東方不敗的反複無常,單無痕徹底無語,這人,真是任性呀。

  把放在桌子上的藥遞給東方不敗,“先喝藥,然後盤腿坐好。”

  東方不敗盯著那碗黑乎乎的冒著熱氣的中藥,抑鬱,然後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的把那晚要喝完,有些皺眉。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蜜餞,一愣,抬頭看見單無痕那好像從未變過的微笑,心中一暖,默不作聲的接過蜜餞放入嘴中,嘴裡的苦澀被消除,心裡好像也有了什麼改變。

  乖乖的盤腿坐好,感覺到身後的人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一股清涼的力量從背後的手上傳來,清涼的感覺在自己的經脈中流動,溫柔的撫慰的自己隱隱作痛的經脈。

  “恩。”東方不敗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來。

  看著東方不敗那副眯著眼睛呻吟的樣子,很像一隻正在被主人撓癢的小貓咪,單無痕差一點兒笑了出來。趕緊忍住,要不然小貓發火了就不好玩兒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單無痕鬆了一口氣將內力撤出,抹掉頭上的汗,對東方不敗說:“教主,你也累了,再休息一會兒吧,你的傷大概還有半個月才能好,請教主多加注意。”

  東方不敗一臉複雜的看著單無痕的背影,好像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以後的半個月,日子好像很平淡。

  每日清晨,單無痕會親自將藥煎好讓東方不敗喝下,然後又會遞給他一塊兒蜜餞,然後就是半個時辰的療傷時間。

  而自從單無痕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東方不敗有點兒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再也不在單無痕面前壓抑自己的喜好,打扮、繡花,甚至有一天心情很好還送給單無痕一塊兒自己親手繡的手帕。

  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單無痕長長吐出一口氣,對還閉著眼的東方不敗說:“教主,今天是最後一次了,你的傷已經全好了,以後多加調養就可以了。”

  “東方。”東方不敗突然出聲。

  單無痕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教主……”

  東方不敗有些惱怒的睜開眼瞪了單無痕一眼,“叫我東方。”這人,平時沒這麼木頭疙瘩呀。

  單無痕頓悟,是要建立友好關係嗎?很好。

  “東方,雖然你的傷全好了,但是藥還是要堅持吃,不要斷了。”

  “你煎。”這次單無痕一下聽明白東方不敗的意思了,無奈,這人怎麼話越來越簡練了。

  “肯定是我煎,別人來我也不放心。”單無痕就差舉手保障了。

  “恩,”東方不敗滿意的點點頭,走下床,單無痕很熟練的為他披上外衣,繫好衣帶。

  “陪我用午飯。”東方大教主命令。

  單無痕突然起了壞心眼兒,“東方,貌似三個月前您大教主已經說了不用小的伺候用飯了。”

  東方不敗顯然也想起來了,臉上閃過一抹紅暈,“廢什麼話,讓你來你就來。”

  “是是是,小的聽從教主命令!”半個月的相處讓單無痕可以很隨意的和東方不敗開玩笑。

  “叫我東方。”東方不敗總覺得眼前這人對自己的稱號很彆扭。

  “好,東方,我這就傳膳。”

  於是乎,時隔三個月,單總管終於第二次可以盡到自己的職責了。

  看著眼前菜多肉少的碟子,東方不敗忽然有些後悔和這人一起用飯了。

  “我要吃肉!”東方不敗就差撅著嘴了。

  看著東方不敗跟個小孩子似的,單無痕乾脆跟哄小孩兒似的,“乖,東方,你大病初癒,許久未沾葷腥,突然的吃太多肉會對胃不好,晚上,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大餐,好了吧?”

  說完,兩個人都是一愣。

  不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除非是正經的大廚,男人下廚房都是不多見的。即使是一向溫柔的單無痕也是如此,除非是弟弟妹妹過生日,否則單無痕都是很自覺的當一個遠離廚房的君子的。

  單無痕壓抑自己對東方不敗的看重程度,而東方不敗的心中更是驚訝。

  即使是自己現在傾向越來越明顯的小女兒家心態也未曾想過要為誰進入廚房,這人,居然願意為自己做到這樣嗎?

  原本雀躍的心看到單無痕的表情沉了下來,“不願意做又沒人逼你,幹嘛露出這副表情,少了你,難不成我就餓死了!”

  莫名的不希望東方不敗誤會自己,單無痕淡淡一笑,“怎麼會,能為東方做飯是我的榮幸。”

  東方不敗心情很好,乖乖的把碟子裡那些自己本來深惡痛絕的青菜吃得一乾二淨。

  而單無痕一邊給東方不敗夾菜,一邊在心裡思索東方不敗對自己的意義。

  從一開始,自己是把東方不敗當作一個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自己努力的目標的,可是自己奮鬥的過程第一天就被東方不敗打斷了,那時的自己對此根本無所謂,只是盡量做好屬於管家的工作罷了。

  後來與東方的交集也不是很多,僅僅是在幾位長老找他問詢分紅的事的時候見過一面,直到半月前東方走火入魔。

  看到東方的身體,心疼是自己唯一的感覺。在那個世界,作為單家家主,一些黑暗的東西是不可避免的,可從來自己都沒有過漠視之外的感覺,除了對東方。

  可能是因為自己曾經從弟弟妹妹那裡了解到的東方的情況吧,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最熟悉的就是東方了,也因此才會對東方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一切隨心吧。

  單無痕本就不是什麼糾結的人,想不開就乾脆丟到旁邊,反正這種感覺蠻好的,也沒有什麼壞處,順其自然吧。

  一頓飯在兩個人莫名的心思下結束了。


☆、正文 晚飯

  看著東方不敗乖乖的吃掉所有東西,單無痕滿意的點了點頭,叫人進來收拾好桌子拿起手帕幫東方不敗擦嘴後就打算離開。

  看著單無痕就要離開,東方不敗一把抓住單無痕的袖子:“你說要給我做晚飯的。”那不成這人是糊弄自己?東方不敗的眼神有點兒危險。

  無奈的看著東方不敗死死抓住自己袖子不放的手,單無痕趕緊做保證:“我哪敢忘呀,下午我把賬本看完就去,好了吧?”自己的信用度就這麼低嗎?

  滿意的點點頭,東方不敗鬆開了手,看了看天色,又說:“賬本什麼時候能看完,今天下午休息半天,不用看了。”

  “額!”單無痕看著東方不敗那副法外開恩的模樣腦袋上有點兒想冒黑線,“那就謝謝東方了。”

  走出房門,單無痕想起剛才東方的小模樣,溫柔一笑,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呢。

  來到廚房,吳媽正和一群廚娘還有幫廚聊天聊得開心,一看到單無痕愣了一下,小心的問:“單總管,您怎麼來了?教主對中午的菜不滿意嗎?”

  看著吳媽和一干人提心吊膽的樣子,單無痕搖搖頭,“沒事兒,吳媽,我就是想藉著廚房用一用。”

  吳媽一聽把心放下來,樂呵呵地說:“單總管要用那當然行,要我們幫忙嗎?”吳媽害怕單無痕一個人的話會把廚房燒了。

  單無痕笑笑,“不用了吳媽,大家忙了大半天了都累了,讓大家都歇著吧,我一個人就行。”單總管都發話了,吳媽只好擔心的看了一眼廚房,帶著所有人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單總管一個大男人,要用廚房幹什麼呢?

  看見所有人都離開了,單無痕才開始盤算要做點兒什麼給東方。

  看見放在菜筐裡的茄子和豆腐,單無痕眼前一亮。

  從旁邊拿了一塊五花肉在紅案上剁成肉餡兒,再加上鹽、胡椒粉等一些調料之後攪拌好放到旁邊的盆子裡。然後又拿起三個長條茄子,在茄子上割開幾個口子將肉餡兒塞進茄子,放入籠中開火蒸。

  第一道菜算是完成了。這道茄子是單無垠小時候最愛吃的菜,等蒸熟以後連茄子都冒著肉香,很適合給愛吃肉不愛吃菜的東方解饞。

  然後又拿出三個雞蛋打勻後往雞蛋裡放入鹽、蔥花、韭菜和少量的糖,加上一些麵粉攪拌均勻,將剛才小心切成的大小一般的長方體狀嫩豆腐放到裡面,讓豆腐過上一層雞蛋麵糊,再一個個小心的放到油鍋裡炸,最後再把剩下的雞蛋糊往豆腐上一澆,第二道菜也就算完成了。

  炸出來的豆腐金燦燦的,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慾。

  兩道菜一道是串葷一道是素材,要是就這樣端上去東方那個挑剔的人肯定不會滿意,所以單無痕打算再做兩道葷菜給那個大饞鬼。

  廚房裡有已經處理好的上好牛腱肉,單無痕把整塊的牛肉放入涼水鍋中用大火煮,等到煮沸以後單無痕把浮在水面的血沫撇去,邊煮邊撇,直到差不多把牛肉的血水清理乾淨,然後才撈出肉塊把水瀝乾。

  廚房裡有準備好的高湯,單無痕把牛腱肉放進湯鍋,加熱水直到水完全沒過牛肉塊,再加醬油、黃醬、鹽、糖、料酒、蔥段、薑片和廚房之前準備好的用紗布裝好的調料包,裡面有花椒、大料、桂皮,再蓋上鍋蓋用大火煮。

  最後一道菜單無痕打算做魚。正好廚房有幾條底下剛剛送上來的新鮮大草魚。

  單無痕把草魚洗淨,熟練的把魚的內臟清理乾淨,然後把魚柳魚皮朝下放在砧板上,斜切成厚0.5釐米左右的薄片放到碗裡,加入薑片、蔥段和醬油,醃漬10分鐘。

  又把料酒、白砂糖、五香粉、香醋和姜油放到鍋裡,加半碗水熬煮5分鐘,盛在碗中,晾涼備用。

  等大火燒熱炸鍋,單無痕把魚片放到鍋裡炸,等到魚片變得金黃後才把魚片撈出來。

  把魚片來回炸兩遍之後,單無痕趁熱把魚片放到調料碗裡入味,一刻鐘以後就可以了。

  等到這道菜做好,茄子也差不多熟了,單無痕把火弄小,讓茄子可以更爛一點。又把大火煮好的牛肉改成小火慢燉,四菜一湯,現在就剩個湯了。

  東方的口味比較重,所以單無痕給他簡單的做了個酸菜粉絲湯。

  等到兩個時辰後,把煮牛肉的鍋蓋揭開再用大火燉半個小時用涼水把牛肉塊浸泡後切片調味,這一道菜也就完成了。

  四菜一湯單無痕忙忙碌碌一下午才完成,看了眼天色,也給吃晚飯了,單無痕找了個飯盒把飯菜裝好就去給東方不敗交差了。

  東方不敗一下午都沒什麼心思處理公務,都在想單無痕會給自己做什麼,能吃嗎?好吃嗎?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馬上就到飯點兒了,卻還不見單無痕的蹤影,東方不敗心裡有點兒沒底兒了,那人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越想越可能,東方不敗起身打開門就要出去,門一開正好單無痕提著飯盒也要推門,兩個人都是一愣。

  還是單無痕先反應過來,微微一笑,“怎麼了,東方,有事要出去嗎?”那自己的飯可就白做了。

  “沒事,就是屋子裡有點兒悶。”東方不敗很順口的答道。

  “哦,那就好,那我們吃飯吧。”單無痕走進房間將食盒裡的飯菜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東方不敗好奇的看著滿豐盛的飯餐:“都是你做的?是什麼?”看著很不錯的樣子。

  “肉茄子、炸豆腐、牛肉、魚、酸菜粉絲湯。”單無痕回答的很爽快。

  東方不敗覺得有點兒…… “這些菜就叫這名字?”太直接了吧。

  “不然還能叫什麼?有什麼問題嗎?”單無痕疑惑的看著東方不敗。

  “沒問題,我們吃飯吧。”東方不敗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細細的品著幾道菜,很合口味,所以東方很爽快的把所有菜包括那盤豆腐一掃而光。

  看到東方不敗那麼給自己面子,單無痕也很開心,見他吃完了,就也放下筷子個他擺了一塊手帕擦手。

  吃完東方才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單無痕,你經常做菜?”給誰?東方不敗剛剛因為吃到美味的心情打了點折扣。

  “恩,還好,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做一做。”單無痕沒有多想,隨口答道。

  給誰?東方不敗差點就脫口而出,但一想,有點沒面子,只好把疑問憋在肚子裡,可是越想越不舒服,單無痕怎麼能給別人做飯呢?他是……東方不敗愣住了,單無痕給別人做飯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自己會那麼不舒服?

  看著單無痕收拾好東西就打算走,東方不敗也顧不得再糾結了,開口就叫道:“單無痕。”

  “恩?”單無痕扭頭疑惑,“還有事嗎?東方。”

  “以後,你只能給我做飯。”東方不敗眼睛緊緊盯著單無痕。

  “恩?”單無痕有點兒不理解。“為什麼?”

  “別管為什麼,本座是在命令你!”話一說完,東方不敗就心裡叫噪,跟單無痕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很清楚單無痕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要是跟他好好說,一切都可以商量,可要是跟他來硬的,恐怕沒人能硬的過他。

  “教主是在命令我嗎?”單無痕依舊微笑,只不過聲音冷了下來,“可是,無痕是個總管而不是廚師,恐怕不能越職呢,無痕告退,教主早點兒休息吧。”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東方不敗一聽到單無痕叫自己教主,心下一陣慌亂,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單無痕就離開了。

  看著那頭也不回的身影,東方不敗咬了咬嘴唇。他就這樣走了?怎麼可以……

  接下來的日子,教眾兄弟發現為人和善、溫文爾雅的單總管好像和教主鬧翻了。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教主這幾天不停的找藉口想讓單總管去見他,可是都被單總管推脫了。

  最令人驚訝的是,一想唯我獨尊的教主面對單總管這麼大不敬的態度居然一點兒生氣的意思也沒有,只是不懈的努力,想讓單無痕去見他。

  看來,單總管在教主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呢,所有人都在悄悄地議論。

  所有人也發現,雖然單總管和平時一樣整日笑咪咪的,待人的態度也沒有什麼變化,可是總覺得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尤其是遇到來替教主傳話的人的時候。

  托上次給教眾分紅翻倍的福,單無痕現在在神教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所以他的異常再加上教主的異常讓和單無痕關係好的人都有些擔心。

  童百熊和桑三娘便是其中之二。

  自從上次單無痕把東方不敗從走火入魔中解救出來,他就和童百熊和桑三娘來往密切起來,感情也日益加深。

  這不,一聽說單無痕不對勁兒,童百熊和桑三娘就匆匆趕來了。

  “單兄弟!”大老遠就聽到了童百熊的大嗓門,看到他和桑三娘,單無痕一直以來有些壓抑的心情好了一些。

  “童大哥,桑大姐,你們怎麼來了?”


☆、正文 東方不敗番外1

  我是東方不敗,日月神教至高無上的教主,無父無母。

  遙遠的記憶中,我曾經有一對很恩愛也很愛我的父母,父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大夫,母親是在家裡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可惜好景不長,大概是四歲的時候吧,父親為日月神教的一個香主療傷卻被那個香主的仇家殺害,母親帶著我忍痛逃跑,但是,一個弱女子和一個四歲稚童哪裡能夠躲得過那些凶神惡煞的江湖人的追殺,母親也死了。

  當我以為我也要到黃泉路上去與父親母親團聚的時候,父親救助的那個香主童大哥趕到,將所有追殺我的人都殺掉了,看著那些動一動手指就可以置我於死地的人卻在童大哥的刀下毫無招架之力,頭一次,我意識到武功原來如此重要。

  童大哥把我帶回了日月神教,把我當做親弟弟一樣照顧,教我武功,還專門請桑大姐教我識文斷字。

  日月神教是一個殘酷的地方,儘管童大哥盡力的保護我,卻始終避免不了教中的那些齷齪事,當一次又一次的被那些人打倒踩在地上的時候,我總在心裡發誓,總有一天,我會將所有人都踩在腳底,讓所有欺辱我的人付出代價!

  我成功了。經過多年的努力與籌劃,我成為了神教最年輕的香主,然後是堂主、副教主,最後,在任我行因為修煉“吸星大法”而走火入魔,導致教中上下一片混亂的時候,我帶著童大哥和桑大姐的支持站了出來,成功的將任我行囚禁在西湖底,登上了日月神教教主的寶座。

  看著下面跪拜的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們,我冷然。

  轉身離去,聽著身後的那些人高喊些什麼“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冷笑,一群愚蠢的人,那大明皇家怎麼可能讓一個幫派成為武林霸主?

  回到房間,竟覺得這世上好像沒什麼值得我再去費心思的了。百無聊賴之際,又拿起任我行當初給我的《葵花寶典》,這傳說中的武林第一寶典的確名不虛傳,僅僅修煉兩年,任我行已不是我的對手,可惜,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當初任我行把這寶典給我的時候,恐怕就沒有什麼好心思吧?他怎麼能知道我並沒有莽撞的依照寶典行事,只不過找平一指配了幾味陰性的藥丸罷了。不過,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現在我的神功即將大成,苦苦衝關數次卻依然失敗,看來那藥丸是無法再起作用了。

  也罷,反正也無聊的緊,就讓我看看這武林第一寶典修煉成功之後到底是怎樣的神奇吧。

  如果當時我知道將來我會遇到那樣一個人,可能我就不會那麼毫不猶豫的動手了吧。

  《葵花寶典》果真名不虛傳,自宮後我立馬覺得遍體通常,往常郁結於心口的那股悶氣自然消失,閉關潛修一個月後,我的神功終於大成!

  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彈指一揮,那原本在籠子裡不知死活的吵叫的八哥永遠的閉上了嘴巴,看來,這神功的確有他的神奇之處呢。

  心情很好的回到房間,看到了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大總管胡叔正在我的房間等候。

  “教主。”無論我說過多少次,胡叔卻總是對我恭恭敬敬的。

  “胡叔,有什麼事嗎?”胡叔和童大哥還有桑大姐是我最重要的人,面對他們,東方不敗永遠都只是東方不敗,而不是那個萬人之上的教主。

  “教主,單宏的兒子單無痕已經被兄弟們接到崖上來了,請問教主要怎麼安排他?”胡叔的聲音裡隱含意思請求。

  單宏嗎?那個在我奪位的時候犧牲的香主,聽說他在的時候是胡叔的至交,看在胡叔的面子上,“那個楊蓮亭最近越來越不像樣了,把他換下來,就讓單無痕當內院的總管吧。”

  胡叔很高興的出去了,而我懶懶的倚在軟塌上,忽然想起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內院了,雖然現在已經自宮,可內院的那七個女人畢竟陪了我那麼多年,詩詩和千尋也是深得我心,還是去看看吧。

  讓人傳話給內院說我晚飯的時候要過去,不用想都知道,那七個女人的反應。

  果然,我在傍晚過去的時候,迎接我的是七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其中以一身黃衫的詩詩和一襲白衣的千尋最為顯眼。

  可是我心裡卻是一陣不舒服,那衣服如果穿在我身上會是什麼樣子?

  心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立即被我置之於腦後,皺皺眉,在她們的環繞下做到了飯桌前。

  詩詩首先給我撿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嘴中,肥而不膩,做得很不錯,可是當肉被咽下之後,一股熱氣湧上來,該死的,這女人在菜裡放了補藥。

  我的身子自從練了《葵花寶典》以後便受不得熱,更何況是這麼明顯的補藥了,一群賤女人,不要男人會死嗎?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拂袖而去,留下那群女人愕然又驚恐的表情。

  空著肚子離開內院後,得到消息的胡叔趕忙讓廚房又做了一桌菜呈了上來。

  心頭一陣火氣,這滿桌子的菜居然沒有幾道沒有放補藥的,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當上教主夫人,覺得這神教是她們的天下了嗎?瞥了周圍戰戰兢兢的那些廢物一眼,我留下一桌一點兒未動的飯菜離開。

  第二天,胡叔帶著那個單無痕來到了我面前,隨意看了那個單無痕一眼,還行。

  “恩,不錯,留下吧。”忽然發現那個單無痕正在自以為不著痕跡的打量我,挑挑眉,很膽大的一個人,就是不知道是憨膽大,還是……

  中午,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發現所有補藥都不見了,心中有些訝異,那些蠢貨終於聰明了一點嗎?

  “單總管,伺候我用飯。”看到他一臉訝異,可能是沒有聽胡叔說還要伺候我用飯,皺皺眉,這種事還用說嗎?

  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帕,無意間接觸到他的指尖,很奇異的感覺,他的體溫好像與常人不同,有些偏涼,但是,我很喜歡。

  看著那個單無痕給我布的菜,胡叔沒有跟他說我的喜好嘛?看著這些素菜就讓人沒有胃口!原本就一天沒有吃飯的胃在向我抗議,皺皺眉,看在他的體溫的份上,放他一馬。

  瞥了他一眼,希望他是個聰明人,可是,明顯我看走眼了,那人的筷子還是該死的往素菜上移。

  現在的人,都這麼不把我這個教主放在眼裡嗎?

  放下碗筷,我決定離開,如果他不是胡叔很喜歡的小輩,今天我就讓他血流三尺。

  可是這個不識相的人居然還得寸進尺,以下午的公事來堵我的口,哼,教主大事,豈是一個小小的總管能夠干預的!

  我遣退了他,告訴他以後不用再來伺候我用飯了。

  身為內院總管,卻不得教主寵信,在神教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我自然知道他將會面臨什麼處境,可是,誰讓他這麼放肆呢!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再沒有聽到過有關單無痕的事情,可能胡叔也知道我惱了他吧,知道教中九位長老一同前來見我。

  “你是說,你懷疑單無痕涉嫌賄賂教眾,有不軌之心?”我冷笑著看著底下一臉正經的王誠和驚訝的童大哥、桑大姐。如果那個單無痕真的有不軌之心,胡叔也不會這麼疼愛他,恐怕又是什麼利益之爭了吧?不過,這次怎麼牽扯上那個單無痕了。

  聽到幾位長老的訴說,我確實有點兒驚訝,那個單無痕雖然沒有眼色,但倒是有點兒才能。

  命人叫單無痕過來,看著他那副依然淡定的樣子,突然有點兒不爽,區區一個總管,有什麼能耐這麼淡然?

  “一個月內,將教中兄弟的分紅翻一番。”我承認,我是故意為難他的,可是他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也罷,算是個人才吧,就留著他又何妨?

  然後我就再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充其量是一個有點兒能耐的屬下而已。

  事情在一個月後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那天是詩詩的生日,詩詩苦苦相求讓我到內院去看一看,也罷,一頓飯而已,雖然近來一想到這七個女人心頭就一陣不舒服,可是又想起往日與詩詩的默契與恩愛,我還是皺著眉頭來到了內院。

  詩詩遞給我一碗湯,是她親手做的。以為她們上次已經接受了教訓,我沒有留意便喝了下去。

  結果,一股炙熱的力量開始在我的體內橫衝直撞,原本服服帖帖的內力也開始不受控制,糟糕!走火入魔!該死的女人,給我吃了什麼?

  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女人,還有她們身上我想穿卻穿不得的衣衫,殺氣頓出。

  隨意的抽出身後人的兵器,就要殺了這幾個賤女人,可是,誰擋住了我!擋我者,死!

  擋住我的人好像很熟悉我的身法,一直可以死死地糾纏住我,讓我沒有辦法殺掉那些女人,可惡!體內的內力越來越暴躁,幾乎就要破體而出!

  然後,後頸一痛,我陷入了黑暗。


☆、正文 和解

  “童大哥,桑大姐,你們怎麼來了,沒有在忙嗎?”單無痕有些疑惑,這些天因為接近年關,教中事務繁忙,所以這兩位大忙人已經很久不見蹤影了。

  “你個臭小子,還知道我們忙!知道還給我們添亂!”桑三娘對單無痕就像對自己的小弟弟一樣,看見他那副無辜的樣子,十分氣惱的揪著他的耳朵。

  單無痕被揪著耳朵再也維持不了溫文爾雅的形象,趕緊告饒:“我的桑大姐,小弟知錯了,小弟知錯了,求求大姐放手吧!”唔,桑大姐好凶!

  看到單無痕認錯態度良好,桑三娘才滿意的鬆開了那纖纖玉手,結果卻聽到單無痕又補充了一句,“大姐,你能告訴小弟我哪裡錯了嗎?”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無痕小子,你就別氣你大哥大姐了,說吧,你和教主到底怎麼了?”童百熊對自己的小老弟還是蠻看好的,看到桑三娘氣得還要往前衝,為了自己小老弟的生命安全,趕緊攔下來扭頭問單無痕。

  聽到是有關自己和東方的,單無痕的眼角抽了一下,“其實沒什麼,就是有些事兒我自己一時想不開,等過兩天我想開了就好了。”

  看著單無痕那副死鴨子嘴硬的表情,童百熊和桑三娘也無可奈何。

  桑三娘嘆了一口氣,“無痕,我知道你做事有把握,大姐也疼你,可是,說句實話,大姐和你童大哥也是看著教主長大的,所以大姐不希望你們兩個鬧出什麼矛盾來。再者說,跟教主鬧矛盾,你是得不了什麼好處的。”

  桑三娘的話並不怎麼好聽,但單無痕知道桑三娘都是為他好,所以真誠的笑笑說,“大姐,大哥,無痕知道分寸的,你們放心吧!”只是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那一關罷了。

  童百熊看單無痕還是那副頑固的樣子,還要說什麼,卻被桑三娘攔住了,“好,無痕,既然你知道分寸那就適可而止,不要把事情鬧大了,知道嗎?”說完桑三娘就拉著不滿的童百熊走了。

  “三娘,為什麼拉著我,無痕那個臭小子分明沒有打算聽話!”被桑三娘一路拖著回到長老院,童百熊一下把自己從桑三娘的魔爪中解救出來,氣衝衝的問。

  桑三娘此時哪裡還有剛才那種生氣的痕跡,特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長指甲,說:“老熊,你難道沒有發現教主待無痕很不同嗎?無痕對教主好像也很不一樣。”這事兒好玩兒了呢!

  “恩?有嗎?”童百熊一愣。

  特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頭笨熊遲鈍到要命。

  “你見過教主這麼放下架子來近乎討好的對一個人嗎?你見過無痕這麼不給一個人面子嗎?”

  “哦?是呀!可是那也不能讓無痕跟教主對著幹呀!萬一惹怒了教主怎麼辦?”童百熊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見童百熊這麼……桑三娘決定不理會這頭笨熊了,沒聽她剛才說教主對無痕也不一般嘛。

  其實,讓教主偶爾吃吃■也是蠻好玩兒的,桑三娘忽然想到,然後呵呵笑起來就走了,留下童百熊一個人在那裡糾結。

  天剛濛濛亮,單無痕還沒有起床,朦朧間感到有人進來,猛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東方不敗愣怔的樣子。

  東方不敗沒想到單無痕會醒來,這下被抓了個正著,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東方,你怎麼來了?”單無痕有些訝異,披了件外衣坐了起來。

  “恩……,我就是來看看。”東方不敗忽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來道歉的了,隨便找了個藉口。

  單無痕深深地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其實,這幾天來,東方不敗不斷地示好早就讓他的氣消了,只不過是他自己在困惑,困惑自己的態度。

  那天氣衝衝的從東方那裡回來,就覺得自己對東方的態度很不對勁。

  身為單家長子、第一繼承人,單無痕從小就接受嚴格的教育,其中“不動聲色”便是最重要的一項。一直以來,單無痕都完美的遵照這一規則,可是,卻被東方不敗打破。

  那日東方用命令的口氣對自己說話,自己並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驕傲的人生氣,之前那段時間自己面對東方的命令不是接受的很自然嗎?只是,現在不一樣了,但是哪裡不一樣了,正是單無痕困惑的地方。

  這幾日,童大哥和桑大姐不斷地勸說自己不要和東方作對,不要惹東方生氣,可是自己心裡卻莫名的篤定東方一定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生自己的氣,可是為什麼呢?

  說真的,東方這些天的不斷示好,讓自己很是感動,東方作為一教之主,天之驕子,居然能夠放下身段來向自己道歉,已是很不容易,可是自己心中的疑團還未解除,所以自己一直拖著想要想明白自己的心情。

  沒想到,今日,東方竟然親自來了,單無痕忽然有種不顧一切的衝動,什麼疑團、什麼困惑,都不重要,再說吧。

  想通了的單無痕看見東方不敗難得窘迫的樣子,不由得起了壞心眼兒,“看什麼?要是我這裡有人侍寢,你可不就把她看光了!”

  聽到“有人侍寢”,東方不敗理智忽然消失,殺氣頓現,“誰?那個賤女人?那個紛紛嗎?”怒火在東方不敗的心頭充斥,是誰居然爬上了單無痕的床?該死!

  看到東方不敗忽然這麼激動,又莫名其妙的扯上了紛紛,單無痕有些不解,“東方,你怎麼了?怎麼能這樣說話?我把紛紛當做親妹妹看待。”憑著直覺,單無痕補上了後半句話。

  看著單無痕那副無辜的樣子,東方不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都怪這個人!都怪他,要不然自己也不會這幾天牽腸掛肚,也不會因為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吃醋!……吃醋?

  東方不敗一下楞住了,也不管單無痕了,運起內力便用輕功回到了自己的內院,留下有些擔心的單無痕。

  單無痕在院外走來走去,心裡十分焦急。早上東方去找自己,然後莫名其妙的就忽然離開了,待自己穿好衣服追到內院問東方出什麼事了的時候,東方卻只是說沒事,讓自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該死的,這麼異常的情況,自己哪裡還有心思去工作!

  在喊了三遍讓東方出來卻被拒絕後,單無痕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好呀,你不是讓我去工作嗎?我的工作就是伺候教主,那我可就自己進去了!

  想到做到,單無痕也不再白費力氣喊了,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沒想到門一推開一股寒氣從背後往腦門上竄,單無痕下意識的偏了偏腦袋,卻聽見“碰”的一聲,一根銀針從自己的右臉擦過扎進了門框,入木三分!

  東方是要殺了自己嗎?也是,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總管而已,憑什麼讓高高在上的日月神教教主青睞?

  片刻的心灰意冷讓單無痕卸下了笑容,“教主,無痕擅闖教主內院,罪該萬死!”

  東方不敗在單無痕推門的時候真是心思紛亂,感覺到有人,卻因為單無痕一向守禮,每次進自己的內院都要大聲通報待自己同意才進來,所以下意識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隨手一揮,一根銀針就向著來人的腦門射去。

  針剛一脫手,東方不敗就知不好,來人是單無痕!想要收回銀針卻已來不及,只好趕緊加了一份力道將銀針打偏,再加上單無痕剛才的側頭,才讓單無痕躲過一劫。

  不過由於強大的力道和飛快的速度,單無痕的臉頰上還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看到單無痕的那個樣子,東方不敗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解決問題,恐怕以後單無痕就真的只是自己的屬下了,又看到單無痕臉上那還在淌血的傷痕,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陣一陣抽疼。

  “單無痕,都是我不好,對不起。”此時也顧不得什麼教主的威信和面子了,東方不敗快步走近單無痕要將單無痕扶起。

  “是屬下冒犯了教主,教主不必如此。”單無痕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哪怕是前幾天單無痕憤然離去也沒有如此冰冷的對待過東方不敗。

  “單無痕!”東方不敗此時也顧不得單無痕會不會更加生氣了,抬手就點了單無痕的穴。

  不敢看單無痕的眼睛,東方不敗此時滿眼滿心都是單無痕臉上的血跡,一把抱起不能動彈的單無痕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從櫃子裡取出平一指專門為自己準備的上好傷藥,用食指剜出一大塊,細細的抹在單無痕的臉上,“還疼嗎?”話語裡帶著一絲心疼。

  單無痕說不出來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東方不敗。

  拿起單無痕的手,東方不敗將臉埋了進去,這使他說話的聲音甕甕的,“單無痕,對不起。”

  單無痕臉上的寒霜有一點軟化,他在向自己道歉嗎?

  “我只是……喜歡上你了。”東方不敗鼓足勇氣說出自己早晨驚慌的原因,然後深吸一口氣靜待單無痕的反應。


☆、正文 愛你

  “我只是……喜歡你。”東方不敗鼓足勇氣終於說了出來。

  單無痕愣住了,沒有想象中的驚訝和排斥,反而心中一片平靜與喜悅,自己糾結了好幾天的疑惑終於被結開,原來不喜歡東方用命令的口氣對自己說話,不喜歡東方對待自己和對待別人一樣,不喜歡……原來是因為……喜歡。

  不知不覺中,曾經對東方不敗的無所謂變成了在乎,變成了關心,變成了心疼,變成了……喜歡。

  深深呼出一口氣,還有什麼比當你發現你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也說他喜歡你還令人開心的呢?單無痕覺得自己似乎要飄上天空,可是……

  東方不敗屏住呼吸等待單無痕的反應,得到的卻是一片沉默。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以為那人關心自己、照顧自己,還未自己洗手作羹,就以為那人心裡也是有自己的,可是……覺得眼眶一陣酸痛,東方猛地站起身來就衝了出去,留下單無痕焦急的躺在床上。

  東方不敗衝出內院,在教中們驚訝和敬畏的眼神中一路狂奔,直到來到黑木崖邊才停了下來。

  寒風刺骨,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東方不敗幾乎有種一躍而下的衝動,自己果真是不配得到愛嗎?

  其實東方不敗早就發現自己自從自宮以後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產生了極大地變化,

  比如說自己看著那些曾經與自己風花雪月的女子,心裡產生的是濃濃的厭惡和。。。。。羨慕,比如說穿著穿了幾十年的男子衣衫總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反倒是一次偷偷的穿上女子的衣裙,覺得心裡舒服極了;比如說自己的五官越來越偏向女性化,連聲音也比以前柔和了很多。

  可是,雖然自己越來越像女子,可是,終究不是!

  不是男人,也不是女子,這樣的一個怪物有什麼資格得到單無痕那樣優秀的人的愛?

  東方不敗,你以為就你這樣一個怪物,會有人來愛你嗎?你以為那人接受了自己的醜陋,就是喜歡你嗎?你只不過……。是一個小丑罷了!

  東方不敗坐在懸崖邊愣愣的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卻不知,內院已經鬧得天翻地覆。

  五天後,看著夕陽漸漸的落下,東方不敗終於僵硬的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回內院,沒關係,我是東方不敗,日月神教的教主,即使那人不愛我,他也沒有辦法離開的!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路上,看見很多人匆匆忙忙的跑來跑去,也沒有心思去呵斥,只是繞過所有人徑自的走著。沒有發現所有人看見他的表情都是欣喜若狂。

  等到走進內院,便看見童百熊急匆匆的衝了出來,看見自己不但沒有行禮,反而一把抓住了自己。

  極度厭惡別人碰觸的東方不敗就要閃開,卻被童百熊的一句話說的呆住了。

  “教主呀,你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會兒恐怕單無痕就要受不住了。單無痕要是犯了什麼錯,我老童願意代他受罰,念在單宏那老小子對神教忠心耿耿還有那單無痕也是個人才的份上,請教主繞了單無痕吧!”童百熊這個大男人急的眼眶通紅。

  單無痕?他怎麼了?出事了嗎?東方不敗沒有聽清楚童百熊後面的話,腦子裡不停地回想那句“單無痕就要受不住了!”

  好半天,東方不敗才反應過來,單無痕出事了!

  惶恐襲上心頭,東方不敗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死死的抓住童百熊,“你……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東方不敗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童百熊的胳膊裡,饒是皮糙肉厚的他也禁不住吸了一口冷氣,“單無痕快不行了,教主繞過他吧!”

  話音還未落,東方不敗已經臉色煞白,單無痕,我的喜歡就那麼讓你難以接受嗎?你就是死也要離開我嗎?“他在哪裡?”

  看到東方不敗剛剛焦急的神色忽然變得冷漠,還有一點凄涼,童百熊愣了愣,是不是,有什麼地方錯了?見東方不敗發問,趕緊回答:“在他的房間,他……”還要說什麼,卻已經不見了東方不敗的蹤影。

  東方不敗一邊往單無痕的小院飛去,一邊在心底唾罵自己,真賤!那人都拒絕的如此明顯了,幹嘛還去管他的死活!讓他死了算了!

  可是腳下的步子卻越發的快了。

  片刻,便已到了單無痕的小院,看見紛紛在院子裡啜泣。

  “你在這裡哭什麼,為什麼不在屋裡伺候?”東方不敗一向看這個單無痕很寵的丫頭不順眼,說白了就是嫉妒。

  紛紛一見是東方不敗,也顧不得平日裡對他的畏懼了,跪下來就衝他磕頭,“教主,教主,饒了單大哥吧!他真的快不行了!”東方不敗就楞了一下趕緊把紛紛拉起來,如果單無痕知道一定以為是自己欺負這個小丫頭,一定會更加厭惡自己吧?卻見紛紛的額頭已經磕出血來了。

  可是,皺了皺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自己要找死,干本座何事?”東方不敗也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了,為什麼童百熊和紛紛都說是自己要殺死單無痕?他……怎麼捨得!

  紛紛抬起頭,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不是單大哥惹怒了教主,教主才點了單大哥的穴道要餓死他嗎?”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已經閃身進了房間。

  一進門,便看見枯瘦如柴的單無痕靜靜地躺在床上,竟似乎沒有了氣息,如同死人一般!

  無盡的惶恐襲上心頭,東方不敗顫抖著將手放到了單無痕的鼻下,還好,還有呼吸!

  手快速的在單無痕的兩個穴位點了一下,然後吩咐紛紛去找平一指再煮一點粥過來。紛紛看到東方不敗似乎原諒了自家單大哥,高高興興的去了。

  回到床邊,東方不敗拉起單無痕那隻五天前還是溫暖、圓滑的手掌,此時已變的冰冷而乾瘦,東方不敗的心好似被刀割,他究竟幹了什麼!

  時間回到五天前,東方不敗鼓足勇氣向單無痕告白,結果卻沒有的到回應,心灰如死的他便拋下躺在床上的單無痕傷心離去,卻忘了……

  當時的鴕鳥心態讓他為防止單無痕呢打斷他的告白或說出他不想聽的話,自己就點了單無痕的穴位,讓他全身上下都不能動,而且發不出聲音。

  而當時極度緊張的他忘記了自己做的好事,在單無痕發不出聲音的情況下以為自己被拒絕傷心離去,而自己的點穴手法又是極為特殊,導致這五天單無痕竟然因為張不開嘴而差點餓死!

  將頭死死埋入單無痕的身上,無聲哭泣。直到單無痕醒過來被東方不敗緊緊握住的手動了動。

  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單無痕努力咧嘴微笑。

  看著單無痕那連笑都很吃力的樣子,東方不敗的眼睛更酸了,“單無痕,…對不起…。”這下,單無痕更加不會接受自己了吧!

  單無痕看見東方不敗那副樣子就知道這人肯定又想歪了,嘆了一口氣,張嘴說話,“東方,”卻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到,苦笑,這幾天雖然紛紛不斷地用棉花給自己擦水,但還是杯水車薪呀!

  東方不敗也顧不得自哀自怨了,趕緊倒了杯茶水餵單無痕喝下。

  這時門外傳來平一指的聲音:“教主,我可以進來嗎?”

  東方不敗剛要開口,卻被單無痕搶先了,“平大哥,麻煩你在花廳休息一下,我和教主有些話要說。”然後轉頭面對東方不敗,東方不敗看到單無痕一副早說早了事的樣子,心下更是一片哀傷,連那麼一點兒接近你的時間都不留給我嗎?

  “東方,我的字是子謙,你以後叫我子謙可好?”單無痕很含蓄的向東方不敗表白。

  原本低著的頭刷的一下抬了起來,東方不敗的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眼淚。“單…子謙,你的意思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東方不敗覺得單無痕只要能夠慢慢的嘗試著接受自己就好,哪怕允許自己可以每天遠遠的看著他,不要離開,自己也就心滿意足了。

  又嘆了一口氣,這人,明明那麼優秀,怎麼就那麼不自信呢,“東方,我也喜歡你。”直說總行了吧。

  結果,東方不敗不但沒有開心反而哭的更凶了,單無痕有點兒擔心,這人不會五天就反悔了吧?

  “嗚嗚,子謙,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那天太過魯莽,你就不會受這麼大的苦,……謝謝你,還喜歡我!”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單無痕眼底的擔心徹底消去,這人,怎麼這麼喜歡哭。


☆、正文 在一起

  看著哭的稀裡嘩啦的東方不敗,單無痕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結果五天來未進食的身體對他發出了嚴正抗議,“咳咳,”單無痕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過於激動的東方不敗這才想起單無痕還是一個病人,趕緊輕輕的拍拍單無痕的後背給他順氣,同時高聲吩咐守在外面的紛紛將平一指喚過來。

  平一指一直以來都對單無痕很有好感,再加上單無痕曾將他夢寐以求的《單家譜》專門抄寫了一份給他,因此他對單無痕的病是盡心盡力。

  認真的把了把脈,平一指對東方不敗說,“好在單兄弟平時把身子骨練得很結實,他的內功又是極為特殊,所以這次雖然有些傷元氣,但並無大礙,只要好好補補身子就可以了。”

  平一指的醫術東方不敗還是很信任的,聽他這麼一說,終於鬆了一口氣,對平一指說,“平先生,那麼用什麼給子謙補身子最好呢?”

  聽到東方不敗如此親近的叫單無痕,平一指有些訝異,但看單無痕笑的淡然的樣子,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依舊平淡的說:“教主不必擔心,老夫那裡還有不少的人蔘、雪蓮、燕窩之類的,足夠單兄弟補身子了。”

  東方不敗這才放下心來,扭頭對單無痕溫柔的說:“子謙,你且好好歇著,我去讓人把這幾日積攢下來的公文搬過來,然後陪你用飯,可好?”單無痕自然是點頭答應。

  看到東方不敗離開,平一指才有些擔憂的看著單無痕,“單兄弟,你和教主……”

  知道平一指一向對人冷漠,接到他擔憂的情緒,單無痕心裡一暖,“平大哥,無須擔心,無痕自有分寸。”

  見單無痕這麼說,平一指也只得作罷,心想日後若單無痕有困難,自己幫一把也就是了,憑自己的醫術,大家還是給幾分薄面的,說什麼也不能讓單兄弟出事。然後仔細的給單無痕講說接下來幾日要注意的地方,和飲食生活。

  等東方不敗將小山似的公文搬到單無痕屋子裡的書桌上的時候,平一指已經走了。看到單無痕斜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賬本,東方不敗皺眉,“這些不著急的,你先要把身子養好,看賬本太費神了,你要是無聊的緊,我讓人給你找幾本江湖小書來看,可好?”

  看東方不敗那緊張的樣子,單無痕只好把賬本放下,“沒關係的,東方,平大哥剛才給我吃了一些丹藥,喝了一碗粥。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看著東方不敗還是一臉擔心,只好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看了,你過來陪我吧。”

  東方不敗滿意的走到床邊,拉著單無痕的手正要坐下,卻被單無痕阻止。

  單無痕往裡面靠了靠,拍拍空下來的床鋪,“你這些天肯定也不好受,沒有好好休息,現在上來陪我睡一會兒吧。”

  想到要和單無痕同床共枕,東方不敗俊臉微紅,卻沒有拒絕,順從的褪去外衣,爬上了床。

  東方不敗剛一躺下,單無痕的手邊來到了他的腰間。東方不敗覺得要上一片炙熱,好像直接傳到了心裡,暖暖的。

  過了一會兒,身邊的單無痕呼吸漸漸平穩,睡著了。東方不敗小心的抬起頭,枕到了單無痕有些削瘦的胸膛,耳朵貼在單無痕的胸口,聽著單無痕“砰、砰、砰”平穩的心跳,漸漸帶著微笑進入了夢想。

  等單無痕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什麼東西壓著自己的胸口,睜眼一看,是東方。

  嘴角掛起一抹微笑,細細打量東方。

  與平常男子不同,東方的皮膚細膩光滑,單無痕離得那麼緊都幾乎看不到他的毛孔,忍不住的,單無痕早就蠢蠢欲動的手撫上了東方不敗的面頰,從光滑的額頭,到挺翹的小鼻子,還有那誘人的紅唇,流連忘返。

  東方不敗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臉上,一個人的呼吸近在耳邊,多年的警惕心瞬間出現,猛地睜開眼,手捏住了那個人的脖子,又立刻鬆開。

  “子謙,對不起,我沒有傷到你吧?”東方不敗心中懊惱萬分,為什麼每次讓子謙看到的都是自己醜陋的一面呢?

  單無痕微笑著搖搖頭,並沒有把手從東方不敗的臉上拿開,而低著頭陷入自哀自怨的東方不敗也沒有想起來害羞。

  一時間,屋子裡溫馨無限。

  “單大哥,我可以進來嗎?該用早膳了!”是紛紛的聲音。

  東方不敗身子一僵,就要爬起來,卻被單無痕一下子又按回胸前,單無痕高聲對外面的紛紛說:“紛紛,進來吧。”

  眼看著紛紛就要進來,單無痕還是死死按住自己不讓自己起身,東方不敗低吼,“子謙!”然後就被單無痕堵住了嘴,用手。

  紛紛進屋一看,教主居然在單大哥房裡,還趴在單大哥的身上,單大哥還捂著教主的嘴!直接呆了。

  單無痕心情很好的看著紛紛的呆樣子,東方不敗心情可不好,直接一手抓下單無痕的手,張口就要咬,可牙齒一挨到單無痕的手指,心就軟了,只好輕輕的磨了磨牙,還心疼的舔了舔。

  十指連心,手指上傳來的感覺立刻讓單無痕僵直了身子,另一隻手在東方不敗的腰上輕輕的掐了一下,成功的讓東方不敗停止了玩兒火行為。

  單無痕也沒有什麼心思來逗弄紛紛了,“紛紛,去廚房把教主的早膳也一併端過來吧,教主今天在我這裡吃。”聲音說不出來的沙啞,聽的紛紛莫名的紅了小臉。

  待紛紛退下,東方不敗有些生氣的在單無痕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要出血絲來才鬆口,咬完又有點兒後悔,可以想起紛紛剛才那副羞澀的樣子,又覺得是單無痕活該了。

  “你很好!居然當著我的面和你的丫鬟調情!真當我不存在,是吧?”哦,吃醋了!

  單無痕有些納悶,“什麼調情?”想起紛紛的紅臉蛋,明白了,“我早就說過,我把紛紛當做親妹子看待,她和我的妹妹很像。”

  “妹妹?你還有妹妹?”東方不敗有些疑惑,據他所知,單宏只有子謙一個獨子,那子謙哪裡來的妹妹?

  “恩,我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這事兒等用過飯以後我細細跟你說,可好?”單無痕覺得既然已經決定和東方在一起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當然應該告訴他,至於後果,他相信東方。

  東方不敗看單無痕那慎重的樣子,有一種預感,他即將真正碰觸到子謙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早膳很快就送過來了,東方不敗將要伺候單無痕用飯的紛紛屏退,親手給單無痕盛了一碗粥,看著那幾乎沒有一點兒油水的白粥,東方不敗很心疼,“子謙,我學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單無痕抬頭,看著東方不敗認真的樣子,點頭,微笑,“好。”

  見東方因為自己答應而幾乎要歡呼雀躍的樣子,單無痕心下一片溫暖,與自己的那個世界21世紀講究男女平等,所以男人有時也會下廚不同,這個時代的男子認為進入廚房是自甘下賤,而東方居然願意為了自己而進入,這讓單無痕的虛榮心極度膨脹。

  不過膨脹歸膨脹,答應東方只不過是為了讓東方安心,他不會給東方太多進入廚房的機會的。

  用過飯後,單無痕帶著東方回到了床上,現在的兩個人都還有點虛弱,最需要的充足的休息。

  東方不敗乖乖的把腦袋枕在單無痕的胸膛,任由他把玩自己的長髮,靜靜地聽單無痕講他的事情。

  單無痕將自己的來歷、單家的歷史還有自己弟弟妹妹和那個道人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講完之後,屏息等待東方不敗的反應,在這個年代,自己的來歷,恐怕很容易被當做妖怪的吧!

  東方不敗的確做出了反應,只不過這個反應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東方不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少見的笑彎了眼,“子謙,你的意思是說你是妖怪咯!”

  單無痕心一沉,點頭,妖怪嗎?

  東方不敗笑的更開心了,“我是不男不女的怪物,你是來自未來的妖怪,我們真是般配!” 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我更能夠配得上你!

  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單無痕有點兒啼笑皆非的感覺,還有一些心疼。

  緊緊的摟住東方不敗的蠻腰,“東方,你不是怪物!”然後輕輕的咬了東方不敗的耳朵一口,在他的耳邊呢喃,“我的東方,你是這個世界最優秀、最美好的人,沒有人能夠侮辱你,包括你自己!知道嗎?要是你在侮辱我的東方的話,我一定會懲罰你的!”

  東方不敗絲毫沒有把單無痕的威脅放在心上,只是自顧自的趴在單無痕身上樂的開心,弄得單無痕很無奈。


☆、正文 東方不敗番外2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房間,後頸還有些發疼,究竟發生了什麼?

  低頭一看,忽然發現我身上的衣服被換掉了!是誰?是誰知道了我的秘密?

  當我努力回想事情的經過的時候,一個人端著一個托盤推門走了進來,是那個單無痕!是他嗎?殺了他!殺了他!

  殺機在我的心中浮現,只要殺了他,就沒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

  放在身後的右手夾著一根銀針,蓄勢待發。“你知道了?”只要這人有半點不對,我就要他命喪黃泉!

  “是的,我知道了。”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對我笑的那麼開心?他不怕死嗎?心中的殺機忽然消失,看著單無痕那自然的樣子,我忽然有些迷惑,我究竟在在意什麼?

  顯然,這個單無痕的心思也不在這個上面,他走進來,毫無防備的靠近我,“來,盤腿坐好,你現在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我要為你療傷。”聲音是說不出的溫柔。

  該死的,為什麼他這麼淡然?是瞧不起我嗎?剛剛殺機被平息了,但心中又冒出來一個我更加無法接受的念頭。

  看著他走近,我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卻覺得身體酸軟無力,該死,他居然給我吃了軟筋散!

  不過,他以為小小的軟筋散就能控制自己嗎?幼稚!取出一根銀針,卡在單無痕的脖子上,“你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了,乖,坐好。”依舊是那個回答,為什麼看著他的樣子,我覺得我在無理取鬧?還有,他以為他是誰,居然敢對我說“乖”。

  當我正在疑惑的時候,便聽見那人嘆了一口氣,似乎作出了什麼決定。

  他的手抓住我拿著銀針的手,溫暖的提問熨燙了我的心,竟讓他輕而易舉的把我的手拿了下來!

  看著他轉身離開,我有一種身手抓住他的衝動,看著他遠遠地離開我坐到桌邊的凳子上,心中一股怒氣涌起,那麼不想接近我嗎?

  “你知道了?”忍不住的又問了一遍,好吧,我知道,我有些不正常。

  果然,那人好像很是哀怨,說話也變得有氣無力,“是的,我知道了。”

  哼,不想說就算了,又沒有求你說!冷哼一聲,“不是說要療傷嗎?快點兒,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還好,那人乖乖的聽話走了過來,不過他為什麼把托盤裡的那個碗也拿過來了?是藥!

  果然,這個可惡的單無痕說,“先喝藥,然後盤腿坐好。”

  皺著眉頭喝下苦的好像打死買黃連的的中藥,忍住想要嘔吐的慾望,沒有人知道我不喜歡甚至厭惡喝藥,那種味道,讓我想要嘔吐。

  忽然,嘴邊出現一隻手,手上拿的是一顆蜜餞。

  抬眼看到那個單無痕的表情,心頭一動,他在關心我嗎?為什麼?因為我是教主嗎?

  不!不是,心中一個聲音否定了這個可能,他不是這種人!

  單無痕的內力果然有值得平一指稱道的地方,短短半個月,竟然就將我因為走火入魔而受到強烈傷害的經脈完全治愈!可是,為什麼這麼快!

  每日,單無痕都來給我煎藥、為我療傷,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在乎我身體的殘缺,也是真的關心我。漸漸地,我對他好像不同了。我知道,在教中他幾乎和所有人關係都很好,除了那個楊蓮亭,那個礙眼的蠢貨我早就讓童大哥把他發配到西北邊塞的分舵去了。

  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了我的秘密的緣故吧,我開始在他的面前很隨意的遵從我的愛好做事。

  不知什麼時候,我迷上了繡花,這項女兒家才會喜歡的事情,可是,看著那一幅幅圖案在我的手中被一針一線的完成,我的心裡有說不出的滿足感。而且,我把《葵花寶典》的功法融入繡花的一穿一輓中,竟然也使我長期沒有進步的內力少有長進。

  我把第一個繡的讓我滿意的手帕在一天裝作不經意的送給了單無痕,看著他把手帕放入懷裡,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自豪,我絕對不比女兒家差!

  可是,整個教中,他最關心的不是身為教主的我,也不是與他稱兄道弟的童大哥,而是他身邊的那個小丫鬟,叫紛紛的。

  每次見到他軟聲細語的對哪個紛紛說話,哄她開心,我的心裡總覺得好像有團火在燃燒,不應該的,那人最該關心的應該是我!永遠是我!

  可是,為什麼呢?

  這個疑惑在我的心中盤旋,我也有些逃避的不想去理會,就這樣吧,蠻好!

  知道有一天,單無痕在給我運功療傷過後,說,“教主,今天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只要教主注意多家調養即可。”是要結束了嗎?忽然我有些後悔,為什麼當初的傷沒有再重一點。

  “東方。”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放這個人回到原來的軌跡。

  這人明顯愣了一下,居然傻傻的問,“教主……”

  不知怎的,就是不愛聽這人像其他人一樣叫我教主,明明不一樣的。“叫我東方。”狠狠地瞪了這個遲鈍的傢伙一眼,我又重複。

  看著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的耳朵有一點發紅,但還是裝作不經意的看著他,滿意的聽到他叫,“東方,雖然你的傷全好了,但是藥還是要堅持吃,不要斷了。”

  一聽他這樣說,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你煎。”這樣的話,我還是能夠天天看到你。

  “當然是我,別人來我也不放心。”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心裡有些高興,是不是,他也沒有想過要離開我?

  很滿意他的回答,我站起身來,看著他熟練地為我披上外衣,忽然有一瞬間,覺得我是即將出門的丈夫,而他,是在家裡相夫教子的妻子。

  有些慌亂的搖搖頭,我在想什麼呢!

  我留他下來陪我吃飯,他竟然又說起了剛開始的時候我把他趕走的事情,太可惡了!我那時不是……

  看著他又給我放了一堆的青菜,我有些生氣,我要吃肉!其實我並不是不知道我的身體現在根本承受不住葷腥的刺激,可我就是想看他為難的樣子。

  沒想到他居然說如果我好好吃飯的話,他晚上要親自下廚給我做飯!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在他心裡地位是不同的?據我所知,連紛紛也沒能讓單無痕為她洗手做羹!

  於是,整個下午,我都在激動、亢奮中度過,一直期待著單無痕的晚飯。

  他真的給我做飯了!而且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著他一臉溫柔的看著我,鬼斧神差般的,我說了一句,“以後只給我做飯,好不好。”一想到有一天,這人會為了另一個人而像今天這般沾染那一樣春水,我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樣,很痛!

  我沒有想到他會猶豫,他不是很重視我嗎?為什麼不肯定的答應我?

  心中一急,我不自覺地對他用上了命令的口氣,可是一說完,我就後悔了!不是早知道的嗎,這人如果把一個人當朋友的話,要求的就是絕對的平等,他一定會生氣的!

  果然,他冷冷的拋下一句徹底將我和他劃分到不同的兩邊的話後,憤然甩袖離去。

  他真的生氣了!這些天,我不停地放下身架派人去叫他,可是他卻以各種理由回絕了我,連我每日要喝的藥都是他煎好後派人送給我的,始終不願意見我一面。

  喝下與平時完全一樣的藥,卻沒有人及時的給我嘴邊遞上一顆蜜餞,藥好苦!仿佛一下子苦到了我的心裡。

  一天,兩天,三四天,他還是沒有原諒我,而我的耐心也越來越差,終於,那一天的清晨,我忍不住去找他。

  進入他房間的時候,他還沒有醒來,看著他靜靜地躺在床上,這些天淤積在心裡的煩躁奇跡般的消失了,貪婪的打量著他那我好幾日沒有見到的面龐,這人,連睡著的時候都是一臉微笑。

  也許是我的眼光太過熾熱,單無痕很快就醒了過來,看見我明顯很驚愕,好像還有些驚喜。

  我也有幾分開心,看來他還是很在意我的。

  生平第一次,我對別人說了“對不起”三個字,看著那軟化的表情,心裡的最後一絲彆扭也消失了,只要他能原諒我,說了便說了,沒什麼關係。

  可是,為什麼他竟然會說出有關“侍寢女人”的話來!理智瞬間被怒火撲滅,我忘記了調查的資料裡這幾個月單無痕一直都是單身一人。我滿腦子都是對那個“侍寢女人”的殺氣。

  是誰?是哪個賤女人不要臉的爬上了那人得床?是那個紛紛嗎?一定是,不然單無痕為什麼對她那麼好!可是,單無痕說他把那個紛紛當做親妹妹來看,理智稍稍回籠,看著單無痕那副無辜的樣子,我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都怪這個人!都怪他,要不然自己也不會這幾天牽腸掛肚,也不會因為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吃醋!……吃醋?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原來這些天我的一切反常竟然都是吃醋!我,喜歡上單無痕了嗎?

  慌亂,是我的第一感覺,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回到了我的房間,捂捂發熱的臉頰,我,該怎麼辦?


☆、正文 親密

  當單無痕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已經是十天以後了。

  其實五六天前單無痕就已經可以下床了,可是東方不敗卻難得的態度強硬,堅決要求他多休息兩天。面對東方不敗那依然有些愧疚的面龐,單無痕只得乖乖聽話,不過他沒有看到東方不敗轉過身來壞笑的模樣。

  等到第十天,東方不敗還是想把單無痕囚禁在床上,卻遭到了單無痕的強烈抗議。

  “東方,我真的真的已經沒事了,平大哥不是說了嗎,我這次本來就沒有傷到根本,本來就沒什麼大事的。”單無痕搞笑的做了一個健美先生顯示肌肉的動作,雖然他的小胳膊上沒幾兩肉,但還是成功的把東方不敗逗笑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現在已經接近年關,教中事務繁忙,尤其是兄弟們的分紅一定要落實清楚,交給手下的人做我還是不太放心。我保證,過完年,我一定好好休息,好好……陪你。”開始還是一本正經的,但是到了最後聲音變得低沉、沙啞,極具魅惑。

  顯然,東方不敗很明白單無痕的意思,表面看上去沒有什麼,可是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的耳朵根已經是通紅通紅了。

  “好吧,不過你每天只能工作四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都給我好好休息……”儘管妥協了,東方不敗也不是吃乾飯的,趁機提出了無數個不平等條約,單無痕都欣然答應。

  知道單無痕的恢復,教中兄弟無不歡呼雀躍,單財神終於回來了,過年的紅包有著落了。

  一時間,單無痕的小院成了黑木崖最熱鬧的地方。

  第一波當然是和單無痕最熟悉的童百熊和桑三娘了。人未到,聲先行,還沒看到童百熊的影子 ,就聽到了童百熊的大嗓門,“哈哈哈哈,單兄弟呀,你可是逃過一劫呀!是不是要請你老哥我吃酒衝衝晦氣…呀?”

  聲音在童百熊走進內院看到東方不敗的身影的時候戛然而止,童百熊尷尬的摸摸後腦勺,傻笑,“哈哈,教主也在哈!”

  桑三娘狠狠地拉了童百熊一下,然後恭恭敬敬的衝東方不敗行禮,“教主日安!”

  因為知道童百熊、桑三娘和單無痕關係很好,東方不敗並沒有動怒,只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看見童百熊和桑三娘略微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站起身來,對單無痕柔聲說道,“子謙,我先去把那些公文看完,你和童大哥、桑大姐先聊,中午我陪你吃飯,可好?”

  單無痕知道東方不敗的好意,微笑著點點頭,目送東方不敗離開。

  “嗯,單兄弟,教主到底是罰你了還是賞你了啊,我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兒呢?”饒是童百熊個粗神經也發現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之間氣場變了。

  “童大哥、桑大姐,抱歉,無痕害你們擔心了,我和東方並沒有鬧什麼矛盾,只是有點兒小誤會罷了。”單無痕從東方不敗那裡知道了那天童百熊著急的說願意帶自己受罰的話,心中分外感動。

  與大大咧咧的放下心來的童百熊不同,細膩的桑三娘敏感的抓住了“子謙”、“東方”、“陪你吃飯”、“鬧矛盾”這幾個關鍵詞,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問道,“單兄弟,你和教主……”

  對於自己和東方的關係,單無痕並無隱瞞的意思,更何況問自己的是真正關心自己的桑大姐。

  單無痕對著桑三娘點點頭,“是的,桑大姐,童大哥,我和東方在一起了。”

  單無痕說的雲淡風輕,童百熊和桑三娘的反應卻一點兒也不風輕雲淡。

  桑三娘好歹有點兒心理準備,童百熊可就受刺激大發了,直接把剛剛喝進嘴裡的茶噴了出來,一個勁兒的咳嗽。

  一邊咳嗽一邊有點兒不敢置信的問,“咳咳,單兄弟,咳咳,你剛剛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

  單無痕搖頭,“我和東方在一起了。”

  沉默,還是沉默。

  單無痕有些黯然,雖然並不是很在意周圍的目光,要不然單無痕也不會有公開自己與東方關係的打算,可是看到在這個世界上與自己最親近的幾個人無法接受,單無痕還是有一點難過的。

  “無痕,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你可知道如果別人知道你和教主的關係,會怎麼想你?”桑三娘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單無痕會不會受到傷害。

  心裡一暖,“桑大姐,放心,我早有心理準備,無非就是一些為了權勢甘居人下、不擇手段,說我是東方的男寵之類的話罷了,他們怎麼說,與我何干?”本質上,單無痕還是一個冷漠的人,對於不是自己所關心的人,他一向都是忽視的。

  童百熊難得正經的看著單無痕,好半天,站起身來拍拍單無痕的肩膀,“兄弟,大哥能做的只有挺你了。放心,不管外面怎麼樣,大哥的風雷堂不會有人敢對你說三道四!”

  “就是,你現在在神教孤身一人,你大哥大姐不挺你誰挺你?誰要是敢對你冷嘲熱諷、不恭不敬,先要看過不過的了老娘這一關!”桑三娘也難得在單無痕面前脫去了知心大姐的外衣,重歸江湖兒女的本色。

  “說得好!無痕兄弟,你放心,誰敢對你說三道四,老夫定要他生不如死!”說話的是來給單無痕做例行檢查的平一指,這些天冷眼旁觀單無痕與東方不敗的互動,哪裡會看不出兩人的曖昧,在確定東方不敗對單無痕的確是真心的之後,平一指再無反對的理由。

  “平大哥、童大哥、桑大姐,謝謝你們!”單無痕真的很感動,在這個禮教束縛嚴重的時代,即使是江湖人士恐怕也不容易接受同性相戀,而這幾位大哥大姐卻一直都在為自己考慮,一點兒也沒有懷疑自己是為了權勢或是什麼不堪的念頭而跟東方在一起。

  看著眼前一堆令人面紅耳赤的傳授經驗的畫冊,全都是講在下方如何不受傷,更舒服的經驗

  不過,為什們連他們都認為自己一定會“居人下”呢?單無痕很是鬱悶。還沒辦法反駁,任誰也不會相信高高在上、武功蓋世的東方不敗大教主會躺在一個小小的、武功低微的總管身下,鬱悶呀!

  東方不敗回來看見的就是單無痕對著一堆冊子嘆氣的聲音,有些生氣。

  “不是說不讓你太過操勞嗎?怎麼你又開始看賬本了?”邊說邊走過去。

  抬起頭,單無痕的臉上閃過一絲邪惡,“東方,這不是給我看的,是給你的。”不知道東方看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哦?”莫非是公文送到子謙這邊了?東方不敗好奇的往桌子上看了一眼,《下發攻略一百篇》、《承受者的享受》、《如何不受傷》,等等一堆引人遐想的書名,還配上了許多男男糾纏的圖畫,立刻從頭頂到腳趾頭都羞得通紅。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東方不敗羞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一把拉住東方不敗把他摟到懷裡坐到自己的腿上,單無痕看著東方不敗那紅彤彤、誘人的小耳朵非常有舔舐的衝動,“這些,都是桑大姐、童大哥還有平大哥收集過來給我借鑒的。”

  東方不敗感覺到單無痕的氣息暖暖的、噴射到自己的後頸,引起了他的一陣戰慄,聽到單無痕說的話,有些緊張,“他們……他們知道了?”

  一扭頭,恰好擦過單無痕的唇,頓住。

  雖然單無痕經驗並不豐富,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一品佳肴的機會,手抬起東方不敗有些害羞的要垂下的小下巴,舌頭靈活的對東方不敗發起進攻。

  本來就是欲拒還迎的東方不敗順從的小嘴微張,任由單無痕的舌頭衝進自己的領地,席捲自己的津液,最後還狠狠地和自己的舌頭纏綿。

  兩人都是練武之人,氣息自然是悠長,不用擔心喘不過氣的囧事發生,因此,等到兩唇分開,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單無痕有些微喘的抬起頭,帶出一條曖昧的銀絲,而東方不敗早就軟軟的趴在單無痕懷裡沒有力氣了。

  “夫人,我的技術怎麼樣?”單無痕難得拋去溫文爾雅,戴上了雅痞的面具。

  東方不敗沒好氣的賞給單無痕一個白眼,卻因為剛剛纏綿過而帶上了幾分嫵媚,“一般般。”死鴨子嘴硬,不知道是誰剛才差點兒直不起身子的。

  “哦?夫人對為夫的表現不滿意嗎?”單無痕說著又要低下頭,卻被東方不敗趕緊阻止了,“很好,太好了,行了吧?”對於單無痕稱自己為夫人,東方不敗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內心有一些羞澀。

  好半天,東方不敗才想起剛才單無痕說的話,“子謙,你告訴他們了?”


☆、正文 教主夫人

  故意的露出遲疑的神色,果然看見東方不敗故作不在意地說“沒有呀?那就好,這樣你到時候在教中也好辦事。”只是悄悄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失落。

  有些後悔剛才的壞心思,單無痕心疼的將東方不敗摟入懷中,“小笨蛋,我有說沒有告訴他們嗎?”

  東方不敗一愣,方才了悟自己被這個壞蛋子謙耍了,又想起自己剛才傻傻的樣子,不禁臉上一紅,怒有膽邊生,一下子把摟著自己的單無痕推開,“哼!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戲弄本座!”

  單無痕哪能不知自己的東方是害羞了,趕緊配合的俯身作揖,“教主恕罪,是無痕失禮了,不過,教主,無痕只是在與娘子進行一些夫妻之間的感情互動,實屬情有可原,不知教主可否網開一面,繞過無痕這一回?”

  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臉現在火辣辣的,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只好咬咬嘴唇,“教中還有事,我先出去了,晚上陪你吃飯。”說完轉身就溜了。

  單無痕看著東方不敗簡直就要飛起來的步伐,臉上掛上了一抹相當不符合形象的邪笑,東方,害羞了呢!

  不過,東方是不是忘記了,作為日月神教的大總管,是需要參加教內所有高級會議的。單無痕一本正經的在心裡譴責東方的疏忽,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也追隨東方不敗的腳步離開了。

  當東方不敗在日月神教的議事廳看到滿臉微笑的單無痕的時候,腳步微微一滯,又不著痕跡的掩飾了自己的懊惱。

  “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在東方不敗登上教主的大座的同時,所有教眾都虔誠的拜倒在地,看到單無痕也朝自己跪了下來,東方不敗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怎麼可以!

  單無痕一抬頭,看到的就是東方不滿的目光,略一思索,便明白原因了,衝東方不敗笑笑,單無痕悄悄地將自己的衣擺撩起來一角,露出自己虛跪著的雙腿。

  東方不敗看著單無痕的那副樣子,忍不住咧了咧嘴,沒有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子謙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舉動。

  不過,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

  東方不敗想起了早上單無痕戲弄自己的情況,有些不負責任的想,反正是子謙先公開我們的關係的,跟我可沒關係。

  “子謙,上來。”東方不敗用著一貫的威嚴語調說出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話來,子謙?是誰?居然讓教主如此親近。

  單無痕抬頭一看,面無表情的東方眼中的笑意,頓時明白了這人心中打的小算盤,也罷,反正遲早都要公開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單無痕一步步的走上通往日月神教最高權力的台階,直到來到東方不敗的旁邊。

  滿意的看到單無痕的表現,東方不敗輕輕地點了點頭,“單無痕是本座的人,他的話就是本座的話,汝等膽敢對他不恭敬的話,按教規處置!”

  底下的教眾礙於東方不敗平日的威信,儘管心中千萬種心思,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只有向問天仗著自己是教中元老的身份站了出來。

  “教主,單無痕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總管,如果教主你想要他陪寢的話,屬下不敢有異議,可是如果將教中大事交由這等小人掌管的話,恐怕教中兄弟多有不服。”意思就是,讓那個單無痕當個侍寢的男寵可以,可是他絕對沒有資格掌握教中大權。

  看著向問天一副正氣凌然的樣子,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個向問天,當年是任我行的左膀右臂,直到自己奪權也依然不死心的想要幫助任我行東山再起,一直以來,自己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修煉《葵花寶典》上,沒想到反而助長了這廝的氣焰。

  今天,居然這樣說子謙,真以為本座拿你沒辦法了嗎?

  “向左使,日月神教的教主是本座,而不是你,那麼,我將教中大事交由誰掌管,干卿何事?”說到最後,東方不敗的語氣冷得讓人禁不住打冷戰。

  向問天一愣,顯然沒想到東方不敗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看著東方不敗毫不掩飾的殺機,向問天有剎那間的退縮,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說。

  “教主此言差矣,我日月神教作為天下第一教所有的教務都事關重大,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教主今天讓不三不四的人蔘加處理教務,恐怕,神教危矣!”說完,便聽見身後一干教眾齊抽冷氣,趕忙低頭,掩去嘴角那抹滿意的笑容。

  聽到向問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的子謙,東方不敗怒極發笑,“向左使,你真以為你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本座不知道嗎?”

  一揮手,向問天只看到一道銀光閃過,還來不及反應,便覺得胸口一悶,上氣海穴居然被東方不敗的銀針刺破!

  向問天臉上的瘋狂絲毫不加掩飾,“東方不敗,你好狠!”東方不敗居然在頃刻之間廢掉了向問天辛辛苦苦幾十年修煉的武功!現在的向問天就如同廢人一個。

  冷哼一聲,“向問天,你多年來在教中糾結實力,意圖謀反,看在你對前教主任我行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座一直不想與你計較,不曾想,你居然如此的得寸進尺,絲毫不將本座放在眼裡嗎?”看著底下的人都聰明的低下了頭,東方不敗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

  “童長老!”東方不敗吩咐,“本座命你三日之內收集向問天一切不軌證據,然後交由刑堂處置。”然後站起身來,轉身離開,紅色袍子,掀起無風自動,“今後,孰敢對子謙單總管不敬,提頭來見!”(暗夜:應該是叫刑堂吧?)

  看著東方不敗離開,所有的人面面相覷。

  知道內情的童百熊和桑三娘苦笑的看著依然淡定的微笑的單無痕,“單兄弟,這教主……”

  單無痕對著童百熊笑的很純良,“童大哥,無痕聽說你和向左使曾經頗有淵源?”

  童百熊一愣,他和向問天就差水火不容了,哪裡來的什麼淵源?看著單無痕那無辜的樣子,難得一根筋的童百熊腦子也會轉彎兒了,“哦,對了,我和向左使當年可是生死之交呀!”不是你死就是我生的交情。

  看著童百熊興奮地拉著無奈的桑三娘往刑堂衝去,單無痕在所有教眾莫名的複雜的眼光中飄然離去。

  東方不敗在房間裡有些忐忑不安,今日在議事廳的舉動說是不滿子謙早上對自己的戲弄,其實是想對所有人宣布自己的主權。

  哼,別以為他不知道,子謙自從當上神教總管後,有了“單財神”的稱號,多少教中待嫁的姑娘都對子謙垂涎三尺,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膽大的丫頭向子謙表白了呢。

  到時候,在如花似玉的美人和自己這個不男不女的妖怪之間,子謙他……

  忍不住的,東方不敗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單無痕回到房間看到的就是東方不敗那有些茫然的樣子。

  “東方,怎麼了?”看著東方那個樣子,單無痕有些奇怪,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子謙……”東方不敗尚未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只是下意識的呢喃。

  “恩,東方,你在想什麼?”單無痕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趁著東方不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輕輕地在東方不敗的耳邊問道。

  “你喜歡女人嗎?”東方不敗一說出來,就立馬清醒了過來,懊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單無痕一愣,方才明白東方不敗剛才說了什麼,神色一冷。

  “東方,你在想什麼?”難道東方還是不信任他嗎?

  東方不敗見到單無痕冷下臉來,頓時慌了,什麼都招了,“子謙……你別生氣,我只是……只是,教中很多出色的女孩子都很喜歡你,而我,無論怎麼樣,我終究不是個女子。”

  看見東方不敗面露凄涼,單無痕心下一軟,放鬆了臉色,彎下腰來,環住腰有些彎的東方不敗。

  “東方,你上次不都說了嗎,我是妖怪,你是怪物,我們是絕配。而且,今天你不都在我的身上標上了你的標籤了嗎?”這個東方,這麼優秀的人,怎麼這麼不自信呢。

  東方不敗一下子想起自己剛剛乾的事情了,想到自己在所有教眾面前說子謙是自己的人,雖然底下的人都沒有變現出來,但自己不用想都知道,大家肯定都把子謙當做自己的男寵了,那子謙……

  看見東方不敗一提到剛剛就有些忐忑的樣子,單無痕哪裡會不知道東方在為什麼而忐忑,稍稍緊了緊環著東方不敗的手臂,單無痕輕輕地在東方不敗耳邊吹氣。

  “東方,我當上了你的教主夫人,那麼,我的報酬呢?”


☆、正文 甜蜜

  本來因為單無痕的親近,耳朵根就有些紅的東方不敗東方不敗“刷”的一下變成了一個西紅柿。

  “子謙……你……”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我在,叫我幹什麼?”單無痕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惡劣了,可是,沒辦法,看著平日威風凜凜的東方大教主這幅模樣,真的是……開心呀!

  看著單無痕惡劣的樣子,東方不敗一咬牙,雙手勾住了單無痕彎下來的脖頸。

  “子謙,你要報酬是嗎?我把我抵給你好不好?”說完還第一次主動地抬起身來狠狠的在單無痕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抬起頭來,滿意的看著單無痕那略帶呆滯的表情和脖子上鮮艷的齒痕,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單無痕看著東方不敗趾高氣昂的坐回梳妝鏡前,不由得摸著自己還在發痛的脖子苦笑,啊,把東方惹急了!

