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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 BY 封火錚

搜索關鍵字:主角:洛川,伏地魔 ┃ 配角:HP眾 ┃ 其他:BG,OC,穿越

【文案】
關於某人穿越到HP作為攝魂怪的一系列故事..
穿越成了攝魂怪之後
第一要務:把樣子弄得能見人。
第二要務:找根最粗的大腿抱著。
第三要務:順帶養養哈利等一眾小孩。
第四要務:把一切麻煩都丟給別人解決掉。
第五要務:找個看得順眼的把自己嫁了過自己的日子。

內容標籤: HP



----★☆ 卷一 ☆★----

☆、1第一章

  洛川覺得自己很悲劇。
  上輩子連同上上輩子,她的生活都是一個悲劇!!
  先說上上輩子吧,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還順帶在那個黑混黑混的社會中混到了一個不錯的工作,可就是因為那工作太不錯了,她完全不用擔心自己被餓死了,所以,在閒的時候,她都在宅在家的,做飯那是個麻煩的事情,所以她一向都是叫外賣的。然後,在某日吃宮保雞丁的時候——她被噎到了,然後,掛了。不,更準確的說法是她穿越了。好吧好吧,難得的大難不死,所以哪怕是在魔法世界這種高危的世界中,洛川還是有很認真地生活的,可是,在一次施展魔法的時候——她居然被自己的魔杖給炸死了!!
  洛川覺得自己就是那全世界,不,是全宇宙最悲劇的人!
  至於現在她還能在這裡抱怨自己的悲劇,很簡單,那根本就是另一個悲劇——
  她再次穿越了。
  不要以為穿越是什麼好事,不要以為還活著就萬事大吉感謝神佛了,穿越這種事洛川已經經歷過一次了所以是不怎麼在意的,關鍵的是,她這次穿越的,是非人類吧?身上披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斗篷,有著結痂的手掌,至於身體——洛川在看第一眼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被嚇死。還有長相,她沒能在自己呆的地找到鏡子,也幸好沒找到,不然洛川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總之,洛川這次是很悲摧地穿成了某樣很詭異很恐怖的生物了。
  忘了說了,洛川現在呆的地方大概是監獄,反正除了監獄洛川是沒發現還有什麼地方會和這兒類似了。而她的身份,大約是監獄的看守。
  穿越大概有一個月了,雖然一直都在抱怨,但洛川還是沒膽子自殺試試自己下一次會不會有好一點的穿越,所以,洛川也就忍耐了下來。但是,唯一讓她覺得不能忍耐的,就是,肚子餓。這個監獄真的是太不人道了,犯人也就罷了,為什麼連他們這些看守監獄的人都不能吃飽肚子?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什麼《勞工保障法》《權益法》那之類的?她想要上訴。
  不過,這麼久都沒有吃過東西,居然還活著,洛川覺得她這次穿越的生物其實還是很神奇的物種。肚子餓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洛川的心情變地非常之差,可是她對這個世界還不瞭解,而且也沒什麼自保的能力,所以,也只能忍了下來。
  某日,洛川發現另一個生物開始朝監牢裡面走。——她在這裡有發現不少和她一樣的生物,怕露出什麼馬腳,從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那天洛川就就近原則認定了一個,到哪兒都死跟著他。這一個月來他們都只在外圍晃悠,雖然不怎麼想動,不過,洛川還是跟著他走了進去。
  一起進去的加上她有十個,雖然他們還是不說話,走路像是幽靈,但莫名地,跟在他們後面洛川覺得他們是興奮的,那混亂的意念中,似乎有著……類似於野獸遇到了食物時的的那種包含了殘忍,滿足,亢奮等等情緒。帶著不安地,洛川發現自己居然也有這種情緒。
  走得更深了,洛川發現裡面的犯人打多數都帶著瘋狂之色,剩下的,雙眼空洞,只剩下了麻木。但是無一例外的,在看見他們的時候,所有的犯人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驚恐無助而絕望,還有無可奈何的憎恨。看來,他們還很惹人厭,洛川在心裡加了一句對這個物種的評價。
  在洛川還在觀望的時候,洛川突然驚覺似乎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暖暖的,像是早春時的暖陽,纏綿不絕,連飢餓的感覺也一掃而空。洛川舒服地差點呻吟出聲。當下不再多想,全心地感受,並順帶多吸收一點。
  「攝……攝魂怪……」
  在經過一間牢房的時候,洛川恍惚聽見裡面有人如此說。嘶啞的,顫抖的聲音,說的是英文。說到這,洛川就萬分慶幸——在上上輩子的時候,中國的教育讓她差點沒為那些ABC給弄得精神崩潰,而穿越到魔法世界後,英語更是通用語。所以,現在的洛川,英語那絕對是溜得很,隨隨便便就能過個二四六級。
  不過,攝魂怪?洛川想了下自己現在的樣子,覺得那多半都是對自己的稱呼。
  攝魂怪……為什麼聽著有些耳熟?難道她曾經在哪裡看到聽到過?不可能的吧,這麼有造型的生物,真的有過接觸的話她沒理由會忘記的。
  想不起來,洛川也就懶得再想了,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攝魂怪後面——洛川已經承認這個稱呼了,她覺得那其實很寫實,怪物。
  監獄其實不小,但半個小時後,還是被他們走了個遍,然後,向後走。通道中已經沒有了那種會讓她感到很舒服的東西。洛川打量著那些犯人,發現他們一個個臉色不是發青就是發白,扭曲著,似乎是經歷了很恐怖的事情。
  難道她現在真的是醜得可以把人給嚇成這個樣子?
  還好現在頭上是蒙著什麼東西的,看不見是什麼樣子,但洛川相信自己的神情現在也絕對是扭曲的。哪怕穿越了兩次,她都切切實實地是女的,其實只要是有思維的生物,那都是愛美的,洛川雖然不至於把容貌看得比命還重,但是,她也絕對不允許自己是那種一看就是反面角色可以用來嚇唬不乖的小朋友的模樣。於是,洛川決定了,她一定要改變自己現在的模樣!
  一定要!
  哪怕現在是攝魂怪這種抽像的怪物,她也一定要把它弄得符合自己的審美觀!!
  在再次經過剛才那個叫出「攝魂怪」的牢房的時候,洛川在心裡狠狠地保證著。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先好好瞭解一下這個生物。至於供她瞭解這種生物的人選嘛……
  對於攝魂怪而言,夜晚可以說是不存在的。經過這一段時候的觀察,洛川發覺攝魂怪其實是沒有視覺的,似乎只是依靠本能來判定一些東西,看其狀況,大概是連話也不會說的——當然,她這個披著攝魂怪皮的洛川是例外。能看見那是肯定的了,至於說話,她小心地試驗過,她的喉嚨聲帶啊那啥的都沒問題。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洛川就光明正大地朝牢房裡面走去了。其他的那些攝魂怪,根本就不理會她完全把她當做不存在了。
  裡面的人大多都沒睡著,沉默著,或是瘋癲著。
  果然,這樣的監牢不是正常人能呆的。洛川在心裡歎息著。
  按著前幾日的記憶,洛川走到了自家的目的地。
  牢裡面的男人蜷縮在一堆亂草中,穿著髒舊的囚服,頭髮也是雜亂而油膩的,完全看不出來本來的樣子,他就那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可是洛川知道他沒有死,不僅沒有死,還是醒著的。也許是現在作為攝魂怪身份的緣故,她對於活物以及情緒什麼的特別敏感,看著那個男人,心裡竟不由地升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充滿了邪惡的慾望以及渴望。
  強行壓下那種會讓自己厭惡的感覺,洛川淡淡的開口。
  「想不想越獄?」還好,聲音還是她的。
  長時間的沉默,然後,那個男人猛地抬起了頭,灰色的眼睛是滿滿的不可置信,聲音嘶啞著叫道:「你是攝魂怪?不——不,你不是!你是誰?你是誰?」
  洛川看著他,猜測他是不是在這關久了有些精神錯亂了。唉,真是可惜,她還以為在這個監牢中,這個男人會正常點呢。
  「我是攝魂怪。」洛川無比肯定,就她現在這副尊容,說她不是的話……她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
  「可以幫你越獄的攝魂怪。」
  想要得到,那必然就需要付出,洛川堅信這是真理。是的,她打算通過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瞭解攝魂怪以及這個世界,作為報答,她不介意監守自盜下把這個男人房出去。這個監牢裡,除了犯人就只有攝魂怪,一向是不會有人來,很方便她作案。
  又是沉默。
  洛川不由地在心裡歎息,是她的人品太差了還是攝魂怪的信譽太差了,為什麼這個男人還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看著她,似混亂似空洞。
  「算了,你好好想一下,我過幾天再來找你。」見他這樣的情況,洛川絕對給他寫時候思考,金字塔不是一天造成的,反正她現在什麼都缺卻是最不缺時間的,她完全可以慢慢和他耗。
  「你等一下!」洛川正打算離開,那個男人卻突然叫住了她。
  洛川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他,有些驚訝:「你現在就想通了?」好強悍的神經。
  「我不需要你幫我越獄。」呆在這裡,是對他自己的懲罰。
  「嗯?」犯人最想得到的不應該是自由嗎?
  「你去幫我——你去幫我照看一個人——」男人喘息著,似乎是耗費了巨大的心力,灰色的眼裡佈滿了血絲,看起來有幾分恐怖。
  「照顧人?」洛川有幾分驚愕,當保姆嗎?那可不少她擅長的事情。頓了下,還是同意了,「可以,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
  男人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現在,告訴我,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的靈魂?」
  「靈魂?那是應該留給冥王的東西。」洛川說道。
  男人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滿是審視:「你真的是攝魂怪。」雖然無論樣子或者其他,她都切切實實是一個攝魂怪的樣子,可是——
  「你想要看看?」洛川作勢要拿下頭巾。
  「哦,不!」男人一下子摀住了臉恐懼地叫道,這更加深了洛川「自己現在一定很可怕絕對要改變形象」的決心。
  等了好一會,男人才平靜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該怎麼修復容貌?」覺得她進來的時間不短了,怕被發現洛川當即問道。
  「修復容貌?」
  洛川揚了揚手,「這個樣子實在是不能見人。」
  「魔法和魔藥都可以。」男人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魔法?魔藥?難道她其實並沒有穿越到別的世界而是還在魔法世界晃蕩。一瞬間,洛川心裡似喜似悲,都不知道該做如何表達了。不過,她怎麼不知道有什麼魔法魔藥有這麼神奇的功效的?
  「知道阿法爾嗎?」洛川懷著期待問。阿法爾,魔法聖者,只要是在魔法世界,沒變成沒有思維的骷髏頭,那必然都是知道這個人的。
  「阿法爾?」很明顯的茫然。
  有著幾分失落,她果然還是穿越了。迅速收斂了自己的心緒,洛川再次問他:「需要怎麼做?做魔藥的話。」對於自己的魔法,洛川是完全沒有信心只想仰天悲歎的。
  一連串的東西,說得洛川是頭昏眼花,但還是強行記了下來。
  「好了,我要走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洛川的心情很好,「對了,你要我照顧的那個人是誰?在哪裡?」對於承諾這種東西,她有遵守它的好品格。
  「他是……」男人露出了極度掙扎的神情。
  洛川安靜地看著他,好吧,以她現在的形象讓人沒法相信也是事實。不過她也相信這個男人還是會說出來,現在的他,就像是想要孤注一擲卻沒有籌碼的賭徒,他只有相信她,別無選擇。
  「哈利,哈利•波特。」
  果然……
  不過……「你說,他叫什麼?」洛川覺得這名字很耳熟。心頭一跳,有了不太哈的預感。
  「哈利•波特」似乎是豁出去了,這次他說得特別順暢。
  「那麼,你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洛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男人立馬驚異地看著她。
  她說對了……
  這次輪到洛川沉默了。好吧,現在她知道她是穿越到哪裡了。哈利‧波特!名人啊,相當初,對於這本紅遍大江南北的書她也是很追過一段時間的,現在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但裡面的那些名人,她也還是有些映像的。裡面就包括小天狼星布萊克。洛川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自己的偶像破滅了。相當初,在看哈利‧波特的時候,她真的是非常喜歡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啊!
  「他住在哪裡?」洛川意興闌珊。
  「他住在……他……」男人,也就是小天狼星一下子卡了殼,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他根本就不知道哈利他住在哪裡!
  「好吧,我想辦法。」現在洛川只想離開然後好好思考下。
  她原來……竟然是跑到了屬於哈利‧波特的世界!


☆、2第二章

  經過好些天的回憶,洛川才大概回憶起了曾經看過的那些情節——可當初看的時候就是大而化之地看的,也沒能看完,都過了這麼多年了,現在唯一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哈利‧波特的主角,還有,裡面的BOSS,絕對的大BOSS!
  伏地魔!
  雖然電視小說裡最終都是正義戰勝邪惡,萬惡的壞蛋最後的結局都會是毀滅,但是,經過了兩輩子,洛川更相信「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她都在這個世界上了,對於改變歷史作什麼大人物的她絕對的是沒興趣,但經過自己的親身經歷,洛川也相信蝴蝶效應這種東西,就她這隻小蝴蝶,哪怕只是稍稍扇動了一下自己的小翅膀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例如現在——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有哈利‧波特。
  雖然知道自己的出現很可能帶來許多不可預料的後果,但是洛川卻也沒抽身的打算。她現在最大的打算就是找一根最粗的大腿抱著,而伏地魔,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洛川也沒打算要現在就去幫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晃蕩的伏地魔復活,她只打算在今後站位的時候站在伏地魔那邊就行了。
  至於現在嘛,恢復容貌才是最重要的。
  離開了那個叫做「阿茲卡班」的監獄,洛川找了一系列的東西把自己弄得勉強能看,然後,就光明正大地去找做復形魔藥的材料了。對於答應小天狼星照顧哈利這件事,洛川自然是記得的,但是,就她現在這副容貌的話,去了會不會把還是小朋友的救世主給嚇死?
  洛川離開地倒是悠然,殊不知僅僅在她離開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了一大群人來,在確認確實是少了一個攝魂怪後,一個個的臉色都變得慘白。然後,在當天下午,在《預言家日報》和各種報紙中就報導了這件事,告訴大家一定要小心,並配合把那個出逃的攝魂怪帶回來。當然,那些都沒洛川什麼事了。在上輩子的時候,為了幹什麼都不被輕易逮到,對於隱藏這點早已經是練地爐火純青了。
  ——————
  一年後,經過了各種調理與吃N多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後,洛川覺得自己是勉強能見人了。雖然樣子沒什麼改變還是很恐怖,但是至少手是勉強已經能入眼了,而且身上也沒了那種能把人給熏暈的氣味 。
  於是,洛川決定去見見那位傳說中的哈利‧波特了。
  女貞路4號,她可是都快想到想要對自己施展尋找記憶的魔咒了,才在最後一刻想起了哈利在去霍格沃茲之前的住址。
  站在那扇門前,洛川猶豫了一小下,才敲開了門。
  「哦,一大早地,是誰?」開門的是弗農•德思禮,哈利的姨夫,洛川在看見他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相信了書中說他肥胖的那個說法。真的是非常非常胖啊,幾乎把開門後縮帶來的整個空間都填滿了。見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中連臉也不露出來的人,弗農完全產生不了任何的好感,滿臉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來找誰?」
  「哈利,我來找哈利•波特。」洛川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好感。從N方面來說,洛川都是一個視覺主意者。
  聽見洛川是來找哈利的,弗農立馬大叫起來:「沒有!這裡沒有這個人!」大吼著,臉和脖子漲地通紅,像是被人摁住了脖子的公雞。
  輕輕一抬手,洛川就擋住了弗農欲關的門,然後,當做他不存在一般推開了門,像進自己家門那樣走了進去。
  「弗農,是誰來了?啊——」正在做著早餐的佩妮•德思禮從廚房探出了半個身子,在看見進來了的洛川尖叫出聲。
  「佩妮!」弗農挪動著自己碩大的身子走過去,輕而易舉就把她擋在了自己身後。「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我就……報警了!」話說得凶狠,卻是沒用半點底氣。
  洛川看了他們一眼,逕自繞過牆壁朝樓上走去。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哈利是住在壁櫥還是什麼地方來著。
  很慶幸,她不用去找他到底是住在哪裡的了。
  剛走了沒多少級台階,洛川就看見了那個正下樓的男孩,男孩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或許還要小些,一頭亂髮,額際凌亂的發間還隱隱有個疤痕的痕跡,一雙眼睛倒是很漂亮,綠色的,純淨地像是綠寶石一般,只是神情卻是怯怯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就是哈利‧波特?」其實已經很肯定了。
  「是,我是。」哈利打量著洛川,驚覺自己竟然只有好奇而沒有多大的恐懼,只是她身上所散發的冷冷的撲面而來的氣息卻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心底發寒——那已經是洛川特意收斂的結果了。
  「你給我回去!哈利‧波特你這個小崽子立馬給我回你的房間去!!」弗農大叫著,卻沒有過來,佩妮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聽見弗農的怒吼,哈利顫抖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要上樓。
  洛川伸手就拉著了他的衣領把他給提了起來,順便把她提下了樓。
  「我要帶他走。」洛川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她原本就沒打算來和他們好好商量。
  「你——」
  「你是誰?為什麼要帶我走?」這次發聲的竟然是哈利。
  洛川驚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在頭巾下勾起嘴角,帶著些惡意的想法,用尾音上揚的語調叫著他的名字:「哈利‧波特,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又掃了一眼臉色變得白了些彷彿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的弗農和佩妮,又加了句:「真正的身世。」
  「你給我出去!你立刻給我出去!!」居然是佩妮大叫著抓起了一旁的掃帚想要把洛川趕出去,弗農想要拉卻沒能拉住,只是驚詫地看著她。
  「哼。」洛川冷哼了一聲,揮手便在面前築起了屏障,空氣的,看不見,也順帶屏蔽了聲音,只能看見佩妮在那邊張牙舞爪。
  洛川轉過頭繼續看著哈利,他的臉在洛川問出問題的一瞬間就白了。
  「知道嗎?」
  「他們說,他們說我的父母是出車禍死的。」哈利咬著唇,語氣悲傷。
  「呵呵,傻男孩,你認為那是真的?」
  「難道不是?」哈利抬起頭,疑惑萬分。
  「當然不是。」哪有死於車禍的巫師?丟人也不能丟到那份上。
  「那是……」
  「唔,還是算了,以後你會知道的。」想了下,洛川覺得這些事還是以後由別人來告訴他比較好,她只答應了小天狼星照顧他,可沒打算還順帶解決他的一系列問題。
  「告訴我!請你告訴我!我想知道!」還被洛川提著,很難受,但哈利還是努力伸手拉住了洛川的胳膊,懇切地請求道。從來沒有人過多地告訴他關於他父母的問題,連他的姨夫姨媽在提到他的父母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憤怒地吼一聲「他們已經出車禍死了!」而告終,現在,卻遇到了一個知道他父母事情的人,他怎麼也要知道!
  「你多大了?」洛川看似無關緊要地問道。
  「十歲,只要再過一個月,就十歲了。」哈利回答道,還是急切而期翼地看著她。
  「那就耐心等著吧,等你十一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十一歲?為什麼要等到我十一歲,現在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哈利語氣激烈地問道,可惜畢竟還是一個小孩子,魄力有限。
  洛川根本就懶得理會他的怒氣。
  「喂,你們,我住在你們隔壁,對我是你們新搬來的鄰居,哈利‧波特我就帶走了,如果你們要是想他了的話,歡迎隨時來看。……哦,當然,我覺得那的可能性其實不大。」洛川張口道,提著張牙舞爪的小朋友出了門,再順手把那個屏障給解了。
  剛把門關上,弗農咆哮和佩妮的尖叫就想了起來。
  「他們的嗓子還真是好。是不,哈利?」洛川感歎了句。想了想,再在門上施了一個「堅固咒」,那兩個人現在情緒都蠻激動的,還是預防下好了。
  「告訴我,你快告訴我!」哈利還在叫著,對於一個寄人籬下備受欺凌連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的小孩來說,沒有比自己父母更重要的事情。
  洛川把自己的手臂升得直直地,確保那小樹幹似的小腿踢不到自己。噢,真該慶幸攝魂怪的手臂似乎要比常人長一些不是嗎?
  「別鬧。」果然,小孩子就是討厭。
  「……你會告訴我嗎?你會告訴我的,對嗎?」哈利沒有再做掙扎,事實上他也沒什麼力氣再掙扎了,只是用著委屈悲傷又期待的語氣說道,像是被欺負了的小動物。
  很顯然,「欺負」那隻小動物的就是洛川。
  洛川歎氣,無奈。若是他大吵大鬧的話她根本就理都懶得理他,把他往某個地一扔再施展個隔音的咒語就行了,可是——對於那種委屈的樣子,她真的是很無奈。簡單地說,在很多時候,她一貫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好吧,好吧,我會告訴你,不過難道你想我在這告訴你?」經過這麼一番鬧騰,尤其是在德思禮兩人聲波的肆虐下,已經有不少人在打開了門窗看熱鬧了。
  「啊——」哈利驚呼了一聲,也看到了那些人,臉上染上了不好意思的紅暈。
  洛川倒是視那些人如無物,邁著自認優雅的步子進入了自己新買的房子裡,女貞路5號。
  「那個……您可以放下我了嗎?」哈利稍微扭動了一下表示自己這樣實在不舒服。
  「啊,不好意思。……不過,你真是太輕了,我幾乎都忘了我還提著你的。」瘦瘦小小的,營養不良的樣子,看著就很不舒服。
  「我……」哈利咬著唇。他在德思禮家的日子並不好過,他覺得自己沒死其實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算了。」洛川搖頭,叫道:「卡涅爾。」
  連空氣都沒有扭曲下,卡涅爾一下子就出現在了洛川面前。
  「尊敬的洛川主人,卡涅爾為您服務。」卡涅爾是洛川新買的的家養小精靈,這也只是她第二次見他。長得——真的和「精靈」這種生物相差很遠啊!
  「卡涅爾,這是哈利,哈利‧波特,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卡涅爾發出了一聲驚叫,但馬上又壓抑了下來,只是驚訝又興奮地看著哈利)。」洛川指了指看著卡涅爾滿臉驚奇的哈利,「從今天開始他就住在這裡了。……房間你應該收拾好了吧……哈利,這是家養小精靈,不要驚訝,以後你會瞭解這些東西的,有什麼需要的話你直接叫他就可以了。……好了,現在,先上樓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吧,如果願意的話,還可以睡一覺。關於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的,如果我知道的話。」
  對於現在的哈利而言,沒有什麼比馬上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更重要的事了,不過,看洛川的樣子,哈利還是決定停洛川的先去洗個澡。
  「啊,哈利……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我是卡涅爾,很榮幸為您服務!」卡涅爾激動地全身都在抖,對著哈利弓腰行禮。
  「啊,那個,你好。」從來沒有人對自己如此過,哈利覺得很剛,不知所措。
  看著卡涅爾帶著哈利上了樓,洛川走到沙發前坐下,整理著待會要怎麼對哈利‧波特說。不經意看到自己像是松樹皮一樣的手,又是一陣氣惱。
  「那個,我洗好了。」不多長時間,哈利就走了下來,身上穿的是卡涅爾給他準備的睡袍,有些大,但總比他之前穿的舊地早該淘汰的衣服好。因為才洗過,頭髮倒是順了許多,還滴著水,水滴滴到了他滿是急切的眼睛旁,他甚至沒有心思去擦他一下。
  「啊——卡涅爾是壞精靈,卡涅爾居然給哈利•波特先生準備了不合適的衣服——」剛把哈利帶下了樓,卡涅爾就使勁地往牆上撞著自己的頭懲罰自己。
  「他,那個,你不要這樣,我不介意的,事實上,這衣服很好,比我以前的衣服都要好!」看到卡涅爾的樣子,哈利扯著睡袍著急地說道。
  「卡涅爾,上樓去給哈利收拾房間。」洛川吩咐著。
  「是,是,卡涅爾這就去。」小精靈又一下子消失了。
  雖然已經看了一次了,但哈利還是覺得很神奇。
  「那是家養小精靈,你可以把他當做是,唔,保姆,幾乎是萬能的保姆。」洛川解釋著,「好了,過來坐吧。」洛川招呼著哈利。
  哈利侷促地走了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卻不敢挨得洛川太近。
  揮揮手,隨意施展了個小魔法讓哈利的頭髮干了,他的頭髮其實很軟,摸著應該很舒服,但詭異地總是糾結在一起,雜亂地像是稻草。
  「這是魔法。」讓壁爐裡燃起了火焰,屋子裡頓時溫暖了很多。
  「我的父母他們……」雖然對於魔法也很好奇,但哈利更關心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好吧,說說你的父母。」洛川很好商量地道,「那麼,在這之前,我還是先告訴你我的身份好了,唔,你要不要猜一下?」
  「啊,我……」
  「呵呵。」笑了兩聲,洛川決定還是不吊他胃口了。
  「我是你的教母。」洛川轟下了一個大雷。
  早在決定要實現自己的承諾照顧哈利‧波特的時候,洛川就在想她應該以什麼身份來名正言順地照顧他,想了許久,卻還是沒有什麼結果。看書已經是太久遠的事情,她對於這個世界又實在談不上多瞭解,想起小天狼星貌似是哈利教父的身份,順帶地,也就稍微借代改變了一下。
  果然,哈利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臉也漲紅了,又是激動又是不可置信。
  「順便告訴你好了,你還有一個教父,但是請絕對相信,我和他沒什麼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在洛川的猜測裡,教父那之類的話,應該就相當於中國的義父那之類的吧,教母自然就是義母了。可是,若把她和小天狼星湊一對的話,只是想想就覺得好——打擊!


☆、3第三章

  哈利長大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天才訥訥地開口叫道:「教母。」
  洛川能夠聽得出哈利的茫然無措中含著的喜悅,對於一個孤兒而言,沒有什麼是比在突然之間得到了親人更開心的事,可是……
  「聽好了,哈利,我不喜歡你叫我教母,那會讓我覺得我很老了,你叫我洛川就好,洛川是我的名字。還有,也別叫我『您』了,說『你』就可以了。」教母教母,那只是一個身份而已,她哪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
  「可是,我,我……洛,洛川。」哈利叫得很拗口。
  「好了,現在,先把心靜下來,我告訴你關於你父母的事情。」
  洛川是想他放鬆的,但看哈利的樣子,他很明顯是把心提起來了的,幾乎是激動地不可自抑。
  洛川只能在心裡翻翻白眼。
  「你的父母,詹姆•波特還有莉莉•波特,他們都是巫師。」洛川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她現在的聲音本來就是低沉而嘶啞的,聽起來像是半夜鋸木頭似的,聽起來的感覺很不好,但哈利沒有在意這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洛川,胸口隨著劇烈跳動的心臟一起一伏。
  「不過,他們確實都死了。」洛川的這句話,一下子把哈利從天堂打下了地獄。
  雖然在聽到他們的名字的時候,哈利隱約就一種不好的預感,但聽到了洛川的話,那肯定的語氣,卻讓他的胸腔在一瞬間炸開了般,連嘶吼都辦不到,只能紅著眼睛看著洛川。
  「為什麼?!他們,他們是怎麼死的!」
  看著這樣的哈利,洛川覺得他有些可憐,但她還是覺得關於他父母的事情,他有知道的權力。洛川從不認為,因為對方是小孩所以善意地隱瞞就是什麼好事,何況,還很難說那到底是不是善意的。而且,這些事他總會知道的不是嗎?在他十一歲的時候,在那些人需要他的時候,他只會知道地更多。既然總會知道,那她為什麼不可以早點告訴他,至少也讓他有一個適應準備的時間。
  「他們都是很優秀的巫師,善良而正義的巫師,」在說到「正義」的時候,洛川語氣裡有著很明顯的不屑,但哈利並沒有注意到。「是正義的,那自然是在對抗邪惡的時候死的。」
  「在巫師界,有一個魔王,似乎現在他們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叫伏地魔,也稱作神秘人。唔,那些人說他邪惡的,好像是因為他殺了一些人,反正在大多數的人眼裡,他都是壞蛋。就是他,在你一歲的時候,殺死了你的父母,在他想要殺死你的時候,你的母親在你施展的保護咒語反彈到了他的身上,他逃掉了。然後,鄧布利多就把你送到了德思禮家了。」
  「簡單地說,就是如此。」洛川做了個總結,「現在,還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
  哈利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當中,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呼呼」喘氣的聲音。
  「我……」哈利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字該問什麼。在這之前,他根本什麼都不瞭解,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在短時間內,他根本就無法接受。
  「你不需要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父母都很愛你,你不是沒人要的孤兒,當然,你那個教父也很愛你。」愛到哪怕被關在巫師界最恐怖的阿茲卡班裡,也放心不下你,甚至敢於攝魂怪做交易。
  「……那麼,我的教父,他在哪裡?」好不容易,哈利才勉強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不敢再問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怕一問了,自己強制忍住的淚水就會留下來。
  「唔,他啊,他現在的狀況不太好,不過你可以放心,你會見到他的,在不久的將來。……也許將來別人會告訴你一些關於他不好的事情,對於那些事我也不很瞭解……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對於很多情節,她確實是沒多大印象了。「你只要相信著他是愛你的就可以了,愛到可以如你父母般為你付出性命。」
  哈利卻將眼睛睜得大大的:「你是說,他們是為了我死的?」哈利屬於少年的聲音裡,包含了巨大的痛苦。
  洛川有些懊惱自己的失口,但這些事他以後也同樣會知道。
  「可以這麼說,但是,如我剛才所說,他們非常愛你,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會拋下你獨自逃跑的。」況且,以伏地魔的能耐與性格,哪怕逃了,早晚有一天也是一樣會死在他手上的。
  「我,我……」哈利的眼淚滑了下來,稚氣的臉上蔓延著悲哀。
  洛川歎了一口氣,在心裡想著該怎麼安慰小孩子,但最後卻只是乾巴巴地擠出了一句話。
  「哈利,哈利•波特,你只要記住,你的命是由你父母犧牲自己換來的,所以,無論今後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隨隨便便就拋棄了自己生命。」
  哈利‧波特那套書她沒能看完,但她聽別人說過,哈利最後還是死了的吧,也許詹姆夫婦可以為了巫師界犧牲自己,可是,作為一對父母,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步上了他們的後塵,該是多麼難過。
  洛川不會如他們一般可以做到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但對於那兩個人,她還是有些敬佩的。何況,他們也確實是一對非常好的父母。
  哈利點著頭,然後,就把頭埋下沒再抬起,眼淚一顆顆低落到沙發的套子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水漬。
  洛川只是沉默著看著他。
  許久,哈利才止住了淚水,抬起頭看著洛川,眼睛腫地像是核桃,在巨大的悲傷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下次再問我吧,今天你也累了,先上樓去休息一下吧。」
  哈利點頭,剛站起來肚子卻「咕——」地一聲響了起來,聲音很大。
  「噗嗤。」洛川忍不住笑了一聲,氣憤也隨之輕鬆了些,然後叫道:「卡涅爾。」
  卡涅爾出現在了兩人面前,手上還拿著一個雞毛撣子。
  「去給哈利準備一些吃的吧。」見卡涅爾已經到了廚房,洛川又道:「你以後要吃東西就自己叫卡涅爾吧,直接叫他就可以了,他可以聽到。……不用準備我的份。」
  按照洛川的猜測,她把哈利帶到了自己家,理論上應該是很快就有人來找自己的,但整整一個禮拜,洛川卻連半個鬼影都沒見著。
  哈利也就在這裡住了下來,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概還是有些不適用,或者關於他的身世對他的打擊確實是太大了些,畢竟還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可惜洛川不是聖母,除了吩咐卡涅爾好好照顧哈利外,她就一直都是在忙自己的事了。
  在自己特意隔出來的一間實驗室裡,洛川正往一大鍋正不停地冒著氣泡的綠色液體裡投著最後一樣東西——蓮枝。
  「砰——」整棟房子都搖了兩搖。
  「洛川,發生什麼事了?」哈利推開門急急地叫道,屋子裡面滿是煙塵,嗆人的氣味熏得他眼淚直流,但還是努力在看不出原樣的屋子裡尋找著洛川的身影。
  「洛川,你在哪裡?洛川?」
  洛川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袍子,發現它毀地幾乎成為破布了,拿出另外一件袍子換上之後才道:「我在這裡。」
  哈利循著聲音走到了她的身邊,想要看她有沒有受傷。
  「走吧,先出去。」這裡循著實在不是什麼適合談話的地方。
  牽著哈利的手,洛川並沒有什麼感覺,哈利卻是不由地紅了眼眶。雖然洛川的手很冰,皮膚粗糙讓他感覺到有些微的刺痛,可是,從來沒有人,以這樣親切的姿態牽過她。側過頭看著洛川不是很清晰的身影,心裡湧起了滿足。
  「卡涅爾,把實驗室收拾一下。」雖然自己也可以辦到,可洛川相信卡涅爾肯定不會願意發生那樣的事情。就這些天,為了總是習慣於把自己打理地好好的哈利已經撞了不少次牆了。
  「啊,尊敬的洛川主人,卡涅爾馬上就會把它打掃好的!」
  卡涅爾輕車熟路地進了實驗室,洛川相信不需要多久,她的實驗室就又會變成新的那般了。對於家養小精靈的能力,洛川是萬分滿意。
  「呵,都成花貓了,快去洗個臉吧!」洛川把哈利往洗浴室推了一下。
  哈利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臉變得更花了。
  洗完臉再出來時,哈利發現洛川又抱著那本又厚又舊的魔藥書在看了。——魔藥書,這是洛川告訴他的。
  哈利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不想打擾她,但心裡卻像是有一隻小貓在一直撓著他。
  「那個,洛川,你……你是在做什麼魔藥?……魔藥都是那麼危險嗎?」這已經是他來這裡後的第五次爆炸了。哈利不自覺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把它抓地更亂了。
  「不是,是我對魔藥實在是沒什麼天賦。」洛川回答著哈利的第二個問題,依舊還把頭埋在書中。說到這個,洛川也很無奈。魔藥這個東西,簡直就是她的剋星!她做十次魔藥,如果其中能有三次是行的的話,她都會雙手合十叫一聲祖上積德。
  「那……你可以教我做嗎?」哈利小心的問,絞著的雙手證明了他的緊張。
  「你?」洛川抬起了頭。
  「嗯,我……我也想學一下,……我想要幫你,我……」哈利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但洛川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面不由覺得一暖,聲音也放柔了許多:「你也看見了,只要我在,那魔藥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要是讓你出了什麼事的話,你教父還不得跑來殺了我?……而且,對於魔藥,我瞭解的實在是不多,也不知道怎麼教你。」自她做魔藥開始,一直都是問題不斷,但幸好也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可是,我……」
  「哈利,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我是你的教母(雖然是假的),照顧你是理所當然的……反正,你不要有心裡壓力就是了。」
  哈利沉默著不說話。
  洛川歎氣,知道哈利在想什麼。突然冒出來的親人,突然冒出來的家,雖然都是他一直渴望著的東西,但真的突然擁有的時候卻會不由地感到害怕,小心翼翼地,心裡惶惶不安,怕一睜眼就發現這只不過只是自己的一場夢,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做點什麼,想要抓住什麼讓自己心安。
  估計得這樣不短的世時間了,可是,她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和這個孩子來好好交流——個人本來就不願意也是一大原因。
  「這樣吧,哈利,做魔藥的事你還是不要參與了,那事太麻煩。……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幫卡涅爾打掃一下屋子什麼的(卡涅爾的撞牆次數一定會急劇增加的),嗯,對了,你的年紀應該在上學的吧?」洛川突然想起來對於小朋友最大的事情。
  「嗯,在……」哈利臉上還掛著委屈。
  究竟是在什麼學校洛川並沒有注意聽,她站了起來,看了看外面不算熾熱的陽光,邊問道:「哈利,你喜歡那個學校嗎?」
  「我……」哈利猶豫了一下,「我不喜歡。」
  洛川點點頭,果然,就沒有學生是多喜歡學校的。
  「那麼,你的成績好嗎?」
  「還……還可以。」
  「唔,這樣的話,哈利,你要不就別去上學了吧,我明天帶你去買些書,你在家裡看就是了。……當然,你也可以還是去學校,畢竟那樣學習起來會比較系統。」洛川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了哈利。
  哈利頗為茫然地看著他。
  洛川歎氣:「我是覺得,你本來就是巫師,巫師界的東西你早晚都要接觸的,既然這樣的話,你在家裡我有空的時候可以教你一些,魔法什麼的。」會教成什麼樣子他就不保證了。
  「真的嗎?你真的要教我魔法嗎?」哈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連這些天一直低落的心情也迅速回升。
  洛川點頭。
  「太好了!」哈利叫了起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自看見洛川施展過一次魔法後,哈利就對那很好奇,學習的慾望比以前什麼時候都要強烈,但是,洛川總是沉默著忙自己的事,讓他不敢開口說要學。
  「那麼,就這樣了,明天我帶你去買書。」
  然後,洛川站了起來,朝自己那已經被收拾地差不多了的實驗室走去。
  「唔,如果,你真的對魔藥好奇的話也可以進來看看,不過,站遠點就是了。尤其是在爆炸的時候,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自己!」走到門口,洛川轉過頭對又低下了頭明顯又有了幾分失落的哈利說道。
  「是!」哈利立馬就露出了大大的笑臉。
  「洛川,你不換下衣服嗎?」出門之前,哈利猶豫在門前看著如往常一般打扮的洛川,一如既往的黑袍,頭巾,這樣出去的話會被人當做怪物的吧?!
  洛川沉默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的一身行頭。
  歎氣道:「我也不想,可是……」洛川搖搖頭,還是打消了向他述說自己血淚史的想法,「走吧,別管我的形象了,買完書就回來沒事的。」穿著這一身會被想像成怪物,換了一身的話那就成絕對的怪物了!
  走在路上,果然一直都有人對著洛川指指點點的,洛川是不在意而且有些心不在焉,哈利卻是會氣惱地瞪回去。看來,養個小孩子還是挺不錯的。
  哈利顯得有些興奮,雖然他努力壓抑著,但笑意還是會從眼角眉梢流露出來。佩妮姨媽他們從來不會帶他出來,他們只會把他關在屋子裡或是讓他去家裡滿是捲心菜味的費格太太那裡。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名正言順地出來逛街,雖然洛川一直都在想著自己的事情沒怎麼理他。
  「啊,對了,哈利,你認識去書店的路嗎?我沒去過。」
  「……」
  「……」
  洛川看著哈利,哈利茫然地看著她。
  原來兩人都不知道路啊……
  「請問,你們是需要什麼幫助嗎?」正當兩人在那裡感歎著為什麼「街道這麼複雜那書店到底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一旁想起。
  洛川扭過頭。
  若不是嫌棄自己現在的聲音太難聽的話,洛川肯定會吹上一聲口哨。
  美少年呢!
  有著漂亮的頭髮和眼睛的少年正微笑著看著他們,乾淨整潔的衣服讓他看起來身形挺拔,無論是神情還是肢體語言都流露出極大的善意,臉上溫暖的笑容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洛川看著他問:「你是英國人?」
  「不是,我是中國人。」少年回答道。
  「呀。」洛川發出一聲驚呼,差點忍不住撲到他的身上去。
  中國人,上輩子連同這輩子她所看到的第一個中國人啊!洛川頓時有了一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
  「我也是中國人呢,我叫洛川,你呢?」管這輩子現在的身份到底是什麼,既然這個世界有中國,那怎麼著她也會把自己的國籍給弄成中國的!
  聽到洛川的話,少年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笑容愈加真實了幾分,聲音裡也包含了一種親切的味道:「我叫何路華,很高興見到你。」
  ……
  「好了,書店到了。」何路華將迷路的兩人帶到最近的書店,微笑著說道。
  「啊,真是太謝謝你了,路華。」經過一路的交談,洛川竟對他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據他說,他是生於書香門第,父母都是教授,祖輩也大多都是學者那之類的,所以他身上自然便帶了一股書卷氣,那種氣息,很難讓人討厭。而且,也許正是因為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何路華很博學,雖然也就才十五歲,但是,無論是天文地理還是南腔北調,他都可以陪洛川說上幾句。無論洛川的話題跳躍的弧度有多大,他都能迅速接上。所以,只是短短一段路的交談,洛川對何路華的好感那是成倍地增加,叫的時候也就連姓氏也省了。
  但也只是洛川而已,哈利就不喜歡這個人了。他們一路上都用他聽不懂的語言說著話,完全忽略他了。
  「謝謝。」雖然不滿,但哈利還是跟著道了句謝。
  「去我家吧,我請你喝下午茶!」這次洛川說的是英文,哈利聽懂了,於是,立馬就以驚訝又不滿的目光看著她。這段時間,洛川可是連上門來拜訪的鄰居都是毫不客氣地拒絕了的。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還有事……你可以把地址給我嗎?我下次再去拜訪你。」難得在異鄉遇到了故國的人,何路華也不願意僅僅只有一面之緣。
  「好啊!」洛川說著就變出了紙筆,刷刷地寫上地址遞給了他。
  「那麼,下次再見了。」
  「再見。」
  洛川心情很好,抬腳想要往書店裡面走,卻感覺到有什麼拉住了自己的袍子。
  「嗯?哈利?」
  哈利把她的袍子拽地緊緊地,握成拳頭的手骨節發白。
  「怎麼了?」生病了?
  「洛川,你很喜歡他?」哈利開口,聲音裡似乎壓抑著什麼。
  「他?路華嗎?……是啊,我很喜歡他!」洛川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何路華的喜歡,意外地發現哈利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眼睛裡也有了一層水霧。
  「啊?你怎麼了?」洛川蹲下身,手足無措。
  哈利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你……」
  「那麼,教母你會不要我了嗎?」喜歡上那個叫何路華的男孩,所以會不會就不要他了?畢竟他那麼笨,什麼都幫不了她,他會做的事情卡涅爾會比他做得好很多,他已經沒有父母了,現在……
  「傻瓜!」洛川愣了下,笑了,幾分好笑幾分無奈幾分心疼。
  哈利還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綠色的眼眸裡已經是噙滿的淚水,馬上就要落下來的樣子。
  洛川伸手拍拍他的頭道:「不要想那些奇怪的東西,我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洛川的語氣裡夾帶了不滿。
  「沒有,我相信你,我當然相信你!」哈利重複著,忍不住一下子撲到了洛川懷裡。閉上眼的時候經過了一段時間醞釀的眼淚也就流了出來,沁透了袍子,沾染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
  在哈利撲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間洛川僵住了,一動也不不敢動,抬起手,笨拙地似乎是想要安慰他,結果卻是一下子擰著他的後領把他給提了起來,就像是第一次見面時她把哈利提回家一樣。
  「好了,現在,進去選書!」語氣不知道應該是稱作惱羞成怒還是氣急敗壞。
  情緒流露發洩了,哈利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反正他被洛川提的雙腳離地,耷拉著腦袋,長(zhang)長了的頭髮把眼睛給擋住了。
  他又恢復成了那個羞怯的少年,不,是孩子。
  讓哈利自己選了書,洛川逕自付完錢就走,任哈利在後面邁著還短短的腿追著自己。一路上,洛川都不理他。在到家的時候,在卡涅爾開了門的瞬間,洛川掃到了那個追了自己一路現在紅著臉流著汗喘息著卻還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孩子,猛然驚覺自己之前的行為很像是在……鬧脾氣?
  