  東方不敗心情很好的拿著木梳梳理自己的長髮,從鏡子裡看到單無痕向他走來。

  單無痕接過東方不敗手中的梳子,一下又一下耐心的為東方不敗梳理。看到桌子上擺著一隻女子樣式的鳳形發簪,心中一動。

  拿起那個樣式雖然簡單,但是卻十分漂亮的發簪,單無痕對東方不敗說,“東方,今晚,你穿女裝給我看,好不好?我給你化妝。”

  東方不敗原本在閉著眼睛享受單無痕輕柔的梳理,一聽這話,渾身一震,“恩……會很醜。”曾經在沒人的時候,東方不敗偷偷地打扮過,可是再怎麼看,也比不過真正的女子。

  “不會的,我的東方是最美的。”單無痕安慰東方不敗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無法拒絕單無痕的要求,東方不敗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的點了點頭。

  夜晚很快就來了,東方不敗咬著嘴看單無痕拿著種類繁多的化妝用品給自己化妝。

  下午的時候,單無痕特地下了一次黑木崖,來到小鎮的胭脂店把所有的化妝用品都掃蕩了一遍,又跑到成衣店挑了幾件他認為適合東方穿的衣服,全然不顧店裡的老闆和客人那驚訝的眼神。

  比照著印象中看過的古裝電視劇裡女子的妝容,又考慮到東方本身的臉型就相對方正。單無痕小心的將東方臉頰旁的兩綹頭髮放下來,剛好將東方的臉襯托的小了許多,然後又拿出胭脂輕輕地抹了兩下,給東方的臉上適當的增添了幾分柔媚。

  然後是束髮、畫眉。

  當東方換上一件鵝黃色的衣裙有些羞澀的從屏風背後走出來的時候,單無痕一下看呆了。

  雖說妝是單無痕親自畫的,衣服也是由單無痕挑的,再加上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兩者組合在一起的效果還是讓單無痕一時回不過神來。

  此時的東方不敗因為化了妝,又穿的是暖色調的女子衣裙,所以比平日的俊美瀟灑更添了幾分魅惑,再加上因為單無痕的表現而添上的紅暈,簡直就是一個絕代佳人。

  “子謙……我的樣子,還好吧?”雖然看了單無痕的表現,讓東方不敗對自己的妝容有了一定的自信,可是他還是有些不安,畢竟,終究是個男子。

  單無痕回過神來,並不言語,而是拉著東方不敗的手,帶他來到鏡子面前。

  鼓起勇氣將目光投向鏡子,東方不敗看到的就是滿臉通紅的自己被比自己高半頭的子謙半摟著的樣子,好像,很般配呢!

  單無痕低下頭來看著因為做女子打扮而好像變得嬌小的東方不敗,“夫人,今晚就把你答應的報酬付給為夫,可好?”

  因為有了剛才的發現而心情很好的東方不敗比平時放開了很多,“好……”雖然聲音小的讓單無痕幾乎聽不清。

  將東方不敗半摟半拉的帶到床邊,手伸到東方不敗的頭頂,抽出發簪,黑髮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東方不敗沒想到單無痕速度這麼快,不小心“啊”出了聲。

  手靈巧的解開東方不敗的衣帶,嘴上也不閒著,“東方,你知道嗎?有人說,男人為了愛人買衣服就是為了能夠親手脫掉它。”

  東方不敗一聽,整個人都變成了油悶大蝦,這個子謙,怎麼這麼……

  ………………………………河蟹 河蟹 河蟹………………………………

  一夜未眠。

  清晨的陽光撒入房間,單無痕一臉饜足的睜開了眼睛,看著乖乖的窩在自己懷裡的東方不敗,嘴角掛上一抹笑容。

  手輕輕地撫上東方不敗略帶疲憊的面龐,從額頭、鼻樑、紅唇一路向下,又回到了昨夜曾多次光顧的胸前。

  輕輕地捏起那顆紅豆豆,壞心眼兒的一掐。

  “啊……子謙,不要……我好累!”還未清醒的東方不敗下意識的呢喃。


☆、正文 神教聖姑

  “唔,子謙……不要,我好累。”還在迷糊中的東方不敗下意識的求饒。

  又在東方不敗的臉上吻了兩下,單無痕想起自己昨晚的瘋狂,良心大發,決定放東方不敗一馬,深吸一口氣,努力忍住衝刺的慾望,小心的將東方的頭從自己的胸上挪開,起身穿衣。

  起身後,單無痕隨便用了兩口早飯便徑直走到廚房。昨晚讓東方辛苦了一夜,任他怎麼求饒自己都沒有罷休,東方一定生氣了,今天當然要好好表現,爭取寬大處理。

  當單無痕正在廚房忙前忙後,為親愛的東方準備愛心……午餐的時候,一個略帶稚嫩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我的新嬸嬸?”轉過頭來,說話的是穿著粉紅色衣服、扎著小馬辮兒,滿臉純真的小姑娘。

  單無痕一聽“嬸嬸”這個稱呼,頓時有些僵硬、滿頭黑線,也知道了這個小女孩是何方神聖了,可不就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女兒、神教的聖姑任盈盈嘛。

  雖然知道日後就是這個小姑娘帶著令狐衝殺死了自家東方,可是看著她現在這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單無痕苦笑,真是討厭不起來呀!

  “你好,我是單無痕,是東方的愛人。”單無痕只能微笑著這樣說。

  顯然,小姑娘對這個一臉笑容的“嬸嬸”很有好感。

  “嬸嬸,你好厲害!居然敢叫東方叔叔‘東方’,其他嬸嬸也只有雪嬸嬸和詩詩嬸嬸可以叫東方叔叔夫君,其他五位嬸嬸只能叫他教主呢。”

  “因為我是你東方叔叔的愛人呀。”單無痕沒有辦法解釋,拿了一塊剛剛為東方做的凍糕遞給小姑娘。

  “咦?這是什麼,真好吃!”小姑娘剛咬了一口,就驚訝的發出疑問。

  單無痕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是凍糕,好吃的話這一盤你都拿回去吧。”東方啊,對不起了,可是,誰讓這個小姑娘是因為你而來的呢?

  小姑娘開心的用小手帕抱起剩下的糕點,“謝謝嬸嬸了,哦,對了,嬸嬸,我是任盈盈,日月神教的聖姑。”小姑娘這才想起來介紹自己。

  “盈盈,你好,我是單無痕,日月神教的總管,教主的愛人,你可以叫我無痕叔叔。”單無痕也一本正經的向任盈盈介紹自己,如果和這個任盈盈搞好關係的話,到時候面對和自己不是很親近的父親任我行和一直照顧自己的兩位叔叔,不知這個任盈盈會選擇哪一邊呢?

  “好吧,看在凍糕的份上,無痕叔叔。”小姑娘的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

  單無痕一愣,才明白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耍了。

  仔細打量這個傳說中“溫柔中帶著堅韌,含蓄中蘊含熱情,寬容大度,外柔內剛,聰慧沉靜”的笑傲江湖女主角,果然,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年紀(恩,應該是吧)就已經如此的……

  “那就謝謝盈盈大小姐了!”單無痕一臉正色的拱手稱謝。

  “嘻嘻!你這個人真是有趣!比那些下人有趣多了!”任盈盈捂嘴大笑。

  “那麼,請問,盈盈大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呢?”單無痕略微猜到了這位姑奶奶的來意。

  聽到這裡,任盈盈停止了大笑,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神色,“聽說,昨天向問天叔叔被東方叔叔廢了武功關押起來了?”

  單無痕心中一動,這聖姑的消息倒是滿靈通的!看來,教中還不是鐵板一塊兒呀。

  “恩,是的,盈盈呀,這個向問天可是你東方叔叔觀察了很長時間了,他一直仗著自己是教中元老,欺上瞞下、克扣教中兄弟的分紅,引起教中怨聲載道,可是你東方叔叔一直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沒有找他麻煩,這次,他當眾挑釁教主權威,恐怕再不治他的罪,你東方叔叔無法服眾呀。”

  一通話說的滴水不漏,任盈盈即使再機靈,也不過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只好有些求助的看著單無痕,“無痕叔叔,向叔叔一向待我寬厚,你可不可以替我向東方叔叔為他求求情,放他一馬吧!”說完,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單無痕。

  “教中的事其實我是不想多管的,但是我們的盈盈大小姐第一次求我,我當然是要盡力而為,其他的叔叔不敢保證,不過,那向問天的命叔叔我保了!”

  單無痕假裝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其實,就算任盈盈不來求他,向問天也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畢竟,在教中幾十年的經營,鏟除的話雖然不會兩敗俱傷,但也得傷筋動骨,這樣的話,不知道自己帶著東方出遊的計劃得推遲到什麼時候了。唉,要溫水煮青蛙呀!

  “謝謝無痕叔叔了!”任盈盈很高興的衝單無痕行了一個禮,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喊道。

  “哦,對了,單叔叔,我來還有一件事,詩詩嬸嬸她們請你過去一趟!”然後風風火火的走了。

  那七位夫人嗎?

  單無痕心下一沉,對於那七位如花女子,單無痕並沒有什麼嫉妒的感覺,他很相信東方對自己的感情,有的只是濃濃的愧疚。

  那七位女子陪伴在東方的身邊很多年,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可能東方對這七個女子還是有一些感情的,雖然這並不是愛情。

  現在,她們主動出擊了麼?

  把準備給東方的餐點準備好,放在火上溫著,喚來一個小廝,“王兄弟,我現在要到內院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麻煩你幫忙看著點兒火,莫要讓菜糊了。”

  那小廝趕忙答應,“單總管,您放心吧,我一準兒誤不了您的事兒!”

  單無痕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套衣服,來到了七位夫人所在的內院。

  “無痕見過七位夫人。”七位夫人在庭院裡備下了一桌酒菜,等候單無痕的到來。

  “單總管無須多禮,我們只是些婦道人家,現在又……”說話的是詩詩夫人,曾經最的東方不敗寵愛的女子,此時如花的面龐卻有了幾分憔悴。

  “今日聽聞,單總管和夫君……”雪夫人欲言又止。

  “是的,夫人,無痕和東方的確是在一起了。”單無痕坦言,並無隱瞞的打算。

  七位夫人一聽,臉色變得煞白。

  深吸一口氣,依舊是見過大世面的詩詩開口,“單總管,其實這幾年夫君的態度我們也知道,恐怕,我們在夫君的心裡已經是沒有任何的位子了。”再堅強,畢竟也是個女子,詩詩能說出這些話,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單無痕覺得這次七位夫人叫他來應該不是興師問罪。

  “我們與夫君相處多年,夫君如今能夠找到心愛之人,我們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的,可是,就怕夫君因為你而容不下我們。”面露凄涼,何時,當年才驚神教的詩詩也變得如此……

  單無痕趕忙拱手,“夫人們請放心,東方絕不是此等無情之人。”

  “我們今日請單總管前來,就是有事相求。”語畢,七位女子齊齊跪下。

  “夫人!”單無痕趕忙要扶,卻被雪夫人制止。

  “單總管,我們雖然粗通武功,但是畢竟是文弱女子,如今安身立命的夫君的心已經不在我們身上,現在我們所求的只不過是在黑木崖的一席之地,莫要在將來被那污穢之人欺負了去,希望單總管成全。”

  嘆一口氣,“夫人們請起,也是無痕和東方虧欠夫人們的,請夫人們放心,有無痕在一天,必保夫人們無恙!”

  拱拱手,轉身離去。

  看著單無痕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玉夫人的聲音有些凄涼,“詩詩姐姐,我們真的做對了嗎?”

  詩詩表現的格外堅強,“妹妹,我們別無選擇,夫君早就不屬於我們了,最起碼,那單無痕一向待我們不薄,還救過我們的命,又是教中有名的溫柔、仔細之人,輸給他,我甘心,把夫君交給他,我放心。”

  然後轉身回房了,留下沉思的幾位女子。

  單無痕離開夫人們的內院,滿腹心思,看天色不早,料想東方該醒過來了,趕忙加快腳步。

  果真,待單無痕從廚房將飯菜端回屋裡的時候,東方不敗已經做起了身來,面上有一絲委屈。

  “子謙!”看見單無痕回來,手裡端著飯菜,東方不敗心中因為發現子謙在這麼一個特殊的時候沒有呆在自己身邊陪伴自己的委屈全部消失了。

  一邊坐直身子,一邊在心裡埋怨自己,真是太不應該了,子謙那樣一個溫柔的人,怎麼會那麼疏忽,一定是為自己準備飯菜去了。

  “東方,你躺下,昨天我累著你了。”單無痕見東方不敗要起身,趕忙阻止。

  東方不敗聽到單無痕那麼直白的話,又想起昨晚的瘋狂,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正文 籌劃

  “東方,你躺下,昨天我累著你了。”單無痕見東方不敗要起身,趕忙阻止。

  東方不敗聽到單無痕那麼直白的話,又想起昨晚的瘋狂,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我,我沒事。”有些小聲的辯解。

  “哼,不要仗著自己武功好就亂來,來,我給你揉一下,不然將來是要落病根的。還好我昨天沒有忘記給你清理,否則今天不知道誰會肚子疼了。”單無痕一點兒也不在意的說著讓東方不敗面紅耳赤的話。

  “你,你剛剛去廚房了?”東方不敗為了不讓單無痕再說這些羞人的話,趕忙轉移話題。靠到單無痕的胸前,問道一股淡淡的菜香和油火味。

  “恩,還遇到了任盈盈。”單無痕並無隱瞞東方不敗的打算。

  “盈盈?”東方不敗抬起了頭,有些疑惑。

  點點頭,“恩,她還叫我嬸嬸。”單無痕一想起自己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就有些生氣,把放在手中把玩的東方不敗的手指放到嘴裡,狠狠地張開嘴,卻最終只是輕輕地咬了一口。

  東方不敗輕輕咬了咬嘴唇,“你,生氣了?”一般男人都不會願意被當做女人的吧?現在又是教主夫人,又是嬸嬸的,子謙……

  “沒有,很聰明的一個小姑娘,好好培養的話將來可會有大出息,她跟向問天走得很近?”單無痕將東方不敗的手指從嘴中取出,輕輕撫摸。

  東方不敗一聽哪裡會不知道任盈盈來找子謙是什麼意思,“她是為了向問天?”

  “恩,小姑娘似乎和向問天關係很好。”單無痕點頭。

  “向問天是任我行當年的死忠手下,一直想藉著盈盈聖姑的名頭讓任我行東山再起。”東方不敗知道單無痕剛來教中不久,不是很清楚這些關係,仔細的解釋。

  “任我行?他還沒死麼?”單無痕皺眉,他對“笑傲江湖”其實了解不多,僅僅是從弟弟妹妹的談話中了解到一星半點,好像這個任我行也是殺害東方的罪魁禍首。

  “恩,我把他囚禁到了西湖底,畢竟,他也曾經待我不薄。”東方不敗重新趴回單無痕的懷裡,解釋道。

  “殺了他!”單無痕語氣冰冷,讓東方不敗詫異的扭頭看著他。

  “子謙,你怎麼了?”頭一次看到子謙這個樣子,居然會主動的要求自己殺一個人。

  東方不敗自從愛上這個男人以後,就仔細的觀察這個人的習慣、愛好,自從發現他並不喜歡血腥之後,自己就盡量避免殺戮,可是今天……

  “東方,殺了他。”單無痕語氣堅定。

  “好。”東方不敗當然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違背子謙的意思。

  “過完年,我們把一切都安排一下,然後去度蜜月吧,順便到西湖了解了那個任我行。”單無痕想想覺得不放心,任我行當年能夠當上日月神教教主必不是易於之輩,還是親自動手放心一點。

  “好,我們要出去玩兒嗎?”東方不敗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研究單無痕為什麼一定要殺掉任我行,而是驚訝單無痕竟然要帶他出去玩兒。

  “恩,怎麼,不願意?”單無痕明知故問。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一想到自己和子謙將要攜手遊山玩水,東方不敗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剛說完,肚子呱呱呱的響了起來,成功的讓東方不敗紅了臉。

  單無痕有些自責的皺皺眉,“啊,都怪我,忘了你快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來,先喝點粥,我們慢慢說。”

  盛一碗白米粥給東方,然後為他布了一些小菜,“你昨天是第一次,所以不可以吃太油膩的東西,我特意把粥給你熬得爛爛的,再吃一些糕點。”

  對於單無痕的手藝,哪怕是最不喜歡的菜,東方不敗也會很給面子的全部吃光,眼觀四下張望,“子謙,我的凍糕呢?”最喜歡的凍糕,沒有,東方不敗有些不滿。

  “拿給盈盈嘟嘴了。”單無痕見東方想吃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小饞貓,趕緊哄到,“一會兒,一會兒我再去給你做一盤,當夜宵,好不好?”

  東方不敗這才罷休。

  “我剛剛去見七位夫人了。”單無痕在東方不敗吃完後收拾東西的時候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啪!”東方不敗一下把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子謙……”那幾個女人說什麼了嗎?

  單無痕眼帶笑意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東方,小心些。”然後彎腰撿起筷子。可惜緊張的東方不敗沒有發現單無痕的笑意。

  還未直起身來,單無痕便被東方不敗從背後摟住了,“子謙,你,你別生氣,我馬上把那幾個女人趕走。我,自從我……練功以來,真的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她們,你……”

  東方不敗以為那七位夫人對單無痕說了些什麼,連忙解釋,卻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單無痕嘆一口氣,回身攬住東方不敗,“東方,你多想了。”

  半摟半抱的將東方不敗帶回椅子上,讓東方不敗坐在自己腿上,單無痕接著說,“東方,的確,我的追求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並不意味著我想要鏟除你身邊所有的人,那麼,對你來說,就不是愛,而是害了。”

  看著東方不敗若有所思的表情,單無痕接著說,“今天七位夫人叫我過去並不是什麼示威或者威脅,只是想要請求我能夠使她們在教中、在黑木崖可以繼續生活下去而已,也是可憐女子,所以我自作主張,答應了她們,可以麼?”

  “一切都聽你的。”東方不敗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隨口應道。

  “東方,怎麼了?”單無痕敏感的發覺東方不敗的不專心。

  “子謙,我……”東方不敗有些猶豫,但在單無痕鼓勵的眼光下說了下去。

  “每次,我看到你和別人說話說得開心,或者是太親密,我總有殺了那個人的衝動,這樣,你是不是不喜歡?”東方不敗一想到有人和子謙親近,心裡就酸酸的。

  “呵呵,”單無痕一聽,笑了起來。“東方,這我有什麼不喜歡的?你這是在吃醋!”

  “吃醋?”東方不敗呢喃,雖然這段感情是他先開口告白的,可是,對於感情這些事,其實還是一知半解。

  “對呀,其實這就是屬於對於心愛的人的獨占欲,是你愛我的表現。”單無痕耐心的給東方不敗做戀愛輔導。

  “那麼,你會吃醋麼?”東方不敗是個好學生,舉一反三。

  “額!”單無痕有些尷尬的愣住,沒有答話。

  “有沒有?”忽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處於下風的東方不敗好不容易逮著一次反敗為勝的機會,趕緊乘勝追擊,手指輕輕地在單無痕的胸口畫圓圈。

  單無痕的呼吸開始急促,“東方,你,你不是累了嗎?趕緊休息吧!”

  東方不敗哪能輕易放過單無痕,不但沒有罷手,反而變本加厲,“子謙~~,告訴我嘛!”粉嫩小舌在單無痕的耳朵上掃來掃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單無痕摟住東方不敗三步跨做兩步又回到了剛剛離開不久的床上,一下把東方不敗壓到了身下。

  “有!每次我看到七位夫人,就想到以前你和她們花前月下、風花雪月,然後又會猜測你堂堂的日月神教教主,曾經與多少才女俊男一度春風,明明知道不應該,明明知道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你也還沒有愛上我,可我就忍不住吃醋,行了吧!”交代完畢,就俯身想要吻上東方不敗的紅唇。

  “子謙!”察覺了單無痕的意圖,東方不敗反應敏捷的伸手堵住了單無痕的嘴,滿臉無辜的說,“我累了!你不是讓我休息的嗎?”然後看著單無痕。

  發現東方不敗難得的壞心眼兒,單無痕苦笑。深吸一口氣,捏捏東方不敗的小鼻子,“壞東西。”然後翻身倒在了東方不敗的旁邊。

  東方不敗看單無痕那難受的樣子,良心有點兒發現,“很難受?”

  單無痕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緊了緊環著東方不敗的手臂“下次你試試!”

  咬咬嘴唇,東方不敗說,“那,我幫你吧!”說著手就往單無痕身上摸。

  一把抓住東方不敗不老實的手,拍拍他,“乖,睡吧,你不是累了嗎?我一會兒就好。”然後強行讓東方不敗閉上了眼睛。

  東方不敗靠在單無痕的懷裡,聞著單無痕令人安心的熟悉的體香,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留下單無痕摟著東方不敗,感受身下的火熱,嘆息——自作孽,不可活呀!

  嗚啊,東方變壞了!——自作自受的某人哀嘆。

  至於其他事,明天再說吧,教主大人的休息最重要!


☆、正文 發威

  東方不敗一夜好眠,而單無痕一夜未眠。

  次日,起床來。

  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單無痕強打起精神為東方不敗穿衣打扮好,送他去教中處理公事,然後喚來紛紛為自己收拾。

  紛紛小丫頭看到剛剛教主神清氣爽的離開,而單無痕卻成了國寶,重重的黑眼圈怎麼也遮掩不住,不禁掩嘴偷笑。

  “嘻嘻,單大哥,教主昨夜沒有讓你睡好麼?”因為單無痕的緣故,東方不敗也難得的對紛紛好聲好色,所以慢慢的紛紛也不再那麼害怕東方不敗了,開單無痕的玩笑更是開的好不嘴軟。

  沒好氣的賞了紛紛一個衛生眼,“小丫頭,整天不學好,瞎想什麼呢?昨天的字可練好了?”單無痕一下子就抓住了紛紛的痛腳。

  紛紛皺起秀氣的小鼻子,不依的跺腳,“單大哥!”

  回身給了紛紛一個響慄,“紛紛,大哥讓你讀書念字是為你好,這麼聰明的小腦袋,怎麼就不能用點功呢!”單無痕無奈。

  可愛的吐吐小香舌,“單大哥,人家真的有好好學,可是,人家認識那字,那字可不認識人家呀!”

  “狡辯!今天翻倍,我回來的時候要檢查,要是不合格,哼哼!”單無痕威脅的撇了紛紛一眼。

  縮了縮腦袋,“哦,人家知道了。”垂頭喪氣。

  有些好笑的看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地紛紛,單無痕搖頭走出房間。

  剛剛走出房間,便看見童百熊身邊的副手滿臉慌張的向自己這邊走來。

  “劉副堂主,出什麼事了麼?”單無痕攔住了一心向前衝的劉副堂主。

  “啊,單兄弟,終於找到你了!快點去議事廳吧,教主要大開殺戒了!”劉副堂主堂堂一個神教副堂主、武林高手,此時已是滿頭大汗。

  單無痕眉頭微皺,怎麼了?東方早上出去的時候還是得意洋洋的。

  一邊快速往議事廳走,單無痕一邊向劉副堂主詢問情況。

  “劉副堂主,你別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惹到東方了麼?”單無痕細細的詢問劉副堂主情況,要是到時候亂出頭可就不好了。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楊蓮亭!”劉副堂主一提起這個楊蓮亭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來教之前,他是教主的內院總管,仗著是貼身伺候教主的,所以在教中橫行霸道,胡作非為,自從你來以後,他當然就是被踢走了,可是總在教裡四處散布你的謠言。”

  單無痕點頭,“恩,這個我也有所耳聞,可是都這麼長時間了,東方現在才拿這個說事呀。”單無痕還是沒有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知什麼時候,他跟那個向問天湊到一塊兒了,向問天很是重用他,把他提做副手。”劉副堂主解釋道。

  “前兩天向問天不是被抓了麼,也沒見他和向問天的殘部有什麼動靜,可是今天一大早,教主剛剛到議事廳,他們就開始胡鬧,說什麼你以色事主、妖言惑眾,要教主處置了你,放了向問天。”劉副堂主說起這個還是氣憤難平。

  單無痕了然,恐怕是那楊蓮亭從盈盈那裡得知向問天不會出事,所以才跳出來表現一下的吧,至於自己,估計就是不得那個楊蓮亭的眼,所以在這兒上眼藥呢。

  這樣一聽,單無痕就淡定了,腳步也慢了下來,自己不嗜殺,可不代表自己是聖母瑪利亞,哪裡會上趕著去給自己的“仇人”求情。

  “單兄弟,你怎麼不走了?”埋著頭往前衝得劉副堂主忽然發現同伴不見了,疑惑的回頭問。

  “那些人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那跟我們又沒有什麼關係,劉大哥,你急什麼?”單無痕其實也很奇怪,這童大哥和劉大哥一夥人不是很看不上向問天他們麼,怎麼今兒個這麼著急?

  “啊呀!我著急的不是那楊蓮亭,他死了我更高興,是好幾個教中兄弟當著教主的面和向問天的人打起來了,當眾鬧事,教主好像生氣了。”劉副堂主可能也發現自己有些太過急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單無痕一聽,更不著急了,東方肯定生氣了,可生的肯定不是那幾個在議事廳鬧事的教眾,而是楊蓮亭這個不知好歹的人吧。

  “沒事兒,相信我,那幾個兄弟不會出事的。”單無痕一說,劉副堂主也就不著急了,也跟著單無痕慢悠悠的往議事廳晃蕩。

  兩個人就這樣不慌不忙的來到議事廳,果然,東方不敗威風凜凜的坐在教主寶座上發著威,那幾個為單無痕出頭的教中兄弟都樂顛顛兒的跪在那裡看大戲,反而是起先得意洋洋的楊蓮亭一干滿頭大汗的跪在那裡瑟瑟發抖。

  看到單無痕過來,東方不敗收起了滿臉的怒氣,“子謙,你怎麼來了?不好好在屋裡歇著?”

  剎那間,無數道曖昧的眼光投向單無痕,看見單無痕的黑眼圈和單薄的身體,紛紛一副了然的模樣。單無痕心裡苦笑,這個東方,一定是故意的!

  “東方,聽說你又發火了?”單無痕不理會東方不敗剛才明顯是調戲的話,反問道。不知是誰跟自己保證過絕不發火的。

  東方不敗微微頓了一下,轉移話題,“楊蓮亭,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明顯剛才東方不敗已經訓斥過他了。

  楊蓮亭依然滿臉不服,“教主,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知道,教主現在覺得屬下的話不中聽,可是,這都是屬下的肺腑之言!那單無痕本就是個以色事主的小人,教主要是一味聽信他的讒言,恐怕教中弟兄都會不服呀!”然後使勁兒的磕著頭,絲毫沒有發現他口中會不服的教中弟兄都用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他,就連原本和他是一夥的向問天的屬下也不例外。

  單無痕冷哼一聲,“楊蓮亭兄弟,我單無痕自問從入教以來,一直盡忠盡責,為神教、為教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要演忠臣是吧,我陪你,我就不相信我堂堂一二十一世紀的高科技人才比不過你一老古董!

  “是,當初無痕剛剛入教,並不清楚教中的利害關係,所以不知道自己搶了你的飯碗,是無痕的不對。可無痕自認,除此之外,一直是兢兢業業,並無什麼大錯,為何楊兄弟一直抓著無很不放呢?”一通話說下來,成功的讓所有看著楊蓮亭鄙夷的目光裡添了幾分了然。

  “你!你,你血口噴人!”楊蓮亭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明明是一干人討伐單無痕的,怎麼現在反倒是自己不對了。

  看著楊蓮亭那義憤填膺的樣子,東方不敗是一陣反胃,“楊蓮亭,本座不說,你當本座不知道,你和你父親楊安一直以來藉著職務之便,欺上瞞下、中飽私囊,念那楊安已經逝去,所以本座不同你計較,如今你要是再不知好歹,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楊蓮亭壯著膽子抬頭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卻被東方不敗眼裡的寒光嚇得背後發冷。

  向問天的舊部此時想起自己等人鬧事的目的了,“教主,楊蓮亭這廝被處罰確實罪有應得,可是向左使對神教忠心耿耿,希望教主能夠網開一面,放向左使一馬。”

  單無痕眼光一掃,說話有條有理的,倒是個人才。

  “這位兄弟,向左使的事情童長老正在審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向左使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後,就可以被放出來了。”頭一次,單無痕在教眾面前如此說話。

  “單無痕,教主還沒有說話呢,你插什麼嘴?”楊蓮亭又不知死活的叫了起來。

  東方不敗一揮衣袖,一到勁風硬生生的將楊蓮亭扇到議事廳的另一頭,直到碰到柱子上才停了下來。

  看著楊蓮亭被撞得狠狠地吐了一口鮮血,東方不敗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本座早就說過,在教裡,子謙的話,就是本座的話,爾等孰再敢侮辱子謙,殺,無,赦!”

  強大的氣勢讓整個大廳裡除了單無痕之外的所有人都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戰戰兢兢的高喊,“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

  本來這樣子口號就完了,但是人群中一個聲音藉著喊起。

  “教主與教主夫人中興聖教,壽與天齊!”聲音一起,大廳一片寂靜。

  完了,單無痕心裡暗自撫頭。

  果然,東方不敗聽了一愣,之後便開懷大笑,“好,好,好,是個人才,子謙,給這個人的位子提一提吧!”

  背對著所有人,單無痕給了東方不敗一個白眼,“是,東方不敗大教主!”

  東方不敗一聽,就知道單無痕不滿了,趕緊收拾起得意的表情,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正式開始處理公務。

  單無痕看見東方不敗的樣子,也不好當眾讓他下不來他,只好心裡暗自發狠,等著吧,晚上有你好瞧得!


☆、正文 啟程

  單無痕轉過身來,笑的一臉和藹,“請問,是哪位兄弟剛才說話的?”該殺!

  看到單無痕表情的教中兄弟齊齊的打了個冷戰,嗚啊,教主夫人好可怕!

  一個站在香主群裡的青年男子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夫人,是,是小的。”看著笑的更加“燦爛”的教主夫人,男子在心裡暗吼,教主,管管你的夫人,他要殺人了!

  “你好,請問這位兄弟貴姓?”單無痕微笑,害怕了吧?害怕了還亂說!看我怎麼收拾你!

  “免貴姓……姓貴!”那人深吸一口氣,或許是想著豁出去了,反而淡定了許多。

  單無痕一愣,“姓貴?”這年頭還有人姓這麼詭異的姓的?

  “是的,小的姓貴名人。”說起自己的姓名,貴人也很無奈。

  單無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名字!令尊果真別出心裁!”

  “謝謝夫人誇獎!”那貴人答謝的一臉坦然,沒有半分尷尬,倒是個人物。

  單無痕說道,“我看你倒是有張利嘴,正巧,神教要在江湖上樹立新的形象,你且當神教的第一位外交大使,可好?”還是把他打發到外面去禍害別人好了。

  “謝謝夫人提拔!”貴人十分激動的跪下道謝。

  東方不敗看了單無痕一眼,確定他的火在這個貴人身上發的差不多了,才讚賞的看了貴人一眼,開始處置這個不知好歹的楊蓮亭。

  “楊蓮亭,你可知罪?”東方不敗對這個楊蓮亭越來越不耐煩了,沒本事、又貪婪,還沒眼色,最重要的是總是找子謙的麻煩,真是讓人厭惡呀!

  楊蓮亭終於有了一點覺悟了,戰戰兢兢的抬頭,“教主,小的。。。。。小的知罪!”雖然還是有點兒不服氣,但是楊蓮亭還是乖乖的認錯了。

  “恩,念你認錯態度良好,眼看接近年關,不做也不便重罰你,你且到西域去建立一個神教的分堂吧!”東方不敗輕描淡寫的將楊蓮亭發配邊疆了。

  楊蓮亭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瘋狂的不顧一切站起身來,“教主,你怎麼如此不念舊情?”

  舊情?單無痕轉頭威脅著看了一眼東方不敗,“楊蓮亭兄弟,作為教主夫人的我,是否有權利詢問一下所謂的‘舊情’是什麼?”慢慢的挪到東方不敗的身邊,從背後伸出手狠狠地在東方不敗的肩上掐了一下。

  東方不敗悶哼一聲,“楊蓮亭,沒聽到夫人在問你話呢?”

  楊蓮亭滿臉妒意的看著單無痕,“教主,當初這個單無痕還沒有來到教中,那日,我伺候教主起身,教主不是抓了我的手嗎?這難道不是因為教主對我有意,才對我的暗示?可是,自從這個單無痕來到教中,教主就有了新人笑忘記舊人哭,你讓我情何以堪!”

  單無痕被楊蓮亭的一番話說的相當無語,這個楊蓮亭,真是……

  東方不敗看了單無痕表情,沒有生氣的樣子,才放下心來,怒斥楊蓮亭。

  “本座何時與你有過拉扯?楊蓮亭,你的腦子是得了臆想症了吧?”然後討好的看了單無痕一眼,“來人,將這人送到平一指那裡,讓他好好醫治!”最後兩個字重重的說出口,讓聽命來綁楊蓮亭的教中兄弟不住的發笑,誰不知道平大夫與夫人的關係最好,將楊蓮亭交給平大夫,可不就是讓平大夫奉旨出氣?

  處理好繁雜的事物,東方不敗正要宣布議事結束,卻被單無痕打斷,“童大哥,桑大姐,年前我和東方將要出門幾日,教中事務就交給二位了。”單無痕拱手。

  童百熊和桑三娘一愣,說,“請教主和夫人放心,教中事務屬下定當處理穩妥,不讓教主和夫人擔心。”

  單無痕滿意的點點頭,“那無痕就在這裡謝過了。”

  離開議事廳,東方不敗才開口,“子謙,我們真的要出去?”

  單無痕因為剛剛在廳中的事所以對東方不敗沒有好聲色,“當然,你什麼時候見我說話不算話過?”

  東方不敗絲毫不介意單無痕的冷言冷語,滿臉開心,“那好,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我們今日就動身!”

  單無痕趕緊拉住就要重回內院的東方不敗,“東方,你急什麼?現在已經晌午了,就算再快,等收拾完東西也就該歇息了,倒不如慢慢悠悠的收拾,明日一早再啟程。”

  東方不敗一聽有道理,只好不清不願的放慢了腳步。

  回到內院,東方不敗打開衣櫃就開始往外來東西。

  看著東方不敗一件一件的挑選衣服,單無痕心中一動,“東方~~。”

  東方不敗後背有些發涼,看著單無痕的表情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可是他自知今天已經挑戰了單無痕太多次,只好乖乖應聲,“子謙,怎麼了?”

  “我們既然是去度蜜月,你穿著女裝,可好?”單無痕笑的一臉溫柔。

  “女裝呀?”東方不敗有些心動,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對呀,女裝,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夫妻相稱了。”單無痕循循善誘,力圖將小白兔引入陷阱。

  咬咬嘴唇,為單無痕所描繪的樣子誘惑,“好吧,那我就穿女裝好了。”反正自己也喜歡。

  “恩,真乖!”單無痕獎勵似地吻了吻單無痕的額頭,接著說,“記著帶上一件男裝,我們還要去殺任我行呢。”單無痕提醒。

  東方不敗好像微微一頓,但也點頭同意了。

  看到東方不敗乖乖的聽話,單無痕很滿意,轉身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沒有看到東方不敗下定決心的樣子。

  次日,單無痕先到馬廄裡挑了兩匹好馬,又讓教中兄弟去拉了輛馬車過來,一切都安置妥當後,便回到內院找東方不敗,結果……

  “盈盈,你怎麼在這裡?”單無痕驚訝的發現小姑娘也抱著一個小包裹站在東方不敗的身邊。

  “無痕叔叔好,東方叔叔說這次的出遊我也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單無痕總覺得小姑娘的眼睛裡有幾分促狹。

  “那東方叔叔呢?”單無痕有些無奈,問任盈盈那個小壞蛋的下落。

  盈盈搖搖頭,“早上是紛紛姐姐來找我的,我還沒有見到東方叔叔。”很好,連紛紛也叛變了。

  “我在這裡。”東方不敗的聲音從單無痕和盈盈的身後傳來。

  “東方!?東方叔叔!”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只不過單無痕的是驚艷而任盈盈的是驚訝。

  原來,東方竟是在盈盈面前也穿著一襲女裝!

  與上次不同,今日東方不敗特地讓紛紛為自己梳了一個富貴人家的貴婦所流行的發鬢,頭上斜斜的插了一個金步搖,再配上身上鮮艷的紅裙,驚艷的讓單無痕移不開眼。

  “東方叔叔,你怎麼?”即使任盈盈聰明絕頂,面對這樣的東方不敗也是驚訝萬分。

  “盈盈,這是說來話長,我們先上車吧,路上叔叔再跟你細細的說來。”說著率先坐進了車廂。

  緊跟著,單無痕拉著呆滯的任盈盈跟進了車廂,對同樣呆滯的教中車夫和此次擔任護衛的兄弟說,“上路吧。”

  不愧是教中的精英弟子,車夫和護衛僅僅是愣了一下便聽命前行了。

  車內,

  盈盈捧著一碗熱茶聽單無痕講述自己的東方叔叔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

  聽完之後,小姑娘有些糾結,也不顧現在已經到了比較偏僻的地方,掀起車簾對車夫說,“停車,我要下去!”

  車夫為難的回頭看單無痕,單無痕默默地點頭,車夫才停下馬車,扶著小姑娘下車。

  小姑娘一下車便向前方衝去,單無痕一偏頭,示意兩個護衛的兄弟跟上去保護,然後又回到了車廂。

  “東方,你是怎麼想的?”單無痕對東方不敗剛開始暗示自己對任盈盈實話是說有些疑惑。

  相對於單無痕的緊皺眉頭,東方不敗就有些漫不經心了,懶懶的把玩著單無痕的頭髮,東方不敗解釋道,“子謙,盈盈其實算是從小跟著我長大的,比起感情來說,我很自信,盈盈對我的感情比對任我行要深得多。”

  單無痕好像有些明白,聽東方不敗繼續解釋,“與其讓任我行的舊部一點一點把盈盈拉到我的對立面去,還不如我一開始就告訴她一切,她要是選擇了我,也就不辜負我這些年的照顧之情,她若是選擇了任我行,那我以後便與她恩斷義絕罷了。”

  東方不敗說的很是絕情,但是單無痕哪能不知他心中的想法。

  嘆了一口氣,將東方不敗攬到自己的懷裡,“東方,你何苦,盈盈還是個小孩子,你若是刻意教導,一切都不是問題。”

  東方不敗搖搖頭,“我把盈盈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看待,自是希望她回報以同樣的感情,若是始終抵不過那任我行的血脈親情,這份感情不要又何妨?”

  看東方不敗是鐵了心的要讓任盈盈自己做出選擇,單無痕也只能放棄勸說的意圖。


☆、正文 盈盈的請求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而盈盈還是沒有回來,東方不敗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下去,單無痕的眉頭越皺越緊。

  “罷了,就當本座這些年養了一隻狗,走吧!”東方不敗終於被磨去了所有的耐心,掀起車簾對車夫吩咐道。

  “東方……”單無痕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東方不敗揮手打斷,“子謙,不要說了,我們走吧。”

  單無痕看東方不敗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王大哥,我們走吧,留下一個兄弟等著聖姑,到時候把她護送回教中,好生保護!”

  “是!”那被指派送任盈盈回教的兄弟嫉妒的看了其他教眾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領命。

  馬車開始啟動,正在這個時候,遠處跑來一個身影,“東方叔叔,無痕叔叔,等等我!”

  單無痕趕忙撩起車簾一看,“是盈盈!”

  “是她就是她,激動什麼?”東方不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如果他的嘴角沒有微微上揚的話,單無痕一定會努力說服自己相信的。

  很快的,盈盈便來到了眼前,“東方叔叔,無痕叔叔,不要丟下盈盈!”小姑娘剛剛看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要走,居然急得哭了!

  單無痕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也顧不得心軟了,“盈盈,你可知道我們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盈盈還是有些抽泣,“唔。。。。。知道……是要殺……殺我爹爹。”

  單無痕最終還是沒有堅持住,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為盈盈擦去滿臉的淚痕,“既然知道,依無痕叔叔看,你倒不如現在回教中,到時候是敵是友,你全看你了。”面對小姑娘,單無痕最終還是狠不下心,相信東方也不行吧。

  盈盈此時顯得格外堅強,“東方叔叔,無痕叔叔,可以不殺我爹爹麼?”盈盈還抱有一線幻想。

  儘管是萬分心疼小姑娘,但是當小姑娘的對面是東方不敗的安全的時候,一切就都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任盈盈咬咬嘴唇,“真的,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麼?”

  單無痕搖搖頭。

  “有!”說話的是一直沉默的東方不敗。

  “東方!?東方叔叔!”依舊是兩個聲音,單無痕的不滿,任盈盈的緊張。

  “東方,我們不是說好的麼?”單無痕在這個問題上難得的堅持,他可不認為東方放過任我行,那個任我行就會領情不找東方的麻煩。

  “子謙,我自有打算,一會兒跟你解釋,好不好?”東方不敗看向單無痕的目光有些懇求。

  “好吧,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解釋,否則,即使你不動手,我也不會放過任我行的!”單無痕直直的盯著東方不敗,不允許他有任何的閃避。

  東方不敗不語,點頭。

  “無痕叔叔,你……”任盈盈有些不敢置信,一向和善的無痕叔叔怎麼會……

  “盈盈,對不起,任我行必須死!”單無痕雖然飽含歉意但依然很堅定。

  “盈盈,任我行可以不死,但是,這世上沒有什麼事不需要付出代價,你,付得起麼?”東方不敗說話的聲音很冷。

  “恩!”任盈盈堅定地點頭。

  “那好,我會繞過任我行的命,但是必須廢了他的武功,你,任盈盈,以後的命就是我東方不敗的,任何人,哪怕是任我行也再也與你沒有關係!”東方不敗緊緊地盯著任盈盈。

  任盈盈有些猶豫,雖然這些年任我行對她幾乎是不聞不問,但是血緣上的親情讓她無法割捨。

  “你沒有選擇的機會。”單無痕的聲音沒有了一貫的溫和。

  “任我行的命,你的命,你總得選擇一個。”單無痕步步緊逼,一定要讓任盈盈做出一個選擇。

  “無痕叔叔,東方叔叔,你們……”任盈盈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不許哭!你現在沒有哭的權利!”東方不敗也加入了單無痕的行列。

  咬咬嘴唇,任盈盈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好,只要爹爹能夠活下來,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說完,任盈盈好像全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好!不愧是我一手帶大的!”東方不敗終於鬆開了緊皺的眉頭。

  單無痕也放鬆的神情,輕輕地將將地上的盈盈抱了起來,和東方不敗一道回到車廂裡。

  “盈盈,不要怪我們,江湖便是一個你死我活的世界,今天你東方叔叔放了你爹爹,明天你爹爹可絕對不會放過你東方叔叔,甚至會讓你東方叔叔更慘。”單無痕放柔了聲音開導盈盈。

  “無痕叔叔,盈盈知道,盈盈不怪你們。”任盈盈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努力的微笑。

  “乖!”單無痕摸摸任盈盈的頭,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東方,我等你的解釋!

  因為盈盈這一耽誤,東方不敗他們沒有走多遠天色就晚了,單無痕乾脆就讓教中兄弟找了一個附近的條件不錯的客棧,直接歇息下了。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自然是在一個房間,任盈盈一個房間,其他的兄弟則是在兩個房間的兩邊各要了兩個房間歇息下來。

  “東方,解釋吧!”單無痕坐到桌子旁邊,遞給東方不敗一杯熱茶,一副打算長談的樣子。

  “無痕,盈盈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希望有一天她成了我的敵人!”東方不敗靠到單無痕的身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可是你就忍心有一天讓我傷心?”單無痕不允許東方不敗轉移話題。

  “我不會有事!”東方不敗就差舉手發誓了。

  看東方不敗難得有一件事這麼堅持,甚至不惜違背自己的意願,單無痕嘆了一口氣,舍不得讓他不開心呀!

  “不殺任我行也可以,但是廢了他的武功後,你要讓他服下三屍神腦丸。”單無痕絕對不會讓任我行有一絲鹹魚翻身的機會。

  “好!”看到單無痕如此輕易就鬆口,東方不敗雖然有些困惑但是依然很開心。

  在東方不敗看不到的地方,單無痕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悄悄地摸了摸懷裡的一個荷包,單無痕摟緊了東方不敗。東方,對不起。

  東方會顧及任盈盈的感情,他可不會,他不會輕易放過任何有機會威脅到東方安全的存在!

  覺得自己的父親生命有保障的任盈盈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可愛,除了對單無痕有著幾分顧忌之外,對東方不敗、對隨行的教中兄弟都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盈盈,過來。”自從第一天東方不敗答應不殺任我行後,一路上都有些沉默的單無痕衝任盈盈招手。

  有些遲疑的,任盈盈慢慢的走了過來。

  東方不敗現在並不在,一刻鐘前,一個教中兄弟把他叫了出去,知道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盈盈,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放棄殺掉任我行。”單無痕知道自己隱藏的不是很好的殺意根本瞞不過聰慧的任盈盈,更瞞不過東方,可是因為東方對自己絕對的信任,所以東方才一直沒有詢問。

  “恩,我知道。可是,無痕叔叔,我不會讓你殺掉爹爹的。”小姑娘的表情很堅定。

  “呵呵,”單無痕嗤笑一聲,“盈盈,我的武功的確是不怎麼高,僅僅能自保而已。但是,我依然能夠殺掉任我行,你信麼?”

  單無痕那自信的樣子,讓一直篤定自己可以阻攔單無痕的任盈盈有些遲疑。

  “你對東方來說很重要,而任我行對你來說很重要,所以,東方為了照顧你的感情,所以不殺任我行。”單無痕盯著任盈盈,雖然很淡定,但是任盈盈卻覺得眼前的無痕叔叔跟平時的時候很不一樣。

  “但是,東方是比我生命還要重要的人,相比來說,你,就不算什麼了,而任我行,對我來說除了是敵人之外,什麼也不是!”單無痕第一次說出了東方不敗對於自己的意義,也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了和一貫溫柔的樣子不符的神情。

  “無痕叔叔……”任盈盈有些搞不清楚單無痕究竟要說些什麼了。

  “不過,東方一心要考慮你的心情,我也不好違背他讓他不開心,所以,”單無痕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任我行可以活著,但是,不僅是你,還有任我行都要付出讓我滿意的代價!”

  單無痕走出了任盈盈的房間,獨留下正在沉思的任盈盈。

  當單無痕走出任盈盈的房間的時候,東方不敗剛好從外面回來,“東方,出什麼事了?”單無痕表現的若無其事。

  東方不敗眉頭緊皺,“楊蓮亭跑了。”

  “跑了?怎麼回事?”單無痕沒有想到真的出事了。

  “童大哥剛剛派人傳信,楊蓮亭趁著平一指大意的時候溜下了黑木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蹤影。”東方不敗有些疑惑,按說日月神教早已把黑木崖和崖下的小鎮打理的如鐵桶一般,怎麼會!


☆、正文 在路上

  “童大哥剛剛派人傳信,楊蓮亭趁著平一指大意的時候溜下了黑木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蹤影。”東方不敗有些疑惑,按說日月神教早已把黑木崖和崖下的小鎮打理的如鐵桶一般,怎麼會!

  單無痕搖搖頭,“這件事就交給童大哥和桑大姐去處理吧,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西湖底解決任我行。”

  諒那楊蓮亭翻了天也不過是一個蝦兵蟹將,可那任我行的殺傷力就強多了。

  “好吧,那我們用過早飯就上路吧。”東方不敗無意再次違背單無痕的意思,點點頭,也不再將那楊蓮亭放到心上。

  兩個人邊說邊向客棧的一樓飯堂走去,結果……

  “喲,小美人,沒見過呀,新來的吧!來,給爺笑一個!”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自動忽略這個刺耳的聲音,美人?誰?

  說話那人發現自己被忽略了,很是不滿,幾個跨步擋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面前,狠狠地剜了單無痕一眼,然後為了在美人面前營造風流才子的形象,還特意在大冬天搖了兩下扇子。

  臉上掛著自以為瀟灑帥氣的笑容,那人走到東方不敗面前,“美人,你好,鄙人乃本縣縣太爺……之子馬文淵,今日見到美人實乃文淵畢生之榮幸,不知美人芳名?”

  看到那個馬文淵的樣子,東方不敗一陣厭惡,才意識到原來所謂的美人說的是自己。

  而在一旁先是被瞪後來又被忽略的單無痕回頭仔細打量被稱為美人的東方。

  今天東方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紗裙,自然還是女裝。

  東方原本就屬於男人中長的比較清秀但絕對不會顯出女氣的類型,又是武林高手,自然有幾分仙風道骨,但是自從練了《葵花寶典》以後,由內而外的散髮出一種女性的魅惑,因此,兩種氣質結合起來,再配上那本來就很不錯的臉蛋,仔細一看,竟然真的像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俠了。

  東方不敗生下來這麼多年頭一次被調戲,還美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銀針閃現,就要向那個馬文淵的太陽穴刺去。

  “東方。”單無痕及時的抓住了東方不敗的手,“你本來就是個美人,不需要害羞的。”單無痕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子謙,你……”從馬文淵嘴裡說出讓東方不敗生氣的話到單無痕嘴裡一說,立馬讓東方不敗的耳朵根紅了。

  “這位兄弟,謝謝你稱讚我娘子的美貌,可是我想,我娘子的閨名你還是不用知道了。”單無痕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讓剛剛下樓的任盈盈幾乎覺得剛才在樓上一臉殺氣的人不是他了。

  那登徒子似乎也有幾分職業道德,一聽美人名花有主,雖然覺得是插到了一坨牛糞上,但是依然很有風度的點了點頭,“那麼,這位仁兄尊姓大名呀?”馬文淵好像剛剛看到單無痕一樣,彬彬有禮的問單無痕。

  單無痕暗笑一聲,這人,倒是有些意思。抱拳拱手,“在下單無痕,這是內人冬芳。”

  東方不敗一聽單無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是他內人,也顧不得生那個叫什麼馬文淵的氣了,羞澀的低下了頭,當然,暗地裡偷偷地什麼一指禪、十指功的就不說了。

  馬文淵一聽,一樂,“冬芳?這個名字好聽!單兄弟,我看你我倒也投緣,來來來,我們來喝兩杯,這家的十年好酒可是有名的很!”得,一下子就開始稱兄道弟了。

  單無痕一開始聽說這個馬文淵是縣太爺的兒子,心裡就有了些計較,對馬文淵這個人也很有好感,所以欣然同意。

  酒桌上是最容易培養出感情的,再加上單無痕的可以引導,很快的那馬文淵就對單無痕掏心掏肺了。

  “馬兄,小弟近日到鄉下和內人結婚,所以對這江湖事不甚了解,馬兄消息靈通,可有什麼新聞說來下酒?”單無痕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向這方面引導。

  “咯!”馬文淵打了個酒嗝,拍拍單無痕的肩膀,“單兄弟,這事兒你問我可就真的問對了,恐怕這端口縣沒有比我更加了解得了。”

  看著馬文淵醉醺醺的樣子,單無痕微笑,“哦?願聞其詳。”

  馬文淵得意洋洋的吃了口花生米,“要說這江湖上這些日子最有名的事恐怕就是那個衡山派的劉正風要金盆洗手了。”

  劉正風?單無痕心中一動。

  “馬兄,據小弟所知,這劉正風不過是衡山派的一個長老,雖說有些名氣,但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金盆洗手而已,有什麼可議論的?”莫非是和曲右使有關?單無痕暗忖。

  一見到單無痕質疑自己消息的權威性,馬文淵不幹了,當即就拍了桌子,“單兄弟,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馬文淵說的話,什麼時候錯過!分明是你自己孤陋寡聞!”

  看馬文淵那副激動的樣子,單無痕趕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馬文淵才滿意的坐下。

  “沒錯,這個劉正風本人是不怎麼出名,可是他和那個日月邪教的曲洋在一起可就出大名了。”馬文淵說起來居然是一副嚮往的樣子。

  “出什麼名?”單無痕很給面子的接話。

  “據說這個劉正風和曲洋呀是莫逆之交,據說還能合奏一個叫什麼《笑傲江湖》的,據說這個劉正風和曲洋……”馬文淵故作神秘的四下張望了一下,“有斷袖之癖!”

  東方不敗渾身一震,銀針又顯蹤跡。

  “東方,你累了麼?”單無痕又一次阻止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東方不敗對於單無痕這麼看重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很是不滿。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狠狠地在單無痕的腰間“撫摸”了一把。

  被愛撫的單無痕猛地抽了一口冷氣,苦笑,這個東方,下手也太狠了吧。

  馬文淵還沒有完全醉倒,聽見單無痕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問,“單兄弟,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馬兄,你繼續說,我聽著呢。”單無痕趕緊應付他。

  馬文淵晃晃腦袋,“接著說?說什麼?哦,我剛才說到哪裡了?”馬文淵的思緒已經完全被酒給淹了。

  “說道那個劉正風和曲洋關係很好。”單無痕很明智的避過“斷袖之癖”不談。

  “哦,對了,你說一個正派長老,一個邪教長老,他們倆湊到一堆能有什麼好事!就是不知道這個劉正風是被曲洋策反了呢,還是曲洋跟著劉正風棄暗投明了。”馬文淵搖頭晃腦的,又灌了一口酒,終於壯烈犧牲,一頭扎進了桌子裡。

  單無痕拉住蠢蠢欲動的要給馬文淵出言不遜的東方不敗,回到了房間。

  “子謙,怎麼了?”東方不敗看單無痕的臉色不對勁,也顧不得找他算賬了。

  “我覺得這個劉正風金盆洗手恐怕會出事。”單無痕摟住東方不敗說。

  東方不敗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那麼關心這個劉正風?即使他是曲長老的好友,也不管我們的事。”東方不敗對自己的蜜月之旅可能有變極度不滿,連曲洋的事他都不想管了。

  “東方!”單無痕對東方不敗偶爾出現的孩子氣很無奈。

  “好麼好麼,管,管,管,行了吧!”東方不敗一見到單無痕那寵溺的表情立刻舉雙手投降。

  單無痕滿意的收回自己百用百勝的表情,坐到桌子邊寫了些什麼。

  從窗邊抓住一隻白鴿將紙條綁到各自的腿上,放飛。

  “那我們還去西湖麼?”東方不敗等單無痕做完一切才問。

  “去,一定要去!”單無痕依然很堅定。

  “那劉正風……”東方不敗很是鬱悶,覺得自己的蜜月旅行全都奉獻給教務了,嗚啊,當初為什麼要爭這個教主之位呀,讓任我行當多好!

  “這個我交給童大哥了,若是我們到時候有時間就去湊湊熱鬧,要是來不及的話就算了。”單無痕很明白東方不敗的小心眼兒,安撫道。

  “那就好。”東方不敗滿意的點點頭。

  “哎,對了,東方,你有什麼地方想要去玩兒的麼?”單無痕忽然想起來蜜月旅行早就開始了,可是還沒有問東方想要去哪裡呢。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靠到了單無痕的懷裡,“不知道,我也沒有去過什麼地方。”看到單無痕疑惑的眼神,東方不敗解釋。

  “小時候被童大哥帶到教中,一心想要練好武功,然後倒是有到各地去辦公事,可是到底也沒有去哪裡玩兒過。”東方不敗老老實實的說。

  單無痕雖然知道東方不敗以前過的不是很好,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孤獨,心疼的吻吻東方不敗的額頭,“東方,我們去西湖的時候剛好可以在蘇杭一帶玩一玩,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蘇杭的美景還有蘇州園林都是值得一去的地方。”

  “好。”東方不敗乖乖應聲。

  “離開蘇杭,我們還可以去天山、去西域,那裡的異域風情跟中原很是不一樣。”單無痕把自己所知道的中國美景娓娓道來,為東方不敗描繪出美好的未來藍圖。

  “好。”東方不敗只是靜靜地躺在單無痕的懷裡應聲。

  這個世界,很靜、很美。


☆、正文 吃醋記

  事情發生在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度蜜月之前,楊蓮亭那段引人遐想的話後。

  “恩,念你認錯態度良好,眼看接近年關,不做也不便重罰你,你且到西域去建立一個神教的分堂吧!”東方不敗輕描淡寫的將楊蓮亭發配邊疆了。

  楊蓮亭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瘋狂的不顧一切站起身來,“教主,你怎麼如此不念舊情?”

  舊情?單無痕轉頭威脅著看了一眼東方不敗,“楊蓮亭兄弟,作為教主夫人的我,是否有權利詢問一下所謂的‘舊情’是什麼?”慢慢的挪到東方不敗的身邊,從背後伸出手狠狠地在東方不敗的肩上掐了一下。

  東方不敗悶哼一聲,“楊蓮亭,沒聽到夫人在問你話呢?”。

  楊蓮亭滿臉妒意的看著單無痕,“教主,當初這個單無痕還沒有來到教中,那日,我伺候教主起身,教主不是抓了我的手嗎?教主還抬起我的下巴,對我……這難道不是因為教主對我有意,才對我的暗示?可是,自從這個單無痕來到教中,教主就有了新人笑忘記舊人哭,你讓我情何以堪!。”

  待教眾散去之後,單無痕站在東方不敗的面前笑的很開心,“恭喜教主,賀喜教主!”

  東方不敗聽的是膽戰心驚,“那個,子謙……何喜之有?”

  單無痕一臉驚訝,“啊,教主,教主魅力無窮,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勾去了教中精英的純純少男心,這難道不值得恭喜麼?”

  東方不敗的背後頓時冒出冷汗,該死的楊蓮亭,看我怎麼收拾你!

  趕忙解釋,“子謙,子謙,你別生氣,聽我說!”然後死死地抓住單無痕的雙手,防止他逃離或者行凶。

  單無痕沒好氣的甩開東方不敗的手,一屁股把東方不敗從教主的寶座上擠開,自己坐了上去,“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東方不敗苦笑,這個楊蓮亭,害人不淺!

  “子謙,你知道,在沒有認識你以前,我……”東方不敗靈機一動,打算用苦肉計。

  果然,單無痕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稍微軟和了一些,“恩,然後呢?”不過,依然不打算讓東方不敗好過。

  “在你之前,那個楊蓮亭是內院總管,那天他服侍我更衣。”東方不敗小心的看了一眼單無痕的神色,最終決定實話實話。

  “子謙,你知道的,我的那個……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他服侍我更衣的時候差一點就碰到了,所以我就抓住了他的手,本來是想擰斷他的脖子的,但又害怕引起爭議,所以就放過了他……”東方不敗一咬牙,一狠心,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單無痕的臉色在聽了東方不敗的解釋後好看了許多,很好,“還好你跟那個楊蓮亭沒有什麼關係,要不然我真的懷疑你的眼神了。”單無痕惡狠狠地對東方不敗說。

  看到安全過關,東方不敗心裡鬆了一口氣,討好的對單無痕說,“子謙,我保證,我跟那個楊蓮亭真的沒有半文錢的關係,全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單無痕撇了東方不敗一眼,決定放過他,“你給我小心一點兒,要是再有下次!哼哼!”單無痕很有架勢的哼了兩聲,不理會東方不敗,獨自走了。

  所謂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今天單無痕剛剛找東方不敗算了賬,第二天就輪到東方不敗吃醋了。

  一大早,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在花園裡走著,忽然迎面走來一個身穿奇異服裝的女子。

  好像是西域人,單無痕暗忖,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幾眼。

  那女子見到溫文爾雅的單無痕一直盯著自己,不由芳心大動,含羞帶怯的看了單無痕一眼,然後跟身邊的桑三娘說了些什麼,在桑三娘的調小之下,跺跺小腳,跑了。

  桑三娘戲謔的看了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一眼,“無痕呀,大姐給你說個事兒。”

  看著桑三娘的樣子,單無痕打了個寒戰,直接求饒,“桑大姐,你可別戲弄我,我怕你!”對於桑三娘,單無痕一向是甘拜下風。

  “其實也沒什麼,剛剛的那個小姑娘是知道是誰不?”桑三娘笑的一臉純良。

  單無痕謹慎的看了一眼桑三娘,老實的搖頭,“不知道。”

  桑三娘一聽笑的更加開心了,“那個小姑娘可是西域最大的土司寨土司的寶貝女兒,人家看上你了!說是只要你肯娶了她,她就讓她爹爹的整個土司寨都歸順日月神教。無痕,你的身價可是要倍增了!吼吼吼!”桑三娘笑的很女王,單無痕的腦後勺冒出幾滴冷汗,東方不敗的笑臉出現。

  “子謙~~”東方不敗笑的比單無痕昨天更加開心。

  “東方,東方,這真的不幹我的事!”單無痕覺得自己很無辜。

  “哼,你別以為我沒看見,剛才你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好幾眼,是不是你覺得她比我好看?”東方不敗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沒有,東方,你要相信我!”單無痕覺得自己是百口莫辯。

  “哼!”東方不敗還記得昨天單無痕咄咄逼人的樣子呢,相當有氣勢的扭頭,不聽單無痕的解釋,快步往內院走去。

  “東方,你慢點兒!等等我!”單無痕很無奈的看了笑的幸災樂禍的桑三娘一眼,還不敢瞪這個女人,只好匆忙去追遠去的東方不敗了。

  真的是,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正文 西湖行

  因為忽然發現自己與東方的蜜月之旅好像有些名不副實,所以單無痕儘管希望越早解決任我行的事越好,但還是體貼的放慢了行程,好讓東方不敗可以好好地欣賞沿途的美景。

  於是乎,單無痕為了當一個好夫君,成功的讓原本預計五天的行程硬生生拖成了半個月,這讓任盈盈鄙視他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在這半個月裡,我們的任盈盈大小姐很強大的迅速適應了“冬芳嬸嬸”的新面貌,整天嬸嬸嬸嬸的叫著,讓東方不敗是又愛又恨。

  不論行程再怎麼放慢,杭州還是到了。

  東方不敗撩起車廂旁邊的簾子,近乎貪婪的打量著這傳說中能夠與天堂相媲美的西湖。

  單無痕看見東方不敗這個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東方,別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欣賞西湖,我已經讓人去買船了,到時候我們在西湖上好好玩玩兒。

  東方不敗點點頭,才依依不捨的將腦袋縮迴車廂。

  來到日月神教在杭州的的別莊稍加修整,單無痕就拉著興致勃勃的東方不敗和因為父親前途未卜而悶悶不樂的任盈盈去游西湖了。

  上船前,單無痕吩咐身邊的教中兄弟,“王兄弟,麻煩你去梅莊給梅莊四友傳個話,就說教主和我將在明日到訪。”那王兄弟領命而去,任盈盈聽到單無痕的話,知道再也躲不過去了,只好懇求的看著單無痕。

  “我暫時沒有殺掉任我行的打算,你放心好了。”看到盈盈的樣子,單無痕說。

  任盈盈半信半疑的看了單無痕一眼,決定還是去找東方不敗打感情牌了。留下單無痕摸摸鼻子,也跟著上了船,他的誠信度就這麼不高麼?連小姑娘都不信了。

  上了船,感受著西湖的習習涼風,一直在北方生活的東方不敗覺得很是新鮮,靠著欄桿細細的打量。

  單無痕見狀,趕忙給東方不敗披上一件披風,嘴上有些不滿的念叨,“不要大意,雖然這裡是南方,但畢竟要過年了,天涼得很,著涼了怎麼辦?”

  東方不敗武功高深,怎麼會被小小的風寒給弄生病了,單無痕的擔心絕對是多餘的,可是東方不敗依然很聽話的把披風披好,嘴角帶笑的聽著單無痕的嘮叨。

  單無痕見東方不敗這麼聽話,很是滿意,獎勵似地在東方不敗的額頭印上一吻,開始給東方不敗講西湖的各種傳說。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的玉龍和金鳳在銀河邊上的仙島上找到了一塊白玉,他們雕琢了很多年,終於把這白玉雕琢成了明珠,但這顆寶珠被王母娘娘發現了,耀眼的寶珠讓王母娘娘很是眼饞,於是娘娘將把寶珠搶走,玉龍金鳳趕去索珠,王母不肯,便就發生了爭搶,王母的手一松,明珠就降落到凡間變成了西湖,玉龍金鳳也隨之下凡了,化成玉龍山(玉皇山)和鳳凰山,守護著西湖。”單無痕曾經為了給弟弟妹妹講故事而特意去查的西湖傳說終於派上了用場。

  “那個王母娘娘真的是太壞了!她有那麼多珠寶了還要搶玉龍和金鳳的,真是個壞女人!”任盈盈聽了故事,畢竟是個小孩子,對即將見到自家爹爹的忐忑也消散了許多,一本正經的下結論。

  單無痕一聽,笑道,“盈盈呀,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王母娘娘其實並不是眼饞那一顆寶珠。要知道她可是眾仙之母呀,有什麼得不到的?關鍵就是,王母娘娘覺得這個玉龍和金鳳呀,是在挑戰她的權威。”單無痕意有所指。

  “一個當權者是不允許一個不服從自己命令或者比自己強的人存在的。”

  任盈盈聽後不語,單無痕也不再說起這個話茬,又開始給東方不敗講起西湖其他的傳說來。

  忽然,

  從岸邊滑來一隻小舟,舟上站著四個人,在船上護衛的教眾一看,向單無痕匯報,“夫人,好像是梅莊四友。”

  單無痕眉頭一皺,梅莊四友?他們來幹什麼?不是說了明天才過去的麼?

  正想著,梅莊四友的小舟已經到了船邊了,“梅莊四友求見教主、單總管!”單無痕稱為日月神教夫人的事情只是在黑木崖上流傳,並沒有傳到外面,所以梅莊四友依然稱單無痕為單總管。

  人已經過來了,單無痕也不好就這樣讓人家回去,只好說,“請四位上船吧。”然後給東方不敗使了個眼色,東方不敗會意的點點頭,趁梅莊四友還沒有上船,回房間了。

  “梅莊四友,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見過單總管!”梅莊四友見到只有單無痕和一個小姑娘在船艙,並無東方不敗的蹤影,很是訝異,但沒有說什麼,只是鞠躬問好。

  “梅莊四友乃江湖前輩,無痕豈敢受幾位前輩之禮,快快請起,坐下吧!”單無痕趕忙起身回禮,然後給梅莊四友介紹任盈盈。

  “這是我日月神教的聖姑,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千金,任盈盈。”單無痕對梅莊四友介紹。

  丹青生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的掩飾了過去,和其他三個人一同見過盈盈。

  任盈盈知道這四個人便是平日裡看守自己爹爹的,哪敢擺聖姑的架子,趕忙乖巧的回禮,“四位叔叔好,盈盈見過四位叔叔。”

  正在幾個人相互行禮的時候,換了一身大紅男衫的東方不敗出來了。

  梅莊四友又趕緊起身,“梅莊四友見過教主!”

  東方不敗並無多話,只是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你們來幹什麼?”東方不敗對於自己坎坷的蜜月之旅總是被打擾很是不滿。

  梅莊四友對視一眼,老大黃鐘公代表他們兄弟幾個說話,“今日單總管命人來說明日教主要到梅莊去看任我行,我等兄弟四人特來詢問是否需要做些準備。”

  東方不敗懶懶的靠到欄桿上,漫不經心的欣賞西湖的美景,“不必了,明日你們只管帶路就好,沒什麼事就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了。”

  單無痕看東方不敗這副冷然的樣子有些無奈,東方,這樣很得罪人的!

  “四位前輩,教主此次杭州之行主要是來遊覽一下蘇杭美景,並無什麼要事,請四位前輩莫要太過在意。”話音還未落,異變突生!

  梅莊四友作勢打算離開,彎腰告退,忽然,寒光一閃!

  黑白子忽然兩袖一閃,數個棋子向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飛去,而同時黃鐘公快速的退到船艙的死角,蓄勢待發,同時攔住守在船艙外護衛。

  而禿筆翁取出一根巨大的毛筆,直直的向單無痕襲去;丹青生則是飛快的向任盈盈飛去。

  東方不敗早在黑白子有了異動之時便有警覺,長袖一扇,將所有襲向自己和單無痕的棋子都收入袖中,正要去阻攔禿筆翁,卻被撲上來的黑白子攔下。

  單無痕的反應也不慢,雖然他的武功並不高,但是自保還是可以的。微微一閃,躲過禿筆翁的毛筆,拉起盈盈便往正衝上船艙的教中那裡閃去。

  禿筆翁見一擊不成,反而讓單無痕把任盈盈拉了去,大出所料,和沒有抓到任盈盈的丹青生對視一眼,禿筆翁將大毛筆一甩,毛筆的頂端露出一把利刃,而丹青生也抽出腰上的軟劍,兩人一左一右又分別向單無痕和任盈盈攻去。

  東方不敗見到單無痕有危險,立刻打消了活捉黑白子的念頭,手中銀光一閃,一根銀針從指尖射出,黑白子沒料到堂堂的日月神教教主居然使用暗器,一愣,沒有躲過去,銀針正中黑白子的太陽穴,黑白子立刻癱軟死去。

  剩下三個人見到黑白子這麼快就慘遭毒手,悲憤萬分,手上的動作也更加狠厲起來,同時也小心的注意東方不敗的銀針。一直在暗處準備偷襲的黃鐘公也衝上來攔住了要去幫助單無痕的東方不敗。

  單無痕饒是天縱奇才,他這麼多年所練的內功終究偏向於養生,而真正的道士所贈的保命功夫只不過練了大半年而已,再加上還要照顧盈盈,慢慢的開始吃力。

  盈盈儘管練功極有天賦,可畢竟是個小孩子,對真槍實戰並沒有經驗,只能被動的跟著單無痕躲閃,努力地咬住嘴唇,壓抑住喉嚨裡的尖叫。

  漸漸地,單無痕的躲閃沒有一開始的敏捷,身上開始不斷地有了擦傷,體力也有些不濟了。

  好在,見勢不妙的教眾迅速的衝了上來,繞過不斷阻攔的黃鐘公,拼命抵住了丹青生和禿筆翁的攻勢,才讓單無痕鬆了一口氣。

  東方不敗在與黃鐘公對戰的時候無意間一撇,見到了單無痕有些破爛的衣衫和臉上那明顯的血痕,心道單無痕受傷了,心中怒氣叢生,眼中開始泛紅光,“你們,都該死!”


☆、正文 任我行的手段

  “你們,都該死!”東方不敗看到單無痕手上,眼睛都紅了,也不再抱著拿梅莊三友試手的想法,兩袖一揮,單腳著地向後滑了兩三米,然後十指舞動,一根根銀針從東方不敗的指尖飛出,向梅莊三友射去。

  “東方,留個活口!”單無痕緊喊慢喊,卻是來不及了,那梅莊三友都被東方不敗的銀針射中,紛紛癱軟到了地上。

  東方不敗聽到了單無痕的聲音,可剛剛氣急攻心,本來就速度很快的銀針,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入了梅莊三友的體內。

  看到梅莊三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單無痕嘆氣,活口呀,你怎麼這麼難留?

  東方不敗也不管什麼活口死口了,解決了梅莊三友就趕緊來到單無痕的身邊,拉著他上看下看,就差扒開衣服檢查了。

  單無痕趕緊拉住東方不敗蠢蠢欲動的手,苦笑,“東方,我沒事,盈盈還在!”

  東方不敗剛剛把了單無痕的脈,已知道單無痕並沒有受傷,只是不放心才檢查單無痕的,聽單無痕一說,也想起了周圍盈盈和其他教眾還在,臉上一紅,可又不甘心示弱,便踮腳在單無痕的耳邊小聲說,“那麼,要是他們不在是不是就可以了?”

  單無痕一滯,被調戲了!

  難得的,單無痕無語,趕緊轉移話題,“盈盈,怎麼樣?被嚇到了麼?”

  任盈盈此時的臉還是慘白,作為日月神教的聖姑,盈盈向來被保護得很好,因此並未如此直接的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努力忍住嘔吐的慾望,任盈盈搖了搖頭。

  “無痕叔叔,我沒事,我爹……”任盈盈看到看守自己爹爹的梅莊四友如此,有些擔心任我行的安危。

  不提任我行還好,一提,東方不敗的眼睛又紅了,“任我行,我果真還是低估他了!”

  單無痕不解,“為什麼這麼肯定?也許是別人指使的梅莊四友。”任盈盈也緊張的點點頭,看著東方不敗。

  “子謙,我與任我行鬥了十幾年,哪裡還能不清楚他的手段。”東方不敗冷笑,“再說,若是換了別人,那梅莊四友也要有敢背叛我的膽量!”

  任盈盈一聽,懇求的看著東方不敗,“東方叔叔,我爹爹不是被囚禁了麼?也許,不是他幹的,等我們明天去看了爹爹,東方叔叔再下結論,好不好?”

  任盈盈心知,若今日這事真的是爹爹乾的話,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可是,為什麼那梅莊四友的目標還有自己……

  單無痕一聽,皺眉,“還等什麼明天?現在就去吧,要真的是他,恐怕他現在就在梅莊恭候我們的大駕呢。”忽然想起,“東方,若真的是任我行反水了梅莊四友,那他豈不是早就可以離開了?”那樣可就麻煩了。

  東方不敗挑挑眉,“子謙,放心,困住任我行的鎖鏈是用百年不遇的天石打造,若沒有鑰匙,莫說區區梅莊四友,就是任我行和我手持利器也無法將其斬斷。”

  單無痕一聽,放下心來,但是秉持著夜長夢多的原則,還是拍板決定今天就去梅莊解決任我行的事情。

  說乾就乾,單無痕拉著要先檢查單無痕身體的東方不敗和有些擔心的任盈盈,帶著一干護衛教眾,浩浩蕩蕩的向梅莊進發。

  梅莊四友死了,還好梅莊的管家認出了早些時候被梅莊四友好生接待的傳話兄弟,一行人才光明正大的進入了梅莊,要不然,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教主夫人還有聖姑要進一個教徒的莊園還要偷偷地,那就……

  順利的來到了關押任我行的地牢,東方不敗警惕的將單無痕拉到了身後,儘管很自信任我行不會逃跑,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子謙的安全容不得出一點差錯!

  還好,任我行的確沒有逃跑,只是冷冷的站在那裡看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到來。

  “東方不敗,怎麼樣?我送你的禮物,你可滿意?”任我行這樣一說,讓任盈盈最後一點期望被打破,“爹爹!”

  任我行一愣,將目光從東方不敗的身上轉移,看到任盈盈,目光轉暖,“你把盈盈照顧的很好,無論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東方不敗並不領情,“本座照顧盈盈是因為我喜歡他,又不是為了你,何談謝謝。”

  任我行感嘆,“東方不敗,你還是這個樣子,即使修煉了《葵花寶典》也沒有改變你麼?”

  東方不敗並不回答,而是問,“是你指使的梅莊四友?”即使《葵花寶典》讓他成就了絕世武功,但是,依然不影響東方不敗對任我行的恨意。

  任我行坦然點頭,“東方不敗,是你太低估我了,小小的梅莊四友,怎麼困得住我?”任我行不愧是一代梟雄,即使身為階下囚,依然氣勢凌然。

  單無痕看到任我行並未逃脫,心裡踏實了很多,“任前輩,在下單無痕,是東方的伴侶。”單無痕自我介紹。

  任我行頭一次把眼光放到了單無痕的身上,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東方不敗,即使你奪去了我的日月神教,成就了天下第一的武功又如何,還不是雌伏與男人身下!”

  了解實情的任我行當然不可能認為處於下方的事單無痕。

  東方不敗一聽,頓時氣息有些不勻,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自己的夙敵說出來又是一回事,有些惱羞成怒。

  單無痕輕輕地握住東方不敗的手,讓他安靜下來,然後微笑,“任前輩,東方與我是真心相愛,自是不分什麼上下的,我們的私房中事,不需要任前輩來說道了。”

  任我行絲毫不把單無痕放在眼裡,“東方不敗,說吧,時隔幾年,來找老夫何事?始終與後悔了,要殺掉老夫麼?”說完,輕蔑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

  “爹爹!”任盈盈見任我行竟然這麼說,心裡一陣焦急。

  “盈盈,你是我的女兒,怎麼能如此軟弱!死,算什麼!今日你東方不敗要了老夫的命,十八年後,你我孰勝孰負還不一定呢!”任我行斥責任盈盈。

  任盈盈聽後,委屈的紅了眼,沒想到自己一心想就他,卻遭到了斥責。

  “任前輩,今日我和東方前來是想放了你的!”聽任我行這麼一說,單無痕反而徹底打消了殺掉任我行的想法。

  “哦?你東方不敗居然有這樣的膽量?就不怕我東山再起?”任我行聽後一愣,頭一次正眼打量單無痕。

  “東方的實力,我很清楚,再說,我們也要考慮盈盈的感受。”單無痕絲毫不把任我行的威脅放在眼裡,話裡話外,反倒把任我行說成一個實力不濟,要靠女兒救助的人。

  任我行聽了,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好小子!倒是有些膽識,是老夫剛剛看走了眼!”然後坐到旁邊的小石墩上,“說吧,有什麼條件?”任我行可不相信這世上有免費的午餐。

  單無痕看見任我行打算談判了,也拉著東方不敗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任前輩,在談判之前,可否為晚輩解釋一下疑惑?”單無痕還是不相信東方不敗信任的手下會如此輕易的反水。

  任我行嗤笑一聲,“梅莊四友麼?”不用問都知道單無痕的疑惑是什麼。

  單無痕點頭。

  “小子,你的確是聰慧,但是真正論玩弄權術,你還差一點!”任我行一副要開講座的架勢。

  “梅莊四友之所以忠於東方不敗,無非就是權勢、愛好和東方不敗的威懾。”任我行分析的頭頭是道,單無痕也邊聽邊點頭。

  “權勢這不用說,我和東方不敗本就是勢均力敵,若是歸順於我,將來還能落個‘元老’之名,可比在這兒當個獄卒好多了。”任我行絲毫不介意把自己比作犯人。

  “愛好,是這梅莊四友最大的弱點!”任我行一針見血,“梅莊四友老大黃鐘公愛好琴譜,到了比視琴譜為命的地步了、老二黑白子視棋如命、老三禿筆翁視書如命、老四丹青生視畫如命。在涉及這些他們腦袋就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了。”

  聽任我行分析的頭頭是道,單無痕才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的確配成為東方不敗的勁敵。

  “於是任前輩就許給梅莊四友琴譜、孤本、棋譜和名畫用以誘惑,是麼?”單無痕問道。

  任我行讚許的點點頭,“恩,不錯,孺子可教也。老夫當了那麼多年的日月神教教主,一些珍寶還是有的。”

  單無痕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看,東方,你還差一點兒呀!

  東方不語。

  單無痕對著任我行,“謝謝任前輩滿足晚輩的好奇心,現在,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談判、合作的問題了。”單無痕見了任我行之後,心裡有了另一番計較。


☆、正文 強強聯手

  單無痕對著任我行,“謝謝任前輩滿足晚輩的好奇心,現在,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談判、合作的問題了。”單無痕見了任我行之後,心裡有了另一番計較。

  任我行揮揮手上的鎖鏈,“這就是你對待前輩和談判對象的態度?”

  單無痕微笑,“任前輩武功蓋世,晚輩膽子小,所以只好委屈任前輩了!”安安穩穩的站在東方不敗面前,單無痕一點兒也不臉紅的說。

  單無痕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東方不敗一聽,也一臉有理的點了點頭,將原本已經掏出來打算交給單無痕的鑰匙又放回了袖子裡。

  久經風雨的任我行發現自己真的是老了……愕然……

  “也罷,那就說說你的條件吧。”任我行可不相信單無痕能夠無條件的發善心,放了自己。

  單無痕拉住東方不敗的手把玩,“任前輩可否先告知無痕你的底線?”對於任我行,這個風風雨雨在江湖上闖蕩了數十年的老狐狸,單無痕不敢掉以輕心。

  詫異的看了單無痕一眼,沒有想到他會在這種勝券在握的情況下依然如此謹慎,“哈哈,好小子,若老夫說要回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又如何?”任我行刻意刁難。

  單無痕與東方不敗對視一眼,“若任前輩真心合作,那又有何不可?”單無痕說的風輕雲淡。

  “東方不敗,你就這樣輕易的放棄了你處心積慮搶來的日月神教?”任我行頗有深意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

  東方不敗傲然一笑,“那從來就不是本座所追求的東西。”我追求的是……東方不敗緊緊的握住了單無痕的手,立刻感受到了單無痕用力的回握。

  “任前輩,晚輩知道你與東方曾經有些恩怨,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不如我們一笑泯恩仇,可好?”單無痕決定看任我行的回答來決定與任我行的談判內容。

  任我行不愧是一代梟雄,面對單無痕類似於挑釁的話,也能夠抿嘴一笑,“你叫單無痕是吧,你覺得如果你是我,你會和一個搶走了我的一切,然後將我囚禁在這西湖牢底幾年的人和平共處麼?”

  單無痕回以燦爛的微笑,“不會。”

  任我行說,“將心比心呀,年輕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單無痕聽了,拉著東方不敗站起身就要走,急的任盈盈不知所措,“爹爹,無痕叔叔!”小姑娘著急的拉住單無痕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任我行忽然放聲大笑,“年輕人,怎麼這麼沒有耐性!”聽見任我行開口,單無痕從善如流的停下了腳步,又和東方不敗做回了原位。

  “前輩還有何指教?”單無痕一臉無辜的問。

  “指教不敢當,只不過想跟你說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所以,年輕人呀,你還是太幼稚!”任我行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單無痕被教育了,臉上也沒有半絲不樂意,而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那麼,任前輩的意思是……”

  “合作吧!”終於,還是任我行先開口了。

  單無痕滿意的微笑,“尊重一位長輩的意見是中華的美德!”鞠躬,道謝。

  “我出去以後不會做出對東方不敗不利的事情。”任我行做出保證,然後提出要求,“而你們,也不要再限制我的行動。”

  單無痕搖頭,“不,不,不,任前輩,請原諒我的膽小,我無法相信一個老江湖的諾言,尤其是他還屬於所謂的‘邪教’。”微笑進行時。

  任我行皺眉,“那你打算怎麼樣?永遠的關住我?讓我永遠的呆在你們的身邊?”

  “不行!”東方不敗反應相當強烈,本來他和子謙的獨處時間就少。

  單無痕拍拍東方不敗,然後鬆開他的手,從身上的荷包裡取出一個玉盒。

  “任前輩,晚輩在黑木崖有幸得到平一指平大哥的青睞,這次下崖,平大哥為了晚輩的安全,送給晚輩一樣護身法寶,不知前輩是否有興趣和無痕一起享用?”說著打開了玉盒,裡面靜靜的躺著兩大一小三隻金黃色的蟲子。

  “這是什麼?”任我行皺眉。

  單無痕小心的把盒子放到石桌上,解釋道,“這是平大哥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培育出來的蟲盅。”

  “蟲盅?”任我行暗暗提高了警惕,對於這種西疆的東西,任我行是相當的忌諱。

  “是的,蟲盅,這三隻蟲子是一對夫妻和他們的子蟲。”單無痕指著三隻蟲子分別介紹。

  “任前輩,這就是我的條件了。只要您讓子蟲進入您的體內,您就可以自由的離去了。”單無痕一副很大方的樣子,而東方不敗雖然疑惑,卻沒有說什麼。

  “作用。”任我行問得很直接。

  單無痕繼續微笑,“其實沒什麼,任前輩,作為子女要想傷害父母的話可是大不孝,要下地獄的。”

  “啊!”任盈盈聽後不由得驚呼起來,她當然明白單無痕是什麼意思,想要阻止任我行。可是一想到要是自己的爹爹不同意的話,恐怕真的會死,又躊躇了起來。

  任我行有些猶豫,“那麼,你怎麼能保證將來你和東方不敗不會對我做些什麼?”任我行已經不會再小覷這個武功低微的年輕人了。

  “東方,我記得任前輩現在還是你的階下囚呢。”單無痕一臉純良的問東方不敗。

  “如果你想,他永遠都會是!”東方不敗一臉認真。

  任我行愣住,沒想到一直以來都是彬彬有禮的單無痕會說出這麼無賴的話。

  見任我行半晌都沒有反應,單無痕催促道,“任前輩,麻煩快點,一會兒這幾只可愛的小蟲子就要醒過來了,到時候他們跑了就麻煩了。”

  咬咬牙,這些年來對自由的渴望勝過了一切,“好!好小子!老夫答應你便是。”終於,任我行又一次做出了妥協,他已經老了,不希望以後的日子都在這陰濕的地牢裡度過。

  單無痕滿意的將那隻小的蟲盅取了出來,然後取出一把匕首遞給任我行,“相信博學多才的任前輩一定知道怎麼做吧?”

  任我行深深的看了單無痕和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東方不敗一眼,毫不猶豫的劃破自己的手臂。

  汩汩的鮮血流了出來,喚醒了沉睡中的蟲盅,那金燦燦的蟲盅緩慢的活動了一下透明的翅膀,然後飛速的向任我行的手臂飛去。

  爬到任我行的傷口處,一點一點的鑽進了任我行的血管中,然後,任我行的手臂上出現一個突起,順著血管向任我行的心口處爬去,在任我行的胸上停留了下來,突起慢慢的消失。

  其間,任我行頭上冷汗不斷冒出,居然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聲痛呼,反倒是旁邊的任盈盈害怕的不斷抽氣。

  “好!任前輩果真不愧是人中豪傑!真是一條好漢子!”單無痕真心稱讚,卻換來任我行的一聲嗤笑。

  然後,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也分別將蟲盅中的公蟲和母蟲引入體內。

  “好了,任前輩,從現在起,你自由了。”體貼的為東方不敗擦去頭上的冷汗,單無痕正式宣布。

  結果任盈盈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汗,任我行冷哼一聲,“這種自由?”還是對於自己身體裡的蟲盅很是不滿。

  “再怎麼說,任前輩不用再在這地牢裡受苦了,不是麼?”單無痕表現的很無辜,心裡暗暗說,要不然等盈盈長大來救你,還得等十多年呢。

  任我行抬抬手上的鎖鏈,“現在總可以把這個該死的東西去掉了吧?”任我行拿單無痕和東方不敗沒辦法,正能拿鎖了自己好幾年的鎖鏈出氣。

  “當然,您自由了,不是麼?”單無痕很體諒任我行的壞脾氣,從東方不敗手中接過鑰匙,遞給任盈盈,“盈盈,你爹不會有事了,你滿意了吧!”

  “哼!”任盈盈回答單無痕的是一聲嬌哼,雖然很不滿單無痕讓自己的爹爹身體裡住上一隻小蟲子,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任我行褪去了捆住自己多年的鎖鏈,頓時感覺渾身一輕,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高山流水,後會有期!”然後拉著盈盈就要走。

  當任我行走到地牢門口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東方不敗忽然十指紛飛,十根銀針飛速的向任我行飛去。

  任我行雖是當今世上少有的高手,但是本身就比東方不敗略遜一籌,再加上這麼多年的地牢折磨,反應慢了那麼一瞬間。

  高手過招,一瞬間的失誤便會丟了性命。

  好在,東方不敗並沒有要任我行命的打算,十根銀針將任我行的衣服、頭髮死死地釘到了地牢的門上。然後,東方不敗的聲音從任我行身後傳來,

  “這是你傷了子謙的代價!”

  任我行……


☆、正文 曲洋的請求

  解決了任我行這個大難題,單無痕的心情很好,拉著東方不敗的手,難得的善心大發,為任我行說好話,“東方,好了,我又沒事,你關了人家那麼多年,好歹讓人家出出氣。”

  東方不敗對單無痕是百依百順,又存心在任我行的面前秀恩愛,當即相當賢惠的點了點頭,“好的,一切都聽子謙的。”

  任我行被東方不敗那溫柔的聲音弄得一驚,回頭看單無痕溫柔的為東方不敗拭汗,莫名的,心裡有一些羨慕。

  搖搖頭,甩去心裡那會讓人軟弱的想法,任我行對著東方不敗冷哼一聲,道,“好了,東方不敗,高山流水,後會有期!盈盈,我們走。”

  摟著東方不敗,單無痕感慨,“其實這個任我行倒也可憐,臨了臨了,僅剩個盈盈在身邊。”東方不敗懶懶的靠到單無痕的身上,“那都是他自找的,有什麼可憐的。”

  單無痕搖搖頭,低頭對東方不敗說,“好了,東方,大問題解決了,我們去好好的玩一玩吧,等過年回教那可就忙死了。”一想到這裡,單無痕就對遠在黑木崖的童百熊和桑三娘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

  “好。”東方不敗點點頭,跟著單無痕走出了梅莊。

  “東方。”單無痕對東方不敗正要說什麼,一直飛鴿打斷了他的話。抬手讓飛鴿聽到自己的手臂上,單無痕從白鴿的小腿上取下了紙條。

  遞給東方不敗,然後環住他,兩個人一起看紙條上的內容。

  “曲洋?”他來幹什麼?單無痕皺眉,剛剛送走任盈盈,又來個曲洋,他們是打定主意不讓他和東方度蜜月了是吧。

  東方不敗好笑的看著單無痕難得的有些哀怨的面孔,忍不住刮了刮單無痕挺直的鼻子,“可能是因為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情吧,那天那個馬文淵不是說現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啊!”哀嘆一聲,單無痕覺得這老天爺真是跟自己作對,這事兒呀,是一件接一件的來,就是不讓他消停。

  東方不敗拍拍單無痕耷拉著的腦袋,哄到,“子謙,乖,曲長老一向做事有分寸,這次來找我們,肯定是出大事了。”

  單無痕也知道那曲洋的為人,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見東方不敗都跟哄小孩子似地哄他了,也不好意思再鬧脾氣了,只得咬牙切齒的說,“要讓我知道誰又搗亂了,我非讓他好看!”

  然後,單無痕知道了搗亂的人了——又是那個可惡的楊蓮亭!

  單無痕萬分的後悔,當初明明知道這個楊蓮亭是個禍害,為什麼沒有直接讓東方把他解決了,現在倒好,自己的蜜月又被他給攪和黃了,哀怨呀!

  幾乎是東方不敗剛剛給杭州分舵回信同意曲洋來見,曲洋就到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暫居的

  日月神教在杭州的教主別院。

  “曲洋拜見教主、教主夫人!”雖然曲洋一向不理教中事務,但是對於教中的大事,還是很清楚的,恭恭敬敬的給東方不敗行禮後,也沒有忘記給單無痕打招呼。

  “恩,曲長老,你可知身為神教右使,沒有本座的命令私自下崖還打探本座的行程,該當何罪?”在不觸及單無痕的情況下,東方不敗在日月神教的教眾面前還是很有教主的威嚴的。

  曲洋跪下,“曲洋知罪,今日違反教規,曲洋自會去刑堂領罰,只是此次事關重大,希望教主能夠嚴懲楊蓮亭!”

  “楊蓮亭?”對於這個屢次找單無痕麻煩,最後還膽大包天的逃跑的楊蓮亭,東方不敗的印象還是很深的,皺眉,那個人又做什麼了?

  曲陽一聽東方不敗的語氣,心道,有戲!趕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闡述清楚,“是的,教主,楊蓮亭前幾日從平一指先生那裡逃跑,離開了黑木崖,童長老下令捉拿,卻未果。沒想到那楊蓮亭竟然跑到了嵩山派投靠了左冷禪,與左冷禪狼狽為奸,還給左冷禪獻計獻策,意圖對我神教不利。”曲洋一提起楊蓮亭便是一臉的厭惡。

  “然後從左冷禪那裡得知我的好友劉正風要金盆洗手,便向左冷禪進言說要利用他的神教身份,到時候在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時,將他和他的家人一網打盡,嫁禍於神教!此等狼子野心之輩,望教主嚴懲!”一想到自己的至交差點遭此大劫,曲洋便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

  東方不敗不動聲色,“哦?竟有此事?可是此等機密要事,左冷禪必定慎之又慎,那麼曲長老是如何得知的?”

  曲洋解釋道,“嵩山派左冷禪的大弟子曾受過劉正風的救命之恩,左冷禪很信任他,因此命他參與了這個狠毒的計劃,他不忍救命恩人遭此劫難,因此才秘密告知與劉正風。若不是他,恐怕我們還蒙在鼓裡呢!”想到那個不顧自己生命危險幫助劉正風的人,曲洋滿心感激。

  “暗衛,”東方不敗喚道,隨後從廳堂的柱子後面走進一個黑衣男子,抱拳,“教主。”

  “即刻命我神教在嵩山派安插的暗樁調查此事,越快越好!”東方不敗冷聲吩咐。

  “是!”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單無痕羨慕的看了一眼那暗衛消失的地方,什麼時候他也能有著神不知鬼不覺的身手呀!一想到自己的三腳貓功夫,單無痕就想嘆息。

  曲洋感激的對東方不敗抱拳,“謝教主!”教主出手的話,劉正風就有救了!

  東方不敗點頭,“你先下去休息吧,待消息查明,本座會叫人通知你的。”

  待曲洋離開,東方不敗對單無痕說,“這個楊蓮亭真是個麻煩,早知道如此,我還不如那日就將他交予刑堂,殺掉算了。”

  單無痕也很無奈,“罷了,東方,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用,到時候把那楊蓮亭抓住後,處置了便是。”眼看著要接近年關了,蜜月之旅只得作罷。

  日月神教的速度就是非同一般,第二天,暗衛就帶著準確的消息回來了。

  “教主,據暗樁傳回來的消息,果真是那楊蓮亭向左冷禪提出的栽贓之策。那劉正風原本因為曲長老的原因,不欲與我神教交惡,所以才打算金盆洗手,以擺脫五岳令旗的約束。”暗衛調查的很詳細,連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都順便調查了。

  “他楊蓮亭和左冷禪好大的膽子!”東方不敗怒道,“暗衛,傳我命令。”

  東方不敗站了起來,“命童百熊的風雷堂全力準備,務必要阻止那左冷禪的行動,讓劉正風成功金盆洗手。”

  “是!”暗衛又瞬間消失了。

  單無痕想到劉正風,就想到了他和曲洋的“笑傲江湖”,忽然心中一動,“東方,待那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時,我們也去湊一湊熱鬧,可好?”單無痕向東方不敗建議。

  “不行!”出乎單無痕意料的,東方不敗居然果斷的拒絕了。“那裡必定要有一場腥風血雨,你……”

  單無痕了然,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安全,“東方,你放心,我會注意的,到時候我呆在你的身邊,哪裡會有什麼危險。”單無痕對東方不敗的武功很有信心。

  不料東方不敗還是搖頭,“不行。”

  單無痕皺眉,“那是為什麼?”單無痕並沒有因為東方不敗的拒絕而生氣,他知道東方不敗一定有他的考慮。

  “你不喜歡殺生,到時,心裡一定會難過的。”東方不敗淡淡的說出自己的原因。

  單無痕一滯,沒想到他一直盡力掩飾的竟然被東方不敗發現。

  嘆息,然後摟住東方不敗,“東方,在我剛剛到黑木崖的時候,的確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想有朝一日能夠離開黑木崖,離開血腥,然後到一個小村莊裡去安安靜靜的生活。”東方不敗聽了,身子立刻僵硬。

  單無痕當然感覺到了東方不敗的異樣,卻也不點透,而是繼續說,“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居然會愛上你,愛上你,我便會愛上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神教,你的江湖,當然還包括這血腥。”

  東方不敗抬起頭來想要說什麼,卻被東方不敗堵住了嘴,“我知道,你有能力讓我遠離血腥,可是,東方,”單無痕輕輕地吻了吻東方不敗的額頭,然後繼續說。

  “我是個男人,雖然我的武功不濟,但是我依然想要保護你,最起碼不會躲在你的羽翼之下,那樣,我會傷心的。而要保護你,怎麼能夠連一點小小的血腥都忍受不了呢。”單無痕努力地勸說東方不敗改變主意。

  聽單無痕這樣一說,東方不敗沉默了。

  東方不敗一心為單無痕的安全考慮,卻忘記了單無痕也是一個男人,而且與自己想要成為一個女人不同……

  罷了,子謙想要什麼,便是什麼吧,反正自己也會保護好子謙的。

  想通了的東方不敗拉下單無痕堵住自己的手,說,“好吧,子謙,那我到時候就靠你保護了!”

  達到目的的單無痕很是開心,抬起東方不敗的下巴便送上法式深吻一個,結果聽到了曲洋的咳嗽聲。

  “咳咳,教主,教主夫人!”曲洋的臉上有一絲紅暈,他一聽到教主派人來說消息傳回來了,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沒有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一頓,唇分,單無痕戀戀不捨得離開東方不敗的香唇,相當淡定的衝曲洋點頭,“曲長老。


☆、正文 陰謀

  曲洋有些尷尬,“教主,喚曲洋前來,可是消息確認了?”

  被單無痕鍛煉了這麼久,東方不敗面對這麼羞人的情況竟然也變得寵辱不驚起來,相當淡定的說,“恩,本座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了童長老,金盆洗手之日,本座和子謙也會到場。”

  曲陽一聽,大喜,立馬忘記了剛才的尷尬,拱手,抱拳,“謝教主!”要是教主去的話,劉正風的安全就有了保障了。

  時間很快到了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日子。

  為了心中某個目的,單無痕拉著東方不敗早早的到了衡山縣,反正他自己從未下過黑木崖而東方又是一副婦人打扮,所以不怕被人認出來。

  因為有曲洋的緣故,所以單無痕和東方不敗順利的進入劉府。

  曲洋悄悄地將劉正風叫道一邊,告知劉正風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的身份。劉正風詫異地看了東方不敗的打扮一眼,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遠遠地衝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拱拱手,心裡卻是安定了不少。

  雖然說是幾乎沒有人能夠認出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劉正風還是把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安排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命家人好生招待著,自己到門外去招呼前來觀禮的客人們了。

  劉家也算是衡山縣的大戶人家,再加上劉正風平日為人豪爽、大方,行走江湖數十年,結交了不少武林好漢,因此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儀式有不少五湖四海的朋友前來捧場,余滄海、聞先生、何三七還有五岳劍派裡華山派掌門岳不群、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恆山派掌門定閑師太都很給劉正風面子的帶著門下弟子前來觀禮。反而是身為五岳劍盟盟主的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沒有到場,這讓很多人心裡有了一番計較。

  良辰吉時到了,隨著百道三千響的鞭炮聲起,所有人都坐到了劉府府內的宴席上。

  當劉正風衝大家拱手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外面砰砰兩聲銃響,跟著鼓樂之聲大作,又有鳴鑼喝道的聲音,緊接著居然有一個身穿官服的朝廷官員進了門。

  江湖人向來不與朝廷打交道,因此大家都吃驚不已,心道這朝廷中人來這裡做什麼,難不成是劉正風犯了什麼罪?唯有劉正風很是淡定,整理了一下衣衫,迎上去,拱手將那官員讓進來。

  只見那官員在眾人的矚目之下,昂首直入,身後跟著兩個侍衛,樣子很是莊重。

  “聖旨到,劉正風聽旨!”那官員的破鴨嗓子讓眾位英雄紛紛皺起了眉頭,但礙於他是朝廷的人,都隱忍不做聲。

  劉正風毫不驚訝,雙膝一屈,便跪了下來,向那官員連磕了三個頭,朗聲道:“微臣劉正風聽旨,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官員昂首宣讀了聖旨,竟然是皇上任命劉正風為湖南參將的命令!群雄聽後,無不愕然。在江湖上,若是和朝廷有了牽扯,很容易被稱為朝廷的走狗,這劉正風……

  東方不敗咽下一口酒,道,“這劉正風,倒是個聰明人。”

  單無痕點頭。

  劉正風也不看大家的反應,接了旨,畢恭畢敬的送走傳旨的官員,然後吩咐弟子們抬了一個盛滿清水的金盆,擱在早已置好的紅緞案上。

  劉正風輓起袖子,走過去雙手便要放進盆中。江湖人的規矩,若是這雙手入了金盆,便算是行了金盆洗手的規矩,無論過往與江湖人有何恩怨,都要一筆勾銷。”

  “且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斷喝。所有人心裡一驚,不會又要出什麼事情了吧?

  扭頭看向門外,竟然是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壯漢,“劉正風,你就想如此逃脫,不顧和我日月神教的協議了麼?”

  武林群雄一聽,大驚!早就有傳聞說劉正風與邪教的曲洋交往過密,難不成他真的……

  劉正風早就知道左冷禪會來這一手,冷哼一聲,將雙手背到身後,“你是何人?為何如此誣陷於我?”

  那壯漢做出一副憤怒的樣子,“劉正風,你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拿了我神教那麼多的好處,竟然想要翻臉不認人麼?”

  恆山派的定閑師太與劉正風有過一些交往,比較相信劉正風的為人,站了起來,“你是何人?口空無憑,怎能讓我們相信你是邪教之人?”定閑師太一說,所有人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個黑衣壯漢。

  那壯漢被質問了,也絲毫不慌亂,“單無痕,單總管,請!”然後側身一讓,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顯露出身影。

  自稱單無痕的男子衝眾人微微一笑,“眾位英雄好漢,在下單無痕,乃是日月神教的總管,也是主管與劉正風合作一事的人。這劉正風背信棄義,我等雖是邪教中人,卻也是瞧不起的,今日前來,一是向劉正風尋個公道,而便是替天行道,除了這等小人!”說完,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

  後堂之中走出十餘人來,前邊是劉正風的夫人、兩個幼子、七名弟子,後邊跟著數人,都手持匕首,抵住了他們背心。

  劉正風一看,臉色大變,“我劉正風一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事衝我來就好,爾等何必拿這些婦人、稚子開刀?算什麼英雄好漢?”

  男子聽了哈哈大笑,“哈哈,劉正風,我等本就被你們這些虛偽小人視為邪魔外道,哪裡來的英雄好漢!”

  劉正風氣急,還要說什麼,卻聽到了一個聲音,“喲,普天之大,無奇不有,我單無痕真是三生有幸,居然能夠遇到一位與我同名之人,這位兄弟,無痕這廂有禮了!”

  那男子一聽這聲音,臉色大變,“單無痕,你怎麼會在此?”

  眾人一聽,知道這其中恐怕要有蹊蹺,紛紛尋找剛剛說話的人。

  說話的人正是單無痕,他衝注視他的江湖人士們一抱拳,自我介紹道,“在下單無痕,日月神教總管,見過各位英雄好漢!”

  然後臉轉向那個剛剛自稱為單無痕的男子,一臉驚訝,“喲,這不是前不久剛剛從平大哥那裡逃走的叛徒楊蓮亭麼?你改名了?”

  原來那楊蓮亭進來的時候,單無痕正在吃酒,忽然看到楊蓮亭,又聽他自我介紹叫單無痕,一不小心竟被酒嗆住了,知道剛才才緩過氣來,給東方不敗做手勢讓他到內堂換一下衣服,而他自己卻站了出來。

  楊蓮亭沒有料到自己這個李鬼居然遇上了李逵,心叫不好,但是還是心存僥倖,看看單無痕的周圍並沒有東方不敗的存在,壯著膽子叫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來人,將這人拿下,帶回教中,交予教主處置!”然後一揮手,他身後的壯漢便朝單無痕走來。

  “楊蓮亭,你真的不把本座放在眼裡麼?”因為擔心單無痕的安危而很快換好衣服出來的東方不敗冷冷的走到單無痕的旁邊坐下。

  楊蓮亭看到東方不敗,知道自己的計劃徹底的失敗了,哆嗦著跪到了地上,“教……教主!”

  武林群雄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受了太多的刺激,先是這個劉正風居然接受了朝廷的任命,成了朝廷的參將;然後是邪教冒出來說要向劉正風討回公道;接著又來了一場李逵與李鬼的劇目;最後,居然連邪教的頭子都出現了。

  東方不敗不著痕跡的將單無痕擋在身後,“楊蓮亭,你先是背叛神教,然後又假冒子謙,想要嫁禍於他,該當何罪?”

  楊蓮亭跟在東方不敗身邊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很是清楚東方不敗的手段,趕忙瘋狂的在地上磕頭認罪,“教主……,單總管,是小的一時糊塗,被那左冷禪矇蔽,請教主繞了小的吧!”

  楊蓮亭知道東方不敗的手段,可那壯漢卻不知道,聽了楊蓮亭的求饒,心叫不好,轉過身來對著楊蓮亭裝作憤怒的樣子,“單無痕,你個叛徒,居然勾結外人陷害神教!看我把這個冒充教主的人拿下,一併帶回神教處置!”心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只有兩個人,若真的能把他們抓住,可是大功一件。

  說著就要抽出寶刀向東方不敗砍去。

  刀還未抽出,那壯漢就已經瞪大眼睛仰倒在地上了,離得近的人仔細一看,那壯漢的太陽穴上插了一根銀針!

  楊蓮亭當然知道是東方不敗出手了,嚇得褲子都濕了,癱軟在了地上。

  一股騷味從楊蓮亭的身上傳來,東方不敗厭惡的皺了皺眉頭,若不是還要從他的口中問出左冷禪的計劃,早就一根銀針了結了他了。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岳不群站了起來,對著東方不敗一拱手,“東方教主,在下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可否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余滄海怪聲怪氣的說,“還能發生什麼,不就是我們偉大的五岳劍盟左冷禪左盟主派人演了一出‘借刀殺人’‘栽贓嫁禍’的好戲麼!”

  “余滄海,你!”岳不群怒喝道,“現在是我正道清理門戶的時刻,請不要把那些平日裡的亂七八糟搬到這裡來,讓正道在邪教面前丟臉!”

  東方不敗並不想理會正道的這些亂七八糟,只是說,“本來不關本座什麼事,只不過本座決不允許我神教背上不屬於我們的黑鍋!望各自好自為之!”說完,拉著單無痕的手,其實就要離開。

  “東方教主請留步!”


☆、正文 金盆洗手

  “東方教主請留步!”說話的是岳不群。

  東方不敗本來就沒有打算輕易地離開,回身說,“不知岳掌門有何見教?”

  岳不群名字雖然叫作“不群”,卻十分喜愛朋友,剛剛楊蓮亭尚未來攪局的時候,來賓中許多藉藉無名、或是名聲不甚清白之徒,只要過來和他說話,岳不群一樣和他們有說有笑,絲毫不擺出華山派掌門、高人一等的架子來。

  現在他又挺身而出,不懼危險的代表所有正道面對傳說中的武林第一高手東方不敗,大家自然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岳不群溫文一笑,“今日之事,尚未調查清楚,東方教主和這位單總管不知可否留下來待事情真相大白再離開?”

  東方不敗冷冷的看了岳不群一眼,“你,是想要囚禁了本座麼?”東方不敗一向對正道的偽君子沒什麼好印象。

  岳不群一副無辜的樣子,“不,不,不,不群豈敢,只是教主今日既然是來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儀式的,何不繼續坐下來觀看儀式?也算是給劉大俠和貴教的曲洋曲長老一個面子!”岳不群把話說的滴水不漏,東方不敗冷哼一聲,又坐了下來。

  岳不群滿意的微微一笑,“劉大俠,請繼續吧!”

  劉正風點點頭,“那是自然的,這染了血的手,是該洗洗了!”

  眾人都不明白劉正風的意思,卻見劉正風忽然抽出腰間寶劍,消失在了原地。

  待劉正風回到金盆前時,剛剛挾持著劉正風的夫人、子女和徒弟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一道血痕。

  “三十六路‘回風落雁劍’和“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定閑師太驚呼。

  對於這位平日裡德高望重又是剛剛唯一一個為他說話的人,劉正風是很敬重的,“定閑師太好眼力,正是我衡山派的回風落雁劍合衡山雲霧十三式!”

  說完,不顧眾人驚異的眼神,緩緩地將刻意沾上鮮血的雙手放進了金盆中。“今日我劉正風在此金盆洗手,無論過往與江湖人有何恩怨,都一筆勾銷。望各位在此做個見證,可不要讓旁人壞了這流傳多年的江湖規矩!”

  岳不群面露不忍,“劉大俠,這未免也……”

  劉正風冷笑,“岳掌門,剛剛我的妻兒弟子被這些無恥小人挾持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可憐可憐他們!現在反倒來同情這些作惡之人!”

  岳不群不語,剛剛輕易地就懷疑劉正風的武林群雄也都低下了頭。劉正風不屑的看了眾人一眼,將手在金盆裡清洗乾淨。原本金盆裡清澈的水,飄起一絲絲血絲,好像預示著什麼。

  儀式很順利的就結束了,東方不敗站了起來,“本座可以走了麼?岳大掌門!”岳不群今日先是被劉正風嗆了一腔,現在又拿東方不敗沒有辦法,心裡很是苦悶,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也維持不下去了。

  “既然東方教主有急事要走,那岳不群也不好輓留,若是查明了事情的真相,與貴教有關的話,我五岳劍派定當上黑木崖討回公道!當然,若貴教是被冤枉的,我岳不群會親自代表五岳劍派去跟教主道歉了。”這話,竟是表示自己可以代表五岳劍派了。

  聽了岳不群的場面話,東方不敗嗤之以鼻,“哼,那麼,本座就等著各位的大駕光臨!”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走了,臨走前留下一句話,“這楊蓮亭乃是我日月神教的叛徒,請各位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將這叛徒送到黑木崖,本座在此謝過了。”

  原本以為自己被東方不敗遺忘而逃過一劫的楊蓮亭一聽,又嚇得暈了過去。

  見到東方不敗離開,那些武林人士都鬆了一口氣,面對武林第一人,尤其這個人還是敵人的時候,他們是提心吊膽的。

  沒想到他們剛剛放下心來,一個小姑娘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這就是傳說中光明正大的正道麼?真是不要臉!羞羞羞!”然後衝著眾人用食指刮了刮臉,吐吐舌頭,對著身邊的曲洋說,“爺爺,我們也跟教主一起走吧!”

  原來這個小姑娘是曲洋的孫女,曲非煙。

  這時眾人才發現雖然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走了,但是日月神教的其他隨從還沒有離開,包括他們的右使曲洋。

  曲洋面帶笑意的看了自己的孫女一眼,“胡鬧!”然後抱拳對眾人說,“各位,高山流水,後會有期!希望各位查明真相,可不要再隨意把這髒水潑到我們神教身上!”然後帶著眾人離去。

  待東方不敗和日月神教的人都走了,余滄海才陰陽怪氣的說,“喲,什麼時候我們的岳不群岳大掌門榮登五岳劍派盟主的寶座了!我們的左盟主可是退位讓賢了?”

  岳不群沒有想到余滄海居然抓住自己華麗的漏洞不放,有些啞然。

  劉正風自今天,算是真正的看清了這些所謂正道的真面目,竟真的沒有那些所謂的邪教有情有義,有些心灰意冷,“好了各位,我劉正風自今日退出江湖,投身仕途,已不想再摻和那江湖中事,眾位要想討論大事,請先離開我劉府吧!”竟是毫不留情面的下了逐客令。

  被逐的眾人也自知理虧,對劉正風抱拳之後,便告辭了。

  離開了劉府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並沒有走遠,而是被等候在府外的曲洋帶領著又從後門回到了劉府。

  “今日劉正風謝東方教主和單總管的相助之恩!”劉正風一進門就對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跪謝。

  單無痕微笑著將劉正風扶起,“劉先生何必多禮,你與我神教右使曲長老乃是至交,那左冷禪又意圖陷害我神教,今日之事,乃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劉正風站起身來,“大恩不言謝,今日二位救我與一家老小於水火之中,日後有什麼事用得著我劉正風,請教主和單總管儘管說,我劉正風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曲洋這時說話了,“好了,正風,教主與夫人一天下來很是勞累,你趕緊安排教主和夫人休息吧。”

  劉正風趕忙說,“是我疏忽了,東方教主、單總管,請!”然後親自將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帶到客房去休息。

  回來,見曲洋還在那裡坐著,疑惑的問,“老曲,怎麼,你還有事麼?”

  曲洋放下手中的茶杯,“剛剛教主夫人悄悄地找我要一樣東西,要說這東西倒也不貴重,只不過是我與你共同所有,所以我來問一下你的意見。”

  然後曲洋做了一個手勢,劉正風了然,“東方教主和夫人待我劉家恩重如山,那等身外之物,既然夫人想要,我劉正風自然是雙手呈上。”

  曲洋點頭,“那我明日就把東西交給夫人。”

  劉正風點頭。

  離開了劉府的武林群雄就近上了衡山,來到了衡山派的議事廳。

  衡山派掌門莫大作為主人先開口了,“今日之事,讓我正道在那邪教面前丟盡了臉面,這個左冷禪,居然做出這等卑鄙之事,真是有愧於武林同道的信任!”

  岳不群依舊是那副老好人的樣子,“莫掌門,先不要妄下結論,也許左盟主有他的苦衷呢。”

  定閑師太對於這些勾心鬥角並不熱衷,只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在劉府的客房,

  單無痕為東方不敗寬去外衣,有些感慨,“沒有想到我們打算費勁去抓的楊蓮亭竟然自己跑上門來了,恐怕打死楊蓮亭也沒有想到我們會來這裡吧。”

  東方不敗恩了一聲,不多說話。

  單無痕有些擔心,“東方,你怎麼了?累了麼?”

  東方不敗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快過年了,我們又得回黑木崖了。”

  單無痕了然,原來是這些天來在外面雖然也很忙碌,但是卻比在神教中自由得多,東方這是不想回黑木崖了。

  心念一轉,單無痕忽然想出來一個好辦法,“東方,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到黑木崖邊去看的時候,發現的那個山洞麼?”

  東方不敗疑惑,“恩,記得,怎麼了?”

  單無痕笑的很開心,“我上次看那個山洞,覺得好像是與內院相隔不遠,我們何不在那裡建造一個秘密花園,作為歇息所用?”

  東方不敗一聽,心裡也很高興,“那倒是一個好主意,我回教就派人去查看,若真的可以,到時候我們住在那裡,也算是隱居了。”

  單無痕見東方不敗高興了起來,心情也好了不少,有心思想些有的沒得的了。

  “我的東方,為夫為你想出這麼個好辦法,可有什麼獎勵?”說話的時候,嘴唇刻意在東方不敗的耳邊摩挲。

  長久以來,單無痕的調教讓東方不敗很是敏感,僅僅是這樣一下小小的碰觸,東方不敗就覺得自己渾身發軟,“啊……子謙……”說出來的話竟然像是呻吟了。

  夜,還很長,很長


☆、正文 回教

  第二天,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就像劉正風告辭了。

  “東方教主、教主夫人,你們幫了我劉某人這麼大的忙,怎能就這樣匆匆離去。”劉正風輓留道。

  東方不敗一向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因此這種場合由單無痕出面應付。

  抱拳,“劉大俠多禮了,現在接近年關,教中還有許多事務需要東方處理,所以我們不宜久留。日後還要有打擾之處。”

  劉正風見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去意已決,只得放棄輓留的想法,“日後二位有什麼事用得著我劉正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單無痕再次抱拳,告辭。

  離開了衡山縣,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便打算回黑木崖了。

  坐在馬車裡,東方不敗懶懶的靠在單無痕的身上,“子謙,我們這就回去了?”東方不敗還是有些不捨。

  把玩著東方不敗柔順的長髮,單無痕說,“不捨得?”

  東方不敗老老實實的點頭,“恩,是有一點。”畢竟是和子謙的第一次蜜月之旅。

  單無痕神秘一笑,“快過年了,我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到時候,你一定會比現在還開心!”

  單無痕神秘的樣子成功的讓東方不敗從略微的失落中擺脫出來,抬起頭,好奇的看向單無痕。

  單無痕微微搖搖頭,一副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氣的東方不敗狠狠地在單無痕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鮮紅的齒印。

  得意的抬起頭,“讓你不告訴我!”

  單無痕無奈……

  果真,當天色漸晚,一行人來到中途的客棧休息時,隨行的教眾看到了單無痕脖子上的紅印,紛紛曖昧一笑。隨行的曲洋的小孫女曲非煙更是絲毫不給單無痕面子的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非煙!”曲洋呵斥自己的孫女,他與單無痕的交往並不是很多,所以害怕曲非煙惹怒了單無痕。

  單無痕搖搖頭,對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很有好感,覺得很像任盈盈,心中一動,若真的將來……這曲非煙倒可以成為一個好幫手。

  單無痕衝曲非煙笑一笑,招招手,“你是曲非煙是吧?”

  曲非煙收到曲洋警告的眼神,也不敢胡鬧,順從地來到單無痕的身邊,“夫人。”

  平日裡被教眾們教成夫人單無痕還沒有什麼想法,可是現在被曲非煙這樣一個小姑娘一叫,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非煙呀,你以後就叫我無痕叔叔吧。哦,對了,你認識任盈盈麼?”單無痕和顏悅色的對曲非煙說。

  點點頭,“認識。”

  單無痕又問,“那你喜歡她麼?”單無痕開始套話。

  “喜歡,我和盈盈是好朋友。”曲非煙一提起任盈盈就很是開心。

  “那你以後是不是要一直和盈盈在一起呀?”單無痕慢慢的想要把曲非煙套牢。

  “非煙!”曲洋聽了單無痕的話,略帶警告的喊了曲非煙一聲,卻被東方不敗的一個冷眼凍住。

  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爺爺,曲非煙有些疑惑,但是想到自己答應過盈盈要和她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所以雖然總覺得眼前的這個無痕叔叔笑得像一個大灰狼,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單無痕聽了,笑的更開心了,“那麼平時你和盈盈在一起玩兒的時候,是不是很多人告訴你盈盈是聖姑,要你對她恭恭敬敬的?”循循善誘呀。

  曲洋皺皺眉,很想阻止曲非煙跌入單無痕編製的陷阱,可是東方不敗站在那裡雖然不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曲非煙聽單無痕一說,就想到以前和盈盈在一起玩兒的時候,爺爺說的什麼身份,還有其他人的一些閒話,又點了點頭。

  單無痕也不管身後的東方不敗了,拉著曲非煙的手往客棧裡面裡走,邊走邊繼續自己的拐人計劃。“那我讓小非煙當神教的聖女好不好?那樣以後非煙和盈盈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人說了。”單無痕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曲非煙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誑了,可是看自己的爺爺沒有反應,也就放心下來,點點頭,“好!”殊不知她的爺爺一聽她說好,都快要哭出來了。

  單無痕見目的達成了,很開心的摸摸曲非煙的頭,“真乖,等回到黑木崖我就讓東方封你做聖女,那樣你就可以和盈盈天天在黑木崖橫行霸道了。”單無痕毫不臉紅的對曲非煙說當了聖女的好處。

  曲非煙開心的點點頭,覺得這個單無痕叔叔真是個好人,而曲洋則是近乎絕望的想,完了,這回我的寶貝孫女算是一輩子都離不開日月神教了。

  東方不敗見單無痕解決完問題,說,“不用回黑木崖了,現在我就命人快馬回去準備冊封儀式,回去了,曲非煙就是我神教的聖女了,地位待遇和盈盈一樣。”顯然,東方不敗也明白單無痕打的是什麼算盤。

  單無痕拉住東方不敗的手,說,“東方,不急,這是我來辦就好,趕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我們用過飯之後,早點去休息吧。”

  東方不敗雖然絲毫沒有感覺到疲憊,但是對於單無痕的關心,他一向是言聽計從,點點頭,跟著單無痕進了客棧的飯廳。

  小二見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的衣衫雖然並不華麗,但是氣度不凡,身後更是跟了不少隨從,趕緊殷勤地走到兩人面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單無痕衝小二一笑,“先吃飯,再住店。”小二一聽,知道來了大買賣了,興奮地問,“好■!客觀想要吃點兒什麼?”

  單無痕拉著東方不敗坐到靠近窗戶的桌子上,曲洋和曲非煙陪坐,而其他的教中兄弟都默默地在他們桌子的四周座位上坐下。

  “把你們這裡的特色菜都來一些,不要辣的,清淡一點。”東方不敗現在雖然神功已成,那些陽氣過盛的東西不會再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單無痕在這一方面還是很注意。

  這家店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店小二就將慢慢的一桌子菜上來了,擺好,一弓腰,“客官,請慢用。”眼睛悄悄地瞟了一眼單無痕拉著的東方不敗的手。

  店小二離開了,單無痕仔細的為東方不敗布菜,而東方不敗也時不時揀一些單無痕愛吃的菜放到他的碗裡。

  曲非煙看著他們的樣子,羨慕的說,“無痕叔叔,你和東方叔叔的關係真好!”

  單無痕微微一笑,“小非煙呀,在外面,看到你東方叔叔這副打扮,你要叫他嬸嬸,明白麼?”

  曲非煙人小鬼大,單無痕一說,她就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點頭,“恩,我知道了,無痕叔叔,你對東方嬸嬸真好!”東方不敗略帶羞澀的瞪了單無痕一眼,又埋頭吃起飯來。

  那店小二給東方不敗這幾桌送完才回到櫃檯那裡,悄悄地對在櫃檯裡算賬的掌櫃的說,“掌櫃的,你看,那個男人肯定是個怕老婆的,一直拉著他老婆的手,一個大男人,居然還給女人布菜,嘖嘖,真的是世風日下呀!”

  掌櫃的趕緊堵住店小二的嘴,“你小子不要命了,什麼事都敢亂說!去,去,去,好好給我幹活去!”說完不著痕跡的指了指那些教眾身上的佩刀。

  店小二一看,打了個寒戰,連忙跑到後院去廚房幫忙了。

  即使單無痕的武功不怎麼樣,也聽到了那店小二的聲音,並沒有生氣,而是語帶笑意的給東方不敗夾了一筷子雞肉,“夫人,你聽,我怕老婆呢!”

  聽單無痕這麼一說,原本很是生氣的打算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店小二的東方不敗也不禁笑了出來,“你呀!”

  用過了飯,單無痕將這間客棧的整個內院都包了下來,安排眾人歇息。

  將明天的行程吩咐好,單無痕回到了房間,看到東方不敗還坐在椅子上等他,不由得皺眉,“東方,你怎麼不先休息?不是累了麼?”

  東方不敗搖搖頭,“我在等你,你不在,我睡不著!”

  在東方不敗面前,不知怎的,單無痕就是正經不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呀,難道是我的東方還不夠累?”

  單無痕邪笑著將東方不敗的外衣脫去,摟住了東方不敗的腰。

  東方不敗儘管已經進步了很多,面對單無痕的調笑,依舊沒有辦法淡定自若,“子謙……你怎麼老是這麼不正經?”明明當初看起來很文質彬彬的一個人。

  單無痕回答得很無辜,“那裡是我不正經,分明是我的東方太誘人了,實在是讓我……控制不住!”說話的時候,頭已經埋進了東方不敗的脖頸中,“我的東方,剛剛在馬車裡,你很是熱情呀!”

  東方不敗一僵,完了,子謙要秋後算賬了。

  不過,對付單無痕,東方不敗也有他的辦法,揚起笑臉,“子謙~我熱情,你不高興麼?”

  說完還引誘般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單無痕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高興,當然高興。”

  俯身,吻


☆、正文 婚禮

  因為單無痕所說的那個神秘的禮物,讓東方不敗對回黑木崖也抱了一絲期待,所以也顧不得欣賞沿途的風景了,一個勁兒的催促單無痕盡快的趕路。

  在單無痕神秘的微笑中,東方不敗的期待中,黑木崖近在眼前了。

  下了馬車,單無痕拉住東方不敗的手,“東方,一會兒桑大姐他們帶你幹嘛,你可不要反抗,知道麼?”

  東方不敗不解,子謙明明知道他不喜歡與人接觸的,莫非是禮物?

  一想到這裡,東方不敗乖乖的點頭。

  上了黑木崖,果然,桑三娘一把把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東方不敗拉到了教主內院,而單無痕則被童百熊帶到了他的小院。

  桑三娘將東方不敗推入房間,上去就要脫他的衣服。

  東方不敗要不是因為之前單無痕的囑託,就算對方是桑三娘也得一掌把她劈了。

  “桑大姐,你到底要幹什麼?”東方不敗雙手拉著自己的衣襟,一副誓死捍衛貞潔的樣子。

  桑三娘一愣,“怎麼,單兄弟沒有告訴你麼?”

  東方不敗搖頭,“子謙只說要給我個驚喜。”

  桑三娘了然,“那你就繼續迷糊著吧,乖乖配合我就好!”桑三娘一副女王的樣子,竟然把東方不敗震得乖乖點了點頭。

  桑三娘滿意的笑笑,強硬的將東方不敗的外衣脫了下來,然後轉身從床上拿來一身鮮紅的衣服遞給東方不敗,“穿吧。”

  東方不敗現在是標準的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的到屏風後面將衣服換上。

  桑三娘將東方不敗推到梳妝鏡前,讓他坐下。然後開始為他梳理頭髮。

  從銅鏡裡看到自己一身鮮紅,再加上後來桑三娘為自己梳的發冠竟然是……東方不敗有些不敢置信的問桑三娘,“桑大姐……”

  桑三娘得意地笑笑,“怎麼樣?這衣服可是你桑大姐我親自盯著從江南來的織女一針一線縫出來的,不錯吧!”

  東方不敗現在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能點頭。

  等到桑三娘將東方不敗梳妝打扮好後,又將已經是幸福的暈暈乎乎的東方不敗推出了房間,然後將他帶到一匹早已準備好的駿馬旁邊,“騎上它,去議事廳吧。那裡你的驚喜在等著你!”

  東方不敗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嘶叫一聲便向目的地跑去。馬是好馬,但是東方不敗的心跑的比馬還快,因此覺得這馬兒的速度讓人心焦,心裡埋怨桑三娘怎麼不找一匹千里馬給他。

  周圍的景物在東方不敗的眼前飛速劃過,在路邊守候的教眾看到的就是自家英明神武的教主大人一身紅袍,胸前別著一朵惡俗的大紅花,臉比那紅花還要紅,坐在馬上暈暈乎乎的向前進。

  議事廳很快就到了,東方不敗遠遠地便看見議事廳被一干教眾所包圍,而站在議事廳外對著他微笑地是同樣一身紅袍的子謙……

  由於單無痕和東方不敗都是男子,所以議事廳前並沒有什麼過火盆、跨馬鞍的儀式,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一人牽了紅色綢子的一頭在眾人善意的哄笑中走進了議事廳。

  議事廳裡也是被打扮的喜氣洋洋的,童百熊站在大廳前方的台階上,滿面紅光的看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向他走來。

  童百熊是看著東方不敗長大的,因此在這個時候,他是東方不敗的長輩而不是屬下。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被教眾們推到應該站得地方站好。

  日月神教的王長老作為儐相開始扯著嗓子喊了,“一拜天地!”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對著東方一起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起身,童百熊樂呵呵的坐在台階上,他的旁邊是東方不敗父母和單無痕父母的排位。

  跪下,叩首。

  “夫夫對拜!”

  兩個人又一次站起身來,對面而立,東方不敗抬眼悄悄地看了單無痕一眼,與單無痕充滿笑意的眼睛對著,又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跪下,叩首。

  “禮成!兩位新郎敬酒!”王長老的話音一落,早就準備好的教眾們就將開始起哄,“教主,夫人,我們可是早就準備好了等你們來敬酒了!”

  單無痕開懷大笑,“那是自然!今天是我和東方大喜的日子,我是來者不懼!”

  聽單無痕這麼豪爽,大家就開始打車輪戰,不把單無痕灌趴下不罷休。

  一杯又一杯,一碗又一碗,桑三娘看單無痕和東方不敗都已經是滿臉通紅、搖頭晃腦的了,覺得差不多了,就制止了還要繼續的教中兄弟,“好了好了,大家就放過他們吧,人家可是急著要入洞房的。小心把教主灌醉了,我們的夫人日後給你們小鞋穿!”

  大家紛紛哈哈大笑,也不敢太過分,真的把兩位新郎官灌醉了可就是大罪過了。都坐回了原位,放過了單無痕和東方不敗。

  王長老見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脫身出來了,又是一聲喊,“送入洞房!”

  然後早就守候在那裡的準備鬧洞房的教眾將單無痕,和東方不敗擁進了議事廳外的馬車,將兩個人送進了教主內院早就布置好的新房。

  在喜車上,單無痕緊緊的拉著東方不敗的手,悄悄地對他說,“東方,運功,把酒排出來,我們今天晚上可是不能休息呢!”

  單無痕那滾燙的氣息吹到東方不敗的臉上,讓他的臉更加的火辣辣的。點點頭,聽話的開始運功,為單無痕剛剛的那句“不能休息”而一直心裡無法平靜。

  下了車,進了房。喜娘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坐到喜床上,然後將他們的衣擺結成一個同心結,開始念著吉祥話,然後坐床撒帳,在床上灑下什麼穀物、金錢、彩果,寓意著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然後桑三娘帶著幾個婦人端上全是好意頭的菜書,擺上炕桌,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被請到炕上,面對面的坐著開始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另一道程序了。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互相喂給對方一些吃的,一邊的喜娘說著吉祥話。等著吃掉了那個半生不熟的餃子,再喝下一杯交杯酒之後,這個禮最終算是成了。

  又是一通玩鬧後,在桑三娘的女王氣場下,所有人都聽話的離開了。新房裡終於只剩下了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兩個人了。

  將東方不敗放在身旁的手抓住,單無痕笑的很溫柔,“我的東方,以後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了。”

  東方不敗此時的心裡自是歡喜得不得了,緊緊地盯著兩個人被綁在一起的衣擺和交握的雙手,低頭不語。

  單無痕拿起一旁的喜鉤拉下床帳,一把將東方不敗抱起,“夫人,春宵苦短,我們歇息吧!”

  東方不敗看著眼前這個默默地為自己做了很多的人,咬咬嘴唇,伸出略帶顫抖的手,解開單無痕的衣扣,“夫君,今日……讓妾身伺候你歇息,可好?”

  單無痕一愣,沒想到一向在那個方面很是羞澀的東方不敗居然會主動要求。

  在單無痕發愣的一瞬間,東方不敗已經將他的衣服脫下,放到了床邊。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抓住東方不敗的手,單無痕笑道,“我的夫人,為你脫衣服這種事為夫我怎麼能夠放棄呢?”然後伸手靈巧的解開東方不敗的衣扣,為東方不敗褪去喜袍,期間還相當沒有紳士風度的在東方不敗的身上四處點火,弄的東方不敗氣喘吁吁。

  東方不敗眼看自己就要丟盔棄甲了,趕忙拉住單無痕不老實的手,“子謙,我說過今天要自己來的!”

  單無痕一聽,放手了,乖乖的躺到床上,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以往東方不敗都是任單無痕處置的,今日算是頭一次自己主動。咬咬嘴唇,回憶著單無痕以前對自己做的羞人事,開始動手。

  先是送上香吻,突出丁香小舌不老實的在單無痕的嘴邊滑來滑去,就是不進去,直到單無痕實在是忍不住伸出舌頭將它捲入嘴中。

  原本抵在單無痕胸口的手也不閒著,開始在單無痕的身上來回活動。

  按照單無痕的步驟,東方不敗先是來到了單無痕的胸前,在那兩個突起的地方手指不斷地調戲,直到單無痕的呼吸開始不平穩才慢慢的往下挪。

  然後……就看不見了,反正是一夜瘋狂。

  第二天清晨,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起床,單無痕體貼的為東方不敗穿好衣服,然後讓他坐到梳妝鏡前,為他畫眉。

  “東方,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呢。”單無痕忽然有些感慨。

  東方不敗放鬆身體,靠到單無痕的身上,“子謙,相信我,以後我一定會是個好妻子的。”

  單無痕笑,“當然,我的東方是天底下最好的妻子!”


☆、正文 禮物

  “我的東方是天底下最好的妻子!”單無痕攬住東方不敗,微笑。

  東方不敗仰頭還要說些什麼,卻聽到了屋外的敲門聲,“教主、單大哥,七位夫人來了。”是紛紛。

  單無痕有些愕然,自從那日七位夫人找他言明之後便一直很安分的呆在內院裡,幾乎不在外面走動,甚至連偶爾有些什麼要求都是派服侍的人來告訴自己的,今天怎麼……

  東方不敗皺眉,對於自己曾經的那七位夫人,東方不敗是很不喜的,原本自己愛上了子謙,還有七個夫人的話,就太對不起子謙了。

  原本打算把她們直接解決了了事,可是因為她們的識時務、又有子謙說好話,所以自己才放過她們,如今,自己和子謙新婚,她們又要出什麼么蛾子了麼?若是……

  在單無痕看不到的地方,東方不敗握緊了拳頭,他東方不敗,從來不是什麼善良之人呢。

  而單無痕因為之前的解除,所以對七位夫人有一些了解,倒不是東方不敗這樣想的,而是擔心是不是有人因為看到那七位夫人徹底失寵,而怠慢了她們,讓她們忍無可忍,所以才來找自己了。

  拍拍陰沉著臉正欲起身的東方不敗,單無痕柔聲說,“東方,昨兒個累到你了,你且歇著,我出去看看就來。”

  知道單無痕一向對那七個女人很有好感,東方不敗也就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從單無痕的手上接過眉筆,自己畫起眉來。

  單無痕來到了花廳,七位夫人都正等待在那裡。

  “七位夫人,日安!”單無痕拱手行禮。

  詩詩等七位夫人受寵若驚,趕緊起身回禮,沒有想到即使是已經被所有教眾承認為教主夫人的單無痕待自己等人態度依然溫和。

  一番推讓過後,單無痕坐到了主位上,讓紛紛送上茶來,問七位夫人,“不知七位夫人今日前來,……”

  詩詩一笑,“單總管,哦,不,承蒙您的關照,我們這幾個弱女子才能夠在失去了教主的恩寵之後依然可以在日月神教有一席之地。詩詩聽手下的說了,是夫人特意關照教中弟兄,不讓教中弟兄怠慢了我們。我們才得以安生度日。”想到若不是有單無痕,她們恐怕早就叫那欺軟怕硬的小人欺負了去,詩詩便是滿臉的感激。

  “今日是教主夫人與教主新婚大吉,我們幾個姐妹也沒有什麼能為夫人做的,所以就一起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夫人。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點心意。希望夫人笑納。”

  說著遞給單無痕一個包裹。

  單無痕趕緊起身接過,蠻沉的。“謝謝幾位夫人的一番美意,那無痕就收下了。幾位夫人也不必多禮,依往常一樣叫無痕單總管便可。”讓東方不敗的前妻們叫自己夫人,單無痕總是感覺怪怪的。

  七位夫人感激的點點頭,“單總管,你看一下我們送你和教主的禮物吧,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看著七位夫人期待的眼光,單無痕點點頭,打開了那個滿沉的包裹,頓時愣住了,心底裡,殺機悄悄地燃起。

  “夫人,這……”單無痕有些震驚的看著微笑著的七位女子。

  雪夫人看單無痕震驚的樣子,笑道,“我們幾個姐妹都不是那愚蠢之人,這幾年來教主的變化我們都看在眼裡。尤其是後來我們總覺得教主看向我們的眼神並不是純粹的厭惡,好像有些羨慕,再加上有一陣子傳言,任教主很賞識教主,所以傳給了他《葵花寶典》。因此,我們才推斷出來的。”

  單無痕按按額頭,閉上眼睛,有些頭疼,“夫人,要是讓教主知曉你們知道了,那麼,無痕也不敢保證他會有什麼反應。”若是東方知道了七位夫人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一定會……

  雪夫人淡然一笑,“教主曾經待我們不薄,而單總管更是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只是想做一些我們能夠做的,至於後果,我們已經做好了承受的準備。”一個女子,卻徹底的失去了夫君的寵愛,還有什麼事值得去畏懼的呢。

  單無痕嘆息,看來這幾位夫人確實沒有什麼惡意。恢復了心態的單無痕神色堅定,“無痕定當力保幾位夫人的安穩。”也許,事情可以有一個更好的發展方向。

  單無痕喊守在花廳外的紛紛進來,“紛紛,你去房內叫教主過來吧,說夫人們送了一份最好的禮物給我們。”紛紛也是知曉這其中的厲害的,但出於對單無痕的信任,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就跑了出去。

  詩詩和幾位夫人有片刻的愣怔,“單總管,你……”

  單無痕微笑,“幾位夫人送上的大禮,值得東方親自來道謝!”相信東方只要放開心懷,看到這份禮物一定會高興的。

  東方不敗聽到紛紛的傳話,很是疑惑。子謙明知道他不喜見到那幾個女人,為何……?

  換了一身男裝,東方不敗來到了花廳,看到的就是單無痕和七位夫人相談甚歡的場面,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知道子謙不可能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感覺,可是東方不敗的心裡就是酸酸的。

  “子謙,叫我來有什麼事麼?”東方不敗出聲打斷他們的談話。

  原本是笑容滿面的七位夫人一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頓時收斂起來,有些緊張的擰著手中的帕子。

  “教主!”七位夫人恭恭敬敬的給東方不敗行禮,而東方不敗看在單無痕的面子上,也只是勉強的點了點頭,就將目光投向的單無痕。

  單無痕衝東方不敗招招手,“東方,你來看,這是七位夫人精心準備,特意送過來的禮物。”

  東方不敗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子謙特意把自己叫過來?

  一看,頓時臉色冷了下來,“她們知道了?”銀針從指間滑出。

  單無痕趕忙拉住東方不敗的手,卻被東方不敗甩開。有些愣怔的看了看自己被甩開的手,單無痕敏感的發覺了東方不敗難以抑制的殺氣,趕緊回過神來,“東方!”聲音裡帶著一絲嚴厲。

  東方不敗一頓,頭一次聽到子謙用這種口氣對自己說話!咬了咬嘴唇,就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女子?

  看東方不敗那難過的樣子,嘆了口氣,單無痕將東方不敗整個的環進自己的懷裡,“東方,夫人們沒有惡意!”抓起東方不敗慣用的左手,將他緊握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抽出指間的銀針。

  詩詩慘白著臉,勉強壓抑住剛剛承受東方不敗殺氣所帶來的不是,若不是自己有幾分武功底子,剛才一定被弄得癱在地上了。深吸一口氣,帶頭跪了下來,“教主,詩詩和姐妹們真的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為教主和單總管的新婚添一分彩!”

  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鳳冠霞披,東方不敗沉默。

  單無痕看東方不敗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鬆了一口氣。“東方,你不覺得這嫁衣很好看麼?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給我,做我真正的妻子麼?”

  東方不敗死死地盯著那鮮紅的嫁衣,手,慢慢的鬆開了。“詩詩,你們真的……”東方不敗還是難以置信居然有人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還做出了這樣的反應,而且那人還是自己曾經的妻妾。

  詩詩看著自己的夫君難得的不確定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無比的暢快,微笑,“教主,你是詩詩和姐妹們的天,只要你高興,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單無痕的眼睛有一些酸澀,“東方,我們今天再舉行一場婚禮,你穿著這嫁衣,真正的嫁給我,可好?”

  看了看詩詩和她身後的幾位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女子,東方不敗又看了看期待的望著自己的單無痕,東方不敗忽然覺得渾身從未有過的輕鬆,“好。”

  七位夫人親自上陣,為東方不敗梳妝打扮,畫眉描紅,然後為東方不敗披上她們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嫁衣,將自己的夫君送到了真正屬於他的人的手裡。

  看著被七位夫人的巧手打扮的更加嬌艷的東方不敗,笑著點頭稱謝,“謝謝七位夫人了。”

  詩詩和其他六位夫人笑的很開心,“不用謝,單總管,好好對待教主,他很不容易。”

  單無痕點頭,緊緊地握住了東方不敗的手,“這是自然,東方是我的命。”

  東方不敗頭一次以平和的眼光看待自己的七位夫人,“你們,……很好。”

  又一次的拜堂,東方不敗用的是單家媳婦的身份,昨日那欣喜中的些許遺憾一掃而空,看著同樣欣喜的單無痕,東方不敗轉頭對一臉幸福的七位女子說,“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我東方不敗的夫人。”

  詩詩幾位頓時大驚失色,難道教主還是無法釋懷麼?

  東方不敗接下來的話讓她們禁不住流下了眼淚,“從此時此刻起,你們就是我東方不敗的嫡親妹子,誰要是敢欺負了你們,我定要將它們碎屍萬段!”

  單無痕有些詫異又有些開心,東方他,是釋懷了一些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對待七位夫人,哦,不,現在是七位妹妹了。

  “東方,正好快要過年了,不如我們將七位妹妹的認親儀式和小非煙的的冊封儀式一同舉行吧,讓教中兄弟們好好熱鬧熱鬧!”也讓他們看到自己和東方要善待七位女子的決心。

  “好,一切都聽子謙的。”東方不敗點頭。


☆、正文 一山二虎

  新年來臨了,因為有了單無痕的存在,所以日月神教今年的分紅大大的提高了,所以個個都是紅光滿面,結果,一個消息傳來,成功的讓大部分的教眾的臉色由紅便白再變青,成了調色板。

  任我行要回來了!

  桑三娘和童百熊得到消息急匆匆的來找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教主,那任我行怎麼會從西湖底出來?”一向風風火火的桑三娘劈頭蓋臉的問。

  東方不敗一愣,才想起來回來的時候因為單無痕的那場驚喜所以沒有來得及告訴桑三娘和童百熊他已經和任我行達成協議的事情。

  “桑大姐,童大哥,我和東方回來的時候忘記了和你們說了,之前我們已經到了西湖和任我行達成了協議,那任我行是東方特意放出來的。”單無痕為桑三娘和童百熊沏上一杯茶,解釋道。

  童百熊一愣,大嗓門扯開了,“單兄弟呀,這一次你童大哥可要說說你了,你不懂得這裡面的情況就不要瞎攪合,那任我行可是頭狼,又和我們不共戴天,肯定是你讓教主把他放出來的,對不對?”

  童百熊是和東方不敗一路走過來的,最是清楚任我行的狡詐,認為單無痕是被任我行給矇蔽了,而東方不敗一向是對單無痕言聽計從的,所以儘管童百熊對單無痕很有好感,也忍不住對他發火了。

  東方不敗最見不得的就是單無痕受委屈,若發火的不是看著他長大的童百熊,恐怕東方不敗早就銀針伺候了。

  儘管如此,東方不敗依舊露出了不悅的神情,“童大哥,你怎麼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放了任我行是我的意思。”

  童百熊一愣,“教主,你是不是……”桑三娘掐了童百熊一下,讓他把嘴裡的“老糊塗”三個字又咽了回去。

  桑三娘神情嚴肅,“教主,那任我行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呀,您……”

  東方不敗衝桑三娘和童百熊擺擺手,“放心吧,任我行出不了什麼么蛾子。”

  見東方不敗說得這麼肯定,桑三娘和童百熊只好作罷,只是心裡對任我行的提防沒有減少。

  任我行要回黑木崖的消息很快在教中傳開,引起恐慌一片,只要是在教中呆的時間久一點的,都知道東方不敗之所以能夠當上日月神教的教主,就是因為打敗了任我行,難道,任我行竟然沒有死麼?

  隨後,東方不敗沒有理由的釋放了還被關押在刑堂的向問天,這讓大家的心裡更加沒有底了。向問天當年是任我行的死忠手下,教主把他放出來,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管教中的人是怎麼想,年關愈近,任我行的歸期也一天一天的逼近。

  大年二十九,東方不敗召集了呆在黑木崖上的所有香主以上的教眾,在議事廳集合。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依舊坐在最高的一節台階上的教主和教主夫人的座位上,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原本只有兩個座位的最高台階,現在有了第三個位置,這讓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一些計較。

  果然,

  當整個議事廳一片寂靜的時候,一陣大笑從外面傳來,“哈哈哈哈,東方不敗,我任我行又回來了!”

  所有人都不著痕跡的將手按到了隨身攜帶的武器上,屏息等待東方不敗的反應。

  “恩,回來了就進來吧,還想讓本座起來迎接你麼?”出乎意料的平靜。

  任我行的身影出現在議事廳的門外,身邊還跟著神教的聖姑任盈盈。

  “東方叔叔,無痕叔叔,盈盈和爹爹回來了!”小姑娘絲毫沒有顧忌周圍那些人凝重的神情,自顧自地說。

  單無痕雖然對任我行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對任盈盈這個小姑娘還是很喜歡的,微微一笑,“盈盈,無痕叔叔很久不見你了,來,讓我看看,你爹把你餓瘦了沒有。”

  此話一出,底下的桑三娘和童百熊悄悄地抽了口冷氣,他們當年和任我行打了不少的交道,很清楚任我行的脾氣,這話又是從應該是敵人的單無痕嘴裡說出來的,恐怕任我行要發火了。

  桑三娘還有童百熊挪動腳步擋在了任我行的面前,防止任我行突然發難。

  沒想到任我行只是冷哼一聲,“哼,盈盈是老夫的女兒,哪裡輪得著你來關心!”

  單無痕臉色不變,“是,盈盈是你的女兒,可是貌似照顧她最多的可是東方,而不是你這個親爹。”

  任我行語塞,的確,雖然自己和盈盈有血緣關係,但是通過這些日子和盈盈的單獨相處,任我行也明白了,自己的女兒對那個可惡的東方不敗的感情絕對不比自己淺。

  “好了,單小子,老夫回來可不是跟你鬥嘴的。說正事兒吧。”轉移話題這一招,用的也是很順手。

  東方不敗鄙視的看了任我行一眼,然後淡淡的說,“從今日起,任我行回歸我日月神教,成為我教的太上長老,擁有僅次於我和子謙的權利。”

  底下的教中一片嘩然,天!這世道變了麼?為什麼日月神教的現任教主和前任教主居然能夠握手言和,太上長老?兩人之下萬人之上!任我行要東山再起了麼?

  東方不敗並不想理會這些瑣碎的雜事,任我行的回歸正好讓他找到了一個絕好的苦力。

  反正任我行又不可能對自己和子謙有什麼壞念頭,讓他回到日月神教代替自己做這些麻煩事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衝任我行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座位,東方不敗就不說話了。現在他對這些自己曾經比渴望的權勢是一點兒興趣都不感,有那些閒工夫,還不如回去繡幾針打算送給子謙做生日禮物的外袍。

  單無痕拉了拉東方不敗的衣袖,指了指放在盈盈的聖姑座位旁邊的另一把小椅子,東方不敗會意,又說道。

  “今日趁著太上長老回教,本座還有兩件事情要宣布。”底下的人紛紛叫苦不迭,能和這麼轟動的消息一起宣布的事,能是小事麼?教主呀,你就不能給你忠心的屬下一點緩衝的時間麼!

  “一、從今日起,曲洋的孫女曲非煙就是我神教的聖女,和盈盈共同守護我神教的安定。”東方不敗輕描淡寫的就又封了一個神教的高層官員,絲毫不在意教眾們疑惑的表情。

  “二、本座和子謙剛剛新婚,所以本座決定休離詩詩等七位本座曾經的夫人,不過念在她們曾經伺候本座多年的份上,本座認她們為義妹,日後爾等誰要是敢欺負她們,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

  說完,早就很是不耐煩的東方不敗站起身來就離開了,眼看就要到新年了,給子謙縫製的衣服還差不少呢!

  單無痕見東方不敗就這樣扔下炸彈突然的就走了,很是無奈,只好衝任我行抱抱拳,然後對地下呆滯的教眾們說,“兄弟們,過年了,我代表教主祝大家新年快樂!有什麼事等過了年再說吧!”然後也追著東方不敗走了。

  任我行見主角們都走了,也哼了一聲,道,“還愣著幹什麼?等著老夫給你們發紅包呢?散了吧!”然後甩甩袍子,帶著盈盈離開了。

  留下滿廳的教中面面相覷,就這樣,兩虎相爭就結束了?我們又多了幾個上司?

  童百熊發現自己越來越得不到教主的重視了,這麼多這麼大事情教主居然不吭不響的,一聲都不跟自己說!

  越想越來氣,童百熊低著頭就想去找東方不敗理論,卻被桑三娘一把拉住,“大熊,你要幹什麼去?”

  童百熊喘了口粗氣,“我要去找教主,憑什麼這麼多事情連個口風都不露給我!”

  桑三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童百熊,“你知道熊是怎麼死的麼?”

  童百熊一愣,不知道桑三娘提這個幹嘛。

  “笨死的!笨熊!”桑三娘用纖纖玉指點點童百熊的腦門,“你個笨熊,看教主那樣子肯定是有什麼事要忙,你現在衝過去給教主添堵,是覺得自己活的太膩味了,是吧!”

  再說東方不敗這邊。

  東方不敗一回內院,就將自己關到房間不知做些什麼,連單無痕都不讓進。

  吃了閉門羹的單無痕摸摸鼻頭,很是無奈,自從回到黑木崖,東方就神神秘秘的。聳聳肩,單無痕在夫人這邊得不到重視,決定去和任盈盈小姑娘交流感情去。

  來到專門為任我行準備的小院,一進門就看到任盈盈正和曲非煙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很是開心。

  看到單無痕,任盈盈和曲非煙的反應截然不同。任盈盈很是開心地叫了聲,“無痕叔叔!”而後來從自家爺爺那裡知道自己被這個一臉和善的人給賣了自己還給他數錢說謝謝的曲非煙則是很傲嬌的昂著頭,哼了一聲,不理單無痕。

  單無痕也不生氣,而是走過來,握住任盈盈的小手,說,“盈盈,這些天和你爹在外面玩兒的開心麼?”

  任盈盈點點頭,“開心,無痕叔叔,我還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哦?新朋友?是誰呀?看來我們的曲非煙小姑娘失寵了!”單無痕好奇之餘還不忘打趣曲非煙。

  曲非煙吃一塹長一智,堅決不喝單無痕說話,即使被打趣了,也不反駁,只是緊緊地握住任盈盈的另一隻手。

  “他叫令狐衝,是一個很好玩兒的人!”任盈盈奇怪的看了曲非煙一眼,不明白自己的小夥伴為什麼好像對無痕叔叔有很大的意見。

  令狐衝?即使沒有看過笑傲江湖,單無痕也知道這個令狐衝便是那整部劇情的主角。沒想到,即使盈盈沒有和東方決裂,依然遇到了他。


☆、正文 令狐衝其人

  單無痕愕然,這個令狐衝還是出場了?而且還跟盈盈撞上了?那個任我行是怎麼管女兒的,怎麼能讓女兒跟陌生人說話呢!

  單無痕心裡腹誹著,臉上依舊是微笑,“盈盈呀,你是怎麼遇到那個令狐衝的?”

  “爹爹去華山找風清揚爺爺,然後風清揚爺爺帶令狐衝哥哥來跟我玩兒。”任盈盈老實交代。

  單無痕覺得很無語,風清揚?好像是華山的老前輩吧?怎麼跟任我行扯上關係了!

  搖搖頭,單無痕覺得事情的經過到時候還是問任我行本人比較好,現在重要的是問盈盈有沒有和那個小子對上眼!