  
☆、4第四章

  洛川被自己的那個想法給打擊到了,連續幾天都一個人悶在自己的房間或是實驗室,看到了哈利也會把他忽略成為空氣,想像著自己很忙很忙沒有時間和哈利繼續大人和小孩的交流。
  可是,更打擊洛川的是哈利的魔藥天賦。
  沒有比較洛川也不知道哈利的天賦到底有多高,但是——為什麼同樣的魔藥同樣的火候她做的時候就會爆炸哈利做的時候就不會啊啊啊啊?
  難道魔藥對她而言就等同於魔杖麼?
  洛川鬱悶地想把那只快快樂樂地打掃著再一次被炸掉的的實驗室的家養小精靈給擰出去掛樹上。笑得那麼歡暢,還唱著歌,和她鬱悶的心情做對比嗎?
  知道洛川心情不好,哈利坐在她對面時不時地抬頭打量著她,見她也在看他就又迅速把頭低下來。他看得出她心情不好,可是,到底是為什麼?他完全不能理解。
  「那個,洛川,……你在生氣?」坐在沙發上,哈利覺得自己就像是坐在毛茸茸的草上,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洛川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很明顯,她在生氣,雖然是連自己都覺得是毫無理由的生氣。
  「尊敬的主人,卡涅爾已經把實驗室打掃完了!」卡涅爾走了出來,矮矮小小的身子,對洛川行著禮。
  「嗯。」
  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還有魔藥的味道,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樣子,不過洛川猜測如果自己現在的臉是正常的話多半都會發白或發青。
  「哈利。」咬牙切齒地。
  「在!」哈利一下子站了起來。
  「以後……」
  哈利用那種初生的小鹿一般的眼睛看著她。
  「以後再敢叫我『教母』你就死定了!」最終,洛川暴吼出這麼一句,再快步走進實驗室「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只剩下哈利一個人「呀」了一聲後傻愣愣地站在那裡。
  「卡涅爾,洛川她,是不生氣了吧?」這是她這幾天第一次叫他名字呢。
  卡涅爾睜大了眼睛:「啊——卡涅爾不知道,卡涅爾不可以猜測主人的心思……卡涅爾是壞精靈!壞精靈!!」
  看著又在撞牆的卡涅爾,哈利無力地撫額,對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的思維還是不能理解。不過,洛川是不生他氣了吧——雖然他其實不知道她為什麼在生他氣,不過,不生氣了就好。不由地,還在傻站著的某孩子露出了愉悅的微笑。
  不過他的愉悅並沒有保持太長的時間。
  「砰——轟——」
  哈利一下子跌倒在了沙發上,嘴角也不由地抽搐了起來。洛川的魔藥破壞能力,比家養小精靈更加地讓人不能理解。
  「咳咳!」洛川扇著面前的煙塵,咳嗽著從實驗室走了出來。
  「卡涅爾馬上就打掃!」家養小精靈叫了一聲,再次開始了自己一天最多的工作。
  洛川沉默著走到沙發旁,微垂著頭。
  「洛川……」哈利小心地叫著她的名字。
  「我沒事。」洛川悶悶地回了他一句。
  「要不,以後你在一旁告訴我那魔藥是怎麼做,我來做?」哈利覺得自己或許換成自己來做那魔藥會少爆炸些,洛川也不用再為了魔藥鬱悶。
  「不!」洛川想也不想地拒絕。
  「……哦。」
  牆上的掛鐘發出了敲擊的聲音,已經到中午了。
  「卡涅爾,不忙收拾實驗室了,先準備午飯吧。」洛川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然後便半癱在了沙發上。
  「是,是,卡涅爾馬上就去!」
  卡涅爾做飯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豐盛的午飯就已經擺上了餐桌。
  「吃吧。」洛川招呼了哈利一句,卻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
  哈利磨磨蹭蹭地走向餐桌,看著那些冒著香氣的食物,又看看永遠把自己包得緊緊的的洛川,猶疑地道:「洛川,你不吃東西,真的沒問題嗎?……巫師都不吃東西的嗎?」
  「我又不是巫師。」洛川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
  哈利一愣,眼睛睜地大大的:「你不是巫師?」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的語氣。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巫師了?」洛川換了下舒服些的姿勢。
  「呃……」是沒說過,可是,「那洛川你是什麼。」
  「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麼強烈,……好奇心害死貓。」
  「我又不是貓。」哈利嘀咕著。洛川只當沒聽到,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快去吃飯,快去。吃完飯上樓看書去,我晚上教你魔法!」
  哈利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自那天洛川說要教他魔法後他就一直期待著,可是這些天她卻一點動作也沒有,他還以為她後悔了,沒想到……滿滿的喜悅與激動佔據了哈利的心臟,他吃飯的速度,堪稱風捲殘雲。
  可是,在他快吃完的時候,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叩……砰砰……」有人在敲門,開始是在敲,沒兩秒卻像是在砸,凶狠卻沒什麼底氣的感覺。
  哈利意外地看著門,不明白現在怎麼會有人來——事實上,因為洛川的冷處理,附近的鄰居都已經把這裡確定為拒絕來往戶了。放下刀叉,哈利疑惑地去開門。
  「啊呀。」看見門外人的一瞬間,哈利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弗農姨夫?……還有佩妮姨媽?」
  還在沙發上的洛川也是一愣,她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真的會來。當初她對他們說的那話,可是連客氣話也算不上啊。
  「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哈利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們怎麼就不可以來?!」弗農瞪著眼睛看他,惡狠狠的語氣,但是哈利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害怕。他對自家以前害怕這樣的姨夫感到很奇怪,他當初為什麼會怕他呢?弗農•德思禮,他的姨夫,胖得估計還不止三個他重,哪怕生氣起來也是很滑稽的形象,……為什麼他以前會覺得那很可怕呢?明明就只是一個很好笑的人,還有佩妮姨媽也是。
  哈利深深的疑惑著。
  「難道你要把客人拒之門外嗎?」佩妮尖叫著,「難道這就是那個人對你的教育?真是太沒教養了!我就知道,那個人,打扮得像是一個怪物一樣,他——」
  「不許你說她!」哈利憤怒地瞪著她。
  一向的小可憐竟然用那樣的語氣跟她說話,佩妮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的侵犯,可是看著哈利那雙似乎有著火焰在燃燒的綠色眼睛,佩妮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什麼氣焰都沒了。
  「我……」
  「哈利,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了洛川的話,哈利讓開了擋住門的身子,但還是氣呼呼地瞪著他們。
  弗農和佩妮進了屋,洛川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很有禮貌地問著他們:「要喝點什麼?」——不知道他們在看見端來喝的的是家養小精靈時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一定會非常有趣。
  「我們不是來喝東西的。」弗農叫道,漲紅著臉 ,似乎是在思考該用什麼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思。目光有些游散,不太敢看洛川。
  「嗯?洗耳恭聽。」洛川稍稍坐直了些,表示自己確實是有很認真地在聽。
  「哈利……哈利那小子,我們問過他的老師,這麼長時間,他都沒去上過課,他……」
  「現在哈利在家裡自學,我有給他買書。」洛川打斷了他的話,突然想了一些關於魔藥的東西,洛川也就沒了和他們說下去的想法,於是逕自站起身,邊朝實驗室走去邊道:「有什麼要說的你們還是和哈利說好了。……哈利,你,算了,還是隨你吧。」
  直到洛川關上了實驗室的門,哈利才看著自己的姨夫姨媽說道:「我在這裡過地很好,學習的事情我自己也會弄好,不需要你們操心,……我不會回去的!」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要不是佩妮——」
  「弗農。」佩妮拉了他一下,弗農的話啞然而止。佩妮看著哈利,努力想從臉上擠出一些和藹溫和的笑容出來,但是本就從來沒有對哈利露出這種表情,強行這樣讓她的臉扭曲了起來,像是一幅揉皺的畫。
  「哈利,達力他很想你回去,他……」
  「回去?」哈利提到了音量,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諷刺又憤怒地說:「回去給你的寶貝兒子當沙包和玩具嗎?」
  「怎麼會?達力他其實很喜歡你,他只是……他只是……」只是什麼,佩妮說不出來。畢竟,以平時達力對哈利的作為,說那不是欺負也是不會有人信的。「總之……」
  「沒有總之,我絕對絕對不會回去的!!」哈利說,長了些肉的臉上滿是憤怒與堅決。他不會回去的,任何人都不能讓他離開洛川!
  「我們才是你的親人!」佩妮露出的平時的嘴臉,哈利卻莫名地覺得那還親切了些,但是,她的下一句話就又讓他的怒火越加高漲了起來——
  「那個人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說不定他把你帶到這裡來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佩妮叫著,越想越像是這麼回事。
  「不許你說洛川的壞話,洛川她是我的教母,也是我的親人!」
  伴隨著哈利的話,是實驗室「轟」地一聲巨響,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大,似乎是把房子都要震散了。
  「這是怎麼回事?!」佩妮尖叫著,緊緊地抓著弗農的胳膊。
  雖然房子裡整天都是震天響,但洛川有在房子外施魔法,所以外邊的人都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房子裡會時不時地爆炸。
  「哈利•波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弗農也是臉色發白,但還是摟著佩妮提起勇氣吼道。哈利根本就理都沒理他,見這次爆炸後洛川許久都沒出來讓卡涅爾進去收拾,不由就著急了起來,丟下弗農他們就要往裡邊沖。
  幾乎是用暴力打開了實驗室,卻看到洛川還呆呆地站在已經被炸地不成樣的試驗台前。
  「洛川?洛川你沒事吧?」
  「啊,原來……魔藥是不能冷熱交替的啊……」洛川自言自語著,原想阻止爆炸的,沒想到竟然會爆炸地更厲害……難道,魔藥其實就是巫師界的炸彈麼?
  「洛川?」哈利邊叫著她邊往前走。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洛川才回過了神來。
  「我沒事,你……啊!你不要過來!!」洛川在側頭的瞬間突然一個閃身到了角落,在被掀起的煙塵的隱藏下迅速拿出件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出去!給我出去!!」
  「洛川我……」
  「出去!!」一聲暴吼,哈利只覺得一股大力推向了自己,回過神時,他已經在客廳了,實驗室的門關地緊緊的。
  「波特先生,洛川主人她怎麼了?」卡涅爾很擔心地湊了上來。
  「……她沒事。」只能這樣說。
  哈利沉默著,雖然剛才看得很不清晰,可是在洛川側頭的時候,哈利卻還是看見了洛川那在被炸飛的頭巾下的臉……慘白的,浮腫的,五官不清晰,像是在水裡泡過的一樣。這就是洛川總是穿成那樣的理由嗎?哈利握著拳,在看見了洛川那樣恐怖的容貌後,他居然沒有害怕,只有心疼……洛川她,很難過吧……他看見了她反應過來時的表情,絕望又悲傷。
  許久,哈利才恢復了些精神。
  「對了,卡涅爾,他們……我姨夫姨媽他們呢?」想起這裡還有兩個不速之客,哈利掃視了客廳,卻都沒有看見他們顯眼的身影。
  「噢,他們已經走了——在波特先生進實驗室後,他們就走了。」卡涅爾用著詭異的語調說道,很顯然,他不喜歡他們。家養小精靈都是不喜歡人類的,尤其是他們還欺負過哈利•波特,這點讓卡涅爾覺得很討厭很氣憤,要不是洛川不讓他出門的話,他肯定會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哈利點點頭,沒有說話。
  對於自己姨夫姨媽的感情,早在那麼多年的期盼絕望中消耗殆盡了,他現在擔心的是洛川。
  「卡涅爾……」哈利想問些關於洛川的事情,但想起卡涅爾遇到洛川也並不比他早多久,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沒事了,你去忙吧。」
  小精靈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那是哈利很羨慕的能力。
  哈利坐在沙發上,拿下早已經換成新的的眼鏡,把頭埋得低低的。
  「卡嚓。」開門的聲音。
  哈利一下抬起了頭,看向了實驗室的方向。洛川仰著頭走了出來,樣子與平時沒有絲毫的差異,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哈利,洛川不滿地開口。
  「說過了,不許叫我『教母』,再有下一次你就直接回德思禮一家去!……還有,立馬把你沒吃完的午餐吃了上樓看書!」


☆、5第五章

  安靜的時間過得很快——只要忽略實驗室的爆炸聲和卡涅爾偶爾驚天動地的撞牆,女貞路5號確實是很安靜的。
  每天,吃飯,休息,看書,可以逗逗卡涅爾,偶爾在洛川製作魔藥時幫幫她的小忙,晚上在洛川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教他魔法。哈利覺得這是他從出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雖然洛川時不時地對他有些愛理不理地讓他感到有些難過,但那卻一點也不影響哈利對洛川的喜歡。沒錯,哈利喜歡洛川,他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教母。在他小時候,他就曾經幻想過他會突然出現一個親戚把他從德思禮一家帶走,但那時候他失望了,在洛川出現的時候,他也曾懷疑過,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了,而現在,不管洛川到底是不是他的教母,哈利卻都已經是認定了她。所以,在洛川告訴他她要離開讓他回德思禮一家的時候,哈利的驚訝、恐懼、慌張、委屈等等一系列負面情緒簡直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洛川,你說,你要離開,讓我回我姨夫姨媽那裡去!?」哈利坐在洛川對面,不敢相信地看著她,死死地盯著,似乎是想透過她的頭巾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嗯。」
  「為什麼?」
  「指甲沒剪就不要隨便握拳頭,當你肉是石頭做的?」洛川瞄了她一眼,不滿地說道。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到洛川的話,哈利的拳頭還是握得緊緊的。以後一定要讓卡涅爾監督哈利把指甲給剪了。洛川心裡如是想著。
  自相處以來,哈利一直很聽洛川的話,但是,這一點也不能掩飾他骨子裡的固執。
  「我的魔藥材料在這大半年裡已經用完了,我要再去收集。」洛川說出了自己的理由。製作了大半年的魔藥,不成功的幾乎佔了九成,但對於那剩餘已成的使用率,洛川還是很滿意的。她現在掀起袍子看自己的胳膊都已經沒有那麼腫了,雖然顏色還是很難看,但這也證明了那魔藥還是有效果的。既然有效果,洛川當然不會放棄。
  「不是因為那個叫什麼何路華的?」哈利揚著尾音,說何路華名字的時候語調很怪。
  「何路華?當然不是——怎麼提到他了?」洛川奇怪了。
  哈利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氣勢也沒那麼強了,握成的拳頭也鬆開了,已經有了好些個月牙形的血印子。
  「我……我以為,你是要和那個何路華一起離開,才不要我了……」哈利垂著頭,囁嚅著說道。
  「啊?」洛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哈利垂著頭咬著唇不說話。他怎麼告訴她,何路華長得比他好,會的比他多,還會和洛川一起說那種他根本就聽不懂的話……他很擔心,擔心洛川會厭惡什麼也不會總是笨手笨腳的他,更何況,洛川在上次那個何路華來拜訪後就顯得有些奇怪,現在更是說要離開,他……
  「吧嗒。」
  「哈利,你……」
  對於哭著的小孩,洛川完全的無可奈何,看著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根本就不明白哈利為什麼會哭,只能遞一盒紙巾給他(那個時候有紙巾的麼?有的吧?)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把眼淚給擦了。
  「洛川你不要走好不好?」哈利抬起頭,祈求又希翼地說道,哭過的眼睛水汪汪的。
  在哈利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洛川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拒絕道:「不行,這裡沒有我要的魔藥材料。」
  「那……」
  「你放心,等我把材料找齊了我就會回來。」她所需要的材料有些根本買不到,需要到很遠的地方去收集,「只是讓你暫時去德思禮家住一段時間而已,等我回來了就去接你。」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洛川看著顯得有些激動的哈利,像是在看什麼詭異的魔法生物一般,「哈利,你還是一個小孩子。」
  「而且,你去的話能幫我麼?只能給我增添麻煩罷了。」明知道這樣會傷到哈利,但洛川還是覺得徹底打消他的這個想法為好。
  「我……」
  哈利強忍著淚不讓它再落下來的樣子讓洛川又不自覺地心軟。
  「好了,笑一下,再露出這種表情我可馬上就走了。」
  哈利仰起頭看著她:「你現在不走嗎?」
  「本來就不啊。」才怪,她就是打算和他說完就走的。「我只是先和你說一下,要過幾天才走……半個月吧大概。」看著哈利那張還有著淚痕的臉,洛川生生把那「幾天」延長成了半個月。
  哈利抿了下唇,扯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來。
  「真好……」至少,還有半個月。
  覺得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洛川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突然看見了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在陡峭的閃避上,城堡巍峨。
  「對了,哈利……」洛川皺皺眉,想起自己一直都覺得似乎是忘記了的事情是什麼了。
  霍格沃茲,在哈利十一歲時就會就讀的學校,還有……從空間中拿出一條銀色的鏈子遞向哈利,道:「給,這是你的十歲生日禮物,當時忘了給,現在補上。」在哈利十歲生日那段時間,她的魔藥爆炸一次比一次更加史無前例,差點把她的防護魔法都破壞掉了,也因此那段時間她的心情也是史無前例的差,一時也就忘了送生日禮物這件事情——而且那個時候那根鏈子還在她空間裡的材料堆裡呢,她也懶得找。
  「洛川……」哈利伸出手,有些抖,把洛川有些不耐煩直接塞到他手裡的鏈子緊緊握住,「謝謝你,謝謝。」生日禮物,以前,就德思禮一家會送他,雖然都是一些可以直接扔垃圾堆裡的東西。在他十歲時也弗農也把他叫到外面去扔給了他一隻達力的舊襪子,卡涅爾業給他做了一個蛋糕,洛川卻什麼也沒給他,那天晚上她是在實驗室度過的,他還以為她忘記了,畢竟洛川總是忘記很多事情,一直告訴自己洛川已經對自己汗好了,他不應該再貪心,卻還是忍不住會有些難過,沒想到……「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把它掛脖子上。」看哈利似乎是打算找個最隱秘的地方把它珍藏起來的樣子,洛川好笑地說道。
  等哈利已經把它給戴好了,洛川才再次開口:「哈利,有些事情我忘記跟你說了。……你是一個巫師,在巫師界,小巫師要在十一歲時才會上學……我想,在你十一歲時,應該也會有人來接你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叫霍格沃茲……唔,那裡分了四個學院,記不大清了,反正有一個的代表是蛇另一個的代表是獅子……」
  洛川努力回想著,但很可惜她實在記不住更多的東西了,見哈利也在認真地聽她說話,乾脆就簡單地說道:「哈利,你覺得蛇和獅子哪個厲害?」
  「獅子。」哈利回答地毫不猶豫。
  「理論上似乎是如此……可是,哈利,有些蛇能夠吃獅子,可是你見過獅子吃蛇的嗎?尤其那蛇還是毒蛇。」
  「洛川你是想……」哈利想了下,「我去那個蛇的學院?」反正他什麼都不知道也沒多大感覺,若是洛川想的話他就一定會去的。
  「呵呵。哈利,你認為是在蛇群中的獅子比較安全呢還是獅子群中的蛇呢?」
  洛川說完就回了自家的房間,留哈利一個人在那裡若有所思。
  「哈利,去和卡涅爾一起做飯。」
  「早上空氣好,自己出去散散步有益身體健康。」
  「上樓看書去哈利!……書你已經看完了?還記得路吧,書房抽屜裡就有錢,自己買去。」
  「哈利……」
  「哈利‧波特,拜託你別再一直盯著我了行不行?我不是幽靈,不會一下子消失的!」
  半個月的時間並不長,尤其是在知道僅僅只有半個月的時候,日昇月落,轉眼就是一天。這短短十五天,是洛川在成為攝魂怪後過得最辛苦的十五天。
  以前還需要做魔藥,一門心思放在上面雖然一會又會炸,但時間也就在爆炸中很快就過去了,可現在不一樣,她的材料已經在最後一次爆炸中消滅乾淨了,洛川也就無所事事起來。其實,睡睡覺看看電視回味下以前的生活也是很好打發時間的事情。可是,這段時間來,不管她做什麼,哈利總會一直看著她,居然還不顧她反對把自己的床也讓卡涅爾搬到了她的房間裡。總之,他就是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他的感知。
  洛川很頭疼,只能不斷找著新的理由讓他離開也讓自己清淨會——雖然效果很差。想用暴力或者命令哈利不許再那樣,可是,只要一看那雙滿是委屈的眼睛與倔強著的表情,洛川都到了嘴邊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只能不斷地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他愛看就讓他看吧,反正自己現在沒什麼看頭也不吃虧,而且也沒幾天了。
  終於,在洛川的自我安慰中,在自己暴走前,半個月的時間到了——她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說要半個月才走!半天多好!
  把要帶的東西裝到自己的空間裡,洛川告訴這兩天更幾乎是寸步不離自己的哈利,自己要走了。
  「洛川,你……一路平安。」
  「嗯。」她會很平安。
  「要早點回來。」我會很想你。
  「材料收集好了就回來。」以她的破壞能力,需要的材料不是一個小數目啊。上次收集材料可是花了很長時間呢。
  「洛川,我不可以留在這裡嗎?……我不想去姨媽他們家。」哈利再一次說道。不是怕去了那裡會被欺負,洛川教他的那些小魔法他已經掌握了不少,那足以讓他在被欺負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報復回去,只是不想回去,留在這棟房子裡,他會覺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實驗室就會爆炸然後洛川就會在煙塵中走出來。
  「你一個小孩子……」洛川再一次否定。
  「卡涅爾可以照顧我!」哈利打斷她的話說道。
  「卡涅爾?卡涅爾他要跟我一起走,有他在我做事情會方便許多。」家養小精靈獨特的魔法,可以省去她不少的麻煩。「好了,我昨晚已經去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你待會過去就行了。」
  洛川摸摸他那依舊柔軟看起來卻和雜草差不多的頭髮,打算離開。
  在理智制止他之前,哈利拉住了她的袍子。
  「洛……」
  剛叫出了一個字,洛川卻已經消失無蹤了。在洛川的魔法前,他根本無能為力。
  洛川,為什麼你就不可以帶我走?
  他不想去德思禮一家,也不在乎能不能去進入巫師界,他只是……不想被拋下。
  在空空的客廳裡一直站到了中午,看著洛川消失的地方,可是,她卻一直都沒有再出現,她是真的離開了。
  再一次看了這熟悉的地方,哈利動動僵硬了的手腳,開門走了出去。
  「你這個小子,不是說不回來嗎?!現在怎麼還是跑回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人靠不住,那樣的人……」
  「怎麼,連她也不要你了,所以你就跑回來了?!你當外面這裡是收容所回收站?」
  在姨夫的咆哮中,哈利快速跑到了在這整棟房子裡只屬於自己的櫃櫥裡。
  外面的姨夫還在咆哮,姨媽的尖叫也還在繼續。
  在狹小的櫃櫥裡,哈利再一次感受到了以前曾無數次感受到的感覺,寂寞與悲傷。那是他在洛川給他買的書中看到的詞,在以前,他只是覺得很難過,只是難過。
  晚飯的時候,佩妮姨媽給他準備的東西依舊很差,他唯一慶幸的就是他的胃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沒有被卡涅爾養叼還不至於吃不下去。姨夫和姨媽決口不再提絲毫關於洛川的事情,因為達力已經放學回來了,哪怕達力問起哈利這些時間是去了哪裡他們也只是很含糊地帶過。看著似乎又胖了一圈正在講著學校的趣事的達力,哈利沉默著往嘴裡塞著乾乾的麵包。
  突然看向窗外,窗簾沒有拉上,外面是深沉的黑色。
  洛川,你現在在哪裡。
  「其實以你的能力帶著他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為什麼要把他留在這裡呢?看得出,他們互相不喜歡。」與何路華雙雙向前走,女貞路4號在身後慢慢變小,最後只在黑夜中留下點點暈黃的燈光。
  「那樣對他比較好。」跟著她到處跑算什麼,她還是覺得他在十一歲的時候乖乖去霍格沃茲上學好。「而且,跟著我並不安全。」
  「呵呵,也有洛川你辦不到的事情嗎?」何路華輕笑。
  「要是沒有的話我還在這裡幹什麼?好玩麼?……對了,我們要怎麼去中國?」是的,她要去中國,早在第一次看見何路華的時候她就有這種想法了。
  「當然是坐飛機啊,還能怎麼去?我可連機票都已經買好了!」何路華做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洛川沉默不語,她都已經忘了現在已經發明出飛機了。
  「洛川,我都已經告訴你我的事情了,你還是不告訴我你的嗎?那對我很不公平呢!」何路華突然道。
  「我幹嘛要告訴你?而且,你告訴我的就是真的?」洛川輕哼了一聲。
  「啊,洛川你還真是的呢。」何路華無奈地歎氣。
  「不要裝深沉。」
  「哪有裝深沉,那是本質表現。」
  「何路華,你這傢伙除了樣子外就沒有哪裡像是一個小孩子的。」洛川忍不住吐槽。
  「呵呵,我已經十五歲了哪裡還是小孩?」何路華雙手一攤,「而且,你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早熟的嗎?尤其是本來就與眾不同的小孩。」
  洛川沒有回話,心裡卻在反駁:哪裡有早熟,哈利明明就很小孩,會偶爾小撒嬌委屈的時候一樣會哭鼻子。
  突然發現,哈利其實是一好小孩啊!
  潮濕的山洞裡,碩大的夜明珠將整個洞都照得亮堂堂的。山洞裡很明顯地被打理過的,雖然那某角落還有著死人骨頭,但那張鋪著動物皮毛的類似床的石頭在這個山洞裡長得最久的一棵蘑菇敢用自己的蘑菇頭發誓:那絕對是人造的。它有親眼看見是一個貌似人的生物,直接把那個圓圓的石頭弄成了方的,有時候還會在上面睡覺。
  那個人現在正在煮著什麼東西,冒著泡,氣味詭異,一隻迷路進來的老鼠告訴過它,那絕對不是吃的,因為據說它的一隻老鼠兄弟就是吃了那東西,然後死了。而且,沒有什麼食物是會爆炸的,可事實上那個被換了很多次的鍋總是爆炸。蘑菇也不相信那會是吃的,因為它有看見那個人往裡面了蘑菇,蘑菇是不會爆炸的,而且蘑菇也能吃。那隻老鼠就打算吃它,可是在它的牙齒落在它的蘑菇頭上之前,它倒在地上翻起了肚皮,死了。
  蘑菇舉得有些可惜,這是它在這個山洞裡除了那個人以外看見的第一個活物。
  「真是的呢,一隻老鼠居然都敢和我搶東西。」隨手把又被炸壞的鍋給扔進自己已經快成為垃圾堆的空間裡,洛川看著那個蘑菇,連個眼角也不給那隻老鼠。
  「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崑崙山的搞到的靈芝呢,差點被那些老怪物給打死。」慢吞吞地走到那只疑似蘑菇的靈芝前蹲下,「這可是最後的希望了呢。」
  原來自己叫靈芝而不是蘑菇啊。這是蘑菇,不,是那只靈芝在被洛川那只已經變得纖細修長而美麗的手給掐下來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嘛,留著根,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再長出來。」她在找齊材料之後就一直都在這個山洞製作魔藥,洞口也設有禁止,爆炸後那些藥物的靈氣什麼的雖然都消失了很多,但就殘留在空氣中的應該也夠一個靈芝長了吧,而且,當初為了讓這靈芝活著等她用,她可也是在土裡面很下了一份功夫……要是還活不了的話,小孩也就罷了,她幹嘛要養靈芝?
  小心翼翼地把靈芝切片了——這可是傳說中的極品靈芝,也不清楚有多少年頭了,還是省著些用比較好——要是一次性地被她給全炸沒了,她到哪兒找第二個去?
  這麼長時間的鍛煉,洛川炸魔藥的功力卻依舊是有增無減,她這次找的材料又快用完了,不過成果還算是不錯,她現在基本已經能見人了——在不穿袍子不帶頭巾的情況下。皮膚不再慘白浮腫,臉也現出臉型來了,就是總是保持著一個表情像個面癱一樣,洛川估計自己現在其實已經是面部神經壞死了。不過,只要再好好調節下,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把靈芝切好,洛川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不過在面部神經的影響下,卻是萬分猙獰的樣子。不過洛川還是很開心,這副模樣,總算是不屬於嚇哭小朋友的型了,也不枉她——一言難盡,往事休提,尤其是不好的往事。
  她現在還是來做魔藥來了。
  小心地控制火候,先順時針再逆時針旋轉,按著順序一樣一樣地把已經準備好的材料放在裡面,最後,小心地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裡面——血居然是銀色的,洛川愣了下,手上忘了繼續動作。
  「砰——」很不給她面子地,那東西再次炸了,炸出來的魔藥將沒來得及躲開的洛川澆了個通透。
  洛川欲哭無淚,只能慶幸自己的靈芝沒有一下子給耗進去。懶得再收拾,洛川就那樣坐到自己的床上——那快鋪著皮毛的石頭,有些失神,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本來攝魂怪是不需要睡覺的,但洛川還是很強悍地養成了睡覺的習慣。在她心裡,自己始終是個人來,既然是個人類,當然需要睡覺。
  睡夢中,閃現過許多人的臉,熟悉的,遺忘的,其實都被埋在記憶的深處,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艾倫特……」
  不知道睡了多久,洛川覺得自己是醒了,但是全身酸軟無力,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沒力氣啊,那就繼續睡吧……等等,沒力氣?她怎麼會這樣一點力氣也沒有?洛川心裡生出了一股恐懼。沒有力氣,等於沒有自保的能力,更等於,她現在處於不可知的危險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時間過地超出想像的慢,山洞裡很安靜,洛川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聲,那樣的安靜,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嗚啊!」感覺力氣慢慢回籠,洛川一下子跳了起來,戒備地四處查看著,得出了山洞裡面沒人的結論。
  沒人,山洞裡面還是跟她睡著前一樣,那只死掉的老鼠甚至都還沒有僵硬,那麼,她剛才到底是怎麼了?
  想不出來結論,洛川也就不再想了,只是慶幸著自己的美事。
  「算了,出去洗一下吧,現在這身實在是沒法看了。」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滿是各種顏色的魔藥,一向不拘小節的洛川也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山洞是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山上,不遠處就有一個山谷,那裡有湖。
  除了腦袋,洛川把全身都沉在水裡面,涼涼的水包裹著她的全身,洗去了長時間來的疲憊。揉著自己在身體逐漸恢復連帶著也恢復的頭髮,歪斜著頭,不經意看見了自己在水裡的倒影。
  「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洛川不敢相信地看著水裡的自己。要不是淚腺似乎還沒有恢復,洛川相信自己現在一定會喜極而泣。
  她……恢復容貌了……以前一直想的只要恢復人形就好,也不必要多美或者什麼,只要不是攝魂怪那種嚇人的樣子,沒想到,自己竟然恢復成了自己最初的容貌……
  自成為攝魂怪後的第一目標已經達到了,洛川也就沒了再在山中當野人的想法,當下立馬幾下洗乾淨了自己,掏出已經準備了許久的衣服換上,連山洞也不回了,直接一個瞬移離開。
  到了最近城市的機場,洛川打暈了一個要去英國的人,順帶搶了她的護照什麼的,在檢票的時候,隨隨便便地施展了一個混淆咒,洛川就登上了去英國的飛機。
  在有飛機的情況下,只要腦袋裡面沒長豆腐種雜草,都不會選擇辛辛苦苦地依靠魔法自己跑去,那樣簡直就是找虐。
  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時有雲從外面飄過。
  想一下啊……她好像是離開了有……一年多了吧,現在回去的話,哈利那小孩大概都忘了她吧……小孩一向都是善變而善忘的。搖搖頭,把那種不開心的情緒甩出去,反正她這次回去,最主要的是要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6第六章

  番外
  他叫哈利,哈利•波特。不過他的姨夫姨媽他們似乎都不喜歡這個名字,他們叫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向都是滿含怒氣的,至於他們的兒子,達力,在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卻一向是幸災樂禍的時候居多,在他面前,達力一向都是居高臨下的。還有其他的人,他們在叫他「哈利」或者「波特」的時候,也是不會帶上什麼好的情緒的,嘲諷的,不屑的,忽視的,還有其他。在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很不喜歡這個名字,覺得就是因為這個名字他才會生活在櫃櫥裡才會總被達力他們欺負。總之,他曾經把他所遭遇的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怪罪於他的名字。
  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就是帶給他災難的源泉。
  自然,那只是在幼時不懂事的臆想,在漸漸大了之後,他就發現,他不被喜歡,不是因為那個名字,而是因為他自己。雖然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不受他們喜歡,但他知道,在那種情況下他該怎麼活下去。
  事實上他很成功。雖然被吼被罵那是家常便飯,被達力欺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活了下來,除了看起來很瘦弱以外,他其實活得很健康。
  原本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自己能夠獨立生活離開德思禮一家,然後讓那成為記憶中最深的一道疤。可是,事情卻突然來了一個大逆轉。
  那是一天早上,因為一些小事情,他又被弗農姨夫關了禁閉,那天早上就是他「刑滿釋放」的時間。在還沒下樓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下面很吵,似乎是姨夫他們正在和誰吵架的樣子,雖然理智告訴自己,現在下去自己被遷怒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自己被關禁閉的兩天一直都沒吃什麼東西,再餓著的話……在自己還猶豫著的時候,他在樓道上看見了那個人。
  全身都包在袍子中,頭上還帶著頭巾,她這樣能看見路嗎?正這樣想著,那人開口了。
  「你就是哈利‧波特?」她的聲音很難聽,沙啞,刺耳,像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一樣,他也只能勉強依靠自己敏銳的耳朵辨別出那是女聲。
  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但他還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弗農姨夫在大叫讓他回去,那個人直接說要帶他走。
  在她把自己提走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真正反抗,反正他老早就想要離開德思禮一家了,現在正是好機會,不是嗎?
  那個人告訴他,她是他的教母,他還有一個和她沒關係的教父,還告訴了他真正的身世以及他父母的事情。出生快十年,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個巫師。不能否認,他是為此而興奮喜悅的。至於父母——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那還重要嗎?反正都已經死了不少嗎?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死,也只是讓自己消除了自己對他們的怨憤而已。是的,他以前一直或多或少地是對自己的父母有些怨憤的,怨他們為何要死,為何要留他一個人在德思禮一家受苦。
  可是現在,他很感激,感激他們給自己送來了一個教母。不論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他多了一個親人而且對他比德思禮一家要好,那就足夠了。她告訴自己她的洛川,不讓自己叫她教母,不明白那是為什麼,但他也就那樣叫著了。始終是害怕的,害怕自己惹她生氣了她會把自己送回去。
  洛川不大管他,叫一個家養小精靈卡涅爾照顧他的生活,便總是一個人自己做著自己的事情——製作魔藥。她做得很認真,幾乎是把所有所有的時間耗在了上面,但是她似乎是很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魔藥在她手裡面總是會爆炸。但是她似乎並不在意,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做著,他並不知道他做哪些有著奇怪顏色味道還那麼危險的魔藥是拿來幹什麼。
  她根本不跟他說關於他的事情。
  不過洛川說他不用去上學那讓他很高興,學校的同學對他並不算友好,而洛川說要教他魔法,這更是讓他快樂地像要滿溢出來。學會了魔法,他便不會再被欺負,也不會再洛川拒之門外……
  在去書店買書的時候,他們迷路了,遇到了一個何路華的少年。他不喜歡他,因為洛川喜歡看起來很喜歡他而自己卻偏偏上面都比不上他。但幸好,洛川並沒有因為這樣兒不要他。
  和洛川的相處很和諧,也很自在,快樂,他覺得這是他有記憶以來過得組快樂的一段時間。他希望生活可以一直這樣繼續下去,可是洛川卻告訴他她要離開了。
  他在一次爆炸時看見了洛川隱藏在頭巾之下的容貌,他猜得出她做魔藥是為了什麼,也知道她需要去找材料,可是,為什麼不能帶上他,甚至還要讓他回到他姨夫姨媽家去,就因為他太小太弱了嗎?難過,憤怒,卻是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川離開。
  回到德思禮家的日子並不太好過,姨夫姨媽的態度可以說是變本加厲的惡劣,達力熱衷於追問他他不在的那段時間到底是去了哪裡,在他什麼課不肯說的情況下他身上的青紫也是與日俱增。
  他不想告訴別人關於洛川的事情。
  雖然德思禮一家的態度對他都不好,但相比於以前他過得卻是要輕鬆地多了——他可以在他們完全不知道的時候利用那些小魔法悄悄報復,例如在達力想要揍自己的時候讓絆倒摔地比他更加鼻青臉腫。在一次去動物園的時候,他還發現了自己竟然可以喝蛇說話,可是他不敢跟人說。
  在一天早上,他在幫姨夫他們拿信的時候,他竟然發現了其中有一封是寫給自己的。
  是洛川寫的嗎?
  他在激動地想著的時候,信被搶走了,之後的信也是一樣。他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那樣那麼討厭他們一家人,但他還是毫無辦法。
  然後……他進的霍格沃茲,那信不是洛川寫,他在失望的同時也在慶幸著終於可以離開德思禮一家,女貞路4號。
  他知道了霍格沃茲裡用蛇做代表的學院是斯萊特林,用獅子座代表的是格蘭分多。在分院的時候,他選擇了格蘭分多。
  他在霍格沃茲的生活過得很愉快——雖然也有一些不盡人意的事情,但那並不妨礙他對它的喜歡,那是一個神奇而美麗的世界,而且大部分人堆他都很友好——他猜測那是因為他的身份——大難不死的男孩。不過,赫敏和羅恩不一樣,在經歷了眾多事情後,他們之間奠定了堅定的友誼。
  他想洛川的時間少了很多,她完全沒有一點消息,他覺得洛川可能已經把他忘了。但在他與巨怪相鬥時他居然看見了卡涅爾,卡涅爾救了他然後在所有人發現之前消失了。然後,在卡涅爾不斷撞牆的同時,他知道了洛川並沒有帶走卡涅爾,她讓卡涅爾在暗中照顧他,他居然再一次哭了。事實上,在進入霍格沃茲之後,他從來沒有如此放縱過情緒。
  在知道卡涅爾的事情後,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想念洛川,可是卡涅爾也不知道洛川是去了哪裡。
  一直到他經歷了魔法石的事件,放假,再一次回到德思禮家,緊挨著的女貞路5號的主人還是沒有出現。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自己小小的床上,他偶爾也會猜測:洛川是不是又在炸魔藥?