  “盈盈呀,你喜不喜歡那個令狐衝呀?”單無痕問得有些咬牙切齒。

  盈盈可沒有聽出來單無痕的情緒,很高興的點點頭,“喜歡,我最喜歡令狐衝哥哥了。”

  這下不但單無痕受刺激,連曲非煙也不幹了,抓住任盈盈的手前後搖晃,“盈盈,盈盈,你不是最喜歡我的麼?”哦,小非煙吃醋了。

  盈盈這下左右為難,她極喜歡曲非煙有喜歡令狐衝,這可怎麼辦呢?忽然靈機一動,反握住曲非煙的手,笑咪咪的說,

  “是呀,我也最喜歡非煙了,非煙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子,令狐衝哥哥是我最喜歡的男孩子。”

  聽到任盈盈這樣說,單無痕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怒火,勉強笑了笑,對盈盈和曲非煙說,“盈盈、非煙,你們先玩兒,無痕叔叔先去任教主談點事情,好不好?”

  任盈盈和曲非煙現在一個忙著吃醋,一個忙著安撫,都沒有功夫理單無痕,隨意得點點頭,衝單無痕揮揮手,然後就繼續她們之間的對話了。

  單無痕急匆匆的衝進任我行的房間,也不顧任我行的冷臉,兩手抵著桌子,面色不善,“你帶盈盈去華山了?”

  任我行本來很不滿單無痕沒有敲門就擅自進來的事情,可是一聽他提到盈盈,一愣,點點頭,“是呀,怎麼了?”

  單無痕冷哼一聲,“怎麼了?你沒事兒帶盈盈去華山也就算了,你還讓她見到岳不群的大弟子令狐衝,這就不對了!”

  任我行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說令狐衝是牛糞不是因為他人怎麼樣,也不是暗夜對他有什麼偏見,而是對於他老是對他的小師妹不死心,然後吊著盈盈表達一下小小的不滿,令狐衝的fans不要拍我!


☆、正文 令狐衝上黑木崖


  “任我行,大過年的,你不跟盈盈好好過節,來我這兒幹嘛?”東方不敗一點兒都沒有給任我行好臉色。

  任我行沒有理會東方不敗,而是盯著單無痕說,“你剛剛跟我說我家盈盈喜歡的事令狐衝那個臭小子?”

  單無痕覺得任我行真是莫名其妙,“是呀,你不是不在意麼?怎麼又跑過來問我?”單無痕還記得剛剛任我行諷刺他的事情呢。

  任我行滿臉通紅,“我怎麼知道我家盈盈才那麼小就……我剛剛出門就聽到盈盈跟曲非煙再說他最喜歡令狐衝了!”喘了一口氣,“恩,肯定是令狐衝那個臭小子勾引我們家盈盈!”

  任我行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還沒有疼多久呢就被別人給搶走了,心裡那個鬱悶呀!

  單無痕翻了白眼,“你不是說你看那個令狐衝是個好的麼?怎麼這會兒又是臭小子了?”耿耿於懷呀!

  任我行不打算和單無痕鬥嘴,只是揮揮手說,“現在不要跟我瞎白話,先告訴我該怎麼辦吧!”任我行其實也很矛盾,這麼些年沒有照顧任盈盈他的心裡很是愧疚,所以一直不忍心違背盈盈的意願,可是這回……

  單無痕很是理解任我行的感受,所以也沒有過多的刺激他,安慰道,“不要太擔心了,反正盈盈一直都在黑木崖帶著,那令狐衝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上不了黑木崖,等時間長了,盈盈說不了就忘記了。”

  任我行也沒有辦法,只好點點頭,“但願吧。”

  事實證明,老天爺是和任我行站在對立陣營的。

  大年初四,以為不速之客拜訪了黑木崖。

  “令狐衝哥哥,你怎麼來了?”正從自己的小居往任我行的院子走的任盈盈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盈盈很是開心的叫出聲來。

  那正跟隨著一名香主往議事廳走的少年驚愕的轉過身來,“盈盈?”原來少年正是令狐衝。

  盈盈三步跨做兩步跑到令狐衝面前,“令狐衝哥哥,你怎麼會上黑木崖來?”盈盈高興之餘有些疑惑。

  令狐衝應道,“我奉五岳劍派盟主也就是我師傅的命令來給東方教主送禮,你,是邪教……日月神教的人?”令狐衝有些遲疑的問。

  任盈盈一頓,當時她和爹爹去華山拜訪華清揚爺爺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令狐衝他們的身份,現在……

  任盈盈想著伸頭是一個刀,縮頭也是一刀,咬咬牙打算坦白身份,可是帶著令狐衝行走的那個香主點出了任盈盈的身份,“屬下貴人拜見聖姑,聖姑金安!”

  令狐衝的臉色一白,“你,竟是日月神教的聖姑?”

  任盈盈見令狐衝的臉色不對,知道這件事對他衝擊很大,默默地點了點頭,不說話。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現在還是少年的令狐衝雖然並不很介意正道與邪教之間的瓜葛,但是乍一聽到曾經和自己玩的很好的任盈盈竟然是邪教的人,而且地位崇高,不免受了一些衝擊,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盈盈看令狐衝那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所在袖子裡的小拳頭緊緊地握了握,在心裡告訴自己:我是神教的聖姑,而令狐衝哥哥是五岳劍派的使者,我絕對不能丟了神教的面子。

  強忍著心裡的酸楚,任盈盈勉強展顏衝令狐衝一笑,“令狐衝哥哥,你不是要去找東方叔叔麼?快點去吧,別讓東方叔叔等急了,盈盈先走了。貴香主,快帶令狐衝哥哥去吧。”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議事廳的反方向衝去。

  令狐衝見任盈盈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伸出手來想要輓留她,但終究沒有出聲。

  貴人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事該管、什麼事不該管,因此當做沒有看到任盈盈和令狐衝之間的互動,微微一笑,“令狐衝少俠,教主和夫人正在議事廳,請吧!”

  令狐衝雖然很是擔心任盈盈,但是想到自己身負重任,而任盈盈又是在她自己的地盤上,只好強壓住心裡的擔心,衝貴人點點頭,跟著貴人繼續向議事廳走去。

  而任盈盈忍著心裡的酸楚,跑到了任我行的小院,只好碰到了任我行只在院子裡練劍。

  任我行一扭頭就看見自己的寶貝閨女一臉委屈的跑進來,快要哭的樣子,趕緊收起劍來來到任盈盈的面前,“盈盈,怎麼了?被欺負了?誰?爹去找他算賬!”

  那樣子就是只要任盈盈一開金口,他任我行就打算去拼命。

  任盈盈見自家爹爹如此的關心自己,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反而落了下來,“爹~~。”

  任我行被女兒這麼一聲喚,心都酥了,趕緊對下來,從任盈盈的手裡拿過手帕為任盈盈拭去眼淚,“乖女兒,到底怎麼了?告訴爹爹好不好?”

  任盈盈輕輕地抽泣,“爹,令狐衝哥哥來了,他知道我的身份了。嗚嗚,他會不會討厭我?”盈盈越想越傷心。

  任我行一愣,前兩天還和單無痕那小子商量著最近不讓盈盈下黑木崖,隔離她和令狐衝的,怎麼這令狐衝竟然跑到黑木崖上來了?

  任我行雖然疑惑,但是自己的女兒在這兒梨花帶雨的,也容不得他多想,趕忙安慰任盈盈,“不會的,我的女兒人見人愛,怎麼會有人討厭你呢,肯定是令狐衝那個傻小子見到你太高興了,所以沒有來得及反應呢,你就跑了,爹爹這就去找他算賬!好不好?”

  任盈盈擦乾眼淚,半信半疑,“真的?”任盈盈的心裡被任我行這麼一說,又有了希望,她真的很喜歡令狐衝哥哥!

  任我行本來是隨口安慰任盈盈,但是見到任盈盈這麼認真,只好點頭,“爹爹的話你還信不過麼?你乖乖的在屋裡等著,爹爹去去就來!”

  任我行喚來院內服侍的丫鬟,讓她照顧好任盈盈,就氣勢洶洶的去議事廳找令狐衝算賬了。

  任我行來到議事廳的時候剛好聽見令狐衝對東方不敗說,“前日蒙東方教主和單總管相助,才避免了衡山派劉師叔的災禍,也抓出了我五岳劍派的害群之馬——左冷禪,因此家師特命在下前來送上謝禮。”

  然後令狐衝一揮手,有兩個日月神教的教徒從令狐衝的身後站了出來,一個人押著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楊蓮亭,一個人抱著一個紅木箱子。

  令狐衝指著楊蓮亭說,“家師說這個楊蓮亭是教主手下的叛徒,因此令狐衝將他押來‘物歸原主’。”然後又打開了那個紅木箱子。

  箱子裡面裝滿了金銀珠寶,令狐衝拱拱手說,“東方教主貴為日月神教之主,天下珍寶無所不有,因此家師只好備上一份薄禮,希望教主笑納。”

  東方不敗抬眼瞥了一下那箱子珠寶,沒有說話,反倒是坐在單無痕的下首的聖女位子上的曲非煙一蹦一跳的下了台階,仔細的看了看箱子裡的東西,嘖嘖出聲,

  “這麼點兒?還沒有爺爺送我的新年禮物多,令狐衝,你的師父不是當上新任的五岳劍派盟主了麼?嘖嘖……真窮!真小氣!”然後一臉鄙視的看著令狐衝。

  原來曲非煙一聽令狐衝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自己的“情敵”,與自己並列為盈盈最喜歡的人,因此借題發揮,想要給他個難看了。

  令狐衝面色一冷,容不得他說自己師父的半句壞話,剛要反擊,卻聽到了任我行的聲音。

  “令狐衝小子,你怎麼欺負我家盈盈了!”任我行本來就喜歡曲非煙,又見她為自己的女兒出了氣,當然要挺她了,所以在關鍵時刻出了聲。

  令狐衝自從剛剛知道任盈盈竟然是日月神教的聖姑,心裡就亂亂的,現在又見到了任我行,也暫時忘記了曲非煙的挑釁,吶吶的說,“任前輩,盈盈她……”

  任我行本來看令狐衝挺順眼的,可是自從知道盈盈喜歡他,今天又覺得他欺負盈盈,因此一點兒好臉色都沒有給令狐衝。

  “盈盈她怎麼了,你難道不知道麼?不是你把她給欺負哭的麼?”

  令狐衝一聽盈盈居然哭了,頓時急了,“任前輩,盈盈她哭了?她怎麼了?我要去找她!”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今天一大早聽到駐守在黑木崖下面的貴人匯報說令狐衝帶著五岳劍派的盟主令旗前來拜訪,就知道岳不群一定是知曉了令狐衝和盈盈的關係了,因此決定讓令狐衝上黑木崖探探他的底細。

  為了照顧盈盈的情緒,單無痕還特地派人去找任盈盈不讓她見到令狐衝,未曾想,他派的人還沒有找到盈盈,盈盈已經先遇到了令狐衝,現在聽任我行的意思是令狐衝還把盈盈給欺負哭了!

  東方不敗一向疼愛任盈盈,現在當然不會放過令狐衝,“令狐衝,禮物本座收下了,我日月神教和你們五岳劍派並沒有什麼幹係,所以,離開吧。”東方不敗下了逐客令,打算先把罪魁禍首給趕出去再去安慰盈盈。

  令狐衝從來就不是那種循規蹈矩之人,雖然知道東方不敗不想讓自己見盈盈,可是把盈盈當做好兄弟的他卻無法真的離開,只好把求助的目光遞向了任我行。

  “任前輩,盈盈好像對我有些誤會,您帶我去見她吧,我要解釋清楚!”令狐衝知道自己剛剛遲疑的反應傷了任盈盈的心,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剛剛太不夠哥們兒義氣,居然會為了那些世俗的觀念而傷了和盈盈的兄弟之情,因此急欲去向盈盈解釋。

  任我行巴不得自己的女兒永遠不見這個可惡的令狐衝,此時哪裡會答應,剛要拒絕,卻被單無痕的話說得一愣。

  “任前輩,你且帶著令狐少俠去見盈盈一面吧,莫要讓盈盈太傷心了。”單無痕這一說,任我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女兒還在那裡為這個可惡的令狐衝傷心著呢,要是不讓她見到令狐衝,恐怕得哭了眼睛都腫了。

  只好不情不願的對令狐衝說,“你要是再敢把我女兒弄哭,莫說你只不過是岳不群的徒弟,你就是岳不群的祖宗,老夫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令狐衝從風清揚那裡知道任我行的本事,又想要見到任盈盈心切,也不管任我行的話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師傅了,點點頭,懇切的望著任我行。

  東方不敗看著任我行和令狐衝走出議事廳才問單無痕,“子謙,為何讓那個令狐衝再見盈盈,你不怕?”

  話雖未說完,但單無痕已經清楚東方不敗的意思了,握住東方不敗的手,微微笑道,“東方,莫要著急,我自有想法。”

  


☆、正文 35、傷心


  令狐衝跟著面色不善的任我行來到了任我行的小院,在院外就聽到了任盈盈嚶嚶的哭聲和丫鬟的安慰聲。

  任我行神色一冷,後頭對也是一臉擔心的令狐衝說,“聽到了吧,你還敢說沒有欺負盈盈?”

  令狐衝聽到自己的好兄弟因為自己哭得這麼傷心,心裡把自己狠狠地罵了一頓,怎麼能夠因為這些世俗的身份限制而傷了盈盈的心呢!

  “盈盈,我是令狐衝,我來向你道歉了!”令狐衝在院外氣沉丹田,大聲的喊。

  屋內的啜泣聲和勸慰聲頓時停住,緊跟過來的曲非煙沒好氣的對令狐衝說,“道歉?道歉有用要官府幹嘛?”

  令狐衝被曲非煙的話一噎,本來就心懷愧疚又不好意思和曲非煙一個女孩子糾纏的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任盈盈給他解了圍,盈盈推開了窗戶,看著院外一臉無措的令狐衝和叉著腰氣勢洶洶的曲非煙心裡一軟,“爹爹,非煙,讓令狐衝哥哥進來吧。”

  聽到了任盈盈的聲音,令狐衝鬆了一口氣,而曲非煙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了盈盈一眼,又瞪了令狐衝一眼,在他之前走進了盈盈的房間。

  令狐衝有些尷尬的跟在任我行的後面進了房間,這才看清楚任盈盈那已經哭紅了的眼睛和任盈盈旁邊的丫鬟對他不滿的眼神。

  “盈盈,那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時間,令狐衝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生硬的說了一句。

  曲非煙一邊拿出小手帕給盈盈擦拭淚水,一邊板著小臉接了一句,“你是有意的。”

  看令狐衝被曲非煙說的滿臉通紅,即使心裡對令狐衝有再多的怨氣,任盈盈心裡也不忍心了,“非煙,你少說兩句,令狐衝哥哥,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你們所謂的邪教的魔女麼?”任盈盈抬起美眸,期待的看著令狐衝。

  令狐衝見任盈盈終於和他說話了,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盈盈呀,剛剛我是太驚訝能夠在這裡遇到你了,絕對不是對你的身份有什麼偏見,不要再說你是什麼魔女了,我不愛聽。”

  盈盈見自己的令狐衝哥哥並沒有介意自己的身份,破涕為笑,“那意思是你沒有討厭盈盈了?”

  令狐衝趕緊搖頭,“當然沒有,我怎麼會討厭盈盈!盈盈這麼可愛!”是我最好的兄弟呢!我將來一定要給盈盈找個好相公,不讓她受欺負。令狐衝在心裡暗暗地想。

  盈盈吸吸小鼻子,“那真是太好了,令狐衝哥哥,我最喜歡你了!”盈盈第一次向令狐衝表白,心裡有些微微的羞澀。

  令狐衝一愣,以為盈盈是把他當做最喜歡的兄弟,也是憨憨的笑了起來,“我也喜歡盈盈。”盈盈是我最好的兄弟呢!比那些師弟們都好!

  任我行冷眼旁觀,發現自己的乖女兒是一廂情願,而那個該死的令狐衝對自己的女兒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不由得怒從心中起。

  我的女兒那麼優秀,長得漂亮、人又溫柔,這個令狐衝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麼著,居然看不上我們家盈盈!

  任我行越想越生氣,身上的寒氣也越來越重,決心在盈盈面前揭穿這個令狐衝的真面目。

  “令狐衝,”任我行開口了,本來就對任我行有敬畏之心的令狐衝趕忙坐正,洗耳恭聽,“任前輩。”

  任我行努力的讓自己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令狐衝呀,我和風清揚那個老小子也有幾十年的交情了,所以我也算是你的長輩,是吧?”任我行忽然發現自從跟那個單無痕接觸的多了,自己說話也變得曲裡拐彎的了。

  令狐衝一愣,想到風清揚祖師待自己恩重如山,那麼和祖師關係匪淺的任前輩當然算是自己的長輩了,於是點點頭。

  任我行初次使用這麼不直接的方法,發現效果不錯,點點頭決定以後將這種方法發揚光大。

  “那麼作為長輩,我自然是要關心你的生活了,來,告訴我,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麼?”為了自己的女兒,任我行活了幾十年頭一遭對一個正道扮演慈祥的長輩。

  令狐衝畢竟涉世未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而一旁的盈盈也紅了俏臉,嬌喚道,“爹爹!”然後低下了頭,卻偷偷地豎起耳朵聽令狐衝的回答。

  “我……”令狐衝開始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說,但是在任我行的不斷催促下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從小就喜歡我的師妹,就是我師傅的女兒岳靈珊。”

  令狐衝這邊在害羞,而盈盈卻煞白了小臉,自己喜歡的令狐衝哥哥有了喜歡的人,卻不是自己!

  任盈盈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冷的想要發抖!

  令狐衝雖然在害羞,但還是看到了任盈盈的異樣,驚訝的問,“盈盈,你怎麼了?”那樣子,絲毫不知道自己就是造成盈盈不對勁的罪魁禍首。

  任盈盈雖然一向乖巧可人、溫柔善良,但是作為日月神教的聖姑,她也不是毫無脾氣的聖母,一想到自己在這個人面前不斷地表白心意,卻被他棄之如蔽,心裡就是一陣難堪,又聽到了令狐衝那無辜的問詢聲,覺得自己在這個人面前一點臉面都沒有了,眼眶又是一陣酸澀。

  但是屬於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再在這個人面前流淚,所以強忍著心裡的苦澀,大喊道:“你走!”

  “盈盈?”令狐衝愕然,剛剛不還好好的麼?怎麼又生氣了?

  盈盈此時也不當什麼溫柔的解語花了,也不介意自己在令狐衝面前的形象了,不顧一起的衝令狐衝吼道,“令狐衝,我任盈盈再也不想見到你!”

  任我行雖然達到了目的,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兒這麼傷心,不由有些後悔,應該用個婉轉一點兒的方式的,可是木已成舟,只好站在盈盈地一邊對令狐衝說道,“盈盈讓你走,你還賴在這裡幹什麼?”

  令狐衝雖然是滿頭霧水,但看任盈盈和任我行的樣子也知道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想要說什麼,卻忍住了,對盈盈說,“盈盈,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然後就離開了。

  看到令狐衝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盈盈終於忍不住淚水,一頭撲到了任我行的懷裡,哇哇的哭了起來。

  任我行心疼的拍著任盈盈的脊背,“乖女兒,乖女兒,不哭了啊,那個令狐衝算個什麼東西。天下男子那麼多,爹爹一定會給你找個最好的!”任我行笨拙的安慰盈盈。

  最後,盈盈在任我行的懷裡睡著了,臉上還掛著一絲淚痕。

  曲非煙看到盈盈這麼傷心的樣子,在心裡狠狠地給令狐衝記上了一筆,令狐衝,你等著!我不會讓你這麼欺負了盈盈就算了的!

  令狐衝帶著滿腹的擔心走出了任我行的小院,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忽然覺得心裡一陣空虛,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就在令狐衝不知該去哪裡的時候,帶著他上黑木崖的那個叫“貴人”的香主忽然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令狐少俠,教主和單總管邀請你用午飯。”

  令狐衝有些沒有回過神,下意識的點點頭,跟著貴人向前走,等到快到日月神教用來招待客人的宴亭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貴人香主,在下可否冒昧的問一句,東方教主叫在下去有何貴幹?”令狐衝嘗試著打探一些消息。

  貴人微微的笑了一下,很得體的說,“在下只是一個下人,哪裡能夠知道教主的心思,令狐少俠到了便知。”

  令狐衝只好跟著貴人往前走。

  很快便到了宴亭,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已經備好宴坐在那裡了,看著桌子上豐富的飯菜,早上遭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冷遇的令狐衝明明應該感到受寵若驚,可是不知怎的,他就是有一種參加了鴻門宴的感覺。

  “東方教主、單總管。”令狐衝禮貌的向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行禮,作為和自己的師父岳不群平級的人物,令狐衝只能向他們行晚輩禮。

  “恩,令狐少俠請坐吧!”說話的是單無痕,單無痕看著自己面前這個面貌英俊但還略帶些青澀的令狐衝,剛剛已經知道在任我行的小院發生的事的他對這個令狐衝依舊討厭不起來,可是為了盈盈……

  令狐衝拘謹的坐到位子上,等待單無痕和東方不敗開口。

  東方不敗吃了一口單無痕為他布的菜,“本座聽說你又把盈盈惹哭了?”東方不敗語氣很冷。

  令狐衝心裡一驚,為東方不敗的消息靈通而感到訝異,更是不敢掉以輕心,“是令狐衝不好,惹盈盈生氣了。”其實令狐衝也很疑惑自己哪裡惹盈盈生氣了。

  見令狐衝一頭霧水的樣子,東方不敗冷哼一聲,“盈盈喜歡你。”

  令狐衝當場就愣在了那裡,東方不敗口裡說出的話,令狐衝當然不會“曲解”成“兄弟之情”,“東,東方教主,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盈盈,盈盈她才十二歲!”令狐衝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的好兄弟居然會喜歡自己。

  不屑的看了還在自欺欺人的令狐衝,東方不敗說,“十五六歲的女孩子都可以嫁人了,盈盈為什麼不能喜歡人?只不過是眼神不好,喜歡錯了而已。”東方不敗對於整個神教都捧在手心裡的任盈盈居然會喜歡上一個毛頭小子,感到很不解。

  令狐衝聽到東方不敗說任盈盈要嫁人,忽然覺得心裡一陣彆扭。不過這樣一說的話,剛剛自己當著盈盈的面說自己喜歡小師妹豈不是……

  一想到這裡,令狐衝便心急如焚,衝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拱拱手就要告退去安慰盈盈,但是卻被單無痕攔住了。

  “令狐少俠,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要再出現在盈盈面前了。”

  令狐衝一頓,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過身來看依舊淡定的給東方不敗夾菜的單無痕,“單總管……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再去找盈盈?

  單無痕憐憫的看了令狐衝一眼,“你把盈盈當做兄弟,可是盈盈卻喜歡你,你要還出現在盈盈的面前,是打算有一天讓盈盈管自己的情敵叫嫂子麼?”

  單無痕並不想跟令狐衝多費口舌,即使再欣賞這個人,他們註定是敵人。“貴人,”單無痕叫守在亭子外的貴人進來。

  “單總管!”不知怎的這個貴人對單無痕有一種莫名的敬畏。

  “送令狐少俠下崖!”單無痕淡淡的吩咐道。

  “是!”貴人應聲,然後對愣住的令狐衝抱拳,拱手,“令狐少俠,請!”

  在令狐衝渾渾噩噩的時候,他離開了黑木崖,在以後的很長時間都沒有機會再回來……

  

☆、正文 岳不群的謀略


  令狐衝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黑木崖,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一樣,心裡總覺得空空的,但是想到師傅還在等著自己的匯報,只好搖搖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晃走,快馬加鞭的趕回華山。

  “大師兄,你回來了!”令狐衝趕回華山的時候,正好遇到華山二弟子勞諾德下山。

  “恩,好,師父在麼?”令狐衝問勞諾德。

  “在,師父在跟小師妹說話。”勞諾德雖然是令狐衝的師弟,但實際上比令狐衝要大許多,比起青澀的令狐衝來說多了幾分成熟。“師父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跟小師妹講,你最好等一下再去找師傅。”

  令狐衝點點頭感謝勞諾德的提醒,但是卻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沒關係的,二師弟,師父說了讓我一回來就去找他復命。”

  勞諾德的眼底有些莫名的光芒,沒有再勸,“那好吧,大師兄你去吧,我還要下山做點兒事情。”令狐衝點點頭就向岳不群的住所走去,留下勞諾德神色莫名的在原地看著令狐衝的背影。

  令狐衝來到了華山派的議事廳,跟守衛在廳外的弟子打了個招呼,顯然弟子早就得到了岳不群的命令,所以並沒有阻止令狐衝的進入。

  剛剛走進大廳還沒有來得及跟岳不群通報,令狐衝便聽到了自己的小師妹岳靈珊帶著哭音的聲音,“爹,我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然後是岳不群冷靜、沉穩的聲音,“靈珊,自古以來兒女的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沒有權利拒絕。”

  “婚姻?”令狐衝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個詞彙,心裡一驚,然後就看到岳靈珊抹著眼淚衝了出來,看到他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開心的叫喚“大師兄”,而是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令狐衝從剛剛的只言片語猜測出可能是岳不群要給岳靈珊說親事可是卻遭到了岳靈珊的反對,心下有了一些計較。

  師父是知道他從小就喜歡小師妹的,又是那麼的疼愛自己,所以說親的對象八成就是自己了,可是看小師妹的反應……好像是不願意……

  當令狐衝正皺著眉頭思索的時候,岳不群的聲音從廳內傳進來,“衝兒,既然回來了,怎麼不進來?”

  令狐衝聽到岳不群的聲音趕忙丟下滿腹的心思,恭恭敬敬的來到議事廳中央的岳不群面前,行禮,“師父,徒兒回來了。”

  岳不群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有些疑惑他為什麼這麼早就回來,按照他的推算,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事情辦成了麼?”岳不群問。

  令狐衝點點頭,“師父送給東方教主的禮物徒兒已經交給了東方教主。”至於曲非煙說自己師父小氣的話,令狐衝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盈盈的面龐,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岳不群皺眉,他要知道的可不是那無關緊要的禮物,“聽說你和日月神教的聖姑有數面之緣,此次黑木崖之行,你見到他了麼?”

  令狐衝心裡一驚,猛的抬起頭來,認識盈盈的事他並沒有告訴自己的師傅,那麼師父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還知道盈盈是神教的聖姑?

  岳不群見令狐衝驚疑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懷疑自己了,解釋道,“我聽風清揚祖師說過。”心裡卻覺得自己的這個大弟子對自己的忠誠度還是不夠,儘管,知道這件事並不是通過什麼正當途徑……但是無毒不丈夫,不是麼?

  令狐衝不疑有他,點點頭,“我遇到盈盈了,不過,我惹她生氣了,東方教主要我不要再去黑木崖了。”令狐衝對自己的師傅幾乎什麼都不隱瞞。

  岳不群一聽,面色一冷,“怎麼回事?你熱小姑娘生氣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是令狐衝真的和任盈盈那個妖女決裂了,自己的大業可就……

  令狐衝黯然的點點頭,“恩,我告訴她我喜歡小師妹,可是沒曾想她居然喜歡著我。”令狐衝每次一想起盈盈的多番暗示還有自己的自以為是兄弟之情,就想煽自己幾巴掌。

  岳不群所在袖子裡的手緊緊的握拳,恨不得一掌劈了這個愚鈍的徒弟,冷冷的說,“說到靈珊,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完成大業的腳步!

  “恩?”令狐衝見岳不群忽然的將話題轉移到小師妹身上,又想起剛剛聽到的師父和小師妹的對話,心裡有了些不詳的預感。

  “剛剛靈珊過來跟我說她喜歡平之,要嫁給平之,被我給訓斥了一頓,但是你也知道我就靈珊這麼一個女兒,若是她執意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岳不群做出一副對不起令狐衝的樣子。

  令狐衝聽了如同晴天霹靂,小師妹喜歡林平之?怎麼可能?

  看令狐衝難以置信的樣子,岳不群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再接再厲的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衝兒,為師把你當做親生兒子看待,可是靈珊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女兒,被我和你師娘寵壞了,她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呀。”

  令狐衝在岳不群的面前強顏歡笑,“師父,小師妹能夠找到真愛的人是一件好事,我……只是沒有那個福氣而已。我累了,先告退了。”

  岳不群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拍了拍令狐衝的肩膀,“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令狐衝告退後,岳不群背著手來到了華山之巔,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一覽眾山小,這天下、這武林,我岳不群絕對不會放手!

  令狐衝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華山議事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腦海里不斷地浮現從小自己與小師妹一起玩耍、一起練功的景象,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曾經自己以為小師妹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妻子,然後他們就可以像師父師娘那樣恩恩愛愛,一起將華山派發揚光大!

  可是,這一切都從那個林平之拜入師父門下之後發生了變化,小師妹的口裡整天念叨的不再是“大師兄,大師兄,”而是“小林子、小林子”。

  甚至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最常說的也是,“小林子今天學了一套劍法,”“小林子今天打水的時候又出醜了。”……

  本來自己不以為然,以為憑著自己和小師妹這麼些年的感情,一個小小的林平之根本構不成威脅,小師妹只是一時覺得有了一個師弟很有新鮮感而已。

  可是現在看來,剛剛小師妹離開時那幽怨的眼神,是在怨恨著自己吧。一想到這裡,令狐衝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刀割一般,生疼生疼。

  再看岳靈珊哭著從議事廳跑出來,一路跑到了自己和大師兄小時候發現的秘密基地,想著自己的爹爹剛剛對自己說的話,一時間竟然感覺心灰如死。

  “師姐,你怎麼了?”岳靈珊一頓,聽到了自己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的聲音,真的很想恨恨的轉過身來對那個人說,“你給我滾!”可是想到以往那個人對自己百般遷就,還有自己和他嘻嘻哈哈的日子,心有不忍了起來。

  只能強忍著哽咽說,“小林子,我沒事,就是想自己靜一靜,你先走吧。”

  林平之剛剛就看見自己的小師姐哭著一路跑過去,甚至沒有看到站在路當中的自己,所以有些擔心,就跟了過來。

  聽見岳靈珊這樣說,林平之反而更加擔心了,據他以往和岳靈珊相處的經驗來看,岳靈珊絕對不是那種受了委屈還要自己悶在肚子裡的人,今天怎麼……

  “師姐,你……”林平之想要勸慰岳靈珊,可卻不知該從何勸起,只能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聽到林平之還沒有走,岳靈珊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火氣了,雖然知道林平之是無辜的,但是還是想衝他發火。

  “你煩不煩呀,我讓你走你就走,囉嗦個什麼!”

  林平之並沒有介意岳靈珊的壞脾氣,反而看到岳靈珊終於說話而鬆了一口氣,“師姐,有什麼火你就衝我發,發出來,你心裡就舒服了。”說著還擺出一副任打任罵絕無怨言的樣子。

  正是這副樣子,讓岳靈珊冷靜了下來,看著林平之溫柔地衝自己笑的樣子,忽然覺得他竟然有些像自己的爹爹,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大師兄總掛在臉上的那副嬉皮笑臉、沒有正經的表情,還有那讓人沒有辦法安心依靠的樣子,心裡的對林平之的那種排斥感不知不覺的就少了很多。

  心裡沒有了火氣和怨氣,岳靈珊便恢復了正常,想到爹爹對自己的說的話,岳靈珊試探的問,“小林子,你有喜歡的人麼?”要是有的話,她一定要讓爹爹打消那個念頭,可是要是沒有的話……

  林平之被岳靈珊這麼大大咧咧的問了出來,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通紅,“師姐……你說什麼呢。”

  看著林平之那副害羞的樣子,岳靈珊破涕為笑,暫時的放下心頭的憂鬱,又有了逗弄自己這個小師弟的念頭,“怎麼了?我是你師姐,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說,你有喜歡的人了麼?”岳靈珊看林平之的那副樣子,心裡有了一絲期待。

  從來對自己的小師姐沒有招架之力的林平之支支吾吾的小聲說,“有。”然後還小心的看了岳靈珊一眼。

  女孩子的心思總是比男孩子敏銳許多,更何況岳靈珊本身就因為岳不群的意思而對林平之關注的更加仔細,她當然看到了剛剛林平之說完之後偷偷瞄了自己一眼,雖然並不喜歡林平之,但是女孩子的虛榮心還是小小的膨脹了一下。

  並沒有點破林平之的小心思,岳靈珊只是對林平之笑笑,裝作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說,“行呀,小林子,年紀不大,心思不小,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哪天帶過來讓師姐幫你參謀參謀!”

  林平之雖然因為岳靈珊的不再追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失望,一個告白機會沒有了呢。

  心情變得好些了的岳靈珊決定為自己的愛情做最後一次努力,若是真的不行的話,其實小林子也是不錯的……哎呀,羞死人了!

  看到岳靈珊忽然紅著臉跑了,林平之一頭霧水,可是見她剛剛恢復正常,從剛剛那種他看了很心疼的樣子走出來,又不敢多問,只好默默地跟著她,直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才離去。

  從窗戶縫裡看到林平之走了的岳靈珊鬆了一口氣,摸著自己的滾燙的臉頰,陷入了沉思……




☆、正文 單無痕的想法



  第二天,岳靈珊來到了令狐衝的住所,在院外喊令狐衝,“大師兄,大師兄,你出來一下。”

  自從回來以後進沉浸在無法自拔的傷心之中的令狐衝聽到岳靈珊的聲音猛地一震,然後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隨意地披上外衣就往屋外跑。

  “小師妹,你怎麼來了?”令狐衝有些興奮地問道。

  岳靈珊看到令狐衝那衣衫不整的樣子,又想起林平之向自己爹爹一樣永遠都是衣冠楚楚,不禁皺了皺眉頭。可是想到自己與令狐衝曾經那甜蜜的時光,心又軟了下來,決定繼續自己的最後試探。

  “大師兄,爹爹跟你說了麼?”岳靈珊試探的問令狐衝,看他是否知道自己被爹爹命令嫁給林平之。

  令狐衝一聽岳靈珊這樣說,剛剛被興奮衝走的憂鬱又重新回到了臉上,“恩,知道了。”

  岳靈珊滿心期待可以見到令狐衝的驚訝、震怒或是什麼別的表情,可是她失望了,令狐衝分明是知道了自己要嫁給林平之,可還是這樣無動於衷。

  覺得自己對令狐衝的一片愛意都被狗吃了的岳靈珊氣憤地說,“大師兄,我要嫁給小林子了,你不對我表示祝賀麼?”

  令狐衝的指甲緊緊地摳在了手掌上,在手掌上留下了深深地印記,“恭喜你,小師妹。”令狐衝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這句話,既然小師妹需要他的祝福,那麼他一定會做到!

  岳靈珊失望的看了令狐衝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沒有看到在他的身後,令狐衝的袖子裡滴出一滴又一滴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地。

  黑木崖,

  單無痕拿著一張剛剛從信鴿腿上取下來的紙條,笑的前俯後仰,倒在了東方不敗的懷裡。

  “子謙,怎麼了?”東方不敗有些疑惑的看著單無痕一點兒形象都不顧的樣子,從他的手裡去除了那張紙條,看了一下,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岳家父女還真是……極品呀!”東方不敗不得不感嘆道。

  原來,東方不敗設在華山的暗樁傳來消息,把岳不群與岳靈珊、岳不群與令狐衝還有岳靈珊和令狐衝的互動都寫在紙條上匯報了過來。

  讓單無痕笑的翻天覆地之餘不得不問東方不敗,“東方,你確定你布置的暗樁不是用來匯報八卦的?”

  東方不敗一頭黑線的看著寫的滿滿當當的紙條,沒有話說,說不定那人當初是真的乾的這一行。

  轉移話題,

  “子謙,那岳不群打得好算盤,想要靠一個女兒、一個徒弟把《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都拿到手,真是個‘君子’呀!”東方不敗冷冷的扯起嘴唇。

  單無痕漫不經心的又看了一遍那個紙條,說,“岳不群是把全天下的人都當傻子了麼?還是他以為他的女兒和徒弟是什麼寶貝疙瘩,人人都搶著要。”單無痕覺得正道的那些人能夠被岳不群矇騙那麼多年真是強大。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東方不敗知道自己的謀略方面實在是不行,就問單無痕。

  單無痕摟住東方不敗說,“沒關係,且由他們鬧吧,我們不是傻子,那林平之也不是傻子,等關鍵時刻讓暗樁‘幫助’一下林平之就好了。”

  東方不敗點點頭,“恩,反正任他岳不群再能幹,也沒辦法知道林平之把《辟邪劍譜》藏到哪裡啦。”

  單無痕忽然有些好奇,“咦,東方,你說林平之當時被岳靈珊救了的時候明明什麼都沒有帶,岳不群也沒有發現他有去過哪裡,那麼《辟邪劍譜》被他放到哪裡了呢?”

  東方不敗神秘一笑,“雖然我並不太清楚林家的《辟邪劍譜》長什麼樣子,但是《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本是一脈相承,應該形式差不多,《葵花寶典》是一件衣服。”

  單無痕了然,大家都下意識的把所謂的秘籍認為成一本冊子之類的,若是把秘籍記載在衣服上,還真是不容易被發現。

  岳不群並沒有想到自己的“妙計”居然已經被自己最大的敵人給知道了,還在苦心盤算著怎麼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這時候,寧中則來了,“師兄,聽靈珊說你要把她嫁給平之?”寧中則是一位合格的母親,哪裡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的意中人是令狐衝,因此聽說岳不群要把岳靈珊許配給林平之,心裡很是擔憂。

  岳不群沒有想到寧中則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微微的皺了皺眉,“中則,我這樣做是有我的考慮的。”

  寧中則覺得自己的丈夫一向深謀遠慮,聽他這樣一說,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擔憂,聽岳不群的解釋。

  “中則,你不覺得衝兒的性格實在不能照顧好靈珊麼?”這回,岳不群扮演的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

  寧中則一愣,“怎麼會,衝兒從小和靈珊一起長大,對靈珊的習慣、喜好都很清楚,怎麼會不合適?”寧中則是看著令狐衝長大的,把令狐衝當做親生兒子,因此看令狐衝哪裡都順眼。

  岳不群搖搖頭,“我看了這麼多年了,哪裡能看不出來。靈珊被我們保護的太好了,所以很單純也很脆弱,而衝兒又是個跳脫性子,很多時候沒有辦法照顧好靈珊的情緒,反而是平之,他家經歷的大難,我們與他有恩,所以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欺負了靈珊,更何況林家的滅門讓他成熟了很多,能夠更好的照顧靈珊。”

  寧中則聽岳不群的一番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是還是不贊同,“可是靈珊喜歡的是衝兒呀,衝兒也很喜歡靈珊。”寧中則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和大弟子都幸福。

  岳不群搖搖頭,“他們那只是處的時間久了,就自認為是喜歡了,我看靈珊對平之的印象也不錯,等再看看吧。”岳不群並不想與寧中則再說下去。

  寧中則沒有辦法,只好點頭,“也罷,到時看靈珊和衝兒是什麼意思吧。”

  林平之也同樣聽到了岳不群要將岳靈珊許配給自己的消息,心裡激動不已。

  當初林家慘遭滅門,自己在父母和師兄弟們的掩護下逃脫了一劫,然而獨身一人在外的時候卻險遭賤人殺害,是岳靈珊如同女神一般從天而降,救了自己,而後師父又冒著和青城派決裂的風險收自己為徒,岳靈珊成了自己的小師姐,對自己是百般照顧。

  因此,岳靈珊在自己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慢慢的,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女神。可是,來到華山派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女神是有喜歡的人的,就是大師兄令狐衝。

  有那麼一剎那,他心灰意冷了,因為大師兄是整個華山派最優秀的弟子,也是師父和師娘最疼愛的弟子,是華山派內定的繼承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女神也喜歡他!

  可是,日子久了,自己的心又活了過來。那令狐衝雖然優秀,但是卻不軌不矩,個性太隨意,根本沒有辦法給自己的女神幸福!

  現在,師父若是真的有這個意思,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林平之心裡喜悅的泡泡不斷地冒出來,暗暗的期待著消息的確定,甚至差點忍不住要衝過去問岳靈珊了。

  “砰砰砰。”正在這時,林平之房間的們被敲響了,林平之壓抑住泛在臉上的喜悅,過去開了門,發現是二師兄勞德諾。

  “二師兄,你怎麼來了?”林平之愣了一下,這個二師兄是華山派弟子中最年長的一位,因此雖然不是大弟子,但也很受師傅的器重。

  勞德諾憨厚的一笑,“沒什麼,就是聽說你和小師妹要成親了,來祝賀你。”勞德諾自動的將可能這兩個字隱去。

  雖然明明知道這個消息不一定准確,但是林平之還是心裡一蕩,哈哈的笑了起來,“二師兄見笑了,說不定師父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消息還沒有確定呢。”

  雖然口上謙虛著,但是臉上卻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喜悅之情。

  勞德諾咧了咧嘴,“你就別做假了,這個消息在整個華山派都傳開了,還能有假?”

  林平之把勞德諾讓進屋中,給他沏上茶,“傳開了?這麼快!”林平之心裡暗暗高興,若真是傳得人盡皆知了,就算師父沒有那個打算,為了岳靈珊的名聲,也得把她許配給自己。

  勞德諾點點頭,“恩,傳開了。”然後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小師弟,有些話,師兄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平之一愣,“師兄儘管說。”

  “這些天師父要把靈珊許配給你的消息一傳開,就有人在傳另一個謠言。”勞德諾的表情有些憤慨,“說是要不是你有林家的遺產做聘禮,小師妹根本不會嫁給你。”

  林平之一聽“遺產”,如同晴天霹靂,林家早已滅門,哪裡還剩什麼遺產,那麼,這個遺產指的就是……

  林平之臉色一凝,問勞德諾,“二師兄,此話當真?”

  勞德諾趕緊站起來,“我說了這只是個謠言,你莫放在心上,肯定是那些臭小子見你要娶小師妹,所以嫉妒才亂說的。”然後見林平之臉色不對,趕忙告辭。

  “平之呀,我是來道喜的,可不是來給你添堵的,你可別多想,我先走了。”然後拒絕了林平之的輓留,離開了。

  背對著林平之,勞德諾的臉上勾起一抹微笑。

  而林平之則是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發呆。




☆、正文 二聖下崖



  “東方叔叔、無痕叔叔,我要下崖!”這日,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剛剛起身,曲非煙就衝了進來,對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宣布。

  單無痕一愣,“非煙,出什麼事了麼?怎麼會突然要下崖?”作為盈盈的手帕交,曲非煙不是應該呆在黑木崖好好安慰安慰傷心的盈盈麼?

  曲非煙的小臉上滿是憤慨,“還不是盈盈啦!人家怎麼勸她她還是那麼傷心,所以我打算帶她到江湖上見見世面,讓她知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那一根兒!”

  單無痕有些無語的看著曲非煙叉著小腰說著相當後現代的“女權主義”語句,“非煙呀,你要帶盈盈一起下崖?”

  曲非煙點點頭,“對呀,怎麼了,不行麼?”曲非煙瞪著大眼睛,大有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咬你的意思。

  “你任叔叔同意了麼?”單無痕覺得自己惹不起小姑娘,決定把事兒推到任我行的頭上,反正任我行是任盈盈的爹爹,曲非煙不敢拿他怎麼樣。

  曲非煙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單無痕,“當然同意了,不然我找你幹嘛。”不得趕緊去說服任叔叔呀。

  單無痕又是一愣,那任我行不是巴不得盈盈和那個令狐衝永遠不相見的麼,怎麼會放盈盈下山?

  但是既然當爹的都同意了,單無痕也不好拒絕,“好吧,那你和盈盈下山的時候要注意安全,還要帶上最起碼三十個護衛,而且不許隱藏行蹤,每到一個地方必須去分舵抱平安,到平大哥那裡去取些藥,什麼傷藥、怪藥都拿一些,到時候受傷了,或是被欺負了用得著……”

  曲非煙有些不耐煩地聽著單無痕由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形象變成了羅裡囉嗦的老大媽,揮了揮小手,“好啦好啦,真是囉嗦,人家又不是笨蛋,知道該怎麼做!”

  單無痕一滯,囉嗦?自己是為了誰呀!居然被埋怨囉嗦!

  看著單無痕受打擊的樣子,東方不敗很沒有良心的抿嘴偷笑,然後得到了單無痕的一個狼吻,“我的東方,你在嘲笑為夫麼?”

  早已熟悉單無痕的各種樣子的東方不敗一看就知道要是自己的回答不讓他滿意,結果肯定是回到剛剛離開不久的床上起不來,趕緊搖頭,“沒有,我只不過是臉有些僵硬,想要活動一下罷了。”

  曲非煙看著這對“老夫老妻”又開始甜甜蜜蜜了,翻了個白眼,大度的決定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反正通報過了,自己還是回去收拾東西吧!

  於是乎,早有準備的曲非煙和任盈盈包袱款款的帶著一大批保衛人員離開了黑木崖,開始了魔女的江湖行,正道們,你們準備好了麼?

  得知任盈盈和曲非煙已經下山的單無痕皺著眉頭去找了任我行,“你怎麼想的,怎麼會同意讓非煙帶著盈盈出去?”即使是做了近乎完全的保衛措施,單無痕對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去闖蕩江湖還是不放心。

  任我行一愣,“怎麼是我同意她們下崖的,不是你們麼?”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苦笑,誰能夠想到日月神教的一個老江湖、一個類似於軍師的教主夫人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騙的團團轉。

  “我跟非煙說只要你和東方不敗同意,她們就可以下崖。”任我行一副你怎麼會同意她們的要求的表情首先將責任推到了單無痕的身上,完全忘記了是自己是在抵擋不住兩個小姑娘的攻勢,才把這燙手山芋丟給單無痕的。

  單無痕聳聳肩,表示很無奈,“我問了非煙了,非煙說你同意了。”

  任我行有些頭痛,“這個小非煙,真是膽大包天!那現在怎麼辦?”任我行算是發現了,對待盈盈和曲非煙,自己在江湖上混了那麼多年得到的什麼江湖經驗、處世之道是一點兒都沒用。光是兩個小丫頭一哭二鬧三撒嬌,自己就得乖乖的投降。

  “算了,非煙說的也有道理,讓盈盈多見見世面,說不定對令狐衝的心思也就淡了。若是實在不行,把令狐衝搶到黑木崖上來做壓寨相公,諒那岳不群也不敢說什麼,說不定還在高興自己的目的又進了一步呢。”單無痕對那兩個小丫頭同樣很頭疼,但是又不捨得把她們強行抓回來。

  有些鄙視的看了單無痕一眼,“你早晚得把這兩個小丫頭寵壞!”結果單無痕同樣丟給任我行一個不屑的眼神,“慚愧慚愧,論寵壞她們,我還得屈居任前輩之下!”

  兩個人氣勢洶洶的對視一眼,又同時蔫兒了下來。話雖是那樣說,可是……還是不放心呀!

  東方不敗進來,看到的就是單無痕和任我行像兩隻鬥敗了的公雞一樣蔫蔫的坐在那裡。

  “怎麼了?無精打采的。”東方不敗關心的問,當然,對象僅限於單無痕,至於任我行,東方教主很有氣勢的哼了一聲,他的事,與本座何干?

  單無痕把自己被曲非煙這個小丫頭給耍了的事兒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東方不敗,然後一副求安慰的樣子,讓東方不敗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夫君還有最大的敵人吃嘎的樣子,

  “子謙,你怎麼也糊塗了。”東方不敗笑著指責單無痕。

  “恩?”單無痕疑惑地抬起了頭,“此話怎講?”

  東方不敗為單無痕沏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盈盈和非煙本來就是七竅玲瓏的小姑娘,非煙又是和曲洋走南闖北很多年了,身邊又有眾多的教中高手保護,一會兒我再安排幾個暗衛去貼身保護她們就行了,依她們的性格,吃虧的只會是那些不長眼的傢伙。”

  東方不敗對自己一手照顧大的盈盈和教中的護衛很是自信。

  單無痕搖搖頭,“我擔心的不是她們的安全,而是盈盈要是再見到令狐衝,傷心了或者被岳不群算計了怎麼辦?畢竟她們再機靈也是兩個黃毛丫頭。”單無痕說出了自己最大的擔憂。

  東方不敗一聽就知道單無痕還是陷入了對他所說的那個什麼《笑傲江湖》的套子裡走不出來了,搖搖頭,“子謙,這裡並不是你所說的那個江湖。這個江湖是靠我們自己來創造的。”

  單無痕本來就是聰明絕頂的人,只不過一時陷入迷障難以走出而已,經過東方不敗的一提點,豁然開朗,“哈哈,是我著相了!”

  任我行被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兩個打謎語似地談話弄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氣得一拍桌子,“你們兩個少給我在這兒打啞謎,說,究竟怎麼辦?我可不想讓我的寶貝女兒成了岳不群那個偽君子的棋子兒。”

  單無痕此時哪還有剛剛的沮喪和擔心,相當悠閒地抿了口茶水,說,“任前輩呀,你還是不了解你的女兒呀!”

  任我行一聽不幹了,剛剛要拍案而起,卻心虛的想到這麼些年的確都是東方不敗在照顧自己的女兒,自己和盈盈地相處時間說不定還沒有她和單無痕的相處時間長呢。

  但是,對於自己的女兒的主權,任我行還是一點兒都不願意放手的,“那又怎麼樣?再怎麼找,盈盈都是我的女兒!他身上流著我的血!”然後衝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吹鬍子瞪眼的,大有誰敢搶我的女兒,我跟他拼命的架勢。

  單無痕看任我行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趕緊給他順毛,“任前輩,任前輩,你冷靜,我沒有說要搶你的女兒,我就是給你分析一下盈盈現在的情況。”

  任我行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訕訕的坐了下來。沒有辦法,雖然自己和盈盈有著天生割不斷的血緣關係,但是長時間的分離,還是讓這個可惡的東方不敗趁虛而入,在盈盈的心裡留下了和自己一樣重要的位置,讓自己時不時擔心自己會不會在盈盈的心裡輸給東方不敗。

  “盈盈是神教的聖姑,從小受得就是帝王式的教育,令狐衝已經當著她的面說自己喜歡別人了,即使再傷心,盈盈心裡那屬於上位者的尊嚴也不會允許令狐衝再來吃回頭草的。所以,你就放一千個、一萬個心吧!”

  原著裡,任盈盈對令狐衝痴心不改、甚至可以容忍他的心裡喜歡別的女人的原因是令狐衝確實為她付出了許多,而在原著裡那個盈盈孤身作戰的環境下,這樣一個英雄式的令狐衝當然能夠得到她死心塌地的青睞。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現在盈盈在神教地位崇高,任我行又平安的回歸了神教,身邊還有曲非煙這樣的摯友陪伴,與令狐衝相處的時間又不長,也沒有為盈盈做出過什麼能夠讓盈盈感動的以身相許的事情,反而是把盈盈的芳心給傷了個徹底。所以要想割斷對令狐衝的情絲,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任我行一向知道單無痕雖然比起自己來江湖經驗不夠豐富,但是對事情的分析把握的還是很到位的,所以聽了單無痕的分析,他心裡對盈盈的擔憂也就放下來了不少。

  “那麼就再聽你一回,東方不敗,你可要派好手保護好盈盈和非煙!”任我行一邊叮囑東方不敗一邊打算讓向問天也派些功夫最好的手下去保護任盈盈和曲非煙。

  一向高傲的東方不敗對於任我行近乎命令的語氣已經習慣了,挑挑眉,“盈盈和非煙是神教的聖姑和聖女,也是本座的侄女,本座自然會好好保護用不著你瞎操心。”當然也不會給任我行好臉色便是了。

  再說在單無痕和任我行兩邊都打了馬虎眼兒、幾乎算是溜下黑木崖的任盈盈和曲非煙吧。

  下了黑木崖,為了防止任我行或者是單無痕反應過來,把她們給抓回黑木崖,任盈盈和曲非煙帶著一干護衛快馬加鞭的趕路,絲毫沒有停留,直到天色晚了下來,才找了一個看起來條件不錯的客棧入住。

  一向聽話又溫柔的任盈盈頭一次幹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還是有些擔心,“非煙,你說爹爹和無痕叔叔會不會生氣呀?”

  做這類事情已經是老手的曲非煙相當淡定的擺擺手,“哎呀,盈盈,你放心吧。無痕叔叔那人你還不了解,寵你寵的都到骨子裡了,你爹爹更是不可能對你大聲說話,就算被抓回去,也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撐死就是板著臉訓斥幾句。”

  任盈盈一聽,覺得有道理,也安下心來準備休息了。雖然不是嬌生慣養,但是這一天的勞累也夠她受的。

  當任盈盈和曲非煙洗漱後打算休息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有些疑惑的打開門,敲門的是這次保護她們的女護衛之一、桑三娘手下的得力干將桑穎。

  “桑姐姐,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麼?”曲非煙心裡有些怕怕的問,不會是任叔叔或者是無痕叔叔要她們回去吧?

  桑穎給曲非煙行了個禮,“聖女,這是夫人飛鴿傳來的信。”

  曲非煙心裡忐忑的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歡呼了起來,“無痕叔叔萬歲!東方叔叔萬歲!任叔叔萬歲!”

  和曲非煙有著同樣擔心的任盈盈一看曲非煙的反應就知道單無痕他們是同意了自己和非煙在外面玩兒一段時間了。

  從曲非煙的手上拿過紙條,任盈盈看到的事單無痕那熟悉的字跡,“在外面好好散心,一切麻煩有我們兜著。”

  這些日子裡,任盈盈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無痕叔叔的意思豈不是給自己和非煙了一個通行令,“有麻煩他們兜著!”真是太棒了!

  遠在黑木崖的東方不敗笑著問單無痕,“你還真是縱容那兩個小丫頭呀。”

  單無痕微笑,“要是連讓教中的聖女和聖姑在江湖上開開心心的都做不到,我們日月神教是吃乾飯的麼!給那些正道找些麻煩也好,省的總是鬧事,讓你煩心。”




☆、正文 暴風雨前的寧靜

  

  得到了單無痕的“通行令”的任盈盈和曲非煙簡直了翻了天,原本打算小小的玩兒一下的她們這下徹底的放開了膽子,決定在江湖上闖一個名聲!

  “盈盈,你說我們既然已經進了江湖了,是不是應該有個什麼名號?那樣子才響亮,才嚇人!”曲非煙兩眼冒光的問盈盈。

  盈盈還沒有說話,桑穎就接嘴了,“聖姑、聖女,夫人有令,雖然允許你們幹任何事情,但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必須用日月神教聖姑、聖女的身份闖蕩江湖,這也算是為神教做貢獻。”桑穎其實很奇怪,雖然聖姑和聖女都是冰雪聰明之人,可是畢竟還是個孩子,又涉世未深,怎麼能夠為神教做貢獻呢?

  不過桑穎能夠讓桑三娘放心她跟隨盈盈和曲非煙下崖,自然不會多嘴,只是按照單無痕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任盈盈和曲非煙。

  兩個小姑娘本來聽說非要用日月神教的名頭有些不高興的嘟起了嘴,但是又聽說可以為神教做貢獻,興致又高興了起來,“恩,這也是個好主意,我們一定要把日月神教的名頭傳遍大江南北!”曲非煙很有氣勢的握了握小拳頭。

  任盈盈也點了點頭,然後對桑穎說,“桑姐姐,以後就仰仗你來照顧我和非煙了,你又是桑娘娘的得力屬下,就不要那麼見外的叫我們什麼聖姑、聖女了,直接叫我們盈盈、非煙就好。”

  江湖兒女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的禮節,因此桑穎聽了也沒有推辭,點點頭答應了,“盈盈,非煙,天不早了,你們早點歇息吧,有什麼事明天早上再說吧。”

  盈盈和非煙乖巧的點了點頭,送走了桑穎。

  黑木崖,

  東方不敗問單無痕,“子謙,你為什麼讓盈盈和非煙頂著神教的名頭在外面,那樣那些虛偽的正道說不定就想要劫持他們來威脅神教。”

  單無痕搖了搖頭,“東方,你還是不了解那些正道呀。”單無痕雖然在這個時代也沒有過多的接觸過江湖上的那些名門正派,但是在21世紀,身為單家家主,對於那些自詡正義的人士還是接觸了不少的。

  “他們既然自稱為正派,講究的就是一個光明正大。若是盈盈和非煙隱瞞身份被他們發現了,他們很有可能偷偷地將她們劫走,即使我們去要人,他們也會說盈盈和非煙偷偷摸摸的到了他們的地界一定是我們有什麼陰謀,然後借此狠狠地要我們一口。”

  看東方不敗那有些訝異的表情,單無痕微笑,自己的東方呀,雖然武功蓋世,但是正因為太痴迷於武功、手下又有不少能人干將來應付那些瑣事,所以才對那些陰謀之類的不太精通。

  “反倒是光明正大的在外形走的話,那些名門正派還不好意思對兩個小丫頭下手,不然他們苦心經營了數代的名聲就算完了。”單無痕一點一點的給東方不敗解釋,為的不是讓東方不敗學會運用那些江湖經驗,而是為了讓他在關鍵時刻不吃虧。

  東方不敗能夠練成江湖第一高手,自然不是愚笨之徒,單無痕僅僅是稍稍提點,他便已有些了悟,“你的意思是盈盈和非煙表明身份在江湖上行走的話,那些正道非但不會傷害她們,為了不背黑鍋,反而得保護她們?”

  單無痕獎勵的送給東方不敗一個吻,“孺子可教也!正是如此,正道為了名聲,而邪道輕易不敢招惹我日月神教,盈盈和非煙身邊又有我們的高手保護,所以幾乎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盈盈和非煙很開心的一覺睡到大天亮,然後叫來丫鬟為自己梳妝打扮好,吃飯的時候開始討論她們的江湖第一站該去哪裡。

  “去西湖吧,無痕叔叔和東方不敗曾經帶我去過那裡,只不過因為爹爹的事情,我沒有好好的玩玩。”盈盈對當初的西湖行還是念念不忘。

  曲非煙這次出來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讓盈盈散心,此時自然不會反駁盈盈的意思,點點頭,“那我們就去西湖吧!”

  再說華山之巔,

  岳靈珊自從上次是談過令狐衝以後就徹底的對令狐衝死了心,決定聽自己爹爹的話和林平之好好的培養感情。

  於是華山派到處都可以看到岳靈珊開心的拉著林平之玩耍的身影。

  令狐衝見到岳靈珊的態度,徹底的相信了岳不群的話,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整日除了早晚給岳不群和寧中則請安之外,就是埋頭修煉武功,甚至於師弟們的交流也少了很多。

  這讓寧中則很擔心,而岳不群卻很滿意。

  這一天,岳不群把令狐衝叫道了身邊,“衝兒。”

  儘管岳不群打算把岳靈珊許配個林平之,令狐衝對岳不群也沒有絲毫不滿,依舊十分的恭敬,“師父。”

  岳不群嘆了一口氣,“為師知道是靈珊對不起你,看你近日也沉默了許多,肯定心裡很難過,所以,你下山吧。”

  令狐衝猛的抬起了頭,然後露出一絲苦笑,“是。”是婚事已經決定了,所以師傅要自己出去療傷麼?

  令狐衝離開後,岳不群鬆開了背在身後的手,手裡是一張紙條:任盈盈與曲非煙已經離開黑木崖。

  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衝兒,你可莫要叫為師失望呀!

  令狐衝回到了房間,收拾好包袱就打算離開,剛剛出門,就遇到了勞德諾。

  “大師兄。”勞德諾打了招呼,看見了令狐衝身上背的包袱,“大師兄,你要下山?是師父要你出去做事麼?”

  令狐衝努力地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我在華山呆煩了,想要出去散散心。”

  勞德諾了然,然後又有些疑惑的問,“怎麼在這個時候?”

  “什麼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了麼?”令狐衝有些疑惑,現在自己失戀的事不是全華山都知道了麼。

  勞德諾更加驚訝了,“大師兄,你不知道麼?”

  令狐衝見勞德諾這個樣子,也知道要有什麼大事了,“到底出什麼事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沒有注意。”

  勞德諾說,“前段時間衡山派的劉正風師叔金盆洗手,結果五岳劍派的前盟主左冷禪打著日月神教的旗號打算滅了劉正風的滿門去被日月神教的教主給抓了個現行的事,你知道麼?”

  令狐衝點點頭,“知道,後來那個日月神教的叛徒楊蓮亭還是我給送到黑木崖的,怎麼了?”令狐衝想起了被自己傷了心的任盈盈,有些黯然。

  “左冷禪做出這等齷齪事自然是不能再當盟主了,所以師父就暫任了盟主,下個月中,五岳劍派要在華山舉行武林大會,選出正式的盟主。這麼大的事,大師兄你不知道麼?”

  令狐衝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如果那樣的話,自己肯定不能下山,作為華山派的大弟子,自己肯定是要上台比武的。

  說著令狐衝就轉身回到了房間,放下包袱。

  “怎麼了?師兄,你不走了麼?”勞德諾驚訝的問。

  令狐衝點點頭,“武林大會可是大事,我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

  勞德諾感動的說,“大師兄不愧是師父的大弟子,真是深明大義,不過大師兄,現在才是月初,離武林大會還有一個多月呢,你完全可以到山下去散心,等到了時候再回來,來得及的。至於武林大會的籌備工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來就可以了。”

  令狐衝一想,也是,便感激的衝勞德諾點點頭,“那就謝謝你了,二師弟。”然後抱拳,離開。

  勞德諾在令狐衝的身後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喊道,“大師兄,聽說日月神教的聖姑和聖女離開了黑木崖了,你若是遇到那兩個魔女可一定要小心,莫要著了她們得道!”

  令狐衝一頓,然後回身衝勞德諾揮手,“我知道了,你在山上要注意照顧好師傅師娘還有師弟們!”盈盈她,下黑木崖了麼?令狐衝沮喪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絲雀躍。

  一時間,江湖上風起雲涌,即將到來的武林大會、已經離開了黑木崖的兩個魔女還有正派之間的那些糾葛,都牽動著每一個江湖人的心……當今江湖誰主沉浮,還看,今朝!

  就在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在黑木崖上親親我我、任盈盈和曲非煙往西湖快馬加鞭、令狐衝背著行囊黯然下山、武林大會緊密籌備的時候,恆山派的定閑師太和她的女弟子們也離開了恆山。

  “師父,離武林大會還有一個多月呢,我們為什麼要這麼早就下山?”深得定閑師太寵愛的儀琳問出了所有師姐、師妹的心聲。

  定閑師太笑了笑,“我之所以這麼早帶你們下山,就是為了讓你們見見世面。你們整天在山上念經、習武,一點兒江湖經驗都沒有,這讓我將來怎麼放心把恆山派交給你們。”

  儀琳臉一白,“師父!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不是還有您呢麼!”儀琳怎麼聽怎麼覺得定閑師太像是在交代遺言。

  定閑師太摸了摸儀琳的頭,又看了看同樣煞白著臉的其他弟子,“不知怎麼,為師這兩天的右眼總是不停的跳,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你們要多加小心!”

  “是,師父!”眾多弟子恭恭敬敬的說,對於定閑師太的話,她們是絕對的信服的。

  黑木崖上,

  單無痕對東方不敗說,“東方,那個五岳劍派舉行的武林大會下個月就開始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嚇一嚇那些正道?”

  東方不敗一聽,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子謙,你怎麼這麼調皮?”明明知道五岳劍派組成的原因就是要抵禦、消滅日月神教。

  “我哪裡有,我只是對五岳劍派的眾位宗師敬仰已久,想借此機會討教討教。”單無痕說得一本正經,但是眼底的笑意卻露出了他對那些正派的不屑。

  “反正現在過完年了,教裡又有任我行坐鎮,我們不如和盈盈還有非煙一樣,到江湖上再走一遭,說不定還可以遇到什麼好玩兒的事情呢!”單無痕興致勃勃的建議。

  東方不敗本來對整天都有一大堆需要處理的教務很是不耐煩,聽了單無痕的建議,也心動了。

  “把任我行一個人扔在黑木崖是不是有點兒不道義?”東方不敗本身還是很講江湖義氣的,他可是知道日月神教一天的事務有多麼的多。

  單無痕努力地打消東方不敗對任我行未來日子的同情,“沒關係,反正他也喜歡做這些事,不然為什麼執著於回到黑木崖。”

  東方不敗一想,有道理,“那好吧,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吧。”

  單無痕壞壞一笑,“這次我們帶著童大哥和桑大姐一起去。”不然這兩位肯定得鬧翻了天,到時候他們回來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東方不敗雖然對不能和單無痕過二人世界而有些不滿,可是對於童百熊和桑三娘,他還是很尊重的,“好吧,那我去通知他們。”

  第二天,任我行照舊來到日月神教的議事廳,打算和東方不敗、單無痕他們一同處理公事,結果卻發現議事廳裡空無一人,不僅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不在,連在一旁協助的桑三娘還有童百熊甚至曲洋也消失了。

  在他的座位上放著一張紙條:任前輩,盈盈和非煙出門在外,我和東方實在是不放心,於是決定下崖去找她們,也好有個照看,曲洋擔心非煙,所以跟著我們走了,童大哥和桑大姐也是看著盈盈長大的,所以也決定和我們一同去找盈盈,教中的事情就拜託任前輩了!

  “單無痕!東方不敗!”議事廳外守衛的弟子聽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怒吼,抖了三抖,決定當做沒有聽到,恩,我真是個好弟子,等夫人回來一定要讓他給我漲分紅!

  江湖上,終極BOSS們都聚齊了,會發生什麼事呢?就不告訴你們!



☆、正文 結識儀琳

  

  話說定閑師太帶著眾多女弟子下了恆山,在江湖上開始遊蕩,為弟子們增加各種的江湖歷練,儀琳和眾位師姐師妹們得到了很好的歷練。

  這一天,師徒幾位行走累了,便到路邊的一個酒樓裡休息一下,叫了幾個素菜和兩壺茶水便開始吃了起來。

  依琳忽然站了起來,小聲的對定閑師太說,“師父,我去一下茅房。”

  定閑師太點點頭,“小心點兒。”儀琳應了聲就離開了。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定閑師太她們也沒有見到儀琳回來,有些擔心,“儀清,你去看看。”為了以防萬一,定閑師太派了弟子裡武功最好的儀清去後院查看。

  儀清點了點頭,放下筷子走向後院。

  片刻之後,儀清面摟慌張的跌跌撞撞的從後院跑了出來,“師父,儀琳師妹不見了!”儀清的手裡拿著儀琳的佩劍。

  定閑師太面色一凜,“怎麼回事?你在哪裡撿到的儀琳的佩劍?”定閑師太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弟子們的主心骨,自己絕對不能亂。

  儀清似乎也感受到了定閑師太的鎮定,定了定神,“我是在茅房的門口撿到的,劍和劍鞘離了好遠的掉在地上。師父,儀琳師妹是不是出事了?”儀清的語氣有些慌張。

  定閑師太雙手合十念到,“我佛保佑,儀琳不會出事的。大家分頭去找找看,每半個時辰回到這裡來報一次信,一人另一個信號彈,若是有什麼危險就發射信號彈。五岳劍派的盟友們回來幫助我們的。”儘管定閑師太不想欠其他同門的人情,可是現在事關緊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結果,直到深夜,所有出去尋找儀琳的弟子都回來了,還是沒有儀琳的消息,這下定閑師太也有些維持不住鎮定了。

  儀琳雖說是尼姑打扮,但是也遮掩不住她的秀麗面龐,很容易引起那些采花淫賊的邪念,若真是過了夜,恐怕……

  正當定閑師太和一干弟子手足無措的時候,她們所在的房間門被敲響了,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請問定閑師太在麼?”

  定閑師太神色不變,手卻悄悄地按到了劍柄上,“我就是,門沒關,請進。”是誰?居然知道自己是定閑?

  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一身青衣、手持佩劍的女子,女子進來抱拳,“在下桑穎,奉主人之命來給定閑師太報個平安信。”

  定閑師太握著劍的手一緊,“不知小徒儀琳可是在貴主人那裡做客?”

  桑穎點頭微笑,“今日我家兩位小姐路過一家客棧,發現江湖上有名的淫賊田伯光在輕薄一個小尼姑,小姐們看不過去就出手相助,後來與那小尼姑一番交談,才知是定閑師太的弟子儀琳。現在儀琳小姐正在小姐們那裡休息,小姐命我來給師太報個平安信。”

  田伯光?定閑師太眼神一冷,卻還是沒有相信桑穎的話,“不知小徒可是出什麼事了,怎會麻煩貴主人?”儀琳若是沒有事的話,怎麼會不懂事到不回來讓自己著急。

  桑穎微微一笑,從袖子裡取出一塊月牙形的玉來,“儀琳小姐受了些小傷,又被那淫賊田伯光給差點輕薄去了,因此情緒有些激動,我家小姐點了她的睡穴讓她睡了去了。所以才未能回來通報平安。這玉是儀琳小姐身上的,我家小姐讓我拿來做信物。”

  定閑師太結果那玉來一看,正是恆山上和儀琳關係非常好的啞婆婆在儀琳生辰的時候送給儀琳的禮物。

  雖然還不能確認這個桑穎來者善還是不善,但是基本可以確認儀琳的確在她家小姐那裡了。無論如何,定閑師太決定跟著這個儀琳前去走一遭。

  “儀清,你且帶著師妹們休息吧,為師跟著這位桑穎女俠去接儀琳回來。”定閑師太吩咐儀清,然後給儀清使了個眼色。

  儀清心領會神的點了點頭,知道自己的武功到了危急時刻不但幫助上忙,反而會給師傅添麻煩,倒不如守在這裡關鍵時刻可以尋求武林同道的幫助。

  定閑師太跟著桑穎去接儀琳,卻見桑穎帶著她來到了日月神教在此處的分壇。

  定閑師太的神經更加緊繃,“敢問貴小姐是?”莫非是日月邪教布下的陷阱?

  桑穎一笑,“我家小姐們正是日月神教的聖姑和聖女,定閑師太,請吧。”桑穎一抬手,日月神教分壇的大門便打開了。

  定閑師太雖然知道此一進去凶險萬分,但是為了儀琳、為了還在恆山的啞婆婆,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了。

  定閑師太作為五岳劍派之一的恆山派的掌門,自是見多識廣,可是若說如此光明正大的走進宿敵日月邪教的駐地,還是頭一遭。

  進了門,定閑師太便吃了一驚,這日月邪教的分壇並沒有她想象中的烏煙瘴氣、庸俗不堪,反倒是庭台樓榭,遊廊小徑蜿蜒其間,涓涓清流腳下而過,倒映出園中的景物,虛實交錯。相對於五岳劍派的恢宏磅礡來說更多了幾分仙氣。

  桑穎看到定閑師太吃驚的神色,微微一笑,“定閑師太可是認為我們日月神教的分壇定是烏煙瘴氣、不堪入目?”

  定閑師太沉默,雖然顯得有些淺薄,但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桑穎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定閑師太自從見到她就沒有鬆開過得劍柄,笑道,“定閑師太不必緊張,我教教主和單總管曾經與師太有過一面之緣,對師太的印象非常好,我家小姐與儀琳小姐也是相談甚歡,所以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不會對師太有什麼不好的念頭。”

  定閑師太雙手合十,“是貧尼著相了。”既然桑穎已經說得這麼坦白了,她若是再明顯戒備,就是斤斤計較了。當初在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儀式上看那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到不像什麼奸詐小人,也許是她們以往太過多慮了。

  穿過亭樓閣榭,來到了分壇深處的一個小院,桑穎在院外運起內力高喊,“聖姑、聖女,定閑師太來了。”

  聲音剛落,定閑師太便看到兩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從屋裡走了出來。

  盈盈和非煙此時哪裡有半分活潑的一小姑娘的樣子,一舉一動,盡顯上位者的高貴。

  盈盈抿嘴一笑,拱手向定閑師太抱拳,“定閑師太大駕光臨,盈盈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定閑師太雙手合十念到“南無阿彌陀佛,盈盈施主仗義相助,才救得小徒免遭登徒子的輕薄,是貧尼該感謝盈盈施主才對。”

  曲非煙側身抬手,“想必定閑師太急欲看到儀琳平安無恙,請進吧。”

  定閑師太微微衝曲非煙和任盈盈頜首,“那就寫過兩位施主了。”

  進了屋,定閑師太一眼便看到儀琳正躺在床上,神色很安詳,定閑師太放下了心,只不過,定閑師太臉色一變!

  “盈盈施主、非煙施主,不知儀琳的衣服……”原來儀琳身上穿的並不是恆山派的尼姑道服,而是一身淺藍色的常服!

  盈盈一笑,“定閑師太請勿擔心,今日盈盈和非煙遇到並救下儀琳的時候儀琳只是衣服破了些,她現在穿的衣服是非煙的。”

  定閑師太放下心來,若是儀琳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麼事,那麼還呆在恆山的啞婆婆恐怕就要把整個恆山派都點了。

  盈盈微微一笑,“定閑師太想必也累了,現在儀琳還沒有醒,不如就在這裡休息一宿吧。”

  定閑師太搖搖頭,“謝謝施主的好意,貧尼的其他弟子還在客棧裡等待,貧尼還是回去吧,儀琳在這裡就拜託兩位施主了。”定閑師太見儀琳沒有事,就放下了心來,決定等明日儀琳醒了再把她帶走。

  送走了定閑師太,任盈盈和曲非煙又恢復了平時的活潑。

  曲非煙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盈盈,你說儀琳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會是個尼姑呢?”曲非煙覺得非常的可惜。若儀琳不是佛門中人,她們一定會成為好姐妹的,當然,現在她們也是好姐妹。

  “這恐怕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即使儀琳是佛門中人,又是與我們勢不兩立的正道,可是我們還是成為好朋友了,不是麼?”

  曲非煙點點頭,“現在反正儀琳還沒有醒來,要不我們去審問一下那個大壞蛋田伯光吧!”雖然曲非煙對於江湖上有名的淫賊田伯光剛開始並無惡感,但是因為他輕薄了儀琳,所以曲非煙決定討厭他。

  盈盈此時也不困,所以也點了點頭,和曲非煙一起來到了日月神教分壇的地牢。

  田伯光此時正鬱悶的躺在地牢的草炕上,嘴裡叼著一根兒稻草,翹著二郎腿,“老子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水嫩嫩的小尼姑,還被另外兩個更加水嫩的小丫頭給攪和了。”然後摸摸空空的肚子。

  “這是哪家地牢呀,怎麼這麼不標準?連個飯也不給送,早知道剛剛就不急著調戲小尼姑了,先把肚子填飽才是正事兒呀!

  正當田伯光懊惱的時候,聽到了白天的那兩個女魔頭的聲音,“你是犯人,憑什麼要我們給你送飯呀!餓死一個少一個!”

  田伯光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就是白天拿鞭子抽他的人,臉色一僵,然後又嬉皮笑臉起來,“哈哈,小姑娘,此言差矣,犯人也是有吃飯的權利的,不然那皇家的監獄裡不全是腐爛的餓死鬼呀!”

  田伯光故意用那種滲人的聲音來恐嚇小姑娘,卻沒想到曲非煙和任盈盈身為神教的聖姑和聖女,雖然被保護得很好,卻也是見過死人的,一點兒都沒有被驚嚇到。

  曲非煙不屑的嗤了一聲,“哼,就你這點兒小伎倆,還想要嚇到我?做夢吧!你,老實點兒,我們要提審你!”曲非煙覺得自己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個優秀的女捕頭,瞧,這話說得多有氣勢呀!