☆、7第七章

  洛川回到女貞路的時候,哈利已經不在那兒的,弗農怒吼著說——說的什麼,洛川自動屏蔽了,反正哈利被人帶走了那是事實。
  「卡涅爾。」
  幾乎是話音剛落,卡涅爾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彎著腰鞠躬,激動的樣子不帶半分虛偽。在這個世界,也許最不需要懷疑的,就是家養小精靈的忠誠。
  「尊敬的洛川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嗯,」洛川點點頭,「我回來了,……哈利呢?他現在在哪裡?」
  「波特先生他現在在韋斯萊家,……那裡的房子實在是不怎麼樣。」很顯然,家養小精靈是不喜歡那種糟糕的房子的。
  「那麼,帶我去那裡吧。」
  這裡真的是人住的……在看著那個有著幾根煙囪像是小孩搭積木般歪歪扭扭模樣的房子,洛川很是懷疑。其實對於生活洛川要求根本就不高,從他能安然地在山洞中呆那麼久久可以看得出來。可是,在第一次看到這「陋居」的時候,洛川還是糾結了。
  ——她就沒見過長得這麼抽像的房子的!不管是那個院子還是周圍堆的東西,洛川都覺得很抽像。抽像的結果就是洛川確定了一件事情:住這房子的人都是沒有潔癖的!
  「崩——轟——」
  在洛川決定敲門之前,她聽到了裡面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難道是有人如她那般也是如此地擅長炸東西?不過後來她還是知道了,那不過是一群巫師住在一起時所發生的小意外,算不上什麼大事情——當然那也是因人而異的,不上每個巫師都喜歡讓那樣的「意外」發生。
  「叩叩。」在哈利剛和羅恩一起下樓,金妮因為見了他而不小心把她的粥碗碰翻到地上進而發出很大的聲響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噢,這個時候,會是誰來了呢?亞瑟•韋斯萊一邊嘟噥著一邊走過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韋斯萊先生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驚恐地全身都在抖。
  「爸爸,是誰?」羅恩叼著一塊麵包片走了過去。
  「不!回去!不要過來,回去!」韋斯萊先生這才反應過來,邊往後退邊大聲叫道,像是快要斷掉的琴弦,尖銳刺耳。
  韋斯萊先生牢牢地把羅恩攔在自己身後,令他看不到門外的到底是誰會讓自己的爸爸如此害怕。
  「亞瑟,怎麼了?」韋斯萊夫人拿著自己的魔杖也走了過來,韋斯萊先生那並不強壯的身體顯然不足以攔住兩個人,韋斯萊夫人看到了門外的人——「啊!!」與韋斯萊先生的僵直不同,韋斯萊夫人直接發出了一聲幾乎要掀掉房頂的尖叫。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看到父母的樣子,各小孩雖然都猜得出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但還是全了衝了過去。
  然後,包括趁機繞開亞瑟的羅恩,都看見了門外的人。
  ——披著黑色的斗篷,頭上戴著頭巾,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洛川?!」哈利愣了一下,才叫出了聲,立馬就想要跑過去卻被韋斯萊先生一把攔住,「哈利,不要過去,他,他是——」
  「不好意思,我嚇到你們了?」洛川問得有些猶疑,看他們的樣子,是嚇到了吧?不過,難道她這個樣子都這麼嚇人?
  聽到洛川的話,韋斯萊夫婦僵硬的身體才漸漸有變軟的跡象,但還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最終,還是由韋斯萊先生先開了口:「你是……」
  洛川的目光看向了還被韋斯萊現在牢牢拉著的哈利,「你放開他,你弄疼他了。」
  韋斯萊先生愣了一下,但還是沒鬆手,怔了一下,才驚詫地低下頭看著掙扎著的哈利:「哈利,你認識她?」
  「我當然認識!」哈利語氣不善。
  韋斯萊夫人拉了他一把,韋斯萊先生也就順勢鬆開了手,但神情還是有些被嚇著了的樣子。禁錮一解,哈利立馬就朝還站在門外的洛川撲了過去,像是樹袋熊一樣緊緊地攀在了她的身上。
  「洛川,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想,在這裡我只認識你。」哈利那毫不作假的喜悅讓洛川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不過,一年多沒見,哈利你還變小了嗎?」吶,這麼一孩子吊著自己的脖子真不像是一回事。——歐洲的人長得普遍比較高,雖然哈利還很小,雖然他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現在又經過了一年好吃好喝的成長,洛川真沒比他高很多了,至少絕對不是適合他叼的身高。
  哈利這才有些尷尬地鬆開了洛川的脖子,但還是緊緊地拉著洛川的斗篷,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了一般。
  「噢,哈利,不——」
  「介紹一下嗎?」
  雙胞胎走了過來,以自己特有的說話方式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啊,」哈利這才想了起來,急忙介紹著:「洛川,這是韋斯萊夫婦,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這是羅恩,我在霍格沃茲認識的朋友——這是他的哥哥,弗雷德和喬治,還有,這是金妮,是羅恩的妹妹。」
  「你們好。」洛川對著他們微微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一群人也對她打著招呼,只是眼裡好奇的探視實在是讓人不怎麼喜歡——當她是什麼詭異的新奇生物嗎?
  「哈利,她是……」韋斯萊先生開口,眼裡的恐懼消退,滿滿的都是探究與警惕。
  「她……」哈利也正在苦惱,他可是記得洛川不喜歡他叫她「教母」,可是,不說是教母的話,他該怎麼介紹她呢?斜著眼看了洛川一下,那討厭的頭巾讓他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半點表情。唔,他到底該怎麼說?
  「我是洛川。」知道哈利在糾結什麼,洛川好心情地自己說道,「是哈利的教母。」
  一群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哈利也是,「洛川……」
  「我的確是你的教母,不過不要那樣叫我就是了,我沒那麼老。」說著,洛川扯下了頭巾,看著哈利微笑。
  一陣沉默。
  「怎麼?難道我這個樣子你還是嚇到了?」難道她天生就有嚇人的天賦?……洛川不滿地瞪著那個正顫顫地指著她的小孩,決定要是他敢說是的話她立馬就把他給提去再教育。
  「沒,沒有。」哈利努力穩定下來自己的情緒,「只是沒想到洛川你會是這個樣子的……」
  精緻的面容,帶著東方的氣息,唇形美麗小巧,像是初春的櫻花瓣,柳眉彎彎,黑珍珠般的眸子顧盼生輝——就是現在看他的目光有些凶狠,但那並不影響洛川的美麗,洛川是美的,雖然是與她性格不怎麼搭調的江南水鄉的溫婉女子的美麗。——就是那頭髮太短了,純黑的,柔順光滑的樣子——卻只短短地垂到了她的肩膀。
  感覺到哈利正在看著自己的頭髮,洛川無奈地聳肩:「我也沒想到它會那麼短,我已經在讓它努力長了。」
  「啊。」哈利傻乎乎地應了聲,還有些沒有回過神。
  反倒是韋斯萊他們更早地回過了神。
  「怎麼可以讓客人在門外站著呢?快進來吧!」韋斯萊夫人把魔杖插回了圍裙,像是以前招呼客人一般說著,但還是難掩其侷促。
  「屋子小,請不要嫌棄。」韋斯萊先生也說。
  我很嫌棄……洛川只在心裡這麼說。但臉上還是半點沒有表現出來,拖著哈利走了進去。
  「哈利,我不會走了,你不要一直拉著我……」都走進去坐下了,哈利居然還拉著她,這讓洛川在感到高興的同時也很無言……果然,她關於這小孩會忘了她的想法是絕對錯的,這孩子居然更黏她了!
  哈利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看到洛川的時候如此地克制不住自己,洛川對他的影響遠比他想像地更大。不過幸好,洛川已經回來了,再大的影響也已經無所謂了。
  「洛川你吃早飯了嗎?我們正要吃,你……」
  韋斯萊夫人已經擺上了她的那一份。
  「額……我已經吃過了,我先回去了一趟再來的。……你們慢慢吃,不用理會我。」洛川認真地說道。她挑食,以前當攝魂怪的時候對於食物並沒有什麼要求,通常只要過一段時間出去晃蕩一次就可以消除飢餓感了。可在她恢復容貌後,洛川就發現她已經不必再以那種詭異的方式進食了,已經可以吃正常人類的食物了,然後,洛川就發現……哪怕這是她的第三輩子,她依舊挑食!對於她覺得詭異不好吃的東西,她一律拒絕。
  顯然,現在擺在餐桌上的那些食物,不怎麼符合洛川那挑剔的胃口,而且她確實是已經吃了的。
  洛川明顯的拒絕讓韋斯萊夫婦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招呼著哈利和自家小孩快來吃飯。
  哪怕是吃著東西,哈利的目光依舊我是黏在洛川身上的,洛川正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本不知道是從哪兒搞來的書看。很認真地看著,把哈利的目光當做無物。
  ……她都在懷疑,自己,或者是德思禮家的人,到底是怎麼教育哈利的。她記得,哈利貌似是有「救世主」這個稱呼的吧,可是……
  洛川很果斷地把這個會讓她糾結的想法拋出了腦海。
  「大家早上好。」珀西•韋斯萊走了進來,輕快地說著,「天氣不錯。」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洛川,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還是有禮地對她打著招呼:「你好。」
  「你好。」洛川回了一聲。
  隨即,珀西就坐到剩下的那張椅子上了,但馬上又跳了起來,從屁股下面拉出一個掉毛的雞毛撣子——至少在感覺到它其實有呼吸還有著淺淺的生命力前,洛川是以為那是一個雞毛撣子的,掉了不少毛的那種。
  居然是隻貓頭鷹,洛川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它兩眼。
  「埃羅爾!」羅恩大叫起來,接過那只懨懨的貓頭鷹,從它翅膀下面抽出一封信。「它終於帶來了赫敏的回信。我寫信告訴她,我們要去德思禮家把你救出來。」對於洛川的到來,神經粗大的羅恩顯然是受到影響最小的那個。
  把那只半死不活的貓頭鷹放好,羅恩把信拆開了,大聲地念著,中間還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慨。
  聽完了信,洛川覺得自己對那個叫赫敏的小姑娘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你們要去買書?」看他們也吃得差不多了,洛川開口問道。
  「嗯,我們下星期三要去對角巷買書。」哈利回答。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洛川覺得大人貌似好像是有陪小孩去買書的義務,至少她記得在她上學的時候她的父母一直都是有陪她去買那些學習用品的。
  「當然!……我是說,洛川你要陪我去?」哈利顯得很驚喜,「我還以為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怎麼喜歡出門。」
  當然不喜歡,但是,這又不是她的門。
  點頭表示了自己確實是要陪他去後,哈利再一次撲了過來:「洛川你真好!」
  洛川抽著嘴角,難道我不陪你去就不好了?
  「洛……洛川小姐。」韋斯萊先生對洛川的稱呼顯得有些彆扭,稍微思量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你,還要穿成剛才那樣子去?」哦,梅林原諒,不是他有什麼偏見,至少就洛川剛才的那個樣子,只要是有見識些的巫師都會被嚇到。
  「對啊,洛川你把衣服換下來吧!」以洛川現在的容貌,再穿那詭異的斗篷確實是很……難看。哈利覺得自己其實還是很有審美觀的。
  洛川似笑非笑地看了哈利一眼,選擇了先回答韋斯萊先生的問題:「不好意思,我想剛才我確實是嚇到你了……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所以才做這樣的打扮……」頭轉向哈利,「哈利,你確定真的要我換下來嗎?這可是我最後的一件衣服了……我裡面,可是什麼都沒穿。……唔,自我認為,我的身材其實還是能看的。」洛川作勢就要開始把斗篷扯下來。
  轟——滿意地,洛川看到了哈利瞬間的大紅臉——真的是紅得很通透啊!
  「那個,我……」哈利知道了上學期那個奇洛教授結巴的感覺。死死地拉住洛川的手,不讓她繼續那「恐怖」的舉動。「不許!」
  「呵呵,跟你鬧著玩的,你還真信啊?」洛川好笑地看著他。她才沒隨便給人看的愛好。「不過我確實是沒衣服了,原本就打算去對角巷另外買些衣服的。」
  哈利的臉繼續紅著。
  雙胞胎兄弟眼睛閃亮亮地看著洛川:原來不用什麼東西也是可以惡作劇人的啊……
  一直臉蛋紅紅的金妮現在臉色有些發白。
  韋斯萊夫婦的目光也有些複雜,反倒是珀西顯得最正常。
  洛川沒理會他們,揉了揉哈利經過了一年多卻還是沒有什麼改觀的一頭亂髮,發現自己在恢復容貌與正常胃口的同時,自己那喜歡整人的習慣也恢復了……


☆、8第八章

  到了買書的日子,韋斯萊夫人早早地就將一群小孩叫醒了,洛川是用不著她叫的,她晚上基本就沒睡——當然他們都以為是她起得早。因為禮貌問題,除了才來的那頓外,其他時候她都還是有象徵性地吃些東西的,雖然她對三明治什麼的確實不有愛。
  「你們……是要通過壁爐去對角巷?」洛川看了那積了不少煤灰的壁爐一眼,感到巫師其實也是一種不能以常理來推斷的生物——條條大路通羅馬,為什麼他們就喜歡用壁爐來當高公路?!
  「啊,是的,難道洛川小姐沒有用過?」現在莫麗叫洛川已經叫得很順口了,從壁爐架上端起了一隻花盆朝裡面看著,然後眉就皺了起來,小聲地道了歎了口氣道:「不多了,看來今天得去買點。」
  洛川搖頭,她家的壁爐一直都是擺設。
  莫麗有些奇怪地看了洛川一眼,但還是沒說什麼。
  「好吧,客人先請!哈利,你先來!」她把花盆送到了哈利面前。
  哈利愣住了,大家都在看著他。「我——我該怎麼做?」哈利求助地看向了洛川,洛川直接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沒用過飛路粉旅行。」羅恩突然說,「對不起,哈利,我忘記了。」
  「沒用過?」韋斯萊先生驚奇地問,「那你去年是怎麼到對角巷去買學習用品的?」
  「我坐地鐵去的——」
  洛川覺得那種方式要正常多了。
  亞瑟興致勃勃地還想問什麼,不過被莫麗給阻止了。
  「他沒問題的,媽媽。」弗雷德說,「哈利,先看我們怎麼做。」
  他從花盆裡捏起一撮亮晶晶的粉末——洛川覺得那挺漂亮的。走到火爐旁,把粉末丟到了火焰裡。呼地一聲,爐火變得碧綠而且很高。弗雷德徑直走進火裡,喊了一聲「對角巷!」眨眼間就不見了。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哈利也開始了自己的煙囪之旅。
  「對——對角巷。」哈利咳著說,洛川猜測他大概是被煤灰嗆著了。
  然後,哈利在火焰中消失不見了。
  「那麼現在……」莫麗剛開口,閣樓上就傳來了巨大的敲敲打打的聲音,嚇得她差點把花盆給掉到地上去,「哦,那該死的食屍鬼……洛川小姐,現在該你了!」
  「我想我不用了。」洛川微笑著拒絕,她還是不打算用壁爐旅行,「唔,我可以用別的方式去。」這樣做是不是有禮貌她可就不管了,反正她沒有當聖誕老爺爺的愛好。
  「哦,那麼……就對角巷再見了。」莫麗也不很在意。
  終於,韋斯萊家的人都走了,被各種物品擠得滿噹噹的陋居裡就只剩下了洛川一個人。覺得自己一個人這樣呆別人家裡不太好,洛川跟著也就一個瞬移離開了。相比於走壁爐那種詭異的方式,洛川覺得自己是多麼地正常。
  眨眼,洛川就到了喧囂嘈雜的對角巷。
  ——她不喜歡太過嘈雜的地方。
  轉了轉,沒有看到哈利,也沒有看到韋斯萊一家的人,洛川也就直接去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專賣店。
  「摩金夫人,上午好。」估計是時間還早的緣故,店裡面的人並不多。
  「啊……上午好,你是?」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的摩金夫人驚訝地看著洛川——這聲音她很熟悉,可是人她卻不認得——那樣特殊的容貌,見過一次的話就不應該忘記才對。
  「唔,不認識了?」洛川扯了兩下自己身上的斗篷,「這可是你做的呢!質量很不錯。」至少在她製作魔藥的時候只要不是很嚴重的爆炸的話還是炸不壞它的。
  「噢,是你!」摩金夫人想起來了。「你還是來買斗篷的?」
  「不是。你也看見了,我現在容貌也恢復了,再穿成那個樣子……很嚇人?」其他她到現在還很不理解為什麼她穿斗篷帶頭巾會把人給嚇成那個樣子。
  確實是很嚇人。摩金夫人在心裡說著。
  「那麼,你這次是想要怎麼樣的衣服呢?巫師袍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你穿起來一定會很漂亮!」
  「那你就幫我做一些吧。」洛川不在意地說著,「不過,你再幫我做一些別的衣服吧!」
  「什麼樣的衣服?」
  「唔,就像是這個樣子……」洛川把自己畫好了圖樣的羊皮紙給拿了出來。
  「這……我從沒見過這種衣服。噢,它看起來真漂亮!」摩金夫人接過羊皮紙,驚喜地看著。
  「那是當然的!」洛川有些得意,「能做嗎?」
  「噢,我沒做過,不過我想應該沒問題……現在沒什麼人,我想你過兩個小時就可以來拿了。」
  道別了摩金夫人,洛川開始向書店走去,她想她應該能在那裡找到他們。
  事實上,還沒到書店,在走到古靈閣的時候,她就遇到他們了。
  「哈利。」洛川叫他。哈利身上有些髒兮兮的,洛川覺得她不選擇壁爐果然是正確的事情。
  「洛川!」哈利丟下身後的一群人跑了過來,「你剛才去哪裡了?韋斯萊夫人說你沒和他們一起!」
  「我去買衣服了。」洛川指了指身上穿著的合她尺寸的巫師袍。合體的巫師袍讓她顯得身形修長,這是她最為滿意的一點。
  哈利打量著她,雙頰微微泛紅:「很漂亮。」
  「謝謝。」就是頭髮還是太短了點。
  「你好,你就是哈利的教母嗎?」一個有著濃密棕色頭髮和大門牙的女孩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洛川。
  「你就是赫敏吧,哈利有跟我提過你,很高興見到你。」洛川微笑著說著,美麗的容貌與親切的笑容讓赫敏對她的好感度直線上升。「我也是。」
  韋斯萊一家要進古靈閣取錢,而赫敏他們要去把英鎊換成巫師的通用貨幣。
  「洛川,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
  「不了,我在外面等你就好……對於那種去地下金庫的方式,我並不太喜歡。」那車的速度,根本就是打算把人給顛出去的。
  「……哦,那好吧。」哈利妥協道,「我很快就會出來,洛川你要在這裡等我哦!」
  「嗯,好。」
  洛川站在第二道門外等著哈利,含著意味不明的笑看著那兩扇銀色的大門上鐫刻著的文字: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防禦系統僅次於霍格沃茲的地方嗎……
  沒有花多少時間,他們就出來了。
  「洛川,你在想什麼?」哈利走到洛川面前,發現她正在對門上的那些字發呆。
  「嗯?沒什麼?取好錢了?」洛川回過神來,看著哈利大大的笑臉,覺得心裡面輕鬆了不少——記得當初在看《哈利•波特》這套書的時候,就一直覺得裡面的哈利是一個單純善良的人……難道,正因為他單純善良,所以他也成了治癒系的生物?
  「對啊!」哈利拍拍自己的兜,裡面傳來的嘩啦啦的響聲,「洛川我們去買東西吧!」
  「好。」
  羅恩和赫敏選擇了和哈利一起,其他人則各自去辦自己的事情了,約定好一個小時後在麗痕書店集合買課本。因為三人中只有自己一個大人,而自己也不缺錢,所以洛川也就豪氣地付了他們買東西的錢——反正也不多。
  「誒?你們看,珀西在那裡!」在一家堆滿了各種舊東西的舊貨鋪裡,珀西正在聚精會神地讀著一本書,羅恩好奇地走了過去,發現那是《級長怎樣獲得權力》。 「霍格沃茲的級長和他們離校後從事的職業,」羅恩大聲念著封底的說明,「聽起來蠻吸引人的……」
  「走開。」珀西沒好氣地說。
  「當然啦,珀西是有野心的,他都計劃好了……他要當魔法部長……」他們離開珀西時,羅恩低聲對哈利和赫敏說。
  洛川轉過頭奇怪地打量了珀西一眼,頓了一下便開始往回走。「洛川?」哈利叫了她一聲,但洛川沒理會他。珀西還在看著那本書,並沒有注意到折回來的洛川。
  「你很喜歡這本書?」洛川問。
  珀西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是的,它很有用。」
  「那為什麼不買下它,那樣你可以慢慢研究,對於有用的書,相信你不介意多看幾遍多研究下。」
  「我……」珀西露出了尷尬的神情,眼鏡後的目光不由地閃爍了下。洛川卻從他窘迫的神情中明白了——無論是從韋斯萊一家的房子還是他們的衣著,甚至是剛才珀西在嘀咕他要買一根新的羽毛筆時韋斯萊夫人臉上無奈悲哀的神情,都說明了,韋斯萊家的家境很不好,不好到這個有野心的少年甚至捨不得拿出錢來買一本有用的舊書。
  「老闆,這本書多少錢?……還有與這本書一樣也是寫這方面的東西的書嗎?」洛川指著被珀西緊緊握在手中的書問著櫃檯後的老闆。
  「有的。」老闆說著,又翻了好幾本書出來。「都在這裡了。」
  「好的,我都要了。總共多少錢?」
  「一個銀西可十二納特。」
  洛川付了錢,珀西伸出手想要把書遞給洛川,但他的神情和動作卻顯得很僵硬,他在掙扎。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在你那裡借這些書來看嗎?」
  不可否認,珀西•韋斯萊的確是有野心的,可是,哪怕他再有野心,他現在依舊也只是一個羞澀不安,乃至自卑的少年。
  「哦,不。」珀西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這些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如果你不嫌棄它很舊。」洛川推回了珀西遞過來的書,把櫃檯上其他的書頁遞給了他,微笑著說道。
  珀西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情:「你說,這些是你送給我的?」
  「當然,難道,你不喜歡它們?」
  「不,我很喜歡!謝謝你!」珀西真誠地感謝,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可是,哈利……」他知道,他的弟弟羅恩不喜歡他,連帶著他的那兩個朋友,哈利和赫敏也對他沒有好感。他以為,這個在他家住了好些天卻除了哈利以外對所有人都不冷不熱的洛川也是不喜歡他的。畢竟,他是哈利的教母,不是嗎?
  「唔,我想你知道,哈利不適合看這種書,他……」缺少野心,「就當做是我和哈利對你家人的招待的謝禮吧,雖然它們似乎有些寒酸。」
  「不,對我而言,這是最好的,非常感謝你的禮物。」
  「加油吧,珀西•韋斯萊,我想你一定可以成就你的夢想。」
  告別的珀西,洛川走到了哈利面前:「走吧,一個小時已經過了一半了,我想我們再逛會應該可以去麗痕書店了。」
  「洛川,你為什麼要買書給珀西?」走在路上,哈利忍不住問道。他的好奇心,讓他怎麼也不可以當做沒看見剛才的事情。——洛川對人一貫都是很冷淡的,為什麼卻對珀西顯得那麼青睞?
  「那是謝禮,我也有給其他人買。」洛川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她在離開了舊貨鋪之後確實也買了不少東西交給羅恩當做是禮物,連赫敏她也給她買了點小玩意當做見面禮。
  「可是……」哈利咬著唇還想說什麼,但洛川打斷了他。
  「麗痕書店到了。」
  羅恩眼尖地看到了韋斯萊夫婦他們,他們正在對著洛川他們揮手,於是四人便走了過去,哈利的問題自然也就無疾而終。
  書店外擠了一大群人,都想進去。樓上還拉了一條大橫幅:
  吉德羅•洛哈特
  簽名出售自傳
  《會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我們可以見到他啦!」赫敏叫了起來,「我是說,書單上的書幾乎全是他寫的呀!」
  人群中似乎大部分都是韋斯萊夫人這個年紀的女巫。一位面色疲憊的男巫站在門口說:「女士們,安靜……不要擁擠……當心圖書……」
  「那個……吉德羅•洛哈特很有名?」洛川皺著眉問,她不喜歡擁擠。
  「噢,當然,他可是……」
  

☆、9第九章

  「噢,當然,他可是……」韋斯萊夫人一邊拍著自己的頭髮一邊說:「他可是國際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翻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他還……」
  韋斯萊夫人絮絮叨叨地說著,洛川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原來,巫師也是會追星的,而且,連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媽的人物也是如此地……瘋狂?
  哈利、羅恩和赫敏從人縫裡鑽了進去。彎彎曲曲的隊伍一直從門口排到書店後面,吉德羅•洛哈特就在那裡簽名售書。他們每人抓了一本《與女鬼決裂》。偷偷跑到韋斯萊一家和格蘭傑夫婦排隊的地方。洛川站在人群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瘋狂的巫師。
  她覺得,也許她應該再去逛逛。不過,哈利不時瞄過來的那種可憐兮兮的目光打消了她的那種想法:作為一個大人,不去幫他忙也就罷了,居然還在他在受苦的時候跑了的話,確實是有些……
  漸漸地,他們望見吉德羅•洛哈特了。洛川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可以讓一群女巫瘋狂讓另一群男巫鬱悶——韋斯萊先生就地鬱悶怎麼也不肯來——的人:他坐在桌子後面,被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包圍著,照片上的那些臉全都在向人群眨著眼睛,閃露著白得耀眼的牙齒,而真正的洛哈特則穿著跟勿忘我花一樣藍色的長袍,與他藍色的眼睛正好相配,尖尖的巫師帽俏皮地歪戴在一頭卷髮上。
  他能吸引這麼多大媽級人物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中肯地說:他的笑容確實很迷人,那最迷人微笑獎名副其實。
  「這不是哈利•波特嗎?」突然,洛川聽到了他的喊叫聲。
  人群讓開了一條路,興奮地低語著。洛哈特衝上前來,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前面,全場爆發出一陣掌聲。哈利臉上發發燒,洛哈特握著他的手讓攝影師拍照,小心地看了洛川一眼,洛川正微皺著眉似乎有些不滿的樣子——哈利掙扎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過洛哈特卻緊緊地拉著他不讓他離開。
  「笑得真漂亮,哈利。」洛哈特對他展示著一口晶亮的牙齒,「咱們倆可以讓第一版。」
  哈利抿著唇不說話,再看洛川時,她已經又恢復了那種面無表情的樣子。
  當洛哈特終於放開哈利的手時,哈利手指都麻木了。他想溜到洛川那裡,可是洛哈特的一隻胳膊還搭在他肩上,把他牢牢地夾在身邊。
  「女士們先生們,」洛哈特大聲說,揮手讓大家安靜,「這是多麼不同尋常的一刻!我要借這個絕妙的場合宣佈一件小小的事情,這件事我壓了一段時間一直沒有說。」
  「年輕的哈利今天走進麗痕書店時,只想買我的自傳——我願意當場把這本書免費送給他。——可是他不知道,他不久將得到比拙作《會魔法的我》更有價值的東西,實際上,他和他的同學們將得到一個真正的、會魔法的我。不錯,女士們先生們,我無比愉快和自豪地宣佈,今年九月,我將成為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人群鼓起了掌,洛川卻覺得自己有翻白眼這種明顯和自己現在這副容貌不符合的衝動。
  轉頭,見到了一個正對著洛哈特露出不屑表情的男孩——在這裡的人,哪怕是現在正在洛哈特那兒艱難掙扎著的哈利,也沒有對洛哈特帶著那種不屑。男孩有著鉑金色的頭髮,梳地整整齊齊的,臉色有些蒼白但容貌很精緻,穿得貴氣得體,洛川相信,再過幾年,他一定能長成一個比那個看起來像是草包的洛哈特更加迷人的少年。
  「你好。」德拉科正不滿地看著那個孔雀一樣的洛哈特與自己的對頭哈利,身旁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想來是在與自己打招呼。側過頭,臉上帶著有禮的笑容,但在看清洛川的容貌的時候臉上的高傲的神情也是頓了一下。
  「你好。」
  「你不喜歡那個洛哈特?」雖是疑問,但洛川是用肯定的語氣說的,「我也不喜歡他。」連她自己也沒那樣折騰過哈利。
  「的確。」對於自己對洛哈特的厭惡,德拉科毫不掩飾,「不過,我以為你們都喜歡這種男人。」畢竟連那個所謂的「救世主」看起來都挺喜歡他的樣子。
  「噢,你不該以偏概全,可愛的男孩。」
  對於洛川對自己的稱呼,德拉科一下子瞪大了眼,銀灰色的眼裡流露出很明顯的不滿:「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
  洛川可以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對自己身份的驕傲。
  「我是洛川。」洛川微笑著加了一句,「你抬著下巴看人的樣子確實是很可愛。」
  德拉科一下子懵了。抬著下巴看人?噢,那是事實,貴族通常都是那樣看人的,他自然也是如此。不過,對於那,他得到過很多評價:傲慢,無禮,可惡是貴族姿態,讓人厭惡的……總之,從來沒人會說那……可愛?
  可是,洛川的神情以及目光,都很明確地告訴了他: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她認為他德拉科抬著下巴看人的樣子可愛!
  德拉科覺得不能理解,不過,他也沒那個功夫去理解了。
  「德拉科•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哈利剛把一整套的洛哈特的書倒進了金妮的鉗鍋裡,就看見了洛川身旁的德拉科,遂行動先於了理智走過去問道。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德拉科近乎是本能地帶著嘲諷的笑容說道:「你一定很喜歡這樣吧,哈利•波特?著名的哈利•波特,連進書店都不能不成為書店的頭版新聞。」
  「別胡說,他不想那樣!」金妮說。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哈利的面主動說話,對德拉科怒目而視。洛川不由地打量了她幾眼。
  「波特,你找了個女朋友!」德拉科拖長著音調說。金妮臉紅了,羅恩和赫敏擠過來,每個人都抱著一摞洛哈特的書。
  「哦,是你,」羅恩看著德拉科,彷彿看到了鞋底上什麼噁心的東西,「你在這兒看到哈利一定很驚訝吧,嗯?」
  「更讓我吃驚的是,居然看到你也進了商店,韋斯萊。」德拉科反唇相譏,「我猜,為了買那些東西,你爸爸媽媽要餓肚子了吧。」
  羅恩漲紅了臉,把書丟進鉗鍋裡,就要吵德拉科衝去。哈利和赫敏從後面緊緊拽住他的衣服。
  洛川興味盎然地看著他們幾個之間的「戰爭」,待發現他們似乎是有把口頭上的戰爭發展成行動的時候才淡淡地開口道。
  「德拉科,我可以證明哦,金妮•韋斯萊小姐不是哈利的女朋友。」
  金妮的臉一下子白了。哈利三人也是驚詫地看著她,似乎很驚訝她竟然會和德拉科站在同一條戰線。
  「洛川,你認識馬爾福?」為什麼她竟然會以那麼親熱的語調叫他「德拉科」?
  「嗯。」洛川點頭,「剛認識的。德拉科很可愛。」
  德拉科以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著洛川,洛川一時忍不住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的頭髮揉地亂亂的。德拉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蒼白的臉透著粉紅的顏色,銀灰色的眼眸上睫毛輕顫,洛川覺得這個小孩是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最可愛的一個孩子。
  德拉科正尷尬的時候,韋斯萊先生過來了,幾乎只是一瞬間,德拉科就恢復成了自己那種高傲中帶著些許不屑與諷刺的樣子。
  「羅恩!」韋斯萊先生身後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你在幹什麼?這裡的人都瘋了,我們出去吧!」
  「啊呀呀——亞瑟•韋斯萊。」
  是盧修斯•馬爾福,他也走了過來,一隻手搭在德拉科肩上,臉上掛著和自家兒子一模一樣的譏笑。
  「盧修斯。」韋斯萊先生冷冷地點頭說。
  「聽說老兄公務繁忙地很吶,」盧修斯說,「那麼多的抄查……我想他們付給你加班費了吧?」說著,他把手伸進了金妮的鉗鍋裡,從嶄新光亮的洛哈特著作間抽出了一本破破爛爛的《初學者變形指南》。之後,稍微提高了音量,用著愉悅或者說是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看來並沒有。我的天,要是連個好報酬都撈不到,做個巫師中的敗類又有什麼好處呢?」
  韋斯萊先生的臉一下子變得比羅恩和金妮還要紅地厲害。
  「噗嗤。」洛川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來這個德拉科放大版的盧修斯,和德拉科真不愧是一家人,專挑別人的痛腳踩,或者說,在這方面,盧修斯其實比德拉科更加爐火純青。
  盧修斯愣了一下,先看了眼自己兒子的臉色,又看向洛川。
  「你好,這位小姐,我是盧修斯•馬爾福,是德拉科的父親,很高興與你見面。」盧修斯對著洛川行了一個貴族禮節,有著貴族特有的矜持與貴氣。
  「你好,盧修斯先生,我是洛川。……你的兒子很可愛。」洛川同樣回了他一個貴族禮節,其風範絲毫不比盧修斯差,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的兒子當然是最優秀的!」盧修斯驕傲又得意地說道,洛川似乎看見了他身後翹起來的孔雀尾巴,鉑金色的尾巴?……不過,說你兒子可愛和優秀是有什麼直接聯繫的麼?
  洛川無言,只能不動聲色地微笑。
  「洛川小姐不是英國人?」明明是無禮的話,但以盧修斯那種特有的詠歎調說出來,卻不會讓人感到絲毫的突兀。
  「不是的,我是中國人。」
  「那……」盧修斯剛打算說什麼,卻被羅恩生生打斷。很顯然,有人看不得他們之間和諧的氣氛。
  「洛川,你怎麼可以這樣?!」羅恩指著洛川大叫,看她的目光彷彿他是一個背叛者一樣。因為洛川堅持的緣故,現在韋斯萊一家的人都是叫她洛川。
  「嗯?怎麼樣?」洛川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而且,就算我有怎麼樣那又與你有什麼關係呢?」看了哈利一眼,他緊抿著唇,臉色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於是,洛川的氣勢不由地就軟了下來。不過,洛川不打算再理會,可不代表盧修斯也打算就此罷手。
  「看看,韋斯萊,你的好兒子,他竟然在干涉別人的交友呢!」他與德拉科同樣眸色的眼珠轉了一下,目光落到了正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們的格蘭傑夫婦身上。「不過,看看你交的朋友,韋斯萊……我本以為你們一家已經墮落到極限了呢。」
  匡噹一聲,金妮的鉗鍋飛了出去。韋斯萊先生朝盧修斯撲了過去,把他撞到一個書架上,幾十本厚厚的咒語書掉到了他們頭上。
  「揍他,爸爸!」唯恐天下不亂的弗雷德與喬治在大喊。
  「別這樣,亞瑟,別這樣!」韋斯萊夫婦在尖叫。
  往後退的人群撞倒了更多的書架,店員想要控制局面卻有心無力,場面一片混亂。
  洛川不著痕跡地把哈利和德拉科擋在身後讓他們不受到波及,順便看了一場男人之間的戰爭,簡單,直接,凶悍,暴力。
  這個時候盧修斯的貴族氣都成天邊的浮雲了。
  「散開,先生們,散開——」突然,一個大嗓門響了起來,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洛川看著他,在瞬間想到了巨人。
  「那是海格。」似乎是察覺到了洛川最他的注視,哈利小聲地對她說著,「是霍格沃茲的鑰匙保管員。」
  洛川想了下,才想起了似乎確實是有這麼個人物,而且和哈利關係很不錯。
  「喏,小丫頭——」盧修斯眼睛被砸了一下有些發青,他把那本破舊的變形課本往金妮手裡一塞,眼裡閃爍了一下惡毒的光芒,「拿著你的書——這是你爸爸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
  說完,向洛川稍微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招呼德拉科離開。
  洛川點頭回應了盧修斯,並對德拉科道了再見。
  「不管怎麼樣,我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們。」洛川是如是對德拉科說的。德拉科神色雖沒什麼變化,但洛川還是感到了他心裡的愉悅。
  「你不該理他,亞瑟。」海格伸手替他把袍子抹平,接著道:「這傢伙壞透了,他們全家都是,所有人都知道。馬爾福一家人的話根本都不值得聽。他們身上的血都是壞的,就是這麼回事。走,我們出去吧。」
  聽著海格的話,洛川皺起了眉來。
  「海格,這是洛川!」哈利顯得興致很高地對海格說著,「洛川,這是海格。」
  「啊,你好。」海格這才看見了一旁的洛川,尷尬地對著洛川伸出了自己的手錶上友好。
  但洛川並沒有跟他握手的打算,只是稍微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哈利,我要回去了,你是要跟我回去還是繼續到韋斯萊家住上一段時間。」洛川突然開口,將哈利打地措手不及。
  「洛,洛川?」
  「你的決定。」韋斯萊一家的人看她的目光讓洛川的心情越來越差。
  「我……我回陋居。」哈利掙扎地看著洛川,見她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最終,卻是說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啊,知道了。」應了一聲,洛川沒有再對其他人道別就直接瞬移離開了。當然,他有記得在離開對角巷之前先去把自己在摩金夫人那裡的衣服取走。
  

☆、10第十章

  回到女貞路5號的時候,能幹的家養小精靈已經把房子打掃地乾乾淨淨的了,連食物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隨口誇了卡涅爾兩句,卻激動地他撞桌子,在再一次對小精靈的奇特愛好表示理解後,洛川慢悠悠地上了樓。
  唔,以前當攝魂怪的時候她基本就沒有睡過覺,現在恢復「人形」了,她一定要好好睡個夠!事實上,他就是這麼做的。上樓,進房,往床上趴,一氣呵成,熟稔地很。
  等到洛川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吃著卡涅爾準備的午飯,洛川突然想起自己其實還有一件事要做。
  「卡涅爾,知道中餐吧?」
  卡涅爾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那麼,就去好好研究一下,以後我們都做中餐吃。」說完,洛川就搖搖晃晃地再次上樓了。留下卡涅爾一個人在那裡熱淚盈眶。
  ——洛川主人說的是「我們」,她說的是「我們」!她把卡涅爾也包括進去了,卡涅爾太高興了!就憑著洛川主人對他的信任與鍾愛,他卡涅爾發誓,他一定會把中餐研究透徹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的!!家養小精靈在心裡這麼發誓……要是洛川知道她自己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有這麼好的效果的話,她一定不介意多說幾句的。
  盤坐在床上,從自己的空間中拿出一個日記本——它並不太厚,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封皮上褪色的日期顯示出它已經是五十年前的東西了。——這本日記本是她趁亂從金妮的鉗鍋裡面拿出來的,盧修斯的「特殊禮物」,這也是她肯跟著韋斯萊他們一起行動而後又離開的原因。
  隨手拿出一隻羽毛筆,洛川翻開筆記本,在空白的地方開始寫。
  「你好。」
  日記本很快回應了她:「你也好。」
  「我是洛川,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個本子裡面?」——她這算是明知故問吧?
  「我叫湯姆•裡德爾,是一段記憶。」日記本簡單地回答著。
  洛川笑了下:「為什麼要說是湯姆•裡德爾呢?難道你認為伏地魔這個名字不好聽嗎?」不過如果說實話的話她覺得這兩個名字都不怎麼好聽。
  日記本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應她。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從那些字拐著彎的弧度,洛川可以猜出現在某位大人肯定是心思如潮。
  「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我會對這麼一個本子感興趣?」她對古董無愛。
  「你想要做什麼?或者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從洛川的話中,伏地魔可以知道洛川並不僅僅是懷疑他的身份,而是絕對的確信,既然如此,他也索性開門見山——至少她沒有直接把他交出去,那就證明了他們其實有得談不是嗎?
  「我?我想要幫你復活。」
  「為什麼?」
  「因為我打算找你當靠山啊!」她一直的目標:找一根最粗的大腿抱著,伏地魔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靠山?」伏地魔有些不解。
  「唔,就是你罩著我,我出了什麼事都有你來幫我解決……就是只要有你在,只有我去惹別人而別人不敢來惹我。……狐假虎威這個詞的意思你知道吧。」
  「我知道。」伏地魔的智商不低,明白了洛川的意思。
  「那麼,你同意嗎?」洛川好整以暇,她根本就不擔心伏地魔會拒絕,不說他根本沒得選擇——這對他而言其實是一個很划算的買賣。
  「當然,我同意。……需要立契約?」
  「不用了。」洛川飛快地拒絕。
  「你就那麼相信我以後不會反悔?」伏地魔有幾分興趣地問道。
  「當然不相信,不過我更相信你真要反悔的話那所謂的契約其實根本沒多大用處,……難道你伏地魔沒做過違背契約的事情?」如果他說「沒有」的話她一定會虔誠地表達自己的敬意——就沒聽說過反面角色還是會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好人的,對於伏地魔而言,說不定他口頭上的承諾比那什麼契約還要值得相信——最關鍵的,是她其實對他們的那些契約,一竅不通。
  伏地魔沒有說話,很顯然,他說不出那個詞。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我幫你復活,你以後當我靠山。……唔,介不介意我加個附加條件?」
  「什麼條件。」
  「你就算是要稱王世界我都會舉雙手雙腳贊同,不過,如果是我的人的話,你也不許傷害。放心,那在總人數的比例很小,不會超過五個的。」
  「……我同意。不過,你打算怎麼幫我復活?」
  「啊,這是秘密。」
  洛川露出了滿意的笑臉,她覺得自己除了一開始穿成的那個見不得人的樣子外,她的人品其實還是挺不錯的,該解決的都解決了。
  合上日記本,洛川心情舒暢,昨日在對角巷的鬱悶也煙消雲散了。
  ——大概還有一點,關於哈利,她沒想到,他居然會拒絕和她一起回來而選擇了留在韋斯萊一家。難道,韋斯萊一家的人,比她重要嗎?那讓她覺得有些鬱悶,沒有難過,只是有些鬱悶而已。
  所以……
  一個翻身,洛川再次倒在了床上。嘛,不想了,還是好好睡覺好了!
  當米蟲的日子過得很快——有卡涅爾養——話說,其實她在這些天似乎是重了些的,對於這點,她用變成人之後看起來有些皮包骨頭的樣子正好好好養養的理由給把自己打發過去了。
  對於洛川,上輩子,連同上上輩子,她最大的夢想其實就是當米蟲,每天好吃好睡有人養。但很可惜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都沒能成功。所以,洛川是打定了主意:這輩子她一定要當個嘴幸福的米蟲!躺在床上,看著正忙碌地把她的午飯送進來的卡涅爾,洛川突然發現……如果忽略長相身材的話,卡涅爾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飼主啊,什麼都會,又能幹又忠心,更不用擔心他會「移情別戀」什麼的——洛川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到了。
  「卡涅爾,你出去吧。」洛川的臉色有些難看,青的。
  「啊……是!」卡涅爾有些驚訝,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食物擺好,然後在一個響指下消失了。
  為什麼現在卡涅爾也染上了這種在消失之前打個響指什麼的習慣呢?誰教他的?——肯定是和哈利一起在霍格沃茲的時候被那裡的家養小精靈給教壞了的!皺眉歸皺眉,洛川還是很迅速地把擺放著各種食物的小桌子挪到了床上。
  ……有魔法就是方便啊!
  「小魔,你要吃飯不?」抽個空,洛川在日記本上寫道。
  「不必了,謝謝。」出現在紙張上的字扭曲地很個性。——看那帶著詭異情緒的扭曲的字,是洛川在和伏地魔交流後染上的奇特愛好,當然,「小魔」這個稱呼也是她愛好下的產物之一。
  「可是卡涅爾的手藝很不錯哦?你真的不吃嗎?」洛川已經把需要手動的羽毛筆換成自動的了,嘴裡吃著好吃的食物,眼裡看著那些扭曲的線條,——在吃飯的時候保持心情愉快的話是會有助於消化的吧!
  「……你有見過日記本吃東西?」
  「是沒有。」洛川想了想,「不過小魔你可以開這個先例!」
  「……我沒有那個想法。」伏地魔覺得很扭曲很憋屈,為什麼他堂堂伏地魔居然會落到這個地步——他現在嚴重懷疑,他當初回應了洛川的話就是一個絕對的錯誤!!
  「還有,不要叫我『小魔』!」對於他伏地魔而言,這個所謂的暱稱是一個絕對的侮辱!
  「為什麼,小魔很好聽的呀!」多可愛的呢!
  「如果你不想在我復活後被我直接阿瓦的索命,最好就不要再這樣叫!」黑色的字體出現在白色的日記本上,愣是顯得陰氣生生的。
  「阿瓦達索命?那是什麼?」洛川在咬雞腿,眼裡無限滿足。果然,努力花那麼多的時間精力是一個絕對正確的做法,——她徹頭徹尾地就是肉食性的啊!
  伏地魔無言。她現在很懷疑,洛川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經過了伏地魔先生的「友好」解釋,洛川明白那阿瓦達索命是什麼了。不過……把嘴裡的雞肉吞下,洛川看著羽毛筆在日記本上寫下這麼一行字:
  「小魔,你好沒創造性。」
  「……」伏地魔覺得這個女人的神經不是正常人類的,雖然巫師也算不上什麼正常人類,但與洛川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看嘛,你殺人居然就只會那一招,而且還是明擺著的被禁制的,其他人都不敢用,你用的話那也太容易被抓包了!況且,如果別人的魔力比你強比你厲害的話,誰阿瓦達誰還不一定呢!」洛川很不屑。話說,上輩子她在魔法世界的時候,真涉及到殺人這種事的話,她也一向是不用魔法的!
  「那你有什麼好建議?」雖然心裡的無名火在增大,但伏地魔還是問道。伏地魔的求知慾一向很旺盛,尤其是在面對對自己有用的東西的時候。
  「抹脖子那之類的啊!」洛川正在啃鴨脖子,「你看,巫師的身體都很脆弱,抹脖子的話效果絕對會很好!……阿瓦達的話還有機率無效,但是抹脖子都無效的話……」洛川覺得巫師界應該沒有這種生物存在才對。
  不怎麼明白「抹脖子」這個詞,但聽洛川這麼一說,智商絕對高的伏地魔也就明白了。
  抹脖子……
  巫師界似乎的確是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不,根本就不曾有人這樣想過!上至薩拉查•斯萊特林下至上任黑魔王,都不曾有過那樣的想法!!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也不管伏地魔看不看得到,洛川興致很高地從自己的空間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刀來在日記本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滿嘴是油地說道:「因為我隨時準備著殺人越貨的啊!」
  ……伏地魔大人從未有過地囧了。
  「放心吧,小魔,在你把我阿瓦達之前我保證我一定能順利地先把你給抹脖子了!!」
  然後,不論是洛川在日記本上寫了什麼,伏地魔都不再回應她了。
  不過,日記本中的伏地魔卻是在認真思考洛川的話了……抹脖子……不用阿瓦達索命咒,抹人脖子的巫師還會是巫師嗎?
  結論是:不是!
  那分明就是麻瓜中的暗殺者!
  他伏地魔絕對不會用那種有失身份的方式!
  ……在確保自己生命安全的情況下。
  經過了一次「死亡」,雖然還不算死地很透徹,但以現在這種方式存活對於一貫高傲的伏地魔而言也確實是一種教訓。所是當初,他沒有那麼自大,若是當初,他也有著洛川那只詭異的想法,那麼現在,是不是一切都會有所不同?無所謂方法,只要最後有著最完美的結局。有著死亡的教訓,伏地魔已經不是以前的伏地魔了。
  但也絕對不是洛川口中的「小魔」!而且,不論是上面時候的伏地魔,都堅決地鄙視洛川這種一點也不巫師的做法!
  不過……
  「在我復活以後,我會真誠地以抹脖子這種方式來『感謝』你。」
  在洛川以為伏地魔不會再理會她打算合上日記本的時候,上面出現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洛川華麗麗地——噎著了。


☆、11第十一章

  每天有著卡涅爾的完美服侍,睡醒的時候和被困在筆記本中不能阿瓦達她的伏地魔聊聊天,洛川覺得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如果,不是卡涅爾突然來告訴她哈利來了,洛川的美好生活大概會一直維持到霍格沃茲再次開學為止。
  下了樓,看見那個坐在沙發上明顯很不安的孩子,洛川稍稍覺得有些心虛——她幾乎都快忘了他了。
  洛川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實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對於那天哈利選擇了韋斯萊一家的事情,她雖然僅僅是有些鬱悶,但她在決定拋棄鬱悶的時候,其實是潛意識地忽略了哈利的。她一向很容易忘記人,在自己還沒真正認同他的時候。
  很顯然,洛川是沒有真正認同哈利的,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其實對哈利也還算是不錯的,可那更多的是因為西裡斯•布萊克(話說他到底是叫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是叫西裡斯•布萊克啊??)的拜託,或者說是交易。
  不過,對於哈利•波特這個孩子,洛川還是不討厭的。
  而且,都過了這麼多天了,自己也拿到了日記本,再斤斤計較也顯得自己太小氣了些。所以,在哈利小心地抬起頭看她的時候,洛川給了他一個笑臉。
  「怎麼回來了?我以為你會在那裡一直呆到開學然後和你的朋友一起去霍格沃茲。」洛川坐到哈利對面,招來了卡涅爾拿來兩杯果汁。「來,嘗嘗看,這是橘子味的,味道很不錯。」
  哈利端起杯子,小小地啜了一口。冰冰涼涼滿是橘子特有的酸甜的味道,讓他的心一點一點地靜了下來。
  「洛川,你……沒生氣?」等到一杯果汁都被他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哈利才開口了。
  「當然沒有。」洛川頓了下,「你為什麼覺得我在生氣?」難道她有露出過「我在生氣」這種表情嗎?
  「可是你那天……」
  「呵呵。」洛川笑了起來。
  哈利的神情顯得有些不安,如以前那樣不自覺地握緊了手,直到指節發白。
  洛川歎了口氣,有些不高興地道:「跟你說過了,你的手不是石頭做的,沒剪指甲不要隨便握拳頭。」
  聽到洛川如往常一般的話,哈利才慢慢放鬆下來,手也隨之鬆開了。
  「我以為你生氣了,所以……」
  「所以你不敢回來怕我在盛怒中把你趕出去?」洛川把頭靠在椅背上微笑著說道,小孩子的思維很好懂。
  「我……」哈利臉上的紅暈顯示出他就是這麼想的。
  「真是個小鬼。」洛川道了句,「那麼你現在回來就不怕我把你趕出去了?」
  哈利抿了抿唇,不說話。他怕,可是,他更怕如果他不回來的話那這個地方以後就永遠沒有他的位置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對於韋斯萊家我不太喜歡而已。而且,已經在那裡住了那麼多天了,再打擾別人也不太好,畢竟非親非故的。」而且,韋斯萊家的人也並沒有多相信她。當然,離開的最主要原因是她挑食不想再吃那些很是千篇一律的東西,不過這個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哈利這才完全放下心來。「那就好……」
  又談了一些別的東西,例如哈利在霍格沃茲遇到的有趣的事情,看得出,哈利確實很喜歡霍格沃茲,他在那裡過得很開心。不過,對於哈利對她在離開的時間做了多少魔藥這個問題洛川拒絕回答。兩人之間的氣氛越加和諧,不過身為格蘭分多的哈利其實也很擅長破壞氣氛,他問了一個剛問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問題。
  「洛川,你喜歡德拉科•馬爾福?」
  洛川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只是……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為什麼不想回答,我確實很喜歡德拉科,他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想到德拉科那鉑金色的頭髮,抬著下巴看人的愛好,彆扭的性子……怎麼想都會覺得好可愛。
  「可是他,他們說他爸爸曾經是一個食死徒!」哈利著急地說著。
  「那和他有什麼關係?」洛川勾起了嘴角,「他是他,他爸爸是他爸爸,而且,在我看來,他爸爸也很優秀。」是一個很完美的貴族。
  「這,可……」
  「哈利,我看得出來,你不喜歡他們。」哈利頓了一下,「可是,你仔細思考過嗎?你對他們的討厭,有必要嗎?」
  哈利愣了下,喏喏地不知道該說什麼,臉上也露出了些許茫然的神色,似乎是在問「沒必要嗎?」。
  「哈利,你說德拉科的爸爸是個食死徒,可你也僅僅只是聽別人說而已,你能保證它的真實性嗎?而且,就算他爸爸是一個食死徒,那也是『曾經』,你不應該以曾經來判斷現在。更何況,哪怕真是一個食死徒,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你不應該因為別人的話判而斷他人的正誤,更不該因此而亂了自己的思考。」洛川耐心地說著,她覺得自己基本上已經是再次進入「教母」這個角色了,囉嗦地一塌糊塗。
  「我……」
  「呀,想起來了,哈利,說起來『波特』這個家族其實也是貴族呢!」洛川微笑著加了句,「哈利,如果你沒有被送到你姨媽家,與德拉科在一樣的環境裡接受和他一樣的教育你與德拉科會有著多大的區別呢?當然,我不否認,德拉科和他父親,尤其是他的父親,哪怕是在貴族中,他的自戀程度也是超過了大多數人的。……而德拉科,以貴族的標準來看,他其實很優秀。」除開在某些人面前。
  「好了,你好好想想吧!……已經不早了,要回韋斯萊家的話也還是吃完晚飯再回去吧,到時候讓卡涅爾送你。最近卡涅爾正在嘗試做中餐,你可以嘗一下。」
  擺脫了「教母」模式,洛川站了起來,打算還是回樓上和日記本中的伏地魔好好交流下感情——雖然他說他只有伏地魔十六歲以前的記憶,但他的見解知識卻完全不是哈利能夠比擬的——在他面前,洛川覺得自己在哈利那兒增大的年齡會迅速縮回來。至於伏地魔是不是願意和她交流感情,那就不是她會管的了。
  客廳裡,除了躲在一旁興奮著的卡涅爾就只有哈利一個人在那裡沉思了。
  哈利留在了女貞路5號,直到開學前幾天。他的朋友羅恩讓貓頭鷹送信來問他開學的時候和不和他一起去,哈利有些猶豫,不過洛川覺得那樣也還不錯,於是,哈利便在卡涅爾的護送下去陋居了。
  養一隻家養小精靈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啊!
  看見很快就回來了並努力認真地打掃著房間的卡涅爾,洛川如此在心裡感歎著。
  「小魔,家養小精靈可以結婚的嗎?」洛川在日記本上寫著。
  「……可以,」不然的話這種生物早就絕種了,「為什麼會問這個?」
  「我在想,要是以後我嫁不出去的話就嫁給卡涅爾好了!」絕對不用擔心沒人養她還不會被他抱怨。
  雖然自己現在只是靈魂狀態,但伏地魔還是覺得自己的面容扭曲嘴角抽搐。嫁給家養小精靈?虧她想地出來!真該剝開她的腦袋看看它裡面到底都裝看些什麼!沒有多想,伏地魔決定以後都不再回答洛川的這種問題,那簡直就是侮辱他的智商!!
  幸好洛川也沒在日記本上再寫那種抽風的話。
  「呀!」正在床上打著滾,洛川驚恐地發現自己手臂上竟有一塊皮膚有了老化的痕跡——翻身坐了起來,洛川查看著自己身體,發現已經有不少地方都有這樣的跡象了。
  難道,她其實還沒完全恢復?!
  洛川瞪大了眼睛,但她的眼睛很明顯地沒有在騙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居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啊!!!難道,是因為她這些日子偷懶沒有再製造魔藥來調養,所以這個已經被魔藥泡了好一段時間的身體跟她鬧脾氣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洛川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了,例如魔藥。
  「小魔,你知道誰很會做魔藥嗎?……這是大事,不許不回答!不然我把你放到火上烤上你嘗試一下烤紅薯的感覺!」也不知是伏地魔本來就打算回答還是她威脅的成果,反正伏地魔很快就回答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曾經優秀的屬下……「他是非常優秀的魔藥大師。」
  「他在哪裡?」對於魔藥,洛川基本上已經把僅有的那點耐心耗乾淨了。以前是怕嚇著人,現在沒事了自然找別人幫忙。
  「霍格沃茲學院。……怎麼,你需要魔藥?不會自己做?」
  洛川沒有回答伏地魔的問題,她突然想起來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什麼人了……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討厭哈利,彆扭地要命的一個……悲劇人物。《哈利•波特》的書她沒看完,可最後的結局她卻是知道的,斯內普,最後是死了的,也許是悲哀,也許是解脫,但其實洛川對那個彆扭的魔藥教授還是很有好感的。反正她都已經打算幫伏地魔復活了,那應該算是改變劇情了吧,既然都把最大的BOSS的劇情改變了,那順便改改斯內普的應該也沒啥大問題吧?
  最重要的是——要是斯內普真的死了,她以後要熬製魔藥的話該找誰去?要讓她自己弄的話,估計用不了很長時間這個世界的魔藥材料就要被她炸光!
  洛川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也就把「不讓斯內普死」這件事劃入了自己的行單(行動單子)。
  「哈利要去霍格沃茲上學,小魔要去那裡,要找斯內普也得去那裡,看來,霍格沃茲之行確實是少不了了。」洛川小聲地自言自語著。
  決定了之後,洛川再次在日記本上寫道:「小魔,我要去霍格沃茲,你有沒有什麼好意見?」
  「……沒有。」要是有的話,他何必還在外面遊蕩?——都是鄧布利多那只可惡的老蜜蜂!
  摸著自己的下巴,洛川有些苦惱了。
  以她的年紀,當學生是不可能的了,當老師……她會誤人子弟……
  對了!
  洛川一下子跳下了床,她想起她能做什麼了!不過,在去霍格沃茲之前,她需要一些準備。
  例如:還是先去把魔藥材料準備好,在斯內普幫忙之前她自己得先弄些魔藥來養著自己,她寧可自己抹脖子也不想再變成以前那個樣子。
  「卡涅爾,我出去了!」跟卡涅爾打了個招呼,洛川瞬移去了對角巷。
  大概是因為離她上次來掃蕩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所以那些材料店裡的存貨還是不少的。不過,經過洛川的再一次掃蕩之後,各個材料店就再次掛起了「歇業中」的牌子。
  咬著香甜的冰激凌,洛川慢悠悠地晃蕩著,看那些穿著奇奇怪怪的巫師們,洛川覺得自己的心情很不錯。
  不過,她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
  「砰!」因為在左顧右盼的緣故,洛川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別人的身上。
  「啊,對不起!」知道是自己的過錯,洛川很迅速很有禮地道歉。向後退了一步,洛川看著那沾在別人的黑袍上「唸唸不捨」的冰激凌,正在猶豫要不要幫他清理乾淨的時候,別人已經自己用「清理一新」把它給解決掉了。
  洛川尷尬地看著他,他的臉黑得像烏雲。
  「對不起。」洛川再次道歉,卻在心裡吐槽:不是已經說了對不起嗎。也清理乾淨了,為什麼還是黑著一張臉看?她又沒欠他錢!她還沒嫌他把她撞疼了呢,骨頭硬得跟什麼似的。
  在洛川微低垂著頭貌似在懺悔的時候,人走了。
  洛川抬起頭時,只能看見那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低氣壓的背影。不過,那鷹鉤鼻子蠟黃臉色一身黑袍還外帶那一頭油膩膩的頭髮的形象似乎有些熟悉誒……搖搖頭,再聳聳肩,洛川就把他拋到了腦後。轉身,邁著優雅的步子再次朝冰激凌店走去。
  她要再去買兩個,哪怕再有一個「犧牲」了,她也會還有一個後備!


----★☆ 卷二 ☆★----

☆、12第十二章

  把日記本扔進了自己的空間裡,洛川一身輕便地打算開始前往霍格沃茲。不過,臨到出門的時候,洛川才突然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那裡。
  於是,又把日記本拿了出來。
  「小魔,你知不知道該怎麼去霍格沃茲?」
  「知道,可我沒法帶你去。」以他現在的形態,幻影移形那是想都不必想的。
  「啊?那該怎麼辦?」洛川苦惱地皺起了眉。
  「呀,對了!」叫了一聲,洛川重新把日記本扔進了空間,揚著聲量叫道:「卡涅爾!」
  「尊敬的洛川主人,卡涅爾願意為您服務!」卡涅爾在一聲「啪」響之後出現在了洛川面前,彎著腰對她行禮,鼻子幾乎碰到了地板。
  「帶我去霍格沃茲。」沒有問他能不能夠辦到,在洛川心裡,家養小精靈幾乎已經是萬能的了。
  「是。」
  於是,通過小精靈特有的魔法,洛川方便快捷地到了霍格沃茲的城堡外——這是不是說明了家養小精靈其實比伏地魔厲害?
  關於那個問題洛川是無解,不過洛川很確定要是讓伏地魔知道她把他和家養小精靈做比較甚至還要差些的話,不管有沒有用,他一定會毫不吝嗇地對她施展自己的阿瓦達。
  霍格沃茲外有魔法保護,洛川對那覺得有些頭疼。強行進入的話她倒也能做到,不過那樣鐵定會被發現……她是來找工作的又不是來踢場子的。再次招出了卡涅爾,洛川直接讓他把自己送到了校長室,在移動的那一瞬間的恍惚的時候,洛川不由地想:為什麼當初就沒想過讓家養小精靈帶自己進入霍格沃茲呢?……很多的家養小精靈的魔法似乎是不比那些所謂的厲害的巫師差呢,難道歷史上就沒有哪個野心家想過讓家養小精靈幫忙?洛川相信,若是家養小精靈真的參與了哪一方的話,絕對會造成一面倒的形勢。
  不過也容不得她多想了,幾乎是她的那種想法才冒了個頭,洛川就已經到了校長室了。對卡涅爾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然後目光看向了那個正拿著一塊蛋糕的……聖誕老爺爺?
  尖尖的帽子,白白的鬍子,和藹的笑容,難道人類中的「聖誕老人的傳說」是源於曾經的某個人看到過的如此形象的巫師?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校長室裡的人,鄧布利多不由地愣了下,但馬上就帶著自己一貫的笑容用很唬人的溫和語氣道:「來,請坐。要來點蜂蜜蛋糕嗎?」——這是這裡他唯一曾經送出去過的糕點,那都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用了。」洛川搖頭拒絕,在出門之前,卡涅爾把她喂得很飽。不過,對於坐下來的這個提議,她還是很高興地接受了的。
  鄧布利多把蛋糕塞進了自己嘴裡。帶著點可惜的語氣說道:「真的很好吃呢,為什麼不要呢?」難道他連蜂蜜蛋糕都送不出去了嗎?
  「你就不擔心?」看著吃蛋糕吃得一臉滿足的鄧布利多,洛川有些驚奇。
  「擔心什麼?」
  「唔,擔心我會給你個阿瓦達什麼的。」
  「你都沒有帶魔杖。」鄧布利多說得輕鬆又愉悅——肯和他聊天,看來是一個好孩子呢!
  ……洛川眨眨眼,該告訴他她其實一向都是不用魔杖的嗎?
  吃完了糕點,順便施了個清理一新把痕跡抹掉,鄧布利多挺著脊背,雙臂放在桌子上,稍稍有了那麼點校長的架勢。
  「那麼,可愛的孩子,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嗎?當然,如果你告訴我你是來找我聊天的我會很高興。」
  「找工作。」因為不管怎麼算,眼前這個鬍子一大把的老爺爺年紀都比自己大,所以洛川對他對自己那個可愛的稱呼也就無視過去了。
  鄧布利多臉上僵了一下。
  「我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了。」鄧布利多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道。
  「我不是來應聘那個的。」洛川擺擺手道。
  「那麼……」眾所周知,霍格沃茲一向只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
  「我比較擅長治癒魔法。」洛川微笑著說道。「我想,霍格沃茲這麼大的學校,唔,孩子很多,因為各種狀況而受傷的人應該不少吧。」至少她在看書的時候就發現哈利那之類的人跑醫療翼就跑得挺勤的。「只有龐弗雷夫人也許會忙不過來,我想我可以當她很好的助手。」關於醫療翼的事情,她是問的伏地魔。一般情況下,伏地魔還是有問必答的。
  聽到洛川這麼說,鄧布利多微微露出了些許尷尬的神情,但還是馬上就恢復了自然。
  「龐弗雷夫人很優秀,她一向都把事情處理地很好。」雖然偶爾他會被趕出醫療翼。
  「噢,當然!」對於這點洛川很樂意,不優秀的話她怎麼好偷懶?
  「不過,校長大人,難道你對我不懷疑嗎?」勾起嘴角,打死洛川她也不相信這個「史上最偉大的白巫師」會不知道她的存在。畢竟,她可以說是拐帶了他親愛的救世主呢!不過是因為她一直沒有表現出傷害哈利的意圖而且中途消失了,洛川相信這位「和藹可親」肯定早就找她來談話了。
  「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份嗎?」揮揮魔杖,鄧布利多又從櫃子裡招來了新的零食,「你知道,我是一個格蘭分多,格蘭分多的好奇心一直比較強,尤其我還上了年紀。」
  ——上了年紀就該好好收斂自己的好奇心!
  洛川如此在心裡腹誹著,但還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微笑著說道:「那是秘密,不過,你可以把我留在這裡,方便你觀察。」或者監視。
  「呵呵,這樣麼?」暫時放下了手中的零食,鄧布利多寫下了一封信讓福克斯帶去給龐弗雷夫人,「那麼,只要你得到了龐弗雷夫人的認可,你就可以留下來了。……啊,還真是老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洛川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只飛出去的鳳凰身上,聽到了鄧布利多的問題才回過神來。
  「我是洛川,你直接叫我洛川就可以了。」
  很快,龐弗雷夫人就來了。她看起來怒氣沖沖的。
  「噢,不要是因為你又牙疼了,我早告訴過你不要吃那麼多的甜食,你……」
  幸好他留了鬍子,所以臉紅也看不大出來。
  「親愛的波比,我的牙齒一點問題也沒有,事實上,經過了你上次幫我治療後它比任何時候都要健康。我這次找你來是有別的事實。」
  「什麼事實,我還有很多事情。」要開學了,她還有非常多的東西需要準備,噢梅林啊,為什麼那些孩子們就不能安分點呢?
  「波比,這是洛川小姐,她想要做你的助手。」鄧布利多指著洛川說道。
  「你好,龐弗雷夫人。」洛川站了起來對她行了一個貴族禮節。
  「你好,助手?」龐弗雷夫人的注意力很明顯地放在了後面的那兩個字上面,猶豫了一下,率先出了門,「跟我來吧,我看看你能不能勝任這項工作!」
  看著兩人雙雙離去,鄧布利多眼裡閃過一抹光芒,然後目光又迅速落到了自己的零食上。啊,他忘記向龐弗雷夫人推薦自己的新零食了!
  結果很明顯,洛川成為了龐弗雷的助手。對於自己的醫療水平……如果她的魔藥水平為負的話那麼她的醫療水平那就絕對可以達到滿分,唔,大概還是得減一兩分。不過,留在霍格沃茲治療那些愛出狀況的小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就這樣,洛川安然地入駐了霍格沃茲,成為了醫療翼的新成員。
  老實說,洛川有些後悔——自從進了醫療翼之後,洛川的悠閒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她實在是不明白,不過就一個小小的醫療翼麼,也就一醫務室,不是因該天天閒閒地坐在那裡等著不乖的小孩來接受折騰的嗎?——至少在她曾經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可為什麼現在接受折騰的是她啊?整理藥劑啊那啥的,兩天下來,洛川只覺得全身都痛得快散架了!她果然是清閒日子過得太多了。
  不過龐弗雷夫人已經安慰她了,開學後日子大概會閒下來——只要那些小孩子不要精力過剩地把自己折騰進來。
  洛川覺得那的可能性不大。有魔法,那就是高危的,學生有魔法,那就是災難性的——尤其是裡面有著不少不安定因數的時候。
  最鬱悶的就是,她都到這來當了兩天的苦力了,她卻還是沒有見到斯內普半眼。經過她拐彎抹角的詢問,龐弗雷夫人告訴她斯內普確實已經回來了,但一直呆在自家的地窖裡,他也有許多事情要做,要找他幫忙制魔藥的話大概地等到開學後了。
  洛川對這點深以為然。她為了能就近讓斯內普特地選了挨著他房間的地方住,結果,她愣是沒見他出來過一次!
  她的魔藥存貨已經不多了,親愛的斯內普教授,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出門?
  在洛川還在為自己淒涼的生活哀歎的時候,霍格沃茲開學的日子終於到了。裝可憐,洛川把餘下的工作推給了龐弗雷夫人,洛川躺在自己的床上,準備好好補下眠。
  等到洛川被叫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準確地說是已經很晚了——卡涅爾已經來叫她去吃晚飯了。因為覺得有卡涅爾留下來她會方便很多,所以洛川和鄧布利多商量了下頁就把卡涅爾留在了霍格沃茲,和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一起做事情。不過從本質上而言他其實也就只負責了洛川一個人。
  「對了,卡涅爾,哈利來了嗎?」起身整理著自己的巫師袍,洛川隨口問道。
  「到了,不過……好像是出了些事情。」
  「嗯?什麼事情?」不會一開學就有人在鄧布利多的眼皮下找「偉大的救世主」的麻煩吧?
  「他和那個羅恩是坐著一輛會飛的汽車來的,而且還被麻瓜看見了,現在被斯內普教授帶到地下教室裡。」卡涅爾簡單地說著。不要懷疑家養小精靈的能力,家養小精靈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因為沒有哪個巫師會懷疑家養小精靈。
  「斯內普教授?」哪怕洛川現在是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她還是很敏銳地聽到了這個詞。
  「嗯。」
  「帶我去。」洛川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
  「請解釋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剛走到門口,洛川就聽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
  有禮地敲門,洛川認為自己哪怕各方面都差那禮貌方面也還是不錯的。
  門開了,是一個一臉陰沉的男人,唇抿得緊緊的,正冷冷地看著她,壓迫性十足。洛川真的覺得他給了自己很大的壓迫感,他比自己高太多了,而且那森冷的表情也讓她實在輕鬆不起來。
  「你是誰?」聲音很好聽,在他不把他原本就低沉的聲音壓地更低沉的時候。——洛川覺得自己在那嘶啞的聲音還能發現他的原聲還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你是……斯內普教授?」很形象啊,怪不得能把哈利壓地死死的。
  「喲,洛川小姐也來了,怎麼沒去大禮堂吃飯呢?……西弗勒斯,這是洛川小姐,是醫療翼新來的波比的助手,讓她進來吧。」鄧布利多開口了,斯內普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讓開了身子讓洛川走了進來。
  「聽說這裡發生了些事情,我來看看。」洛川隨意地說著。
  剛進屋洛川就看見了哈利滿身狼狽的樣子,他看起來被嚇地不輕,至於羅恩,她選擇性地忽略過去了。
  「洛川?!」看到洛川,哈利一臉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用管這個問題了,……聽說你今天幹了一件大事,怎麼回事?」點點頭對麥格教授打了個招呼,她挺喜歡這個看起來蠻嚴厲的教授的,麥格教授也簡單地回應了一下她。
  「我……車站的隔牆不讓我們通過,他們上不了火車,所以……」
  「為什麼不派貓頭鷹送信給我們呢?我相信你是有一隻貓頭鷹的吧?」麥格教授冷冷地說道。
  哈利張口結舌,他完全忘記他們應該這樣的。
  「我——我沒想——」
  「那是很容易想到的。」麥格教授說。
  洛川倒不覺得奇怪,哈利一直都是有一點一根筋的,尤其是在和某個真正的格蘭分多的時候。
  「我們去拿東西——」羅恩突然絕望地說。
  「你在說什麼,韋斯萊?」麥格教授喊道,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我們被開除了,是不是?」羅恩說。
  哈利移開了在洛川身上的目光,趕緊看向了鄧布利多。
  「今天沒有,韋斯萊先生。」鄧布利多說,「但我必須讓你們感到自己行為的嚴重性,我今晚就給你們家裡寫信。我還必須警告你們,要是再有這樣的行為,我就只能開除你們了。」
  洛川看了一眼斯內普,他的表情就像是聽說聖誕節被取消了一樣。
  「鄧布利多教授,這兩個學生無視限制未成年巫師使用魔法的禁令,對一棵珍惜的古樹造成了嚴重的破壞……這種性質的行為……」
  ……斯內普果然不喜歡哈利。
  「讓麥格教授來對這兩個學生的懲罰,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們是她學院裡的學生,應當由她來負責。」
  ……鄧布利多果然偏心哈利。
  鄧布利多又轉向了麥格教授:「我必須回到宴會上去了,米勒娃,我要宣佈幾個通知。」又對斯內普說道:「來吧,西弗勒斯,有一種蛋奶果餡餅看上去很不錯,我想嘗一嘗。」
  看著鄧布利多就要把正在用眼刀凌虐著哈利的斯內普拉走,洛川連忙上前。
  「請等一下,鄧布利多教授。」
  「嗯?有什麼事嗎,洛川小姐?我想你可以帶那兩個孩子去醫務室看一下,他們看起來都不太好。」鄧布利多在門口停了下來。
  「噢,他們的腳沒傷,我想他們要去的話會自己去的。」洛川的目光幾乎是黏在了斯內普身上,道:「鄧布利多教授,我是來找斯內普教授的,可以把斯內普教授借給我一下嗎?」
  「噢?」鄧布利多顯得有些驚訝,但還是迅速說道,「當然可以!我已經老了,但還是明白年輕人自然是有著年輕人的樣子的!那麼,我就先走了,西弗勒斯你可以過會再來嘗試一下那種餡餅,我會幫你留一份的。」
  鄧布利絮絮叨叨地走了,蛇院之王斯內普教授的臉色非常之不好。
  洛川訕訕地笑了下,但還是做了個請的手勢表示想要換一個地方談話。斯內普翻捲著黑袍向外走。「洛川!」哈利叫她,洛川向後揮揮手表示安慰,緊跟上沒多大少紳士風度不懂得配合她速度的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吶吶,三章了,累死了,明天再補剩下的一章……算是5.1的禮物吧……提前祝大家五一快樂~


☆、13第十三章

  通道裡面很安靜,學生都在大禮堂參加宴會——哈利這種是例外。於是,離剛才的那個教室遠了些後,斯內普就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洛川,臉色陰沉。
  果然,那些小動物們怕他不是沒有理由的,就他現在這形象這神色,要不是確實是有求於他,洛川覺得自己也絕對會立馬轉身就走。我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麼?不過,要躲也得先把魔藥搞到手了之後再躲。
  「斯內普教授,你可以幫我個忙嗎?」洛川用最真誠的語氣說著。
  斯內普轉身就走,一點面子也不給。——這個女人和哈利•波特似乎是認識的,而且關係不錯,凡是與他有著直接聯繫的他斯內普都厭惡。是公事也就罷了,是私事……哼!他沒那麼多時間和這些腦袋相比於巨怪的人耗!
  「誒?」洛川傻了,看斯內普就要走遠,連忙跑了過去,「喂!」
  「我們做個交易!」洛川直接說,看斯內普的樣子,讓他義務幫忙那是想都別想的!
  洛川死死地攔在自己面前,看她的樣子要是他不答應就絕對不會離開的樣子。
  「什麼交易?」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的腦袋果然是被唐渣滓黏住了嗎?竟然會讓一個會來和他做交易的人進霍格沃茲!
  「我給你珍惜材料,你幫我製作魔藥。有人告訴我你是現在最優秀的魔藥大師!」洛川很直接地就把伏地魔口中的「優秀」換成了「最」。有求於人,洛川一點也不介意拋高帽子。
  「什麼魔藥?」斯內普說到「魔藥」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很明顯地要比說其他的好。
  「唔,我也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是用來恢復容貌用的,不過……」洛川裝模作樣地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了斯內普上面有著小天狼星寫給她的製作魔藥的材料,「就是用這些東西製作的魔藥。」
  一秒,兩秒,三秒。
  洛川縮了縮脖子,莫名地有了一種黑雲壓頂的感覺。
  「怎,怎麼了?」
  「難道你的腦袋比巨怪還不如嗎?竟然用這麼多珍貴材料來做恢復容貌的魔藥?!」對於自己最愛的魔藥材料被如此糟蹋,斯內普的毒液立馬不要錢似的噴灑了出來。
  「不對嗎?……他就是這麼告訴我的……」她一直就是用的那些啊……額,大概。……貌似在炸魔藥炸地火大的時候她「本著不可能再壞的原則」也扔很多其他的東西進去……扔了些什麼,不確定了……
  在從不段噴灑的毒液中找出他所說話的真意後,洛川立馬就有了一種衝動——立馬回阿茲卡班去,把那個騙她的小天狼星虐殺一百遍啊一百遍!!——小天狼星竟然騙了她,那根本就不是製作恢復容貌的魔藥配方,那完全就是所有他知道的珍惜魔藥材料的綜合!小天狼星•布萊克,標準的格蘭分多,他根本就是一個魔藥廢材!而她竟然還真的聽了他的!!
  洛川欲哭無淚,天知道他按照他給的方子熬的魔藥她用了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啊???
  ——唯一能夠慶幸的,就是她終究還是恢復了容貌身形。現在想起來,只能證明她的RP其實還沒爛到不可救藥的程度。
  不過……眨眨眼,她似乎真的是糟蹋了不少的東西……
  「究竟是哪個腦容量連巨怪都不到的白癡給你的配方?」他絕對不允許有這種人的存在,阿瓦達了他也不能免去他的罪責!那樣的傢伙,絕對的該拿去餵攝魂怪!!
  猶豫了一下,洛川還是沒把小天狼星供出來,關鍵是他現在在阿茲卡班,她不好解釋。
  「那麼,斯內普教授,你可以幫我製作一下魔藥嗎?真正的恢復容貌的魔藥。」臉上擠出笑容,用近乎諂媚的語氣對斯內普說著,洛川努力討好著眼前這個正宗的魔藥大師。她現在連臉上也隱隱有著痕跡了,所以斯內普這根最後稻草她一定要抓牢了!
  「把材料都給我!」他絕對不允許那些珍貴的魔藥材料糟蹋在這個白癡女人手裡!
  「好!」二話不說,洛川立馬就從自己的空間中拿出了一個袋子,「材料都在這裡面,還有一些別的我在中國找的材料,多的就給你當報酬。」她老早早就準備好了。
  斯內普目光詭異地看著那個袋子。
  「不要看它小,它可是空間袋,能裝不少東西呢。」洛川解釋著。
  「……是你要用魔藥?」半晌,斯內普才開口了。
  「嗯。」她才沒那麼好心地會為別人折騰呢。沒有什麼古老的「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洛川直接撩起了袖子,手臂上有著斑斑點點的變成白色的皮膚,白慘慘地——很嚇人。「它變成這樣了,還有其他的地方也有。」
  但斯內普教授,蛇院之王是不會被這嚇到的。他只是抽搐了下嘴角,用一種「你連巨怪都比不上的目光」看著洛川。
  「每個週末來拿魔藥。」瀟灑地留下一句話,然後,走了。
  洛川愣愣地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她該說:果然不愧是蛇王麼?
  「洛川,洛川!」斯內普剛走,哈利就跑了出來,他還保持著自己狼狽的樣子,看見了洛川,更滿面焦急地跑了過來。
  「哈利?你沒被關禁閉?」洛川很驚奇地問。她還以為嚴厲的麥格教授會關他們禁閉呢,畢竟他們的行為……很犯傻。這是洛川的想法——幹了壞事也就罷了,居然還被逮到了!
  「我,我偷跑出來的。」哈利抓著她的手臂,擔心地問:「洛川,你有沒有事?」
  「嗯?」有事?「什麼事?」
  「那隻老蝙蝠他……」
  老蝙蝠?洛川頭上掛起了黑線。
  「你說的是斯內普教授?」雖然他的形象是不怎麼樣,尤其是那頭油膩膩的頭髮,但老蝙蝠也……是因為他穿黑袍子的緣故嗎?
  「就是他!」哈利的語氣恨恨的,將小孩子的厭惡展示地淋漓盡致,隨即又問:「他也沒有對你怎麼樣?」看見洛川跟著斯內普一起走了,他感覺自己心臟都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所以才麥格教授一走他立馬就跑出來了,就怕洛川出什麼事。
  「他會對我怎麼樣?我當然沒事。」洛川有些好笑,一直向下彎著的嘴角也有了上升的弧度,雖然小天狼星騙了她這點讓她恨不得把他給虐殺一百遍,但是哈利……這小孩是真心關心她的。開來她這個「教母」的付出還是有收穫的,這讓她好歹也有了些安慰。
  「我只是找他有些事情而已。」
  「找他能有什麼事情?」哈利臉上明顯寫著這樣的意思。
  「呵呵,大事。」洛川笑了下,也不跟他解釋,上上下下地看了他幾眼:「哈利,你這樣跑出來沒問題的嗎?你現在應該是在受罰中吧?」
  哈利臉上一下子就出現了懊惱的神情。才開學就受罰,這絕對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好了,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卡涅爾應該已經把吃的準備好了。」頓了下又道:「你應該沒有受傷吧,如果有的話記得去龐弗雷夫人那裡看看。」
  哈利點點頭,又搖搖頭。
  洛川無言,難道「有或者沒有」這種話很難說嗎?為什麼要用肢體語言?難道是小孩子的特有表達方式?可是,筆記本裡的伏地魔應該也只能算是一個少年吧,為什麼他就沒這種奇特的表達方式呢?——完全忽略哪怕他有這種表達方式可他是在日記本裡她也看不到了……
  「洛川!」正要走,哈利又叫住了她。
  「還有事?」她肚子都餓了,肚子餓那會使她的心情直線下降。
  「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突然看到洛川,他驚訝地腦袋都有一瞬間停止了轉動。
  「呃,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就在這了。」洛川並沒有打算把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告訴給哈利。
  「……哦。」
  「我會在霍格沃茲呆上一段時間,你有事情可以來找我,……我住在斯內普隔壁。」洛川眨著眼微笑著說道,滿意地看見了哈利睜大了眼像是吃到死蒼蠅時的表情。
  啊,看來哈利果然是很不喜歡斯內普啊……
  不過,除了他的魔藥能力,就外形和他的毒舌而言的話,她也不喜歡他……
  「好啦,走了!相信你今天的事情一定可以引起轟動的……」對著哈利揮揮手,再背著手踏著一字步開始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還站在那裡的哈利,臉色有幾分古怪:「不過,哈利,你可不可以不要格蘭分多地這麼徹底?」她現在討厭所有的格蘭分多!
  回到自己的房間,吃了卡涅爾精心給她準備的晚飯,洛川立馬就從枕頭下拿出了筆記本。
  「小魔,你以前是怎麼懲罰人的,例如叛徒。」洛川迅速在紙上寫著。
  「鑽心剜骨。」筆記很深,一氣呵成不帶半點猶豫,看來是洛川提到的是叛徒的緣故。上位者,最恨的便是叛徒。
  洛川想了想,那似乎是和阿瓦達索命咒齊名的不可饒恕咒。
  「就沒有什麼別的方式了嗎?」
  「……那就夠了。」幾乎沒有人能抗下它。
  「小魔,不得不說,你懲罰人的方式真的很單一……」
  伏地魔拒絕回答她。
  「我告訴你哦,在中國古代,也沒多久遠,可是有滿清十大酷刑的,包括剝皮,腰斬,車裂,俱五刑,凌遲,縊首,烹煮,宮刑,刖刑,插針,活埋,鴆毒,棍刑,鋸割,斷椎,灌鉛,刷洗,彈琵琶,抽腸,騎木驢……像剝皮就是: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還有腰斬……」洛川的眼睛閃閃發亮。
  「不要再寫了!」字跡凌亂而潦草,如同伏地魔現在的心情。
  「……哦……小魔,你是害怕了嗎?」洛川勾起了嘴角,有些邪乎的樣子。
  十分鐘後……
  「喂,小魔?」
  伏地魔徹底不理她了。
  「好吧,晚安。」
  躺在床上,洛川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等小天狼星出來了後,她該用哪種酷刑來招待他呢?