  “非煙,你難道放著日月神教的聖女不當,打算去衙門當捕頭了?”曲非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然後和盈盈對視一眼,耷拉下了臉,“無痕叔叔,東方嬸嬸。”

  原來說話的是單無痕,在他旁邊的是一身女裝的東方不敗。

  單無痕看見曲非煙和盈盈的樣子,好氣又好笑,“好了,不要給我裝那副可憐的樣子,我和東方不是來打攪你們的興趣的,只不過順路來看看你們。”

  盈盈和曲非煙一聽,鬆了一口氣,有心情來表功了,“無痕叔叔,東方嬸嬸,你們看,這是我和盈盈抓到的采花賊!”曲非煙一臉表揚我吧的表情。

  單無痕瞥了一眼田伯光,寵溺的對曲非煙微笑,“恩,真厲害,不知道是誰拿著鞭子亂抽,差點抽到了小尼姑?要不是人家憐香惜玉擋了一下,恐怕定閑師太最寵愛的弟子就要破相了!”

  曲非煙一聽,腦袋一縮,然後眼睛瞥到了單無痕身後的桑穎。

  桑穎趕緊攤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絕對沒有告狀。

  單無痕給了非煙一個響慄,“少找桑穎的事兒,不是她告的狀。你以為不給你身邊放上十來二十個暗衛,我和你東方嬸嬸還有你爺爺會放心麼?哦,對了,盈盈,你爹據說也安排了不少的人在暗處,所以,我想可能到不了明天,他就會知道你居然差點兒被田伯光抓住的事兒了。”

  於是乎,本來還在慶幸自己有很乖的沒有被單無痕抓住的任盈盈也和難姐難妹曲非煙一樣低下了小腦袋。

  原來,白日,盈盈和非煙經過一家客棧的時候,正巧看到田伯光正在調戲儀琳,而且還撕開了儀琳的外袍,於是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決定打敗大色狼,拯救小尼姑。

  自覺身手不錯的任盈盈和曲非煙攔住了打算出手的護衛,掏出鞭子和劍衝了上去。

  那田伯光可以成為江湖有名的采花賊,武功自然不會弱。盈盈和非煙雖然經過名家指導,但畢竟經驗不足,要不是那些護衛見機衝了上去,恐怕亂子會出的更多。

  看到給自己找了不少苦吃的任盈盈和曲非煙吃嘎了,田伯光非常的開心。

  “這位兄弟,這兩個小丫頭是你家的?你真得好好管管她們,小小年紀,沒有一點女孩子樣,做事有衝動,要不是遇到我這麼憐香惜玉的,早就吃大虧了!”

  單無痕轉頭對田伯光微笑,“田伯光是吧?”田伯光點點頭。

  “多謝你照顧我家丫頭們了,作為補償,我請你嘗嘗關外女真族的十大酷刑吧!”單無痕笑的很溫柔,但是說出的話,讓不知道什麼叫“女真族的十大酷刑”的田伯光打了個冷戰。

  


☆、正文 處置和教育



  “呵呵。”田伯光乾笑著搓搓手,“啊,這位小兄弟呀,你當著你婆娘的面兒呢,怎麼能這麼不文明呢!”

  單無痕似笑非笑,“哦?沒關係的,內人也是江湖人士,不拘小節。”單無痕聽了暗衛的報告,不說其他,但是田伯光可以為儀琳挨上非煙的那一鞭子,就足夠能夠引起單無痕的好感了。

  田伯光一看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的那通身的氣派還有白日任盈盈和曲非煙那兩個小丫頭的身手和眾多的護衛就知道自己是踢到硬石頭了,苦笑一聲,也不再作無謂的掙扎。

  “落到你們手裡,是我田伯光技不如人,認打認罰,我田伯光認了!”然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躺回了草炕上。

  “你個大壞蛋,欺負女孩子被我們抓了,怎麼還那麼囂張!”曲非煙對田伯光的態度很不滿,他不是應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請求自己饒他一命麼?怎麼能夠這麼的不按常理出牌!

  “非煙,你少說幾句!”盈盈相對曲非煙來說要沉穩許多,看田伯光的表現也有幾分的讚賞,以上位者的思維考慮的話,這個田伯光若是能夠為我所用,必能有番大作為!

  單無痕讚賞的看了盈盈一眼,然後拉著東方不敗的手說,“東方,趕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東方不敗與單無痕相處了這麼久,早已是心意相通,微微一笑,“好。”然後兩個人竟然就相攜著離開了地牢,而且到了地牢口,單無痕還把盈盈和曲非煙也一同的叫走了,“盈盈,非煙,你們不打算來給我們個交代麼?”

  任盈盈和曲非煙沒有想到單無痕居然還是打算興師問罪,知道她們肯定是逃不過去了,吐了吐舌頭,也不管剛剛要教訓田伯光的想法了,乖乖的低著腦袋跟著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走了。

  田伯光被單無痕的這一手弄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對著已經走出地牢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喊道,“喂,兄弟,你怎麼什麼也不說就要走了?不是要讓我嘗嘗那個什麼十大酷刑麼?”田伯光說這話絕對不是挑釁,而是覺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單無痕的做法讓他實在無法安心。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反而是過了不久,一個日月神教分壇駐守的弟子拿了一個飯盒進來,打開飯盒,裡面是豐盛的飯點。

  儘管田伯光的肚子已經要揭竿起義了,可是田伯光還是不敢輕易的動那些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

  不會是打算就這樣把我毒死吧?然後把我的屍體扔了吧?想我田伯光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賊,要死就要死得痛快,怎麼能死得這麼窩囊呢!哼,想要毒死我?我就不吃,看你怎麼辦!

  田伯光很有骨氣的在心裡想,可是不斷咕咕響的肚子和散髮著弄弄香氣、熱氣騰騰的食物讓他實在是口水直流,終於,他忍不住了。

  “哼,反正是一死,與其餓死,老子還不如做個飽死鬼,但願死的不要太難看,不然我的那些小情人們會傷心的!”田伯光自我安慰道,然後也不這飯裡有沒有毒了,一手抓起一個雞腿就啃了起來。

  令田伯光驚訝的是,將所有的食物都掃進肚子裡後,他竟然一點事兒也沒有!還活的好好的!

  “難道是他們拿我沒辦法了,就打算這麼把我關著?”這樣的理由連田伯光自己都不相信,可是貌似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了。就在田伯光稍稍的放下了心的時候,肚子裡咕咕的又叫了起來。

  久經江湖的田伯光自然知道這肯定不是肚子還餓,而是……

  田伯光的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不會吧?瞧著剛剛那個人蠻正派的呀,怎麼會用這種……

  “牢頭大哥!牢頭大哥!”眼看著肚子裡翻騰的越來越厲害,田伯光也顧不得多想了,大聲的喊了起來。

  那看管地牢的教主兄弟本來不打算理會田伯光的,可是聽他叫得聲音那麼凄慘,又想到單無痕剛剛的樣子好像並不打算狠狠地處罰裡面的田伯光,為了防止田伯光將來飛黃騰達,只好不情願的走了進來,“幹嘛?沒吃飽呀!叫什麼叫!”哦,這位仁兄還在為田伯光這個犯人比他吃的都好而怨念呢。

  田伯光努力的擠出笑容,“牢頭大哥,我想如廁,可否行個方便?”田伯光馬上就忍不住了。

  看牢頭的教中兄弟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事多!”然後不情願的從角落裡用兩隻手指拎過來一個髒兮兮的木桶,“就在這兒解決吧,我先出去了。”然後不等田伯光有反應,就快速的將木桶扔到田伯光的腳邊,轉身出了地牢,“碰”的一聲將木門關上了。r

  田伯光雖然不太好意思就這樣隨便的解決問題,但是那個兄弟實在是太不厚道了,居然卑鄙的給飯菜裡下了那麼多的巴豆!啊,不行了,實在忍不住了。

  田伯光瞥了一眼門口,確定門關了,就解開了腰帶,蹲了上去。

  一瀉千里……

  一天下來,田伯光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那個木桶,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天一樣那麼的感謝自己的師傅,若不是他在自己小的時候拿鞭子、戒尺抽打著自己讓自己練好基本功,恐怕扎一天的馬步自己早就癱到那個髒兮兮的桶上了。

  曲非煙和任盈盈跟著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走出了地牢,比較了解單無痕的曲非煙和任盈盈絕對不相信單無痕會輕易的就放過那個欺負了她們的田伯光,即使再欣賞他也一樣。

  “無痕叔叔,你幹了什麼?”相對於盈盈,曲非煙更加的耐不住性子,看單無痕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乾脆主動的開口問。

  單無痕神秘的一笑,“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然後看曲非煙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臉色一變,“莽撞、自大、看不清情況,這樣的你們怎麼讓我和你東方叔叔還有你們的爹爹爺爺放心!現在,到戒堂接受兩個時辰的訓練。”

  任盈盈和曲非煙一聽,苦了臉,與刑堂不同,戒堂是專門設立給那些因為技不如人而辦砸了差事的教眾們的,戒堂的訓練是每個人平時訓練程度的十倍!“是,無痕叔叔。”

  雖然心裡叫苦,但是好在盈盈和非煙明白事理,知道這次的確是自己的不對,因此乖乖的認罰,才沒有讓單無痕那自從聽到消息後就膽顫的心平和了很多。

  接受了兩個時辰高強度訓練的盈盈和非煙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戒堂,“盈盈,我感覺我快要死了!”因為小時候地位的不同,曲非煙的底子要比盈盈薄一些,所以比盈盈更加的痛苦。

  盈盈雖然比非煙好上一些,但也有限,說話有氣無力的,“是呀,總算熬過去了!”

  曲非煙將腦袋擱到盈盈的肩膀上,“盈盈,我們再去一趟地牢吧,因為田伯光那個大壞蛋,我們才受了這麼大的罪,我一定要看看他現在的下場!”曲非煙的眼睛裡閃著熊熊的火光。

  雖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是盈盈畢竟是個小姑娘,也想要看看田伯光現在的樣子,以彌補她們受傷的心靈,於是點了點頭。

  在牢頭為難的目光下,曲非煙一把奪過了牢頭手中的鑰匙打開了門。

  然後……曲非煙發誓她後悔了,她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

  “哇!~”門,打開了,曲非煙和任盈盈還沒有來得及看田伯光的下場,自己就為她們的魯莽又一次的付出了代價!

  拉著曲非煙飛快的跑出地牢,任盈盈和曲非煙一人扶著一棵樹開始嘔吐起來,直到把胃裡的東西全都吐乾淨了,曲非煙才有氣無力的說,“盈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們真的不應該看那個田伯光的笑話,我們應該同情弱者的。”

  原來,曲非煙剛剛把門打開,一股撲鼻的臭氣便向她們襲來,讓盈盈和非煙痛不欲生。僅僅是體驗了一下下的她們都成了這副模樣,那麼在地牢裡一直呆著的田伯光肯定更慘,剛剛也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不會是暈了吧?

  非煙和盈盈對田伯光至上十二萬分的同情,願佛祖保佑他,南無阿彌陀佛!

  第二天,單無痕帶著滿滿的笑意問盈盈和非煙,“怎麼樣,對我的手段還滿意麼?”昨日盈盈和非煙的反應早就被暗衛原原本本的報告給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

  聽單無痕這麼一說,原本就蒼白著臉的盈盈和曲非煙立馬想起了昨天那讓人想要死的味道,讓她們又有了想要嘔吐的感覺,也顧不得吃早飯了,衝出飯廳又開始乾嘔起來。

  東方不敗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吩咐在一旁服侍的人去給盈盈和非煙遞上熱毛巾和熱茶,然後埋怨單無痕,“子謙,兩個丫頭昨天已經夠難受了,你怎麼還……”說是埋怨,其實東方不敗也舍不得對單無痕說重話,即使受罪的是他最疼愛的兩個侄女也一樣。

  單無痕絲毫沒有為盈盈和非煙的反應感到愧疚,“東方,吃菜。”然後慢悠悠的說,“是她們自己不接受教訓,認為她們之所以受到懲罰全是別人的錯誤,一點兒也不考慮自身的原因,我看她們現在這個樣子,純屬活該!”

  單無痕毫不留情的話讓嘔吐完走進來興師問罪的盈盈和非煙沉默,難道,真的是她們的錯麼?

  沉默的吃完飯,盈盈和非煙並沒有像在黑木崖的時候一樣在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身旁撒嬌耍賴,而是一道靜靜地回了房間,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們單獨的想一想。

  東方不敗看著盈盈和非煙那好像失去了活力的背影,“子謙,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盈盈和非煙她們畢竟還是個孩子。

  單無痕雖然也很擔心盈盈和非煙的情況,但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東方,盈盈和非煙終究有一天要離開我們的保護,自己飛向更加廣闊的天空的,一味的溺愛並不是一種保護。”單無痕能夠一手將現在還在21世紀的弟弟妹妹養大,自是有他獨特的教育方法。

  在這裡,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註定沒有孩子,所以不自覺的就將盈盈和非煙當做了自己的女兒。不但也疼著、寵著,還要把她們教育成人,成為一個合格的上位者。

  “別擔心,東方,盈盈和非煙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得多,我相信她們很快就會想通的。”單無痕安慰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別無他法,只能點點頭。

  “田伯光,你給我出來!”癱軟在草炕上的田伯光又聽到了已經被他升級為魔女的那兩個小姑娘的聲音,“啊,老天爺,讓我死了吧!”田伯光無力的呻吟。

  他算看明白了,這兩個小魔女好惹,可是她們背後的那個叔叔難纏,要是再惹了那兩個魔女,指不定自己還得受什麼罪呢。

  昨天的“巴豆攻擊”和“毒氣計”可是要了他的半條老命咯!再來一次的話,他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怎麼著也比在這兒吊著半條命受折磨得好。

  惹不過我還躲不過麼!田伯光憤憤地想,然後翻了個身,繼續躺在草炕上裝死,假裝沒聽到的,不理會曲非煙的叫喊。

  “田伯光,你給我出來!”門“碰”的一下被踢開了,田伯光驚異的抬起頭,發現曲非煙帶著幾個壯漢臉上矇著厚厚的黑布闖了進來。

  “你們想要幹什麼?”田伯光在被那些壯漢抬起來的時候奮力掙扎,可是徒勞無功。

  曲非煙厭棄的看了田伯光一眼,“給你洗洗!”在田伯光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被丟進了地牢外面的觀賞性水池……另,現在是冬天,水池裡的水居然沒有結冰真是個奇跡!

  

☆、正文 田伯光的歸屬



  田伯光被那幾個壯漢給丟到了水池裡,拼命地掙扎,可是已經虛脫了整整一天的他哪裡會是日月神教的精英的對手,只能被幾個大男人“摸來摸去”洗了個冷水澡。

  就在田伯光瑟瑟發抖的快要暈倒的時候,曲非煙終於大發善心,“恩,看樣子是差不多了,把他扔到客房換件衣服。”曲非煙命令道。

  “是,聖女!”那幾個壯漢又齊聲應道,然後拎著濕淋淋的像一隻落湯雞的田伯光向客房走去。

  盈盈從一個角落裡現身,有些皺眉,“非煙,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現在還是大冬天呢。

  曲非煙不在意的揮揮手,“盈盈,你放心,沒事啦。看那田伯光武功那麼高,一點點的冷算什麼,他的命,硬著呢!”然後又狡黠的笑了笑,“雖然的確是我們自己犯的錯比較多,可是畢竟那個田伯光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不是麼,好歹讓我出出氣吧!”

  盈盈笑著點了點曲非煙的小鼻子,“你喲!記得把握分寸!”對於曲非煙,雖然她們的年紀相差不大,但是盈盈比她成熟得多,所以盈盈一向是讓著曲非煙的。

  等到非煙和盈盈再次見到田伯光的時候,田伯光雖然臉色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碼身上、衣服上的味道小了許多,基本可以見人了。

  田伯光看見盈盈和曲非煙,沒好氣的說,“兩個小魔女,說吧,又想到什麼整治我的辦法了?有本事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你不要讓你的那個叔叔出手!”田伯光現在是徹底的認命了,最壞的結果就是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當然,要是落到那個男人的手裡,可就是生不如死呀!

  曲非煙嫣然一笑,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田伯光居然那麼怕自己的無痕叔叔。

  “其實呢,我們找你來,是想給你一個讓你改過自新的機會。”盈盈好心的向田伯光解釋她們找他的原因。

  “恩哼?你們有那麼好心?”田伯光嗤之以鼻,聽她們和他的叔叔昨天的意思,她們和自己曾經搶過來的那個小尼姑關係可好著呢,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這個采花賊。

  曲非煙見田伯光態度惡劣,氣的叉起小蠻腰,“喂喂,田伯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不想跟我們好好談判,那就去找我無痕叔叔吧。”這次曲非煙可知道田伯光的弱點在哪裡了。

  田伯光一滯,這個小魔女!真是太卑鄙了!“好,好,算你狠!說吧,你要我怎麼改過自新?”田伯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曲非煙見田伯光這個樣子,相當的開心,嘻嘻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既然是你劫走了儀琳,那麼總要對她進行補償吧。所以,你就加入儀琳的恆山派,保護儀琳十年就好了。”曲非煙說得輕描淡寫。

  田伯光一愣,沒有想到曲非煙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就不怕我到了恆山派之後趁機跑了,或者是將我的魔手伸向恆山派其他粉粉嫩嫩的小尼姑?”田伯光可不相信這兩個魔女會那麼簡單的放過自己,一定有陰謀!

  盈盈冷然一笑,“你行走江湖多年,理應知道日月神教的本事。你若是逃了,能逃過日月神教的搜捕麼?你若是膽敢對恆山派的弟子們有什麼邪念,哼,”盈盈衝田伯光笑的很溫柔,“那皇帝的皇宮裡的太監永遠是不嫌多的!”

  田伯光沒有想到相對於曲非煙來說“善良”許多的任盈盈說話居然可以這麼的狠,又想到日月神教那讓正邪兩道忌憚不已的勢力,最終還是決定做一個“識時務”的“俊傑”,“小姑奶奶們,十年,是不是有點兒多了?”既然已經認命了,田伯光便開始討價還價起來,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曲非煙揚起了小下巴,“十年換一條命你還嫌多?要知道你要想成為又一條好漢還得十八年呢!夠便宜你了!”

  田伯光無語。

  看田伯光沒有再反對,盈盈拍拍手,“既然你已經同意了我們的提議,那麼就跟我們來見見你的新主人吧。”說完盈盈帶頭向儀琳休息的房間走去。

  盈盈來到房間門口,敲敲門,“儀琳,你醒了麼?”然後門裡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盈盈姐姐,儀琳已經醒了,你進來吧。”

  盈盈推開門,帶著曲非煙和田伯光走了進來。

  田伯光一進門看見儀琳,差點就吹起口哨來,此時穿著常服的儀琳和穿著單調的尼姑袍的儀琳相比起來別有一番風味,而且顯得更加生動、誘人。

  儀琳沒有想到那個輕薄自己的惡賊居然會跟著盈盈和非煙一起來到自己的房間,想起昨日被他劫持、輕薄,心頭一害怕,“啊”了一聲,趕緊的躲到了桌子的另一邊,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舉起來,指著田伯光,“你,你劫持了盈盈和非煙?”

  原來儀琳看到自己昨日才認下的好姐妹們居然和田伯光在一起,自然的就想到了是田伯光劫持了她們,因為昨日看來,自己的兩個好姐妹的武功並沒有這個淫賊高強。

  田伯光有些錯愕的拿手指指了指自己,苦笑,“我劫持她們?要是我有選擇,我恨不得一輩子見到她們有多遠跑多遠!”

  而盈盈和非煙也難以抑制的笑了起來,“儀琳,你放心,這裡是我們的地盤,要是我們被他劫持了,那外面守護的那些人不得都自殺謝罪呀!”曲非煙邊笑邊解釋道。

  儀琳聽了才放心,將手裡的茶壺放到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盈盈,你們找到我師父和我師姐師妹們了麼?”儀琳放下心來,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盈盈笑著點點頭,“我們做事,你還不放心麼,昨天定閑師太已經來過了,只不過你還在休息,所以她就先回客棧了,說是今天再來。”

  正說著呢,桑穎就敲門進來了,“聖姑、聖女,定閑師太和她的弟子們來了,教主和單總管正在招待她們,教主讓你們帶著儀琳小姐過去。”

  盈盈點點頭,然後對儀琳說,“這下你放心了吧。”

  儀琳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然後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曲非煙和任盈盈,直接讓她們丟盔棄甲。

  “好了好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定閑師太,好了吧!”盈盈舉雙手投降。

  儀琳羞澀的笑了笑,低下了頭,只不過小手還是緊緊地抓住盈盈的袖子。

  盈盈和非煙帶著儀琳和田伯光來到了分壇的花廳,“師父!”儀琳一下子撲到了定閑師太的懷裡。

  定閑師太正在和東方不敗還有單無痕說話,一下子就被儀琳抓住了,寵愛的拍了拍儀琳的頭,“儀琳,你怎麼還跟沒有長大似的!”定閑師太不好意思的衝單無痕和東方不敗點點頭,有些抱歉的說。

  “小徒不懂事,讓兩位見笑了。”

  單無痕理解的笑笑,“儀琳小姐和我家盈盈還有煙非一見面便很投緣,希望定閑師太能夠報以理解的態度看待她們。”單無痕有些擔心定閑師太會因為盈盈和煙非的身份而禁止儀琳和她們交往。

  定閑師太雙手合十,“佛祖慈悲,眾生平等,能夠和兩位小姐投緣,也是儀琳的緣分,貧尼自然不會在其中作祟。”

  單無痕也將兩隻手掌合住,“謝謝定閑師太了!”

  在一些交談後,定閑師太起身告辭,“兩位施主,今日貧尼來就是要帶儀琳回去,打擾了。”

  單無痕笑道,“定閑師太大駕光臨是無痕的榮幸,歡迎定閑師太嘗嘗來做客。”

  定閑師太點頭,然後帶著儀琳要離開。

  “定閑師太,請慢走。”一直扮演乖乖女的非煙忽然開口叫住了定閑師太,“這位是昨日輕薄儀琳的田伯光,為了洗清他身上的罪孽,自願守護儀琳十年,希望定閑師太答應。”然後一把把身後的田伯光推到了定閑師太的面前。

  定閑師太一愣,然後說,“阿彌陀佛,田施主既然有悔改之心,便是好事。只不過我恆山乃是佛門清淨之地,不收男子,另田施主失望了。”

  田伯光一聽定閑師太這樣說,喜上眉梢,連連擺手,“既然定閑師太有苦衷,那我就不勉強了。”

  曲非煙斜斜的瞟了興高采烈的田伯光,然後對定閑師太說,“師太,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讓他去當恆山派的弟子,恆山派雖然不收男子,但是總要有人幫忙劈柴、挑水什麼的,他都可以的。”曲非煙努力地說服定閑師太改變主意。

  定閑師太已經看出了田伯光的不情願,況且真要是把這個淫賊放到自己的弟子身邊,自己還真是不放心。

  “非煙,不要胡鬧了。”單無痕見定閑師太很為難,所以就制止了曲非煙的繼續努力,微笑的對定閑師太說,“是非煙胡鬧了,請定閑師太不要介意。待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無痕再去拜訪定閑師太。”

  定閑師太了然,“那麼貧尼就恭候施主的大駕了!”

  定閑師太走後,曲非煙嘟著小嘴抱怨,“無痕叔叔,定閑師太不要這個田伯光,那把他放到哪裡去呀?”

  田伯光的腦門上掛上了幾條黑線,什麼叫“放到哪裡”……

  單無痕狡黠的一笑,“非煙呀。”聲音很溫柔。

  “恩……”非煙抖了三抖,小心的問,“無痕叔叔,怎麼了?”

  單無痕做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你知道麼,這次你和盈盈這麼亂來讓我們很是擔憂呀。”

  曲非煙的心一沉,“恩,是我們錯了。”先乖乖認錯吧。

  “所以,給你們兩個選擇。”單無痕悠閒地喝了口茶,“一、乖乖的和我們一起。二、帶上田伯光上路。”




☆、正文 五毒教


  “一、乖乖的和我們一起走;二、帶上田伯光上路。”

  曲非煙的小臉兒一下子苦了起來,她發現自從她遇到單無痕除了偷偷地離開黑木崖那次之外是永遠被算計、從為能反攻。

  “無痕叔叔,我還有第三個選擇麼?”盈盈抱著最後的期待,她們身後跟著的人依舊夠多了!不能再加了!

  單無痕微笑,“有!”非煙和盈盈眼前一亮,“回黑木崖去。”瞬間熄滅。

  田伯光永遠記不住慘痛的教訓,又開始嚷嚷了,“喂喂喂,憑什麼讓我跟著那兩個黃毛丫頭!我不幹!”跟著她們不得被整死呀。

  單無痕笑的溫文爾雅,“莫非田兄是想跟著我?那無痕就收下了。”田伯光呆滯……跟著兩個小魔女是會被整死,但是跟著這個男人的話肯定會被整的連死都不能。

  曲非煙小眼一瞪,叉起腰來,“怎麼?你覺得跟著本姑娘委屈你了?”哼哼,本姑娘沒辦法和無痕叔叔發火,還不能跟你嗆聲麼!

  田伯光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就要跟著這兩位小姑奶奶了,趕緊討好,“誰說的?能跟在如花似玉、聰明伶俐的曲非煙大小姐身後,是小的上輩子修下的福分,哪裡會是委屈!我這是高興,高興!”田伯光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他高興地想死!

  曲非煙滿意的點頭,然後揮揮手,“恩,既然你以後就是本小姐的跟班了,怎麼能夠這麼不修篇幅,桑穎姐姐,帶他去梳妝打扮!”在一旁服侍的桑穎忍著笑提溜這蔫蔫兒的田伯光離開了。

  單無痕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很是開心,然後大發慈悲的打算放過盈盈和非煙,“盈盈,非煙,我和你東方叔叔今天就要離開了,大概等到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我們再見吧。”

  盈盈和非煙心裡竊喜,但是還是有些不捨,“東方叔叔、無痕叔叔,你們打算去哪裡呀?”之後就有一個月見不到他們了呢。

  單無痕拉住東方不敗得手,“去繼續度蜜月。上次的蜜月因為亂七八糟一堆事情到底沒有度成,這次要把上次的補上。

  盈盈和非煙都是在那次“蜜月之旅”中和單無痕熟悉的,因此知道單無痕所說的蜜月說白了就是要和東方不敗共處兩人世界罷了,因此點點頭,“那祝東方叔叔和無痕叔叔蜜月愉快!”

  收拾了一下東西,用過了午膳,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就和盈盈一行分道揚鑣。盈盈和非煙打算向南行去蘇杭一帶玩兒一玩兒,而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則是要望北行,去體味一下西域的風情。

  這次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並沒有帶太多的人,只有他們和童百熊、桑三娘還有曲洋以及六個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西域進發。

  “子謙,苗疆各派多以毒物出名,尤其是五毒教的蛤蟆、蜘蛛、蝎子、毒蛇、蜈蚣五種毒物更是劇毒無比,雖然你的身上有子母盅,百毒不侵,但是也要小心。”東方不敗在車上仔細的囑咐單無痕。

  雖然他自認論武功無人可在他的眼皮底下傷到單無痕,但是若是用毒,他還是欠缺很多。

  單無痕點點頭,“恩,我會小心的。”然後又對其他人說,“到了苗疆,你們衣食住行都要小心,尤其是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女人,知道麼?”據說五毒教的女人個個心狠手辣,還是小心為上。

  眾人皆點頭稱是。

  一進苗疆,單無痕就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和東方不敗對視一眼,然後示意所有人提高警惕。

  東方不敗也不動聲色的運起內力,將單無痕置於自己的保護範圍內,然後運足內力,“在下東方不敗,特來拜訪五毒教教主。”

  東方不敗沒有想到自己一行人剛剛進入南疆就被發現了,為了安全,只能變被動為主動,主動的拜訪主人了。

  能夠在苗疆有這麼大的勢力的除了五毒教不會再有別人。

  半晌,一條有碗口那麼粗的花蛇從草叢裡爬了出來,重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他們吐吐舌頭,然後轉身向前爬去。

  爬了幾米遠,見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他們沒有動靜,那蛇竟然很人性化的轉頭又對他們吐了吐蛇信。

  “它不會是想要讓我們跟它走吧?”童百熊抹了把冷汗,這年頭連畜生也這麼精了麼?

  單無痕盯著那巨蛇碧綠的雙眼半晌,點了點頭,“它好像的確是這個意思,我們跟過去看看吧。”

  東方不敗緊緊拉住單無痕的手,點頭。

  跟著那條巨蛇,東方不敗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山腳下,一個年輕的姑娘正等候在那裡。

  看到一身婦人打扮的東方不敗,顯然是吃了一驚,然後恭敬地對單無痕說,“請問是東方教主麼?”

  單無痕尷尬的握拳捂住嘴咳嗽了一聲,“那個,這位姑娘,我是日月神教的總管單無痕,教主是他。”忘記了東方現在還穿著女裝呢,單無痕有種撫額的衝動。

  那女子一愣,“東方教主不是個男的麼?”

  東方不敗臉色一變,卻被單無痕摟住,“這位姑娘,無論東方怎麼樣,恐怕都不是你能說道的吧?我們是來拜訪五毒教教主的,可不是在這裡任姑娘評價的。”

  若不是此時還在五毒教的地盤,莫說是東方不敗,就是單無痕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最無遮攔的人,即使她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臉色一變,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忙一側身,“我教教主正在堂內恭候幾位的大駕。”

  單無痕冷漠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後攬著東方不敗走進了那女子身後的山洞。

  山洞裡,在火光照應的山洞裡,正中央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穿苗族服裝、頭戴銀飾的小姑娘,小姑娘正滿臉好奇的看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而她的手上趴著一只有半個手掌大的黑蜘蛛。

  “你就是東方不敗?”小姑娘倒是沒有認錯了,好奇的盯著東方不敗的打扮,不過眼裡倒是沒有什麼鄙視的意思。

  看到五毒教的教主居然是一個和盈盈、煙非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單無痕心中的怒氣散了一些,“你就是五毒教教主藍鳳凰?”

  “對呀,我就是,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麼?”藍鳳凰好奇地問,

  單無痕微微一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不過是來貴寶地遊覽一下,所以到主人這裡拜訪一下。”

  藍鳳凰瞪大了眼睛,“你們兩個在一起了麼?”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一驚,這個小姑娘怎麼……

  藍鳳凰看單無痕和東方不敗驚訝的樣子,相當不屑的抬起了頭,“你們也太小氣了,不就是在一起了麼,有什麼好隱瞞的!”

  單無痕汗顏,的確,雖然他和東方在一起的事情並沒有刻意隱瞞,但是也沒有那麼直接了當的和別人說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委屈東方了?單無痕陷入了沉思。

  東方不敗對這個和曲非煙一樣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很有好感,“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打扮一般都是想著自己是為了隱藏身份,可是她……

  藍鳳凰翻了個白眼兒,“你們的體內有我苗疆的蟲盅,而且是夫妻盅。”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了然,可是,“難道不是夫妻就不能種下這種盅麼?”

  藍鳳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就把小蟲蟲吃下去了?”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滯,聽這話怎麼這麼……彆扭呢。

  “你的意思是有什麼問題麼?”那平一指應該不會害他們吧?

  藍鳳凰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所謂夫妻盅,就是要保證夫妻之間覺得的貞潔,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若是有一個人對對方有了異心,那麼小蟲蟲一定會把他反吃掉的。”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頭上冒出了幾滴冷汗,若他們沒有彼此相愛,那麼,現在恐怕已經死無全屍了吧。

  因為子母盅的原因,所以藍鳳凰對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很是親近,“你們是從中原來的麼?中原有什麼好玩兒的麼?”從小生活在苗疆的藍鳳凰對中原傳說中多姿多彩的生活很是期待。

  單無痕微微笑,“中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兒的,多的都說不清楚!”單無痕最近喜歡上了逗弄小姑娘,這不,要是盈盈和非煙在這裡看到單無痕的表情一定會提高警惕,“無痕叔叔又要當大灰狼了!”

  藍鳳凰瞪大眼睛,簡直想要撲上去,“啊,快說快說,我不著急。”然後眼睛一眨一眨看著單無痕。

  站在台下的一個中年女子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教主這麼丟臉的一面,小聲的咳嗽的了一聲,藍鳳凰不搭理她,然後她只得又大聲咳嗽了幾聲。

  “玉長老,你生病了麼?”藍鳳凰扭頭問那中年女子,“生病了就回去休息吧,我會招待好貴客的。”

  玉長老很無奈,別說她沒病,就是她真的生病了,也不敢把自己的教主單獨留下來呀。中原人士很狡詐的!被拐走了怎麼辦?

  “教主,我沒事,就是嗓子有點兒疼,您繼續。”

  藍鳳凰聽玉長老這麼一說,就放下心來,繼續盯著單無痕。

  “我告訴你那麼多東西的話,你拿什麼回報我呢?我可不能白說。”單無痕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回報呀?”藍鳳凰嘟起了嘴,然後眼前一亮,“我把小花和小黑送給你們吧。”然後一伸手把手上的黑蜘蛛還有身後的剛剛給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他們帶路的花蛇遞給單無痕。

  單無痕滿頭黑線,“它們……叫小黑和小花?”好可愛的毒物……名字……好可愛的五毒教教主……



☆、正文 五毒教歸順

  
  “我把小黑和小花送給你,好不好!”藍鳳凰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喜歡他們麼?”

  單無痕苦笑,“小丫頭呀,你叫什麼名字?”在不轉移話題恐怕就要帶著這兩個寶貝回黑木崖了。

  “藍鳳凰,我叫藍鳳凰。”小姑娘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藍鳳凰呀,我比你虛長幾歲,你叫我無痕叔叔吧。剛剛給我們帶路的那個女子叫什麼呀?我很喜歡她,你把她送給我吧。”雖然對這個藍鳳凰很有好感,但是敢對東方不敬的人,他依舊不會放過!

  藍鳳凰瞪大眼睛,“你是說剛剛說東方教主不是男人的玲姐姐麼?膽敢口無遮攔,對貴客不敬,她已經被扔到蛇窟裡去了。”

  東方不敗猛的抬眼看了看依舊天真爛漫的藍鳳凰,笑道,“五毒教教主果真名不虛傳。”對自己人能夠這麼狠下心來,哪裡會是一個小丫頭能幹出來的事,恐怕盈盈和非煙怎麼也很不下心來吧。看來還得再鍛煉鍛煉她們。

  遠處,在西湖盡情遊覽的盈盈和非煙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不會誰在算計她們吧?

  單無痕聽了藍鳳凰的話也是一愣,但是還是對藍鳳凰說,“可以把那個姑娘交給我麼?我想親自處置她。”

  藍鳳凰眯了眯眼睛,“無痕叔叔,你真的不打算放過玲姐姐麼。”身為五毒教的弟子,若是在蛇窟裡呆著,雖然不會好過,但最起碼可以活命,若是交給了這個男人……

  單無痕笑笑,“相信藍教主必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教徒和無痕叔叔過不去吧?”那個人,他要定了!

  藍鳳凰咬咬嘴唇,想要說什麼,可是卻被玉長老搶先了,“當然不會,單總管,老身現在就讓人把那個臭丫頭給您帶過來。”藍鳳凰畢竟年紀輕輕,容易意氣用事,玉長老可是深深知道日月神教的勢力的,儘管苗疆不是他們的地盤,但是要真的想找五毒教的麻煩還是很容易的。

  單無痕拱手抱拳,“那就謝謝藍教主和玉長老了。”

  玉長老安排東方不敗一行人到客房去休息,她自己留下來說服正在鬧彆扭的藍鳳凰。

  “教主,老身知道你和鈴兒的關係好,可是你不能為了他就和那日月神教樹敵呀!再說這次的確是鈴兒的不是。”玉長老苦口婆心,生怕藍鳳凰一時衝動,再次惹惱了那日月神教的話,恐怕五毒教就有麻煩了。

  藍鳳凰抬起眼來看著玉長老,“長老,鈴兒姐姐是你的親傳弟子,你不會舍不得麼?”

  玉長老的聲音很僵硬,“是鈴兒自己口無遮攔,即使是老身的弟子,也絕對不能姑息!”玉長老努力的昂著頭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收回去。

  “玉長老……”藍鳳凰雖然知道玉長老的做法是對的,但心理上還是不能接受,鈴兒姐姐從小照顧她長大,她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

  忽然,藍鳳凰抬起頭來,“玉長老,你說要是我們拿五毒教來換鈴兒姐姐的性命,那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會不會答應?

  玉長老猛的抬起頭來,“教主,你可不能胡鬧!”鈴兒雖然重要,但是五毒教的利益大於天!

  “玉長老,我們之前不久在考慮要和日月神教建立關係的麼?現在只不過是從他們不一定答應的合作變成了下屬,反正我們五毒教一直在苗疆,天高皇帝遠,即使是歸屬了日月神教,除了多一個靠山之外,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藍鳳凰畢竟是一教之主,將事情的利弊分析的頭頭是道。

  “這個……讓老身考慮考慮……”聽了藍鳳凰的話,玉長老也心動起來。

  而在五毒教的客房裡,東方不敗任由單無痕為他脫去外衣,然後捉住了他的手,“子謙,你何必這麼直接的管那藍鳳凰要人,若是她們狗急跳墻,傷著了你怎麼辦。待我們離開之後,直接派人把那個女人搶走,誰要是敢阻攔,殺了便是了。”若東方不敗只有一個人,他肯定會當場把那個出言不遜的女人殺死,可是為了子謙的安全,他可以忍耐。

  摸摸東方不敗的頭髮,單無痕笑道,“東方,你無須牽掛我,剛剛藍鳳凰不是都說了麼,子母盅是個好東西,五毒教根本奈何不了我的。”單無痕知道東方不敗的脾氣,也知道是他拖累了東方不敗。

  原本單無痕雖然沒有停止習武,但是其實內心裡並沒有把習武放在最重要的地位,要不然以他的資質和功法的配合,他的武功肯定會比現在高得多。

  然而,從上次的西湖遇刺、到今日東方不敗為自己而隱忍,單無痕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好好練功的,“東方,回去以後,你教我習武吧。”身邊放著一個現成的江湖第一高手,單無痕覺得真是方便。

  東方不敗不明白單無痕怎麼突然轉移話題了,以為他是不想在這方面多說,於是順從的點頭,“好,不過你可要吃得了那番苦。”東方不敗提前說明他是不會放水的。

  單無痕欣然點頭。

  第二天清晨,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剛剛起床,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東方教主、單總管,你們起來了麼?”竟然是玉長老親自來了。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收拾好之後打開門,“玉長老,這麼早來找我們,是同意了我們的要求了麼?”單無痕知道與五毒教肯定不能善了,因此也不客套了,開門見山的說。

  玉長老一笑,“東方教主、單總管,老身前來就是想請兩位再到議事廳去談一談這件事。”玉長老好像胸有成竹一般,沒有昨日的猶豫。

  單無痕一挑眉,難不成她們一夜之間就想到了好主意了?那他倒要看看她們能出什麼么蛾子。

  隨著玉長老來到議事廳,看到藍鳳凰小姑娘正橫眉瞪眼的坐在那裡盯著他們,單無痕心情很好的逗弄,“怎麼樣?藍教主,你打算把那個女子給我們了麼?”

  藍鳳凰知道比心眼兒的話,自己肯定比不過這個中原人,所以直接了當的說,“我們五毒教歸順日月神教,條件是放過鈴兒姐姐。”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訝異。五毒教能夠稱為苗疆的第一勢力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今日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要歸順,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單無痕笑道,“小姑娘,玩笑可不是這麼開的。你不會就打算這麼輕易地將你祖宗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基業給雙手奉上吧?”單無痕半是試探、半是真心,說實在的,若不是昨日那個女子實在惹惱了他,他也不會願意和這個小姑娘交惡。

  藍鳳凰摸摸手上的黑蜘蛛,皺皺小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裡會拿我五毒教的基業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

  單無痕仔細看了看藍鳳凰的表情,人的眼睛一般來說是不會騙人的,若藍鳳凰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都能將眼底的情緒也偽裝的話,那麼就太可怕了。

  確認了藍鳳凰是說真的,可是單無痕還是不打算同意,區區一個五毒教而已,哪裡比得上東方重要。

  剛要開口拒絕,卻被東方不敗拉住了,“成交。”

  單無痕驚愕的看著東方不敗,東方不敗回給單無痕一個微笑。其實,看到單無痕這麼重視自己,一個連自己曾經的情敵都願意放過的人,卻執意要找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的麻煩,東方不敗心裡的那點點不高興早已煙消雲散了。

  東方不敗看得出來單無痕很是喜歡藍鳳凰,所以自然不會讓他為難,一口答應了下來。

  藍鳳凰見東方不敗答應了,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東方教主,你可不要說瞎話。”藍鳳凰要求最後的確認。

  東方不敗傲然一笑,“本座從不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之事,你且放心。”

  藍鳳凰一笑,“東方教主的信譽還是可以保證的。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五毒教定會帶著讓教主滿意的禮物歸順日月神教。”

  東方不敗一拱手,“那本座就恭候藍教主的大駕了。”

  單無痕見東方不敗主意已定,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只好對藍鳳凰說,“不殺那個叫鈴兒的也可以,但是我要她永遠說不出話來。”殺不了,最起碼要略做懲罰。

  藍鳳凰一口答應,“好的,我們會給她服下啞藥的。”能夠從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手裡奪回鈴兒姐姐的性命,藍鳳凰已經松了一大口氣了,不能說話,最起碼還活著……

  “子謙,我們走吧。”雖然知道子謙是為了自己,但是東方不敗還是不願看到自己心中完美的愛人為了自己表現的斤斤計較,失去了讓他心醉的風度。

  聽到東方不敗話語裡的負面情緒,單無痕一頓,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皺起了眉頭。

  究竟怎麼回事?之前也有人說過讓他和東方不願意聽的話,可是當時的自己心裡雖然不高興,也只是略懲一番,沒有像這次一樣這麼的……

  “藍教主,不知這苗疆可有什麼東西會影響人的心神?”單無痕皺著眉頭問,略通醫術的他剛剛把了自己的脈,並無什麼異常,那麼應該就是這苗疆有什麼他不了解的東西發揮作用了……




☆、正文 N人行


  “藍教主,這苗疆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會影響人的心神?”單無痕神色凝重的問藍鳳凰。

  東方不敗雖然不通醫術,但是他知道苗疆有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手段,目光一愣,一根銀針從藍鳳凰的右邊銀耳環中間穿過,深深地扎入了藍鳳凰背後的椅子手把上。

  “你做了什麼?”東方不敗又取出一根銀針夾在手指間。

  藍鳳凰也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雖然知道自己的回答如果讓東方不敗不滿意的話東方不敗手裡的那根銀針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扎入自己的死穴。

  可是未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藍鳳凰覺得不是自己做的,所以很是淡定。

  玉長老見好不容易緩和的局勢竟然又緊張起來,趕緊苦思冥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忽然瞥見放在議事廳做裝飾的花瓶,眼前一亮,“老身知道了!”

  東方不敗將目光轉向了玉長老,但是手上的銀針依然沒有收回去,“說,怎麼回事!”其實東方不敗也知道其實藍鳳凰她們既然能夠向日月神教低頭請求歸附,那麼就沒有動機再來傷害單無痕,可是,一想到單無痕會出事,他的理智就再也沒有辦法保持了。

  “曼陀羅花!”玉長老知道自己和藍鳳凰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的回答中,因此不等東方不敗發問,就開始詳細解釋起來。

  曼陀羅花是從印度傳過來的一種花種,但是在中國卻得到了更為廣泛的運用和傳播。在苗疆,最為常見的是“大花”,也就是白色的曼陀羅,因為和郊野常見的喇叭花形狀極為相似,所以又稱為“大喇叭花”。

  而單無痕之所以出現這種異常,就是因為這兩天在苗疆聞了太多曼陀羅花的香氣的緣故。

  曼陀羅花具有相當強烈的麻醉作用,但是對於內力不深並且對曼陀羅花沒有防備的人來說,卻是致命的殺手。

  曼陀羅花的香氣會將人帶入幻境,再也醒不過來。

  東方不敗和童百熊等人內力深厚,所以曼陀羅花的香氣對他們並沒有太大的作用,而五毒教這些本來就生在苗疆的人們從小就在曼陀羅花中長大,並且擁有苗疆特製的解藥,所以也沒有影響。

  因此,只有功力不深厚、又從來沒有遇到過曼陀羅花的單無痕中招了。甚至若不是單無痕的《單家譜》屬於偏向治療系的功法,並且單無痕的體內有苗疆的聖盅子母盅,恐怕現在單無痕早已昏迷不醒了。

  聽了玉長老的解釋,東方不敗不免的膽戰心驚。原來,在他沒有發現的時候,子謙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了。

  深深的挫敗感襲上了東方不敗的心頭,枉他還是什麼江湖第一高手,竟然連自己心愛的人也保護不了!

  單無痕自然知道東方不敗現在的心情,可是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緊了緊握住東方不敗的手,然後對藍鳳凰說。

  “藍教主,抱歉,之前是無痕失禮了。不知這曼陀羅花的迷幻可有什麼解除地方法?”單無痕覺得自己的心裡越來越暴躁,若不是《單家譜》的內力在經脈裡不停地運轉,恐怕他早就要爆炸了。

  藍鳳凰也玉長老也知道單無痕現在的情況不妙,藍鳳凰說,“曼陀羅花是我苗疆的守護神,我們自然知道怎麼解除,請東方教主和單總管稍候片刻。”

  東方不敗因為單無痕的冷靜也恢復了理智,強行的將單無痕按到地下,然後雙手抵住單無痕的後背,開始源源不斷地為單無痕傳輸內力。

  單無痕的內力很是奇特,幾乎可以兼容所有種類多真氣。因此,東方不敗的真氣一進入單無痕的經脈,便被本土真氣包裹、同化,成為單無痕本身的內力的一員。

  有了東方不敗的內力的幫助,單無痕覺得好受了很多,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後身子也軟了下來。

  等到藍鳳凰捧著一個小瓶子回到議事廳的時候,單無痕已經被東方不敗點了睡穴,靠在東方不敗的懷裡休息。

  看到藍鳳凰回來,東方不敗冷眼便掃過去了,“藥呢?”雖然已經知道了不是藍鳳凰她們的錯,可是她們也是單無痕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之一。

  藍鳳凰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微微縮了一下,然後又昂起頭來,“這裡,你喂他喝下去就沒事了。”

  玉長老看到藍鳳凰手裡的瓶子,瞳孔微縮,她沒有想到藍鳳凰為了單無痕居然下了如此的血本,竟然將五毒教流傳了數代的寶貝——瓊脂玉液都拿了出來。

  若說這瓶東西叫做瓊脂玉液可是一點都不弱了它的名頭,這瓶小東西看著不起眼,但是確實歷代五毒教教主親自到苗疆的聖地選取曼陀羅花王的根莖提取的寶貝。不僅可以抵消曼陀羅花給人帶來的影響,而且很能達到美容養顏、延年益壽、百毒不侵的效果。

  東方不敗可不管這藥有多麼的珍貴,從藍鳳凰的手中拿起那瓶子,拔開瓶塞就往單無痕的嘴裡倒。

  可是單無痕不知道是因為難受還是習慣,下意識的咬緊了牙關,讓東方不敗好不容易灌進去的液體從嘴角溢出,然後滲入單無痕的衣服,看的玉長老那個心疼呀!

  東方不敗見實在沒有辦法了,也不管藍鳳凰和玉長老還在場,一口將瓶子裡的液體全部灌進嘴中,然後俯□來一點一點的渡進了單無痕的嘴中。

  藍鳳凰沒有想到東方不敗竟然這麼開放,“啊”的一聲用小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不過還是忍不住好奇心的從指縫間看東方不敗的動作。

  而玉長老也是老臉一紅,怎麼能夠這樣嘛,就不會回到房間再……這裡老的老小的小,他們想表演活春宮麼?

  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玉長老說,“東方教主,我想單總管醒來就可以恢復了,希望您能夠原諒我們的過失。”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東方不敗的舌頭戀戀不捨的在單無痕的嘴裡又打了個轉,確定所有的液體都被單無痕吞下後才站起了身。

  “只要子謙沒事,本座自然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然後東方不敗冷冷的掃了一眼藍鳳凰和玉長老,“但是,若是子謙有半點差錯,你們,五毒教,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雖然知道單無痕肯定會沒事,但是藍鳳凰和玉長老還是被東方不敗的語氣和渾身的氣勢弄得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單無痕敏感的感覺到了東方不敗外放的氣勢,微哼一聲,皺了皺眉頭努力地想清醒過來。東方不敗聽到單無痕的聲音,趕忙收回外放的氣勢,然後將單無痕摟進懷裡,輕輕的拍了拍。

  單無痕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鬆開了眉頭,然後往東方不敗的懷裡又靠了靠,繼續回到了夢鄉。

  藍鳳凰有些羨慕的看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互動,還有東方不敗臉上柔得可以出水的神情,扁了扁嘴,若是將來,有那麼一個人對她也是如此,那麼她一定會幸福死的!

  等到單無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從東方不敗的懷裡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驚愕的發現藍鳳凰、玉長老、還有童百熊、桑三娘都坐在議事廳裡小聲的相談甚歡。

  “你們在幹什麼?”單無痕剛剛發現自己的嗓音很沙啞,一杯熱茶便遞到了他的嘴邊。

  扭頭對東方不敗笑笑,單無痕就這樣就著東方不敗的手,小口的抿了幾口茶,然後繼續他的問題,“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什麼時候桑三娘和玉長老的關係這麼好了,笑的那麼開心?

  看到單無痕醒過來了,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桑三娘,更是不顧東方不敗的冷眼掃射,直接一把把單無痕從東方不敗的懷裡搶了過來。

  “你個死小子,出了事竟然也不告訴大姐一聲,讓我擔心死了!”桑大姐滿面笑容的開始檢查單無痕的上上下下,確定四肢俱全、五官正常之後,才不得不鬆開手。

  單無痕知道桑三娘現在雖然表現的很正常,可是剛剛知道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一定擔心壞了,不然也不會連東方的威懾力都不頂用了。

  “桑大姐,你和玉長老聊得很好?”單無痕很是好奇兩個人能聊些什麼。

  桑三娘一挑眉,“當然是聊育兒經呀!”單無痕一頓,下意識的重複,“育兒經?”

  桑三娘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呀,你看教主整天說是他一手把盈盈帶大,再看看曲洋總是昧著良心說小非煙和他相依為命,其實,摸摸良心說話,盈盈和非煙不都是我桑三娘一把屎一把尿的帶大的!”

  東方不敗和曲洋聽了都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桑三娘的話。

  桑三娘得意的看了東方不敗和曲洋一眼,然後繼續說,“那藍丫頭呀,也是玉姐姐一手帶大的,所以我們姐妹倆,老有話聊了!”

  單無痕理解的點點頭,“恩,那就好,桑大姐覺得好就是好!”從一開始就了解桑三娘的女王屬性的單無痕堅決跟著桑三娘走,絕不反抗!

  桑三娘很滿意單無痕的識相,點點頭,“還是單小子乖。單小子,姐姐求你件事兒。”

  單無痕點頭,他基本知道是什麼事兒了,果真,桑三娘說,“我和玉姐姐一見投緣,所以商量著一塊兒出去玩兒。所以,單小子,讓玉姐姐和藍丫頭也跟我們一起走吧!”

  感受到桑三娘“輕輕地”放在自己腰上的芊芊細指,單無痕點頭,“桑大姐的命令,小的哪敢不從!”




☆、正文 46、恆山派遇難



  因為要和藍鳳凰還有玉長老一起走,所以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行人在五毒教的駐地又呆了幾天,等待玉長老和藍鳳凰處理好教務好脫身。

  聽了單無痕的建議,藍鳳凰和玉長老有些心虛的留了一封信給教裡的其他幾位長老,然後就遁逃了,跑了大老遠之後,她們似乎聽到了其他幾位長老的怒號!

  打了個冷戰,藍鳳凰打起精神問單無痕,“無痕叔叔,我們下面一站要去哪裡呀?”小姑娘長到這麼大還沒有出過五毒教的大門呢,所以對以後的行程抱了很高的期待。

  單無痕摸摸藍鳳凰的小腦袋,“你說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好不好?”單無痕覺得之前的自己因為曼陀羅花的緣故影響了心神,太過為難小姑娘了,所以對小姑娘抱有些許的歉意。

  “我們去蘇杭吧!小的時候我聽書裡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無痕叔叔,蘇杭真的有書裡說得那麼漂亮麼?”藍鳳凰眨眨眼睛問單無痕。

  單無痕看藍鳳凰那期待的眼神,忽然覺得有些心酸,盈盈和非煙與藍鳳凰年紀相差不大,她們雖然和藍鳳凰一樣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但是她們的童年依舊很快樂,而藍鳳凰……

  單無痕將藍鳳凰摟到懷裡,“好吧,我們就去蘇杭,在蘇杭還有兩個小姐姐呢,無痕叔叔帶你去找她們玩兒,好不好?”

  藍鳳凰高興地點點頭,“好呀好呀!”在五毒教裡,因為自己的教主身份,雖然有很多同齡的小姑娘,但是她們都害怕她,不敢和她一起玩兒,所以自己幾乎就沒有幾個好朋友。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調轉馬頭,離開了苗疆,向西湖前進。

  當一行人來到湖南一帶的時候,路過一片森林。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逢林莫入。

  可是東方不敗一行人仗著藝高人膽大,為了節省時間就打算直接從林子裡穿過。

  剛剛進入林子的內部,東方不敗耳朵一動,“前面有動靜!”

  立刻有一個護衛的教中兄弟催馬上前察看,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來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他們的馬車旁邊匯報。

  “教主、夫人,前面是一堆黑衣人在圍攻一群尼姑,看樣子應該是恆山派的定閑師太和她的弟子們,還有一個男子在幫助她們。”那護衛兄弟也知道盈盈和非煙與恆山派的儀琳關係很好,因此看到恆山派有難,趕緊來報。

  立刻,車窗的簾子被掀開了,單無痕將頭探了出來,“立刻派幾個弟兄過去,確認了是恆山派的就上前幫忙。”

  “是!”然後有七八個人快馬加鞭的往打鬥的那個方向趕去救援,而東方不敗他們也加快了速度。

  等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他們趕到打鬥的地方的時候,教中的兄弟已經和那些黑衣人廝殺起來了,還有兩個兄弟在一群尼姑的周圍守衛著。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定睛一看,果真是定閑師太和儀琳她們。

  “定閑師太,出什麼事了?”東方不敗擋在單無痕的面前,確保他的安全,然後運氣內力問正在為弟子們包紮傷口的定閑師太。

  定閑師太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一愣,然後心裡一下子放鬆了,雙手合十,“東方教主,那些黑衣人可是你的屬下?”

  當日,定閑師太和弟子們向東方不敗他們告辭以後,便繼續在中原各地雲遊,為弟子們傳授經驗,講述江湖上的勢力分布。

  今日,定閑師太帶著弟子路過這片樹林邊緣的時候,突然被一群黑衣人襲擊,還好定閑師太和恆山派弟子們自從發生了田伯光劫持儀琳的事情後提高了警惕心,才能夠抵禦黑衣人的攻勢。兩方人且戰且退便進入了樹林裡。

  開始,定閑師太和她的弟子們還心慈手軟,不想下殺手。不料,剛剛進入樹林,又有成十個黑衣人冒了出來,招招是殺招,一下子讓好幾個弟子都受了傷,但是好像又每每在關鍵時刻留了半分力氣。

  就在定閑師太她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子冒了出來,加入到了定閑師太這一方,為定閑師太她們減輕了不少的壓力。

  可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慢慢的,那個男子也吃力起來。

  還好,日月神教的那些人很快就加入了進來,讓定閑師太有功夫為那些受傷的弟子療傷。

  而定閑師太之所以問東方不敗那些黑衣人是不是日月神教的弟子的原因是,在打鬥的過程中,定閑師太偶然看到一個黑衣人的腰間別著一塊日月神教的令牌!若不是定閑師太與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有不淺的接觸,恐怕直接就把這些黑衣人當做是日月神教的了。

  東方不敗聽定閑師太這麼一說,眼光一凝,然後揮舞十指,數根銀針從東方不敗的指尖飛出,刺入那些黑衣人的穴道。

  所有黑衣人都僵硬在了那裡,不能動彈了。

  “搜身。”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還敢冒充日月神教!

  在當日和定閑師太她們分手後,東方不敗便下了命令,不許日月神教的弟子為難恆山派的人。日月神教的弟子自然不敢違抗教主命令,所以這些黑衣人只能是冒充的。

  果然,搜身的弟子從黑衣人的身上找到了日月神教的令牌,“教主!”

  東方不敗接過令牌,仔細一看,竟然是真的!

  莫非是教內出現了叛徒?東方不敗面色嚴肅的將那些令牌遞給了單無痕。

  單無痕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又把令牌傳給桑三娘和童百熊,“桑大姐,童大哥,你們看這些令牌是屬於哪個分壇弟兄的?”若不是假冒的話,那就是有哪個分壇的人出問題了。

  童百熊接過令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風雷堂的!”

  作為風雷堂的堂主,童百熊自然能夠認出來風雷堂的木牌,驚愕爬上了他的臉頰,“風雷堂的弟兄們絕對不會背叛教主、背叛我的!肯定是有兄弟出事了!”看著這麼多的風雷堂令牌,童百熊的心在滴血。

  “教主,屬下請求回教查看到底出了什麼事!”童百熊此時也沒有心情去遊山玩水了,冷著臉向東方不敗申請。

  東方不敗也希望能夠盡早查出是哪個在背後搞鬼,所以點點頭同意了童百熊的請求。童百熊從馬車上取出一些乾糧和銀兩,快馬加鞭地向日月神教最近的分壇奔去。

  定閑師太看到東方不敗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事情有蹊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當初左冷禪派人冒充日月神教的事情,神色變得冷凝,這回,開始拿恆山派開刀了麼?

  定閑師太雖然是佛門中人,但是同樣是江湖中人。深深地知道若一味地心慈手軟,恆山派只能面臨滅亡的命運。

  因此,她來到了東方不敗的面前,“東方教主,此事貧尼希望日月神教能夠調查清楚,給我恆山派一個交代!”

  東方不敗點頭,“有人膽敢冒充我日月神教行事,本座自然不會放過他們。請定閑師太放心。”東方不敗很是滿意定閑師太能夠選擇信任他,最起碼這樣,盈盈和非煙不會夾在中間為難。

  定閑師太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轉身對剛剛幫助她們的那個男子道謝,“這位少俠,貧尼多謝少俠仗義相助。”

  東方不敗這才發現那個剛剛幫助定閑師太她們禦敵的人竟然是令狐衝!

  令狐衝趕緊抱拳,“定閑師姑多禮了,在下華山派令狐衝。”

  定閑師太雙手合十,“原來是華山派的大弟子令狐衝師侄,貧尼在此謝過了!”華山派麼?不知怎的,定閑師太總是有一種感覺,這次的事情恐怕與華山派脫不了關係。

  “定閑師太,相逢便是緣分,不如我們結伴相行,如何?”單無痕擔心那黑衣人的幕後主使會再對定閑師太她們下手,因此提出了共行的邀請。

  “東方教主?單總管?”定閑師太正在猶豫的時候,令狐衝驚訝的聲音響起。

  桑三娘見令狐衝激動地想走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面前,一個閃身擋到了令狐衝前面,冷冷的轉身看著令狐衝,“令狐衝少俠,怎麼,沒有去陪你心愛的小師妹麼?”

  桑三娘一想到當初這個混蛋居然那麼傷了盈盈的心,就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聽說他心愛的小師妹投懷別抱了,桑三娘其實特別的開心,哼哼,有眼無珠,居然捨棄了盈盈,真是活該!

  令狐衝一滯,剛剛想問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盈盈怎麼樣了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苦笑,的確,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有什麼權利再去問盈盈的情況呢。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也是對令狐衝不理不睬,直接的招呼日月神教的兄弟們收拾戰場,然後對定閑師太說,“師太,不知你們可否願意與我們同行?”

  定閑師太知道,這個時候,單憑她自己一個人是無法保障弟子們的安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東方不敗他們一起去華山參加武林大會。

  因此,定閑師太說,“那貧尼和弟子們就麻煩東方教主的照看了。”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將馬車讓給了定閑師太和恆山派那幾個受傷的女弟子,然後又派人到不遠的鎮子上買了幾匹馬,讓其他的恆山派弟子騎著馬跟著他們繼續前行,給令狐衝留下了一匹馬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令狐衝望著愈行愈遠的人們,心裡感到無限的孤涼……

  當夜色漸暗,他們到達一個條件不錯的客棧休息的時候,一隻白鴿飛到了單無痕的肩膀上,單無痕將紙條從白鴿的腿上取下來,遞給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看後,冷哼一聲,手緊緊地握住,紙條瞬間變成了粉灰,“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岳不群!”

  


☆、正文 47、岳不群的考量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岳不群!”東方不敗緊緊的握拳,紙條順便變成了粉灰撒落到了地上。

  單無痕細心地將披風為東方不敗披上,然後問,“怎麼了,岳不群又幹什麼了?”不會這次的事情和他也有關係吧?這個岳不群精力也太旺盛了吧,哪裡都有他的影子。

  東方不敗點點頭,然後對剛剛下車的定閑師太說,“定閑師太,請到裡面聊,這次的事情有消息了。”

  東方不敗剛剛就聽到了東方不敗說岳不群的話,現在又見東方不敗這樣說,心裡一沉,難道又是五岳劍派內部的鬥爭麼?

  日月神教將客棧的整個後院都包了下來,然後定閑師太隨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來到了一個守衛嚴密的房間,身後跟著桑三娘和曲洋,“定閑師太可知這次武林大會舉辦的主要目的?”東方不敗問定閑師太,雖然日月神教的情報網基本了解了這次武林大會的事情,可是最核心的東西恐怕只有各個門派的掌門人能夠知道。

  定閑師太有些猶豫,畢竟東方不敗問的可是五岳劍派的最高機密。

  單無痕為東方不敗和定閑師太沏了一杯茶,然後說,“定閑師太毋須猶豫,我日月神教對這武林大會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趣,不用想都知道是五岳劍派要推選出一個新的盟主來帶領武林正道剿滅我日月神教的小伎倆。我們只是想知道一些具體的細節。”

  定閑師太的神色有些尷尬,單無痕說的很對,五岳劍盟成立的最終目的就是剿滅日月邪教,可是這段日子和東方不敗他們有了密切接觸的定閑師太發現,好像事情並不是她了解的那樣。

  定閑師太總有一種被人當槍使了的感覺。

  知道自從自己一干人被日月神教所救,而下手的很有可能是五岳劍派的人,定閑師太就知道,自己的恆山派恐怕是要和坐到一條船上了。即使自己不願意,那幕後黑手也不會放過恆山派的。

  想通了的定閑師太嘆息一聲,“貧尼只是個出家之人,本不欲過多的參與這世俗之爭,只不過有人竟然妄想將黑手伸進佛門聖地,那麼貧尼也要不慈悲一回了。”

  然後定閑師太向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原原本本的說了這次武林大會的具體情況。

  既然是五岳劍派的盟主競選,那麼五岳劍派的各個掌門自然是最有力的競爭人選。

  嵩山派的左冷禪因為上次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時候使了卑鄙伎倆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競選資格,由近些年來強勢崛起的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取而代之,參加競選。

  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因為當初處理事情得力而且近幾年來在武林正道的心裡樹立的光明的君子形象,所以也是五岳劍盟盟主的有力競爭者。

  而剩下的衡山派掌門莫大因為劉正風的退出使得衡山派實力大減,因此開始就言明退出了盟主的競選,而天山派掌門天門道長和恆山派掌門定閑師太本身都因為對這等世俗之事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也近乎退出了這次的競選。

  因此,實際上真正競爭盟主的只有岳不群和余滄海兩個人,而因為青城派不是五岳劍派,所以相對來說,但是余滄海的青城派總體實力相較因為氣、劍二宗的爭鬥而實力大減的華山派略勝一籌,所以兩個人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聽了定閑師太的分析,都明白了岳不群打的是什麼小伎倆。

  “定閑師太,我教的童百熊長老已經查明清楚日月神教風雷堂的七十八名弟子在青城派的勢力範圍內遇難。”東方不敗面色冷凝的對定閑師太說。

  想到有七十八個無辜的生命又喪生在這爭權奪利之下,定閑師太心裡黯然,“南無阿彌陀佛!”閉上眼睛默默誦經為那七十八個喪生的無辜生命哀悼一刻鐘之後,定閑師太睜開了眼睛。

  “據東方教主所說,青城派的余滄海有很大的嫌疑?可是僅僅剛剛所說的並不足以證明是余滄海下的手。”定閑師太的內心還是抱有一線希望,會不會是一個誤會,余滄海雖然平時有些陰陽怪氣,但不至於向武林同道下手吧……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我日月神教在華山派的暗樁傳來消息,岳不群在前日向他在外遊行的大弟子令狐衝言辭命令,必須在昨天之前趕到靈明縣,並且要日日在靈明縣旁邊的那個小樹林練功。”岳不群是把令狐衝當做白痴麼……還是把其他人當做白痴……

  定閑師太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貧尼當時就覺得那些黑衣人好像並沒有想對我們趕盡殺絕,反而是故意的讓我們知道他們的身份的,難道……”

  東方不敗點頭,“若是恆山派活下來的弟子到了武林大會將日月神教殺害恆山派掌門和大多弟子的消息告訴武林同道們,而她幸得華山派少俠令狐衝的相助才得以留下性命,那麼剩下的最大勝利者會是誰?”

  “岳不群!”竟然是那個被稱為君子劍的岳不群!

  “若是出了意外,定閑師太和恆山派其他弟子倖免於難,而我日月神教為了不背黑鍋,查出了余滄海的陰謀,那麼得到最大利益的是誰?”

  “岳不群!”定閑師太的心裡已經八成的確定了幕後黑手,即使那黑衣人的主使人真的是余滄海,岳不群最起碼也是知道消息。

  那麼,他僅僅派一個令狐衝來幫忙,而不是及早地通知自己,打的不就是削弱恆山派的實力,並且讓恆山派領華山派的人情的好主意麼!

  定閑師太此時心裡充滿了對正道的失望,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論命令那些黑衣人冒充日月神教襲擊恆山派的是余滄海還是岳不群,這件事絕對與岳不群脫不了干係。為了那所謂的權勢,這些平時道貌岸然的人居然對一群弱女子下得了手!

  身為武林表率的岳不群和余滄海還有之前的左冷禪都能做出這等齷齪事來,那麼,其他的正道又能好到哪裡去?

  與第一次認識到自己身邊呆的都是些豺狼虎豹的定閑師太不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早就知道那些所謂正人君子的真面目,他們思考的是怎樣才能給余滄海還有岳不群一個有力的反擊,日月神教,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東方教主,貧尼決定帶領弟子們返回恆山,誠心念佛。這段日子裡遇到的事情一定是佛祖對我們加入這世俗之爭的懲罰!”定閑師太忽然覺得這世間竟然是如此的骯髒,另人不堪入目。開始懷疑自己帶著弟子們入世修行是否正確。

  “定閑師太,逃避是沒有作用的。若是岳不群或是余滄海真的有那狼子野心,他是不會讓恆山派避世自保的,恐怕到時候恆山派會遭遇更大的災難。當初劉正風不就是因為想要退出五岳劍盟而險些被左冷禪滅門麼。”單無痕搖搖頭,定閑師太還是太過猶豫,竟然幻想著能夠躲開這武林的糾紛。

  定閑師太沉默,的確,自從當年加入了五岳劍盟,恆山派,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南無阿彌陀佛,願佛祖保佑恆山派……”定閑師太雙腿盤坐到椅子上,輕聲的念誦佛經,為恆山派祈禱,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也靜靜地閉著眼睛聽定閑師太誦經。

  等到大概一個多時辰之後,定閑師太才睜開了眼睛,“東方教主,您打算怎麼做?”現在恆山派唯一的出路就是和日月神教合作了。

  東方不敗自信一笑,“那余滄海和岳不群妄想利用日月神教達成他們自己的目的,那麼本座偏要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利用日月神教的代價可不是那麼便宜的!

  “定閑師太,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您還是要去參加,然後配合我們行事便可。”儘管定閑師太已經表達了她的誠意,但是東方不敗還是不能完全的信任她,將他們的計劃和盤托出。

  而定閑師太也表達了她的理解,“南無阿彌陀佛,希望這次事件後,武林的天空能夠一片晴朗。”

  這一夜,定閑師太在房中帶領所有的弟子默默誦經,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也與桑三娘和曲洋等人研究了一夜的對策。

  再說華山之巔的華山派,

  林平之靜靜地坐在山崖邊,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風的吹拂,山崖上一片寂靜,而他的心裡卻是一團亂麻。

  自從上次得知有傳言說師父之所以把小師妹、自己的女神岳靈珊許配給自己是因為自己家的遺產的時候,林平之就開始留心注意起來。

  林家擁有《辟邪劍譜》其實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很多武林大佬都知道,可是絕對不會普遍到一些小小的華山弟子都知曉,那麼,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出來的了。

  忽然,林平之想到了林家滅門不久,自己被小師姐所救,師父收了自己為徒之後,仿佛不經意地問自己家裡還有沒有需要拿的東西,然後就把自己帶到了林府的後院。

  那時,似乎自己並沒有告訴師父自己是林家的後人!那時世人皆知林家被全門剿滅!

  林平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若真的是那樣的話,師父豈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為什麼還要在自己坦言身份的時候做出驚訝的樣子?

  良久,林平之從地上站了起來,神色堅定,師父,小師姐,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正文 48、林平之的絕望


  林平之從懸崖邊回到華山派,微笑著和來來往往的弟子們打著招呼。

  但是和以前不同的是,林平之心裡有的不是喜悅和自豪,而是濃濃的冷漠和自嘲。

  林平之,你以為你是什麼大人物麼,能夠讓師傅捨棄大弟子的意願而將女兒嫁給你,這麼多人全都是為了你即將成為華山派掌門的乘龍快婿而巴結你,你居然還好意思洋洋得意!

  就這樣一路想一路走的來到了二師兄勞德諾的房間,“砰砰砰”的敲敲門,很快,勞德諾就打開了門。

  “小師弟,你怎麼來了?沒有和小師妹花前月下?”勞德諾驚訝過後,就開始調笑林平之。

  “二師兄,請我進去吧,我有事情想跟你談。”林平之淡淡的對勞德諾說。

  勞德諾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林平之進來,“小師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勞德諾一眼關心的問道。

  “二師兄,你是誰的人?”林平之一進屋就問勞德諾,然後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

  勞德諾臉色不變,很疑惑的問,“小師弟,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一把利刃從袖中滑到了勞德諾縮在袖子裡的手上。

  “二師兄,你不必瞞我,也不必防備我,我看到好幾次你偷偷摸摸的放信鴿出去,我要是對你有惡意,早就告訴師傅了。”林平之淡淡地說,師父,你對弟子不仁,可不要怪弟子對你不義了。

  勞德諾仔細的看了看林平之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與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憨厚的笑容不同,此時的勞德諾表現得像一個商人,而不是一個莽漢。

  “那麼,我的小師弟,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表達一下你的誠意,告訴我,你來幹什麼?”勞德諾也不與林平之裝模作樣了,直接將手裡的匕首拿了出來把玩。

  看著那泛著幽光的匕首,林平之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若剛剛他不是直截了當的表明來意,說不定就會成為這位二師兄的刀下鬼了。

  “我想知道,你上次說的師父是為了我林家遺產而把小師妹嫁給我的話是真的還是你造的謠?”林平之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他不會笨到去問岳不群,那樣反而會讓岳不群提高警惕。

  勞德諾笑了笑,“你為什麼會來問我呢?你不是應該去問我們的好師父麼,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又不知道。”勞德諾覺得自己摸不透曾經認為是傻瓜的林平之的想法了。

  林平之搖搖頭,“我現在誰都不相信,包括你,我只相信我自己。所以你說的話,我會繼續去查證的。”連自己的女神和恩重如山的師父都是假的,還有什麼會是真的。

  “好,好小子!有能耐,以前是我小看你了。”勞德諾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說,“我的身份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是就衝你敢來找我挑明,我就告訴你一件事,當初岳靈珊的確是不願意嫁給你的,還和岳不群爭吵了很久,不過後來岳不群說了些什麼,岳靈珊就同意嫁給你了,岳靈珊那個傻丫頭倒是很好套話,你可以從她那裡下手。”然後勞德諾端起一杯茶來往林平之那裡一送,端茶送客。

  林平之已經得到了自己所要的消息,因此衝勞德諾感謝的一拱手,就離開了。

  勞德諾緊隨林平之的腳後跟離開房間,悄悄地又放了一隻信鴿。

  林平之從勞德諾那裡出來以後,徑直來到後山,岳靈珊最喜歡呆的地方。

  “小師妹。”林平之的神色很是哀傷,你真的和師父一起騙我了麼?

  “小林子,你怎麼才來?我等了你好久了!”岳靈珊聽到林平之的聲音快速的站了起來然後拉住林平之的手,嘟著嘴抱怨道。

  “我剛剛練了一會兒劍,不小心忘了時辰了。”林平之說,這也不算說謊,若是沒有去找勞德諾的話,他本身就應該去練劍。長久以來,練好功夫,為林家老小報仇的念頭,是支撐林平之活下來的動力。

  岳靈珊一聽,很是高興,“小林子,你真是刻苦,日也練,夜也練……旁人要練三個月的劍法,你只半個月便學會了,將來你一定能夠重振你林家的風采,並且給華山派爭光的。”岳靈珊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像小林子這種刻苦、老實又靠得住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岳靈珊,才是值得託福一輩子的良人。

  林平之以前要是聽到自己的女神這樣讚揚他肯定要高興地跳起來了,可是今天,他很是懷疑岳靈珊說這些話的真實性,是不是她曾經對令狐衝大師兄也這樣說過?

  “小師姐,你……”林平之欲言又止,讓岳靈珊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小林子,有什麼事麼?跟師姐說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小師姐,我無權無勢,又是一個破落弟子,你將來要是嫁給我,不會不甘心麼?”為什麼會放棄武功高強、青梅竹馬的令狐衝大師兄而選擇他?

  岳靈珊表情一僵,然後又呵呵的笑開了,“呵呵,小林子,你怎麼變得這麼自卑了。誰說你是破落弟子的,你可是林家的後人呢,福威鏢局當年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呢,若不是那卑鄙的余滄海,你還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呢。”

  僅僅是這樣麼?林平之心裡一沉,然後說,“小師姐,你對我真好。我沒有什麼可報答你的,好在我父親臨死之前給我留了幾件我林家的傳家寶,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林平之假裝不知道自己家有《辟邪劍譜》。

  岳靈珊聽了臉一紅,“啊呀,小林子,你怎麼這麼討厭!跟人家說這些事,羞死人了!”林平之看岳靈珊的羞紅不像是假裝的,心裡鬆了一口氣,或許小師姐是真的不知道《辟邪劍譜》的事情吧。

  林平之的心剛剛放下,卻又被岳靈珊的下一句話給打碎了,“小林子,你要是真的有誠意呢,就拿著你的彩禮去跟我爹爹求親去,不然整個華山派都傳遍了是我要嫁給你的,我多沒面子呀。”

  林平之神色黯淡,“哦,也是。我現在就拿著東西向師父求親去!”然後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跑去。

  岳靈珊看林平之那副急迫的樣子,得意的笑了,這下父親該滿意了吧。

  背對著岳靈珊,林平之面色陰沉,到底誰才是窺視自己家的寶貝的人,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岳不群一得到岳靈珊的通知,心下狂喜,謀劃了這麼久的事情,終於快要有著落了,聽靈珊的意思,林平之那個笨小子居然不知道他家家傳寶貝是《辟邪劍譜》的事,那麼,那《辟邪劍譜》肯定是隱藏在林老鬼給他的那幾件東西裡面。

  正在想著的時候,外面傳來林平之的聲音,“師父,弟子林平之求見!”

  “進來吧。”岳不群收起了臉上的貪婪,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林平之捧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把懷裡的東西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衝岳不群行禮後遞給岳不群一張紅色的紙。

  岳不群接過紅紙並沒有看,而是疑惑的問林平之,“平之,你這是幹什麼?找我有什麼事麼?”

  林平之跪到了地上,“師父,徒兒請求您將小師姐嫁給我,這是徒兒的聘禮。”

  岳不群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終於開竅了,傻小子,要不然還真的要為師主動將靈珊嫁給你呀,那麼靈珊的面子到時候往哪裡擱!”然後岳不群低頭開始看林平之遞給他的那張紅紙。

  看了一會兒,岳不群皺了皺眉,抬起頭對林平之說,“平之,為師看你差不多將你從林家帶出來的東西都寫在上面了吧,這是不是有點兒多了……”

  林平之笑了笑,“師父,能夠娶到小師姐是徒兒這輩子最大的榮幸,這些東西不算什麼的。還有一件最寶貝的東西,徒兒想在和小師姐成親當日作為成親禮物送給小師姐。”

  “哦?為師看你的這些東西都是價值連城,莫非還有什麼更加珍貴的寶貝?”岳不群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林平之。

  林平之點點頭,“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只不過那樣東西是家父臨終前讓徒兒哪怕是丟了性命也要保管好的東西,所以對徒兒來說它是最珍貴的。”

  岳不群眼前一亮,“雖然這些東西不算什麼,但是這足可以證明你對靈珊的一片真心,所以,為師就將靈珊許配與你了,你們擇日就成親吧!”這樣的話剛好能夠趕上下個月的武林大會,得到《辟邪劍譜》的自己一定會更加有把握。

  林平之興奮地磕頭向岳不群道謝,然後轉身離開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林平之再次敲響了勞德諾的房門,“二師兄,”林平之衝披著外衣的勞德諾點頭,白天的試探最起碼讓林平之確認了岳不群和岳靈珊對自己是有所圖的,從林家帶來的東西他並沒有給岳不群或是岳靈珊看過,可是岳不群卻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幾乎把所有東西都作為聘禮給了他,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的速度蠻快的嘛。”勞德諾給林平之倒了一杯熱茶,然後稱讚道。

  “此事事關我林家的傳承,我的動作自然也快。”林平之現在的心情很平淡,為了林家,他可以做任何事情,還有什麼好激動的呢。

  “你打算怎麼做?把你的《辟邪劍譜》交給岳不群?”白日,林平之向勞德諾展現了他的誠意,現在輪到勞德諾了。

  林平之臉色一凝,“你們也是為了《辟邪劍譜》而接近我的?”




☆、正文 49、脫身妙計

  

  “你們也是為了《辟邪劍譜》而接近我的?”林平之問道。

  勞德諾搖搖頭,面露不屑,“一個小小的《辟邪劍譜》還不入我主人的法眼。”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冊子,“你到時候將這個當做《辟邪劍譜》交給岳不群,他一定會滿意的。”

  林平之還沒有來得及為勞德諾輕視他林家的《辟邪劍譜》就被這冊子上所寫的東西驚到了。

  翻開冊子第一頁,第一行就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然後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功法。

  林平之越看越驚訝,這冊子裡寫的功法竟然除了個別地方之外和自己曾經看過的《辟邪劍法》一模一樣!

  林平之訝異的抬起頭來,“你怎麼會知道我林家《辟邪劍法》的內容?”莫非這世界上還有另外的林家人活著?林平之的心裡有了一絲期待。

  勞德諾無情的打破了林平之的期望,“這個你不用管了,這世界上不僅僅有《辟邪劍譜》一家武林秘籍,這是我家主人經過修改的功法,那岳不群練了之後雖然可以武功大進,但是一不留神就會走火入魔。”

  林平之聽了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對自己未來盟友的實力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同時也放心了許多。能夠知道《辟邪劍譜》的內容甚至有實力將秘籍改動甚至讓武林宗師岳不群都發現不了的人,怎麼會對自己有什麼圖謀。

  將冊子放進懷裡,林平之問,“你家主人究竟是誰?為何要這樣幫我?”若不是為了《辟邪劍譜》,那麼他的身上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呢?

  勞德諾笑笑,“我家主人是誰我早晚會告訴你的,只不過不是現在。你只要知道,和我們合作有利無害就好。”

  依舊沒有得到答案的林平之並沒有生氣,只是衝勞德諾點點頭,“那麻煩二師兄代我向你家主人表達我的謝意,他日有什麼用的著我林平之的,請儘管直言。”

  勞德諾笑著點頭答應,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我家主人是最強的,永遠不會有需要別人幫助的地方!

  岳不群打著可以在武林大會上大放異彩的好算盤,急切的定下了林平之和岳靈珊的婚期,就在林平之遞上彩禮的十天后。

  寧中則有些疑惑為什麼這麼倉促,畢竟這可是他們女兒的終身大事。

  “師兄,讓靈珊這麼倉促的嫁出去,是不是有些委屈她了。再說,衝兒還沒有回來,這樣做會不會讓他傷心?”寧中則考慮的很多,他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讓他們和令狐衝之間產生間隙。

  岳不群將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憂心衝衝的樣子,“我正是為了考慮衝兒的想法,才讓他們盡快成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衝兒此次下山就是為了逃避靈珊和平之在一起的消息,武林大會,衝兒作為我華山派的大弟子,是肯定要趕回來的,與其讓他到時候直面這樣的打擊,不如盡早了事,等到武林大會,衝兒忙碌起來,說不定就會忘記了悲痛了。”

  岳不群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寧中則雖然覺得有些不好,也沒有辦法,以夫為天,已經深深地刻入了她的骨髓之中。

  好在寧中則早有嫁女兒的準備,所以岳靈珊的嫁妝什麼的她已經準備了不少了,十天的忙碌,總算是沒有讓岳靈珊和林平之的婚禮太過寒酸。

  在婚禮的前一天,林平之將一件破舊的衣服交給了岳靈珊,作為壓軸的聘禮。

  岳靈珊厭棄的聳了聳小鼻子,想不通就這麼一件破衣服為什麼自己的爹爹和小林子這麼鄭重其事。

  “小林子,這到底是什麼呀,為什麼爹爹……”岳靈珊及時的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趕緊住嘴,可是已經讓聽者有心的林平之心裡更加確定岳不群的圖謀了。

  可是,林平之知道,自己現在之所以能夠活著,就是因為自己是華山派的弟子,余滄海對華山派的勢力有所顧忌,要不然,勢單力薄的自己肯定會被余滄海抓住的。

  想到這裡,林平之對岳不群和岳靈珊的怨恨又少了一些,畢竟,他們救了自己的命……

  林平之勉強衝岳靈珊笑了笑,“小師姐,我忽然想起一點兒事情,要離開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離開了岳靈珊,林平之快步的走到勞德諾的房間,推開門,從勞德諾的手裡搶過茶壺,直接對著茶嘴就往嘴裡灌涼茶。

  這些日子,勞德諾和林平之的來往多了,自然就知道林平之此時的表現是心軟了,“怎麼了?又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對不起你的師父和女神?”勞德諾諷刺道,心軟的人是乾不成大事的。

  有些涼茶沒有倒進林平之的嘴裡,反而順著林平之的脖子流進了他的衣服裡。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讓林平之冷靜了下來。

  “我不想娶岳靈珊了,反正現在已經把那冊子交給了岳靈珊,也就算是報復了,我想下山,離開這個鬼地方。”林平之對勞德諾說,若不是華山下還有餘滄海在虎視眈眈,他更加願意一個人悄悄地離開。

  勞德諾看林平之堅定的樣子,勞德諾忽然笑了起來,可是林平之卻明顯的看到了他眼中的輕蔑。

  “我的小師弟,我以為你已經長大了許多,沒有想到你還是這麼幼稚。”勞德諾絲毫不介意林平之臉上出現的怒氣。“你以為我為什麼和你合作,看你可憐麼?不是,而是我的主人認為你有足夠的利用價值。而你唯一的利用價值可不就是收拾那岳不群麼。”

  聽了勞德諾的話,林平之閉上了眼睛,的確,是這些天和勞德諾的融洽相處讓他忘記了,他和他之間並不是朋友,而是因利益而結合在一起的合作夥伴……

  “那麼,若是我請求你放過岳靈珊,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無論如何,岳靈珊是無辜的,她那麼單純,岳不群的計劃她肯定不知道。

  勞德諾嗤笑,“喲,還真是一往情深呀,不想毀了岳靈珊的清白名聲麼?”勞德諾忽然覺得沒有抓住林平之的心,恐怕是岳靈珊這輩子最大的錯誤,雖然這個林平之很多時候有些傻有些楞,但絕對是一個好男人。

  “說吧,我要付出什麼代價。”林平之已經不奢求能夠向之前那樣平和的說話了,在他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的時候。

  “不需要什麼代價。”勞德諾很輕鬆地攤攤手,聳聳肩。

  “你在耍我麼?”林平之覺得這麼長時間來因為種種災難而被磨練出來的耐性對這個勞德諾一點用都不管,自己總是被他挑起怒火,並且無處發泄。

  勞德諾很無辜的搖搖頭,“我哪裡有!我主人的目標是岳不群,又不是岳靈珊。放過岳靈珊就當是我主人送給你的額外禮物吧。”

  林平之氣急,“那你說該怎麼做,總不能直接跟岳不群說‘我不想娶你的女兒了’吧,那不要說岳不群,但是師母都得一劍劈了我。”對於寧中則,林平之還是尊敬的叫她師母。

  “那還不簡單,你直接跟他說你練了《辟邪劍譜》不就行了,反正岳不群已經把他想要的東西拿到手了,你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說不定他還希望你能夠悔婚好讓他可以用她女兒來栓牢令狐衝的心呢。”勞德諾說的很輕鬆,而林平之卻氣急敗壞起來。

  “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說話,不說其他的,光是那個‘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都能讓岳不群抓住我的把柄。”林平之深深的懷疑勞德諾是不是想藉著岳不群的手幹掉他,怎麼會出這麼個餿主意。

  勞德諾漫不經心地說,“反正那是你家的功法,你大不了就自宮了唄,說不定還能成為一代武林高手呢。”好吧,勞德諾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逗弄林平之了。

  林平之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還是自力更生比較好,跟勞德諾聊了這麼久,他也冷靜下來了,可以好好考慮到底該怎麼處理岳不群和岳靈珊了。

  次日,林平之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衝進了岳不群所在的華山派議事廳。守衛的弟子知道林平之即將成為掌門人的乘龍快婿,因此也不敢阻攔,林平之就這麼直愣愣的、通行無阻的進入了華山派的機密要地——議事廳。

  “平之,你怎麼了?”岳不群現在看林平之很是順眼,昨天岳靈珊已經將那件破衣服交給了他,果真不出他所料,衣服的裡層記載著他夢寐以求的《辟邪劍譜》,看上面記載的招式,跟當初他的師父在他面前演練的一模一樣,所以他可以肯定那是真的了。

  林平之看岳不群志得意滿的樣子,知道他肯定已經發現了衣服裡層的《辟邪劍譜》了,若不是有心尋找,誰會對一件破衣服翻來覆去。

  心裡更加肯定從頭到尾都是岳不群預謀的之後,林平之繼續按照他自己編排的劇本演戲,“師父……師父!”林平之聲淚俱下。

  岳不群擔心的皺起了眉頭,“到底怎麼了?快和為師說一說,難道是靈珊欺負你了?”岳不群首先就排除了這個答案,他的女兒他了解,既然已經決定嫁給林平之,就肯定會演繹成一個完美的妻子,就像她娘一樣。

  林平之搖搖頭,顫抖的手遞給岳不群一張紙條。

  岳不群接過紙條一看,渾身一震!



☆、正文 離開華山


  岳不群接過紙條一看,渾身一震。

  “平之,這件事可是真的?”岳不群面色嚴肅,那林家竟然還有活口!余滄海這個青城派掌門怎麼當得,連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萬一那個林家人知道些不該知道的東西怎麼辦!

  林平之滿臉激動地說,“是呀,這個消息絕對準確!是用只有我林家人才能看懂的密語寫的!”林平之跪在地上重重的給岳不群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徒兒知道在和靈珊成親之前離開很不應該,但是,那應該是我僅存的親人了!最重要的是,我林家的另一件家傳之寶在那個人的手上!”

  岳不群本來是打算問清楚那個林家人的下落,然後直接滅了口的,誰知道那個林家人會不會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然後在林平之面前胡說八道,現在林平之對他,還有利用的價值。

  可是,聽林平之這樣一說,他立馬改變了主意,能夠和《辟邪劍譜》一同成為林家的傳家寶的東西豈會是凡物,岳不群心動了,若是再有一件寶貝,自己就用不著因為華山派的總體實力不如人而苦心謀劃了。

  林平之看岳不群那個樣子,心下冷笑,然後繼續淚流滿面地說,“師父!求求你了,讓弟子下山去找堂兄吧,萬一他被余滄海捉到,我林家的至寶落到余滄海的手裡,徒兒怎麼能夠有臉面面對林家的列祖列宗,面對徒兒死去的爹爹呀!”

  林平之提到余滄海,岳不群下定了決心,此時正是他爭奪五岳劍盟盟主寶座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讓余滄海得到那件至寶,占了便宜!

  “平之,為師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好男兒自當先成家後立業,更何況你要面對的是你唯一的親人,去吧,到你師娘那裡取些銀兩,下山去吧。快去快回!靈珊那裡,為師會幫你說的,她一定會理解的。”岳不群大義凜然的說。

  林平之高興地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然後又磕了個響頭,“謝師父!師父保重!”然後轉身衝出了議事廳,頭也不回地走了。

  並沒有像岳不群說的那樣到寧中則那裡拿銀兩,林平之帶著平日裡的積蓄,背著當初上華山時帶的包袱,就這樣離開了讓他哭過、笑過、愛過、痛過的華山。

  沒錯,根本沒有所謂從那場浩劫中存活下來的堂兄,也沒有什麼傳家寶,這一切都是林平之為了脫身而自編自導的曲目,為的就是可以不娶岳靈珊,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來到了華山山腳,林平之的心裡格外的輕鬆,就這樣,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吧,以後的一切,就都跟他林平之沒有幹係了。

  林平之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潛心練武,等到有自信可以對戰余滄海的時候再去血洗青城派,為林家老小報仇!

  一邊想一邊走,林平之路過了一家客棧,“小師弟,你不停下來歇歇腳麼?”林平之一滯,手緊緊的握上了劍柄。

  “二師兄,你怎麼在這裡。”林平之提高了警惕,下山的消息自己並沒有告訴勞德諾,他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在檢視自己?

  勞德諾慢慢悠悠的喝下杯中的最後一口酒,“師父剛剛傳我過去,告訴我山下情勢險惡,你一個人在外飄蕩太過危險,所以讓我跟你一起行動,方便保護你。”

  林平之苦笑,“是師父讓你來的?”恐怕是來監視他的吧,師父,《辟邪劍譜》已經給你了,你還是對我不放心麼……

  勞德諾也覺得世界真的是很神奇,自己的無間道演繹的也太成功了一點兒吧,不過,這樣也好。

  “好了,小師弟,時間不早了,我們上路吧。”

  再說和恆山派弟子還有藍鳳凰、玉長老一同往西湖前進去和任盈盈曲非煙回合的東方不敗、單無痕一行人吧。

  由於事情有了太多的變數,所以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也沒有了慢慢遊覽的心情,帶著一群人快馬加鞭的趕路。

  一路上,定閑師太都是心事重重,忽然從車窗的簾子縫隙中間看到了一個身影,趕忙先開車門的簾子對駕車的日月神教兄弟說,“這位施主,可否將馬車聽一下。”如果有了那個人的幫助,說不定恆山派此次的成功率會再高一點兒。

  對於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都以禮相待的定閑師太,車夫不敢怠慢,“吁!”馬車停下了,而駕馬在前的一行人也都好奇的勒住了馬韁。

  定閑師太等不及馬車聽穩,就跳下了馬車,“不戒大師請留步!”定閑師太覺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一直尋找的人居然在大街上巧遇了。

  那個被定閑師太叫住的和尚迅速的轉過身來,“定閑師太!”和尚面露驚喜。

  “不戒大師,多年不見,一切可好?”定閑師太微笑著問這位和她頗有淵源的假和尚。

  不戒和尚隨意得點點頭,“定閑師太此次下山是為了下個月的武林大會吧,不知帶了幾位弟子下山?”不戒和尚面露期待,眼睛掃過定閑師太剛剛下來的馬車,會不會她的女兒就在那輛馬車裡?

  定閑師太自然知道不戒和尚的意思,心裡嘆了一口氣,想起了還在恆山的啞婆,“貧尼此次將所有的弟子都帶了下來,讓她們見見世面,儀琳也下來了。”

  不戒和尚自從多年前因為不得已將還在襁褓中的孩子交給定閑師太,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女兒,聽定閑師太這樣一說,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兒名字叫做儀琳。

  “儀琳,名字真好聽。”不戒大師吶吶自語,然後期待的看向定閑師太,“定閑師太,不知我可否與你們同行?”不戒和尚雖然知道定閑師太一群尼姑和自己一個大男人走在一起會引起人的非議,可是渴望和女兒相處的情感戰勝了理智。

  定閑師太雙手合十,念聲“阿彌陀佛”,“不戒大師,貧尼也是隨著其他人一同走的,你可以問一下他們。”

  不戒和尚好奇的看向了正向他們走來的幾個男子,正是東方不敗和單無痕。

  “定閑師太,這位是?”單無痕很是好奇能讓一向鎮定的定閑師太失去儀態的和尚是誰。

  “哦,貧尼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不戒大師,這兩位是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教主和單無痕總管。”定閑師太並不打算隱瞞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身份,坦然的說。

  也正是因為定閑師太的這種態度,不戒和尚雖然驚訝於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身份,但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禮貌的衝他們拱了拱手。

  “東方教主,不知我可否與你們同行?”不戒和尚本來就不是什麼拘泥於正邪之分的人,更何況現在在他的眼裡,天大地大沒有女兒大,因此他很坦然的提出了這個請求。

  看定閑師太的態度,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就知道這個不戒和尚是可以信任的人,因此點了點頭,單無痕將自己的馬匹給了不戒和尚,他和東方不敗共騎一馬,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又上路了。

  夜晚,大家到了一家客棧投宿,定閑師太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不戒和尚,起的不戒和尚是火冒三丈,嚷嚷著要到青城派和華山派把余滄海和岳不群給砍了,敢傷害他的女兒,真是膽大包天!

  卻被定閑師太攔了下來,“不戒大師,貧尼告訴你這些事情並不是想讓你衝動的去砍誰,而是請你幫貧尼、幫恆山出個主意的。”定閑師太說出了她白日叫住不戒和尚的用意。

  不戒和尚愣了一下,“那你找我幹嘛?不是讓我給我女兒報仇麼?”

  “不戒大師,現在恆山派和日月神教已經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可是貧尼的心裡還是不踏實,五岳劍盟並不是好相與的,貧尼看東方教主的那個意思,是打算在武林大會上鬧上一鬧。以日月神教那些人的武功,到時候安全脫身並不難,可是貧尼恐怕恆山派會被武林同道說成背信棄義、投奔邪教的小人。若是毀了我恆山派的百年清譽,貧尼的罪過可就大發了。”

  不戒和尚沒有想到定閑師太竟然考慮的那麼遠,撓了撓光頭,“定閑師太,你有什麼吩咐,儘管只說,我不戒是個粗人,你說,我做。”

  定閑師太念聲“阿彌陀佛”,然後靠近不戒和尚,低語了幾聲,不戒和尚連連點頭。

  而在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的房間,同樣在討論這個不戒和尚。

  “東方,你說定閑師太一個平日裡這麼注重清譽的人,今日怎麼會不顧儀態,在大街上叫住那個不戒和尚呢,那個不戒和尚究竟是什麼人?”單無痕一向對江湖上的事情不甚關心,更不要說對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如數家珍了。

  東方不敗仔細的跟單無痕解釋,“那不戒和尚並不是佛門中人,據說曾經娶了個尼姑,還生了個女兒,根據日月神教的情報,應該就是恆山派的儀琳,那不戒和尚武功高強,甚至比岳不群、左冷禪之流還要高許多,因此定閑師太應該是想要多一份保障。”

  對於不戒和尚,東方不敗的評論很高。

  “看來,定閑師太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們呀。”單無痕感嘆,不過他也可以理解,畢竟日月神教有一段時間的名聲實在是不太好。

  “現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都在往華山趕了,平靜的日子,不多了。”


☆、正文 51、相識

  

  一個月,很長,可以讓有些人做很多事情。比如說讓岳不群把自己的計劃調整的更加完善,比如說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行人來到西湖和玩得很開心的盈盈、非煙匯合,再比如說讓勞德諾和林平之來到了東方不敗的面前。

  杭州,隨著勞德諾來拜訪他的神秘主人的林平之經過了重重地檢查後,被帶到了一個小花廳等候勞德諾主人的到來,而勞德諾卻神秘的失蹤了。

  “你是誰?”剛剛見到儀琳又交到藍鳳凰這個新朋友的任盈盈很興奮地和曲非煙一起為藍鳳凰和儀琳介紹杭州的日月神教分壇的優美風景,路過林平之所在的小花廳的時候偶然看到了陌生人,好奇地問。

  林平之已經在花廳裡等了許久,終於見到有人搭理他了,很是高興,“我是林平之,是來拜訪這裡的主人的,你是?”林平之有些臉紅。

  “我是任盈盈,你是來找東方叔叔的?”任盈盈好奇地問,林平之這個名字她知道,聽說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華山派的弟子,怎麼會來日月神教?

  “任小姐,你好。”林平之總覺得任盈盈這個名字很耳熟,有些侷促的和任盈盈打招呼。

  “嘻嘻,盈盈,這個人真好玩兒!”藍鳳凰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容易臉紅呢,捂著嘴小聲的對任盈盈說。

  藍鳳凰的聲音雖然小,可是還是瞞不過練過武的人的耳朵,林平之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這就是這裡主人的待客之道麼,那麼,林平之告辭了!”說完拱拱手就要離開。

  “小師弟,你怎麼就要走了?”一臉喜氣的從外面進來的勞德諾也皺起了眉頭,是覺得自己被怠慢了麼?不應該呀,依他以前的觀察,這個林平之是很識時務的呀。

  勞德諾眼睛一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任盈盈和曲非煙,趕忙行禮,“屬下勞德諾見過聖姑、聖女!”

  林平之本來就覺得任盈盈的名字熟悉,此時一聽勞德諾管她叫聖姑,立馬明白了,驚呼出來,“你是日月邪教的魔女!”

  勞德諾一看到林平之驚訝的神色就知不好,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就聽到了林平之的驚呼,心下叫糟。

  若說日月神教最不好惹得人物是誰,所有的人都會告訴你,不是東方不敗,不是單無痕,也不是任我行,而是日月神教的聖女——曲非煙。

  你若是惹到了之前的那三位,頂多不過是一個字——死,可是你若是惹到了曲非煙這位小姑奶奶,那就是四個字——生不如死!

  現在這不知好歹的林平之竟然在日月神教的地盤上管這裡的小主人叫魔女,那不就是找死麼!

  這些日子裡的相處中,勞德諾對林平之這個人還是蠻欣賞的,不忍心看到他被曲非煙整死,只好硬著頭皮擋在了曲非煙和林平之的中間。

  “聖女,這位就是教主和單總管等候已久的林平之。”整個日月神教能夠壓住這位小姑奶奶的人不多,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就是其中兩個。

  原本已經把手放到鞭子上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膽敢對他們不敬之人的曲非煙只好忿忿的瞪了勞德諾一眼,然後看向林平之,“小子,你等著,我會要你好看的!”然後拉著神色莫名的盈盈還有藍鳳凰和儀琳走了。

  看到曲非煙離開,勞德諾深深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來責怪的對林平之說,“你說話怎麼這麼不知道分寸,真的惹惱了聖姑和聖女有你好看的!”想想自己竟然能夠從曲非煙的手裡抱住林平之的小命,勞德諾就覺得很神奇。

  沒想到林平之比勞德諾的脾氣還大,一把打掉勞德諾指著他的手指,“你竟然是邪教中人!勞德諾,我真的是看錯你了!我要走了!”因為之前的種種跡象,林平之原以為勞德諾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在華山派埋下的釘子,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是邪道中人!

  勞德諾看了林平之一眼,怒極而笑,“老子什麼時候說不是了!你以為我日月神教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麼!”

  林平之看勞德諾一副不能善了得樣子,也將佩劍拔了出來,“我曾經看到你和嵩山派的弟子來往密切,所以以為你是嵩山派的人,可是沒有想到……!”然後一副受了欺騙的樣子用劍指著勞德諾,“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邪教的惡賊!”

  “喲,林大俠真是正義凜然呀,恐怕已經忘記了當初滅你林家滿門的人是誰、苦心算計你林家秘寶的人是誰了吧?他們可不是我們這些歪門邪道!”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讓林平之提高了警惕,“是誰?”

  “在下單無痕,偕同我的伴侶東方不敗前來瞻仰林大俠的英雄氣概。”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一同走進了房間,然後一臉嘲諷的對林平之說。

  林平之沉默,的確,他忘記了,可以做出那些豬狗不如的事情的人不僅僅是邪道……

  苦笑一下,林平之手一松,將佩劍扔到了地上,他可不認為憑自己可以勝過武林第一人東方不敗。

  頹然的坐到椅子上,林平之很是沮喪,“東方教主,我為我剛剛的行為向你們道歉。”

  東方不敗挑挑眉,“哼,林大俠,清醒了?”若不是單無痕之前對這個林平之很是欣賞,剛剛那一刻他就一針把這個狂妄之輩刺死了。

  林平之抹了把臉,“抱歉。”剛剛是他被世俗矇住了眼睛,忘記了眼前這些人與他毫無瓜葛,他最大的仇人反而是那些整日一副君子嘴臉的正道。

  單無痕也不管林平之在場,拉住東方不敗的手讓他坐下,轉眼看到了林平之壓抑不住的驚訝,“你們……”林平之很輕易地看出了單無痕和東方不敗之間的曖昧,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心裡並沒有很久以前看到那些富商進小倌館時候的噁心,反而涌現出濃濃的羨慕之情,他們,很和諧呢。

  林平之想起了曾經視為女神的岳靈珊,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因為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好像也是自己遷就她比較多,那時候的自己可以得到女神的一個笑臉就可以整夜整夜的高興地睡不著覺,可是現在……

  林平之苦笑一聲,然後對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說,“不知東方教主和單總管叫在下來有何貴幹?”因為他們之間的氣氛,林平之忽然感覺做個邪教中人也不錯,若是他或是哪個正道的話,一定不敢向他們這樣坦坦蕩蕩、毫無遮攔的。

  單無痕對這個林平之感覺一直不錯,所以說話也很客氣,“林大俠,我們請你來自然是想談一談合作的事情。”單無痕覺得林平之若是能夠成為日月神教的合作夥伴,那是再好不過了。

  “合作?”林平之皺眉,他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實力能夠讓日月神教的教主來親自和他談合作的事情。

  “對,合作。我們希望你能夠登上華山派掌門的寶座。”單無痕說的很輕鬆,好像是要林平之吃一個饅頭一樣簡單。

  林平之愣住了,然後臉色也沉了下來,“單總管,我想你應該從勞德諾那裡知道了我並不想娶岳靈珊。”儘管她欺騙了他,但是在他的心中,她還是一個好女孩,他不想耽誤了她的一生。

  單無痕搖了搖頭,“你成為華山派掌門和娶岳靈珊有什麼關係,有沒有讓你以色侍人。”

  “我是個男人!”什麼以色侍人,真難聽。

  “恩,我知道,我對你沒興趣,我只喜歡東方。”單無痕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卻讓林平之哭笑不得。

  “你喜歡子謙!”剛剛還很平靜的東方不敗忽然冒出了殺氣,讓林平之條件反射的撿起了地上的佩劍,警惕的看著東方不敗,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發難。

  單無痕趕緊拉住東方不敗抬起的手,“東方,你又走神了!”輕嗔的看著東方不敗,“我剛剛和林大俠開玩笑呢。”肯定又是隻聽到最後一句話。

  東方不敗的耳根一紅,然後也不管看單無痕充滿笑意的眼睛,“我去找盈盈。”然後就不緊不慢地走了,可是林平之怎麼看怎麼覺得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單無痕溫柔的對著東方不敗的背影笑笑,然後又問林平之,“林大俠,不知你的意下如何?”明明東方才剛剛離開,為什麼他已經開始想念了?

  林平之還未從發現堂堂武林第一高手、日月神教教主、令所有正道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竟然會在談論事情的時候走神並被抓包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有些愣愣的重複,“意下?什麼意下?”然後忽然的明白過來,臉也微微的紅了一下。

  單無痕因為自己的東方可愛的地方被別人看到了,有些不高興,心裡暗想晚上一定要好好懲罰一下那個壞傢伙,臉上卻依然帶笑,“就是成為華山派掌門的意下呀。”單無痕打算速戰速決,然後回房好好“疼愛”一下他的東方。

  林平之想一想,若是一個被他視為棋子的人謀劃、操縱、欺騙的人有朝一日將他從寶座上踢下去取而代之,岳不群會是什麼反應呢?突然地,林平之覺得很期待。

  “我該怎麼做?”林平之決定放手一搏,成功了,自己也就有了足夠的能力為逝去的林家老小報仇雪恨,輸了,也不過是配上這條命罷了。

  “天機不可泄露!”



☆、正文 52、武林大會開幕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離武林大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華山腳下的小鎮也逐漸的熱鬧起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隨處可見手持武器的江湖人士,若不是小鎮裡的人們看慣了華山派的哦人來人往,恐怕會被這些凶神惡煞的人們嚇得晚上睡不著覺。

  在武林大會即將開始的前一天,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行人終於浩浩蕩蕩的趕到了華山。

  在華山派的山腳包了一個小院住下,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開始為明日的上山做準備,他們可不認為明日會受到那些正道的夾道歡迎,經過一夜的謀劃,他們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搗亂了,諒那些正道也搞不出什麼小伎倆。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而這東風,明日就要吹起了!

  第二天,東方不敗、單無痕、桑三娘、玉長老、藍鳳凰、任盈盈、曲非煙、田伯光、定閑師太、儀琳、恆山派眾弟子一道,浩浩蕩蕩的上山了。

  穿著一身新衣在華山派的門前迎接的岳不群原本滿面的微笑在看到這一行人的時候全部卸下,雖然早就知道那恆山派的定閑師太不顧佛門清譽與邪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在了一起,可是沒有想到他們的膽子竟然這麼大,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和邪教的魔頭們一起來。

  “岳掌門,別來無恙。”定閑師太雖然是一派之長,但是常年在佛門清靜之地,還是不能很好的掩飾住臉上、眼底的情緒,說話也帶上了一點兒火藥味兒。

  岳不群為定閑師太的不友好而皺眉,不應該呀,即使是和魔教同流合污,但是好歹令狐衝也算對恆山派有恩,定閑師太為何這種態度?

  看到了東方不敗微微眯著眼睛打量四周,岳不群還是放下了心頭的疑惑,對東方不敗拱手,“東方教主,好久不見。”

  “恩。”東方不敗不想和岳不群多打交道,淡淡的應了一聲,就帶頭越過岳不群走進了華山派。

  而其他人也緊隨東方不敗的腳步,不理會岳不群那僵硬住的嘴臉。

  岳不群眼睜睜的看著被他視為大敵的東方不敗囂張的從他的眼前進入了他的地盤,努力地上揚嘴角,心裡又給東方不敗狠狠地記上了一筆,等到我成為五岳劍盟盟主,東,方,不,敗!

  “師父,你怎麼就這樣讓那些魔頭進去了呢!”說話的是在半個月前無功而返的林平之。

  岳不群失望的對林平之皺眉,“平之,今日是我武林大會召開的好日子,那東方不敗雖然不是我們的武林同道,但也是江湖中人,我們沒有理由拒絕他們進來,你還是太年輕了。”林平之做出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讓岳不群的心情好了一些,卻沒有看到林平之垂下的眼睛裡閃過的光芒。

  東方不敗一行人就那樣光明正大的坐在了華山派的議事廳的一角,托東方不敗那出名的相貌的福,他們引來無數人的側目,若不是周圍那些日月神教的護衛渾身散髮著不好惹的氣勢,恐怕早就有人衝上來替天行道、一舉成名了。

  視周圍火辣的眼神於無物的單無痕鎮定的為東方不敗和定閑師太等人沏上茶,然後用並不算太小的聲音說道,“定閑師太,當初揭穿左冷禪的真面目,為武林正道們除掉了一顆暗瘤,正道們不是應該感激我們麼,怎麼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我好怕怕。”臉上卻是標誌性的微笑,絲毫讓人找不到怕怕的蹤影。

  能夠坐進議事廳的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都知道當初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情,因此聽到單無痕的話,紛紛老臉一紅,趕緊移開了剛剛放在他們身上的視線,若無其事的開始喝起酒來。

  “無痕叔叔,你真厲害!”藍鳳凰小聲的稱讚單無痕,中原人真的是太熱情了!

  “好說好說。”單無痕摸摸藍鳳凰滿頭閃亮的銀飾,得意的說,然後好奇的問,“小鳳凰,你整天帶著這麼重的頭飾,累不累呀?”感受著那些沉甸甸的東西,單無痕咂舌,這就是傳說中的要成為風景而不惜犧牲脖頸麼。

  藍鳳凰疑惑的晃一晃腦袋,“我從小就帶著它們,一點兒也不累呀,再說,我要是不帶著頭飾,小黑和小花睡哪裡。”

  單無痕的手僵住,眼角也有些抽搐,“小鳳凰,你不要告訴我你的……小黑和小花你帶來了……”這些天沒有看到它們,單無痕以為藍鳳凰是把它們留到五毒教了,難不成……

  藍鳳凰眨眨眼睛,“對呀,它們從小就和我在一起呀,不可以麼?”小花和小黑是最好的朋友呢。

  “無痕叔叔,你要看看小黑和小花麼?”藍鳳凰作勢要把頭飾取下來,放兩個小東西出來透透氣,被單無痕趕忙阻止,“小鳳凰,你還是不要讓你的小黑和小花出來了吧,這裡這麼多人呢,要是哪個人嚇到了它們怎麼辦?”要是它們嚇到哪個人的話那更麻煩。

  藍鳳凰一聽,覺得有道理,小黑和小花這麼乖,要是有人看見了要想把它們搶走怎麼辦!於是趕緊將手伸進頭飾裡安撫了一下兩個蠢蠢欲動的小傢伙,又把頭飾戴好了。

  單無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然後伸手要摸摸藍鳳凰的腦袋表示誇獎,臨時拐彎將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小鳳凰真乖。”

  眼看著人來的差不多了,岳不群招呼兩個弟子繼續在門外等候,他自己進了華山派,一路上和各路英雄豪傑打招呼,直到來到議事廳。

  看到東方不敗那一桌其樂融融的樣子,岳不群握了握拳,臉上的神色不變,登上了議事廳前方的台階上,運足內力,大聲的喊道,“各位英雄好漢,今日是我五岳劍盟選拔盟主的大喜日子,謝謝各位的捧場。盟主之位,有有能力者居之,希望大家踴躍參與,各顯其能!”

  迎接他的話的是一陣陣熱烈的掌聲,雖然大家都知道五岳劍盟的盟主不是岳不群就是余滄海,絕對不可能是一個無名小卒,可是岳不群的這番話還是讓大家聽得舒服。

  得意的揚了揚嘴角,岳不群的眼神瞥到了一臉陰沉的坐在那裡的余滄海身上,哼,跟我鬥,你還差的遠呢!

  “現在,我宣布,武林大會,開始!”眼看良辰吉時已到,岳不群大聲喊道,“請各位豪傑隨岳某到練武場觀戰!”說完率先向華山派的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早就進行了一些的安排,在武場的四周,安放了很多椅子,供有名望的武林大佬們休息,而在椅子的後面,是一層比一層高的台階,好讓所有的人都能夠清楚地看到場內的情況。

  岳不群和眾位武林英雄點了點頭,然後得意的站到了練武場前方高高壘砌的台子上,然後大聲喊道,“下面,我宣布,武林大會,開始!”

  首先上來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拿著一把生鏽了的大斧子用力地揮舞著,“老子是李三,來當第一個挑戰的,有膽的都上來吧!”

  立刻有一個白面書生揮舞著一把扇子跳了上來,“在下文書達,前來挑戰閣下。”

  擔任裁判的華山派弟子一聲令下,兩個人就虎虎生風的打了起來,雖然兩個人的武功都不算高,但好歹將武林大會的氣氛引了出來,四下裡,叫好聲、加油聲不斷。

  東方不敗作為武林第一高手,自然看不上這種小打小鬧,而單無痕雖然武功不高,但是見識卻不低,因此對這種水平的比試也是興趣缺缺,有些無聊的抓住東方不敗保養得很好的手指放在手心裡把玩。

  東方不敗這一群人本來就是眾人的焦點,而單無痕毫不顧忌的動作更是令人側目,雖然不敢當著東方不敗的面議論,但是竊竊私語還是不斷。

  東方不敗的功力,怎麼能聽不到那些無恥之人的竊竊私語,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剛要有所動作,卻被單無痕攔住了。

  “怎麼,東方,不願意和我公開關係麼?我好傷心。”單無痕在東方不敗的耳邊輕輕地吹起,引起敏感的東方不敗的陣陣顫慄。

  “子謙……我沒有……”東方不敗知道自己的回答若是讓單無痕不滿意,晚上一定會很慘,雖然自己也很喜歡子謙的“懲罰”,但是,啊呀,羞死了!

  單無痕斜眼瞥到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東方不敗有些羞惱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悅,他的東方,是這些凡夫俗子能夠玷污的麼。

  “東方,你看旁邊的那個人,真討厭,你送給他一點兒小小的禮物吧。”單無痕覺得一定要給這些人一點兒顏色看看,不然恐怕將來就沒有安生日子可過了。

  東方不敗本來就對這些道貌岸然卻眼底充滿污穢的人沒有好感,這下得到了單無痕的允許,開心極了。

  隨手端起手中的茶杯,用茶蓋輕輕地拂去茶梗,然後一吹!




☆、正文 53、攪局



  東方不敗隨意的端起茶杯,輕輕地用杯蓋拂去浮在茶水上面的茶梗,然後輕輕一吹!

  只有坐在東方不敗旁邊的單無痕看到了原本附著在杯蓋上的幾滴小水珠以尋常人看不見的速度射向四面八方,飛進了剛剛議論的最熱鬧的幾個人的眼鏡和嘴巴裡。

  “啊!”立刻,有四五個人尖叫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從指縫間流出了汩汩的鮮血,那幾個人掙扎的倒在了地上。

  原本坐在高台上的岳不群臉色一變,一個旋身便從台上飛轉了下來,輕巧翩然,讓同在台上坐著的余滄海眼神一暗。

  “東方教主,儘管正邪不兩立,但是無論如何,來者是客,我華山派當你是客人,好生招待,但是,容不得你在華山派撒野!”岳不群說得義正言辭,其實心裡早就暗暗叫苦。

  剛剛那幾個人一出事,岳不群就知道是東方不敗動的手,已經習練了《辟邪劍譜》的他自認可以傲視群雄,但是惟獨對東方不敗這一邊的人沒有絲毫的把握,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得到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的心情。

  因為修煉了《辟邪劍譜》而眼界大大提升的岳不群自然知道站在東方不敗旁邊的無一不是可以以一當百的絕頂高手,若是真的把他們惹急了,定是華山派的災難,本不想和東方不敗發生衝突,可是事情發生在他華山派的地盤上,若是他沒有絲毫表示,恐怕會寒了武林同道的心,心裡暗恨那幾個肯定做了什麼讓東方不敗不高興的事情的人,岳不群硬著頭皮不情願的為那幾個人求情。

  東方不敗可是從來沒有把岳不群放在眼裡,徑自喝下一口茶,然後淡淡的說,“那群有眼無珠的傢伙不知道怎麼樣關注他們的嘴巴和眼睛,本座只不過是好心教導他們一番罷了,岳掌門有意見麼?”若不是為了他們的計劃,東方不敗甚至連話都不想和岳不群說。

  岳不群自認修煉了《辟邪劍譜》的自己完全有資格和修煉《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平等對話,他所欠缺的只是時間罷了,假以時日,他必能超越東方不敗成為武林第一人,可是,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心裡暗暗地給東方不敗狠狠地記上一筆,岳不群強顏歡笑,“東方教主,那幾個人不知好歹,冒犯了東方教主是他們的不對,但是還請東方教主看在岳某的面子上,放他們一馬,可好?”

  東方不敗看岳不群那貌似謙虛實則狂妄不已的樣子心中冷笑,哼,岳不群,你以為你是個什麼人物麼,竟敢這樣對我說話,“隨你。”面上,東方不敗依舊淡淡的說道,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岳不群看東方不敗輕易就善罷甘休了雖然奇怪但還是鬆了一口氣,若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什麼亂子,恐怕自己的盟主之位就要飛走了,還好這個東方不敗識趣!岳不群滿意的感覺到了無數炙熱、崇拜的目光,能夠從大魔頭手下救人的恐怕只有他岳不群一人吧。

  示意幾個弟子扶著剛剛那幾個人離開,岳不群也回到了剛剛的座位上,示意比賽繼續進行,放在袖子裡的手興奮地顫抖著,馬上,馬上自己就要等上武林至高的寶座了,馬上他就要成為武林第一人了!

  想到不久的將來,他站在武林的最巔峰,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所有的人都將在他的腳下俯首稱臣,岳不群的臉上就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甚至忽略了他旁邊的余滄海那陰沉的臉色和底下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詭異的目光。

  比試一輪接著一輪激烈的進行,由於本身在武林大會開始之前,各門各派都對門下弟子進行了選拔,以免出現丟門派臉的廢柴,所以這次參加比武的人數並不多,整個淘汰賽只用了三天的時間,第四天的早上,還站在擂台上的人就只剩下五個了。

  按照武林大會的規矩,當擂台剩下五個人的時候,五岳劍派的五位掌門人就要站到擂台上來接受這五位擂主的挑戰,勝了,是應該的,最終的贏家將成為五岳劍盟也是整個武林的盟主,若是哪位掌門人敗了,莫要說徹底與盟主的寶座無緣,他的整個門派都會蒙羞。

  這一次的武林大會與以往不同,五位掌門人中,左冷禪失去了挑戰的機會,天門道長和定閑師太無意爭奪,莫大的實力不濟,因此,站上擂台接受挑戰的只有華山派的掌門岳不群和替補上來的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看著站在台上意氣風發、溫文爾雅的岳不群,東方不敗這些知情人都在心裡嗤笑,什麼“君子劍”,分明是陰險狡詐的無恥之徒,若是讓世人知道這以“君子”文明的華山派掌門為了練成舉世無功而不惜放棄一切,揮刀自宮,恐怕就要嚇掉大牙了吧。

  若說當初的東方不敗為了修煉《葵花寶典》而揮刀自宮是對武功的痴迷,那麼岳不群這個有妻有女的“正人君子”做出這麼大的代價純粹為的就是自己的私慾和對權勢的渴望。

  單無痕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垂眼為東方不敗滿上茶,掩去眼底的不屑,岳不群,終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不知那時,你是否還會笑得這麼得意呢,余滄海,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呢。

  還站在擂台上的五個人分別是華山派的大弟子令狐衝、華山派的小弟子林平之、衡山派名不見經傳的弟子常松野、青城派大弟子馮曉能還有一個無門無派的散野之輩莫無畏。

  再加上剛剛站到台上的岳不群和余滄海,華山派的有三個人,青城派的有兩個人,兩方實力相差不大,那麼,關鍵就看剩下兩個人的態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臉緊張的馮曉能和相當隨意的莫無畏。

  能夠在這武林大會的擂台上過五關、斬六將,笑到最後的人自然不是易於之輩,馮曉能自知自己無法與強大的兩個勢力抗衡,因此和旁邊的莫無畏對視一眼,大聲的笑了起來,“各位前輩,各位武林同道,我馮曉能今日能夠站在這個擂台上實屬僥倖,本就無意與人爭奪什麼,因此,我自願退出。”與其在擂台上被華山派和青城派聯手夾擊,倒不如現在退出,不僅能夠博一個不慕名利的好名頭,還能讓華山派和青城派承情,何樂而不為。

  而莫無畏也隨意的向岳不群等人點了點頭,然後拱拱手,也跟著馮曉能跳下了擂台,退出了比試,仿佛不經意的向一個地方點了點頭。

  看到馮曉能和莫無畏這麼識趣,岳不群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現在,他完全的勝券在握了!盟主的寶座,他勢在必得!

  對著余滄海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岳不群拱拱手,“余掌門,我們是以武會友,點到為止,可好?”岳不群知道自己近日雖然因為修煉了《辟邪劍譜》而功力大進,小小的余滄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麼說不過是為自己營造一個溫文有禮的形象罷了。

  余滄海絲毫不領情,冷哼一聲,“岳掌門,刀劍不長眼,岳掌門可不要馬失前蹄,被我余某人傷了去。”余滄海自認雖然他現在處於劣勢,可是並不是沒有一搏的機會。

  “那就岳某就失禮了!”說著岳不群衝令狐衝和林平之使了個眼色,然後他主動上前迎住了余滄海的攻擊。而得到岳不群示意的令狐衝和林平之則是聯手困住了正要上前幫助余滄海的常松野,減輕岳不群的壓力。

  原本余滄海並沒有把岳不群放在眼裡,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自認對岳不群的武功知根知底,岳不群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剛剛和岳不群一交手,余滄海就吃了一驚,離上次見到岳不群也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這岳不群是吃什麼靈丹妙藥了,武功竟然有了不小的進展,最讓余滄海頭疼的是岳不群那詭異的身法和劍法,絕對不是華山派的武功!

  余滄海越打越心驚,而岳不群是越練越順手,剛開始還時不時因為對《辟邪劍譜》的劍法沒有實踐經驗而給余滄海鑽了不少的漏洞,可是越到最後,余滄海就越對岳不群無計可施。

  再看台下,東方不敗看著岳不群的身法,不屑的挑眉,側過臉來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對單無痕說,“真不知道這個岳不群是怎麼當上華山派掌門的,我都已經把功法解釋的那麼詳細了,他竟然在修煉一個月之後還是只有那麼大一點兒進展,若不是靠著《辟邪劍譜》的劍法,再加上對余滄海的武功套路知根知底,恐怕早就輸了。”

  單無痕笑咪咪的說,“那是自然,我的東方可是武林奇才,小小的岳不群哪能和我的東方比。”對於誇讚自家愛人,單無痕向來都是不遺餘力。

  開心的用手指在單無痕的手心撓了一下,東方不敗又開始饒有興趣的觀看台上的表演,一會兒,好戲就要開場了呢!

  余滄海眼看著自己的大弟子就要承受不住令狐衝和林平之的圍攻,心裡暗暗著急,現在,他和岳不群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若是這個他最大的助力被傷了,那麼青城派的實力就會大大折損。

  眼看著余滄海逐漸落了下風,岳不群心下一喜,更是咄咄逼人,打算一鼓作氣將余滄海打敗,可是,

  “停!”場外一個聲音忽然響起,讓余滄海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終於趕到了!



☆、正文 54、岳不群的冤屈



  “停”一聲大喝從比武場外傳了過來,讓余滄海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是來了!

  岳不群聽到那個聲音又看到余滄海這幅輕鬆地表情就知道事情可能有變,一咬牙,手上的劍不但沒有收回來,反而又添加了幾分狠勁兒,眼看著就要把剛剛放鬆了的余滄海斃於劍下。

  “碰!”岳不群覺得虎口一麻,然後手中本來要斬殺余滄海的寶劍脫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與寶劍同時落地的是一直散髮著濃濃臭味的破鞋!

  岳不群心裡大驚,自己的寶劍是華山派流傳百年的掌門之劍,自是神兵利器,而自己的功夫雖然算不上天下第一,但也絕對沒有想到能夠有人用一隻破鞋將自己貫滿內力的寶劍打飛,是誰?莫非又是東方不敗?

  驚愕的扭頭看向東方不敗的方向,卻沒有發覺他們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岳不群握緊依舊發麻的手,皺眉,不是他們麼?

  “喂,岳老鬼,你真是個卑鄙小人,我剛剛都喊停了,你為什麼還要下死手?”一個聲音將岳不群的注意力從東方不敗一群人的身上轉移過來。

  岳不群一轉身就看到了獨立於人群中的橫眉大眼、光頭、披著一件破袈裟的和尚,和尚的右腳沒了鞋子,大刺刺的坦露在外面,大拇指還不時的動一下。

  “閣下是誰?為何打擾我武林大會的正常秩序?”岳不群知道剛剛自己的行為若不及時掩飾過去,自己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可就毀於一旦了,因此先發制人,質問那個和尚。

  那個和尚粗魯的剜了剜鼻孔,“呸,岳不群你個老傢伙,信口雌黃,老子哪裡有打擾你的狗屁秩序,只不過是有一件事必須在你和余滄海分出勝負之前說罷了,哦,對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戒和尚是也!”

  “不戒大師!”不戒和尚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氣的一員,只不過岳不群沒有見過罷了,因此聽到不戒和尚的話,岳不群即使心中暗惱,但是臉上依舊是一副笑臉。

  “不戒大師,不知有什麼急事不能等到我們比武完了之後再說,岳某相信,用不著片刻,這場比試就結束了。”話裡話外,雖然說得貌似很有道理,但是細細一琢磨,就可以發覺岳不群實在暗指不戒和尚是幫余滄海的忙的。

  不戒和尚冷哼一聲,“你們這點兒破事兒,我才懶得搭理,可是岳不群,我可是要問你一件事的。”不戒和尚的兩隻虎眸中冒出濃濃的殺氣。

  “是不是你在打我的女兒的主意?”

  岳不群覺得自己真的是很無辜,不戒和尚有女兒?他怎麼不知道?要是早知道的話,怎麼會放過這位絕頂高手的弱點。

  “不戒大師,不知貴千金是?”岳不群遲疑的問,為什麼這不戒和尚會說自己打他女兒的主意?這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你竟然不知道我女兒是誰!”不戒和尚瞪大了眼睛,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我女兒就是恆山派最漂亮的那個儀琳!”即使這個時候,不戒和尚還是不忘記誇讚自己的寶貝閨女。

  “啊!”整個練武場響起了無數的驚呼聲,其中一聲最為醒耳,正是站在定閑師太身後的儀琳。

  不戒和尚剛剛顯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也在場,看到儀琳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心裡有些後悔。

  早知道儀琳在這裡,他就穿得好看一點兒了,現在,不戒和尚有些沮喪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破衣服、破袈裟、破褲子、破鞋……還是一隻……不戒和尚都快要哭出來了,早知道……

  “啊,那個,儀琳。”不戒和尚也不管岳不群的臉色了,尷尬的搓著手對儀琳說,“那個……我是你爹爹,親的!”

  儀琳輕輕地咬住自己的嘴唇,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有些太過刺激了,看著不戒和尚期待的眼神,儀琳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往定閑師太的身邊靠了靠,“師父。”這是不是真的,我竟然有爹麼……

  定閑師太看著不戒和尚因為儀琳的舉動而暗淡下來的臉色,又想起了在恆山派守護了儀琳十幾年的啞婆,心裡暗念一聲“南無阿彌陀佛”然後有了決定。

  “儀琳,他的確是你的父親。”當初沒有摻和這件事是認為自己等人是佛門中人,不應該管這世俗之事,可是,現在既然一切都挑明了,她倒不妨成全這些自討煩惱的人們。

  聽到一向尊敬的師父也這樣說,儀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原來師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這個不戒大師麼。

  這邊父女相認,感人甚深,可是台上的余滄海可是一點兒都等不及了,現在情勢急轉,若是抓不住時機,他就真的一敗塗地了。

  “不戒大師,你不先說明一下今天來這裡的目的麼?”余滄海打斷了不戒和尚對儀琳的殷殷相望。

  不戒和尚不悅的看了打擾他和女兒交流感情的余滄海一眼,同時也想起了自己是來找欺負自己女兒的人算賬的,雙手摸摸長滿粗毛的大肚子,對岳不群說,“你既然知道我的女兒是儀琳了,那你還不趕緊來給我女兒道歉!”讓堂堂華山派掌門給寶貝儀琳道歉,儀琳肯定會高興的,說不定就承認自己這個父親了,不戒和尚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可是岳不群可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半天才壓抑住心裡的怒火,勉強的笑著問不戒和尚,“不戒大師,恭喜你們父女團聚,不過,不知岳某哪裡欺負了貴千金了?”是恆山派的麼,那可不好辦了。

  不戒和尚見岳不群死不承認,“蹬”的一下跳上了高台,直接來到了岳不群的面前,“你個小子竟然連一個月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不是你派你的徒弟令狐衝去勾引我女兒未遂的麼!”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差點兒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無恥小人給勾引了,不戒和尚就想殺人。

  岳不群隱隱約約的知道了不戒和尚說的是什麼事情,可是這件事他真的很無辜,令狐衝是用來勾引日月邪教的魔女任盈盈的,怎麼會跑去找那個小尼姑,況且,不戒和尚一個閒散野人,怎麼會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

  “不戒大師,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岳不群希望能夠解釋清楚,“我聽衝兒說過,一個月前他的確是在一個林子裡救了定閑師太她們,可是並未與她們同行,哪裡來的勾引之事。”岳不群故意很大聲的將這件事說了出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安坐著的定閑師太和她身後的弟子們,若真的是華山派弟子救了恆山派的人,那麼恆山派可就是徹底的站在華山派這邊了。

  定閑師太淡定自若,“確有此事,當日若不是華山派的令狐衝少俠在我們被黑衣人圍攻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我們還等不到日月神教的幾位施主營救呢。”定閑師太到底是一派之長,三言兩語就將令狐衝的功勞抹去大半,當然,她也毫不掩飾恆山派現在和日月神教的關係,反正有東方不敗在,那些膽小怕事的人們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

  岳不群心裡暗恨,可是臉上還不能表達出來,“不戒大師,我想定閑師太已經解釋清楚了,我的徒弟令狐衝並沒有對貴千金不敬的意思。”和定閑老尼姑的帳日後慢慢算,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盟主之位拿到手。

  “哼,岳不群,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早就知道有人妄圖阻擊我女兒,所以才派令狐衝到那個地方等候,明擺了就是想要讓他來個‘英雄救美’,然後讓我女兒以身相許,對不對!”不戒和尚很自覺地忽略了當時還有儀琳的眾多師姐妹在場的情況。

  岳不群覺得自己是百口莫辯,“不戒大師,我想你有空在這裡和岳某糾纏寫有的沒得,還不如趕緊去查一下當初要殺害你女兒的人是誰!”

  不戒大師鄙視的看了岳不群一眼,“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傻麼,我自然查出來了,只不過找那個罪魁禍首之前,你才是我的第一目標,好傢伙,竟敢肖想我女兒!”

  岳不群現在是君子遇上兵,有理說不清,這個不戒憑什麼認為他讓令狐衝去救恆山派的人是為了博得儀琳的好感,又是怎麼知道令狐衝是自己特意派出去的。

  在岳不群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瞟見了一旁冷冷的揚著嘴角的余滄海,恍然大悟,“不戒大師,那余滄海才是真正對貴千金圖謀不軌的人,你為何緊纏著我不放!”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岳不群本身就自視甚高,若不是知道不戒和尚武功高強,恐怕早就翻臉了。

  不戒和尚濃眉一皺,“老子什麼時候說打算殺害我女兒的是余滄海了,明明是那個死心不改的左冷禪!”然後又是瞪著岳不群,“岳不群,你要是不給老子一個交代,老子今天就讓你做不成這個武林盟主!”

  岳不群氣急反笑,“我本來就什麼也沒有做,憑什麼要給你交代,岳某倒要看看不戒大師怎麼讓我做不成武林盟主。”破天荒頭一次,岳不群被冤枉了,心裡無限的無奈。

  不戒和尚向後退了幾步,從地上拾起破鞋子穿到腳上,擺開了架勢,“來吧,老子要挑戰你,你贏了,老子二話不說立馬走人,你若是輸了,就給我女兒道歉去!”反正一句話,不戒和尚是認定岳不群對他寶貝閨女有歪念頭了。

  岳不群雖然明知自己不是不戒的對手,可是此時他要是再不應戰就真的把華山派的臉面丟盡了。

  “咳咳,不戒大師,好久不見,不如過來一坐!”單無痕見不戒和尚真的動了肝火,竟然想要和岳不群打擂台,趕緊咳嗽了一聲,和不戒和尚打招呼,笑話,要是讓他這樣鬧下去,這戲還怎麼看呀!

  顯然,剛剛不戒和尚的眼裡只有岳不群和他的寶貝女兒儀琳,因此看到坐在定閑師太不遠處的單無痕和東方不敗,愣了一愣,然後拍拍手,“哼,岳不群,今天先放你一馬,告訴你,讓你徒弟理我女兒遠一點兒!”

  然後一個飛身來到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跟前,面對兩個自己女兒的大恩人,不戒和尚還是很給面子的。

  岳不群被不戒和尚氣得連氣都喘不勻了,好半晌才緩過來,決定速戰速決,結束這場鬧劇,“余滄海,不要再耍花招了,我們繼續來吧,誰贏了,誰就是武林盟主!”


☆、正文 林平之的光彩



  “余滄海,你不要再耍花招了,我們繼續來吧,誰贏了,誰就是武林盟主。”岳不群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網在了裡面,隨時都有將他拖入深淵的可能。

  余滄海詭異的一笑,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劍,寶劍被陽光反射出一道寒光,刺進了岳不群的雙眼,“來吧,岳不群,讓我們來一決勝負吧。”余滄海的眼睛裡閃出了一道暗光。

  岳不群和余滄海兩個身影又交織在了一起,速度快到了極致,除了東方不敗等少數人能夠看清他們的身影,像單無痕之類的根本就分不清兩個到底誰是誰。

  “東方,你覺得誰會贏?”看不清的單無痕乾脆揉揉泛酸的眼睛放棄了觀戰,轉身問終於直起身子來觀戰的東方不敗。

  “原本余滄海的功夫就勝岳不群一籌,高手過招,哪怕是這一星半點兒的優勢也足夠讓他取勝,剛剛岳不群完全是靠著《辟邪劍法》出奇制勝,現在余滄海熟悉了他的套路,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失去優勢。”東方不敗詳細得為難得對這些打打殺殺好奇的單無痕講解著。

  “意思是余滄海會贏咯!”單無痕興致勃勃的問,這樣的話,遊戲會更加有趣的。

  東方不敗點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的,你看,那余滄海分明就是開始拼命了。”東方不敗皺眉,明明是勝券在握的,那余滄海是怎麼回事?

  單無痕聽東方不敗這樣一說,又努力地瞪大眼睛去看那兩個來來往往的身影,想要看看那個拼了命的余滄海會是什麼樣子。

  突然,兩個身影驀然分開,岳不群將手中的寶劍拄著勉強站著,猛的吐了一口血,隨手將嘴角的血跡抹去,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站立的余滄海。

  余滄海則是連站也站不起來了,單膝跪在地上,嘴不停地往外冒血。

  “東方,我怎麼看這個余滄海傷的比岳不群重呀,你看,他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以單無痕的功力,還看不出來這種深層次的較量結果,反而弄得是頭暈腦脹的。

  東方不敗趕緊用手捂住單無痕泛酸的眼睛,“胡鬧,你的武功不行,哪裡能夠看得清他們的身影,傷了眼睛怎麼辦。”然後才給單無痕解釋現在的情況。

  “你不要看現在岳不群貌似傷的比余滄海輕一些,但是他受的是內傷,而余滄海受的是外傷,相對來說岳不群將來調養不易,一個不小心甚至會留下後患。”對於岳不群如此的不爭氣,東方不敗也很不滿,真不知道就他那資質怎麼當上華山派掌門的,竟然連一個小小的余滄海都打不過!

  “東方,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練武!”單無痕鄭重其事的再次對東方不敗說,現在自己的武功真的是太打擊人了,竟然讓他連好戲都看不成。

  “恩。”東方不敗只是點點頭,雖然對自己的教導能力有信心,可是單無痕並不是什麼練武奇才,又年紀不輕,恐怕在武功上是不會有什麼大進步了。不過,只要是子謙想要的,他東方不敗一定會為他做到!

  東方不敗在心裡盤算有什麼東西可以為單無痕增強功力。

  東方不敗的心思萬千,台上的比試也分出了勝負。

  岳不群與余滄海之間的鬥爭是岳不群敗了,好在余滄海的徒弟也敗在了令狐衝和林平之的劍下,現在青城派和華山派一勝一負,爭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擔任武林大會總裁判的少林寺的方證大師走上了高台,對著練武場上的所有人說,“現在,進行最後一場總決賽,由華山派和青城派各派出一人一決勝負,勝者門派的掌門即是這一屆吳越劍盟的盟主!”

  這個方法是由眾多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們共同商量出來的,沒有一個人有什麼異議。

  岳不群和余滄海都傷的很重,因此是絕對不能登台了,那麼在這個關鍵時刻,派誰來打這最後一仗就成了余滄海和岳不群糾結的問題。

  這時,不戒和尚悄悄地來到了余滄海的旁邊,耳語幾句,余滄海的臉上露出了喜色,趕緊從懷裡掏了一塊牌子遞給不戒和尚。

  看到余滄海和不戒和尚的互動,一直暗中注意著不戒和尚的行蹤的岳不群心裡一沉,他們,想要幹什麼?

  岳不群選擇人選的目光放到了林平之和令狐衝兩個人的身上。

  若論武功,曾經是有名的紈褲子弟的林平之當然不是從小苦心修煉的令狐衝的對手,可是,在岳不群的心裡,即將成為他的女婿的林平之相對於桀驁不馴、不聽指揮的令狐衝更得他的心。

  岳不群盤算了一下青城派能夠拿出手的人物,覺得即使是派林平之上台依舊可以勝券在握,因此,不顧眾多弟子的疑惑,將林平之選為了挑戰者。

  在岳不群沒有看到的地方,林平之和勞德諾對視一眼,嘴上都掛起了莫名的笑容。

  令岳不群大驚失色的是,和林平之同時上台的不是青城派的哪個弟子,而是剛剛還跟他大鬧了一場的不戒和尚!

  “不戒大師,你並不是青城派的弟子,不能跟代替青城派的人上台比武的!”岳不群強忍著丹田的疼痛,一個飛身攔在了不戒和尚的面前。

  不戒和尚剜了剜鼻孔,不屑的對岳不群的腳下吐了口唾沫,“誰說老子不是青城派的人的!老子現在是青城派的客座卿,享受一年五千兩白銀的供奉!”雖然只有一天。

  岳不群陰沉的盯住余滄海,沒有想到他竟然那麼卑鄙,竟然鑽武林大會制度的空子!

  無奈,岳不群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方證大師,他知道莫說是林平之了,就是他全盛的時候也不一定是這個不戒和尚的對手。

  方證大師也有些作難,即使他們知道余滄海耍了詐,但是他的確是沒有違背武林大會的規則,他們沒有權利對余滄海進行處罰。

  竟敢幾位武林前輩片刻的討論,方證大師對岳不群說,“岳掌門,雖然余掌門做的並不光明磊落,但是並未違背規則,經過我們的協商,決定允許你華山派也派出一位客座卿迎戰。”這是他們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岳不群皺眉,這些年來他把華山派的權利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裡,況且華山派的手頭也不寬裕,哪裡允許華山派有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待遇超高的客座卿,那麼,只好……

  岳不群將目光投向了正憂心忡忡的看著他的寧中則,作為岳不群的師妹,寧中則的武功自然不會弱,可是她畢竟是女流之輩,若是讓她上場,豈不是明擺了說華山派無人了麼!可是,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師父!就讓弟子上吧,弟子保證,除非那不戒和尚踏著我的屍體,否則他絕對不會勝利的走下戰台!”林平之一臉決絕的對岳不群懇求。

  岳不群感動於林平之的決心,臉上有了一些鬆動,可是還是說,“平之,為師知道你願意為華山付出一切,可是那不戒大師是江湖上有名的閒散野人,武功高強,為師恐怕……”有人願意主動承擔任務,岳不群自然高興,可是,就算林平之死了,也打不過那不戒和尚,這有什麼用!

  林平之“碰”的一聲跪到了地上,“師父,我華山劍法精妙絕倫,更何況徒兒還是林家的後代,徒兒保證,就算贏不了那不戒和尚,至少也可以拼個魚死網破!”

  岳不群聽了林平之說的話,又看到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有所領悟,“平之,莫非你林家……”話未說完,但是林平之堅定地點頭讓岳不群放下心來。

  “哈哈,我華山派人才濟濟,豈會向青城派一般,不用換人了,依然是我的小弟子林平之上台迎戰!”岳不群哈哈大笑兩聲,然後意有所指地說道,其中著重了一個“小”字。

  我華山派一個剛入門的小弟子都可以對戰你們青城派花重金臨時請來的外援,余滄海,你自殺以謝你青城派的列祖列宗吧。

  余滄海聽出了岳不群話中的意思,臉上一陣青一陣紫,但是還是強忍著,“哼,岳掌門,台上見分曉吧。”等到他成為了五岳劍盟的盟主,就沒有人敢拿今天的事情說事了。

  不戒和尚見林平之年紀輕輕卻有直面自己的膽識,讚賞的看了林平之一眼,“恩,小子,不錯,比那岳老鬼不知好了多少倍,憑你的膽量,老子讓你一隻手!”然後將右手背到了身後,“只要你能讓老子用兩隻手,老子就認輸!”

  “不戒大師,這是比武!”余滄海雖然知道不戒和尚武功高強,但是這次比武容不得半點差錯,因此不顧得罪不戒和尚的風險,出聲提醒。

  “哼,老子知道,用不著你多嘴。”即使成為了青城派的客座卿,不戒和尚也不給余滄海半點面子,隨意應付了一句,然後就對做裁判的方證大師說,“開始吧。”然後將一隻左手伸到前面擺開架勢,竟然真的打算用一隻手應對林平之的進攻了。

  “不戒大師,那晚輩得罪了!”林平之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得什麼顏面問題,感激的衝不戒和尚一點頭然後就運氣內力做好了準備。

  “比武,開始!”方證大師見雙方都沒有異議了,就宣布比武開始。

  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的盯著台上的不戒和尚和林平之,甚至岳不群的手心都已經被冷汗浸濕,而台上的兩個人卻好似十分鎮定,只是那樣對視著,一動不動。

  半晌,不戒和尚好像失去了耐心,不耐煩的用左手撓了撓光頭,然後對林平之說,“小子,你愣在那裡幹什麼?怎麼還不開始,不會是害怕了吧?老子讓你,你先出招。”

  林平之臉一僵,卻沒有說什麼,衝不戒和尚點點頭就揮劍而來。

  “好!”不戒和尚興奮地大喊一聲,然後也迎著林平之的劍衝了上去,竟然是用肉掌和林平之對戰!

  兩個人過了一招,就瞬間分開,林平之有些震撼的看著若無其事的不戒和尚,剛剛他的寶劍和不戒和尚的手掌對上,立刻感覺到了虎口一麻,但是那不戒和尚的手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心裡驚訝,林平之的手也沒有聽,繼續舞起華山劍法和不戒和尚對決。

  看著林平之那熟練、標準的華山派劍法,不少武林前輩都讚賞的點了點頭,恩,此子可教也。

  而不戒和尚絲毫不見緊張,依舊是右手背後,左手做了一個蘭花指的樣子,竟然就那樣把林平之襲過來的寶劍夾住了!



☆、正文 五岳盟主岳不群



  而不戒和尚絲毫不見緊張,依舊是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做了一個蘭花指的樣子,竟然就那樣把林平之襲過來的寶劍夾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不戒和尚那輕鬆的樣子,這個和尚也太張狂了吧!

  而岳不群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這個不戒和尚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而台上的林平之可不管底下的人是千種心思還是萬種頭緒,握著劍的手往回一抽卻沒有能夠把劍從不戒和尚的指間抽出來,乾脆一個旋身,寶劍隨著林平之的旋轉也翻轉了起來,鋒利的劍鋒讓不戒和尚不得不鬆開了手。

  “好小子,沒想到還有兩下子,來,再來過!”不戒和尚不僅沒有因為林平之的舉動生氣,反而更加興致勃□來,揮了揮剛剛被劍鋒弄得有些痛的手,又衝了上來。

  又比拼了十幾個回合,林平之漸漸支撐不住了,之前若不是不戒和尚並沒有真正的認真起來,恐怕他早就敗北了,可是,不戒大師,沒有認真的對待我,是你最大的錯誤!

  林平之右手握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緊緊並在一起,緩緩地拂過寶劍。

  不戒和尚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忽然凝固,然後一個旋子飛了起來,在半途中卻好似被什麼拉住一樣,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不戒和尚瞪大牛鈴一樣的眼睛,“小子,你耍詐!”然後莫名的,不戒大師吐出了一口鮮血,剛剛若不是他及時反應過來,恐怕就用右手支持地面了,那樣,他可直接就輸了。

  林平之笑笑,“不戒大師,我們是在比武,小子剛剛用的是我林家秘傳的軟禁散,無色無味無解藥,但是半年以後自動失效,用在大師你這個幫助血洗我林家的仇人的人的身上,我死去的長輩們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不戒和尚躺在地上,左手指著林平之氣的喘粗氣,“虧老子剛剛還那麼的欣賞你,沒有想到你也是個卑鄙小人!竟然在比武台上用毒!”

  林平之笑的很無辜,“不戒大師,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我用的分明是軟禁散,哪裡是什麼毒藥,我又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衝他剛剛屢次想讓,林平之就不打算傷害不戒和尚,不然用的可就不是軟禁散了。

  林平之轉過頭來對方證大師說,“大師,現在不戒大師已經被散去了功力,不知可否論輸贏了?”

  方證大師一臉沉吟,在比武場上用藥,本來是會令武林同道們唾棄的,但是也沒有明文規定不準用,更何況先鑽規則空子的正是青城派,這林平之能夠不戒大師這等高手下藥,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經過商議,方證大師宣布,“此次比武,華山派林平之勝!”

  頓時,所有的華山派弟子都沸騰起來,相互擁抱、擊掌慶祝勝利,站在岳不群身後的岳靈珊更是一臉著迷的看著淡定的站在台上的林平之,這,就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良人。

  而青城派這一邊,余滄海的臉陰沉的簡直要滴出水來了,看著被人扶下來的不戒和尚,低語一聲,“廢物。”然後手掌抬起,就要拍向不戒和尚的死穴。

  此時功力盡失的不戒和尚哪裡能夠躲得過余滄海的襲擊,瞪大眼睛怒視余滄海,“老鬼,你……”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白玉般的手掌輕鬆地攔住了余滄海的手,“余掌門,不戒大師是本座的朋友,你這樣做是不是不給本座的面子?”

  手掌的主人正是十分了解余滄海的為人的東方不敗,剛剛一看到余滄海的眼神,東方不敗就知道余滄海打算拿不戒和尚泄憤,因此及時的趕到了武台的另一側救下了不戒和尚的老命。

  “東方不敗,這個老和尚是你的人?”余滄海面色不善,知道自己中了邪教的奸計,只是沒有想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不戒和尚居然也是日月邪教的走狗。

  不戒和尚雖然渾身無力,但是嘴上依然不消停,“哼,什麼叫做我是東方不敗的人,老子可沒有跟單無痕搶男人的愛好,老子一輩子光明磊落,從來不遮遮掩掩,說不是日月神教的人就不是!”只不過是合作關係罷了。

  “哼,你以為武林同道們是三歲小孩麼,如果你不是日月邪教的走狗,那冷血無情的魔頭怎麼會出手救你。”余滄海嗤笑,毫不在意他所說的魔頭就在面前,吃準了東方不敗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做什麼。

  東方不敗淡淡的看了滿臉怒氣的余滄海一眼,“本座幹事,與你何干?”擺明了就是說余滄海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余滄海氣急,可是即使他再狂妄,也不敢對東方不敗出手,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不戒和尚一眼,“不戒,高山流水,後會有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他就不信這個不戒和尚能栓到東方不敗的褲腰帶上不離開了!

  不戒和尚得意的衝余滄海的背影喊道,“余老鬼,回見!”那神情,相當得意,讓一旁的定閑師太無奈的搖了搖頭,而正好奇的打量著不戒和尚的儀琳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看到自己的寶貝閨女終於笑了,不戒和尚憨厚的撓了撓腦袋,然後搓搓手,“那個,儀琳……”剛剛油嘴滑舌的不戒和尚此時竟然想不到該說什麼話,“我是你爹……”擠了半天只擠出來這一句,讓本來因為不戒和尚的樣子而斂去笑容的儀琳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而本來打算接著看這場父女相認的好戲的單無痕因為腰間曲非煙那隻小手的“撫摸”不得不出聲,“我說儀琳,聽無痕叔叔說一句,無論你爹當年為什麼把幼小的你丟到恆山,為什麼十幾年不去找你,為什麼這麼多年一點都不關心你。”

  單無痕每說一句,不戒和尚的大腦袋就低一分,讓一心想撮合這對父女相認的曲非煙氣得直咬牙,纖纖玉指又在單無痕的腰間狠狠地轉了一圈,讓單無痕“嘶”的抽冷氣,把東方不敗心疼的,“啪”的一下打掉了曲非煙的手,然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伸出手在單無痕剛剛被虐待的地方輕輕撫摸。

  這一系列動作讓因為單無痕的話而情緒越來越低落的儀琳羨慕的抬起了頭,“但是,雖然你爹做了很多很多的錯事,但是他依然是愛著你的,不然也不會因為你被欺負而直接挑釁華山派、嵩山派、青城派三大門派,甚至與我們這些所謂的邪道合作,只是為了替你報仇、出氣。”

  單無痕分析的頭頭是道,讓儀琳原來有些難過的不知道要是正沉醉於美夢中的岳不群知道他的盟主寶座幾乎是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送給他的,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心裡好受了許多,抬起眼偷偷的看了一眼正紅著臉傻笑的不戒和尚,心裡一片複雜。

  定閑師太終究還是舍不得儀琳如此糾結,因此說,“這裡太亂了,儀琳,這件事等我們下了山再解決,儀琳,在這段時間裡,你好好想一想。”

  儀琳默默的點點頭,而不戒和尚有女萬事足,也不會急於逼迫儀琳得到答案,只是撓撓腦袋然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低著頭往前走的儀琳身後,眼裡滿是幸福。

  余滄海滿心不甘的帶著青城派的弟子們離開了華山這個傷心之地,而岳不群則是帶著得勝歸來的林平之得意的接受武林同道們的祝賀,看著那把象徵著權利和地位的椅子,若不是想要保持淡泊名利的君子形象,岳不群幾乎急不可耐的想要做到上面體味一下藐視眾生的感覺了。

  整個華山派都是一片熱鬧景象,直到夜色降臨,慶祝了一天的人們疲憊的進入了夢鄉,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行人也回到了華山腳下的暫時住所。

  大廳裡,

  不戒和尚此時哪裡還有半分白日虛軟的樣子,正一手豬蹄一手酒的吃得開心,眼睛則是眨也不眨的盯著坐在定閑師太旁邊的儀琳,好像生怕儀琳一下子消失了似的。

  經過半天的思索還有定閑師太的開導,儀琳已經漸漸想開了,對不戒和尚也不像白日那麼生疏,在和不戒和尚的眼神相遇的時候也會微微一笑,讓不戒和尚一個人傻樂半天。

  而東方不敗則坐在大廳的正座,單無痕坐在他的旁邊,兩側坐的是桑三娘、玉長老還有定閑師太一干人等。

  “平之,你做的很好。”單無痕讚賞的說道。

  “單總管過獎了,是東方教主和單總管神機妙算,平之只是依計而行罷了。”剛剛從大廳外面走進來的黑衣人脫掉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英俊的面龐,正是白日英勇打敗不戒和尚的少年俠客、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座下最得寵的弟子——林平之!