☆、14第十四章

  因為總有一些低年級的學生來到醫療翼,洛川也就知道了,那個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洛哈特教授,額,很精彩很神奇!龐弗雷夫人也在抱怨從來沒有像今年這樣一開學就有那麼多的學生進醫療翼,雖然都是一些小問題很容易治,但素來喜歡孩子的龐弗雷夫人看到那些受了傷的學生,還是很心疼很生氣,對洛哈特的怨念穩步上升。
  洛川也不喜歡他,因為他的存在加大了她不少的工作量,害她都沒機會去做答應的伏地魔的事情。
  週六的時候,洛川終於找到了機會,不上課,在那些比較「例外」的學生還沒到醫療翼的時候,隨便地跟龐弗雷夫人打了個招呼,洛川就溜出了醫療翼。很鬱悶的事情,霍格沃茲難得沒有休息日的工作地點——醫療翼。
  她當初怎麼就那麼失誤選擇了醫療翼呢?她喜歡當閒人的說……
  晃悠悠地倒了三樓,在目的地地方停了下來。拿出日記本,洛川故意將字寫得扭曲——
  「小魔,你確定是這裡,這可是女生盥洗室。」
  「……我確定。」
  別別嘴,洛川十分無言,斯萊特林怎麼會有這種奇特的品味,難道是像是斯內普說的那樣腦袋被巨怪砸了所有才有了那麼奇特的……習好嗎?
  慢慢地走了進去——這裡似乎已經廢棄了,不怎麼乾淨的樣子。沒有花多少時間,洛川就找到了那個銅製的水龍頭,那上面刻著一條小小的蛇,很精緻很傳神——這倒是斯萊特林的風格。擰了擰,別說水了,連個泡都不冒。
  「你確定入口在這裡?」很正常的一個盥洗室嘛,就是舊了些,空氣也不好。
  「嗯。」
  「密道?」洛川的眼睛亮了下,「裡面有寶藏嗎?」啊,她最愛寶藏!
  「可惜,要讓你失望了。裡面只有一個蛇怪。」不過,珍惜的蛇怪,在識貨的人眼裡倒也可以稱之為寶藏。
  「蛇怪?」洛川想了下,「那應該是很好的魔藥材料吧?」她可不可以把它抓起來拿去賄賂斯內普?
  「該怎麼把密道打開?」
  「需要蛇佬腔。」伏地魔頓了下,「讓我借用你的身體,我來打開。」
  勾起嘴角,洛川提起筆慢悠悠地寫著:「我的腦袋沒被巨怪踩過,智商很正常。」讓你借用自己的身體,巨怪都不會答應的事情!「所以,你還是換一個簡單些的方式吧!」
  「沒有其他的方式,想要打開密室就必須需要蛇佬腔。」他剛才是不是不該那麼快回答她裡面沒有寶藏?不然的話,或許還可以以此來引誘她。
  「找別的蛇佬腔來打開不就得了?」
  「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標誌,是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以及他的後裔才會的語言,而我,是斯萊特林最後的繼承人。」
  抬了下眉毛:「那不打開就是了。」
  「……別忘了你答應了我的事情。」很明顯的,冷冷的威脅。
  「當然沒忘,我還沒到健忘的程度。」再次看了那個水龍頭一眼,洛川在日記本上寫下最後一句話以結束這次的談話:「反正已經確定入口是在這裡了,沒有蛇佬腔,大不了我就用暴力打開它!不過今天就算了,下次吧。……放心,不會完不成答應你的事情的。」她就不信了,拿炸藥把這間屋子給炸了,還會炸不出來那個密室入口!至於這種方式會造成什麼後果以及伏地魔會有什麼反應……唔,到時她一定會先毀滅所有證據的。
  把日記本放好,洛川也就離開了。
  「你怎麼敢!……你要為它付出代價,馬爾福!」到處轉悠以熟悉校園,在走到球場的時候,洛川突然聽見了一個蠻熟悉的聲音——羅恩•韋斯萊。
  循著聲音看去,好大的一群人,有格蘭分多也有斯萊特林。宿敵碰到了一塊兒,戰爭會成為理所當然的事情,要是別人的話洛川肯定會當做沒看到立馬就走,可仔細看了看後,也就打消了離開的想法。
  正走過去的時候,羅恩已經被自己魔杖射出來的綠光擊中了腹部,巨大的力量撞得他趔趄兩步倒在了地上。
  「羅恩!羅恩!你沒事吧?」赫敏尖叫道。
  羅恩張嘴想回答,卻沒有吐出話來,而是打了一個大大的嗝,幾條鼻涕蟲從他的嘴裡落到了大腿上。
  斯萊特林的人都笑翻了,德拉科居然笑得四肢錘地兩個拳頭使勁錘著地面。
  「嗨,哈利!」洛川走了過去,停在了都能聽到她說話卻是離羅恩最遠的地方。她討厭蟲子,尤其是以這麼……噁心的方式出現的蟲子。
  「洛川!」看到洛川,哈利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連忙跑了過來,「洛川,你快治治羅恩,他……」他現在已經知道洛川是在醫療翼工作的了。
  洛川以眼角瞄了他一眼:「沒得治,吐完就好。」哪怕有得治,她現在也絕對不要碰他!
  「你,你是故意——」羅恩指著洛川,滿臉的怒氣,但在他還沒把一句話說完的時候就再次打了一個大大的嗝,更多的鼻涕蟲吐了出來。
  洛川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哈利站在那裡,看看洛川,又看看羅恩,左右為難。
  「我們最好帶他到海格那兒去,那兒最近。」扭過頭,哈利對赫敏說。赫敏的臉色也不太好,但還是勇敢地點了點頭,和哈利一起拽著羅恩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怎麼了,哈利?怎麼了?他病了嗎?但你能治好他的,是不是?」科林——一個酷愛攝影的格蘭分多男孩,小男孩——跑了過來,連蹦帶跳地跟著他們走出了球場。羅恩的身體突然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更多的鼻涕蟲落到了他的胸前。
  「哦——」科林很感興趣地舉起了掛在胸前的照相機,「你能把他扶住不動嗎?」
  「走開,科林!」哈利憤怒地叫了聲。
  洛川收回了跟著他們的視線。
  德拉科已經站了起來,很有貴族風度地站著,只是蒼白的臉上還有紅暈沒有消退。
  「你好,洛川小姐。」看著現在的德拉科,洛川難以想像出就剛才他還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但笑了笑還是沒說什麼。
  「你們是要練球嗎?」洛川微笑著對其他的正在打量著她的斯萊特林的小動物們打著招呼。
  「嗯!我現在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了!」德拉科頓了下,舉起了手裡的一把嶄新的、光滑呈亮的掃帚,驕傲地道:「看,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飛天掃帚,我們球隊每個人他都送了一把!今年,斯萊特林一定會奪回屬於我們的第一!」
  其他的斯萊特林也是滿臉的堅定與興奮。
  「啊,那很不錯。」洛川的嘴角抽了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她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巫師會喜歡掃帚那麼奇怪的東西?
  「那麼,不打擾你們聯繫了,我先走了,下次見。」
  德拉科還想說什麼的樣子,但看洛川似乎沒什麼精神,猶豫了一下,還是有禮地道了再見。
  慢慢地走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洛川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至於到底是為什麼難過,她還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哈利?
  嘲諷地勾勾嘴角,怎麼可能是因為他?對於哈利•波特這個人,看書的時候她不喜歡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會冒充他的教母照顧他除了因為他是主角是「救世主」外,最大的原因是她答應了小天狼星,——雖然小天狼星騙了她,理論上她也不必再守著自己的承諾,但相處了這麼長時間而哈利也是真心對她的,才會不知不覺有了些感情。但是,那樣的感情,絕對還不足以讓自己感到那樣的難過。
  那種從心底蔓延出來的難過。
  撫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哪怕是做為攝魂怪的時候,它也是在有力地跳動的,不像是以前一樣,緩慢輕淺,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
  以前……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無力地原地蹲下,洛川突然就有了一種深深的疲憊的感覺。
  ……她,還在逃避嗎?哪怕已經是不一樣的世界了,哪怕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有那個人的存在,她卻還是在本能地逃避?
  許久之後,洛川才緩緩站起了身,只是臉色很蒼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拍了拍袍角上沾染到的灰塵,再徹底地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用的咒語,然後,才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
  「啊,斯內普教授。」洛川彷彿驚訝地看著那個離自己不遠的男人。——她早就知道他在那裡,但爆發的情緒卻不給她時間讓她挪個地。
  他應該已經在那兒站了好一會了,洛川之前的失態,他自然是看在了眼裡,可是他的臉色是一如既往的陰沉,看洛川的目光依舊像是她欠了他幾百萬。
  掏出一瓶魔藥丟給她,斯內普大步離開。
  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他現在問她什麼。幸好,斯內普是冷靜內斂懂得審時度勢的斯萊特林,而不是莽撞衝動行動快過大腦好奇心旺盛地跟什麼似的格蘭分多。
  突然發現,她真的是很不喜歡格蘭分多。
  代表著正義的格蘭分多……
  啊,她選擇站在伏地魔那邊果然是正確的!


☆、15第十五章

  「噢,梅林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龐弗雷夫人手忙腳亂地忙活著。
  洛川累地直翻白眼,她現在是萬分確定她是到錯地方了。
  日子很快地便到了十月,濕乎乎的空氣肆意地瀰漫著,連城堡裡也不例外。雖然是巫師,武力值或許要大些,但論到身體,也和常人沒有多大的區別。在這樣的天氣裡,很多人都感冒了,一個接連著一個地跑到醫務室來。
  洛川覺得自己這個小小的助理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有了朝陀螺發展的趨勢。
  雖然龐弗雷夫人確實很厲害,她的提神劑對那感冒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可是,製作提神劑也是需要時間的,而醫療翼只有他們兩個人,很明顯忙不過來。
  「噢,這已經是最後的一劑提神劑了!」龐弗雷夫人叫著。
  洛川伸展了一下胳膊,道:「那怎麼辦?」還有不少學生在等著藥呢。
  「只能去找斯內普教授幫幫忙了。」龐弗雷夫人歎著氣。「洛川小姐,你在這裡照看著會,我去找一下斯內普教授。」
  願主保佑你,不,是願梅林保佑你。洛川想這麼說一句——哪怕只是一周只在拿魔藥的時候見上一次,她也被那強大的蛇院之王的毒液毒殺地厲害。
  她遇到過「出口成髒」的,但「出口成毒」的,他絕對是第一個。
  很有可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一個。
  龐弗雷夫人一走,洛川立馬就丟開手裡的藥瓶子,癱在床上做挺屍狀。大概斯內普魔藥的原因,她的身體狀況有明顯的好轉,但也很容易犯困,這讓她很想翹班。
  「梅林啊,洛川小姐,難道你也感冒了嗎?」從斯內普的地窖回來的龐弗雷夫人看到躺在床上的洛川,連忙走過來看她。
  「沒有,」洛川搖了搖頭,「只是很累,休息一下就好。」
  「噢,可憐的孩子,這些日子你累壞了,那麼,你就回去休息吧!這些天的天氣好很多了,相信也不會再有那麼多人感冒,有斯內普教授幫我做提神劑,我想我可以應付地過來。」龐弗雷夫人確定了洛川只是有些疲勞過度,手一揮,就放了洛川的假。
  「龐弗雷夫人,你是整個霍格沃茲最好的人!」好人卡一發,洛川就跑出了醫療翼,動作迅捷一點也看不出有累到的樣子。
  龐弗雷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剛才那麼一下精神,完全是被「放假」這給刺激的,剛離開醫療翼沒多遠,那點精神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慢慢地下著樓梯,昏昏欲睡的樣子讓人擔心她會不小心掉下去。
  為什麼她當初不把房間選在醫療翼旁邊呢?
  混混沌沌地想著,洛川試圖避開迎面向自己走過來的人,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撞了上去。
  洛哈特一手扶著洛川,一手擼著自己金光閃閃的頭髮,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
  「噢,又是一個崇拜我的人嗎?」
  洛川很想翻白眼說他自戀,但卻實在沒那力氣也沒那心情。
  果然,人不能放縱自己,明明在放假之前她的精神要好上很多的。
  「對不起,請讓讓。」她現在萬分想念自己的床。
  「嗯?」洛哈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洛川臉色蒼白的樣子,「噢,美麗的小姐,我想你現在不太好,需要我送你去醫療翼那裡去嗎?龐弗雷夫人的提神劑效果很好。關心崇拜者的身體健康是我洛哈特的責任。」明明是關心的話,洛哈特依舊把它說得那麼……欠扁。
  洛川只覺得耳邊似乎有一群蒼蠅在飛,嗡嗡的聲音吵得她頭疼。
  「不用了。」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氣把洛哈特推開,洛川打算遠離這個自戀的男人。
  「噢,多麼體貼的崇拜者,怕耽誤我上課的時間哪怕身體不舒服也……」洛哈特還在感歎著。
  沒有那樣想,但洛川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洛川!」剛下完一層樓,就又遇到了哈利。他和羅恩和赫敏走在一起,臉上帶笑,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
  「你怎麼了,洛川?是生病了嗎?」喜悅的聲音在看見洛川遊魂似的樣子的時候瞬間變了味,很擔心地問著她。
  「……沒有,只是累了,回去睡一覺就好。」神吶,她只想回去睡個覺而已,為什麼這麼點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她——早知道她就該留在醫療翼睡個夠再說。
  「我送你回去。」洛川現在的樣子實在沒法讓他放心。把書遞給了赫敏,道:「赫敏,我先送洛川回去,很快就去上課!」
  「洛川小姐,請好好休息。」赫敏理解地點點頭,拉著表情不善明顯很不情願地羅恩上了樓。
  現在洛川開始慶幸外國的小孩發育早了,個頭夠力氣也夠,洛川把半個身子都靠著了哈利身上,哈利雖然走得很艱難但還是成功地把她「運」回了她的房間——斯內普房間的隔壁。只要一想到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就住在隔壁,哈利就覺得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在對他敬禮。
  剛一挨著了床,洛川就自覺地撲了上去,滾了兩轉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了一個卷,只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噗嗤。」哈利笑了聲,又道:「洛川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輕微的聲響後,哈利走了,很不巧,剛出門就遇到了斯內普。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他:「我假設,波特先生,偉大的救世主,應該知道馬上就要上課了,作為一個學生現在應該在教室裡等待,而不是還在城堡裡亂晃,或者,格蘭分多都是這個樣子?格蘭分多扣十分,因為你對上課老師的不尊重。」
  冷冷的語氣,嘲諷的語調,外加毫不客氣的扣分。哈利小朋友,快要炸毛了,但在他炸之前,有人比他先「炸」了。
  「砰——」
  熟悉的聲音令哈利有一瞬間的晃神,在女貞路5號的時候這種聲音太常聽了,但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現在是在霍格沃茲,而不是在女貞路。
  「洛川!」急急地,推開剛關上的門就要進去。
  「格蘭分多再扣五分。」
  哈利都懶得管他為什麼再扣自己分了,也不理會臉色陰沉的斯內普,進了房間,卻不見剛還睡在床上的人。
  「洛川,洛川,你在哪裡?」
  斯內普也走了進來,沒有像哈利那樣跟個無頭蒼蠅似的,直接就走向了浴室——門關著的,他的眉頭皺地緊緊的,但還是不打算直接把門打開,他畢竟不是冒失衝動的格蘭分多。
  哈利還在叫著,見斯內普站在浴室門前,而門也關著的,立馬跑了過去,拍著門:「洛川,洛川,你在不在裡面?在不在?」
  「……在。」很疲憊的聲音。「不要叫了,我一會就出來。」
  哈利這才放下些心來,但還是站在門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
  「卡嚓。」
  門把手一扭,洛川開了門出來,全身都被打濕了,薄薄的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身形,頭髮也還在不停地往下低著水,樣子狼狽極了。洛川的眼睛半瞇著的,只是模模糊糊地見到了面前有一個影子,以為是哈利,也沒多想,直接就靠了上去。
  「哈利,不舒服,幫我換衣服……」
  轟——一旁的哈利臉一下子就紅成了蝦子,手足無措,看都不敢看洛川,但還是握著拳讓自己有勇氣看向洛川——她正靠在斯內普身上,腦袋抵著他的前胸——想要斯內普臉紅是不可能的,他現在的臉色比用了一百年的鉗鍋底還要黑。
  「那個,斯內普教授……」微咬著唇,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說什麼。
  斯內普黑著臉,看了不知所措的哈利一眼,直接叫來了家養小精靈。
  他叫的是一個女性家養小精靈,可是沒想到卡涅爾也跟著來了。
  「啊,洛川主人,洛川主人你怎麼樣了,啊,卡涅爾是一個壞精靈,竟然沒有照顧好洛川主人!」卡涅爾大叫著。又看見了斯內普,立馬指著他大叫起來:「是你,是不是你把洛川主人弄成這個樣子的?洛川主人吃了你的藥精神就一直都不好,你……」
  「卡涅爾。」哈利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著卡涅爾,唇緊緊抿著,「還是先讓她幫洛川把衣服換了。」
  卡涅爾也就不說話了。
  一旁的家養小精靈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想要接過洛川,但洛川死死地抓著斯內普的袍子,說什麼都不放手。斯內普現在的衣服也打濕了大半,臉色更是陰沉。
  只頓了兩秒,斯內普手一伸,直接把洛川提了起來——他的身高絕對足夠把這件事做得萬分輕鬆。
  哈利緊張地看著斯內普。
  洛川還是抓著他的袍子,固執地像是一個小孩子。
  最終,洛川還是被家養小精靈帶去換衣服了,斯內普直接把自己的袍子脫了下來讓她抓著帶走。
  斯內普,哈利,卡涅爾三個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
  「波特先生,我想你現在該去上課了。」斯內普冷著聲道。
  哈利瞪大眼睛拒絕。
  在還在僵持著的時候,家養小精靈將洛川帶出來了。洛川現在已經換成了輕飄飄的睡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突然小了幾歲。小精靈把洛川運到了床上,然後,向斯內普行了個禮,也不等回答「啪」地一聲就消失了。
  「斯內普教授,我想,我們還是先走吧。」拳頭握著,哈利看了看洛川她現在已經安穩地睡著了,於是小聲地對斯內普說道。
  斯內普理也不理他,逕自站起身率先離開了。哈利內心有些糾結,他的袍子到底怎麼翻地這麼個性的呢?
  再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吩咐好卡涅爾照看好洛川,哈利也急急忙忙地走了。
  現在已經上課一會了,這意味著他在被斯內普扣十五分後還得繼續因為遲到而被扣分。


☆、16第十六章

  哈利他們剛走,洛川就睜開了眼,目光清明。習慣性地抬起枕頭往下摸,卻只摸到了冰涼的空氣——已經不在這裡了。
  「卡涅爾。」
  「是,主人。」卡涅爾弓著腰,鼻子觸到了地上,隨即又仰起頭看著洛川,「真是太好了主人,您醒來了!」
  「嗯。」手扶著額頭,頭還是有些暈眩,「你去浴室,地上有一個日記本,把它給我撿來。」
  「是。」
  很快,卡涅爾就捧著一個日記本出來了,它看起來皺巴巴的,像是沁在了水裡後又被風乾了的樣子。「卡涅爾沒用,只把日記本弄乾了,卡涅爾沒能把日記本……」
  「不是你的錯,這樣已經很好了。」洛川接過了日記本,翻開它。裡面還是一張一張的白紙,就是中間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空空的,看起來有幾分詭異可怖。拿起羽毛筆,在上面輕輕寫著:
  「小魔,我果然還是小看你了。」
  只是,沒用任何回復,許久之後,依舊如此。
  「卡涅爾,忍了它吧,扔遠些。」洛川把日記本丟給了卡涅爾,躺回了床上,她已經很累了。
  「是,卡涅爾馬上就去把它丟了。」幾乎是話音剛落,卡涅爾就消失了。
  閉上眼,回想起剛才在浴室中鏡子裡那雙紅色的雙瞳——妖艷的紅色,血一樣的艷麗。洛川想起了黃泉路上的曼珠沙華。
  她還是大意了,竟讓伏地魔趁機佔了她的身體(莫想歪~~)。
  果然,把奇奇怪怪的東西壓在枕頭底下睡覺是不會有好事的,尤其是在身體虛弱精神欠佳的時候。就在剛才,伏地魔竟然以靈魂入侵了她的身體,要不是她的靈魂足夠強大,說不定,只是那麼一下,她就成了他的傀儡了。
  ——魔王級別的果然都不是好相與的,枉她一直對他那麼好……不扁他不餓他會和他聊天還讓他和她一起「同床共枕」……洛川的思維混亂了。
  不過,她也沒讓他好過,在清醒的瞬間,她就把那本日記本給炸了。
  但洛川肯定伏地魔還沒死,只是不知道靈魂狀態的他在沒了日記本後會躲去哪裡,畢竟,在霍格沃茲,黑魔物品還是沒那麼好找的。
  那麼……算是扯平了嗎?
  才怪!
  那傢伙最好別落到她手上,不然她一定好好地讓他體會一把「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哪怕他是她所選定的那根「大腿」也是一樣!
  她洛川從來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主。
  然後,洛川就睡著了,睡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再次醒來時,居然是在醫療翼。
  「噢,親愛的洛川小姐,你醒了?」幾乎是剛睜眼,端著一堆魔法器材的龐弗雷夫人就走了過來,「你都昏睡了兩天了,可擔心死我們了。」
  「嗯?」洛川愣愣地發出聲音,只覺喉嚨又乾又痛。
  「來,先喝點水。」龐弗雷夫人體貼地端來了水。
  直到把一杯水都喝下了肚,喉嚨那種難受的感覺才消失了。撐起身體半靠在身後的牆上,洛川問:「你說,我已經睡了兩天了?」
  「是啊,是哈利把你送來的,當時你臉色慘白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可是嚇壞了他,眼睛紅紅的都快哭了。」龐弗雷邊說著邊為洛川做著檢查,確定她確實已經沒了什麼事才放下了心來。
  「是嗎?」想著哈利那樣的樣子,洛川覺得有些感動。
  「我是怎麼了?」她的精神傷害應該不至於那麼嚴重吧?——伏地魔侵佔她身體的時候她的精神確實是受到了一些傷害,不過,睡一覺就可以好的事情她怎麼會昏睡兩天?
  「你受到了精神攻擊。」龐弗雷夫人的神情彷彿那個人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我真不敢相信在霍格沃茲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存在!……洛川小姐,是誰對你施展精神攻擊的,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洛川搖搖頭,開始裝失憶,秀美微蹙著,臉色還是很蒼白,那種我見猶憐的神情讓人心疼。
  「噢,可憐的孩子。你好好休息,在這裡不會有人能夠傷害到你的。」龐弗雷夫人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額頭。洛川名義上是她的助手,但更多的時候她卻還是把她當做孩子在疼。這次因為洛川受到攻擊的事情,鄧布利多也被她炮轟了——他可是校長,在他掌管著的霍格沃茲中,怎麼可以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這次是洛川,要是下次換成了其他的那些孩子們呢?那該怎麼辦?
  「嗯。」洛川乖巧地點著頭。
  中午的時候,哈利來了,一同來的還有赫敏和羅恩。羅恩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情願,多半是被赫敏拉來的。
  乖乖地吃了藥,又休息了半天,洛川現在的精神已經好很多了。
  「哈利。」
  「你好些了嗎?洛川?」哈利坐在洛川床旁的凳子上,輕聲問著她。
  「就是,洛川小姐,你現在沒事了吧,你那天的樣子可真是嚇壞我們了。」想起那天哈利把洛川從房間中抱出來的樣子,赫敏現在想起來都還是心有餘悸。
  「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們的關心。」羅恩臭著一張臉,洛川忍了一下才把那個「們」字加上去。
  「那洛川那天你到底是怎麼了?……龐弗雷夫人她不肯告訴我。」哈利直直地看著她,想從她黑色的眼裡找到答案。只是,洛川那漆黑的眸子,就如同夏夜的天幕,隱含著星星點點的光點,卻又是那麼地遙遠,無法知道那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小毛病,多休息就可以了。」洛川說得風輕雲淡。知道哈利是真的在關心自己,但洛川還是決定不把那些事情告訴他。
  小孩子,還是單純快樂些為好。
  咬著唇,哈利的神情有幾分委屈,但還是迅速收斂了情緒對她露出笑容:「洛川,你餓了沒有,今天有很好吃的南瓜餅,你要不要吃?」
  「額,」洛川抽了下嘴角,「不用了。」她非常之討厭吃南瓜。
  「今天卡涅爾有給我開小灶哦,你要不要留在這裡一起吃?……當然,赫敏和羅恩也可以留下來一起吃。」她想念萬分的中國美食啊……卡涅爾應該有做得足夠多足夠這些大胃王型的小朋友吃吧?
  洛川衝他眨著眼,哈利竟覺得這個樣子的洛川有幾分可愛,不由地,竟羞紅了臉。慶幸的是冰沒有人注意到他那些微的反常。
  羅恩張口就想要拒絕,不過赫敏卻拉著他率先開口了:「那就謝謝了。」
  正說著,卡涅爾就端著一個大大的與托盤出現在了病房裡,看見哈利也在,有幾分驚訝,但還是迅速對他行了一個禮:「波特少爺。」
  「卡涅爾,你做的是什麼?」洛川好奇地看著那個蓋著大蓋子的托盤。
  「粥,還有炒青菜,龐弗雷夫人說您現在適合吃清淡一些的食物。」卡涅爾認真地說道,洛川卻一下子鬱悶了。「有其他吃的嗎?」她想吃大餐……
  看見洛川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哈利莫名地覺得有些好笑。
  「啊,卡涅爾沒用做出沒有做出洛川主人想要的食物,卡涅爾沒用,卡涅爾是壞精靈!壞精靈!!」手裡還端著托盤,但卡涅爾還是以高難度地姿勢一下一下地用頭撞擊著頭,將牆撞得砰砰響。
  額頭上掛起了黑線,洛川無語。……她現在是病人誒,龐弗雷夫人的病人守則第一條:要安靜地讓病人好好養著。
  「好了,我沒怪你,我現在確實吃些清淡的好些。」雖然很不想,「端過來吧,你現在做糕點已經很不錯了,讓我試試你做粥的手藝。」
  卡涅爾立馬就不撞牆了,端著托盤走到了窗前,揭開了蓋子,確實是清香撲鼻。
  「要不,哈利你們還是去……」看著哈利他們,洛川猶豫地開口。小孩子應該喜歡口味重一些的食物,這種清粥小菜,她還是一個人吃吧。
  「不,我就在這裡吃。」頭轉向卡涅爾,「卡涅爾,有多的嗎?」
  「有的,有的!卡涅爾有做很多!」卡涅爾顯得很激動,「卡涅爾馬上就去拿!……這位先生和這位小姐也要嗎?」
  「不用了,我們去大禮堂吃!」這次先開口的是羅恩,「那麼,我們就先走不打擾了。」
  「洛川,你別生氣,羅恩他只是……」羅恩拉著赫敏走了,哈利看著洛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事,我不在意。」小口小口地往嘴裡送著粥,洛川淡淡地說著。她是真的不在意……羅恩喜不喜歡她,關她事麼?
  於是,中午就在洛川和哈利安靜和諧地進食中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心情不好啊不好………………


☆、17第十七章

  在萬聖節前,洛川就徹底恢復了健康,不過洛川對這種情況並不很滿意,身體康復了,那自然也就證明了——她需要恢復之前忙碌的生活。不過幸好,那突如其來的感冒也已經過去了,前來醫療翼的人並不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是龐弗雷夫人處理的,所以洛川其實也沒有多少事情要做。
  轉眼,便到了萬聖節。
  優雅地在餐桌前享用著自己的晚餐,洛川瞄了格蘭分多那邊一眼,一如既往的吵鬧,和安靜優雅地吃著晚餐的斯萊特林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不過,哈利去哪裡了?把整個格蘭分多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卻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人影,不僅哈利,連他那兩個朋友羅恩和赫敏也不在。
  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洛川微皺起了眉,哈利•波特有著奇特的體質,他總能吸引無數的麻煩。這讓洛川想到了工籐新一,或者說是江戶川柯南,都是麻煩誘發體。不過,柯南很擅長解決那些事情,而哈利,他一貫能將事情擴大化。
  「在想什麼?你的身體才好,要多吃點。」龐弗雷夫人對她說道。
  洛川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地對她笑笑,繼續自己豐盛的晚餐。大概是她想多了吧,而且,現在是在霍格沃茲,有鄧布利多在,哈利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她是在主動擔心哈利?
  洛川又皺起了眉,嘴裡美味的食物也變了味道。她為什麼要注意哈利有沒有什麼事情呢?難道,在不知不覺中,她其實也對哈利放入了心思,是在真心對待那個小孩了嗎?
  洛川正胡亂地想著自己的事情,卻突然起了一陣騷亂。
  「噢,梅林啊,我想我又有事情要做了。」龐弗雷站了起來,往自己的醫療翼走。
  洛川猶豫了一下,選擇跟在了鄧布利多他們後面。
  「你!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還遠遠地,就聽到了費爾奇的尖叫聲。
  「費爾奇!」鄧布利多及時開口,阻止了更多事情的發生。
  洛川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掛在火把支架上睜著眼睛全身僵硬的貓——石化事件嗎?她幾乎都忘了會有這件事情的發生了。……不過,發生了石化事件,那麼,也就是說,伏地魔打開密室了。
  小魔,你是讓誰幫你打開密室的呢?勾起嘴角,洛川看向那寫在牆上的字: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還真是沒創意。洛川在心裡抨擊者伏地魔的做法,但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只是露出了應有的驚詫的表情。
  「哈利,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他該怎麼說?
  「跟我來吧,費爾奇。」鄧布利多打斷了哈利的話,然後又道:「還有你們,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洛川聳了聳肩。
  「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洛哈特急煎煎地走上前來。
  「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說。
  沉默的人群向兩邊分開,讓他們通過。洛哈特非常興奮,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匆匆跟在鄧布利多身後,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也跟了上來。哈利微垂著頭,臉色也不太好,洛川拍了拍他的頭表示安慰。
  「沒事的,不用擔心。」事情總會解決的。
  「嗯。」哈利的情緒還是很低。
  當他們走進洛哈特昏暗的辦公室時,牆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洛川看著照片上正慌慌張張地躲起來的洛哈特,十分無言,——他們的頭上還帶著發卷……難道,洛哈特那一頭漂亮的卷髮,就是每天這麼打理的麼?
  幾人分位置坐下,鄧布利多仔細地檢查者洛麗絲夫人,長長的鷹鉤鼻的鼻尖幾乎碰到它身上的毛,透過半月形的眼鏡仔細端詳著它,長長的手指這裡戳戳那裡捅捅。麥格教授也彎著腰,瞇著眼睛仔細地看著。斯內普卻只是彷彿看戲般看著他們,站在後面,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裡,顯得陰森森的。洛川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在拚命忍耐著不讓自己笑出來。事實上,洛川也很想笑,尤其是看見洛哈特像是猴子似的在他們周圍上躥下跳不斷出謀劃策的時候。
  「肯定是一個魔咒害了它——很可能是變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見別人使用這種咒語,真遺憾我當時不在場,我恰好知道那個解咒法,本來可以救它的……」
  洛哈特的話被費爾奇的話打斷了。洛川對此很慶幸,不然她怕自己真的灰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看到費爾奇癱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用手捂著臉不敢看看洛麗絲夫人,洛川還是有些同情他的。哈利也不時瞄他一眼,隨即又苦惱地皺著眉,很顯然,他也同情他,不過他更同情自己。要是鄧布利多相信了費爾奇是他把洛麗絲夫人弄成了這個樣子的話,他肯定會被開除的——那對他而言,是比世界末日更大的災難。
  「它還沒有死。」洛川突然開口,目光看著那只僵硬的貓。
  「沒有死?」費爾奇哽咽著說,從手指縫裡看著洛麗絲夫人,「那它為什麼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凍住了一樣?」
  「它被石化了。」鄧布利多先看了洛川一眼才說道。
  對於洛川剛才說它沒有死的時候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的洛哈特在聽到鄧布利多也是如此說的時候,立馬就換了語風:「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鄧布利多的眉還是皺著的。
  「問他!」費爾奇尖叫道,把斑斑駁駁,沾滿淚痕的臉轉向哈利,「是他幹的,是他幹的!……你們看見了他在牆上寫的字!他發現了——在我的辦公室——他知道我是個——我是個——他知道是我個啞炮。」在說到後來的時候,費爾奇的臉可怕地抽搐著。
  「二年級學生是不可能做到這點的。」鄧布利多堅定地說,「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我根本沒碰洛麗絲夫人!」哈利也大聲說,「我連啞炮是什麼都不知道。」
  「胡說!」費爾奇咆哮著,擺明了根本不相信哈利的話。
  「我想……」洛川緩慢地開口,臉上掛著假笑:「如果哈利真的是要對付那隻貓的話應該很容易,畢竟它可不是什麼巫師,直接擰斷它的脖子不就可以了,那要簡單很多不是嗎?而且,哈利就算不很聰明,但也還不至於干了壞事後還留在那裡讓你們抓個現行,更何況同行的還有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鄧布利多校長,我想你可以問問他們,當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很相信他們不是嗎?」
  眾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連斯內普似乎也被驚到了的樣子。
  「洛川……」哈利囁嚅著唇,眼眶紅了。
  「我想,你們作為老師,應該知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便冤枉一個孩子對他會是多大的傷害。」洛川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是不是,鄧布利多校長。」
  「啊,是。我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那麼,你看,洛麗絲夫人只是被石化了而已,我想,作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白巫師的你,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是嗎?」
  費爾奇也期待地看著他。
  「是的,斯普勞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們長大成熟,我就有一種藥可以使洛麗絲夫人起死回生了。我想,西弗勒斯可以很好地把藥配出來。」鄧布利多恢復了自己一貫的笑容。「不用擔心。」
  斯內普的臉色很難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很明顯不想捲入這件事。
  「呵呵,既然如此,我想,現在這些受到驚嚇的孩子們需要先去吃點東西壓驚,然後好好回去睡上一覺,還要問什麼的話,也應該留到明天不是嗎?正在長身體的小孩需要足夠的睡眠,而且,我想他們也應該好好整理下再來回答你們的『逼供』。」
  鄧布利多依舊笑著,彷彿沒聽出落成話裡的諷刺。
  「那麼,就這樣吧,洛川小姐,就麻煩你帶他們去餐廳了,我想現在還能趕上美味的甜點。」
  洛川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對著哈利說道:「走吧。」至於羅恩和赫敏,她選擇性地忽視了。
  哈利站了起來,臉上也有了幾絲笑容,不過,開口的斯內普讓他那僅有的幾絲笑容也迅速消失了。
  「我想,雖然不能證明洛麗絲夫人的事和波特先生他們有關,但他們很明顯也該受到懲罰不是嗎?……為他們在不正確的時間出現在不正確的地方——」
  「我們只是……」哈利想要辯駁什麼,卻被洛川阻止了。
  「我贊同你的意見,斯內普教授。」
  「那麼,什麼懲罰呢?……我們或許可以取消波特先生的一些特權,直到把這件事弄清楚,個人認為,最好讓他離開格蘭分多魁地奇球隊。而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我想關禁閉或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說實在的,西弗勒斯,」麥格教授厲聲說道,「我看沒有理由不讓這孩子打球,這隻貓又不是被掃帚打到了腦袋。」她很明顯還是幫著哈利他們的。
  「只要沒有被證明有罪,就是無辜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也站在哈利這一邊。
  斯內普沉著臉顯得十分惱怒,費爾奇也是。
  「不過,他們還是需要懲罰,格蘭分多扣二十分,每人!」嚴厲公正的麥格教授。「哈利,你接受懲罰嗎?」
  「我,我接受。」哈利顯得有些羞愧。羅恩確實一臉不服氣的神情,還狠狠地瞪了斯內普一眼,不過斯內普僅僅是一個眼刀就讓他瑟縮了。
  「那麼,我們就先走了。」覺得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洛川就帶走了格蘭分多最會製造狀況的三小孩。
  
作者有話要說:快掛了……
我恨體育考試啊啊啊啊!!!


☆、18第十八章

  「叩叩。」在醫療翼呆了一天,洛川剛回到房間不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吧,門沒關。」進來的是哈利,難得地他的那兩個死黨沒有一起,「終於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說呢。」
  「我……對不起。我只是……」
  「過來坐著說吧。」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們也好久都沒有好好聊過了。」
  哈利慢慢挪了過去,顯得有些不安。洛川覺得有些好笑:「我又不是斯內普,又不會扣你分,你不必這樣吧?」
  哈利扯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走過去坐下,因為總是幾乎是整天整天地泡在醫療翼裡,洛川身上有著淡淡的魔藥的味道,但哈利卻不覺得難聞,反而慢慢地靜下了心來。
  「洛川,你相信我的,對嗎?」
  「如果是指石化的事情的話,我相信你,」洛川露出一個笑,哈利覺得那和斯內普對他露出的笑容很像,「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不是嗎?」
  「……洛川你在生氣?」哈利問得很小心。
  「當然,我當然生氣。」洛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原本以為,你會在第二天就把事情都告訴我,可事實上,現在已經是一禮拜後了。可不可以告訴我,親愛的哈利•波特先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當然,如果你覺得你一個人可以把事情解決地很好我會很高興,那證明你很有能力,可若是那樣的話,你現在來我這裡是幹什麼呢?想聽我的讚揚嗎?」
  「不是這樣的!」哈利急急地說道,「我只是不想你擔心!」
  「擔心?我為什麼要為你擔心?」洛川挑起了眉,說什麼她現在也不可能承認她確實有為他擔心過。畢竟,已經是「過」的事情了。
  尷尬的沉默。
  哈利甚至覺得自己今天似乎是不該來的。他只是不想讓洛川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他也能夠獨立解決事情了,他只是……很擔心。洛川上次出事時的樣子嚇壞了他,那種洛川閉著眼臉色慘白似乎沒有活人氣息的樣子嚇壞了他,可是當時他卻是那樣地無能為力。哪怕他是被那麼多人崇拜被賦予了那麼多期待的「救世主」,在那個時候,他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連該送她去醫療翼和應該把事情告訴教授們,都是德拉科也諷刺的語氣提醒他的。
  哈利•波特,實實在在地,是那麼地……他從來不曾像那般厭惡自己。
  看著哈利委屈難過受傷的樣子,洛川又忍不住心軟了。
  「好了,我並沒有怪你。」歎了口氣,洛川的語氣變得舒緩,招來了卡涅爾讓他送來了一杯牛奶遞給哈利,「那麼,現在,把事情跟我說說吧,從頭到尾,我想,那應該很容易,畢竟你已經對鄧布利多說過了一遍了。」——那才是她最為怨念的,連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他都告訴為什麼不告訴她?難道她還比不上那個老蜜蜂嗎?!
  「那天,我和羅恩他們一起去參加尼克的忌辰晚會,在回來的時候,我聽見了奇怪的聲音,然後,我追著聲音走,就——」
  洛川抽了下嘴角,明明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麼現在居然變得複雜了?這就是格蘭分多的強悍能力?
  「你當時聽見的是什麼聲音?」
  「是一個冰冷冷的,殺氣騰騰的聲音,他說,他餓壞了,要殺……人。」哈利吞了口唾沫,顯得有些緊張,「可是,我問了羅恩和赫敏,他們都沒有聽到。」
  洛川頓了一下繼續問:「你第一次聽見那個聲音是什麼時候?」
  「是……上次我被罰幫洛哈特教授寫回信的那天……就是羅恩和馬爾福差點打起來但他被自己魔杖射出的魔咒擊中然後……」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那天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不過,也沒想到會是那麼早的時候。
  「哦。」哈利提起那天的事情的時候臉色也算不得有多好。
  「鄧布利多怎麼說的?」鄧布利多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會決定很多事情。
  「他什麼也沒說。」哈利挫敗地道。
  扯了下嘴角。果然是隻老狐狸!
  「那麼,你們查到了什麼。」洛川絕對不相信那三個好奇心比誰都旺盛的小孩會什麼也沒做。
  「赫敏想要查關於密室的事情,可是,幾本《霍格沃茲,一段校史》都被借走了。然後,她在上課的時候問了賓斯教授,他說在一千多年創辦霍格沃茲學校後,創辦者之一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和其他的人對於收學生的問題產生了一些分歧,之後,他就離開霍格沃茲了。……關於密室的事情是傳說,有人說薩拉查•斯萊特林在其他的三個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建了一個密室,誰都不知道它到底在那裡,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的時候把密室給封閉了,只有他的繼承人回來才能打得開它……」
  「然後呢?」洛川露出了些好奇的神情。「密室裡面有什麼?」
  「不知道,賓斯教授之說那是恐怖的東西,也許是怪獸,……把它放出來後,它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他也說這只是一派胡言,是騙人的。」
  「很明顯。」洛川聳肩,「薩拉查•斯萊特林或許的確不喜歡那些混血的巫師,不過,他還不至於抽像到那個程度——他頂多把那些人趕出去而已。」以她的瞭解,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很在乎霍格沃茲的,他沒有打算將自己所喜歡的地方變成一個恐怖地帶。
  「哈利,假如,有人傷害了你甚至想要置你於死地,你會喜歡他嗎?」看著哈利茫然的神情洛川決定還是說得實際點,「你會喜歡伏地魔嗎?在他殺了的父母後?」
  「當然不!」哈利瞪大了自己的一雙綠眼睛。
  「那麼,雖然哈利你對巫師界的知識很匱乏,但你也應該知道,曾經的人類,也就是麻瓜,對巫師做了怎樣的事情。」火刑架,當時的特產。
  「那已經是——」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嗎?」洛川看著他,唇畔掛著嘲諷,「可是,哈利,你要知道,有些仇恨是刻在骨子裡的,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退。」更何況,斯萊特林,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難道你認為他是對的?」哈利把一直捧在手裡的牛奶喝了一口,它已經涼了,帶著些腥氣。
  「當然不,我和他又沒有關係,他的對錯與我何干?」哪怕她其實很欣賞那個人。「不過哈利,你也要相信一隻巴掌拍不響。很多事情,並不能以表面來判斷正誤。」
  一時間,屋子裡又沉默了下來。
  「我想,我們現在不是糾結薩拉查的對錯的時候,你更關心的,應該是如何解決密室的問題。」
  「洛川你知道密室在哪裡?」
  「我想我知道。」她來霍格沃茲,那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是在哪裡?」碧綠的眼睛閃閃發亮的,如最美的星芒。顯然,他為密室的事情也苦惱了一段時間了。
  「哈利,我突然發現,你其實挺漂亮的。」洛川突然說道,尤其是在眼睛裡面充滿愉悅的情緒的時候,整張本來就精緻的臉便會一下子鮮活起來,竟會……明艷動人?
  見鬼!她的腦袋一定是被巨怪的棒子砸了,居然會有那種詭異的想法!!
  洛川在自我嫌棄著,哈利卻是一下子羞紅了臉。
  「好了,現在不早了,宵禁的時間快到了,我想你應該回去睡覺了。……至於密室的事情,哈利,你的腦袋不會真如斯內普所說的那樣比巨怪的腦子還不如嗎?用你的腦袋好好想想,你會想出答案的。」頓了一下,「算了,還是給你個提示吧,雖然其實也不怎麼算是提示:密室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建的。」
  「你和老……斯內普教授很熟?」哈利的注意力顯然沒在那所謂的提示上面。
  「噢,當然,我和他關係還不錯。」他做的魔藥效果非常不錯,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問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看了他一眼,又道:「其實我和德拉科•馬爾福和珀西•韋斯萊的關係也很不錯。他們其實都是一些很優秀的人。……當然,你的朋友格蘭傑小姐也是。」
  哈利帶著茫然與疑惑離開了,洛川躺在床上,但是卻沒有上面睡意。
  伏地魔很厲害,哪怕現在只是靈魂狀態卻依舊可以有辦法打開密室,雖然不知道他用的到底是什麼方法,畢竟靈魂不可以說蛇佬腔……不過,攻擊一隻貓,還只是石化它……難道她上次果真是過火了些傷到他的腦袋導致了他的神經錯亂?
  洛川的嘴角有些抽。
  ……那樣的話她該怎麼做?
  ……說什麼也不要和鄧布利多一夥!就憑上上輩子二十幾年時間聖誕老人都沒給她送過一樣禮物她就絕對不會選鄧布利多!!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邁著蝸牛的步伐,終於超過200了~~
所以~~
二更~~~


☆、19第十九章

  實在睡不著,洛川就爬起了床,晃悠悠地到了三樓的女生盥洗室。沒有理會那個寫著「故障」的大招牌,推開了門。
  上次也沒太注意,這次一來,洛川就有了這個地該翻修的感覺,難道霍格沃茲窮地連修盥洗室的錢都沒有嗎?
  ——根本沒可能的事情!
  一面污漬斑斑的、裂了縫的大鏡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經脫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濕漉漉的,幾根蠟燭頭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燒著,發出昏暗的光,招得地板陰森森的。一個個單間的木門漆剝落,佈滿了劃痕,還有一扇門的鉸鏈脫開了,搖搖晃晃地懸掛在那裡。最讓洛川難以接受的,是整個盥洗室都佈滿了一種怪味,讓人反胃噁心。
  ……為什麼上次和伏地魔來她真的沒這種感覺?
  難道是伏地魔一到,萬物退避?……洛川抽著嘴角,強迫自己忽略那些,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正在盥洗室裡亂飄的那個影子……不,幽靈身上。洛川知道,那是哭泣的姚金娘。
  「你是誰?」姚金娘也看到了洛川。
  「我是洛川。」
  「你來這裡幹什麼?」姚金娘歪著頭看她。
  「我?我來找一個人?」洛川四周看了兩眼,「不過看來他其實不在這裡。」說完,洛川就打算走,呆在這個地實在是不舒服。
  「你,你,你……」姚金娘突然帶著哭腔說,「我也是有感情的,你們知道,儘管我死了。」
  「呃……」洛川詫異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說的和她做的有什麼關係嗎?「我知道你有感情,也知道你死了,……可我要找的人確實不在這裡。」
  「嗚嗚——」姚金娘驀地張口就開始大哭,洛川一愣,被嚇著了。
  「你怎麼了?」雖然姚金娘已經死了很久了,但她死的時候卻也只是一個少女,洛川對小孩一向沒什麼免疫力,哪怕她長得其實並不可愛。
  姚金娘依舊哭著。
  「那麼,在萬聖節的那天,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有隻貓那天晚上在這門外受到了襲擊。」洛川只得換了個話題。
  「我,我……我沒有注意!」姚金娘情緒誇張地說,「皮皮鬼那麼厲害地折騰我,我跑到這裡來自殺。後來,當然啦,我想起來我已經——我已經——」
  洛川抽著嘴角,接過了她的話:「已經死了。」
  姚金娘悲痛地啜泣一聲,升到半空中,轉了個身,頭朝下栽進了抽水馬桶裡,把水濺到了洛川身上,然後就不見了。從她沉悶的抽泣聲聽來,她躲在馬桶圈裡的什麼地方。
  洛川看得滿頭黑線,嫌惡地看著衣服上沾染的水漬。
  默了一下,才問:「你真的想死?」幽靈就不能再死一次?哪裡來的鬼說法?
  「你,你能……」姚金娘冒了個腦袋出來,無限詭異的樣子。
  「當然能,難道你認為幽靈就是不死不滅的嗎?」真那樣的話說不定當幽靈比當人還划算一點。「不過你想好了,要再死了,可就不能復活了。」
  「我,我……」姚金娘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你好好想一想吧,要還打算死的話再來找我。」說完,洛川就開始朝門外走,與幽靈就近接觸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沒想到,剛出門,就看到了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其中一個人,與她不久前才剛分開。
  「哈利,我想,你現在應該在寢室睡覺才對。」洛川雙手環胸,抬著眼角看著因為被抓包而滿臉尷尬染上緋紅的哈利。
  哈利揉著自己那一頭亂草似的頭髮,解釋著:「因為我們突然想到些事情,所以打算來這裡找找線索。」
  「那麼,找到了嗎?」
  ……不是還沒來得及找就被你逮到了嗎?
  「噗嗤。」哈利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取悅了洛川。「好了,現在的時間可不適合小孩子做探險遊戲,乖乖回去睡覺了。……而且,要是你們真想起了什麼線索的話,最好還是告訴教授們為好,我可不想在醫療翼接收到缺胳膊斷腿的你們。」
  「你少咒我們!」羅恩瞪著眼睛看著他們,紅色的頭髮像是火焰那般把他的怒火展現地淋漓盡致。他知道,洛川根本就是和斯萊特林的那些討厭的傢伙一夥的,就像是斯內普那隻老蝙蝠和德拉科•馬爾福那個討厭的傢伙一樣!「你才會缺胳膊斷腿!」
  「羅恩!」赫敏壓低了聲音叫他,但羅恩只當沒看到,還是惡狠狠地盯著洛川。
  洛川連個白眼都懶得甩個給他。
  「羅恩!」哈利瞪著他,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怒氣,但又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哼!」羅恩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赫敏站在他們中間,著急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洛川扭了扭頭,把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壓了下去。
  「羅恩!你怎麼會在這裡?」幾人正在彆扭著,突然一個人的說話聲,把他們嚇了一跳。
  珀西•韋斯萊在樓梯口停住腳步,級長的徽章在他胸前閃閃發亮,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度驚訝的神情。
  「那是女生盥洗室啊!」珀西喘著氣說,「你們怎麼——」
  「只是隨便看看找找線索。」羅恩聳了聳不在意地說道,看珀西這個哥哥的神情裡面有著明顯的不滿與不屑。
  珀西端起了架子,那模樣像極了韋斯萊夫人的神情,羅恩不由地垂下了些驕傲的腦袋。
  「趕——快——離——開——」他說著,朝他們走來,並且張開雙臂,催促他們快走。「這成什麼樣子,你們都不在乎嗎?你們居然跑到了女生盥洗室來,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你們……」
  「為什麼我們不能來這兒?」羅恩氣呼呼地說,瞪著珀西,「聽著,我們沒有對那隻貓動一根手指!」
  「重點不是這個!你們要知道,要是你們再被逮著犯了什麼錯——」珀西停了下來,過了兩秒之後才繼續道:「而且關於貓的事情我也是跟金妮這麼說的,但她似乎仍然認為你會被開除的。我從來沒有見她那麼難過,整天痛哭流涕。你應該為她想想,一年級學生都被這件事弄得心神不寧——」
  「你只是關心自己的前途,你根本不關心——」金妮的事情……剩下的話被羅恩吞進了肚子裡,雖然他對於自己的哥哥——尤其是珀西•韋斯萊都不喜歡,但是,對於自己最小的妹妹,他還是很疼愛的。想起這些天看到金妮臉色都不很好的樣子,也不由沉默了下來。
  「好了,我沒走!」羅恩氣呼呼地說著,看也不看珀西和洛川一眼轉身就走。
  「格蘭分多扣五分!」珀西看著羅恩甩給他的背影,臉色也不太好,但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用手撥弄著級長徽章,生硬地說,「我希望這能給你一個教訓!不要再搞什麼偵探活動了,不然我寫信告訴媽媽!」
  哈利猶豫地看了洛川一眼,跟她道了句「再見」,還是追上了羅恩和他一同離去。
  格蘭分多的「鐵三角」,果然是同進同出關係好得很吶!
  「好久不見了,珀西。」等三人都消失在了拐角,洛川才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珀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但微笑還是有些僵:「你好,洛川小姐。」
  洛川笑了一下,也沒糾結於他的稱呼。
  「既然你關心羅恩,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我想你那個弟弟的智慧海不能懂得你類似於斯萊特林式的關心。」羅恩•韋斯萊,徹頭徹尾的格蘭分多獅子式思維,而且,還屬於本來就不怎麼聰明那種。
  「……他安全就好。」
  「呵呵,珀西真的是一個好哥哥呢!」雖然弟弟不太聽話也從來不懂。
  「洛川小姐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我?我是來找一個人的,不過很可惜沒找到。」那傢伙很會藏。
  「找誰?需要我的幫忙嗎?」珀西很樂意對洛川進行幫助。
  「不用了,」洛川輕笑著說道,眼裡閃爍著自信:「我想,我能夠找到他的,雖然也許會花點時間。」
  「嗯。」珀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麼,我就去其他的地方巡邏了,洛川小姐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再見。」
  「再見。」
  看著珀西偏瘦卻挺拔的背影,洛川有些無奈也有些心疼:這個少年,積壓了太多的東西在自己的肩膀上,承擔了太多原本不應該他背負的責任。羅恩那個傢伙,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過,現在她連自己的事情也還沒解決,也沒有心情多管別人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20第二十章

  星期六,原本就應該好好睡個懶覺才對,可偏偏今天有魁地奇的球賽,為了在出現意外情況的時候有人可以及時處理,洛川也就被發配到球場了。
  一大早,洛川就搖晃著到了球場在教室席找了個位置坐下靠著後背補眠,可直到十一點將近的時候,其他的人才漸漸來了,而洛川現在的瞌睡也醒地差不多了,看著那些人,鬱悶到死。——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是這麼遲才開始的啊?她這麼早就來了,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啊啊?
  格蘭分多的隊員的服裝是鮮紅色的,顯眼地很。
  洛川在那片鮮紅色一找,很容易便找到那幾乎是眾星拱月的存在。
  哈利•波特,格蘭分多的黃金男孩。
  不過,他卻顯然是沒看見洛川的,他顯得有些苦惱。斯萊特林今年有德拉科•馬爾福加入,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他也確實是有能力的,不然,僅憑錢或者身份也是無法得到向來以強者為尊的斯萊特林的認可的。更重要的是,斯萊特林的隊伍今年的飛天掃帚比他們好太多,那會是很大的差距。
  洛川再看向了斯萊特林那邊,——斯萊特林的格蘭分多的服裝到底是誰設計地?居然設計地那麼有個性——居然是紅配綠!
  眨眨眼,努力不把那兩種顏色一同收進眼裡。
  球場內很熱鬧,主要都是歡呼聲,因為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輸給了斯萊特林,他們自然希望看到格蘭分多得到勝利。而格蘭分多那些的喝倒彩聲,自然便是因為——純粹的不對盤看對方不順眼,世仇。而斯萊特林們,他們大都是安靜而矜持,他們是貴族,自然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瘋子似地大喊大叫。
  這讓洛川對斯萊特林的好感加強了些。
  「聽我的哨聲,」因為對自己施展了「聲音洪亮」,霍奇夫人的聲音大家都聽得到,「三——二——一——」
  洛川在喧鬧的人群中安靜地看著。幾乎是霍奇夫人的聲音剛落,十四名隊員就一起串上鉛灰色的天空。哈利和德拉科飛得最高,瞇著眼睛環顧著四周,尋找金色飛賊,偶爾兩人的目光對到了一起,立馬便是一陣電光火閃。
  洛川興致很高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
  德拉科45°抬著下巴,箭一般地穿梭著,嘴唇張合,在挑釁他的樣子。哈利卻沒空回答他,一顆沉重的遊走球突然朝他飛來,他迅速偏開頭,以毫釐之差躲過。
  看著那飛來飛去的遊走球,以及那些像在表演高危雜技的隊員們,洛川無比茫然:為何明明是如此凶悍如此危險的運動,卻有這麼多的巫師喜歡它呢?難道這就是和平年代的人發洩自己心中的惡面情緒的方法?
  不過還好,坐在她旁邊的人顯然不在那些人當中。
  因為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所有霍格沃茲的學生最害怕的人,以冷靜著稱的斯萊特林。
  「斯內普教授,最近還好嗎?」看球看得無趣,洛川開始找著話和斯內普說。
  斯內普冷冷地甩給她一個眼角。
  「我的魔藥做好了嗎?」
  「嗯。」斯內普這才應了她一聲。
  「那麼,現在可以給我嗎?」魔藥魔藥?為什麼你的魅力比我這個大活人還要大?
  「不在身上。」言簡意賅。
  「呃……哦。」看來她明天還得去隔壁房間串門。
  突然,斯內普緊緊皺起了眉,目光冷冷地看著球場,原本就薄的嘴唇現在幾乎變成了一條線。
  「怎麼了?」
  順著斯內普的目光,洛川的眼神也漸漸冷了下來。
  那顆球有問題。
  雖然洛川對魁地奇其實並不太瞭解,但她也能看得出,那顆完全違背了物理原理數學原理違背了一切可知原理鍥而不捨地朝哈利飛去,不,準確地說是砸去的遊走球有問題。
  原本就陰沉且悶悶地響著雷聲的天突然下起了雨,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了下來,看球的人還可以以各種法式讓那些雨布落到自己身上,球場上的人卻就是無能為力了。
  「斯萊特林隊領先,六十比零。」解說員在說著。但斯內普並沒有因為斯萊特林的領先而露出什麼喜悅的神情,他的目光都落在哈利身上,陰沉著臉,全身都籠罩在低氣壓之中。
  洛川的心情也不好,唇也不自覺地抿著。
  瞇著眼仔細看著球場,眼中閃過銀灰色的光,果不其然,看見了原本不應該出現在球場上的存在。
  遊走球緊追著哈利不放,格蘭分多的隊員被那顆球分去了太多的注意力,斯萊特林對此卻是樂見其成的。德拉科看著哈利,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隱沒在冷冷的譏誚中。
  伍德要求暫停比賽,霍奇夫人同意了,洛川握了握拳想要過去,但還是忍住了,而他們也很快就重新開始了比賽。
  雨下地更大了。
  「卡涅爾。」洛川低聲叫道。
  「洛川主人。」幾乎萬能的家養小精靈迅速出現在了洛川面前。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賽場上,沒有注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斯內普是注意到了,但他什麼都沒說。
  「到賽場上去,把那個搗亂的傢伙帶到我的房間去,不要被人發現了。……你應該可以吧?」
  「是,是的,卡涅爾可以!洛川主人放心,卡涅爾立刻就去把他帶走!」說完,卡涅爾就消失了,賽場上也沒看見洛川沒有看到他,她也沒有打算浪費力氣去找他現在是在哪裡。
  「洛川主人,卡涅爾已經把他帶走了。」
  「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並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表示讚揚,「去看住他,不要讓他跑了,我有事情要問他。」
  「是——」
  斯內普側過了頭,諱莫如深地看著她。
  「斯內普教授,你再這樣看著我的話,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哦!」洛川扯著嘴角,隨口扯淡。
  「哼。」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扭過了頭黑著臉不再理她。
  洛川也開始繼續看球場——
  怎麼回事?明明已經把他帶走了不是嗎?為什麼那顆球還是追著哈利不放?
  「是在練芭蕾舞嗎,波特?」德拉科追在哈利身後大嚷著,小心地嘗試著趕開那只遊走球,卻沒有絲毫的效果。
  哈利回頭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瞳孔放大。
  洛川也看見了,那個隱約的金色光點,洛川猜,那就是那傳說中的金色飛賊。
  難道那顆金色飛賊就那麼重要嗎?洛川瞪著哈利,居然在那裡停留下來了。——就在他停留的那一會兒,遊走球擊中了他,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手肘上。哈利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而遊走球已經開始向他發起第二次進攻了。
  這次居然擊向了他的臉!
  洛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絕對饒不了他,居然讓遊走球攻擊哈利的臉,要是把他毀容了怎麼辦?
  可惜,哈利顯然沒有感受到洛川的想法。
  他居然一條腿勾住掃帚,右手懸掛在身側,猛地偏離了原來的方向,衝向了現在在他下方的德拉科,德拉科似乎是被嚇到了,狼狽地躲開了。
  哈利鬆開了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狠狠地伸出去一抓,但由於現在他只是兩條腿夾著掃帚,逕直便朝地面墜落了下去。然後,水花四濺,哈利狠狠地摔在了泥濘裡,從掃帚上滾了下來,手臂以一種十分奇怪的角度懸在那裡。而金色飛賊,正牢牢地被他攥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裡。
  「哈利——」在哈利摔下來的一瞬間,洛川就驚叫著站了起來。
  「啊哈,」哈利稍微揚了揚手,含糊地說,「我們贏了。」
  然後便昏了過去。
  不過在眾人的驚呼剛到喉嚨口的時候,他便又醒了過來,嘩嘩地澆在他臉上的雨水讓他連昏倒都不能好好昏。沒昏倒意識清楚,那是好事,可哈利現在更希望自己現在是昏過去了的。
  有人俯身看著他,他看見了那一排閃閃發亮的牙齒。
  「哦,不要,我不要你。」哈利呻吟著說。
  「聽不清你在說什麼。」洛哈特大聲對那些焦慮地圍在周圍的人說著,「不要擔心,哈利,我現在正要治你的胳膊呢!相信我,只要幾秒鐘我就可以讓它復原了,我曾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我有經驗。」
  「不,就讓它這樣好了,謝謝你……」哈利說,他想做起來,可胳膊太疼他的體力也消耗太大,努力了幾次卻還是沒成功。
  「卡嚓。」
  「我不要拍這樣的照片,科林!」哈利大聲喊著。
  「……哦。」雖然有些不樂意,但科林還是放好了相機。
  「躺好,哈利,我要施魔咒了。」洛哈特露出笑容安慰他。
  「我為什麼不能直接去醫療翼?」哈利咬緊牙關,從牙縫裡說。
  「他真的該去醫療翼,那樣效果應該會更好些。」伍德——格蘭分多隊的隊長也說,儘管哈利受了傷,但他還是無法克制自己臉上的笑容。「你那一抓真是絕了,哈利,太精彩了,還沒見你幹得這麼漂亮過!」這一次,格蘭分多再次贏了斯萊特林,這絕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不是嗎?
  哈利透過周圍密密麻麻的腿,看見周圍其實還有很多人,例如羅恩和赫敏,還有弗雷德和喬治,他們都很高興,沒有一個人肯來把他扶起來送他去醫療翼。
  「往後站。」洛哈特說著,捲起了他那翡翠綠衣服的袖子。
  「別——不要——」哈利虛弱地說,可是沒人聽他的。洛哈特已經在旋轉他的魔杖了,沒到一秒鐘,他就把它對準了他的胳膊。哈利絕望地閉上了眼。
  ——啊!
  聽見周圍吸冷氣的聲音以及科林的瘋狂拍照聲,哈利在心裡盡可能地安慰自己,然後懷著一種可以稱作「悲壯」的心情睜開了眼,可眼前的景象讓他恨不得立馬再昏過去。
  他的胳膊的確不疼了,可它卻像是一隻肉色的橡皮手套那般——洛哈特並沒有接好他的骨頭,他把骨頭都拿掉了。
  哈利莫名地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潮熱,想哭。
  「哈,」洛哈特說,「是啊,沒錯,有時候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我保證那只是意外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胳膊已經不痛了不是嗎?好了,哈利,現在溜躂著去醫療翼吧,我想你早就想去那裡了不是嗎?——啊,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你們能陪他去嗎?」
  「當然!」赫敏說著,就伸手扶住了他好的那隻手。
  「我想,我可以直接將他帶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評~~~~~~~~~~~~~~~~~~~~~~


☆、21第二十一章

  「……畢竟順便不是嗎?你說是不是,哈利•波特先生?」洛川臉上掛著笑,斯萊特林的名產之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洛川突然有些理解那些斯萊特林們為什麼喜歡這樣笑了,不僅是因為貴族的高傲,也因為那樣可以近乎完美地掩藏自己的情緒,不管心裡面想的是什麼,表現出來的卻永遠是那種幾乎可以稱作欠扁的笑容。
  「洛……洛川?」哈利驚到了,近乎本能地想往後縮,可惜赫敏小小的身子擋不住他。
  「怎麼了?偉大的救世主,難道醫療翼也會讓你感到害怕嗎?」明明洛川是笑著的,但哈利就算很清晰地感覺到了她周圍聚集的風暴。
  洛川在生氣。
  但這裡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問「為什麼」的地點。
  「格蘭傑小姐,」洛川摟過哈利,在他橡皮似的手臂上狠狠地擰了一下,疼地他直冒冷汗卻不敢發出聲音來,只得咬牙強忍著,「我想,我帶他去醫療翼就可以了。醫療翼可不是什麼適合慶祝的地方,你可以先和韋斯萊先生他們一起去慶祝一下,晚些再來看波特先生。」
  赫敏愣了一下,鬆開了撫著哈利的手。
  「那麼,就拜託你了,洛川小姐。」
  「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也放開了哈利,又露出了那種假笑,「我想,你可以自己走的吧?是吧?」
  「……是。」洛川的表情,讓哈利實在是沒有說「不是」的勇氣。
  兩人一前一後地慢慢朝醫療翼走去,洛川走在前面,手在身後背著,像極了古代的貴族老爺。而哈利,自然就是那個可憐的小廝,受著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煎熬。
  「洛川,你在生氣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哈利努力忽視隨著自己的動作一搖一搖的橡皮手,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對不起?」洛川忍不住哼了一聲,「哈利•波特,是不是你覺得我永遠會原諒你,所以你才會那麼肆無忌憚?」
  「我沒有!」
  「這麼迅速的反駁,毫無底氣的語氣,完全的虛張聲勢,哈利,你到底想證明什麼?證明你是一個合格的格蘭分多?」洛川在樓道上停了下來,周圍沒有人,她站在高他兩級的地方,眼裡儘是幽冷的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哈利睜大眼睛,有了委屈的神情。
  「很委屈,覺得我不該這樣說你?」火焰在心頭一撩一撩的,洛川的聲音自然也就帶上了火氣:「第一次,在對角巷的時候,你選擇了韋斯萊他們;第二次,在你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你完全沒有想到要告訴我;第三次……算了,也不提了,不過,哈利•波特,難道你能否認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你更容易站在你的那些『朋友』那邊嗎?不要說是怕讓我擔心的那種廢話,哈利,你認為你做的事情就是不會讓人擔心的嗎?那個遊走球,不要說你沒發現它有問題——還是你覺得,大難不死的男孩,連伏地魔都沒能殺死你,所以也不會死在那麼一顆小小的遊走球下?若真是那樣的話,我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自大地可以!莽撞衝動,總讓假象蒙蔽你的眼睛,做出些愚蠢的事情,毫不顧及後果……我請問你,哈利•波特先生,你在做著這樣那樣的事情的時候,到底把我放在了什麼樣的位置?!對於我告訴你的事情,你可是真正放入了心裡?」越說,怒氣越旺,語速也不可遏止地加快。洛川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平靜了些。
  「我還真沒想到,哈利•波特你居然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格蘭分多。」轉身,繼續走,「早知如此,我還真不該當你的教母。以後,我也不會再管你的任何事情。」
  ——原本就只是隨口說出的話,也是因為以為哈利是一個不錯的孩子,才有了把它變為承諾的想法。她也是那樣做的,努力扮演著教母的身份,結果……她該說現實和理想果真是有差距的嗎?
  哈利•波特,讓她很失望。
  「以後,我不再是你的教母,我,不要你了。」她果然不會有那麼大的兒子!
  「洛川!」聽到洛川的話,哈利只覺得心裡面翻江倒海,五味雜陳,總之,很慌張,很恐懼。在進入霍格沃茲後,他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雖然期間也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但總有人會陪在他身邊,總有人會幫著他。對此,在最初的茫然無措之後,他便變得心安理得,甚至是……洋洋得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乎洛川,可是,在他的心裡,洛川是他的親人,自然便會寵著他,縱著他,無論他做了什麼都會幫著他。哪怕是他做錯了,最終也會原諒他。在這之前,洛川也一直是如此做的。這讓他,也就越來越貪婪,從洛川身上汲取自己所需要的,卻未曾想過,洛川也會生氣,也會放棄他。「大難不死的男孩」、「格蘭分多的黃金男孩」、「救世主」,這些恭維的稱呼,讓他忘乎所以了。
  可是,哪怕是有了鄧布利多的關愛,有了赫敏羅恩的友情,在聽到洛川不要他的時候,他卻還是有了一種天崩地陷的感覺,是那樣地恐慌,全身都像是被封住了那般僵直著,似乎連血液都不再流動。
  原來,他可以不要那種長輩的關愛,不要朋友間的感情,卻不可以沒有洛川。
  哈利的聲音很大,洛川自然是聽到了的,但她依舊向前走著,脊背挺直,沒有一點猶豫。
  「洛川!!」再次叫了一聲,哈利踉蹌著撲了過去,用僅剩的一隻手,緊緊地抱住了洛川的腰。
  「洛川,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可是,不要不要我,不要拋下我,好不好……」哽咽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心有些鈍痛,但洛川還是堅定地掰開了他的手。
  只是孩子,之前的體力消耗與受傷的手,雖然哈利努力著,但洛川還是離開了他伸手就可觸及的範圍。
  「請跟上。」洛川淡淡地說著。
  冷漠疏離的聲音,讓哈利幾乎絕望。
  最終,兩人還是到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在看到哈利的手的瞬間,臉就垮了下來,陰沉沉地。
  「這是誰幹的?」
  「洛哈特教授,波特先生在魁地奇比賽中不小心摔斷了手臂,洛哈特教授幫他治療,卻出了些小意外。」洛川盡職地解說著,冷淡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說一個陌生人。
  「應該直接來找我!」龐弗雷夫人氣呼呼地說,托起那個可憐巴巴的、毫無生氣的玩意,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它還是一條活動自如的手臂。「我一秒鐘就能把骨頭接好——可是要讓它們從新長出來——」
  「我相信龐弗雷夫人能夠做到。」洛川說著。
  「我當然能,可是會很疼的。」
  「噢,任何事情都有代價,不是嗎?」但龐弗雷夫人顯然沒有注意洛川說了些什麼,他板著臉扔給了哈利一套睡衣,「你只好在這裡過夜了……」
  看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洛川也就告別道:「我想,這裡已經沒我的事了,那麼,我就先走了,龐弗雷夫人。」
  「好的。不過,洛川小姐,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應該多吃點,你最近看起來瘦了。」
  「啊,好,謝謝你的好意。」說完,洛川也就離開了醫療翼,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再看過哈利一眼。
  洛川……
  無聲地叫著她,哈利緊緊地捏著手裡的睡衣,眼裡面流露出許多的東西,最終匯到了一起,碾成了倔強。
  「快點,躺倒床上去。」龐弗雷夫人拿著一大瓶「生骨靈」出來,見哈利還是站在那裡,語氣不是很好地說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是怎麼想的,總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也不知道珍惜……」
  龐弗雷夫人邊把藥倒出一大杯遞給他喝,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哈利只是沉默著,連喝著那味道恐怖的生骨靈,也沒露出什麼多餘的表情出來。這讓龐弗雷夫人很擔心,怕他是還傷到了哪裡,但仔細檢查了一遍後發現他除了手臂確實什麼事也沒有後才放下心來,把他按到了床上躺著:「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會比較難熬,長骨頭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說完,便拉上簾子出去了。
  哈利躺在床上,也許長骨頭確實是很難受,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已經麻木了。呆呆地睜大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最終彙集成了洛川漠然地看著他說「我不要你了」的樣子……
  用手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心臟,它還在跳動,可是,很難受……
  疲憊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卡涅爾便迎了上來,聲音很大:「洛川主人,那個家養小精靈他……」
  
作者有話要說:我花4分鐘跑了八百,腿已經疼了我三天了……淚奔


☆、22第二十二章

  「他怎麼了?」洛川揉著額角。沒死就不要來煩她了。
  卡涅爾一下子哭了起來,眼淚鼻涕全掉了下來,全往身上的茶巾上抹,淒厲地喊道:「洛川主人,卡涅爾沒用,卡涅爾沒能看好他,卡涅爾是沒用的精靈,卡……」
  「不要再說了!」洛川一驚,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說道:「好好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別再「卡」了,她已經是很頭疼了。
  「那個家養小精靈他——他死了!」卡涅爾大聲喊了出來,緊接著便撲到了牆邊使勁撞著。洛川一時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也沒說話,整間屋子裡都迴盪著卡涅爾瘋狂撞頭的聲音。
  為什麼就不讓她消停一下?
  是哪位大神看她不爽了嗎?
  「好了,不要再撞了,把他帶來我看看。」到現在為止,洛川對卡涅爾都是很滿意的,沒有再去另外找一個家養小精靈的打算。
  「是,是!」
  卡涅爾把把那個家養小精靈關在的浴室,聽到洛川的要求立馬就用自己爪子似的手抹了一把臉,飛快地進了浴室。洛川剛在沙發上坐定,卡涅爾就提了那個在球場上作亂的家養小精靈出來,他現在全身軟趴趴的,腦袋搭著,網珠似的大眼睛也沒有了神采。
  卡涅爾把他放在了地上,順便把他弄乾了。
  洛川伸出手戳了戳他,身體還是軟的,但沒了溫度,冷冰冰的。
  他還沒有死多久,沒有傷口,死因不明。
  「他是怎麼死的?」洛川問。
  卡涅爾的眼淚眼看著又要有掉下來的趨勢,洛川連忙瞪著他以眼神制止了他那張不怎麼好的習慣。
  「卡涅爾不知道,卡涅爾限制了他的行動把他關在了浴室,然後在外面守著,可剛才卡涅爾進去看他,他就已經,就已經……」
  洛川皺起了眉,她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名偵探柯南》的時候那些著名的案件:密室殺人案。頭痛地揉了揉眉心,混亂的腦袋裡理不出一絲的頭緒。
  洛川記得,這個小精靈似乎是叫多……比?是馬爾福家的。
  「你去把德拉科找來,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洛川吩咐著,站了起來把多比重新提到了浴室。
  門關上了,浴室裡那個小小的窗戶透進白慘慘的光。浴缸裡滿是水,水龍頭開著,不停地有水漫到地上流進下水道裡。
  裡面的空氣有些涼,濕度也要比外面高上許多——不僅僅是因為這是浴室總是有水的存在,更因為……
  把食指指在眉心,漸漸地,灰色的眼睛變成了銀灰色,冰冷地像是來自地獄。
  看向浴缸,一個模糊的影子懸浮在浴缸上空,它似乎是想要走,但卻像是被什麼束縛了般無法離開超過浴缸一米的範圍。
  「多比。」冷冷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
  「啊——」那個影子發出了一聲驚叫,迅速落了下來,一半的身子陷在了水裡,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洛川,「你是誰?你怎麼還看得到多比,多比多比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洛川接過他的話,「而且,連靈魂也會很快消失。」
  多比的眼睛裡流露出強烈的絕望。
  「是誰殺了你?」洛川更關心這個,有誰會莫名其妙地來殺一個家養小精靈?
  「多比,多比不知道……」多比痛苦地抱著自己的大腦袋喊著,「多比只看到了一雙金色的眼睛,然後多比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然後,多比就死了,多比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泡在了水裡,就在這裡面——」
  「安靜。」
  只是短短的兩個字,多比竟然真的就安靜了下來,雙手也垂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洛川。
  「你,你……」為什麼能控制我的行動?
  洛川不理會他的驚訝,她的頭越來越暈了,身體也在小弧度地晃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
  「我能救你,但是從此以後你得聽我的。」她需要他的服從。
  卡涅爾驚訝地張開了嘴。
  「不同意?」
  「不,不!只是,我是馬爾福家的小精靈,我,我……」多比又抱起了自己的頭,痛苦地搖擺著。雖然他想要工資,但那也只是想而已,那並不妨礙他家養小精靈的身份,至少,在多比自己的心裡,他還是一個合格的家養小精靈的——一個合格的家養小精靈,永遠不會真正背叛自己的主人!
  洛川吐出一口氣:「那麼,如果你不再是馬爾福家的小精靈了呢?」
  「不再是?」
  「你只需要回答,如果你不再是馬爾福家的精靈,會不會認我為主就足夠了。」沒時間再對他做什麼解釋了。「再不作出選擇,你永遠不再有生存的機會。」
  在整個巫師界,有著巫死後縮產生的幽靈,卻從來不曾有過有家養小精靈在死後還會變成幽靈的。對於家養小精靈而言,死了也就死了,什麼也留不下。尤其,是這種做出了可以稱作「背叛」的行為的家養小精靈。死後,也只會被唾棄。
  「我……」多比睜大了眼睛,他的身體越加變淡了,眼看著就要消散的樣子。
  「快點!」頭一陣劇烈的頭痛,洛川搖了一下,扶住一旁的牆壁。
  「我……我同意!」多比大喊出聲。
  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洛川努力站直了身體,咬破中指滴出一滴血,控制它飛入了多比透明的身體,瞬間就變成了鮮艷的妖紅。
  「此後,你為我僕,契。」
  打出一個手勢,再迅速拿出一把匕首將大呼著的多比收了進去。之後,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滿是涼水,冰冷的感覺讓她不至於昏過去。
  她這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只不過是和一個靈魂力量不怎麼樣的家養小精靈簽訂契約,竟會有像這樣去掉了半條命的感覺。
  果然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嗎?
  把匕首放入自己的空間,洛川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朝外邊走去。
  打開門走進房間,德拉科看到的就是臉色蒼白半身濕透的洛川狼狽的樣子。
  「洛川小姐,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一個家養小精靈來找自己說是洛川找他,這讓他很驚訝,但他還是放下自己在做的事情迅速過來了。哪知,看到的卻是洛川這副模樣。
  「需要我送你去醫療翼嗎?」
  「我想不用了。」洛川扯著嘴角拒絕了德拉科的好心,「我想龐弗雷夫人現在應該很忙。」而且羅恩和赫敏現在應該都在那裡。
  德拉科在沙發上坐好,沒有喝卡涅爾送來的咖啡,銀灰色的眼角看著洛川,關心與擔憂通通隱藏在了貴族有禮的矜持裡。
  此時,洛川也已經換好了衣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靠墊上,微瞇著眼,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德拉科,你這種彆扭的關心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沉默了半晌,洛川才開口說道。尤其關心的對象是天生對於這方面少根神經的人。
  德拉科的下巴依舊以最完美的角度抬著:「馬爾福家的關心,不需要每個人都懂。」只要自己認為值得,哪裡有那個閒工夫去管別人?
  「呵呵,這個樣子,也難怪你和哈利的關係越來越差。」總是那樣彆扭地,甚至用諷刺來表達自己的關心,若不是彼此互相瞭解,怎麼看都比較像是敵人。
  德拉科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哈利他……現在的神經有一大半都被格蘭分多同化了,」洛川很不明白,為什麼哈利和赫敏也是朋友,為什麼同化他的就是羅恩•韋斯萊呢?「你想要把它拐過來估計得還得費些勁。」
  「我並沒有打算那樣做。」德拉科說得斬釘截鐵。
  「嗯?為什麼?」這倒讓洛川有些驚訝。
  「這樣的才是哈利•波特。」
  「……該不是因為你曾經被拒絕過一次,所以現在不敢了吧?」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要驚訝,哈利有把很多事情告訴我。」多半都是那種無關痛癢的事情。
  德拉科臉上的神情僵了下,隨即抿了抿唇,堅定地道:「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絕對不會放棄自己所認定的朋友。」
  「哈利他,還真是好運。」也非常地身在福中不知福。「不過,也許你會等不到哈利懂得你為他所做的付出了。」
  「為什麼?」德拉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很難再保持自己優雅的動作。
  「格蘭分多的引以為豪的莽撞與衝動,你不覺得那會很容易害死人嗎?」洛川的嘴角動了動,也不知道她是想要向上還是向下,人也順勢半躺在了沙發上,坐在對面的德拉科不由地紅了紅臉,但馬上又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把頭扭到了一邊。
  「這世道,可是越來越不安全了。德拉科,我希望你可以適當地提醒哈利一下……盡量用他能夠接受的方式。……我想,最近他或許會有一些改變。」
  德拉科只是詫異地看著她,末了,認真地點了下頭。
  「不過,你呢?為什麼不由你親自提醒他?」
  「我?」洛川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模樣,「我拋棄他了。」
  德拉科看著她,眼裡閃過很明顯的疑惑,但沉默了一下,還是什麼也沒問。畢竟,洛川現在看起來,並不怎麼想談論這個事情。
  「你今天叫我來就是因為這個事情嗎?」過了半晌,德拉科才再次開口問。
  洛川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和德拉科說了那麼久說的居然都不是自己原本打算說的事情,……居然扯得那麼遠。
  「那麼……」
  「是關於他的。我想,你有需要知道。」洛川指了指再次被卡涅爾從浴室帶出來的的多比,這次卡涅爾直接就把他弄乾了,放在了皺著眉的德拉科面前。
  