  “你下山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吧?”單無痕關心的問,現在林平之是他們的計劃的最關鍵部分,不能跟出任何差錯。

  林平之冷笑著搖搖頭,“所有的人都在瘋狂的飲酒作樂,包括岳不群都有了幾分醉意,有勞德諾師兄作掩護,沒有問題。”現在的那些人全部都陷入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美夢中,哪裡還注意得到他這個小人物。

  不戒和尚啃完豬蹄上的最後一絲肉,然後灌了一大口酒,“林小子,你很不錯,若白天是真的比鬥,老子說不定也要吃大虧。”白天的比鬥讓不戒和尚對這個小白臉刮目相看。

  林平之謙虛地笑笑,“是不戒前輩讓著晚輩呢。”

  原來,白天的一切竟然都是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謀劃好的計策,而林平之和不戒和尚是這戲中最主要的演員,所有的武林正道竟然就這樣被他們耍的團團轉,不知道要是正沉醉於美夢中的岳不群知道他的盟主寶座幾乎是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送給他的,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我說無痕小子,你也真厲害,竟然能夠算得那麼準確,你怎麼知道那岳不群一定會派林小子上台,而不是那個令狐衝呢?我看那個令狐衝的武功的確是不錯,聽說他還是華清揚的徒弟呢,獨孤九劍可是聞名天下的劍法。”不戒和尚對於這些動腦子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感興趣,有疑惑了直接開口問。

  單無痕笑笑抿了口茶,“岳不群本質上是一個具有相當強烈的掌控慾望的人,而令狐衝的本質又是桀驁不馴、不服管教,最重要的是令狐衝在華山派的威信實在是太高了,讓岳不群趕到了威脅,那麼,岳不群就絕對不會再給令狐衝立功的機會,而作為他的準女婿又極為容易控制的林平之就是他替代令狐衝的最好人選。”單無痕將自己對岳不群的了解娓娓道來,讓不戒和尚有些頭痛的拍了拍腦袋,

  “你們這群人也真是的,整天腦子裡曲裡拐彎兒的想這麼多東西,真累!”下完評語,滿足了好奇心的不戒和尚就打算和自己的寶貝女兒培養感情了。“儀琳呀,”

  不戒和尚剛要說什麼,就聽到了外面的傳報聲,“教主,華山派大弟子令狐衝求見!”



☆、正文 令狐衝的到來



  不戒和尚剛要說什麼,就聽到了外面守護弟子的傳報聲,“教主,華山派大弟子令狐衝求見!”

  眾人都是一驚,尤其是林平之更是立刻將剛剛脫下的斗篷重新披到了身上,迅速隱於大廳的柱子後面,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反而是好像早就料到令狐衝回來一樣,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東方不敗道,“請令狐衝少俠進來吧。”

  一臉疲憊和沮喪的令狐衝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見到東方不敗倒頭便跪,“東方教主,我知道我師父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但我還是希望東方教主能夠放我師父、放我華山派一馬。”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猜中了令狐衝一定會來找他們,卻沒有料到令狐衝來找他們竟然是說這個。

  單無痕很是無辜的對令狐衝說,“令狐衝少俠,我日月神教和貴派以及岳不群掌門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井水不犯河水,談何‘放一馬’。”這個令狐衝究竟知道了些什麼,為什麼跟他們料想的不一樣?

  令狐衝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眼,然後轉頭到一旁,“小師弟,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令狐衝說話的方向正是林平之剛剛隱身的地方。

  林平之的身子一頓,然後嘆息一聲站了出來,他忽然發現自己曾經以為一眼就能看透的大師兄其實並不簡單。

  “大師兄。”對於這個一向隨心所欲、風風火火的大師兄,林平之很敬佩,更多的是羨慕,羨慕他的灑脫,羨慕他的自由。

  令狐衝並沒有對林平之做過多的理會,即使內心裡知道他是有苦衷、有理由的,可是還是無法接受他背叛了華山派、背叛了師父的事實。

  “東方教主,單總管,我懇求您們放過我師父、放過華山派。”令狐衝依舊跪著,用簡直算得上卑微的態度向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請求。

  “你知道了些什麼?”東方不敗覺得單無痕這一天的算計下來已經很累了,而這個令狐衝還來打擾他們,沒有耐心和令狐衝繞圈子了,東方不敗直截了當的問道。

  令狐衝皺皺眉頭,“從剛剛開始師父若有若無的慫恿我和盈盈多多親近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令狐衝開始講述自己這一段時間的發現。

  原來,自從令狐衝代岳不群上黑木崖送禮卻被趕出黑木崖回到華山之後,岳不群對他沒有和任盈盈進一步的密切關係感到很失望甚至是生氣,而且立刻的華山派傳出了岳靈珊要嫁給林平之的流言,令狐衝就覺得不對勁了。

  由於岳不群一直認為令狐衝是一個不拘小節、粗枝大葉的人,因此很多事情並沒有可以瞞著令狐衝,以為他不會發現,可是在令狐衝粗獷的性格下卻有著極度敏銳的觀察力,他總覺得師父好像有什麼圖謀。

  令狐衝一次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傳授他武功的風清揚,引起了風清揚的高度重視。

  風清揚雖然已經隱退江湖數年,可是作為華山派的老前輩,對江湖上的各種情報還是非常關切的,他跟令狐衝說起了林平之和任盈盈的共同之處,其中,最可疑的一點就是——他們都和神功有關!

  林平之身懷林家至寶《辟邪劍譜》而很疼愛任盈盈的東方不敗修煉的是《葵花寶典》,風清揚又想起了岳不群尚未成為華山派掌門時一次偶然間他提起這兩部絕世神功時岳不群那若有所思的神情。

  令狐衝聽了風清揚的分析,開始留意起岳不群有關日月神教和林平之的舉動起來,然後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疑點。

  且不說自己青梅竹馬的小師妹忽然移情別戀,但是師父在武林大會即將舉行這麼重要的時刻把自己打發下山,而且明確命令自己在一個小鎮旁邊的小樹林練武,然後“偶遇”恆山派的人被追殺……

  這一切的一切,都串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覆蓋在岳不群的身上,而網的中央,只有兩個東西——《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令狐衝的懷疑,在他的心裡,岳不群一向光明磊落,是他崇拜和追隨的目標,他從內心裡不敢相信那一切不擇手段的謀劃會是出自岳不群之手,可是,在林平之和岳靈珊訂婚的時候,他確認了……

  風清揚曾經告訴過令狐衝,《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雖然都是武林絕學,但是學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常人所不能接受的——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而一旦子宮以後,那個人的男性特徵就會漸漸退化,比如說鬍子脫落、體毛消失,眼中的甚至骨架、聲音都會發生變化。

  而在武林大會即將開始的前一個月,令狐衝在和定閑師太、東方不敗分開之後回到了華山,看到僅僅不到一個月沒有見面的師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鬍子稀少了很多,嘴唇薄了一些,而且經常看到他習慣性的翹起蘭花指,好像四周平添了幾分柔媚……這一切的異樣都指向了一個方向——師父真的修煉了《辟邪劍譜》!

  再加上接下來師父對他的種種不信任和疏離,包括白日岳不群放棄了最適合上台的自己而選擇了更為親密的林平之,令狐衝的心裡都接受著極大的衝擊,這,就是他崇拜、敬佩的師父麼……

  今天,在整個華山派都陷入歡騰的時候,令狐衝忽然發現應該是最大的功臣的林平之不見了!憑著從小在華山長大對華山的了解,再加上令狐衝其實一直在關注著林平之,所以林平之沒有離開多久令狐衝就發現了,令狐衝很快找到了抄小路下山的林平之並尾隨其後,在看到林平之輕鬆地進入了華山派的情報裡東方不敗一行人下榻的小院時,令狐衝就什麼都明白了,師父,枉你自認聰明一世,卻終究被人算計的徹徹底底。

  儘管被岳不群那樣不公平的、像個棋子一樣對待令狐衝的心裡不是不傷心的,可是岳不群畢竟是一手將她帶大的恩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令狐衝對岳不群就像對親生父親一樣充滿了囁嚅之情,因此在十分清楚華山派不是日月神教的對手的時候,令狐衝毅然決然的前來拜訪東方不敗,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換取岳不群、華山的安定。

  聽令狐衝輕描淡寫的描述完,單無痕嘆息,岳不群,人不能不知足呀,你曾經有兩個最好的徒弟,可是都被你的私慾推得遠遠的了,不知道將來你的身邊還會剩下誰呀。

  “岳不群這樣對你,你為何還要以德報怨,你難道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了理智,一心想的就是權勢、地位還有所謂的‘天下第一’了麼?”東方不敗很好奇,那岳不群對令狐衝又不像自己對子謙,憑什麼讓令狐衝這樣死心塌地的,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不惜以身犯險來為他求情。

  令狐衝灑脫一笑,“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是師父師娘把我養大、教我讀書識字、習武練劍,養育之恩不能忘,知遇之恩不能負,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師父,我的父親,華山的山山水水養育了我,華山派就是我一輩子的家。”

  看到這樣一個令狐衝,東方不敗心中原本對他的不滿全都煙消雲散,無論如何,這個令狐衝都是個講義氣、懂報恩的人,岳不群能夠當上他的師父是他一輩子的幸運。

  “那麼,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答應你的請求放過岳不群呢?畢竟,他三番五次冒犯、栽贓我日月神教,犯我神教者,雖遠必誅!”東方不敗滿臉的殺氣,對著令狐衝撲面而來。

  “咳咳。”強烈又毫不掩飾的殺氣讓令狐衝有些禁不住,咳嗽了起來,但是他依然是笑著的,“東方教主,我令狐衝是個沒本事的,並沒有能力、沒有資本讓你答應我的請求,我有的只不過是我這條賤命,希望能夠換的師父和華山派的平安。”

  令狐衝的執著令所有人動容,“為了岳不群那個卑鄙小人,你值得麼?”桑三娘一向對這種有志向、講義氣的人另眼相看,她又是個直爽性子,因此,即使令狐衝是日月神教的敵人,她也忍不住好言相勸。

  “我認為值得,就值得!”若是岳靈珊在這裡看到令狐衝的樣子一定不會再覺得令狐衝整日吊兒郎當、不可靠、難當大任了,此時的令狐衝臉上沒有絲毫平日裡的稚嫩與青澀,有的只是無比的堅定和對信念的執著。

  “代價。”東方不敗看著令狐衝,雖然知道不可能,可是還是想到了單無痕,當初是子謙把他從深淵中拉上來,帶到了美好的天堂,那麼,這個令狐衝會不會是另一個子謙,將和他遇到同等境遇的岳不群帶回人間?

  令狐衝一愣,隨即露出興奮的神色,“只要東方教主願意,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令狐衝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沒有詢問東方不敗所要的代價是什麼。

  也許在令狐衝的心裡沒有什麼東西比華山派、比岳不群更重要的了吧。

  “那麼,我要你逼岳不群退掉岳靈珊和林平之的婚事,並且讓出華山派掌門之位,退位給林平之,你願意麼?”東方不敗的聲音格外的冰冷,讓令狐衝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陷入了猶豫和沉思之中,他師父這麼多年孜孜所求的不外乎是無上的權勢和華山派的至尊地位,現在讓他退位,恐怕……更何況小師妹是真的喜歡林平之……

  “怎麼,不敢了?”東方不敗輕蔑的看了令狐衝一眼,然後接著說,“哼,我日月神教所在的地方,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看在你尚有幾分義氣的份上,本座繞你一回,回去吧,下回,可就沒有那麼容易離開了。”然後拉著單無痕拂袖而去。

  令狐衝跪在地上有些迷茫的看著大廳裡的人一個個和他擦肩而過,忽然感到無比的凄涼,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了麼?師父,你究竟是被什麼迷了心竅,怎麼會做出那麼多的錯事!

  慢慢的,令狐衝冷靜了下來,思路也比剛剛清晰了很多。

  從地上站了起來,令狐衝稍微活動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腿和膝蓋,然後客氣的問守候在廳外的日月神教教徒,“這位兄弟,請問你知道東方教主和單總管現在在哪裡麼?”這件事情還是越早解決越好,令狐衝甚至等不及幾個時辰後的天亮,在深夜就急切的想要找到東方不敗,早一點解決問題他就早一點安心,對華山派、對師傅也就更有利。

  那護衛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教主和總管就住在西廂。”

  令狐衝感謝的點點頭,根據護衛的指示來到了小院的西廂房,剛要敲門,就聽到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啊……恩啊……子謙……快點兒!快!”令狐衝一下子就聽出了是那東方不敗的聲音,可是……令狐衝的臉有些紅,這東方教主的聲音怎麼如此的……



☆、正文 逼宮


  緊接著就聽到了單無痕的聲音,和平時說的不同的是,單無痕的嗓音明顯低啞了許多,卻比平日對外人的那種溫柔更多了幾絲水漾,“遵命,我的東方。”然後傳出來的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粗喘聲、呻吟聲、撞擊聲。

  “啊……恩啊……子謙……快點兒!快!”令狐衝一下子就聽出了是那東方不敗的聲音,可是……令狐衝的臉有些紅,這東方教主的聲音怎麼如此的……

  即使令狐衝並不好男色,但是在江湖上行走的這些年,他也算是了解了這個世界上有些部分的男人是喜歡男人的,看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就是其中兩個,想到之前和東方不敗、單無痕見過的幾次面,令狐衝忽然茅塞頓開,當初只覺得是那兩個人感情太好,現在看來,恐怕當時這兩個人就已經在一起了吧。

  即使心智再成熟,令狐衝畢竟還是個二十歲的大小夥子,面對這種事情還是會本能的不好意思。滿面羞紅、手足無措的令狐衝轉身就想走,再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說也來得及,令狐衝在心裡這樣勸慰自己,反正他是不好意思看那兩個人的恩愛樣子了。

  不料,令狐衝剛剛轉身,那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令狐衝扭過身來,卻驚訝的發現單無痕正衣冠整齊的坐在房間一側的辦公桌那裡,而剛剛明明聽到聲音的東方不敗則是不見蹤影。

  好奇歸好奇,令狐衝自然不會笨到自己多嘴,只是對單無痕一抱拳,“單總管,我剛剛想了很久,決定同意剛剛東方教主的意見,我願意盡我的全力將小師弟推上掌門的位子,只要你們遵守你們的諾言。”只要師父平安、華山派安定,那麼,讓小師弟這個受害最大的人做掌門也不是不可以。

  單無痕點點頭,“恩,那就這樣吧,啊……天色也不早了,令狐衝少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具體的事宜我會讓平之到時候告訴你的。”

  令狐衝點頭後轉身離開,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為什麼他總覺得單總管迫不及待地想要趕他走呢?

  令狐衝一離開,單無痕也顧不得去檢查門有沒有鎖緊,直接將擺在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都往旁邊一推,然後撩開了衣服的下擺,“東……東方,起來!”

  東方不敗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從桌子底下傳出來,“不要。”

  單無痕伸手想要拉東方不敗出來,可是卻被他的動作弄得渾身虛軟無力,只能緊緊地抓住椅子的手把,直到最後關頭的到來……

  “啊……東方!”單無痕昂起頭來,脖子上的喉結不斷聳動,難以抑制的發出了尖叫。

  東方不敗得意的笑了,抓著單無痕的腿站了起來,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上的痕跡,然後坐到了單無痕的腿上,雙手環住了單無痕的脖頸,“夫君,妾身的表現怎麼樣?”

  單無痕還未從剛剛的刺激中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恢復點氣力,一把把還在若有若無的誘惑他的東方不敗翻轉過來,對著他的小屁股就是“啪啪啪”三下。

  東方不敗何時被如此對待過,若不是動手的是單無痕,恐怕他早就銀針伺候了,可正因為動手的是單無痕,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體內有一種另類的感覺,讓他禁不住呻吟出聲,“啊……子謙,你在……幹什麼?”

  單無痕打完東方不敗就後悔了,趕緊在剛剛被打的地方輕輕地揉弄,讓東方不敗更加的難以抑制,“東方,你不必這樣,委屈了你,我會心疼的?”單無痕的語氣有些沙啞,雖然剛剛的動作給他帶了來極其強烈的感覺,可是,他並不希望東方為了取悅他而委屈自己。

  東方不敗委屈的咬咬嘴,“子謙,你不喜歡麼?”春宮圖上畫的被服侍的人明明很高興呀,哼,敢騙我,明天就派人燒了那個畫圖的人,東方不敗微微眯起眼睛。

  看東方不敗的樣子,單無痕投降般的嘆息,“喜歡,那樣很舒服,但是我不喜歡你這樣做。”總覺得這樣對東方來說太過的委屈了。

  東方不敗向來是單無痕說什麼就是什麼,因此乖巧的點點頭,“恩,我知道了。”然後抬起濕潤的雙眼,“子謙,我想要。”

  單無痕看東方不敗那滿臉激情過後的紅暈,揪揪他的鼻子,“怎麼,剛剛沒有滿足你麼?”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東方不敗那個生氣呀,剛剛明明和子謙玩得很開心的,可是那個令狐衝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人家門前來徘徊,搞得剛剛只能匆匆結尾,讓自己難受死了。

  “子謙~。”

  看東方不敗那要是再逗弄肯定就得惱了的樣子,單無痕只能舉雙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的夫人,為夫想在就服侍你睡覺!”

  然後,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昨日貪歡一夜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直到太陽高起才起身,收拾好衣裝來到飯廳,所有人都已經在那裡等候了,桑三娘更是用曖昧的眼神在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身上掃來掃去。

  這些日子裡,因為他們之間的談話、商議不斷涉及《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因此桑三娘早就知道了原來一直以為處於上方的東方不敗竟然是居於人下的,短暫的驚訝過後,桑三娘的心裡滿滿的全是對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之間互動的好奇。

  以前一直以為在下方的人是單無痕,桑三娘覺得肯定是單無痕的溫柔打動了東方不敗,現在看來,肯定遠遠不止如此。敏銳的看到了東方不敗衣領下的痕跡,桑三娘的眼裡冒出堅定的火焰,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弄清楚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之間的“恩怨情仇”!

  即使已經有些習慣了,可是單無痕還是對桑三娘的目光有些吃不消,“咳咳,桑大姐,你不吃飯麼?”現在已經很晚了,這頓飯大概算不上早飯了。

  “我看你們就能飽。”桑三娘脫口而出,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捂住了嘴,低下頭來做淑女狀小口吃飯,毫不理會數道停留在她身上的驚愕眼神。

  饒是心理素質強悍如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聽了桑三娘的話也忍不住一頓,然後搖頭苦笑,這個桑三娘,真是……

  早飯過後,昨晚又偷偷回到了華山的令狐衝和林平之一同來了,“東方教主,我想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經過昨夜一夜的思考,令狐衝現在的心裡很平靜。

  昨夜雖然和單無痕說的時候令狐衝表現的很堅定,但他的心裡充滿了彷徨,總覺得自己這樣做就是背叛了華山派、背叛了師父,可是若不這樣做,惹到了日月神教這個強敵的華山派好不容易恢復的元氣恐怕又會被打擊殆盡。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令狐衝的臉上的時候,令狐衝閉上眼睛仔細聆聽外面那些華山派弟子們充滿活力與朝氣的聲音,感受整個華山派喜氣洋洋的氣氛,心裡忽然平靜了起來。

  雖然他知道師父一心想要把華山派發揚光大,甚至不惜不擇手段,可是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沒有什麼理由可以掩蓋這個事實,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即使師父是華山派的掌門也一樣。

  “直接逼岳不群退位就好了。”東方不敗說的很輕鬆,他當初就是這樣奪得日月神教的教主的,雖然他現在後悔了,可這個方法依舊是個好方法。

  令狐衝面露難色,讓他對自己的師父刀劍相向,他做不到,“東方教主,可否有其他的辦法?”令狐衝幾乎是不抱希望的問。

  “有,岳不群死。”東方不敗說的很輕鬆,仿佛他特別的希望令狐衝能夠選擇第二個辦法似地。

  令狐衝苦笑,“東方教主,我知道了,我會配合小師弟逼師父退位的。”然後令狐衝臉色一正,“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

  喲,膽子不小,還敢提要求,東方不敗挑挑眉,示意令狐衝繼續說下去。

  “首先,我希望小師弟成為掌門後真心為華山派著想,不要做任何不利於華山派的事情。”令狐衝說出了他昨夜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

  “第二,我會請求教授我劍法的華山派的風清揚前輩出山監督小師弟,一旦小師弟有什麼不軌的念頭,風清揚前輩有權利剝奪他的掌門之位。”

  兩條要求都很合理,不過分,再說東方不敗希望林平之登上掌門寶座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利用華山派做些什麼,因此很輕易的就答應了,這也讓令狐衝暗地裡鬆了一口氣,看來,日月神教對華山派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向來都是雷厲風行的,既然已經制定好了計劃,那就即刻實行。

  令狐衝和林平之又悄悄地潛回了華山,暗地裡開始不著痕跡的聯絡各自關係好的弟子,準備奪位計劃。

  華山派的大弟子、二弟子、小弟子結成了同盟,為同一個目的而奮鬥,這讓華山派這塊兒本來就不是很紮實的鐵板一下子被撬開了。

  當岳不群和寧中則發現事情的不對的時候,想要輓回已經來不及了,跟在令狐衝、勞德諾和林平之身後的華山派五分之四的弟子都跪在了他的房門前請求他退位,而剩下的五分之一岳不群的死忠則是死死的守護著岳不群,怒視這些叛徒。

  “衝兒,勞德諾,平之,為什麼?”岳不群覺得很心痛,自己最器重、最信任的三個弟子竟然聯起手來對付自己。



☆、正文 岳不群的內心

  
  “衝兒,勞德諾,平之,為什麼?”岳不群覺得很心痛,自己最器重、最信任的三個弟子竟然聯起手來對付自己。

  看到岳不群失望的樣子,令狐衝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可是瞬間消失,被他深深地掩藏到了心底,“師父,是你做了太多的錯事,若是再不阻止你,我華山派危矣。”令狐衝嘆息,這幾日看到勞德諾和林平之迅速組織起來的勢力,竟然那麼多的華山派弟子對他們俯首帖耳,他不由得慶幸自己的做法,若再過一段時間,恐怕僅憑他們兩個就完全可以把華山派攪得天翻地覆了。

  寧中則相較於岳不群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回身抽出寶劍,“衝兒,你不後悔麼。”寧中則看著這個一直以來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的令狐衝,最後問了一句。

  “師娘,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華山派毀在師父手上。”對於一向疼愛自己的師娘和自己刀劍相向,令狐衝的心裡一陣陣的抽痛,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讓我進去,你們這些混蛋!”被令狐衝三人的勢力包圍的如同鐵桶一般的小院外傳來了爭吵聲,是岳靈珊!

  令狐衝一頓,然後聽到勞德諾吩咐,“讓我們的小師妹進來吧,也讓她看看她一向崇拜的父親究竟有張什麼樣的嘴臉。”然後立刻,衣衫不整的岳靈珊衝了進來。

  進來的岳靈珊看到和岳不群、寧中則對立的三個人,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尖叫起來,“大師兄、二師兄、小林子,你們在幹什麼?”看到自己曾經的戀人、最敬重的哥哥、未婚夫竟然一起對付自己的爹娘,岳靈珊頓時覺得天暈地旋,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師妹!”看到岳靈珊的樣子,令狐衝焦急的衝過去想要扶住有些搖晃的她,可是卻被她一把推開,“滾開,不要碰我,你這個叛徒!”岳靈珊眼裡含著淚水跑到了岳不群和寧中則的身後,同樣抽出劍來指著令狐衝等人。

  “為師自認待你們不薄,你們為什麼要背叛我。”岳不群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將岳靈珊和寧中則擋在了身後,然後質問令狐衝三人。

  先說話的是林平之,“師父,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我林家被滅門後我又被木駝峰追殺時與你們的‘巧遇’是你精心策劃的結果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苦心謀劃的就是我林家的《辟邪劍譜》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讓小師妹嫁給我就是為了讓我自願把《辟邪劍譜》交給你麼?”

  岳靈珊還太小,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對林平之的某樣東西很感興趣,但她一向認為是他們救了林平之的性命,林平之將父親想要的東西交出來沒有什麼錯,可是寧中則不一樣。

  作為岳不群的師妹,岳不群都知道《辟邪劍譜》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想到了江湖上盛傳的那句“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又想起這些日子就連睡覺岳不群都穿著中衣,往日夫妻間的親密舉動也不再發生,臉色劇變,扭頭看向臉色灰白的岳不群,“師兄,你……”真的練了那《辟邪劍譜》了麼……

  岳不群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林平之這個一向任他揉搓的小弟子竟然把事情了解的這麼詳細,而且還有如此的手段可以把自己逼迫到這種境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那些弟子鄙視的眼神和身邊這些死忠們難以置信的樣子,岳不群知道,大勢已去。

  作為華山派的掌門,卻卑鄙的從徒弟手裡巧取豪奪來這種邪魔功法,甚至毫不猶豫的修煉,這件事傳到江湖上,就等於狠狠地打了華山派一巴掌:原來五岳劍派之一的華山派劍法比不過那邪魔歪道的武功,要不然為什麼那華山派掌門都眼巴巴的去修煉……

  看著身邊陪伴自己幾十年的寧中則的樣子,岳不群深深地嘆息,他從不後悔曾經做過的事情,可是,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他的師妹、妻子、女兒的母親。

  鼓起勇氣,岳不群伸出了手想要拉住寧中則的手,可是卻因為寧中則下意識的躲閃而將手收了回去。岳不群的眼裡閃過一絲傷心,但很快掩去,“那麼,衝兒,勞德諾,你們又為什麼背叛我?”雖然知道自己輸定了,可是岳不群還是有些不甘心,如果沒有他們,僅憑林平之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把自己逼迫到這種境地的。

  況且他自認沒有什麼對不起令狐衝和勞德諾的地方,為什麼他們也和林平之一起對付自己,難道這麼些年的情誼比不上他們和林平之的短暫相處麼。

  “師父,我喜歡小師弟呢,原本我只想就這樣一直看著他幸福就好,可是沒想到你卻做出了這種事,你太讓我失望了!”勞德諾說的痛心疾首,林平之聽的微微顫抖,大家都以為林平之是為勞德諾的付出而感動,殊不知林平之是忍笑忍得很辛苦,單總管編的這個理由實在是……

  而令狐衝的理由很真實也很簡單,“師父,你三番五次利用日月神教、讓日月神教為你背黑鍋,已經讓東方不敗大為光火了,盈盈曾經偷偷給我傳遞消息,說日月神教已經做好了教訓華山派的準備了,師父,我們和日月神教鬥,無異於以卵擊石。”雖然這種話說起來顯得自己很懦弱,可是令狐衝知道日月神教絕對有這個實力。

  曾經去過黑木崖的令狐衝很早以前就驚異於日月神教的組織嚴密、獎罰分明,還有日月神教弟子對東方不敗狂熱的崇拜,再加上身為日月神教教主的東方不敗本身就是武林第一高手,因此若真的和華山派幹起來,華山派必輸無疑,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把華山派推入火坑,成為日月神教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岳不群苦笑,這就是自己被背叛的理由麼,現在的自己,恐怕已經是眾叛親離了吧。

  忽然,岳不群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猛的低下頭來,看到的是那隻曾經嫩滑細膩,後來卻為了他長了老繭的、他無比熟悉的手,“師妹。”岳不群的心,剎那間由極冷變得火熱,他不是一個人!

  寧中則剛剛躲過岳不群的手的時候看到岳不群受傷的眼神,立刻就後悔了,剛剛她真的不是有意躲開的,那只是她處於震驚中的下意識反應,現在,看到岳不群心灰如死的樣子,寧中則很是心疼,曾經意氣風發的師兄、夫君,現在只是一個被人背叛的可憐人,想到這裡,雖然明知道是岳不群不對的寧中則還是忍不住將憤恨的目光投向了令狐衝三人。

  “你們想要怎麼樣?”握住寧中則的手,岳不群忽然覺得現在的情況也不是那麼讓人心灰如死,最起碼,還有人在他的身邊陪伴著他。

  看著岳不群從剛剛低迷的狀態振作起來,令狐衝的心裡暗暗高興,儘管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可是他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師父一蹶不振,“師父,請退位,讓小師弟繼承華山派,他一定可以將華山派的風骨發揚光大的。”

  “哼,衝兒,沒有想到你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幼稚,你認為視我為仇人的林平之會細心呵護華山派麼。”沒有想到令狐衝竟然會讓林平之當掌門,岳不群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要是我來擔保呢?”岳不群驚訝的轉過頭來,“風清揚師祖!”為什麼風清揚會同意讓林平之做掌門呢,他難道不在乎華山派的未來了麼?把華山派交給林平之的話,若是他把怨恨報復在整個華山派身上怎麼辦!

  風清揚從令狐衝那裡知道了岳不群做過的所有好事,看著曾經最看好的岳不群,風清揚失望的皺了皺眉,“不群,你以後就跟著我在崖上修行吧,你確實應該好好地修身養性了!其他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面對華山目前輩分最長、德高望重的風清揚,岳不群絲毫不敢反對,恭敬應聲,“是。”

  然後風清揚對站在一旁的林平之說,“我老頭子不管你們心裡想些什麼,但是既然你要當這華山派的掌門,你就給我用你的命來保護華山派,否則不要怪我老頭子不客氣!”得到林平之的鄭重承諾後,風清揚帶著岳不群和寧中則還有執意要跟著走的傷心地岳靈珊離開了。

  令狐衝等人明顯沒有想到岳不群竟然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面面相覷,本來以為肯定會有一場惡戰的。

  風清揚帶著岳不群一家三口來到了他平日居住的山洞,打發寧中則母女去收拾山洞,風清揚把岳不群帶到了華山之巔俯瞰整個華山,“不群,你怎麼這麼輕易就跟著我這個老頭子上來了?”和令狐衝他們一樣,風清揚之前甚至做好了武力鎮壓岳不群的打算,可是沒有想到……

  岳不群閉上眼睛感受山風的吹拂,“師祖,你應該知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他們之間的事情吧。”

  風清揚一愣,不知道岳不群為什麼要提這件事,憑他和任我行的關係,自然是知道他們的。

  “恩,知道。”風清揚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從內心裡,他還是認為岳不群並不是個壞人,只不過是一時被世俗矇住了心竅而已。

  “我曾經特別不理解為什麼東方不敗會甘願屈居於那個武功、身份都很低微的單無痕的身下,可是,自從我修煉了《辟邪劍譜》,我發現了,那種感覺,真的是令人著魔。”岳不群的臉上是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真誠微笑。

  “師祖,你知道麼,曾經我以為只有擁有無上的權利、至高的地位才是一個好男兒應該有的追求,這些年來我孜孜追求的也正是這些,雖然有些事我做的確實不地道,但是我卻從來沒有後悔過。”看到風清揚不贊同的表情,岳不群卻笑得很開心。

  “可是,今天,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東方不敗會和那個單無痕在一起,他所求的,不過是一份溫暖、一份真情,還有一份無論什麼時候、無論是誰對錯都堅定的站在你身邊的意念,僅此而已。”然後岳不群扭頭看著正微笑著忙前忙後的寧中則和岳靈珊。

  “我岳不群這一輩子有了這麼兩個人,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中則其實一向喜歡平靜的生活,現在這個樣子,也好。”想起剛剛雖然寧中則和岳靈珊有些不敢相信她們的丈夫、父親竟然瞞著她們做了那麼多的齷齪事情,可是依然好不猶豫的站在了自己這邊,將武器指向了她們的兒子、愛人。

  風清揚看岳不群真的看開了的樣子,有些感慨,“難道這邪功竟然還能改變人的本心麼,東方不敗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不過這樣不是更好麼,風清揚不敢想象,若是沒有寧中則和岳靈珊的行動,修煉了《辟邪劍譜》的岳不群會不會在剛剛和令狐衝他們魚死網破,弄得整個華山派血流成河。

  “有中則和靈珊在,是華山派的福氣。”風清揚感嘆。

  “更是我的福氣。”完全看開的岳不群此時再次顯露出了當年俘獲寧中則芳心的迷人、豁達的樣子,“師祖,其實我忽然覺得,老婆孩子熱炕頭,也蠻好。”

  風清揚有些無語的看著岳不群忽然從一個壯志凌雲的梟雄變成了有妻有女萬事足的樣子,猛然有些不適應……

  武林上繼武林大會華山派掌門岳不群成為五岳劍盟盟主這個大消息之外又發生了一件大事,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在成為五岳劍盟盟主的七天之後,退位讓賢,將華山派掌門和五岳劍盟盟主的寶座讓給了他最小的弟子林平之,這個決議得到了華山上下所有人的擁護。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林平之並沒有按照以往的慣例在登位的時候邀請各大門派的掌門前來觀禮,而是以前任掌門尚在人世為藉口,低調行事,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完成了權利的交接,成為了武林上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

  “小林子,不,林掌門,華山派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遵守諾言,將華山派發揚光大。”因為岳不群忙著和寧中則溝通夫妻感情而無法前來,代表岳不群前來觀禮的岳靈珊看著意氣風發的林平之,差點忍不住眼眶的淚水。

  自從那日她知道了自己的爹爹和林平之之間的恩怨的時候她就明白,自己和林平之是不可能的了,而和大師兄令狐衝,因為當初自己的不堅定,即使現在的大師兄依然愛著自己,但是現在她也沒有臉面再去享受他的關心了,她現在唯一的歸宿就是和爹娘一起隱居,也許,有一天,她會再次遇到一個真正疼惜她的人,與他共度一生吧。

  林平之原本就沒有把岳不群犯下的錯誤記到岳靈珊的頭上,對岳靈珊沒有什麼敵意,甚至曾經還真心的喜歡過她,現在,雖然當初的喜歡已經不在了,可是在他的心底,岳靈珊依舊是最特殊的一個女人。

  此時,看到她褪去了曾經的虛榮與無知,心裡也很是欣慰,像一個大哥哥一樣摸摸岳靈珊的頭,“要開開心心的,誰欺負你了,來找我,我一定會把他打的屁滾尿流!”

  “哈哈。”岳靈珊破涕為笑,曾經,她強行成為林平之的師姐的時候,就是這樣對他說的,沒想到,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小林子,你一定要幸福!”岳靈珊抹去臉上的淚水,然後真心真意的對林平之說。

  “我會的,你也要幸福。”林平之知道,即使他和岳靈珊的心裡都有彼此的影子,可是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真正的愛情是在對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而他們,人對了,時間錯了。

  看著林平之在眾多華山派弟子的簇擁下離開,岳靈珊努力地揚起嘴角,她,該回家了呢。

  在岳不群一家三口現在居住的山洞裡,岳不群正在絞盡腦汁討好自己的師妹。

  “師妹,你看,這花,你喜歡麼?”寧中則本來正在整理東西,可是一看到岳不群進來,就把頭扭到了一邊,前日事出突然,她沒有來得及教訓這個笨蛋,現在,哼,她可有的是工夫!

  岳不群自知理虧,趕忙走到另一邊,然後在寧中則扭頭之前將藏在背後的一把鮮花捧到了寧中則的面前。

  寧中則本來還想著怎麼著也得冷凍岳不群幾天,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可是看到那花,她的心忽然軟了下來。

  寧中則的思緒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曾經,岳不群還不是華山派的掌門,寧中則也不是岳夫人,那天,師兄妹兩人瞞著師父偷偷來到懸崖邊玩耍,寧中則忽然看到了懸崖邊的一簇怒放的鮮花。

  “師兄,你看,那花多漂亮呀!”女孩子愛花是天性,寧中則也不例外,盯著花的眼睛眨也不眨,好像想要把那花吃下去一樣。

  當時還是年輕氣盛的岳不群見自己的師妹喜歡,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佩劍就跑過去,拉著懸崖邊的一棵歪樹往下探,希望能夠把那簇鮮花摘下來送給自己的師妹。

  “師兄,小心!”寧中則沒有來得及阻止岳不群莽撞的行為,只能擔心的在旁邊提醒。

  岳不群的身手很靈活,一個猴子撈月就將那簇花采了下來,攀著那歪樹得意的衝寧中則揮手,而寧中則也開心的又蹦又跳。

  得意忘形的岳不群沒有發現那棵歪樹已經漸漸的承受不住他的體重,慢慢的開始向下傾斜。

  只聽“■嚓”一聲,岳不群站著的那根樹枝斷了!

  好在岳不群機警,迅速的抓住了歪樹的樹幹,就那樣半空的懸在了崖邊,沒有掉下去,而那斷枝則是快速的下落,直到再也看不見也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音,讓岳不群和寧中則都冒出了一頭冷汗。

  岳不群畢竟還年輕,雖然抓住了歪樹幹,可是稚嫩的右手漸漸地堅持不住了,左手手上還是緊緊地抓著那把險些讓他喪命的鮮花。

  寧中則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師兄,把花扔了吧,你趕緊上來。”要是兩隻手的話肯定能夠爬上來的。

  可是沒想到岳不群倔強的搖搖頭,握著花的手攥得更緊了,即使右手馬上就要承受不住,也沒有把花鬆開。

  見說服不了岳不群的寧中則只好趕緊想辦法,看到旁邊放得竹籃子,靈機一動,趕緊用樹藤將籃子放下懸崖,“師兄,你把花放到籃子裡,然後再用兩隻手爬上來。”

  岳不群這才小心的把花放進竹籃,還從崖壁上掰下來一塊土塊兒壓在花上防止花被風吹跑。

  等到岳不群千辛萬苦的爬上來,寧中則隨意的把花放到旁邊,然後拿出小手帕為岳不群傷痕累累的手包紮好,然後抱住岳不群又哭又笑。

  那束花後來被寧中則小心的做成乾花放進香囊裡,隨身攜帶,至今不曾丟棄。

  而岳不群送給寧中則的這束花,和寧中則記憶中的那鮮花一模一樣,讓寧中則忍不住留下了淚來。

  “師兄,你還記得。”寧中則很想把眼淚憋回去,可是很徹底的失敗了,最後反抗無效,被岳不群摟在了懷裡。

  “記得,這些年裡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岳不群知道,自己的妻子之所以生氣並不是因為自己滿了他很多事情,而是生他不珍惜自己的氣,生氣他竟然如此自殘。

  寧中則聽到岳不群這話,哪裡還生的氣起來,靠在岳不群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看著寧中則自從嫁給自己以後就再沒有出現過的小女兒嬌態,岳不群的心軟了又軟,這些年,自己被豬油矇蔽了雙眼,忽視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愛人,“中則,這些年委屈你了。”岳不群柔聲說道,這輩子他欠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寧中則微微搖搖頭,“師兄,只要你好,我什麼都無所謂。”對於寧中則來說,丈夫岳不群和女兒岳靈珊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為了他們,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觀禮回來的岳靈珊在洞口看到自己的爹娘溫馨的場面,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小時候記憶中溫馨的家,回來了,真好!

  忽然,岳不群僵住了,而趴在他胸口的寧中則立刻就感覺了出來,抬起頭來,露出通紅的雙眼,“師兄,怎麼了?”是想到什麼事了麼?

  岳不群支支吾吾起來,“中則,那個……我練了《辟邪劍譜》。”當初為什麼被這該死的什麼天下第一神功給蒙昏了頭,竟然……

  “我知道。”一提起這個,寧中則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竟然敢這麼不愛惜自己,說自殘就自殘!寧中則狠狠地翻了岳不群一個白眼兒。

  接收到寧中則的譴責的岳不群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然後緊緊地摟住了寧中則,“中則,你這一輩都是我的,即使我不能……行人事,你也不能離開我!”雖然知道這對寧中則很不公平,可岳不群還是蠻橫的說。

  寧中則這下明白岳不群是為什麼僵硬了,聽岳不群直白的話,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狠狠地推開執著的要得到回答的岳不群就想跑出山洞,可是卻一把被岳不群抓住了。

  “中則,我知道是我不好,當初被鬼迷了心竅,可是……”岳不群已經著急的語無倫次了,忽然眼前一亮,“我聽說有人可以不用行……房事就能夠讓女方得到滿足的,我現在就去學,你千萬不要離開我!”說罷岳不群就站起身來開始收拾東西,竟然真的要下山去學那羞人的東西。

  寧中則哪裡能夠讓岳不群幹這事兒,趕緊攔住岳不群,輕輕地在他的胸口錘了兩下,“師兄,你說什麼呢!我們都多大年紀了!老不修!”

  岳不群看寧中則那樣子,一下子笑了起來,心裡暗自責怪自己剛剛的慌張,中則那麼愛自己,怎麼會嫌棄自己呢,又重新將寧中則攬在懷裡,“中則,我愛你。”

  “師兄,我也愛你。”




☆、正文 家



  當林平之順利的成為了華山派掌門兼五岳劍盟盟主之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華山,開始了新一輪的旅行。

  “子謙,你想要去哪裡?”自從大家都知道東方不敗是處於下方的,東方不敗就更加光明正大的穿起了女子的衣衫,甚至有時心情好了還會向桑三娘討教如何化妝、打扮的問題,讓桑三娘的眼睛裡時不時冒出令人心悸的亮光,而任盈盈和曲非煙還有藍鳳凰在桑三娘的荼毒下也經常地用著閃亮亮的眼神盯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互動。

  嚇得單無痕趕緊將桑三娘和幾個小丫頭隔離,以免小姑娘們被帶壞。

  單無痕搖了搖頭,手輕輕地撫摸的東方不敗柔滑的黑絲,“隨便走吧,走到哪裡,玩到哪裡,天下這麼大,好玩兒的地方多了去了,慢慢來,反正我們不急。”遠在黑木崖苦命的處理公務的任我行忽然打了個寒戰,掐掐手指,“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那兩個混蛋也該回來了吧,我終於要脫離苦海了!”

  東方不敗點點頭,然後先開車簾欣賞沿途的美麗風景。

  “東方,童大哥昨日傳來消息,我們的‘家’已經修築好了。”單無痕突然地說了一句,把東方不敗的注意力從外面的風景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真的麼?那真的是太好了!”東方不敗興奮的說,當初第一次度蜜月回來的時候,單無痕就對他說過,靠近黑木崖懸崖的那個地方很有可能可以鑿出一個完美的住所,沒有想到這麼快,那住所就建造好了。

  看東方不敗高興的樣子,單無痕的手又癢了,沒有忍住的在東方不敗的鼻子上揪了揪,“這下開心了吧,回去之後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了。”

  東方不敗開心的眼睛都眯起來了,點點頭將腦袋靠在了單無痕的肩膀上,開始幻想他們的“家”的樣子和將來應該有的裝飾。

  單無痕看東方不敗這個樣子,偷偷的鬆了一口氣,心也放了下來。

  因為他們畢竟他們是日月神教的首腦,不能離開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昨夜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商量著要在一個月內趕回黑木崖,這讓到底沒有好好玩玩的東方不敗一直悶悶不樂,現在終於好了,東方不敗甚至開始期待盡快回去了。

  一路上因為有任盈盈、曲非煙、藍鳳凰還有儀琳四個小丫頭在一起嘰嘰喳喳、打打鬧鬧,因此整個路途熱鬧極了,幾個小姑娘玩兒的開心,剩下的長輩們看她們其樂融融的樣子也都很滿意。

  好在這次總算沒有再半路上出什麼事情,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行人終於快快樂樂的度過了一段旅行,直到一個月的結束,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要回黑木崖了。

  做為恆山派的人,儘管早已公開的和日月神教的兩個魔頭走在一起了,可是定閑師太還是拒絕了和他們一起到黑木崖的邀請,而是決定帶著弟子們回到恆山佛祖面前,洗清這段時間在這武林、江湖當中所沾染上的罪孽。

  儘管很不捨,但是懂事的四個小女孩都只是依依惜別,盈盈和非煙她們沒有任性的提出不許誰走、誰要留下的要求,而是兩眼淚汪汪的和儀琳依依惜別,拉著儀琳的手說她們一定會去找她的。

  田伯光在定閑師太再次拒絕接受的情況下最終還是被劃撥給了曲非煙做小廝,曲非煙只是嘟嘟嘴嘀咕了一句什麼,反倒是田伯光沒有了一個月前的不甘願,很是高興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這讓單無痕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臉皮極厚的田伯光見單無痕注意到了他,非但沒有像以前一樣有多遠跑多遠,反而會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讓單無痕饒有興趣的捅了捅東方不敗。

  “東方,我怎麼覺得這個田伯光那麼不對勁兒呀。”有姦情,單無痕胸中的熊熊八卦之火瞬間點燃。

  “恩?”東方不敗剛剛並沒有注意到田伯光,此時疑惑的向那邊看去,曲非煙正在對田伯光大呼小叫。

  “我說大色狼,你還愣著幹什麼,不趕緊上來陪本小姐玩兒!”曲非煙先開了車門簾,對騎馬行走在馬車旁的田伯光說。

  被命令了點田伯光沒有生氣,反而是很高興的一下子從馬上跳到了車上,麻利的鑽進了馬車。

  東方不敗看田伯光沒有一個月前剛剛見到他的半分頹廢與桀驁不馴,眉宇之間反而多了幾分柔情,“這田伯光,動情了?”與很多江湖漢子不同,東方不敗在感情方面總是出人意料的敏銳,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那麼快就發現他對單無痕的感情。

  單無痕面帶笑意的點點頭,“貌似是我們的小非煙把這個江湖浪子給俘虜了。”小非煙魅力不小呀。

  東方不敗皺眉,“這田伯光可靠麼?”畢竟他曾經是個采花賊,能夠保證一心一意對待非煙麼?若不能,東方不敗額頭上閃過一道戾氣。

  單無痕揉揉東方不敗的眼睛,輕鬆地消去了他眼底的負面情緒,“東方,你要相信我們的小非煙的實力,浪子回頭金不換,我們的小非煙可比那什麼金不換值錢多了呢。”往往這種人動情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恩。”東方不敗隨口應著,但心裡還是打算派幾個人觀察那個田伯光,若是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無痕叔叔、東方不敗,你們怎麼走的那麼慢,快點兒呀!”跟在後面的曲非煙實在受不了前面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慢悠悠的龜速了,從車窗伸出小腦袋大聲的喊道。

  “曲非煙,你給我把你的腦袋縮回來,被傷到了你就不能了。”田伯光小聲的斥責聲從車內傳了出來,神奇的是曲非煙竟然沒有反駁,乖乖的聽話的把頭縮了回去。

  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視一眼,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吧,看來小非煙對這個田伯光也不是沒有感覺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忽然有一種女兒要出嫁的感覺,在田伯光下車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讓自覺無辜的田伯光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時間就在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興致勃勃的在大江南北的風景名勝遊覽中過去了,在來自黑木崖的任我行不耐煩的十二隻白鴿的催促下,一行人不得不不捨得收拾行裝,調轉馬頭,向黑木崖駛去。

  回到黑木崖,在任我行哀怨的目光摧殘下,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自知理虧的承擔了接下來一個月的所有公務,給任我行放個假,讓他有一些和寶貝女兒加深感情的時間。

  一個月的公務的積累是恐怖的,儘管任我行在這期間處理了一大部分,可是還有一些文件是必須要東方不敗過目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忙忙碌碌一整天,也不過處理的十分之一而已。

  放下一份文件,單無痕伸了一個懶腰,看看天色,也該是做晚膳的時候了,沒有打擾正在認真工作的東方不敗,單無痕悄悄地走出了書房。

  首先找到童百熊,小聲吩咐了他幾句,然後單無痕就來到了他和東方不敗所住小院的廚房,洗手做羹。

  等到東方不敗放下今天要處理的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單無痕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東方,來,用晚膳吧。”

  從單無痕身上散髮出來的淡淡油煙味,東方不敗知道單無痕肯定又親自下廚了,“子謙,你也剛剛回來,何必親自動手,累到了怎麼辦。”東方不敗站起來結果單無痕手上的托盤,嘴上抱怨著,但是從他笑完了的眼角可以看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隨意的拿起水盆裡的毛巾擦了擦手,“沒關係,我也好久沒有給你做飯了。”上一次做飯還是離開黑木崖之前呢。

  有些迫不及待的叨了一塊兒牛肉塞進嘴裡,東方不敗滿足的眯起了眼睛,“真好吃!”有種幸福的味道。

  單無痕筷子不停地為東方不敗夾菜,“好吃你就多吃點兒,這些天在外面我看你的胃口沒有以前好了,晚上抱你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你的骨頭架子了。”手感不好了,最後半句單無痕聰明的沒有說出來,若是說出來了,恐怕東方不敗就該惱羞成怒了。

  東方不敗點點頭,這一頓,他比平時多用了一碗飯,放下筷子,“咯。”打了一個飽嗝,吃撐到了。

  有些好笑的看著東方不敗那不好意思的樣子,單無痕牽起東方不敗的手,“走,我們到外面走走,消消食。”

  兩個人手牽手在日月神教裡面行走,時不時遇上幾個巡邏的護衛,單無痕和他們親熱的打招呼,因為單無痕的緣故,他們對東方不敗也沒有那麼畏懼了,甚至還有人裝著膽子對東方不敗說了句,“祝教主和單總管百年好合。”

  東方不敗還是頭一次和日月神教的底層弟子離得這麼近,聽到有人祝福他們,愣了一下,然後破天荒的在外人面前勾起了嘴角,“謝謝。”驚艷倒了一大批人。

  走著走著,東方不敗忽然發現越來越偏僻了,“子謙,你要帶我去哪裡?”東方不敗心裡有些微微的期待,子謙是想要給他一個什麼驚喜麼?如此的神秘。

  單無痕笑著晃晃手指,“天機不可泄露也,東方,你馬上就能知道了。”

  拉著東方不敗,單無痕來到了一棵需要四五個成年男子才能合抱住的參天大樹下,單無痕神秘的掏出了一塊手帕,“東方,我們來玩兒捉迷藏吧。”單無痕邀請東方不敗玩兒三歲小孩子才玩兒的遊戲,絲毫不臉紅。

  而東方不敗也沒有問願意,任由單無痕用手帕矇住了他的眼睛,然後轉了三圈。

  雖然看不到,但是東方不敗敏銳的感覺讓他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單無痕的行動,嘴角上揚,子謙,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倒數了十下,東方不敗伸出雙手在身前做摸索的動作,然後直直的向單無痕所在的地方走去,咦?

  出乎東方不敗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如想象中一樣一把抓住童心大起的單無痕,而是摸到了粗糙的樹幹。

  好奇的東方不敗一把掀開眼睛上的手帕,看著剛剛他摸到的樹幹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變化,最後樹幹上出現了一個容一個人鑽進去的洞口,單無痕站在樹洞裡朝東方不敗笑。

  鑽進了樹洞,東方不敗驚訝的發現樹幹裡面竟然是空的,底下有一個地洞,東方不敗跟著單無痕走下了地洞。

  這是一段不知通向何方的隧道,隧道裡被處理的很乾淨、乾燥,每隔兩米就有一個火把插在墻上為他們照明。

  隧道很長,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走了一刻鐘才遠遠地看到了光亮的洞口。

  來到洞口,單無痕先一步走出山洞,然後伸出一隻手握住東方不敗的,“東方,歡迎回到我們的家。”

  東方不敗眼睛瞬間睜大,放下擋住無法適應強烈光線的眼睛的手,四處打量這個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他和子謙的,家。




☆、正文 平淡的幸福



  “子謙,這裡就是我們將來的家麼?”東方不敗睜大眼睛貪婪的打量著這裡的一草一木,反握住單無痕的手,快步的在這明顯已經被精心布置過的地方四處觀賞。

  含笑跟隨著東方不敗的步伐,單無痕不緊不慢的為東方不敗介紹這裡的一點一滴。

  剛剛進來的那個樹洞是單無痕安排的備用通道,而平常要用的通道就在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臥房,平時進出很是方便。

  這個歷經半年的時間由日月神教最精銳的工匠們修建的花園中,很多地方的設計都是來自單無痕的二十一世紀的觀念,又融合了這個時代的特色,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帶著東方不敗來到了他們的臥房,一推開門,看到的就是一扇巨大的屏風,屏風旁邊擺著一整套東方不敗平時繡花的工具。

  看到東方不敗驚訝的樣子,單無痕從東方不敗的背後摟住了他的腰,“東方,我想,你應該願意親手繡一些我們房間的裝飾吧,就從這扇屏風開始吧。”東方應該很高興參與他們共同的家的建設的吧,而他也很願意隨處都能看到東方對自己、對這個家的心意呢。

  果然,東方不敗興奮地點點頭,扭過頭來對著他上方的單無痕的臉頰親了一口,“子謙,我現在就繡給你看,好不好。”眼睛閃亮亮的,讓人不忍心拒絕,更何況單無痕壓根兒就沒有拒絕的想法。

  鬆開了攬著東方不敗的腰的手,單無痕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靜靜地欣賞東方不敗的動作。

  東方不敗並沒有使用台案上擺放的銀針,而是從袖中取出了數十根平時當做武器的銀針,然後迅速的分別穿上不同花色的繡線,回眸對單無痕一笑,剎那間,十指紛飛。

  單無痕著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那銀光閃閃,如同有人在屏風上作畫一般,一叢艷麗的牡丹在屏風上綻放,每一朵花瓣、每一片葉子,都是那麼的逼真、誘人。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東方不敗已經收回了銀針,來到了看愣了的單無痕的旁邊,“子謙,好看麼?”

  東方不敗今日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衣衫,發間斜斜的插了一根玉簪,再配上他身後那怒放的牡丹,一時間,單無痕仿佛看到了仙人一般。

  “好看。”單無痕緊緊地盯著東方不敗,好像生怕他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似的。

  看見單無痕的那副熊樣,東方不敗有羞澀也有自豪,“子謙,我說的是屏風。”東方不敗悄悄摸摸滾燙的耳根,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怎麼還這麼容易被子謙弄紅臉。

  單無痕現在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屏風,一把把東方不敗抱起來,“我的東方,今日也算是我們的喬遷之喜,我們來慶祝一下吧!”

  事實證明,此次監制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臥房的床鋪的那位管事沒有偷工減料,最起碼折騰了一天一夜,床板完好無損。

  等到東方不敗醒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天的清晨了,單無痕早就準備好了粥點殷勤的等著他醒來。

  看到東方不敗睜開眼睛,單無痕趕緊拿過一杯茶水喂他喝下,“東方,都怪你太誘人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失去控制。”

  東方不敗瞪大眼睛看單無痕一臉都是你的錯的惡人先告狀,忽然有些無語,當初那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儀表堂堂的單無痕呢,把他還回來!

  心裡小人不斷地扭曲跳躍,東方不敗的臉上自然也泄露了一些神色,讓單無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的東方,我越來越愛你了。”怎麼能有人這麼可愛呢!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單無痕表白了,可是每一次,東方不敗的心裡都會像吃了蜜一樣,甜的不得了,完全忘記了剛剛單無痕的惡劣行為,東方不敗靠進單無痕雖然有些單薄但絕對可靠地懷裡,“我也愛你,子謙。”

  等到這兩個人親親我我夠了,順著通道回到他們原先的小院的時候,任我行、曲洋、童百熊、桑三娘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看到兩個人十指相扣的走出來,任我行冷哼一聲,“哼,跑了一個多月,才幹了一天的活就敢偷懶,不愧是東方不敗。”他還在為當初他們不講江湖義氣將他一個人扔在黑木崖而耿耿於懷。

  東方不敗是何等人也,淡淡的說了一句,“過獎。”然後就拉著單無痕坐下了,讓任我行嘔了半天差點吐血。

  “教主、夫人,林平之飛鴿來信,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談起公式,桑三娘是非常嚴肅的,也不再用炙熱的眼光盯著東方不敗的單無痕相握的手了,遞給東方不敗一張紙條。

  在單無痕的懷裡看完紙條上的內容,東方不敗說,“給林平之回話,我日月神教讓他當上華山派掌門並不是圖謀什麼,只要他不讓五岳劍盟的人來惹我們,我們近期不會有什麼大動作。”當初讓林平之當華山派的掌門其實就是為了以後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要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來打擾他們。

  五岳劍派中,華山派有了林平之,恆山派現在是鐵定和日月神教站在一邊,衡山派的劉正風雖然已經金盆洗手,但是威信猶在,因此,現在完全可以不擔心那些正派又打著什麼除魔衛道的招牌來打擾他們的生活了。

  桑三娘也知道東方不敗的性格,雖然有些疑惑東方不敗竟然會放棄這麼好的棋子不用,但是依然點點頭表示服從。

  “東方叔叔、無痕叔叔!”從外面傳來任盈盈的聲音,馬上,任盈盈小跑著進來了。

  看到任我行等人都在,因為奔跑而泛著紅暈的任盈盈立刻停了下來,“爹爹,童叔叔、桑娘娘、曲爺爺。”任盈盈乖巧的打了招呼,然後遞給單無痕一章紙條。

  盈盈:我們之間需要談一談了,希望你能夠到華山與我一聚——令狐衝。

  東方不敗皺眉,這個令狐衝究竟在想些什麼,怎麼會邀請盈盈到華山去,還嫌那水不夠深麼。

  “不行,你不能去,鬼知道這個令狐衝在耍什麼歪腦筋。”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任我行,他覺得,正道裡面沒一個好東西,即使是風清揚的傳人也一樣。

  這話可讓緊隨其來的曲非煙不贊同了,“誰說正道沒一個好東西的,儀琳和定閑師太他們都是好人,再說那個令狐衝也不是一無是處。”雖然曲非煙還是對當初令狐衝傷了盈盈的心感到很不滿,可是上次那令狐衝在岳不群做了那麼多利用他的事情後還是不惜為了岳不群、為了華山派而以身涉險,這就讓最講究江湖義氣的曲非煙刮目相看了。

  任我行也知道那件事,因此哼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不過看樣子還是不同意任盈盈去華山。

  “盈盈,你怎麼看?”由於某種目的,單無痕一直以來都沒有完全的把任盈盈和曲非煙當做小孩子,很多事情都會徵求她們的意見和看法,這次也不例外。

  任盈盈現在已經能夠很輕鬆的談起令狐衝了,“爹爹、東方叔叔、無痕叔叔,我覺得我還是去一趟比較好。”事情談開了,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盈盈,你可要考慮清楚。”任我行雖然知道自己不能幹擾盈盈的選擇,但是還是忍不住提醒她三思而後行。

  盈盈淡淡一笑,“爹爹,你放心,我是曾經喜歡過令狐衝,但是畢竟我還年輕,現在我已經看開了。”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強扭的瓜反而不甜,倒不如相忘於江湖。

  看盈盈的眉宇間確實沒有了她們出行前的幽怨,桑三娘嘆了一口氣然後拍拍任盈盈的肩膀,“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那麼你就去吧。”

  單無痕也點點頭,“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盈盈,你能夠想開就好。”

  東方不敗給了單無痕一拐,埋怨他竟然這樣教壞小孩子,然後放柔表情對任盈盈說,“盈盈,你能夠想開就好,感情的事情,是一輩子的事情,一定要選擇一個最合適的在一起,知道麼。”東方不敗是真心的疼愛任盈盈,不希望她是強顏歡笑。

  任盈盈覺得有些頭痛,為什麼爹爹和叔叔他們就是不相信自己已經看開了呢。

  是,她曾經的確非常喜歡令狐衝,喜歡到曾經想過要嫁給他,可是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就要在這棵歪脖樹上吊死好不好,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山盟海誓,只不過是當初小小的少女情思而已呀。

  心裡埋怨著,任盈盈的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爹爹,無痕叔叔、東方叔叔、曲洋爺爺、童叔叔、桑娘娘、非煙。”任盈盈把在場的關心她的人挨個叫了一遍。

  “恩?”所有被點名的人都疑惑的看向任盈盈。



☆、正文 遇險


  “我愛你們!”盈盈笑咪咪的說出了內心深處的告白,然後拉著還愣著的曲非煙一溜煙兒的跑了,身後傳來任我行哀怨的喊聲,“盈盈,你愛爹爹一個人就可以了,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讓兩個小姑娘捂著嘴偷笑。

  盈盈的“愛的攻勢”效果顯著,原本打算反對的任我行和曲非煙也都沉默的放了行,最後決定還是由曲非煙、藍鳳凰和盈盈一起去華山,當然,從華山下來會不會立刻回來那就另說了,曲非煙小姑娘可是一直為上次下山沒有把江湖弄得天翻地覆而耿耿於懷了好久呢。

  看著三個小姑娘所乘坐的馬車愈行愈遠,東方不敗有些無奈,“子謙,你說她們怎麼那麼喜歡呆在外面呢,黑木崖不好麼?”他可是知道這三個小丫頭在包袱裡都收拾了些什麼。

  單無痕一邊和東方不敗往他們的家走,一邊說,“小孩子麼,貪玩兒是本性,你難道希望有一天,窮極無聊的她們把目光放到我們或者是教眾身上?”死道友不死貧道,正道們,你們辛苦了。

  單無痕這樣一說,東方不敗忽然覺得她們其實在外面玩玩也挺好。

  這時,專門看管信鴿的教眾兄弟快速走來,遞給了東方不敗一張紙條,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皺起了眉頭。

  再看盈盈、非煙、藍鳳凰三個小丫頭,她們正在興致勃勃的談論這個令狐衝到底想要幹什麼。忽然,原本騎馬隨行在馬車旁的田伯光鑽進了馬車,神情嚴肅。

  “小丫頭們,這次去華山你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知道麼!”和幾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不同,行走江湖多年的田伯光敏感的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哎呀呀,你也想得太多了,雖然我不喜歡那個令狐衝,可是連無痕叔叔都說了,令狐衝不是那種有壞心眼的人。”曲非煙大大咧咧的揮揮手,那令狐衝要是敢動她們,當初也不會找到日月神教要求合作了。

  “曲非煙,你給我認真點兒!正道不是只有令狐衝一個人!”曲非煙滿不在乎的態度讓田伯光火冒三丈,他這麼擔心是為了誰!

  見田伯光真的發火了,曲非煙蔫兒了,拉著盈盈的衣角低下了頭。

  “田大哥,你怎麼看?”盈盈皺皺眉頭問,她本來就覺得令狐衝這次的邀請實在是太突兀了,有什麼話為什麼當初她們在華山的時候說。

  田伯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事情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也許真的不會有什麼事,我只是提醒你們一聲。”然後厲聲對曲非煙說,“尤其是你!”

  田伯光出去了,曲非煙將頭埋在手臂裡,悶悶地說,“他對我好凶!”

  盈盈溫柔的翻了一個白眼兒,“我相信,你要是乖一點,不要老闖禍,田大哥一定會很溫柔的。”當初古怪精靈的曲非煙已經被田伯光吃的死死的了。

  兩天之後,盈盈一行人時隔一個月又回到了華山腳下。

  派人給令狐衝送了信,盈盈等人在當初她們居住的小院安置了下來。

  忽然,盈盈和田伯光的右眼皮不停地跳了起來,然後外面傳來了廝殺聲。

  臉色一變,盈盈、田伯光、曲非煙抽出了寶劍帶著取出了毒物袋的藍鳳凰一同出去探看。

  外面早已打成一片了,若不是此次前來保護盈盈等人的都是日月神教的精英,恐怕來者早就衝進來了,可是即使如此,短短的片刻,護衛們也有不少受傷的,顯然,他們被偷襲了。

  “怎麼回事?”見到如此場面,盈盈盡顯聖姑本色,絲毫不見慌張,冷靜的問詢在她身邊保護的護衛。

  原本有些緊張的護衛似乎也被盈盈的冷靜所感染,“聖姑,有人偷襲,看招式,好像是五岳劍盟的人。”對於整天想要剿滅日月神教的五岳劍盟,護衛可是熟悉得很,即使他們極力的掩飾,可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護衛很快就看出了招式。

  五岳劍盟,林平之要造反了?盈盈覺得不太可能,無痕叔叔看人一向很準,若是那林平之有異心,他也不會幫助他成為華山派掌門,那麼,只有……

  “你看這裡面有華山派的人麼?”盈盈問那護衛。

  那護衛眯起眼睛仔細查看,半晌才肯定的說,“沒有,這裡面應該好像是嵩山派和青城派的人比較多,還有一些衡山派的,然後就是一些蝦兵蟹將。”

  盈盈暫時放下了心,只要華山派沒有參與進來,一切就都好說。

  “我是日月神教聖姑任盈盈,敢問是哪些卑鄙小人到來?”盈盈運氣內力,讓自己的聲音可以使所有的人都能聽到。

  廝殺還在繼續,忽然一個身影從遠處迅速的穿過廝殺中的人群來到了盈盈的面前,在盈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田伯光忽然衝到了盈盈的面前,然後就聽“叮”的一聲,田伯光的劍斷了,他本人也吐了一大口血。

  “哼,不自量力。”來著隨意的放下手中分毫未損的寶劍,冷叱道。

  “請問閣下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麼?”任盈盈作為日月神教的聖姑,對於江湖上有名的人物的樣貌還是略知一二的。

  “小姑娘好眼力。”說話的是跟著左冷禪身後過來的中年男子。

  任盈盈瞳孔緊縮,“余滄海、莫大。”有剎那的驚慌,然後立刻恢復了冷靜,“沒有想到我任盈盈的身價竟然如此之高,讓三位掌門親自出手!”任盈盈知道,此時他是所有英勇奮戰的日月神教兄弟們的主心骨、定心石,她絕對不能慌亂。

  看到任盈盈面對他們三個竟然依舊鎮定自若,饒是左冷禪也不禁開始欣賞這個小姑娘起來,不過欣賞歸欣賞,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三個人同時舉起了寶劍,“小姑娘,誰讓你們是邪教的魔女人人得而誅之呢,下輩子投個好胎吧。”然後劍光一閃,血濺三尺!

  “你們是誰?”剛剛的襲擊中,左冷禪和余滄海迅速的躲過了,而武功略遜一籌的莫大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捂著手臂,莫大厲聲問道。

  在盈盈、曲非煙、藍鳳凰還有田伯光周圍突然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還有七八個身穿苗族服裝的女子。

  “東方不敗還真捨得,竟然為了這幾個小丫頭把身邊的暗衛都派出來了。”雖然這麼多年來,和日月神教的鬥爭中,五岳劍盟一直處於下風,可是也讓左冷禪等人了解了東方不敗的身邊有一群神秘的護衛,現在看來,能夠和他們三個對拼而不落下風的,也只有那神秘的暗衛了。

  那些暗衛並不說話,只是警惕的護衛在他們的主人要求他們誓死保護的人四周,形成了一個嚴密的防護圈。

  不知從什麼時候,外圍的廝殺停止了,所有的人都警惕的看著對方,卻同時注意的自己的首領。

  “左掌門,請問你今日前來有何貴幹。”雖然盈盈知道自己身邊有很多東方不敗和爹爹派來的暗衛,但是一直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實力,現在一看,安下心來,開始練習曾經無痕叔叔教給她的“外交辭令”。

  也許是對日月神教實在是恨之入骨,左冷禪甚至沒有興趣和任盈盈打太極拳,只是冷哼一聲,“你們邪教害的我身敗名裂,怎麼,還不興我報復一下麼?”他要把這幾個邪教的魔女抓起來,然後往死裡蹂躪,以解他心頭之恨!

  “那麼莫掌門呢?”余滄海不用說,肯定是記恨當初不戒和尚壞了他成為武林盟主的好事,那麼這個莫大呢,要知道他門中的劉正風可是日月神教所救。

  莫大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你的好奇心很重呀小姑娘,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好心讓你做個明白鬼。”見莫大面對日月神教的暗衛依然胸有成竹的樣子,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當初,我費盡心思要除掉那個該死的劉正風,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你們這些魔頭卻橫插一腳,讓我苦心經營的計劃毀於一旦,你說我有沒有理由除掉你,好讓那東方不敗心疼心疼!”

  忽然,莫大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掩藏在袖子裡的飛鏢“邦鐺”一下掉在了地上。

  左冷禪和余滄海大驚失色,是誰,竟然有能力悄無聲息的傷害莫大?難道是東方不敗來了!

  “小黑,真乖,回來吧。”一直被左冷禪他們忽略的藍鳳凰嬌嬌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就看到她白嫩的手掌上,慢慢地爬上了一直手掌大的黑蜘蛛。

  盈盈和非煙一下子就明白了莫大昏倒的凶手,也湊到藍鳳凰的身邊,摸摸小黑,誇獎,“小黑真棒!”

  看著莫大發黑的臉色,左冷禪和余滄海就知道莫大是中毒了,臉色一變,這隻蜘蛛竟然如此厲害!

  看左冷禪和余滄海的樣子,藍鳳凰將小黑收緊毒物袋中,然後得意的叉起了小蠻腰,“哼,你們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不然不要怪姑奶奶我不客氣了!”藍鳳凰因為剛剛竟然被忽視而很不滿,因此決定大發雌威。

  左冷禪和余滄海雖然對這個毒物的厲害還是心有餘悸,但是依舊瞧不起這些旁門左道,認為剛剛只不過是那個莫大太不小心才會中招的。

  “小姑娘,看來本座是留你不得了!”這麼一個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如此厲害,若是留下來,必是他們將來的心腹大患。

  


☆、正文 萬蛇陣



  “小姑娘,看來本座是留你不得了!”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就如此厲害,若是留下來,必是他們將來的心腹大患。

  看左冷禪和余滄海又要動手,藍鳳凰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對著剛剛突然出現的那幾個苗疆女子說,“萬蛇陣!”

  “是,教主。”女子們瞬間閃到暗衛們的身後,然後從腰間取出笛子,吹了起來。

  立刻所有人都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站立了起來,很多人更是下意識的又將寶劍舉了起來。

  “日月神教的弟兄們都不要動,沒有事情的。”曾經聽藍鳳凰描述過“萬蛇陣”的盛況的曲非煙和任盈盈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任盈盈趕緊吩咐那些全神備戰的教眾,而曲非煙更是在確認田伯光並無大礙之後興致勃勃的睜大眼睛等待奇跡的到來。

  雖然依舊有種恐懼在腦海盤桓,但是向來以服從命令為準則的日月神教教眾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屏息等待事情的發生。

  很快,那種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大,“嘶嘶”聲更是不絕於耳,再加上剛剛藍鳳凰所說的“萬蛇陣”,所有人都知道了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日月神教的兄弟們還算好,他們知道聖姑、聖女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掉,而五岳劍盟的那些人則是嚇得腿都軟了。

  一條兩條蛇對他們毫無威脅,十條八條蛇,他們也可以應付,可若是幾百條幾千條蛇呢!更何況,沒有人會相信那蛇都是無毒無害的。

  果然,盯著西北方向的人們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片迅速的向他們的方向襲來,發出一聲尖叫,“啊!”然後倒在了地上,竟然嚇暈過去了。

  其他人看著那五彩斑斕的蛇群,心灰如死,這下,真的完了!

  左冷禪和余滄海看大家都被嚇得沒有了鬥志,氣急敗壞,大聲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殺蛇,等著被咬死麼!”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持起手中的寶劍拭目以待。

  在一片哀叫與嘶嘶聲中,一個又一個的人倒下了,一條又一條的蛇被砍成數截的屍體在地上扭動。

  日月神教的人們本來還心驚膽戰,生怕這些蛇凶性大發咬他們一口。可是後來他們發現,這些蛇好像都有靈性似地,壓根兒甩都不甩他們,只是拼了命的往五岳劍盟人身上撲。

  膽大了的日月神教人見自己的“盟友們”也是傷亡慘重,乾脆提起劍來,配合“盟友們”對敵人發起了總攻。

  這邊打得如火如荼,那邊的左冷禪和余滄海則是心急如焚,一邊是虎視眈眈的暗衛,一邊是他們不斷被殺掉的死忠精銳,原本勝券在握的計劃,竟然讓他們進退兩難。

  忽然,在戰區之外傳來了林平之的聲音,“都住手!”

  左冷禪和余滄海聽到了林平之的聲音,不但沒有驚慌,反而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們這次的行動是瞞著林平之的,若是被林平之抓住了把柄以後肯定就不好過了,可是總比他們的精銳就在這裡被這些詭異的蛇們給咬死強。

  盈盈給因為很多蛇被砍死而生氣的藍鳳凰使了個眼色,藍鳳凰只好不情不願的對那幾個苗疆女子示意停止吹笛。

  笛聲一落,剛剛還在奮勇向前衝的毒蛇們在日月神教的教眾不捨眼神、五岳劍盟的人死裡逃生的慶幸中迅速離開了。

  等到所有的蛇都離開後,林平之才帶著令狐衝、勞德諾走了進來。

  有些歉意的看了任盈盈等人一眼,林平之厲聲說道,“左掌門、余掌門,我敬你們是我的長輩這些天才對你們百般容忍,可是,你就是這樣對待五岳劍盟的盟主麼!瞞著我在我華山派的境內大開殺戒,是在向我華山派宣戰麼!”

  余滄海和左冷禪雖然瞧不起林平之,可他們同樣不敢被帶上“不敬盟主、不敬盟友”的大帽子,趕緊解釋說。

  “林賢侄,這次只是一個誤會而已,我們只是見到這邪教的魔女竟然來到你們華山這裡妄圖搗亂,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想要幫你們除掉這個禍害,可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狠毒,傷害了我五岳劍盟如此之多的精英,作為盟主,你是不是應該對傷害他們的人討個說法。”左冷禪不愧是曾經的五岳劍盟盟主,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等手段使用的爐火純青。

  林平之不怒發笑,“左掌門,你以為我是傻子還是瞎子,哼,請左掌門和余掌門回到你們的嵩山派和青城派等待盟主令旗吧!”然後一伸手,令狐衝和勞德諾分別帶著左冷禪和余滄海離開了。

  看著日月神教的兄弟們多多少少身上都帶了傷口,林平之有些歉意的對任盈盈和曲非煙說,“聖姑、聖女,實在是抱歉,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膽大……你們來華山派是有什麼事情麼?”林平之很好奇任盈盈去而復返的原因,而且她們來了為什麼沒有通知他?

  任盈盈一愣,“不是令狐衝哥哥飛鴿傳信邀請我來的麼?林掌門不知道麼?”

  剛剛送走左冷禪的令狐衝回來了,剛好聽到任盈盈說的話,“我邀請的你?不可能!”因為之前傷了盈盈的心,又被師父利用可以接近盈盈,他早就沒有臉面見盈盈了,怎麼可能邀請她。

  盈盈從袖子裡取出當初的紙條遞給令狐衝,“這不是你寫的麼?”