  
☆、23第二十三章

  「這是……」
  「你莊園裡的家養小精靈,」洛川強打起精神,「今天在球場上的時候,那顆遊走球就是他動的手腳。」德拉科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但還是忍耐了下來沒有打斷洛川的話。「我讓卡涅爾把他帶了回來,沒想到,到我回來的時候,他卻死了。」
  德拉科的眉皺了起來。
  「德拉科,你還真不愧是美少年誒,哪怕是皺眉也挺帥的。」
  「洛川!」德拉科瞪著她,「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是在洛川的房間裡出的事,那麼,也就是說住在這裡的洛川其實是處在危險中。
  「我哪有開玩笑,我可是真誠地在讚美你。」不然她現在真的很睏啊,看可愛的孩子羞惱的表情有助於提神。
  德拉科抿起唇,頓了一下,銀灰色的眼裡點點寒芒:「是誰幹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我要知道的話現在還能是呆在這裡嗎?」洛川搖著頭。「我叫你來,只是想讓你打算怎麼做。他畢竟是屬於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
  「他是一個不合格的家養小精靈,在馬爾福家的時候就這樣,」他從來沒有遇到過會想要自由想要工資的家養小精靈,在馬爾福家,多比和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也是不合群的,他們認為他是家養小精靈中的恥辱。而德拉科,自然也是不喜歡他的,更何況他弄的遊走球差點害死了哈利。「……馬爾福家不需要這樣的家養小精靈。」
  「如果你不想要,那麼,可以把他送給我嗎?」
  「送給你?……可是他已經死了?」難道死了的家養小精靈還可以當做魔藥材料?他知道洛川和斯內普走得還是挺近的——洛川有收刮魔藥材料給斯內普的習慣。
  「嗯,沒關係,我不介意。」洛川說。
  「那麼,從此刻開始,他就是你的了。」沒有多餘的話,德拉科直接道,並順手把外套脫了下來扔在了多比身上。
  洛川一直覺得這很神奇,為什麼在不要一個家養小精靈的時候要扔給他一件衣服,其他的什麼東西不可以嗎?
  「呵呵,德拉科你真是好人!」洛川大方地發著不要錢的好人卡。「不過,你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先告訴你父親商量下後再做決定嗎?」盧修斯很可能不會做這樣的決定,哪怕他同意了她的要求估計她也得拿一些別的東西作為交換。盧修斯•馬爾福,可是一個合格的貴族商人,非常懂得該如何利益最大化。
  「不需要。」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還不至於連處置一個不聽話的家養小精靈的權力都沒有。
  「呵呵,那謝謝了。」洛川閉上了眼,若不是胸口輕微的起伏怕是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這讓德拉科有些慌。
  「我想,你最好去一趟醫療翼,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不好。」德拉科說著便站了起來朝洛川走去,似乎打算強制某個不聽話的人去她該去的地方。
  「不去。」洛川氣息微弱,語氣卻很堅定。
  「……德拉科,你要是把我送去了醫療翼,我就和你絕交!」在德拉科的手碰到她的胳膊的時候,洛川如此說著。
  德拉科僵了一下,嘴角一抽:「洛川,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要像個小孩子那樣鬧彆扭。」不過就是去醫療翼而已,又不是上戰場,至於說出「絕交」這種狠絕的話嗎?
  「你也知道我是大人了,那麼,作為小孩的你就應該聽我這個大人的!」洛川睜開眼看著他,並沒有多少神采。
  ……德拉科突然想起:除了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以外,他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洛川當做一個「大人」來對待,一直都是平輩相交的。
  是他的問題還是洛川的問題?
  ……一個優秀的馬爾福是絕對不會存在那種問題的!
  德拉科堅定地在心裡想著,然後,在洛川不知道的時候,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那麼,我送你去聖芒戈。」總之,需要好好地檢查一下,不然他實在是沒法放心。
  洛川想要翻白眼,但礙於那樣會很有損自己在美少年心中的形象,而且現在她全身沒力只是翻白眼對她而言貌似也是屬於高難度的事情。於是,洛川懶懶地伸出另外一隻手,拉住了德拉科還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上,道:「德拉科,我不要去……」
  細微地像是貓一樣的聲音,水光盈盈的黑色眼眸,蒼白的臉色使她徹底變成了一個病美人。德拉科耳根發紅,覺得血液直往臉上衝。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
  咬了咬唇,疼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堅定了許多:「不行,去醫療翼或者去聖芒戈,你必須選擇一個!」
  洛川看了他半晌,才張唇糯糯地道:「德拉科,你是壞人!」
  德拉科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洛川,你真的有二十三歲嗎?」那樣的語氣,耍賴中帶著委屈與嬌憨,他在三歲之後就沒有用過那種語氣說話了。
  「我向毛爺爺發誓!」
  毛爺爺?那是誰?想歸想,德拉科的神情還是沒多大變化,依舊是堅定的。不想再和洛川扯些有的沒的,更怕自己一時心軟就被她蠱惑同意不帶她去檢查。於是,腰一彎,兩隻手臂換了下位置,輕輕鬆鬆地就把洛川抱了起來。洛川條件反射地掙扎著想要下來,但德拉科把她抱得緊緊的,所以——掙扎抗議皆無效。
  好輕!這是德拉科的第一感覺。然後,就是惱怒——她到底有沒有吃東西?
  德拉科臉上不善,洛川也是滿臉不滿。
  「德拉科,我都是你阿姨輩的人了,你怎麼可以以『公主抱』抱我?」她的形象啊她的形象啊……而且,明明比她小那麼多,為什麼抱他卻跟玩似的?……她恨英國人的身高……
  「阿姨?」德拉科的語調裡帶著斯萊特林式的不屑。
  好吧,洛川長得本來看起來就比實際年齡小些,在普遍高個子的英國人中,她標準的160的東方身高,確實是……很嬌小?洛川是死都不想承認這點,但現實卻是殘酷的——就一十二歲的小屁孩居然都能把她公主抱!
  洛川覺得自己再次悲劇了。
  似乎還嫌對洛川的打擊不夠,德拉科以自己稍顯稚氣但依舊華麗的嗓音用著馬爾福家獨特的詠歎調說:「上次哈利就是這麼把你抱去醫療翼的。」感覺真的很不錯,他早想這麼試下了,只是之前一直沒機會而已。
  轟!
  洛川只覺自己被一個斗大的雷給劈了,劈地外焦裡嫩,哆嗦著著唇,愣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索性一扭頭,破罐子破摔地把臉埋在了德拉科的胸前。
  她沒臉見人了啊……她就說為什麼那之後好些天哈利一見她就臉紅。他臉紅個什麼勁啊?該臉紅的是她啊!
  耳朵靠在德拉科的胸前,洛川自然是聽到了他胸腔裡傳來的悶悶的迴響聲。
  「想要笑就直接笑出來,不然憋死你!」洛川恨恨地說,但沒什麼氣勢。
  「哈哈!」德拉科很不給面子地立馬就笑出了聲,很愉悅。臉紅的洛川比她剛才臉色慘白的樣子看起來好多了,很……可愛?德拉科在心裡為自己的用詞驚了一下,但馬上就確定了,洛川確實很可愛!
  在被德拉科抱著走到門前的時候,洛川扭過頭,對著還在房間中的卡涅爾說道:「把他帶回浴室去,別讓人看見了。」
  「是!」
  「你有一個很好的家養小精靈。」看著迅速辦好洛川吩咐的事情的卡涅爾,德拉科讚賞著。
  「那是——」
  於是,洛川在德拉科的讚揚中糊里糊塗地失去了自己最後的「求救」機會——卡涅爾很聽她的,而且能力很不錯,那麼,只要跟卡涅爾說了她不要走的話那麼德拉科就是肯定帶不走她的。
  可惜,等到洛川想明白這點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敲響了斯內普的門。
  沒錯,就是斯內普的門,就在她隔壁,很近,她根本就沒多少思考時間。
  「你不是不想去醫療翼和聖芒戈嗎?我想斯內普教授(貌似說斯內普是德拉科教父只是同人設定米啥實際依據,所以……如果有需要再改吧~~)可以給你做一個初步的檢查。如果斯內普教授說你不必去,那麼你自然可以不去。」德拉科微微低下頭解釋道,隨後揚高了音量:「斯內普教授,我可以進來嗎?」
  這個孩子……洛川心裡有些感動,但立馬就被怒氣填滿了——
  只是要把她送到這裡來而已這麼近的距離扶著她走不可以嗎為什麼居然要用公主抱把她抱來啊?!存心打擊她的嗎?在洛川還來不及抗議更來不及下來毀滅證據的時候,那原本緊閉著的門已經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陰沉著臉的蛇院之王已經出現在了洛川面前。
  「德拉科,你最好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而不是染上了鄧布利多那種隨意打擾魔藥大師寶貴時間的習慣,否則——」斯內普的話啞然而止,他看見了被德拉科抱在懷裡打算裝鴕鳥的洛川。
  「那個,晚上好,斯內普教授。」洛川抬了抬手,幹幹地衝他打著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小龍的哦~~抱抱~~


☆、24第二十四章

  「發生了什麼事?」連個禮貌性的招呼斯內普都懶得打,直接沉著臉問道,目光在洛川和德拉科身上游移,似乎打算把他們兩瞪出個窟窿。
  德拉科……其實我更願意你是帶我去找鄧布利多,至少那個老爺爺不會那麼凶狠地瞪她。洛川在心裡吐槽,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斯內普的問題。
  「因為一些意外,然後就造成了現在的後果……」簡直就是廢話,看見斯內普更加陰沉的臉色,洛川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斯內普教授,洛川小姐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可以麻煩你幫她看一下嗎?」猶豫了一下,有禮貌的好少年還是沒把洛川寧可和他絕交也不要去醫療翼甚至耍賴撒嬌不要去聖芒戈的事情說出來。
  斯內普瞪了洛川兩眼,然後側開了身子,「進來吧。」
  斯內普的房間洛川並不是第一次來了,畢竟她每週都得來拿藥不是,但其實每次進來洛川都會有一種轉身就走的衝動。天知道,被斯內普整整齊齊地擺放的那些瓶瓶罐罐以及那些詭異地不行的魔藥材料對她是多麼大的衝擊,而且,滿室的魔藥味道,也不算洛川能夠接受的——她萬分討厭藥類的東西。現在只要想起來曾經她幾乎兩年都是泡在魔藥中度過的,洛川都會有立馬立上一個牌子膜拜自己的衝動——
  「說吧,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你的靈魂又受到了傷害?」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不放心的德拉科打發走後,斯內普坐到了洛川後面開始「逼供」。
  洛川眨著眼扮著無辜純真:「哪有傷到靈魂,頂多也就一點精神傷害而已。」
  斯內普挑挑眉,頓時壓迫感大增。
  「也就——一點精神傷害?」
  洛川吞嚥了口唾沫,還是梗著脖子點頭。
  「我原本以為,你的醫術應該不錯,而你的腦子也沒被巨怪砸壞應該懂得怎麼照顧自己。」至少,能得到龐弗雷夫人的認可的人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是的。」關於「她其實只擅長醫別人卻不擅長打理自己」這點洛川明智地選擇了隱瞞。
  「那麼,在你那堪比巨怪的腦子裡,難道認為我會和小馬爾福先生那般如此好騙?」蛇王的氣勢全開,洛川無限縮小中。
  「我沒有騙德拉科。」頂多打斷他的思考把他往別的事情方向引而已。
  「若是你再不告訴我實話,我會直接把你扔到鄧布利多那裡去。」
  「……我不介意。」相對而言,那個老爺爺要好相處很多。
  斯內普露出了假笑,洛川很想說那很有魅力很蠱惑,但其實在洛川現在的眼裡——那是陰慘慘的很詭異。
  「是嗎?龐弗雷現在正在那裡解決那個被糖渣子塞滿了腦袋的人的牙齒問題。」斯內普無比鄙視地說。
  被糖渣子塞滿了腦袋的人……能擔得起斯內普如此評價的人捨鄧布利多校長大人其誰?
  「我解決了一點小麻煩,然後產生了一點意外……我沒想到自己比以前差了那麼多。」與龐弗雷夫人味道恐怖的魔藥相比,洛川選擇了說實話。
  「小麻煩?」都損傷到了靈魂的會是小麻煩?斯內普對於洛川半真半假的話很明顯的不信。
  洛川低著腦袋裝鴕鳥。
  難道要告訴她其實是因為她收了一個靈魂然後受到了反噬?……那會不會顯得自己很菜?
  不知道洛川在糾結些什麼東西,斯內普直接問:「是上次對你精神攻擊的人?」
  「呃,不是。」……她該告訴他上次的事情其實也是她自作自受嗎?
  「不是?」斯內普提著尾音。
  「真的不是。……斯內普教授,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並沒有人攻擊我。……現在的情況,你真的可以把它理解成意外。」洛川真誠地說著。
  沉默。
  「那麼,你可以走了。」沉默之後,斯內普教授如此說。
  洛川抽了下嘴角。至於麼?至於立馬就開始趕人麼?
  「……哦。」不過,對於斯內普的話,洛川還是打算乖乖地執行。她覺得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回去睡覺而不是在這裡繼續受刺激。
  「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斯內普教授?」洛川轉過頭露出笑臉。
  「拿去。」斯內普走到一個大架子旁,從上面拿出了兩瓶魔藥丟給洛川。
  洛川愣了一下,笑容裡隨即多了幾絲溫度。
  「謝謝你。」
  一瓶魔藥她認識,是她讓斯內普幫她制的,而另一瓶,自然是拿來恢復精神甚至是修復靈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她該說他是面冷心熱還是嘴硬心軟?
  「……不過斯內普教授,你在表達自己的善意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彆扭?」洛川敢對天發誓,她說這話絕對是出於善意的。
  「出去!」眼一瞪,斯內普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
  洛川一哆嗦,立馬踏出了門,連一秒的停頓都不到,門就從裡面關上了,那個叫乾脆利落啊!
  「……惱羞成怒。」別別嘴,洛川做出了自認最中肯的評價。
  剛走出沒多遠,就看見了優雅地靠在牆壁上的德拉科。德拉科也看見了洛川,連忙便迎了上來。
  「怎麼樣了?」
  「呵呵,你還不相信斯內普教授嗎?有他出馬,自然是沒事了。」洛川是篤定德拉科是沒膽子去問斯內普的,而且,她現在確實已經要好多了,至少要比剛才那種似乎隨時都要掛掉的樣子好多了。
  原本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慢慢恢復的事情卻偏偏繞了這麼一大圈到底為了什麼啊??
  德拉科聞言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那就好。……對了,我剛去了一趟醫療翼,告訴了哈利你的事情。」
  洛川看著瀟灑離開的德拉科,欲哭無淚——我知道你想和哈利搞好關係,可是你至於把我給賣出去麼?賣就賣了,可你還特意來跟我說一聲,這……
  哀怨了一陣,洛川提起沉重的步伐,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但是,很明顯,洛川一直都是不信這個世界的梅林大神的,所以梅林大神自然也就把保佑她這種事情給流放了,因此,哪怕洛川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梅林大神也是不讓它實現的。
  「洛川小姐,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洛哈特邁著步子走過來,看見洛川好好地站在那裡頓時露出了「老懷大慰」的表情。「剛才在醫療翼聽到德拉科說你出事了,我可是好一陣擔心呢!」
  「我想,我不勞『您』的費心了。」洛川磨著牙說。
  「噢,怎麼能這樣說呢?你可是我忠實的崇拜者,關心崇拜者是我這種名人的責任。」洛哈特散發著華麗的孔雀光芒。
  洛川的眼角跳了一下:「我以為你想我早點死。」
  「怎麼會呢?」洛哈特露出了笑容,本來是很白癡的樣子,可在洛川眼中卻是詭異萬分。忍了兩下,還是沒忍住,於是開口說道:
  「……小魔,你是扮孔雀上癮了嗎?還是你本來就是如此的?」
  「嗯?小魔?噢,我是洛哈特啊,可憐的洛川小姐你難道是傷到了頭嗎?」洛哈特做出了一副驚訝加心痛的表情。
  「小魔,別演了,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演得再好也沒人給你發獎的。……而且,小魔,辦成這個樣子,你就真的不怕毀了你的形象嗎?」
  洛哈特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臉上的那種笑容慢慢褪去,卻是勾起了嘴角,標準的斯萊特林式假笑,那張華麗的臉增添了邪肆與魅惑。
  「小魔,你是在勾引我嗎?」她對美的免疫力可著沒多大的免疫力。而洛哈特的皮相,老實說,真的是很不錯。
  「我能勾引到你嗎,美麗的洛川小姐?」……伏地魔大人,為什麼你現在的語調很像是在調戲?
  洛川扭開頭,把白眼翻完了再轉過來。
  「我還以為你已經決定另外找同盟者了。」對於他剛才的問題,她拒絕回答。
  「怎麼會,你可是我最好的同盟者。」
  「……是最好的靈魂力量吧。」他現在能這麼好,她可是出了不少力呢。免費教他滋養的方法靈魂,還在無意中貢獻了自己的靈魂力量,順便還被他留下了一個深刻的紀念……這樣算起來,她似乎是蠻虧的!
  洛哈特,也就是伏地魔笑而不答。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洛哈特就是我的呢?」他自認他扮這個孔雀還是很成功的,連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都沒看出問題來。
  「我對靈魂很敏感。」這是事實。
  「呵呵,這倒是我的失誤了。」伏地魔這也想起來了,洛川對於靈魂的確很有研究。
  「那麼,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之前不說,現在卻和我『開門見山』了呢?」伏地魔記得那詞似乎就是這麼說的。
  「因為啊……要猜一下麼?」

作者有話要說:V大終於再次出來了~~
呵呵,有沒有想到會是醬紫滴~~


☆、25第二十五章

  先是德拉科,之後是斯內普,現在又是伏地魔,她現在真的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而已,為什麼都會有這麼多的波折?
  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不過,伏地魔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哪怕洛川現在是倦得要死,還是得打起精神作出一副「我沒事我沒事我很精神的模樣」來。
  「猜?我猜你是想我了,對嗎?」伏地魔勾起笑容,雖然是用的洛哈特的模樣,卻依舊滿是邪肆的魅惑。
  ……你不是有著媚娃血統的馬爾福,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洛川在心裡吐槽。
  「想你?想你來殺我嗎?」明明已經有了輕而易舉離開日記本的束縛的能力,卻還是不忘給她一個深刻的紀念。她已經深刻地反思了,他們倆其實還沒熟到互相留紀念的程度——關鍵的是,她都沒留。
  「呵呵,洛川哪裡會有那麼容易死?」伏地魔不在意地說著,完全不覺得自己所做的有什麼不好。
  「是啊是啊,沒有。」洛川不滿地說著,「可是你不知道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嗎?要是我真的因為你那『小小的報復』而造成了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你到哪裡去找另外一個來陪?」
  「真那樣話,你也就不配做我的同盟者了。」伏地魔說道,低頭看著露出不滿表情的洛川的臉,似乎是洞悉了什麼般勾起了嘴角,「而且,人的生命的確是很脆弱,可是,洛川你真的是人嗎?」沒有懷疑,伏地魔的語氣是那樣的肯定。
  洛川的目光迅速地變了變,伏地魔並沒有忽略那瞬間閃過的銀光。
  「小魔,你說,我該把你抹脖子嗎?畢竟你可是知道了我了不得的秘密呢!」懶洋洋的語氣,卻是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不介意,你可以隨意。」
  「……呵,也是,偉大的黑魔王怎麼可能讓自己的靈魂與一具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產生不可分割的聯繫?…… 我猜,哪怕是我現在真的把你抹脖子了,死的,也只會是洛哈特吧,而你,頂多也就是虛弱一些,在這個缺什麼都不可能缺人的霍格沃茲裡,另外找一個宿主,很容易。」
  「不愧是洛川,猜地很輕鬆呢。」伏地魔語帶讚揚地說道。
  「只是,我不明白,你怎麼會知道我不是人類的呢?」當初,她也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知道的呢:哪怕她現在有著人類的容貌,可也改變不了這輩子她其實是攝魂怪的事實,而攝魂怪,不屬於人類的範疇。
  「如你對靈魂很敏感一般,我對於生命,也很敏感。」當初,他為了研究永生,對生命的研究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哦,這樣啊。」洛川瞭解了,「那麼,小魔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無聊到來找她敘舊的吧?
  伏地魔打量著她,目光裡面滿是審視。
  「洛川,我不瞭解你。」良久,伏地魔卻是說出了一句讓洛川倍感驚訝的話。
  對於洛川,伏地魔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以外,其他的,真的是很不瞭解。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觀察,產生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多,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探詢。奪舍洛哈特的靈魂,現在來見洛川,都是很冒險的事情,畢竟這裡是霍格沃茲,幾乎是隨時都在鄧不利多的監視下的。而他,明知道這樣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卻還是如此做了,甚至連半絲悔意都沒有。
  「你想瞭解我?」洛川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般看著他,「你真的是伏地魔嗎?還是上洛哈特的身讓你受到了他的靈魂的影響?」
  「不可以?畢竟你好像是很瞭解我,我卻是不瞭解你,那豈不是很不公平?」伏地魔挑著眉,有著幾分怒意的樣子。
  「公平?」這下洛川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黑魔王大人什麼時候也會要講究公平了?相信我,要是鄧不利多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話一定會全校發甜點以示慶賀的!」
  與伏地魔的交談,就此不歡而散。
  要是平時的話,可能會要好些,可是現在,洛川只覺得滿腦子都亂成了一團,看誰都像是仇人。在德拉科與斯內普面前,她都忍了下來,可遇到了伏地魔,她卻忍不住發洩了出來。很無理取鬧,甚至會壞了自己原先的打算,可洛川卻無法控制。
  滿心疲憊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忽略了斯內普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成了虛掩的門。
  整個屋子都是洛哈特的照片,伏地魔看得恨不得一把火把它們全燒了,卻也不得不忍下來。正是因為滿屋都是照片,鄧不利多才無法很好地監視到他,又或許,是因為鄧不利多太自信,覺得像是洛哈特這樣一個草包,沒什麼值得他注意的。
  總之,在這個房間裡,還是能保證秘密的。
  「你來了?」坐在沙發上,優雅地舉著紅酒輕啜,目光看著那從壁爐中出來的斯內普,並沒有多大的驚訝。
  「黑魔王……」斯內普看著伏地魔,眼裡的疑惑很快就消逝,緩步走到他面前,對他低下了屬於魔藥大師高貴的頭顱——「您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宣告著黑魔王的復出,可惜,這樣的時刻,能有幸見證的人,卻只有一個。
  宵禁過後,卡涅爾聽到了敲門的聲音,打開了門,卻什麼也沒看到。
  「是誰?」卡涅爾謹慎地問道,他知道有魔法可以達到隱身的效果。
  「是我,卡涅爾。」哈利一隻手扯下了隱身衣,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似乎是在動——看來是在長骨頭。
  「噢,是波特先生——」卡涅爾讓開了門,「可是,都已經這麼晚了,您還來這裡做什麼呢?」
  「我,我來看洛川,我聽馬爾福說,說洛川她又病了。……她還好嗎?」洛川的房門是關著的,他什麼都看不到。
  「吃了斯內普教授的藥,洛川主人已經好多了,我想她現在已經是睡著了。」卡涅爾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可是,卡涅爾不明白,洛川主人對波特先生那麼好,您為什麼卻要惹她生氣呢?」
  「我……」哈利咬了咬唇,「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那就好!」卡涅爾露出了笑容,對於哈利的話,他還是很相信的。
  「那麼,卡涅爾你好好照顧洛川,我就先走了,要是讓龐弗雷夫人發現我偷跑出來的話……」
  「那麼,我送波特先生回去吧!」
  待屋外重新安靜了下來,洛川才閉上了眼,現在,她應該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第二天,洛川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床,在房間裡吃完卡涅爾送來的食物,再順便洗了個臉,洛川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如往常一般來到醫療翼,卻發現裡面的氣氛很凝重。
  「怎麼了?」洛川問有些失神精神明顯不好的龐弗雷夫人。
  「啊,是洛川啊,……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龐弗雷夫人有些猶豫要不要跟洛川說,但想到她也是霍格沃茲的一員也就把那點猶豫給拋開了,「昨晚,一個孩子大概是想溜到這裡來看哈利的時候,在樓梯上受到了攻擊——像洛麗絲夫人一樣,被石化了。」
  洛川一愣,伸手挑開了簾子。
  ——那個叫做科林的崇拜哈利喜歡拍照孩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雙手還伸在胸前。
  「他手裡,之前拿的是什麼?」
  「是照相機,我們原本以為他有可能會拍到攻擊者的照片,可是沒想到,裡面卻完全……融化了。」龐弗雷夫人努力讓自己冷靜,可洛川還是聽見了她上牙磕著下牙的聲音。
  「不知道兇手是誰嗎?」洛川把眼睛從科林身上移開。
  「我們不知道,阿不思應該知道,可是他不肯說……」龐弗雷夫人的語氣有些不滿,隨即又慶幸地說道:「幸好,還有曼德拉草!」
  洛川點點頭。
  龐弗雷夫人又忙了起來,不過眉頭卻還是皺著的。顯然,她對發生的攻擊事件很擔心。
  抿抿唇,洛川覺得有些抱歉。
  看來,她昨晚真的把伏地魔給惹到了,他氣得不輕,不然,也不會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下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伏地魔現在變得越加的強了,他似乎有著足夠的與鄧布利多叫板的信心。
  「哈利呢?」洛川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他已經沒事了,吃完早飯就走了。」龐弗雷夫人這才露出了一些笑容。
  想了一下,洛川還是決定去解決另一件事情。
  「對了,龐弗雷夫人,我有些事情要去做,大概會離開一些時候——」
  「噢,你是要去哪裡?」龐弗雷夫人只是簡單地問了一聲,然後沒有等洛川回答就繼續說道:「去吧,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出去散散心也好。放心去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阿不思那裡,我也會幫你說一聲的。」
  ……很善良的龐弗雷夫人。
  哪怕鄧布利多有讓她看著洛川些,可她還是會不自覺地把她當做孩子疼。
  忍住心裡溢出來的情感,洛川點點頭道了句再見就離開了醫療翼。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來電了……
————————
要不要猜猜洛川是打算去幹啥事?
有獎的喲~~~


☆、26第二十六章

  洛川打算去的地方,是阿茲卡班。
  扮回自己攝魂怪的造型,洛川很輕易地就回了自己的隊伍裡。不過,原本阿茲卡班就只有攝魂怪看守的,現在卻有了不少的傲羅巡邏,要不是自己的隱身魔法還不錯的話,差點就被他們給發現了。
  攝魂怪是沒有視覺的,只能通過氣味和感情來分辨別人,所以雖然洛川現在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正常人類的摸樣了,但在攝魂怪「眼裡」,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的。
  所有人都說攝魂怪是沒有靈魂而且邪惡的,可洛川在做了這麼久之後,卻發現事實根本就不是如此。攝魂怪不是沒有靈魂,他們其實本來就是屬於靈魂的一種實體化——雖然不太完善,只是可能他們本來就什麼也看不到,所以把自己實體地有點……抽像。然後,不知道為什麼,那種摸樣就被保存了下來。而說攝魂怪邪惡,那也僅僅只是對人類而言的——吸食周圍空氣中的平和、希望和快樂,以及人類快樂的記憶,那對於攝魂怪只是本能,根本就是「肚子餓了就要吃東西」這麼基本的本能。
  反正,洛川認為攝魂怪是沒什麼錯的。
  人類都不覺得自己吃動物吃植物有錯——在自己還不是攝魂怪的時候,對於那些所謂的「不殺生,吃素」的「善人」,洛川一直都是以一種很諷刺的態度來面對的:不殺生?不是說眾生皆平等嗎?那麼以另一種生命方式存在的植物就生生比動物低了一沉活該被吃?
  何必去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呢?源於本能,源於慾望,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弱肉強食,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然在這天地間有萬物的時候,幹嘛不把所有的一切都弄成一個樣?
  因為她一直有著這樣的想法,所以她洛川是壞人。
  ……該死的壞人!
  在頭巾下的臉扭曲了一瞬間,洛川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冷靜了下來。
  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其實也並不太多,但全都長得一個樣,渾身散發著冰冷腐朽的氣息,若是旁人,恐怕根本就不能分出他們哪個是哪個。
  可洛川不一樣,不著痕跡地在他們中轉了一圈,洛川便找到了自己還在這裡的時候一直跟著的那個攝魂怪跟了上去——每一個攝魂怪的靈魂氣息都是不一樣的,只是除了洛川外還沒人能分辨出它。至於為什麼要找以前自己跟著的那個攝魂怪,……勉強可以理解為雛鳥情節吧,畢竟在洛川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生物(?……我實在是沒辦法用「第一個人」來形容)就是他。
  因為時不時地有傲羅在巡視,洛川也就不敢像上次那樣正大光明地溜進去了,只得耐下心來等待機會。
  洛川的運氣很好,等了不過兩天,就輪到他們進去了,於是,洛川也就跟在了那個攝魂怪後面,悠悠然地進了那陰深恐怖的監獄了——以前她不知道攝魂怪進去是幹什麼,不過現在她知道了——是吃飯時間到了。
  想想,這裡的人對攝魂怪還真是不好,這麼久才給一次東西吃,要是人的話早餓死了。但想想攝魂怪要吃的是什麼,洛川還是默了。
  不要怪洛川為攝魂怪抱不平,畢竟她還掛著一個攝魂怪的身份。
  進了監獄大門不久,確定那些傲羅們沒有進來看攝魂怪進食的打算,洛川也就離開了那個小隊伍,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小天狼星的牢前。
  「小天狼星•布萊克。」洛川控制自己的音量,故意用那種陰測測的聲音叫他。
  在牆角縮成了一團的小天狼星聽見有人叫他似乎是動了一下,但馬上又沒了動作——大概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覺。
  在阿茲卡班裡,總有人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幻覺。
  「嗯,不起來嗎?那樣的話我想我不介意給你一個攝魂怪之吻。」在巫師界這麼長時間,她還是知道那些巫師們對於所謂的「攝魂怪之吻」有多麼懼怕的。反正攝魂怪的吻其實是用下巴給的,就算是給了他她洛川的初吻也還是好好地保存著的。
  小天狼星再次動了一下,瞬間睜大了眼,抬起了不知道多久沒打理過的腦袋,驚恐地看著洛川。
  「你……」
  「怎麼,忘了嗎?大約三年前我還和你做過一個交易。……難道你對於時間的記憶也被攝魂怪吸走了,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想我不得不說一聲那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是你——」小天狼星想了起來,驚恐地看著她。
  「就是我。」洛川頓了下,努力不使自己的語氣顯得那麼咬牙切齒,「當初,你給我的魔藥配方——很有用,而我在離開這裡後也有做到答應你的照看哈利•波特,我這次回來,就是特地來告訴你一聲的。」才怪,洛川翻著白眼,反正他也看不到。
  「啊,是嗎?」聽到洛川說魔藥配方的時候小天狼星幹幹地應了一聲,似乎也是很驚訝。而在聽到她說哈利的時候,他那原本渾濁無神的的眼睛卻一下子亮了起來,閃過了奪人的光彩,「噢,哈利——哈利他還好嗎?」小天狼星看著洛川,沒有了絲毫的恐懼,他只是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教子的消息,興奮和激動將他原本的恐懼不知道壓到了哪個角落裡。
  「他,他當然很好。」洛川把嘴角往上扯,「現在在霍格沃茲上學,他那『活下來的男孩』的身份讓他受到了大多數人的喜歡,有鄧布利多看著他,而且還交到了一些朋友。」
  「啊,那就好,那就好!」小天狼星喜悅地不自覺地搓著自己的手。
  「我如果是你的話現在就應該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不然的話,我想其餘的攝魂怪應該很快就會來享用你特地給他們準備的甜點。」洛川嘲諷地說道。自從上次把該抓的能抓的食死徒都抓進來了之後,阿茲卡班可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新的犯人了,攝魂怪幾乎一直都是處於飢餓或半飢餓狀態的。
  小天狼星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那種明明很激動很愉悅卻要努力把它給壓下去的樣子讓洛川心理平衡了些。
  「為了『感激』你給我的魔藥配方,我特地帶來了一樣東西感謝你——」特意強調了那感謝兩個字,洛川說著便把一張照片扔了進去。小天狼星疑惑地接住,然後臉上再次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不過他這次很快就控制住了。
  「謝謝,謝謝你!」小天狼星連著聲說,目光沒有離開照片半寸,他抖著手小心地碰觸著照片,彷彿它是一件稀世珍寶。
  「不客氣,那是我拿來『感謝』你的,希望你喜歡。」啊,如果能一直喜歡下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不過,洛川想了想,覺得他要是知道自己現在掛著「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教母的名頭和她給他這張照片的真實目的的話……他大概會參考伏地魔很衝動地給她來上一個阿瓦達。
  「喜歡,我當然喜歡,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小天狼星顫聲說著。
  「那麼,我就先走了。」要是其他的攝魂怪都出去了而她還留在這裡面的話就不太好了。
  跟在那個攝魂怪後面,洛川晃悠悠地朝外面走去,心情很好。
  她給小天狼星的是一張哈利的照片,而且,哈利的那兩個朋友——羅恩和赫敏以及——羅恩手裡提著的一隻老鼠——
  小天狼星那個神經大條的傢伙會在什麼時候發現那隻老鼠其實是他的老熟人呢?
  以洛川對原著的記憶,當初是彼得•佩迪魯(我其實還是覺得小矮星彼得比較好聽,要改不?)背叛的波特夫婦才直接導致了他們的慘死,而後他自己也詐死了,可小天狼星不知道,因為心懷愧疚甚至沒有替自己辯駁然後在阿茲卡班呆了這麼些年。而現在,要是小天狼星發現他以為已經死去的那個人其實活得很好的話——洛川很期待那會有怎麼樣的事情發生。
  原著裡也有說小天狼星就是發現彼得還活著所以才會越獄的,似乎是說他是從報紙上看到的吧……她在阿茲卡班也呆了有一段時間了,從來就沒發現這裡的待遇有好到會給囚犯看報紙——所以,洛川決定幫他一把,直接就把有彼得的照片給了他。雖然他的目光絕對大部分都在他親愛的教子哈利身上,但也不可能永遠發現不了那只被提著尾巴還在掙扎的老鼠,或許時間可能會久些,但洛川不著急,慢慢等著就是了。
  好吧,其實洛川會這麼做的直接原因就是她記仇,剛好這些天心情也不太好,而直接揍小天狼星一頓或者是其他洛川又覺得那樣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所以……知道了彼得其實還活著,以小天狼星的腦袋,他是絕對會越獄的!
  越獄啊,多麼具有刺激性的一件事情!而且,等他出來了,她還怕會沒有機會好好報復他嗎?
  總之,洛川對自己做的這件事情是相當的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上章留下的問題,梵基本猜對(居然猜那麼多個…T_T撒網麼),而Avivy也猜到了小天狼星,所以,咳咳,偶發獎了——
以下:
【話說,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費盡千辛萬苦才穿越的Avivy抹黑進了小湯姆的房間裡。
好粉嫩嫩好粉嫩嫩啊~~~
軟軟的頭髮,白白的臉蛋……
Avivy擦了下快流過嘴角的口水,開始小心翼翼地朝安穩地睡在床上完全不知道有「惡徒」正在自己移動的小湯姆。
開始還慢慢地走,但看著小湯姆那睡著了顯得紅撲撲的臉蛋,Avivy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衝動,向前一撲——
砰!
因為太著急而忽略了腳下,Avivy勾到了衣櫃的一條腿,然後,那個破舊的衣櫃以比Avivy還要快的速度撲向了小湯姆。
在挨到小湯姆被子的一瞬間,已經學會了魔法的小湯姆醒了,抓起枕頭邊上的魔杖就來了一個四分五裂。
然後,櫃子裂了,炸飛的櫃子門把剛爬起來的Avivy給打倒了窗子外面去。
小湯姆眨眨眼,看了下現在一團糟的房間,施展了個完美的清理一新後,繼續睡了。
Avivy躺在草叢中——蚊子在她身邊呼呼地飛——無限的憋屈:她想撲到的是小湯姆啊,不是被塊門板撲啊!!!
門板也很憋屈。
想她堂堂的梵——淒涼地穿越成個櫃子也就罷了,為什麼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其實是做不了)還要被牽連啊啊啊啊……(無限循環中)
於是,穿越的兩娃握爪,雙眼淚汪汪,心裡瓦涼瓦涼的。】
咳,以上。
算是獎品麼?算麼算麼算麼……大概吧~
不喜歡V大的可以自己在心裡換人~~~誰都可以的說~~~如果覺得不滿意就給偶提出來吧,偶改~~如果覺得不能接受也提出來,偶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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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CP……
反正我還沒確定是誰,大家就都不要大意地提吧~~我綜合下大家的意見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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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昨天停電,今天居然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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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3000字了,看著舒服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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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
——--
實習啊實習,你什麼時候才能到個頭啊啊啊。。。快掛了。。。


☆、27第二十七章

  洛川留在了阿茲卡班一段時間,她也是在回到這裡之後才突然發現的——她竟然,還是能吸食那些情緒,而且,比吃任何東西都滿足。
  ——那是不是證明了不管她現在外表成了什麼樣子,她的本質上其實都是一個攝魂怪?……這該死的穿越!
  可是,明明知道不正確,明明知道不該這樣放縱自己,洛川還是留在了阿茲卡班。沒有機會在進監獄,可那裡那種籠罩著絕望氣氛的的環境,卻讓她忍不住沉迷。反正她也沒打算過要當什麼好人,留在這裡,在糾結的時間過去後,卻也心安理得。
  直到她身上又有了那種白色的痕跡,洛川才想起,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吃斯內普的魔藥了——忘記找他拿了。
  於是,洛川起身開始回霍格沃茲。
  她請假的時間也不短了,不知道龐弗雷夫人一個人忙不忙得過來?
  回到霍格沃茲後,洛川明顯地感覺到了氛圍的不一樣——籠罩著驚詫,小心翼翼,不可置信卻又理所當然。
  發生什麼事了?洛川有些驚訝。
  「你知道嗎?波特他……」一個壓地很低的聲音。
  一聲驚呼,然後:「難道,那件事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他真的能——」
  又是一連串的驚呼。
  是關於哈利的?洛川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便加快了去醫療翼的腳步。「龐弗雷夫人,我回來了。」剛推開醫療翼的門,洛川就喊道。
  「哦,是洛川小姐,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你看起來比走的時候要好多了,果然,讓你休息一下去散散心是對的!」龐弗雷夫人從自己忙著的活計中抬起頭來,看著洛川,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洛川愣了一下,她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在這些天中似乎真的變得要好多了。連原本以為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好的靈魂居然也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她現在沒工夫想這個。
  「龐弗雷夫人,我走的時間裡,霍格沃茲難道又發生了攻擊事件嗎?」
  「不,沒有,只是……」龐弗雷夫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她皺著眉,顯得很苦惱很擔心,「是哈利出了一些事情,他居然是一個蛇佬腔,你知道這……」
  從龐弗雷夫人那裡出來,走在霍格沃茲校園裡,聽著那些明處暗處的談話,洛川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伏地魔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所謂的「決鬥俱樂部」是他辦的,洛川絕不相信他會無聊到去鍛煉小朋友什麼的。真那樣的話,他就不是伏地魔,而是第二個鄧布利多了。
  而整個霍格沃茲,都在談論哈利居然是一個蛇佬腔的事實——蛇佬腔,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標誌。無一不帶著一種惡意與猜測。
  短短的時間,哈利在霍格沃茲就處在了一個十分微妙的位置。
  曾經人見人愛的黃金男孩——斯萊特林的除外,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個會被人用不信任,厭惡的目光審視的男孩。
  一方面,他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是那個唯一打敗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神秘人讓巫師界平靜下來了的人,是救世主;可是另一方面,救世主怎麼可能是一個蛇佬腔呢?
  總之,霍格沃茲裡相信哈利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太少。而且,相信他的人,也並不見得只是單純的相信他。
  原本想去找哈利,但幾乎是抬腳的一瞬間她就制止住了自己,似乎,在不久前,她才說了不要他了。於是,原本打算去找哈利的腳硬生生地在空氣中轉了一個圈,走向了斯內普所在的地方。
  見了斯內普,自然是被好一陣諷刺,例如說她根本就沒有一點時間觀念浪費他魔藥大師的時間什麼的。對於那些肆無忌憚地噴灑出來的毒液,洛川抗毒性很好地自動忽略了。
  反正最後斯內普還不是把她欠下的魔藥都給了她,甚至還明諷暗喻地告訴她最好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或者聖芒戈看看。不過,在表示了真心的感謝之後,洛川還是把它拋到腦後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魔藥喝完,吩咐卡涅爾隨時把魔藥給她準備著之後,被子一掀,洛川便開始睡覺了。——在阿茲卡班的這段時間裡,她一直都沒有睡過,畢竟在全都不睡覺的攝魂怪裡鶴立雞群可不是一件好事,要是人品差了那麼點,說不定就得被拿去切片研究了。
  雖然本著對原著劇情的瞭解,洛川知道哈利最後是不會有事的——主角的人品讓他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有什麼事情,可是,在第二天的時候,洛川還是打算去查一下關於蛇佬腔的資料,她所真正瞭解的關於這方面的東西實在是不多。
  出了門,洛川才發現外面已經是銀白一片,下雪了。許是從昨夜開始下的,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現在更是下起了暴風雪。
  洛川的心情不由有些愉悅。
  被雪堆掩的中世紀城堡一樣的霍格沃茲,像是童話一樣——好吧,雖然她已經不信童話很多年了,但這其實並不妨礙她的好心情。
  到了圖書館,卻發現所有關於蛇佬腔已經斯萊特林方面的資料都已經被借走了,都已經排到了兩個星期後了,洛川覺得有些挫敗。剛打算走,卻聽到了一群穿著赫奇帕奇的服裝的孩子們正聚在一張桌子前,腦袋湊在了一起似乎是在談論著什麼。洛川對這原本是不在意的,但卻意外地聽到了他們提到了哈利。
  這要是在平常那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哈利自他入學後就一直挺受關注的,可現在卻是處於非常時期。猶豫了一下,洛川站在了一個架子後面,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所以,不管怎麼說,」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叫賈斯廷躲在我們的宿舍裡。我的意思是,如果波特認準了要把他幹掉,他最好暫時隱蔽起來。……賈斯廷居然還對波特說他曾經上過伊頓公學。對於斯萊特林的後裔,這種話可說不能亂說的,是吧?」
  「這麼說,厄尼,你能肯定就是波特?」顯然,還是有人對這種說法表示懷疑的,「你看,哈利一直那麼友善,而且……」
  「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蒙騙了!……他是蛇佬腔。大家都知道,這是黑巫師的標誌。你難道聽說過哪個正派巫師能跟蛇說話嗎?他們管斯萊特林本人就叫蛇語通道。」
  聲音變得雜亂,似乎是在討論。
  「而且,還記得牆上寫的字嗎?『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波特與費爾奇吵了一架,很快我們就得知,費爾奇的貓遇難了。那個一年級的新生剋裡維,在魁地奇比賽中惹惱了波特,然後他也遇難了。」之前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可是,他看起來……而且,是他使神秘人消失的。他不可能那麼壞,對吧?」
  赫奇帕奇們湊得更近了些,聲音也壓得更低了,洛川不得不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小咒語才聽清他們說的是什麼。
  「……誰也不知道他當年遭到神秘人襲擊時,是怎麼死裡逃生的。我是說,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個嬰兒。他應該被炸成碎片才是啊。只有真正威力無窮的黑巫師才能逃脫那樣的咒語。……大概正是因為這點,神秘人才想首先把他弄死,他不希望又出現一個『魔頭』跟他較量。……我不知道波特還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明明就是毫無依據的猜測以及一些空穴來風,卻是說得那樣地擲地有聲,彷彿那就是真理一般。
  洛川嘲弄地勾起了嘴角,連赫奇帕奇的學生都是這樣認為的,那麼,可以猜測,那些「正義的,嫉惡如仇」的格蘭分多們,會有著怎樣的想法。
  覺得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正打算離開,一個人卻率先出去了。
  哈利從對面那隔赫奇帕奇們更近一些的書架後面走了出來,他白皙的臉上染著氣憤的紅暈,很顯然,聽到那些話的人並不止洛川一個。他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但那些人的表現卻讓他差點破了功。
  ——一看見哈利出來,剛才還興致勃勃討論的赫奇帕奇都被嚇得目瞪口呆,而剛才最活躍的厄尼臉上更是血色全無。
  「你,你……」厄尼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們好,」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用正常的語氣說道,「我在找賈斯廷•芬列裡。」
  似乎是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得到了證實般,全部都驚恐地看著他。
  「你找他做什麼?」厄尼顫抖著聲音問。
  「我想告訴他,在決鬥俱樂部裡,那條蛇究竟是怎麼回事。」哈利說。
  厄尼咬了咬慘白的嘴唇,讓深吸一口氣,說:「當時我們都在現場,我們看見了是怎麼回事。」
  哈利解釋著他沒有催蛇對賈斯廷進攻,他是在喝止它,但是根本就沒有人相信他,他們根本就已經宣判了他是罪人。
  之後,哈利就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圖書館。待赫奇帕奇們也走了之後,洛川才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對著正在擦著咒語書的平斯夫人打了個招呼後慢悠悠地晃出了圖書館。
  