  令狐衝低頭一看,竟然真的是他的字跡!

  迷茫的抬起頭來,“這的確是我的字,但是我很確定這不是我寫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借刀殺人。”勞德諾的話一針見血,讓當局者迷的盈盈和令狐衝恍然大悟。

  “你是說你們並不知道我們來華山是麼?”盈盈為令狐衝,看來,她們都被耍了。

  令狐衝搖搖頭,“若不是剛剛東方教主的暗衛上山報信,恐怕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呢。”

  曲非煙心疼的看著田伯光虛弱的樣子,然後說,“若不是東方叔叔他們謹慎,給我們安排了那麼多暗衛保護,還有鳳凰的幫助,恐怕明天我爺爺他們就能接到消息,說是華山派設計將我們引到華山,全部殺害了。

  勞德諾是知道東方不敗他們疼愛這幾位小姑奶奶的程度的,想到若真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幾位的雷霆震怒,不禁打了個寒戰,還好,還好,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一邊慶幸勞德諾一邊想怎麼樣寫請罪書了,就算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在華山,他的眼皮子底下,小姑奶奶們竟然遇險,就是他的失職,天,不會被遣送到戒堂回爐重造吧!想起當初生不如死的暗衛培訓,勞德諾就想哭。

  林平之對於任盈盈她們竟然在華山險些遇害也深表歉意,真心邀請她們到華山上一聚,至於那幾個老狐狸,哼,他沒有找他們的麻煩就已經夠給他們面子了。

  因為想著借這個機會徹底解決了和令狐衝之間的糾葛,任盈盈欣然答應了林平之的邀請,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入住華山。

  給受傷的日月神教兄弟們安排好大夫和住所後,盈盈來到了華山派的議事廳,所有人都在那裡等著她。

  已經聽說了剛剛任盈盈臨危不懼的場景,再加上剛剛盈盈那真心關心受傷的弟兄們的樣子,林平之讚嘆,“任小姐不愧是女中豪傑,日月神教的聖姑。”作為一個女孩子,能做到很多大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真是不一般。

  “哼,不知道是誰當初還說我們是魔女!”曲非煙小姑娘最大的優點就是記性好,最大的強項就是能記仇。

  林平之的臉有些紅,鄭重其事的站起身來對任盈盈和曲非煙做了個揖,“任小姐、曲小姐,當初是平之不懂事,冒犯了二位小姐,希望二位小姐大人大量,原諒平之。”

  看林平之態度這麼好,反倒是曲非煙不好意思起來,裝作不在意的揮揮手,“算了算了,本小姐宰相肚裡能撐船,就饒你一回,是吧,盈盈。”

  任盈盈點頭,臉上常帶的微笑,竟然讓林平之不自覺的愣了一下。

  “幾位旅途勞累,不如先到客房休息一下,然後再談事,如何?”做了一個月的當家人的林平之相比一個月前多了份沉穩和自信,考慮也周到了許多。

  晚上,曲非煙拉著藍鳳凰來到了任盈盈的房間,眼睛發亮的說,“盈盈,盈盈,你白天看到了麼,那個林平之看你看得臉紅哎!”不會是喜歡上盈盈了吧,曲非煙的感覺相當敏銳呀。

  盈盈叱了曲非煙一聲,“胡說什麼呢,我們才見了兩面。你真當我是什麼一見傾心、再見鍾情的大美女呀,再說第一面他肯定沒有傾心。”

  “喲,你的意思是,你很願意讓他對你傾心咯!”之前曲非煙因為田伯光的緣故沒有少被盈盈調笑,這下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了,哪裡能夠輕易放過盈盈。

  “我看那個林平之可比令狐衝靠譜多了,長得不錯,看起來也很努力,身份也配得上你,郎才女貌呀!”曲非煙越說越覺得這個林平之真是不錯,也開始認真的跟任盈盈說道起來。

  盈盈作勢欲打,卻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了,“盈盈,我想和你談談。”

  盈盈和非煙對視一眼,然後曲非煙走過去開了門,“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談麼?”剛剛講了林平之的好處的曲非煙一對比,覺得令狐衝確實不是個良人呀。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正文 重要性


  曲非煙狠狠地瞪了令狐衝一眼然後回自己的房間了,兩個人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半晌,令狐衝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了。

  看著任盈盈,令狐衝沒話找話,“你過得怎麼樣?”原本有一肚子話想對任盈盈說的令狐衝忽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恩,還好。”雖然任盈盈已經長大了,想開了,不喜歡令狐衝了,可是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傷痛是她永遠無法忘記的,讓她依舊沒有辦法自然地面對令狐衝,令狐衝哥哥,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看任盈盈淡淡的樣子,令狐衝眼底劃過一道失落,他們,連兄弟也做不成了吧,“對不起。”這是令狐衝這麼長時間來一直想對盈盈說的話,都怪他當初太笨太傻,要是當時能夠早早的發現盈盈的感情,事情也不會到了這種不可輓回的地步,最起碼不會讓盈盈那麼傷心。

  “沒什麼對不起的,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你當時只不過是忠誠於自己的感情而已。”盈盈很冷靜的對令狐衝說,半點不提她當初傷心到了何種地步,一切都過去了,不是麼。

  令狐衝越發的手足無措起來,曾經可以促膝而坐、談天說地絲毫不覺得乏味的他們,現在甚至連該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看令狐衝侷促的樣子,任盈盈嘆了一口氣,“令狐衝哥哥,我真的沒有怪你,當初的喜歡也是女兒家的小心思罷了,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這種表情真的不適合意氣風發的令狐衝。

  情緒低落的令狐衝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到林平之坐在那裡喝茶,毫不驚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下。

  “談好了麼?”林平之問,又把令狐衝空了的茶杯倒滿。

  又是一口喝乾,“恩,其實沒什麼好談的。”令狐衝有些頹廢的說,對於女人的心思,他實在是把握不住,沒有抓住小師妹,也傷了盈盈的心。

  “她不喜歡你了?”林平之好像對任盈盈的事情非常關心,讓令狐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恩。”

  林平之好像鬆了一口氣,然後嚴肅的開始和令狐衝討論正事,“這次的事情你怎麼看?”這左冷禪還有餘滄海、莫大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

  “狗急跳墻而已。”現在的華山派和恆山派因為日月神教的關係而來往密切了很多,在外人的眼裡就是他們結成了同盟,再加上背後有日月神教的支持,嚴重的阻礙了某些人的雄心壯志。

  “他們以為我們和日月神教決裂,他們就有機會了?”林平之冷笑,東方不敗可不是任他們玩弄的對象。

  “教主來信了。”走進來的勞德諾面色陰沉的說,然後把手中的紙條遞給林平之和令狐衝傳看。

  “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東方教主為什麼要這樣對你?”竟然讓勞德諾回黑木崖重新修煉!

  不同於令狐衝的激動,勞德諾對這個處理倒是沒有意見,“聖姑和聖女現在在教內被稱為教主的內定繼承人,如是出了什麼差錯,要我一百次命都不夠教主解氣,這樣的懲罰算輕的了。”現在的教主真的是仁慈了許多。

  林平之和令狐衝愕然,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們對勞德諾的實力和才華都是相當了解的,能夠讓這樣一個人心悅誠服,那東方不敗究竟得多厲害,恐怕他們看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我就是來跟你們說一聲,我離開華山這段時間你們要多擔待了。”本來這段時間事情就多,他這一走,恐怕得把林平之和令狐衝累得夠嗆,更何況令狐衝本來就不會管事兒,全得靠林平之擔著了。

  “你們什麼時候走?”應該是和任盈盈她們一起走的吧?

  “明天。”

  “那麼快!”林平之驚呼出聲,然後在令狐衝和勞德諾疑惑的眼神中鎮定下來,“那你的工作怎麼辦,就這樣一股腦的扔給我?”

  “聖姑和聖女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害怕影響不好,教主他們恐怕直接就殺過來了。”那幾位BOSS級人物若是集體出江湖,恐怕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聳聳肩,“好了,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恐怕十天半個月的是回不來了。”想到即將接受的魔鬼訓練,勞德諾就頭疼。

  勞德諾走了,令狐衝也站起身來離開,開門的瞬間,他回頭,“林平之,若是真的喜歡盈盈,不要傷害她。”

  林平之微笑,“那是自然。”這個傢伙,遇到別人的事怎麼那麼敏銳,若是當初他自己也反應的這麼快,恐怕自己早就沒機會了,林平之有些不道德的感謝令狐衝。

  第二天,勞德諾不管盈盈她們願不願意,強行的在田伯光的配合下將她們帶進了馬車,“押解”回黑木崖。

  一路上,盈盈和曲非煙、藍鳳凰都嘟著小嘴,怒視著討厭的田伯光和勞德諾,而曲非煙更是小手不停地在田伯光身上活動,讓田伯光不停地“嘶嘶”抽冷氣。

  儘管盈盈三個小丫頭千萬般不願意,黑木崖還是近在眼前了。

  一下車,三個小丫頭就分別的被任我行、曲洋還有玉長老死死的抱住,簡直要喘不過氣來。

  “幾個小丫頭,還敢想要跑出去玩兒!”單無痕狠狠地敲了最不老實的曲非煙的小腦袋,“你不知道把我們都嚇死了麼,整天沒良心的就知道玩兒!”

  曲非煙揉揉一點兒也不疼的腦袋,吐了吐舌頭,窩在曲洋的懷裡拉著單無痕的袖子討好的說,“無痕叔叔,我們一點兒事情也沒有啦,你放心好了。”

  和田伯光對視一眼,單無痕很善良的放過了討饒的曲非煙,“待會兒再收拾你們,先去休息吧。”恐怕當時也受了不少驚喜吧,單無痕有些心疼得想。

  任盈盈、曲非煙和藍鳳凰乖乖的回房間休息了,而田伯光和勞德諾則是跟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來到了議事廳。

  一進議事廳,勞德諾就跪了下來,“教主、夫人,屬下保護聖姑、聖女不力,甘願受罰。”總是要受罰的,倒不如主動認錯,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

  東方不敗也知道這並不完全是勞德諾的失職,因此沒有將怒火發到勞德諾的身上,“恩,自己去戒堂重造吧。”

  勞德諾恭敬地退下後,東方不敗才將目光轉移到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裡的田伯光的身上。

  這還是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與田伯光自上次分手以後的第一次談話,“你喜歡非煙?”東方不敗沒有耐心和田伯光繞圈圈,若不是聽到暗衛的報告,田伯光在關鍵時刻擋在了盈盈和非煙前面接住了左冷禪的一擊,保護了盈盈和非煙,東方不敗早就把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田伯光給扔出去了。

  “是的。”田伯光即使面對名震江湖的東方不敗和他曾經把他惡整的生不如死的單無痕也沒有絲毫退縮,自己搶走了他們的寶貝,被收拾也是應該的,不過,他絕對不會放手。

  “非煙是我日月神教的聖姑,也是本座的繼承人,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的身側?”東方不敗一針見血,說出了最突出的矛盾,田伯光的武功雖然不錯,可是算不上一流高手,更逞論超一流,而身為一個孤兒的田伯光,在身份上更是不能和日月神教的聖女相媲美。

  田伯光顯然已經認真考慮過這件事情了,“我會盡我的全力提高我自己,無論哪方面,直到我可以和她攜手面對所有的事情。”對於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之間的感情,田伯光是非常羨慕的,當有一天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就可以給非煙幸福了吧,就像現在整個江湖都知道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可是沒有人敢對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之間的感情有非議,即使是那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大佬也一樣。

  看田伯光堅定的目光,東方不敗沒有從他的眼睛裡找到半分雜質,微微的點了點頭,“你還太弱。”這是實話,東方不敗只要一根銀針,就可以讓田伯光斃命。

  田伯光沒有被東方不敗打擊到,“總有一天,我會擁有足夠的實力讓你對我刮目相看的。”這樣他才能夠保護好曲非煙那個惹禍精,想起曲非煙的非凡能力,田伯光就一陣陣的頭痛,不過,他始之如甘。

  “那麼,到戒堂去吧,只要你能夠撐過去,同意你和非煙在一起又有何妨。”東方不敗本來就覺得有人能夠讓曲非煙青睞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因此只要田伯光有足夠的實力,他完全同意把曲非煙嫁出去,雖然,有那麼一丁點兒的不捨得就是了。

  田伯光沒有想到以前以為的最大的阻礙東方不敗竟然這麼好說話,還給他指了一條明路,讓他可以變得更強,興奮的神色溢於言表。

  等到田伯光離開後,東方不敗回頭看到的就是單無痕不愉的神色,“子謙,怎麼了?”東方不敗還以為單無痕哪裡不舒服,緊張的問。

  “你就這樣把非煙給人了!”單無痕越想越生氣,非煙才十四歲,是他們捧在手心的寶貝,怎麼能夠這麼輕易就被那個田伯光給搶走了,那個田伯光哪裡配得上非煙!這個東方也真是的,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刁難他!哼,不理他了!

  東方不敗看到單無痕氣呼呼的樣子有些無奈,早就知道單無痕很疼那幾個小丫頭,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

  “子謙,非煙她們大了,早晚都要嫁人的。”照單無痕的想法,恐怕幾個小丫頭都得變成老姑娘了。

  “哼,不嫁人也可以呀!”聲音在東方不敗不贊同的眼光中越來越小,最後乾脆甩開了東方不敗的手,“哼,你一點兒也不疼非煙,你不疼,我疼!”然後就扔下東方不敗一個人在議事廳,去找曲非煙培養感情了,他就不信他和非煙的感情比不過那個可惡的、沒水準的田伯光!

  東方不敗苦笑著看著單無痕的背影,忽然覺得,應該早點兒把那幾個小丫頭嫁出去,否則恐怕原本只屬於自己的注意力會被分散的越來越厲害了,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就和自己鬧小脾氣了,將來要真是嫁人了,還不得把自己給扔到腦後勺呀。

  恩,決定了,要在三年之內把那幾個小丫頭給嫁出去,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可憐的小丫頭們,你們的東方叔叔雖然疼你們,可是終究比不過對你們無痕叔叔的獨占欲呀,在比重要性的比賽中,你們完敗呀。

  近期的黑木崖,要有喜事了。



☆、正文 心有靈犀

  

  日子很是平淡的一天天過去了,勞德諾終於完成了在戒堂的“回爐重造”任務,在得到了東方不敗的允許可以回到華山解救林平之與令狐衝於水深火熱之中了。

  在這一段時間裡,成熟、穩重的勞德諾成功的贏得了藍鳳凰的芳心,當然,這也和東方不敗的暗中撮合是分不開的。

  和勞德諾一同進行訓練的田伯光也在被拼掉半條命的情況下終於完成了東方不敗規定的訓練計劃,在單無痕可以殺人的目光中激動地和曲非煙擁抱在了一起。

  而就在勞德諾準備帶著藍鳳凰動身回華山的時候,一封來自華山派掌門林平之的親筆信解救了處於選擇姐妹還是選擇愛人的兩難選擇藍鳳凰。

  “東方叔叔,就讓我和非煙代表日月神教去華山吧,我們是神教的聖姑和聖女,總要為神教做出些貢獻呀。”任盈盈搖著單無痕的衣袖撒著嬌,她知道單無痕是最吃她這一套了,只要撒嬌神功一現,單無痕肯定會舉手投降。

  再說,她們可不願意打擾東方叔叔和無痕叔叔的恩愛,這些天,不知道她們哪裡招惹到了東方叔叔了,東方叔叔總是用那種令人膽戰心驚的眼神盯著她們,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麼,但是肯定和無痕叔叔脫不了干係,她們才不願意接受東方叔叔的“凌遲”呢。

  被任盈盈和曲非煙期待的眼神打敗的單無痕只能無奈的說,“好好好,讓你們去,不要再搖你們可憐的叔叔我的那把老骨頭了,叔叔我老了,經不起你們折騰了。”然後語氣一變,“田伯光、勞德諾,你們要是讓敢讓非煙和小鳳凰還有盈盈她們出了半點差錯,你就不用回來了!”單無痕即使在田伯光從戒堂裡出來之後也不給他好臉色,讓非煙是又好氣又好笑,無痕叔叔什麼時候這麼小孩子氣了。

  在東方不敗若有若無的慫恿下,盈盈和非煙作為日月神教的特使帶著家屬田伯光隨著特來迎接特使到華山的勞德諾和其家屬藍鳳凰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黑木崖,還給了東方不敗他夢寐以求的和單無痕獨處生活。

  有些不捨的看著小丫頭們離去,單無痕看著東方不敗得意的樣子,輕輕地點了點他的鼻子,“這下滿意了!”

  東方不敗自然知道他的小伎倆瞞不過單無痕,但是相當理直氣壯的說,“我又沒有做錯,你是我的愛人,應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才對!”東方不敗還是對單無痕花了太多的心思在那幾個小丫頭身上表示很不滿。

  “好好好,是我錯了,從今天起,我的所有一切都屬於你,包括我的所有精力,好不好!”單無痕好聲好氣的向東方不敗道歉,的確,最近為了那幾個小丫頭的事情,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對東方不敗的關心也不夠了。

  兩個人回到了他們共同的家,單無痕相當殷勤的服侍東方不敗用午膳,然後在小花園裡散了一會兒步,單無痕就把東方不敗帶回了臥房。

  寬衣解帶,

  東方不敗一看單無痕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有些不是很堅決的按住了單無痕正在解開他的腰帶的手,“子謙,還是白天呢。”大白天的,就那樣子,多羞人呀,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臉都開始發燙了。

  單無痕很輕鬆的拿下了東方不敗的手,把它帶到了自己的身下,“我的東方,你很不乖,我等不及要懲罰你了呢。”然後手又開始熟練的工作。

  炙熱從手上傳到了東方不敗的心底,早就習慣了單無痕的接近的身體僅僅是這樣就已經開始發軟了,“啊……子謙……”東方不敗無意識的低喃。

  “恩,我在。”單無痕知道東方不敗呼喚他並沒有什麼意思,嘴上應答著,手已經轉移到了東方不敗的內衣。

  熟悉的電流隨著單無痕的手在身上滑動,刺激的東方不敗禁不住呻吟出聲,而單無痕也因為那誘人的聲音紅了眼睛,無論多少次,東方的聲音都能讓他發狂!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用勁起來,讓東方不敗輕微的有些痛楚的同時得到了更加強烈的快感。

  挺起胸膛,方便單無痕的行動,東方不敗將沒有工作的那隻手抬起來抱住了單無痕伏在他身上的頭,“子謙,到床上去……”明媚的陽光灑在東方不敗的身上,讓他覺得格外的不一樣。

  “不要!”單無痕很是堅決的拒絕了東方不敗的要求,今天,他要玩點不一樣的東西。

  東方不敗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只能靠著單無痕的支持勉強站立,見單無痕只顧自己的玩耍而不理會他的渴求,東方不敗是好惹的,咬咬嘴唇,俯下了頭。

  很熟練的找到了單無痕的敏感點,在單無痕的脖頸後方輕輕地啃噬,留下一個個淡淡的印記,也讓單無痕的手慢慢停止了動作。

  “東方……,你好熱情。”被東方不敗的動作弄得氣喘吁吁的單無痕真心的表揚,現在東方在這個方面越來越主動了,真的是讓他……開心呀。

  “哼!”東方不敗哼了一聲,然後將放在下面的手抬了上來。

  “東方,不要!”失去了東方不敗手的撫慰,單無痕很是不滿的在東方不敗的身上蹭了蹭。

  東方不敗因為單無痕的動作敏感的喘了一口氣,抬起濕潤的眼睛看著已經沉迷於其中的單無痕,

  得意的揚起了嘴角,這下看你怎麼找我算賬。

  一切都結束以後,東方不敗已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聽到單無痕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我們的賬,來日方長,我的東方!”

  第二天,腰酸背痛的東方不敗看著神清氣爽的單無痕忙前忙後的為他收拾,心裡很是怨念,為什麼昨晚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還是沒有讓子謙打消懲罰他的念頭呢,以前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東方不敗有些惶恐,子謙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子謙……”東方不敗有些惴惴不安的叫單無痕。

  “恩?”昨天得到了極大地滿足的單無痕臉上帶笑的抬起頭來,看到的就是東方不敗緊鎖眉頭的樣子。

  站起身啦,來到東方不敗的身邊,坐到床上,抱起東方不敗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單無痕用手撫平東方不敗的眉頭,問,“東方,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甚至還很熱情、很主動,莫不是累到他了?

  單無痕一向知道深處下方的人要承擔的比上方的人多得多,因此每次做事他都會很注意,昨天一不留神被東方誘惑了,等到他回過神來,已經沒有辦法停止自己的動作了,滿腦子想到就是衝刺衝刺再衝刺,恐怕是把東方給累到了。

  因為東方的身體限制,所以沒有辦法讓他在上面減輕他的負擔,單無痕皺著眉頭開始思索究竟該怎麼辦,要不然去問問平一指大哥吧。

  東方不敗可不知道單無痕腦子裡想的是什麼,看他半天不語,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因為他知道單無痕一向疼寵那幾個小丫頭,現在就這樣讓他全給推銷了出去,生氣是在所難免的,於是也開始苦思冥想尋找讓單無痕消氣的辦法。

  這日,平一指正在悠悠閒閒的晾曬他的寶貝草藥的時候,單無痕踏進了他的藥舍。

  “單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地方了?不陪你的情人?”平一指和單無痕的關係很好,當初剛剛和東方不敗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有平一指二話不說的鼎力支持,因此,單無痕對平一指開玩笑絲毫不介意,“平大哥,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是想請教你一些問題的。”

  單無痕將自己的憂慮和平一直說了一遍,平一指搖頭嗤笑,“你們兩個人呀,真是好玩兒。”

  “恩?”哪兩個?他和東方麼?單無痕沒有反應過來。

  平一指笑了笑,“就在你後腳來的時候,教主前腳剛剛走。”該說他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麼?

  東方?“東方來幹什麼,生病了麼?”單無痕有些著急,果然昨天還是太勉強了麼,轉身就急著回去看東方的情況。

  “單小子,回來,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急什麼。”平一指趕緊把亂了陣腳的單無痕叫了回來,“教主管我要可以讓你開心,讓你不再生氣地方法。”這兩個人呀,平一指搖頭想嘆息,但是又很是羨慕,他是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過來的,全心全意的為彼此著想,恐怕任何看到他們之間的相處的人都會羨慕他們吧。

  “哦。”單無痕對平一指的醫術還是很相信的,暫時放下心來,開始關注剛剛聽到的話,“讓我不再生氣?我沒有生氣呀。”忽然想到昨晚當做情趣說的懲罰,恍然大悟,搖頭,“啊,昨天我是說著玩兒的,結果東方當真了,平大哥,你個東方什麼法子了?”單無痕很是好奇的詢問,結果得到了平一指故作神秘的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想到可能一回去就可以知道他所說的方法是什麼了,單無痕也不再追問,而是向問平一指,“平大哥,我剛剛說的事情,有辦法解決麼?”無論怎麼說,每次做事過後,東方雖然並無大礙,但是總是會有幾分疲憊,聽說若是處理不當,會給老了留下後遺症的。

  平一指想了一想,“辦法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正文 賠禮

  

  平一指想了一想,然後對單無痕說,“辦法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做了。”若是為了東方不敗的話,這個男人應該什麼都願意的吧。

  果真,單無痕挑眉,“只要能夠幫助東方,還有什麼事是我不敢的?”為了東方,讓他推翻皇帝老子他都敢。

  “那你到皇宮去吧。”平一指說的很淡定,卻把單無痕嚇了一跳,不會真的讓他說中了吧?“去皇宮幹什麼?”不會是讓他刺殺皇帝老兒吧?平大哥和皇帝有仇麼?那應該去找東方吧,就他這三腳貓功夫,還不得被那些御前侍衛給劈了呀?單無痕的腦海里不知怎麼的浮現出一段國恨家仇的故事,主人公就是他的平大哥。

  平一指一看單無痕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開始胡思亂想了,瞪了他一眼,“皇帝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同樣也是最好色的人物,不論男女,所以皇家有許多秘傳的方法,對處理東方教主這種在下面的很有……經驗。”雖然平一指的臉皮很厚,但是依然沒有辦法坦然的說出這些話,堂堂的教主呀,就因為那個原因,被壓在身下一輩子……真的是嚇死人呀。

  單無痕眼前一亮,是呀,他怎麼沒有想到,皇宮裡什麼都有,那裡一定能找到幫助東方的方法的,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奇珍異寶,為東方調養身子呢。“那麼,我去派人綁架一個御醫過來?”單無痕的腦子一遇到東方不敗的事情就成了漿糊了,異想天開的說。

  “你要是想讓日月神教徹底被朝廷剿滅,你儘管去吧,我沒意見。”單無痕糊塗了平一指可不糊塗,翻了個白眼兒潑了單無痕一頭涼水。日月神教給他的待遇不錯,他可不想換東家。

  想來想去,單無痕覺得只有東方不敗親自出馬去皇宮裡找那些秘方最保險,於是興致勃勃的回到他們的家打算和東方不敗商量這件事情。

  “恩,東方睡了?”單無痕聽到紛紛說單無痕竟然在房間裡呆了很久了,很是擔心,現在還是大白天,東方怎麼會這麼早就歇息,莫非是身體不舒服?全然忘記了剛剛平一指所說的東方不敗找他要的神秘方法。

  單無痕擔心的推開了房門,“東方,你身體不舒服麼?”看來昨天還是太過分了。

  剛一進門,單無痕就愣在了那裡,久久不能回神。

  東方不敗身上不著一縷的躺在床上,滿臉紅暈,但是看起來並不像是生了病,渾身散髮出一種誘人的清香,露在被子外面的脖子上系著一條紅絲帶,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剛剛進門的單無痕。

  “子謙。”明明是和平時一樣的聲音,卻偏偏引起了單無痕的戰慄,“東方,你,你怎麼了?”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吧。

  用右手撐起虛軟的身體,東方不敗斜坐了起來,原本蓋在身上的被滑落到了腰間,讓單無痕的喉嚨動了動。

  單無痕快步的走到床邊,用顫抖的手撫上了東方不敗的額頭。

  單無痕清涼的手掌讓東方不敗忍不住蹭了蹭,然後才說,“子謙,我沒事,我喝了‘合歡散’。”話一說完,就聽到了單無痕生氣的聲音,“胡鬧!”昨天才剛剛瘋狂過,今天就幹這種事情,他是不想要他的身體了麼!

  單無痕生氣的在東方不敗的小屁股上重重的拍擊起來,為他的不不知輕重,也為自己竟然又被誘惑了。

  本來就因為服用了春藥而給外敏感的身體不但沒有感覺到痛,反而刺激的東方不敗連腳趾頭都蜷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抓住單無痕的腰,呻吟從唇齒間泄露出來。

  “啊……子謙,別……”強烈的感覺讓東方不敗最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將頭埋進單無痕的腿間無力呻吟。

  看東方不敗難過的樣子,單無痕很無奈,本來想讓東方好好休息幾天的,這下倒好,他竟然不知輕重的喝了春藥!

  春藥這種至陽的東西若是幾年前的東方不敗喝了肯定就爆體而亡了,好在這段時間有平一指的精心調養,和單無痕時不時的幫助他疏導內力,可是即便如此,喝下春藥也夠東方不敗難受得了。

  知道東方不敗和其他人不一樣,不能主動地疏泄慾望,單無痕只好無奈的嘆口氣,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些乳液準備為東方不敗做潤滑。

  可是手指剛剛伸到那個地方,卻發現東方不敗早就做好了準備,轉眼看東方不敗,正滿臉通紅的緊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羞紅的還是因為春藥的緣故。

  認輸的嘆氣,單無痕將腿上的東方不敗放了下來,“子謙!”東方不敗有些無力的手死死的抓住單無痕的衣角,子謙他,生氣了麼?東方不敗眨眨剛剛因為太過強烈的刺激而變得濕潤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單無痕的表情。

  輕柔的拍拍東方不敗,“東方乖,我只是脫一下衣服。”他怎麼捨得讓東方受苦。

  忍受著體內滾滾翻騰的感覺,東方不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單無痕脫衣服的動作,直到單無痕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清涼的手掌貼上了他的皮膚,柔軟的唇來到了他的臉頰……

  “子謙,拆禮物吧。”東方不敗迷迷糊糊的還記得最初的目的,將單無痕的手帶到了他的脖子上,要他解開脖子上的紅絲帶。

  那副迷糊但是嫵媚的樣子讓單無痕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火氣,低吼一聲,將紅絲帶拉開隨手扔到地上,開始“吃”他的“禮物”。

  真不知道東方從哪裡搞來的藥,竟然這麼的猛烈,單無痕一邊衝刺一邊頭痛的看著即使已經陷入昏迷了雙腿還死死纏住他的腰並且不自覺地配合他的衝刺而搖擺腰肢東方不敗,雖然他很高興東方這麼主動啦,可是這樣真的很傷身體的,看來,皇宮之行,要盡快的提上日程了。

  等到東方不敗渾身酸軟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睜開眼看到床上、桌子上、衣櫃上全都是昨天瘋狂的痕跡,再看看身上已經被清理乾淨並且穿上了衣服,東方不敗紅著臉偷笑,子謙這回應該不生氣了吧。

  單無痕從外面端了一盆熱水進來看到的就是東方不敗穿著中衣坐在床上傻笑。

  趕緊將水盆放下,單無痕來到床邊,用被子把東方不敗裹緊,“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呢,天還冷著呢,著涼了怎麼辦!”

  東方不敗笑咪咪的享受著單無痕關心的嘮叨,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平大哥給你出了什麼餿主意了?”冷不防的,單無痕問東方不敗,一下子讓正暗暗得意的東方不敗僵在哪裡了。

  “額,你怎麼知道我去找平一指了?”他可是三令五申不許平一指說出去的,難道他敢違抗自己的命令!

  “我今天剛好去找他,然後他說你來過了,但是沒有說你去幹什麼。”就像東方不敗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了解東方不敗的單無痕面不改色的輓救了平一指即將被東方不敗蓋上“不聽話”的大帽子的命運。

  “他說,只要讓你‘吃’的開心就可以。”東方不敗將頭埋在單無痕的額懷裡甕甕的說。

  單無痕有些汗顏,“我想,平大哥說的應該是吃飯的吃吧……”平大哥應該沒有那麼的……豪放吧?

  東方不敗很無辜的說,“我也以為他說的是吃飯的吃,可是,那春宮圖和合歡散都是他給我的。”還好,為了防止平一指沒有說清楚而耽誤了他的賠禮大計,他做了兩手準備。

  “碰,碰,碰。”門被敲響了,“單大哥,我可以進來麼?”敲門的是紛紛。

  為東方不敗披好外衣,單無痕喊道,“紛紛,進來吧。”這麼晚了,紛紛怎麼過來了。

  門被推開了,紛紛吃力的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教主,這是您要的東西。”即使相處的再久,紛紛對東方不敗還是不能完全的放開。

  “恩,你去休息吧,天很晚了。”東方不敗應了聲,忍著身體的酸痛不顧單無痕的阻攔站了起來,將食盒接過來放到桌子上。

  紛紛出去後,東方不敗獻寶似地將食盒打開,“子謙,你看,這是我親手做的飯!”然後將食盒裡豐盛的飯菜全都去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單無痕驚訝的看著桌子上那些雖然看起來不怎麼好看但是聞起來相當不錯的菜,“東方,這些都是你做的?”

  “對呀,是我特地跟廚娘學的,都是你愛吃的菜,來,你嘗嘗。”東方不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手撕雞送到單無痕的嘴邊。

  單無痕忽然覺得鼻子有些泛酸,張口將雞肉吞下,覺得是他這一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了,也拿起筷子,為東方不敗夾菜。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的把這些飯菜一掃而空,然後單無痕從東方不敗的手上抽走筷子放到桌子上。

  看著東方不敗原本光滑的十指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些小泡泡,很明顯是今天做飯的時候傷到的。單無痕從來沒有想過像東方不敗這樣的人竟然會為自己洗手做羹,僅僅是為了讓自己不在生氣,忽然覺得,哪怕就在這一刻死了,也是幸福的。

  “東方,我好愛你。”儘管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但是單無痕還是想說,想說一輩子。

  東方不敗的眼睛柔的快要出水,“我也愛你。”愛你一輩子。



☆、正文 任盈盈的糾結



  這兩天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實在是有些太瘋狂了,簡直到了縱欲的程度,所以即使東方不敗是武林第一高手也無法阻擋腰酸腿軟的來臨,躺在床上養精蓄銳好幾天后才總算是勉強的恢復正常,和單無痕一同收拾行李上京去。

  皇宮大內不愧是戒備森嚴,饒是東方不敗這個江湖第一高手也因為帶著單無痕而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根據之前平一指的猜測從太醫院找到了專門存放這種方子的地方,單無痕用最快的速度將他們全部抄寫下來,然後又由東方不敗帶著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皇宮。

  且不說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受林平之邀請來到華山的任盈盈開始了身為聖女第一次正式的外交會晤。

  “林掌門,別來無恙。”以日月神教的聖女身份拜訪華山派的盈盈褪去了臉上的活潑與稚嫩,取而代之的是高傲與冷艷。

  林平之還是第一次看到任盈盈的這個樣子,掩去眼底的驚艷,對任盈盈說,“聖姑大駕光臨,令我華山派蓬蓽生輝,聖姑請進。”然後一伸手,將盈盈一行人讓進了華山派的議事廳。

  “不知林掌門此次邀請我們前來是為何事?”盈盈直接進入了主題,在信中,林平之只是強調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日月神教進行商談,需要日月神教派出一個身份足夠的人前來進行商談,可是並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事情。

  “是關於五岳劍盟中其他門派的事情,現在的管事的長輩們年紀都大了,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應該接過他們身上的擔子,讓他們頤養天年了,不然累到了他們就不好了。”似乎是想起了這段時間那群人給他帶來的麻煩,林平之的語氣很冰冷。

  “哦,那麼,林掌門想要怎麼做。”在盈盈來華山之前,單無痕曾經特意對她說過,林平之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完全適應了華山派掌門和五岳劍盟盟主的身份,並且把事情做得很好,甚至讓那些好江湖們都沒有辦法從他手上沾半點兒便宜,絕對是個可造之材,不可小覷。

  “我和日月神教的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比聖姑虛長幾歲,聖姑叫我林大哥就好,不必要那麼生分。”林平之沒有回答任盈盈的疑問,反而和盈盈說起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盈盈也不心急,盈盈一笑說,“那麼好吧,林大哥,叫我盈盈吧。”對於無痕叔叔大力推崇的人,任盈盈還是很有好感的。

  “其實那些老傢伙們的問題很好解決,就看盈盈你有沒有那個膽量和魄力了。”林平之早就對那些整天就知道指手畫腳的老傢伙們不耐煩了,只不過礙於華山派的一己之力無法與其他幾個門派抗衡才一直隱忍下來,甚至連上次左冷禪他們設下圈套的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可是若是有了日月神教的幫助,一切就都好辦了。

  盈盈微微皺眉,這林平之想幹什麼,“不知林大哥可否說得詳細一些。”任盈盈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還差得遠,若是無痕叔叔或是東方叔叔在這裡,一定立刻就會明白林平之的意思了。

  “就是我想向日月神教借一些人,直接用武力堵住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的嘴巴。”林平之的臉上浮現出一些戾氣,看來這一陣子那些人是真的把他惹火了。

  “好處。”知道繞圈圈、用計謀還暫時沒有辦法和林平之對陣的盈盈乾脆放棄了繞圈子的打算,單刀直入,諒他林平之也不敢冒著得罪日月神教的風險忽悠她。

  林平之顯然沒有想到盈盈會直接要好處,有些愣住了,不都是應該先曲裡拐彎兒的摸清楚對方的底線然後再談價錢的麼,怎麼著任盈盈竟然……

  林平之不但沒有為任盈盈的直接而生氣,反而心裡對任盈盈更加欣賞了,能夠直面自己的弱點,並且盡力解決它,這個任盈盈,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我入贅你日月神教好不好。”林平之的話仿佛是一顆驚天響雷,讓任盈盈勃然大怒,小手“啪”的一拍桌子,“林掌門,請你好好說話。”這話已經近似於調戲了,若不是這裡還是華山派的地盤,任盈盈早就叫人進來砍了這個登徒子了。

  林平之很平靜的喝了口茶,好像剛剛說話的不是他一樣,“盈盈,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完好不好。”作為一個獵人的林平之很淡定很耐心,他的小狐狸終於要落網了。

  “說吧,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就等著承受日月神教的怒火吧!”任盈盈也知道大局為重,這次任務很重要,東方叔叔和無痕叔叔能夠把這個任務交給她是相信她的能力,她一定不能把這件事情搞砸了。

  林平之溫柔的看著任盈盈努力地吸氣,呼氣,吸氣再呼氣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的樣子,然後壞心眼兒的又丟下一顆炸彈,“盈盈,我喜歡你。”讓正在努力深呼吸的任盈盈一下子嗆住了。

  “咳咳,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肯定是她聽錯了,她和林平之加起來也不過見了三面而已,怎麼可能就這樣喜歡上她了。

  “任盈盈,我林平之喜歡你。”林平之有些頭痛,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盈盈是一隻鴕鳥呢,聽到不想聽的消息竟然會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站起身來就想走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林掌門。”任盈盈覺得自己是被耍了,生氣地站起身來問林平之。

  林平之絲毫沒有被盈盈的不淡定感染,“當然知道了,我喜歡你,任盈盈。”說的那麼肯定,好像他們真的是兩情相悅一樣。

  盈盈忽然感覺一陣無力,她不是來商談合作的事情的麼,怎麼又說到了這裡來了,“林掌門,無論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歡我,我現在沒有那種閒心情和你談論這個,我們先說合作的事情,好麼?”任盈盈只能衷心的希望林平之是一時的發神經,明天就會恢復正常。

  林平之也知道不能把盈盈逼得太急,點點頭,“那我們就大概說一說我的想法吧。”

  等到兩個人談論完了已經是該吃午飯的時候了,盈盈拒絕了林平之共用午餐的邀請,回到了林平之為他們安排的小院。

  飯廳裡,曲非煙和田伯光正肉麻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午飯,看到盈盈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很是奇怪,“盈盈,你們談完了?”在來華山之前盈盈和她做的那些準備裡,要和林平之談的事情很多呀,怎麼才中午就回來了。

  盈盈想起剛剛離開時林平之那句,“我等你的答覆。”就頭疼得很,揉揉額頭,“非煙,你跟我到房間裡來一下吧。”

  看盈盈不正常的樣子,曲非煙十分的擔心,和田伯光點點頭就跟著盈盈來到了她的房間,“盈盈,怎麼了、林平之刁難你了?”曲非煙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氣勢洶洶的只要盈盈一點頭她就打算帶著日月神教的人馬找那個林平之算賬。

  盈盈搖搖頭,“剛剛他說他喜歡我。”盈盈千思萬想也沒弄明白為什麼林平之會對只見過三次面的她有好感,而且還那麼的堅定。

  曲非煙本來還是擔心的樣子,一下子放鬆了起來,隨意的做到了椅子上,“那有什麼奇怪的,我早就看出那個林平之對你的態度不對勁兒了,原來他真的喜歡我,那麼,盈盈,你喜歡他不?”曲非煙好奇的睜大眼睛探聽著一手八卦。

  本來盈盈給曲非煙說這件事情是想讓她給自己出一個主意的,可是看到她這副樣子,盈盈又後悔了,“我不知道。”

  “啊!”曲非煙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麼簡單的事情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只要告訴我那個林平之跟你告白的時候你心動了沒有?”想到當初和自家的田伯光剛剛開始的時候也是莫名其妙的小心肝兒就開始砰砰砰亂跳,曲非煙很有經驗的詢問盈盈。

  盈盈撲哧笑了一聲,“我和那個林平之總共才見了三面,第一次的時候還被他叫成魔女,到現在連普通的朋友都不是,哪裡會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盈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林平之到底喜歡上她什麼了?她可不可以改?

  曲非煙揮揮小手,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我早就跟你說了,那個林平之呀,說不定就是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了。”然後看任盈盈不相信,又拉著她跑出了房間,“不信你去問問伯光,他可是花叢老手,肯定知道男人是怎麼想的。”曲非煙提起田伯光的風流韻事不但沒有吃醋,反而很是得意,覺得自己能夠讓這樣一個采花賊栽了真是本事不小。

  “你是說林平之和你告白了,然後還想入贅日月神教?”田伯光最開始的時候就以一個男人的直覺發現了林平之對任盈盈態度的不對,曲非煙之所以認定林平之喜歡盈盈也是受他的影響,此時聽盈盈說林平之已經向他坦白了心跡,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盈盈,你覺得林平之若是不喜歡你那又是為什麼和你告白?”田伯光知道若是任盈盈認定了林平之不喜歡她那就很難改變她的看法了,倒不如倒行逆施。

  盈盈皺皺眉,“莫非,是為了日月神教的權勢?”然後又自己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答案,“不可能,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岳靈珊的清白而拒絕娶她。”可是,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正文 林平之的感情

  林平之的感情

  “可是,那又是為什麼呢?”盈盈覺得很頭疼,她之前就喜歡過一個人,還是單相思,這回又是林平之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自己,感情這事,怎麼這麼麻煩呢?

  曲非煙見盈盈頭疼的樣子,也跟著傷腦筋,真是的,怎麼這麼麻煩,當初她跟田伯光在一起的時候可是水到渠成的就在一起了,這個林平之,慢慢的追求盈盈不好呀,為什麼這麼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不知道呀,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個華山派管理好的,一點兒耐性也沒有。

  想了半天也沒有分析出原因的曲非煙乾脆一跺腳,扔下還在苦思冥想的任盈盈跑了出去。

  “非煙,你要去哪裡?”田伯光攔住了曲非煙,雖然這裡應該是安全的,可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若是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了。

  “我去找林平之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若是真的喜歡盈盈,先要通過她的考驗,若是只是耍盈盈的,那麼,他就等死吧!

  田伯光越和曲非煙相處,就越覺得這個小丫頭雖然聰慧,但是單純得很,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實在是太懶了!當初慢慢對他產生好感就是因為他總是幫助她做這做那,開始的時候是滿心不情願的,可是後來喜歡上了這個小丫頭後,當然是要刻意的討好,把她的所有事情都一手包辦,讓她再也離不開他,然後才抱得美人歸的。

  這不,又偷懶不想動腦筋了,打算單刀直入了。

  田伯光也不攔著曲非煙,一路上心甘情願的承受曲非煙針對“盈盈曾經喜歡的和喜歡盈盈的人為什麼都是華山派的。”這個論題發表的長篇大論給他帶來的聽覺挑戰。

  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林平之住的地方,曲非煙閉上了嘴,扔下田伯光,衝進去找林平之興師問罪去了,這讓田伯光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饒是他已經習慣了,也有些承受不住曲非煙難得一見的“嘮叨”,松一口氣之後,又趕緊追了進去,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護著,他就是不放心,這輩子呀,他算是栽在這個小丫頭手裡了。

  “林平之,你給姑奶奶我滾出來!”曲非煙一個女孩子家家,當然不好直接闖進林平之的房間,只能雙手叉腰站在內遠裡對著窗戶大喊。屋子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收拾聲,然後林平之的聲音從屋裡響起,“聖女殿下,請進吧。”

  田伯光先曲非煙一步推開了門,看裡面沒有什麼曲非煙不該看的東西才側身讓曲非煙進來。

  “林平之,你對盈盈說什麼了?為什麼盈盈一回去就愁眉不展的?你是不是為難她了?”這是曲非煙和田伯光在路上的時候商量好的套話,這樣子的話就可以根據林平之的回答來測試林平之對盈盈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林平之聽曲非煙說盈盈回去愁眉不展,心下有些黯然,你就這麼接受不了我的告白麼,但是在曲非煙面前他只能強顏歡笑,“沒事,就是和她說了點兒私事。”儘管因為盈盈的反應而有些傷心,但是林平之還是不想有人拿自己的告白說事,即使是盈盈最好的姐妹曲非煙也一樣,盈盈的清白是最重要的。

  “哼,你這話騙鬼,鬼信麼。”曲非煙的語氣因為林平之的態度而軟和了一些,但是還是不依不饒的,“我告訴你,我知道你跟盈盈告白了,我現在來就是想問你,你到底喜歡盈盈的哪一方面?為什麼喜歡上她的?什麼時候?交代清楚了,咱們好好合作,交代不清楚,你就等著日月神教額怒火吧!“曲非煙口出威脅。”

  林平之看曲非煙和田伯光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樣子,嘆了口氣,“聖姑和田兄弟先坐下吧,聽我慢慢說。”

  給田伯光和曲非煙各倒上一杯茶,林平之陷入了回憶當中。

  林平之第一次見到盈盈就是在日月神教的分壇,那個時候的自己剛剛經歷被欺騙、被背叛的痛苦,尤其是岳靈珊的利用讓他痛不欲生,那一天,他見到了久聞大名的任盈盈。

  可能是當時情緒不穩定的緣故,林平之一個沒有按耐住得罪了這位在日月神教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姑,脫口而出的就是“魔女!”是自己當時太過糊塗了,若不是盈盈大人有大大有大諒,並沒有和他計較,恐怕讓那對盈盈疼寵入骨的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的,說不定自己的墳上都開始長草了了。

  而正是盈盈拉著曲非煙離開之前,對著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微微一笑,讓林平之一下子就把那道倩影放到了自己的心裡,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李夫人也不外乎就是這樣了。

  盈盈一直以為他們只見過三回正式的面,其實,只有林平之知道,他們在之前,總共有四次會晤,而中間那不為人所知的一次,是林平之永遠埋藏在心底最美好的記憶。

  那還是在武林大會的時候,剛剛開始的幾天比試是很無聊的,讓林平之連一直為了在岳不面前保持冷靜、好學的勁頭都沒有了。

  當時的林平之想著反正他都得離開華山派,現在給岳不群留下壞印象也無所累了,所以就很乾脆的和勞德諾說了一聲就悄悄地脫離了人群。

  忽然,他發現有人和他一樣的想法,正是任盈盈,那個曾經被他不分青紅皂白的說成魔女的女孩子。

  想到自己還欠她一個道歉,林平之抬腳就想走過去向任盈盈表達他的歉意,可是沒有想到他還沒有過去,就聽到岳靈珊叫了她一聲,“盈盈姑娘。”

  正因為無聊的緊而走出來透透氣的盈盈聽到了岳靈珊的聲音,轉過了頭。

  雖然盈盈並不認識岳靈珊,但是能夠在華山派通行無阻而且年紀輕輕的女孩子除了恆山派的弟子們就只有岳靈珊了。

  岳靈珊仔細的打量這個各個方面的條件都和她不相上下的女孩,善意的笑了,“盈盈小姐,不知能不能抽些時間和我談一談?”

  任盈盈皺皺眉,她和岳靈珊並沒有見過面,有什麼好談的,可是盈盈沒有拒絕,跟著岳靈珊來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小亭子。

  處於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的目的,林平之屏住呼吸,悄悄地更了上去,靠著假山靜靜地聽兩個女孩子的談話。

  “盈盈小姐,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一談大師兄的事情。”岳靈珊的態度很誠懇,若說她長這麼大,除了爹娘以外對她最好的就是大師兄令狐衝了,可是同樣,她最對不起的人也是令狐衝,因此,在她即將得到幸福的時候,她也希望大師兄能夠擁有一段新的感情。

  雖然這個時候的盈盈已經對曾經的那段感情看淡了許多,但是聽到岳靈珊這個令狐衝拒絕她的原因提起這件事,總覺得有些諷刺的意味。

  好在盈盈並不是不識大體之人,知道她現在不能和岳不群的女兒鬧翻,因此勉為其難地說,“岳小姐有話直說吧,不然一會兒晚了我叔叔他們就該找我了。”

  單純的岳靈珊為盈盈的友善態度而開心,以為她還是對大師兄念著舊情的,“盈盈小姐,你應該也知道,我即將和我的師弟林平之成親了,可是大師兄是從小看我長大的人,最近他的情緒很低落,我不想在我最高興的時候大師兄就這樣頹廢下去。”岳靈珊希望有一天大師兄能夠帶著幸福的微笑祝福她。

  盈盈的指甲陷進了手掌,“岳小姐,有話請直說吧。”語氣裡無法抑制的帶上了幾分冰冷。

  但是岳靈珊並沒有聽出盈盈語氣的不對,徑自說,“我知道盈盈小姐喜歡我大師兄,曾經大師兄誤會了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所以才傷害了盈盈小姐,現在,我要成親了,已經不是你們在一起的障礙了,所以,請你原諒大師兄吧。”

  在岳靈珊的心裡,認為作為一個女子,愛上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就像她對林平之死心塌地一樣,她不相信短短的不到半年的時間,盈盈就能夠看淡這段感情。

  盈盈臉色一變,“岳小姐,你以為我是那種任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麼,告訴你,是,我曾經喜歡過令狐衝,可不代表我就要死心塌地等著他回心轉意!我,任盈盈,有的是人要!”然後揮袖而去,留下岳靈珊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林平之搖搖頭,岳靈珊做得有些過了,雖然他知道她沒有惡意,可是對於盈盈來說,她的“好意”就是對她的侮辱,任盈盈,可不是什麼弱女子,她是連東方不敗都大家培養的日月神教聖姑!

  自那日起,盈盈那不同於尋常女子的性格與舉動就深深的刻在了林平之的心裡,慢慢的發芽、成長,直到他們的下一次正式見面。


☆、正文 紅杜鵑

  紅杜鵑

  聽了林平之的訴說,曲非煙才明白,好傢伙,一見沒有鍾情,可是二見真的傾心了哎!這麼說的話,林平之是因為欣賞盈盈所以才喜歡盈盈並且和盈盈告白的呀。

  曲非煙回頭看田伯光,田伯光會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曲非煙嚴肅的對林平之說,“我說林平之,你既然喜歡盈盈,那麼你就應該知道你講要面對的是什麼。比如說我東方叔叔、無痕叔叔、任叔叔、桑娘娘、童伯伯還有很多人的考驗,你確定你能經受得住麼?”這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若是林平之膽敢上了盈盈的心,他們一定會讓林平之恨不得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上的。

  林平之顯然早就考慮過這件事,笑的很坦然,“我知道,東方教主和日月神教的高層對聖姑和聖女的疼寵是路人皆知的。”然後站起來衝曲非煙和田伯光鞠了一躬,“兩位,我是真的喜歡盈盈小姐,可是盈盈小姐可能是因為我大師兄的緣故總是不肯好好的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希望你們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曲非煙相當開心的點點頭,拍拍小胸脯,“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讓你成功的入贅我日月神教的!”

  出了門,田伯光有些埋怨曲非煙的魯莽,“非煙,你怎麼能夠這麼輕易的就答應林平之了呢,若是盈盈不願意,到時候你可就難做了!”這個小丫頭,肯定是頭腦一熱,什麼都沒有想就答應了。

  曲非煙可愛的吐吐小舌頭,“放心了啦,盈盈這個人我還不了解麼,她對林平之不是沒有好感的,要不然照她的性格肯定把林平之的話當做耳旁風,哪裡還會這麼苦惱,你信不信,現在她肯定還在房間裡面發呆呢!”

  事實證明,曲非煙對任盈盈的了解果然相當到位,曲非煙和田伯光回到了房間,看到的就是托著腮幫盯著茶壺出神的盈盈。

  曲非煙三蹦兩跳的來到盈盈背後,輕輕地在她的耳朵後面吹氣,沒有想到盈盈就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換了個姿勢繼續發呆。

  曲非煙難得見盈盈這麼出神,眼睛一轉,“盈盈~”聲音很輕柔很輕柔,讓人感覺好像是幻覺一樣。

  “恩?”盈盈還沒有回過身來,漫不經心的下意識應道。

  “你在想什麼?”曲非煙打算抓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探一探盈盈到底在想什麼,“想林平之。”盈盈剛剛回答完,立刻清醒了過來,“啊,非煙,你回來了!”她剛剛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盈盈的幻想被曲非煙的賊笑給打破了,“盈盈,你剛剛說你在想林平之哦!”曲非煙一副抓到你的把柄的樣子看著盈盈,讓盈盈的臉上飛上一抹紅暈,居然被這個小丫頭片子套了話,真是羞死人了!

  “盈盈,你說,你是不是對林平之也有感覺?”曲非煙用眼神把田伯光轟走,然後一連八卦的和盈盈說私房話。

  對於曲非煙,盈盈什麼都隱瞞不了,也不想隱瞞,“也說不上好感,不討厭就是了。”盈盈現在對自己的感情很保守,不到真正確定林平之的心意,她是不會把感情放在林平之身上的。

  “那麼,你就好好考察一下林平之吧,要是考察通過了,東方叔叔又能夠趕走一個搶無痕叔叔的注意力的人了。”曲非煙說的很無奈,這個東方叔叔,明明他自己也很疼她們,可就是小肚雞腸,不願意她們分去無痕叔叔的半點注意力。

  曲非煙沒有想到的是,東方不敗的吃醋實力不僅僅是體現在她們的身上。

  這天,東方不敗偶然看到某個場景之後,氣衝衝的從藏身的花壇中飛了出來,然後一把推開要往單無痕身上靠的粉衣女子,“你在幹什麼!”這是哪裡來的賤女人,竟然敢打子謙的注意,別以為他沒有看到,她分明就是故意摔倒在子謙面前的。

  單無痕老早就看到了花叢中那片鮮紅的衣角了,現在見到東方不敗怒氣衝衝的恨不得將那粉衣女子一刀砍了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這麼長時間了,這東方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吃醋。

  “東方,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五毒教的副教主,小鳳凰的堂姐,紅杜鵑,杜鵑,這是我的伴侶,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雖然很滿意單無痕在這個什麼紅杜鵑的面前坦白自己是她的戀人,可是聽他竟然那麼親熱的稱呼才第一次見面的紅杜鵑為杜鵑,心裡的酸水又不斷往上冒,仔細打量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讓單無痕對她這麼親熱。

  這個紅杜鵑和藍鳳凰長的倒有幾分相似,但是相對於藍鳳凰的純真狡黠多了一分女人的魅力,雖然東方不敗很確定單無痕對他的輕易,但是似乎是本能一樣,東方不敗就是對這個紅杜鵑提不起好感。

  “想必杜鵑姑娘一定累了吧,來人,帶杜鵑姑娘去休息吧。”東方不敗冷冷的說,想著等到和單無痕回家後再找他算賬。

  紅杜鵑笑語嫣然的說,“不必麻煩了,東方教主,無痕哥哥已經同意親自帶我去我住的地方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無痕哥哥”這四個字咬得很重,重的讓東方不敗想要殺了她。

  深吸一口氣,“這恐怕不行,杜鵑姑娘,子謙一會兒還有事兒呢,恐怕是要失陪了。”看他等會兒怎麼收拾他!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單無痕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順著他的話拒絕紅杜鵑,反而對東方不敗說,“東方,沒關係的,還是杜鵑重要一些,你先回家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東方不敗一下子被單無痕的話氣的沒喘過氣來,一揮衣袖,轉身而去,“你們慢慢來,本座不急!”然後使上了輕功,一下子就不見了身影。

  “嘖嘖,不愧是武林第一高手,身手真是不錯。”惹惱了東方不敗,紅杜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很悠閒心情的嘖嘖讚嘆。

  單無痕有些無奈的苦笑,“杜鵑姑娘,你的戲也看夠了,好奇心也滿足了,可以把我要的東西給我了吧。”再不回去滅火恐怕房子就要燒起來了。

  紅杜鵑不滿的撅撅嘴,“男人的話就是不可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剛剛還那麼親熱地叫人家杜鵑,現在又叫姑娘了。哼,小氣鬼,拿去吧,一天用三次,一個月,我包你家那位萬無一失!”然後一扭小蠻腰,氣衝衝地走了。

  單無痕使了個眼色,讓一個正在旁邊憋笑的教中兄弟去給紅杜鵑帶路,一邊緊緊地握住剛剛紅杜鵑給他的瓷瓶往他們共同的家趕去,現在東方恐怕都快要上房揭瓦了吧。

  東方不敗一路狂奔回到了他和單無痕的家,看著原本覺得溫馨、舒適的家,忽然覺得空落落的,和他心裡的感覺一樣。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單無痕追過來跟他賠禮道歉,又想起剛剛單無痕對紅杜鵑溫柔的樣子,東方不敗越想越氣,越氣越想,隨手拿起針線開始在屏風上飛針引線。

  單無痕剛剛一進門,幾道寒風從臉頰擦過,然後他就感覺幾根頭髮被死死地釘進了門板上。

  知道東方不敗是為什麼生氣的單無痕只能無奈的苦笑,將那幾根頭髮拔掉,走到了東方不敗的身邊,環住了東方不敗,“生氣了?”

  東方不敗並沒有掙扎,只不過身體僵硬得很,死活不像以前那樣靠進單無痕的懷裡。

  東方不敗雖然現在氣勢洶洶,可是哪裡鬥得過狡猾狡猾的單無痕,單無痕手在東方不敗的腰間輕輕一掐,忍不住的,東方不敗嚶嚀一聲軟在了單無痕的懷裡。

  提起頭來,眼睛裡滿是怒火,“你還回來幹嘛,不跟你的小美人親親我我了!”竟敢這麼對待他,不道謙就算了還耍詐!

  單無痕嘆息,“東方,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的,剛剛只不過是我想要杜鵑姑娘手上的一樣東西,才應了她的要求在你面前演一場戲,滿足她想看你吃醋的樣子的條件罷了。”

  東方不敗可沒有那麼好打發,“啪”的一下拍掉了單無痕不老實的手,“哼哼,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剛剛是誰‘杜鵑’‘杜鵑’的叫得那麼親熱,現在就成姑娘了!說,你想要她手裡的什麼?有什麼是你得不到的?”他就不信有什麼東西他日月神教沒有那小小的五毒教就有!

  單無痕神秘的在東方不敗的耳邊輕語,讓東方不敗的臉一下子從耳朵根紅到了額頭上,“你,你怎麼能管她要這種東西!”羞死人了,剛剛他竟然還在那個紅杜鵑面前表現出那麼的不禮貌,真是……

  越想越不好意思的東方不敗乾脆跺了跺腳,然後鑽進了房間,“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可惡的單無痕自然是被關在了門外,當然,門沒有上鎖就是了。


☆、正文 解散

  單無痕差點兒被摔上的門打到鼻子,有些慶幸的摸摸鼻子,為它的好運而慶祝,然後推開了門,“我的東方,你想不想試試我從紅杜鵑那裡拿來的好東西?”單無痕對那個東西的效果很是期待。

  東方不敗也的確很好奇,也顧不得還在生單無痕的氣了,抬起頭來問,“它真的有那麼神麼?”他可知道為了照顧他的心情,子謙一向是對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敬而遠之的,今天犧牲這麼大,看來這個東西的確非同凡響。

  “那是當然,我特意問了小鳳凰的,她親口說她表姐對這一方面特別有研究,我今天得到的這個東西就是紅杜鵑最得意的作品,聽她說只要每日配合著我們的‘作息時間’抹藥,一天三次,一個月,你就再也不用這麼辛苦了。”單無痕說的坦坦蕩蕩,當然,那要忽略他的重音詞,而東方不敗聽的是面紅耳赤,輕錘單無痕的胸膛,“你說什麼呢,羞不羞!”

  單無痕一臉無辜的眨眨眼睛,“我說什麼了?不就是在早上起床、中午小憩還有晚上睡覺前抹藥麼,東方,你想多了吧。”看到單無痕那樣子,東方不敗要是再不明白他被耍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了。

  甩開單無痕抓著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卻被單無痕攔了下來,“東方,你急著出去幹什麼,我們還要涂藥呢。”

  “啊……子謙,子謙你輕一點兒……”東方不敗近乎壓抑不住呻吟聲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恩啊……再深一點,快一點……”東方不敗的眼睛開始濕潤。

  “唔……恩……子謙,我不行了……啊!”東方不敗乾脆自暴自棄的大聲呻吟出來。

  半個小時以後,衣衫半解、大汗淋漓的東方不敗就那樣趴著癱軟在了單無痕的腿上,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再看看單無痕衣衫整潔,除了頂著他的小腹的那個東西之外,一點兒都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影響,心裡很是不平衡,反正他今天也出不了門了,於是決定把單無痕也拖下水。

  東方不敗經過單無痕這麼長時間來的調教,各方面的水平直線上升,若不是單無痕還惦記著過度激烈的活動會影響藥效,恐怕早就把玩火的東方不敗就地正法了。

  於是等到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吃午飯了,單無痕忽然有些感慨,“東方,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們這次回到黑木崖,我們就越來越墮落了,”算一算這些天光是窩在床上的時間就占了一大半兒。

  東方不敗沒好氣的翻了單無痕一個白眼兒,“你還知道墮落,你都多久沒有看賬本了?“自從將賬本交給了當年發掘出來的那個人才貴人之後,單無痕就甚少去翻動那些讓他痛苦的賬本了,整天就想著怎麼才能對東方更好,怎麼樣才能讓東方開心之類的事情上了。

  想到這裡,單無痕忽然發現自己果真是退化了嗎,現在整個腦子裡、心裡想的都是東方,其他的事情根本是一點兒都沒有留下痕跡。

  而東方不敗對於單無痕能夠全心全意的看著自己很是得意,心裡想著要早點兒培養好盈盈和非煙,好讓自己和子謙能夠頤養天年,指到一個消息打破了他和單無痕隱退江湖的美好幻想。

  盈盈和曲非煙一行人在華山帶了小半個月,這半個月裡,盈盈不僅完美的和結束了和林平之針對各個方面的談判,並且和林平之的關係也是突飛猛進。

  在這小半個月裡,任盈盈和林平之對彼此的了解都更深了一些,林平之知道盈盈平時笑的那麼純真善良,連對流浪的小貓、小狗都很有愛心,可是若是到了關鍵時刻,真的要弄成血流成河的話,她也是半點也不會猶豫,一定會雷厲風行的用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率的手段解決問題,這樣的與眾不同的奇女子,讓林平之更加的加深了任盈盈的好感。

  而盈盈這邊,一邊是曲非煙和田伯光的極力慫恿,一方面是自己親自看到的林平之的睿智、決斷,原本因為令狐衝而緊緊封閉的心最終還是為林平之打開了一條小縫,讓林平之得以慢慢的侵襲盈盈的內心。

  等到盈盈等人收拾東西打算回黑木崖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近乎完美的解決了。

  五岳劍盟盟主林平之在一次眾多武林大佬參加的席會上痛心疾首的講述了一大堆有關於五岳劍盟存在的原因、經過還有後來那一件件、讓人覺得聳人聽聞的出自於五岳劍盟的曾經的盟主還有不少的名門正派的人做下的齷齪事。

  看到他們一直以來崇敬的那些人竟然做了那麼多的駭人聽聞的事情,眾人議論紛紛,最後林平之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對在座的所有人宣布,“我知道,在場的很多前輩們都是五岳劍盟的元老,可是現在的五岳劍盟已經完全不是當年那個令所有正道子弟俯首帖耳、心甘情願的追隨的五岳劍盟了,想必這也違背了各位前輩當初建立五岳劍盟的心,所以,我林平之。”

  林平之嚴肅的站了起來,“華山派掌門人,也是五岳劍盟第二任盟主向大家建議,解散五岳劍盟,不知各位前輩可否同意!”若是變成一盤散沙的正道,根本不可能和日月神教作對,那麼那些老傢伙也就廣防止日月神教報復都來不及了,更何況是找華山派的麻煩。

  話音一落,底下一片嘩然,“我不同意!”左冷禪第一個站起來反對,饒是他平時在沉著冷靜,也不能讓林平之的陰謀得逞,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五岳劍盟的盟主了,可是五岳劍盟是他問鼎江湖的資本,絕對不能解散!

  莫大和余滄海也隨聲附和,但是卻抵不過眾多同意的人的聲音。

  近些年來,五岳劍盟實在是做得有些過了,欺男霸女、仗勢欺人,很多連邪教們沒有幹過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很多人早就對他們很不滿了,但是礙於五岳劍盟家大勢大才隱忍了下來,現在哪裡可能不同意。

  而五岳劍盟的五位主事者中有林平之、定閑師太、天門道長三位同意,余滄海的青城派雖然也是大門派,可終究是外人,無權插話。

  絕大部分人投了贊同票,於是,統領江湖數十年的五岳劍盟終於在一些人的笑臉、一些人的不甘中結束了生命。

  解散了五岳劍盟,林平之身上的擔子就輕鬆了許多,而且和定閑師太一樣,以前礙於曾經的戰略同盟而不得不背負勾結邪教的罪名,現在,沒有人有資格指責他們了。

  有了閒時間的林平之加大了對任盈盈的追求力度,雖然任盈盈極力抵抗,但還是淪陷在了林平之的真情之中,甜甜蜜蜜的同時,不忘給遠在黑木崖的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還有任我行送了一封信報告了她的新戀情,讓黑木崖上烏雲滾滾,雷聲不斷。

  自從接到了盈盈送來的信,單無痕和任我行就整天站在黑木崖可以最快看到上山的人的路上當起了“望女石”,他們想不通為什麼短短的十幾天,那個林平之有什麼本事,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的寶貝盈盈給俘獲了!真是不可思議。

  一看到盈盈她們一行人的蹤跡,早有守候在道路上的教中兄弟報告給了任我行和單無痕。

  林平之和盈盈甜甜蜜蜜的時候,就看到了單無痕、東方不敗、任我行等人用極快的速度向他們飛來,一向在外面注重面子的單無痕甚至第一次讓東方不敗抱著他飛,足可見他現在的心情。

  盈盈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忽然有些退縮,她不想經歷傳說中的三堂會審呀!

  儘管單無痕和任我行千般不願萬般不已,可是在東方不敗的勸說和任盈盈懇切的請求下,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將他們的寶貝盈盈送給了別的男人,沒辦法,他們不能看護盈盈一輩子,盈盈總要嫁人的,若不是林平之追求的人是盈盈,單無痕和任我行說不定還會為他的才華和勇氣而豎起大拇指。

  最後,盈盈嫁給了林平之,非煙嫁給了田伯光,而藍鳳凰則是和勞德諾在一起了,儀琳依舊跟著定閑師太伺候在佛前,一切好像都圓滿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那從未熄滅過的懶火又一次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東方,你說盈盈她們現在可以執掌日月神教了麼?”有一天單無痕終於忍不住問東方不敗了,自從那個念頭產生,他就覺得呆膩味了的黑木崖像一個囚牢一樣,總是想跑出去。

  東方不敗有些疲憊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子謙,不要著急,快了。”現在五岳劍盟解散了,日月神教唯一值得警惕的對手也就沒有了,目前的局面就是日月神教一家獨大而其他江湖門派勢均力敵,等到局勢穩定了,他們就可以


☆、正文 大結局

  大結局

  單無痕和東方不敗所期待的日子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

  人都是健忘的,也是習慣於見高踩低的,很快的,風雲一時的五岳劍盟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沒有人再提起他的輝煌歲月,江湖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沒有了五岳劍盟的牽制,日月神教一家獨大,江湖上無人敢招惹。

  再加上這幾年在單無痕的領導下日月神教刻意的對形象的轉換,讓江湖上很多人對日月神教的畏懼也小了很多,同時由於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對日月神教的內部進行了整治,甚至還憑藉著強大的經濟實力在全國各地開辦善堂,讓大家甚至許多不是江湖人的普通老百姓也知道了東方不敗和日月神教的大名,對日月神教有很好的印象。

  在東方不敗的催促下,由單無痕親自翻了皇歷之後,終於選定下了一個良辰吉日將任盈盈、曲非煙、藍鳳凰一同嫁了出去。而三個小丫頭的嫁妝什麼的都是單無痕和東方不敗親自操辦,幾乎搬空了日月神教這麼多年來在全國各地搜集的所有奇珍異寶。

  嫁妝車是跟著新娘的花轎一同走出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小院的,說是十里紅妝一點兒都不為過,偌大的黑木崖被抬著、舉著的嫁妝給擁堵了,讓所有人都咋舌直說日月神教家底到底有多厚了,這樣的排場,恐怕就是皇帝老兒的公主都不曾有過的吧。而東方不敗和單無痕一干人等要的就是讓所有的人知道景觀這幾個小丫頭的受寵程度,杜絕她們將來受欺負的情況發生吧。

  再說新娘們從東方不敗的內院坐上轎子,在整個黑木崖都轉了一圈兒之後來到議事廳和早就在那裡等候她們的丈夫拜天地,然後才被送入她們的小院中,等待被眾人灌酒的丈夫的歸來。

  在林平之、田伯光還有勞德諾三個人被因為他們采走了日月神教最美麗也是最高貴的三朵金花而嫉妒的教眾灌醉之前,單無痕及時的把他們三個叫到了一旁的偏廳,避免了他們橫著進入洞房的窘促,讓三個男人對他感激的一笑。

  在小偏廳裡,東方不敗、任我行、曲洋、童百熊和桑三娘還有玉長老這些和盈盈、非煙和藍鳳凰正坐在那裡,“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我們叫你們過來是為了什麼。”還是單無痕先開口了。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然後齊聲說道,“知道,為了盈盈?非煙?鳳凰。”

  東方不敗點點頭,“盈盈和非煙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背起日月神教的擔子,小鳳凰更是已經是五毒教的教主了,本座把三個丫頭交給你們是為了讓你們能夠好好輔佐她們,幫助她們,你們若是敢對她們動半點壞腦筋,或者是你們膽敢欺負了我們的小丫頭,相信本座完全有實力將你們碎屍萬段!明白麼?”

  三個男人這個時候要是說不明白那就是絕對的笨蛋了,更何況從內心深處他們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妻子的事情,因此都回答的很爽快,讓偏廳裡的人們都比較滿意。

  接下來就是三個丫頭的家長,任我行、曲洋還有玉長老分別把他們叫到了一旁,又是一番好生叮囑,總之就是千萬不能欺負了他們的寶貝,一定要多多幫助她們之類的話。

  等到三個新郎醉醺醺、搖搖晃晃的回到新房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

  三位初為人婦的女孩子脫下鳳冠霞帔後努力地為他們的夫君收拾好一切,然後將他們放到了床上。

  三個不同的房間,三對不同的夫妻,但是,在三個新娘即將睡著的時候,三個新郎都睜開了眼睛,“盈盈?非煙?鳳凰,我愛你。”

  考慮到盈盈和林平之,非煙和田伯光還有勞德諾和藍鳳凰剛剛新婚燕爾,而且對於接手日月神教的繁重任務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單無痕和東方不敗很夠意思的又在黑木崖忍耐了一段時間,直到三對新婚夫婦結束他們的蜜月才開始謀劃“退隱江湖”的事情。

  一個月後,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終於能夠放心的把日月神教的擔子交給任盈盈和曲非煙,雙宿雙飛了。

  他們當然知道盈盈和非煙這兩個又懶又貪玩兒的小丫頭肯定會百般推辭,整天就想著要出去玩兒,一點兒都不沒有責任感和擔當。

  於是,單無痕和東方不敗悄無聲息的準備著,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兩個人悄悄地背著包袱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離開了黑木崖。

  第二天,紛紛一大早就起來了,準備好飯菜,敲了敲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的房門,“東方教主,單大哥,該用早膳了!”真是奇怪,平時東方教主和單大哥早早就起床了,今天怎麼都這麼晚了甚至敲了這麼久的門還是沒有動靜,不會是昨天晚上玩兒的太累了吧?

  因為長時間和東方不敗在一起的相處再加上單無痕的寵溺,紛紛的膽子大了許多,在許久等不到屋裡的人得回應的時候,乾脆一把推開了房門。

  “啊!”屋裡的紛紛發出一聲尖叫,讓大清早找東方不敗有事的童百熊臉色一變,飛速的跑了進來,“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不會是教主和單小子出事了吧?

  當童百熊心急如焚的衝進了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面淚痕的紛紛手上拿著一張紙條發呆。

  童百熊接過紙條一看,頓時氣得頭冒青煙。

  我和子謙要退隱江湖了,日月神教就交給盈盈和非煙了,你們好好幫助她們,勿念。

  “你們兩個混蛋,竟然敢落跑!”為什麼不帶上我一起走!童百熊的心在滴血。

  就在黑木崖上的人們為了大BOSS和二BOSS落跑的事情而兵荒馬亂的時候,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已經安安穩穩的快馬加鞭到了京城,坐到了順著京杭大運河南行的船上。

  這隻船已經被東方不敗和單無痕包了下來了,因此他們兩個人可以大大方方的在船上摟摟抱抱、親親熱熱,儘管船東被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諱的舉動給弄得很驚訝,但是想到他們出手的闊綽又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只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默默地撐船。

  在船上漂泊盪漾的日子最開始還很新鮮,東方不敗和單無痕興致勃勃的欣賞沿岸的美麗風景,遇上感興趣的地方還會下船遊覽一番。甚至還弄了兩根魚竿在船邊釣過魚,善於游水的單無痕還下過一次江。

  可是時間久了,慢慢的這些活動就讓人覺得乏味了,為了讓東方不敗不會太過無聊,單無痕就開始想有什麼能夠解乏的事情可做,雖然東方一向是以自己的喜好為喜好,但是單無痕還是舍不得讓東方白無聊。

  正皺著眉頭苦思冥想的單無痕靈機一動,想到了很久以前得到的、幾乎被他遺忘的東西,好在收拾行李的時候順便的把那個東西帶上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場。在東方不敗的耳邊低語一番,東方不敗也流露出了心動的神情。

  心動就要行動,於是船東在接下來的兩天除了吃飯之外幾乎沒有見到單無痕和東方不敗的身影,只是整夜整夜的聽到屋子裡面叮叮咚咚的聲音,然後就是一段讓人慘不忍聞的貌似是琴簫合奏的聲音,不過越到後面,貌似越來越好了,最起碼已經可以讓人不用捂耳朵了。

  等到半個月後,眼看著船就要到達杭州了,東方不敗和單無痕終於閉關出來了,對著明媚的陽光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單無痕回頭邀請東方不敗,“東方,今日的天氣那麼好,我們不如來檢驗一下這些天的成果吧。”

  東方不敗微笑點頭,這些天他們真的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幫忙,他的確很好奇他和子謙的第一次這方面的考核隨手一揮,一把瑤琴從屋子裡的桌案上來到了東方不敗的懷裡,而單無痕也取出了掛在腰間的玉簫。

  兩個人來到船板上,一坐一站,撫琴吹簫,一聲高音響起,然後單無痕舉起簫來放在嘴邊,引宮按商,東方不敗的琴聲隨之傳來,甚是優雅,片刻之後,單無痕的柔和的簫聲夾入琴韻之中。瑤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夾著清幽的洞簫,更是動人,琴韻簫聲似在一問一答琴音漸漸高亢,簫聲卻慢慢低沉下去,但簫聲低而不斷,有如游絲隨風飄蕩,卻連綿不絕,更增迴腸蕩氣之意。

  船東和撐船的夥計們都是粗人,哪裡能夠聽得懂什麼音律,只不過是覺得這音樂分外的和諧,讓人不自覺地想跟著音樂笑起來,再看吹簫撫琴的那兩個人,雖然有些太過開放,可是他們之間的那種氛圍,那種默契真的讓人感到羨慕了。

  剛剛的曲子,帶著,幸福的感覺呢。

  伴你一生,笑傲江湖

tag : 笑傲江湖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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