  
☆、28第二十八章

  「動手啦!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倖免啊!快逃命吧!動手——啦!」正往往回走著,洛川卻聽到了這樣的尖叫聲。狐疑地循著聲音走去,只見一大群人圍在了一起,老師或者學生都有,哈利被擠到了牆邊,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不好。
  麥格教授用魔杖敲出了一聲巨響,鬧哄哄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她沉著臉命令每個人都回到自己的教室。可人群剛散得差不多了,厄尼卻氣喘吁吁地趕到了現場。
  「當場抓住了!」厄尼臉色煞白,戲劇性地用手指著哈利,大聲喊道。
  「夠了,厄尼!」麥格教授嚴肅地說。
  洛川看見皮皮鬼在他們的頭頂飄來飄去,俯視著整個場面,這時候突然咧開了嘴巴,露出了一臉的壞笑。他一向唯恐天下不亂。當老師們彎腰去看被石化的賈斯廷和尼克時,大聲地唱了起來——
  「哦,波特,你這個討厭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把學生弄死了,自己覺得怪有趣——」
  「別鬧了,皮皮鬼!」麥格教授吼道,但皮皮鬼根本就不理會她,依舊在空中亂飄亂叫。
  「皮皮鬼,我保證,要是你再繼續叫的話,我會讓你比尼克更加淒慘。」洛川慢慢地走了過去,在抬起頭的時候眼裡閃過銀光。皮皮鬼一下子就噤聲了,恐懼地顫抖著,隨即以從未有過的速度離開了。
  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因為皮皮鬼除了血人巴羅以外,連鄧布利多的面子也是不大給的,可現在洛川卻能把他嚇成這個樣子。不過,他們現在卻沒心思理會這個事情,又發生了石化事件,還是赫奇帕奇的優秀學生賈斯廷,甚至還有幽靈。可以想像,這件事將在學生中造成多大的轟動與騷亂。
  麥格教授吩咐人把賈斯廷和尼克帶走,整個走廊裡只剩下了她,哈利還有洛川三個人。
  「跟我來,波特。」麥格教授的臉色並不太好。
  「教授,」哈利趕緊說,「我發誓我沒有——」
  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洛川了,去問龐弗雷夫人她卻告訴他洛川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茲,雖然龐弗雷夫人對他說洛川只是去散散心很快就會回來,但他還是很心焦,尤其是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還有同學朋友們的不信任,這都讓哈利很難過,也很憤怒。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找誰說,羅恩和赫敏雖然沒有離開他,可是對於現狀他們卻毫無辦法,只能讓他忍耐,可很多事情忍耐到最後是會變質的。現在,洛川回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聊一聊,告訴她自己的想法,沒想到,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事兒我可管不了,波特。」麥格教授簡短地回答。
  「我……」哈利看了洛川一眼,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黑色的眸子幽幽的,就像她以前很多次地注視他一樣,似乎他們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這樣的感覺讓哈利的眼睛不由地有些熱。
  「麥格教授,你是要帶他去鄧布利多校長那裡嗎?」洛川問。
  「是的。」
  洛川笑了下:「那麼,我就先走了。」
  「洛川——」哈利急切叫她,可洛川只當沒聽到。
  洛川抿著唇向前:好吧,她承認,一貫小心眼的她還有些餘怒未消。……其實,原本她真的是打算乾脆就這樣和哈利斷絕關係的,畢竟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大概會更多,而她一貫沒什麼耐心。可是,在看到哈利在看到她的瞬間一下子就浮起了喜悅興奮然後染上濛濛水霧的眼睛的時候——她還是心軟了。
  她果然是拿可愛的小孩子沒辦法麼?
  好吧,其實打算以和哈利搞好關係以後拿來刺激小天狼星也佔了一部分原因。
  不過,哪怕心軟了,哪怕決定原諒,哈利該受的教訓,也還是要受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走進洛哈特那華麗自戀到不行的辦公室裡,洛川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不可否認,伏地魔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哪怕是扮演自己所厭惡鄙視的洛哈特,他依舊扮地相當完美。
  「呵,洛川你回來了啊,我以為你大概還要過段時間才會回來。」伏地魔優雅地放下手中的書,向洛川打著招呼,「一段時間沒見,你看起來已經沒事了。看來,有時間的話我也應該去散散心才對。」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洛川再一次問道。哈利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鄧布利多的校長室了,她想她應該快點。
  「嗯?洛川你指的是什麼呢?」哪怕是在裝傻,伏地魔也一樣裝得萬分貴族——優雅氣十足。
  「你討厭那些不是純血的巫師,殺了他們也很正常,可是,為什麼你所造成的每一次攻擊事件,明裡暗裡都指向了哈利?」洛川頓了下,「你開決鬥俱樂部,也是特意的?」
  「相信我,洛川,那絕對是一個意外,我原本是打算製造一些事情,可事情的發展卻是超出了我的預料。我也沒想到……哈利•波特他居然是一個蛇佬腔。」說道蛇佬腔的時候,伏地魔的語氣有了些改變,似乎他也對這樣的事情很驚訝。
  「你還真是誠實。」絕對不是讚揚的語氣。
  伏地魔攤了攤手:「洛川,你要知道,哪怕是黑魔王,多多少少也是會有些美德的。」
  洛川默了一下,不再談論這個。
  「那麼,有著美德的伏地魔先生,你為什麼要針對哈利呢?是因為他曾經打敗過你?還是因為你直到現在還相信那子虛烏有的預言?」
  伏地魔看了她兩眼,然後很誘惑地笑了:「洛川,我可是為了你啊!」
  沒有想明白伏地魔的話,帶著似是而非的答案,洛川趕到了校長辦公室。
  「海格!我並不認為是哈利襲擊了那些人!」門開著的,洛川敲了兩下門卻沒人回應她她也就自己走了進去,鄧布利多一下子就看到了她,隨即對她露出了那種和藹的笑容:「洛川小姐,你也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哈利看見了前來的洛川,剛還垮著的臉一下子就飛揚了起來。
  這個小鬼……
  「是的,校長先生,你知道,在沒事的時候我一向都不喜歡來你這裡。」洛川臉上帶著假笑,和斯萊特林的人混久了,斯萊特林的習慣方式她現在用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那麼,可以等一下嗎?」鄧布利多對洛川絕對稱不上友善的話絲毫不在意,仍舊微笑著,「哈利先來的,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先解決他的事情。」
  洛川來了,哈利的底氣似乎也隨之足了些,他抬起頭,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教授,那些事情我沒有做過,雖然它發生的時候我恰好都在,但我保證……」
  「噢,哈利,當然相信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可是,你也知道,學校的大部分人……你放心吧,這個事情我會解決的,你只要安心上學就好。……可是,哈利,我想我仍然想跟你談談。」
  哈利放下了心來,但仍是很緊張地看著他。
  「我必須問你,哈利,你有沒有什麼事情願意告訴我,」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著,「任何事情。」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不過沉默了一下後,他還是選擇了說:「沒有,什麼也沒有,先生。」
  洛川很想撫額,那孩子剛才那自以為很隱蔽地看的她那一眼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絕對是真真切切地看在了眼裡。
  「那麼,好吧,哈利,你先回去吧。」鄧布利多顯得有些遺憾。
  「走吧!哈利!」海格提著那只死去的公雞,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沒有防備的哈利拍倒。
  在不相干的人都走後,堆著各種東西的校長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鄧布利多還有洛川,噢,還有一隻現在還很醜的鳳凰——洛川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忽視它,怕損害了鳳凰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洛川小姐,要來點冰鎮檸檬汁嗎?你要相信,哪怕現在是冬天,它其實也是很好的一種飲料。」鄧布利多輕鬆地對洛川說著,似乎一點也不為她將要和他談的事情著急,臉上的表情甚至還不如在面對哈利的時候嚴肅。
  「謝謝,不過我想不用了。」洛川的嘴角抽了下。
  「噢,那真是遺憾!那要來點甜點嗎?蜂蜜公爵又有新產品送來了。」
  「呵呵,校長先生,我想,相對於向我推薦甜點而言,關於蛇怪的事情應該更值得你關注,是嗎?」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馬上便軟化了下來,不過那種讓洛川覺得有些討厭的笑容還是收了起來。
  「那麼,孩子,你有什麼關於蛇怪的事情要告訴我呢?」
  聽到鄧布利多叫自己「孩子」,洛川一下子差點咬了舌頭,隨即沒好氣地道:「的確,我是有些蛇怪的事情要告訴你,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到你叫我『洛川小姐』。」
  「好吧,洛川小姐。」鄧布利多很好說話地立馬就改口。
  
作者有話要說:決定了,CP是V大,莫再問我了……


☆、29第二十九章

  從鄧布利多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離開了那滿是各種零食味道的房間,嗅著冬日特有的冰冷的空氣,洛川莫名地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果然,麻煩的事情就是要交給別人辦才對!
  而她,在這大冬天的,還是乖乖縮回自己的窩裡睡覺為好。
  事實上,洛川就是如此做的——一天之中,她大約只有幾個小時是在醫療翼的,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縮在自己的房間裡,裹著被子冬眠。德拉科來找她的時候曾經嚴重鄙視她的這種腐朽墮落的行為,但洛川只是動了動眼皮當做啥都沒聽到。因為洛川不肯出門,而斯內普,也是從來沒主動找過她,所以,幫洛川從斯內普那裡拿藥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可憐的鉑金小貴族,居然成了洛川為偷懶而產生的僕人。
  德拉科自然是抱怨過的,不過洛川一句話就把他給哽了回去:你和哈利的關係似乎是沒什麼進展的吧,哈利可是很聽我的呢,要是你不幫我去,我就去告訴哈利說你……
  我去!鉑金小貴族終究只吼出了這麼一句。而洛川只是翻翻身,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有欺負小朋友。
  拉著被子蓋住了自己辦個腦袋,洛川在睡著之前稍微反思了那麼一下:她這輩子……是不是太放縱了?中國可是有過古訓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她這樣說不定哪天就去見撒旦了!果然,在沒有天敵的情況下,想讓洛川自覺地思進取,比上蜀道還難。嘛嘛,反正她在這也是沒有天敵的,那麼還是好好睡覺吧!
  就這樣,洛川安然地度過了霍格沃茲自賈斯廷和尼克被攻擊後的恐慌的日子,一直到了聖誕節。雖然在洛川心裡,是一點也不在意聖誕節的,可在放假後她幾乎一直都呆在房間,這樣下去的話就怕那些人得把她當做失蹤人口給處理了。
  「叩叩。」
  剛洗了臉,洛川人也清醒了些,也就親自去開了門。
  「喲,德拉科,聖誕快樂。」懶洋洋地,但是還是蠻誠心地跟他打著招呼。
  看見洛川,德拉科愣了一下,但還是馬上就露出了完美無缺的笑容:「聖誕快樂,洛川。這是給你的聖誕禮物,貓頭鷹進不了你的房間,卡涅爾實在是太負責了!」說著,就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了洛川。
  洛川稍稍驚喜了一下,伸手把禮物給接了過來,打開,是一條精緻的項鏈,簡約卻也不失其貴氣,還帶著一種隱含的張揚。很有馬爾福的的感覺。
  「謝謝。」隨手,便把項鏈帶到了脖子上。
  德拉科微笑著看著她:「你喜歡就好。」沉默了幾秒,見洛川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德拉科覺得有些無奈,「洛川,你就沒有打算要回禮嗎?」
  「回禮?」洛川把眼睛睜了下。
  德拉科有了一種捂臉的衝動。
  「吶,德拉科,抬起頭來。」洛川突然道。
  德拉科疑惑地抬起了頭,然後,便看到了一張急速變大的臉,緊接著,額頭上便傳來了略帶冰涼的柔軟觸感。
  傻呆呆地,德拉科舉起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洛川。
  「怎麼?嚇到了?我這可是給你一次特殊的經歷呢!——相信你應該還沒有被人調戲過吧?——唔,這就是我給你的聖誕節回禮!」洛川得意地看著他。
  德拉科一陣氣結,被調戲——這算是什麼回禮?而且,他不是沒被人調戲過,想攀上馬爾福家的女人可不少,可是,就沒誰能把調戲他做得這麼理直氣壯的過!
  洛川誤以為德拉科的沉默是在生氣,連忙拍著他的肩膀道:「哎呀呀,不要生氣嘛!好歹這也算是我的第一個吻呢,你這樣就太不給面子了!」
  德拉科會不給洛川面子嗎?不會的——別說他心裡其實是認同了洛川的,就哈利,也讓他不得不妥協。
  他就不明白了,他哪裡比那個紅頭髮的韋斯萊差了?上次魔藥課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格蘭分多的那幾個傢伙,沒有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而從那時的情況來看,那根本就是哈利做的。雖然最後那件事也就那樣不了了之了,但是德拉科還是覺得有些受傷。不是因為當時他也被濺到了腫了老大一個鼻子讓自己出了醜,而是當時哈利那種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幾乎忍不住猜測:當初他選擇了哈利做自己的朋友,是不是錯了?
  「好了,德拉科,難得我有精神,一起出去逛逛吧!而起,今天可是聖誕節,開心點!來,妞給爺笑一個!」洛川使勁拍著他的肩頭,說出的話外加她手上的力道險些讓德拉科趴到了地上。
  「洛……川!」
  「在呢,在呢,不用那麼大聲地叫我。」洛川笑瞇瞇地說著,完全不把羞怒的鉑金小貴族放在眼裡。
  「走了,不然我可反悔了的話德拉科你就只能找你親愛的斯內普教授一起過聖誕節了!」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變,賭氣般說道:「要去哪裡?」
  洛川瞇起了眼,露出邪笑:「去你房間吧!先找準地,以後方便我夜襲!……吶吶,不要露出這麼難看的表情嘛!開個玩笑而已!」
  德拉科轉身就走,拒絕再理這個難得不睡覺神經不正常的女人。
  洛川聳聳肩,晃悠悠地跟在了德拉科後面。德拉科開始還走得挺快的,大概還餘怒未消,不過沒多久,也就自覺地慢了下來,配合著洛川的速度,散步一般。不過,不管怎麼樣,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帶她去自己的房間的!
  「看,哈利。」快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洛川突然捅了捅德拉科的腰說道。
  「嗯?」順著洛川所指的方向看去,哪裡有哈利的存在,分明就只有高爾和克拉布,正打算嘲笑洛川這些日子的懶睡把視力也睡差了的時候,洛川漫不經心吐出幾個字。
  「復方湯劑。」趁著在阿茲卡班的時候,洛川特地再仔細地想了一遍,然後便想起了這傳說中的復方湯劑事件,她記得,可憐的赫敏小姐找到的是貓的毛吧……
  德拉科愣了下,然後便反應了過來,不過臉上的表情絕對稱不上好看。簡直太亂來了!難道真的是像洛川說的那樣哈利的腦袋已經被那些格蘭分多同化了嗎?先不說這事被發現了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就這樣輕率地煉製服用復方湯劑——
  「你自己過去吧,我就不了。」洛川沒有跟上德拉科的腳步。
  轉了個方向,洛川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心裡想著德拉科和哈利。德拉科是真心關心哈利的,可是某個現在腦子裡缺根神經的小子根本就不知道,當然,斯萊特林一貫彆扭的表達方式也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因為放假,留在霍格沃茲的人並不多,這古老的城堡中也難得地安靜了下來,在白雪皚皚中,帶著自己的神秘安憩。
  但是,現在的霍格沃茲還是有兩個很大的不確定因素的,其中一個是哈利‧波特,小鉑金貴族正在和他交流感情,而另外一個——現在正在她面前對著她露出白亮的牙齒。
  誰來告訴她,伏地魔不應該是很忙的嗎?為什麼他能三天兩頭地來找他麻煩?!
  「洛哈特教授,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保養你的牙齒的嗎?」尤其是作為伏地魔的你——以前沒被鄧布利多發現那是運氣好,但好運氣不可能一直陪伴著他們,所以在房間外她還是叫他洛哈特。
  「噢,親愛的洛川小姐,很高興你對這個感興趣。」伏地魔眨著藍色的眼睛,「我想,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好好地探討一下。嗯,我的辦公室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相信在那裡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那走吧。」洛川哼了一聲。
  伏地魔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反正洛哈特這個傢伙也很注重表面東西,這也使得他完美的斯萊特林禮儀有了表現的地方而且不會引起人的懷疑。
  洛哈特的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個性。
  那些照片啊畫像,能夠很好地防範鄧布利多的監視,所以哪怕心裡面恨不得把他們全燒了,伏地魔也還是很好地忍耐了下來。
  他已經不是曾經的他了,知道什麼事情該做而什麼事情不可以做,審時度勢是斯萊特林一貫的優點。
  「請坐,想要喝點什麼?」
  「我想不必了,盡快說完你要說的事情,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話是這麼說,洛川還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洛哈特也微笑著坐了下來。
  「小魔,這裡沒有別人在,你可以收起那晃眼睛的笑了。」難道裝洛哈特還能發展成為愛好不成?
  伏地魔一下子就把笑容斂了起來,微抽了下嘴角,總是保持著那種白癡的笑,他的臉都快僵化了。噢,早知道他就應該奪取斯內普的身體的……但也只是想想,斯內普可不是洛哈特那樣的草包,他本身就很強大,而且還是鄧布利多的重點監控人物,奪取他的身體,麻煩只會更多!
  看伏地魔又恢復了那種高傲卻又高貴的模樣,洛川這才覺得順眼了些。
  「喂,小魔,你就沒想過……從這個身體出來嗎?」要是被你曾經的屬下知道你曾裝過洛哈特的話,說不定會鄙視你的。
  「這裡沒有更好的人選。」伏地魔勾起了一貫的笑,邪肆魅惑,「當然,如果洛川你答應的話,你其實是罪適合的。」強大的靈魂力量,是他現在最好的補品。
  洛川嘴角抽了一下:「我想我不願意,小魔你還是保持著這副模樣好了,至少很吸引那些小女生。」
  在霍格沃茲裡,大多數學生還是認為洛哈特是一個強大、英俊、溫和而且斯文有禮的最完美的巫師。
  那些人的眼睛純粹是瞎掉了!洛哈特到底是怎麼的大約還有待考證,可是眼前這位,那是實實在在的一個西貝貨啊!洛川實在是猜不出伏地魔在微笑著接受那些小女巫的愛慕時,心裡到底是怎麼扭曲的。
  「洛川,關於密室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你了,那麼,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了嗎?」拋棄那沒營養的談話,伏地魔直接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洛川挑了挑眉:「理論上是可以。」
  「嗯?那實際上?」伏地魔眼中流露出幾乎具體化的危險意味。
  「實際上當然也可以。」洛川的話讓伏地魔有了一種自己被玩弄了的感覺,但洛川馬上就把他的怒氣扼殺了。
  「尊敬的伏地魔先生,今天可是聖誕節,你不覺得在今天不適合和一個淑女討論關於靈魂的話題嗎?」
  伏地魔沉默了一下,收回滑到了手腕的魔杖——雖然是洛哈特的魔杖他用著並不很順手,但強大的巫師的魔咒並不會因為魔杖的不配合就施展不出來。臉上浮起笑容,站了起來,彎腰伸手,將英國人的禮儀風度表現地淋漓盡致。
  「美麗的洛川小姐,我有幸邀請你在這個美好的節日裡到禁林一遊嗎?」
  嘴角抽搐了兩下,眉頭也跳了一下,洛川還是把手搭在了伏地魔的手上——兩個人的手都是同樣的冰涼。
  在離禁林還有段距離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全身花花綠綠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聖誕快樂。」好不容易,洛川才沒讓自己的笑容崩掉。伏地魔臉上的笑容倒是很正常,但洛川是挽著他的手臂的,所以很清晰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跟根棍似的。
  「噢,親愛的洛川小姐,還有洛哈特教授,聖誕快樂!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這真是梅林的恩賜,要來點草莓蛋糕嗎?」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著。
  「我也沒想到。」她還以為在這個難得的節日裡他應該會縮在自己的房間將他今年收藏的零食都挖出來吃掉才對。不過,從起床到現在幾乎就沒吃東西,是有些餓了,可一看鄧布利多舉在手裡的還在像什麼蟲子一樣在蠕動的蛋糕,洛川就立馬沒了食慾。
  「我想我們不用了。」伏地魔面色如常地開口拒絕。
  她該說果然不愧是魔王級別的人物麼?
  「你們這是要去哪呢?」鄧布利多遺憾地收回了蛋糕開口問道。
  「禁林。」他倒是一點謊也不撒。
  「噢,為什麼呢?禁林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鄧布利多不贊同地看著他們,適當地表達出了一位老者的擔憂。
  「鄧布利多校長,您也是知道的,我去過許多地方,和很多恐怖的生物戰鬥過,我絕對有自保的能力,而且,也還有洛川小姐陪我一起,我相信我們不會有任何事情的。」伏地魔扮洛哈特是越辦越溜。
  「雖然是這樣,不過還是多小心了。」想了兩下,鄧布利多還是沒有再對他們去禁林發表什麼意見。
  「對了,鄧布利多校長。」剛要各走各的的時候,洛川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洛川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嗯,龐弗雷說你的牙可禁不起再一次出問題了,她希望你不要吃那麼多的甜食。」事實上她說的「若是他還不想成為一個沒牙的巫師那最好就把那些零食給全部施展一個『消失咒』讓它們全部消失且永不再出現」!
  「噢,洛川小姐,你不能對一個可憐的老人那麼殘忍,那是我唯一的愛好了!」鄧布利多誇張地叫喚著。
  洛川眨了眨眼:「事實上,那只是龐弗雷夫人讓我傳的話而已,……而且,今天是聖誕節,可以稍微放縱點的不是嗎?」
  鄧布利多樂呵呵地點著頭,滿意地咬著自己的蛋糕離開了。
  在走到禁林後,那陰森森的林子在一瞬間就讓洛川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伏地魔的胳膊結實有力,挽著她,杜絕了她立馬轉身回去的可能。
  「好吧,你別再這麼用力了,我會去的,不過,可以先透露下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嗎?」
  「……帶你去見一個……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原來這就叫偽更啊……不過,不好歹有個「更」字麼?哇卡卡,所以我還是不算是食言的嘛~~~
————
唔,這章還沒完,晚上補~
…………
補完了~嘛,快5000了,不該給點獎勵的麼?捂眼睛~~~


☆、30第三十章

  朋友?
  這是多麼驚悚的事情,在伏地魔口中,竟然會冒出「朋友」這個詞出來,而且前面用的還是「我的」這兩個字!
  是在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嗎?
  心裡驚悚了那麼一下,便馬上被好奇的泡泡給取代了。能被伏地魔稱為朋友的,究竟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呢?於是,立馬便收起了低落不滿的心情,不用再要伏地魔拖著自己走,洛川甚至還催促他走快點。
  看著洛川隱隱發亮的眸子,伏地魔心裡竟產生了幾分好笑的情緒。
  「你就那麼好奇我的朋友?」
  「當然!你可是伏地魔誒,伏地魔居然會有朋友,這要是說出去保管嚇倒一大片人!」洛川誇張地感歎著,「要不我回去就去告訴鄧布利多去,告訴他說伏地魔也有朋友了,讓他不要再擔心你會為貨巫師界了。」然後世界就太平了!
  「……」
  心裡想了無數次伏地魔的朋友會是怎麼樣的,可真見著了的時候,洛川還是被嚇著了。
  兩條……蛇?還是交纏在一起耳鬢廝磨的?
  僵著臉,洛川扭過頭去看一臉平靜的伏地魔,努力克制自己的雙手掐上他光潔脖子的衝動,可是還是忍不住磨牙:「小魔,這就是你口中的朋友?」
  「納吉尼。」伏地魔的聲音也有些沉,似乎是不滿自己的寵物丟了自己的臉面。
  「嘶嘶嘶。」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蟒蛇迅速分開,稍小一點的那條吐著蛇信子嘶嘶地爬了過來——蛇語真的不是什麼好語言,尤其是在這種陰冷的環境裡,洛川覺得自己手臂上連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而且,最關鍵的是,她聽不懂鳥語,可也聽不懂蛇語啊!
  伏地魔在嘶嘶嘶。
  納吉尼在嘶嘶嘶嘶。
  旁邊還有一條蛇不時發出點嘶嘶聲。
  洛川有了一種無語望蒼天的感覺。半天,覺得他們之間的「深情交流」應該已經差不多了,洛川才歎氣般地開口。
  「你們感情交流完了嗎?交流完了就回去洗洗睡了吧。」
  伏地魔臉上的表情扭曲了那麼一下子,似乎有叫納吉尼咬她一口的衝動。洛川稍稍歪了下頭,看了看那條,不,是兩條對著她虎視眈眈的大蛇,決定還是發揚下優良傳統。
  識時務為俊傑。
  現在先候著,以後抓來幫手再說。
  「那麼,這就是你讓我來見的……一個朋友?」就算是蛇那也是兩條吧,哪兒是「一」?難道伏地魔果真是像書中形容的那樣神經不正常。想是這樣想,但洛川還是努力不把那樣的想法表達出來,但臉上的肌肉還是在不自覺地抽動著,所以洛川果斷地扭開了頭不讓他看到。
  「不是。」伏地魔又恢復了自己高貴優雅的樣子,彷彿剛才扭曲的不是他。
  「誒?那是誰?」這附近貌似沒有活物了吧?
  「還沒到。」只是那兩條蛇恰好擋了道。
  「……哦。」
  然後,兩人又繼續上路了(為什麼我突然想到了黑白無常在那裡陰森森地叫著「XXX,該上路了……」?),不過這次兩人後面還跟了兩條蛇。有這麼兩個BOSS在,那是啥都退散了,別說什麼神奇生物了,洛川連只蒼蠅都沒看著。
  「誒,對了,小魔,……他們,剛才是在親熱嗎?」一路太安靜,洛川開始找話說,心裡也在胡亂地想著:難道兩條蛇表示友好親熱的方式就是把對方當成麻花纏?
  「不是。」伏地魔的聲音又變低了。
  貌似她這次沒說什麼詭異的話吧?
  「那它們是在幹什麼?」扭過頭看了看那兩條蛇,它們正在進行著高難度的動作——邊往前爬(?)邊絞在一塊使勁擰——怎麼看都是感情很好的樣子——如果忽略那露出來的尖牙的話。
  似乎察覺到了洛川的目光,兩條蛇同時將目光對準了洛川。陰冷的,帶著嗜血的意味,但在伏地魔的一聲冷哼下又迅速移開了。
  聳聳肩,洛川對於伏地魔的不回答也不甚在意。反正,看那造型,不是在親熱,那就只有是在打架了。
  「那條蛇就是密室中的那條蛇怪?」洛川換了個問題。看起來是比納吉尼大了許多,而且,那雙眼睛,很有威懾力。
  「嗯,它叫海爾波。」
  「海爾波?蛇怪的老祖宗?」洛川揚高了音量。
  伏地魔再一次拒絕回答。他現在對洛川的奇異思維也有一些瞭解——在很多時候,最好不要順著洛川的話題,不然,受打擊的還是自己。
  哪怕他是伏地魔也一樣。
  伏地魔,飛越死亡,可貌似不能飛越打擊。
  洛川扭過頭,看了還在絞尾巴的兩條蛇一眼,然後也不再說話。眉頭微蹙著,顯然在想事情。
  那條蛇,真的有那麼老么……而且,海爾波不是一個巫師麼?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洛川的思維的確是很詭異的。
  終於,他們走到了森林深處的一個偌大的湖邊。
  洛川也終於,見到了伏地魔口中的朋友。
  「伏地魔先生,這就是你口中的朋友?!」雙手垂在兩側緊緊地握著拳頭,話根本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是的。」伏地魔平靜地道,微微有些懷念,「只可惜,當初的我並不認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造成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強耐住炸了這裡的衝動,洛川再仔細地看了那個「朋友」兩眼,再一次確定,伏地魔口中的朋友,就是一個陰屍!
  天殺的!雖然她對這西方的節日沒什麼感覺,怎麼過都無所謂,但是,也不至於她就有興趣來看蟒蛇親熱,來看陰屍吧?
  她神經還是很正常的!
  所以,伏地魔現在的神經絕對不正常!
  「洛川,你就不好奇他是誰嗎?」在洛川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伏地魔輕聲問道。
  洛川停了下來,挑眉:「是誰?」她倒還真好奇誰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後還能被伏地魔稱為朋友。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布萊克。」
  「布萊克?」洛川驚訝地轉過頭,看著那個已經變成陰屍全身僵硬臉色青白的男人,仔細地尋找著他生時的痕跡,英俊,帶著隱隱的貴氣,卻也不掩眉目間的溫和。洛川在腦子裡慢慢還原出雷古勒斯以前的樣子,發現他和沒關進阿茲卡班前的小天狼星很像,「他和小天狼星是兄弟?」
  「是的。不過,小天狼星選擇了鄧布利多,而雷古勒斯,選擇了我。」說到小天狼星的時候,伏地魔的語氣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洛川沉默下來,努力回想關於雷古勒斯的事情,可惜,所知道的確實是不多,只知道,很多人對他的評價似乎都是一個背叛者:先背叛了鳳凰社,然後背叛了食死徒。那些人到底是以什麼來證明他的背叛的呢?難道是以小天狼星為的標準。她記得,似乎小天狼星才是家族的背叛者吧?一個能讓伏地魔在其死後稱作「朋友」的男人?背叛者?洛川覺得有些好笑。
  「那麼,你帶我來見他是幹什麼呢?是準備講你們兩人間的故事給我聽?」如果是的話,她也沒意見。
  但很顯然伏地魔是不可能給她講故事的。
  「我希望你救他。」伏地魔說地斬釘截鐵。
  「救他?!」洛川不可置信地指著雷古勒斯,「他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年了,你把他弄出來也就罷了,居然還說讓我救他?!小魔,你把我當成了無所不能的菩薩了嗎?」
  不知道菩薩是什麼,伏地魔只是很肯定地看著她。
  「你能幫我,自然也能救他。」
  洛川別了別嘴,哼了一聲。
  「不可能。」頓了下,「幫你恢復靈魂還行,而且那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可他,現在可是個陰屍誒,而且還是當了這麼久的陰屍,你讓我怎麼救他?」上帝來了都沒轍的事情還是不要為難她洛川了。
  「你能的。」
  斜著眼睛看他,洛川問道:「小魔,你憑什麼就那麼肯定我能救他呢?」
  「難道你不能嗎?」不知道什麼時候,伏地魔的眼睛變成了屬於他自己的紅色,紅色的眼眸,在屬於洛哈特的臉上,也是一樣的攝人。
  「……我能。」洛川勾起了嘴角,「伏地魔不愧是伏地魔,居然連我能救他也知道。可以稍稍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
  伏地魔也露出了笑容,是斯萊特林一貫的假笑,讓人明知道不是他的真心,卻也挑不出錯來。
  「我猜的。」
  洛川一瞬間就得出了伏地魔其實是一個小心眼的結論。
  好吧,雖然其實她自己也挺小心眼的。
  「我能救他,可是你打算拿什麼來作為交換?」如果好處夠實在的話她還是會考慮下的。
  「我以為,我們是盟友。」盟友就應該互相幫助。
  「可是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伏地魔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不知道洛川到底想要什麼,自然也就無從引誘。他曾最求的權勢、力量,乃至長生,洛川根本就不屑一顧。有時候,他甚至在想,洛川她到底是為什麼要選擇和他做盟友幫助他的,她並沒有必要那樣做不是嗎?
  不管兩人在說什麼,雷古勒斯依舊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在他死後,在伏地魔找到並控制他之前,他一直如此。
  洛川看著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似乎,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關係是不怎麼樣的吧?
  一個是完美的純血繼承人,而另一個則是十年如一日的家族叛逆者。
  如果把雷古勒斯帶到了小天狼星面前會發生什麼事呢?她可還是沒有報復夠小天狼星呢!而且,她也好久沒有鍛煉「手藝」了,再不鍛煉下都得生疏了。
  「好吧,我答應你救他,不過,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洛川說。
  不知道為什麼洛川突然改變了想法,但她肯救雷古勒斯了,這總是好的,可是,三個條件……
  「一個。」
  「三個,不然你自己想辦法救他。」有便宜占的時候,那就一定要抓住一切條件把它佔地乾乾淨淨!
  最終,妥協的還是伏地魔。
  「哪三個條件?」伏地魔的語氣,絕對稱不上好。洛川絕不懷疑,有可能的話,他一定會給她一個剜心刺骨。
  「嗯,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走到雷古勒斯身旁,把他收進了自己的空間,「這人我就先帶走了,弄好了再給你。啊,還有,聖誕快樂,不過以後的聖誕節你就不必找我一起過了。」這樣的聖誕節,一次便讓人印象深刻到絕對沒有過第二次的打算。
  洛川走了,湖邊只剩下了一人,二蛇。
  (蛇語用【】)
  【海爾波,洛川身上的氣息真的跟雷古勒斯•布萊克很像?】伏地魔問。
  【是的,非常像!我很確定。】名為海爾波的蛇怪如此說著。
  【就是,就是,她身上真的有……奇怪的味道。】納吉尼也插口了,【不過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味道。】
  【嗯,我知道了。】
  【那個……主人,那個布萊克真的是您的朋友?】納吉尼猶豫著,但還是好奇地開了口。不問出來的話,哪怕再和海爾波打一架,也是會覺得全身不舒服的。
  伏地魔發出了一聲嗤笑。
  朋友?他伏地魔怎麼可能會有朋友這種東西?雷古勒斯,不過是他在取回自己的掛墜盒的附帶產品,更何況,他竟然真的背叛了他把他的掛墜盒拿一個假的換走了,他現在連當他的僕人都不配!……之所以會那樣說,會讓洛川救他,只是想知道洛川的身份,以及她的能力。而對於洛川竟然真的能救他這點,他確實只是猜的。不過,看現在,他需要把洛川的位置進一步提高了。


☆、31第三十一章

  聖誕節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學生們都準時回到了霍格沃茲。
  在新學期開始的時候,仁慈和藹的的鄧布利多校長向那些戰戰兢兢回到學校的小動物們宣佈了一件很令他們高興的事情:密室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會再出現攻擊事件,而那些被石化的人,只要曼德拉草一成熟,也全都會恢復如初了!
  洛川記得,當時的尖叫歡呼聲,差點把禮堂的屋頂給掀了。當然,斯萊特林的學生並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他們大都面容嚴肅,驚訝甚至憤怒,但還是隱藏了起來。畢竟,鄧布利多只提了密室解決,卻沒有提是怎麼解決的,可是,密室的話,分明不是斯萊特林的財產嗎?
  「德拉科,你跟我來一下。」在一天晚飯後,洛川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對著正打算離開的德拉科說道。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雖然他和洛川的關係其實一貫都是不錯的,可洛川也從未在旁人面前表現出什麼來,更何況,現在哈利正坐在對面格蘭分多的餐桌旁看著他們。難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洛川才要在這樣做?難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帶著滿心的疑惑,德拉科優雅地跟洛川一同離開。
  洛川最近也越來越有斯萊特林的氣質了,隱隱顯露出的高貴與不可冒犯,甚至讓那些斯萊特林的小動物們對她低下了自己一貫高貴的頭顱。
  德拉科自然也是發現了洛川這種變化的,但他只會讓自己的脊樑更加挺直。
  洛川和德拉科還沒離開禮堂,哈利就急急地站了起來。羅恩一把拉住他:「你要到哪裡去?」
  哈利抿著唇看了他一眼,「回宿舍!」然後,就掙開羅恩的手,跑開了。
  「他怎麼了?」赫敏疑惑地問道。
  「誰知道呢?」羅恩不在意地攤了攤手。 相比於其他的房間,雖然洛川的房間也是處於地窖,但是卻總是溫暖而明亮的,而且,不同於斯內普那裡那般有著數不清的魔藥什麼的,洛川的房間,原本是很正常的。
  可那也只是原本。
  哪怕是德拉科,哪怕他是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更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在再次踏入洛川的房間的時候,他也一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啊!」驚呼出口,發覺這樣有失自己的身份,德拉科立刻便閉上了驚訝的嘴,看著洛川,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情:「洛川,你的房裡……為什麼會有一個陰屍?」
  一個陰屍,也就是雷古勒斯,正大大方方地坐在洛川的沙發上,一動不動,整個房間都因此而顯得有些陰氣森森的。
  「我正在研究他。」洛川無所謂地說道,「來坐。」
  不管怎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德拉科還是無法讓自己坐在陰屍旁邊。
  「你怕?」洛川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下雷古勒斯。現在的雷古勒斯已經比她初見的時候要好多了,沒有了那麼詭異的臉色也只是發白而已,好吧,她承認,現在他的身體浮腫了這點讓人看起來很不爽。不過,德拉科能一眼就看出他是一個陰屍,她果然應該讚賞他的眼光。
  「不是。」德拉科把在看到雷古勒斯瞬間就拿出的魔杖收了回去,深吸了口氣,然後臉色更難看了——要相信,有陰屍存在的地方,那空氣是絕對好不到哪兒去的。
  洛川笑了下,還是讓卡涅爾把雷古勒斯給帶走了。
  「德拉科,這個學期的霍格沃茲應該會很安全。」所以你偶爾也可以卸下自己的膽子像個普通的孩子那樣悠閒一下。
  「你怎麼會知道?」德拉科顯然更關心這個問題。
  「唔,你就當是我有著預言天賦好了。」洛川含糊地說著。按劇情來看的話,小天狼星似乎是要到放假的時候才會越獄,到時候,霍格沃茲可就又得熱鬧起來了,雖然它其實一貫都很熱鬧。——不過,在有了她的友情贊助下,他居然還是要花那麼多時間才……
  她是不是該對他的智商重新進行估量?
  不過,有著雷古勒斯這樣一個敢於換走伏地魔魂片的弟弟,小天狼星衝動越獄似乎也就成了必然而且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許,我是說也許,這學期也有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畢竟家族遺傳在那裡,小天狼星也不至於真差到哪兒去才對,「不過,那和你沒有多大關係,我想,明哲保身應該也屬於斯萊特林的一個優良傳統。」
  德拉科用自己銀灰色的眼睛看著她,洛川驚異地發現在自己現在的角度看,他的眼睛竟隱隱透出藍光,那張尚顯稚嫩的臉竟也因此而有了幾分妖嬈的魅惑。微微勾唇一笑,看來,傳言馬爾福家族有著媚娃血統,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發生的事情,是有關哈利的,對嗎?」
  「德拉科,感覺不要那麼敏銳嘛!」洛川翹起了腳,一下子就恢復了自己一貫的模樣,輕佻的,不在意的。不過,還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就這樣了,還真是打擊人。
  德拉科覺得放鬆了許多,但還是認真地看著她要求一個答案。
  「我可是在關心你呢,德拉科。」洛川頓了下,「趁著現在還有時間的時候放鬆一下,不然,以後或許都沒機會了。」
  「……洛川,你到底想說什麼?」
  「遺言。」
  短短兩個字,把德拉科噎得半死。
  「洛川,不要開玩笑!」德拉科握了握拳,很難再保持自己的風度,有些氣急敗壞。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快死了。」
  正是因為聽出洛川沒有在開玩笑,德拉科才很難再保持冷靜。
  「砰——」
  椅子背撞倒的聲響,兩人齊齊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
  「你看吧,竟然連有人進了我的房間都沒發現,還真是……波特先生,再不從你的隱身衣裡面出來的話,我可要讓卡涅爾把你丟出去了。」
  沒有聲響,就像是靈異片一樣,哈利突然就出現在了房間裡,正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洛川。
  「還真的是你呢。」洛川並沒有多驚訝,「你來了也好,我原本便打算找你一次的。」
  「洛川,你是騙人的對不對?」哈利努力讓自己冷靜,可顫抖的語調卻顯露出了他此時的心情。
  洛川,怎麼可能會死?怎麼可以死?
  「當然不是,我洛川還不至於淪落到騙小孩。」額……當初告訴哈利自己是他教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不算騙,對不?
  打發掉兩小孩,洛川回房癱倒在自己的床上,閉著眼很認真地思考她是不是不該這樣告訴他們?看著德拉科和哈利那種難過以及混合著其他許多感情的目光,洛川難得地,有了一種罪惡感。
  可是,她也並不算是說謊啊。
  她的確是快死了……唔,理論上。
  要是什麼時候他們看到本來已經死去的人卻又突然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呢?洛川無不惡意地猜想著。
  對於自己為什麼會死,洛川說得含含糊糊地,也不知道哈利是怎麼想的,他竟然會認為洛川是因為密室而死的。畢竟,在他看來,霍格沃茲有鄧布利多在,那自然是很安全的,而洛川的身體現在看起來也很健康,那麼,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便只有鄧布利多說解決了但其他的卻什麼也不肯透露的密室了。
  以哈利的性格,哪怕只是懷疑,那也一定會去查到底的。
  鄧布利多自然發現了哈利明裡暗裡的行為,但卻沒有阻止,或許,他認為那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鍛煉。
  然後,哈利終究是找到了密室,只是,這次密室裡沒有湯姆•裡德爾,只有海爾波,還有納吉尼。
  縱然哈利以及有著準備,但年少的哈利,又怎麼可能是海爾波和納吉尼的對手?
  在最後的時候,洛川突然出現,擋在了哈利面前,海爾波的毒牙穿透了她的身體,然後,海爾波死了,納吉尼消失了。洛川嘲諷地勾起嘴角,攝魂怪的身體也敢咬,海爾波這蛇怪當地還真是大膽。
  哈利雙手抱著洛川,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看吧,哈利,我就說我會死。」雖然其他她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死法,她原本打算死地好看點的。
  這是洛川在說不要他之後第一次叫他「哈利」,可是心裡卻沒有絲毫愉悅的情緒,焦急,恐懼,自責,害怕,各種各樣的情緒已經充滿了他的心臟。
  在化為光點消失的一瞬間,看著呆呆的哈利,洛川覺得自己竟有些心疼——雖然她現在連心臟都不存在,但那並不阻礙那種疼痛的感覺。
  這個孩子,真的是在乎她的,可她,讓他難過了。
  她似乎不止一次地讓他難過。
  「怎麼,心疼了?」伏地魔出現在了她的身旁。他現在已經沒有再要洛哈特的皮囊,而是恢復了自己的模樣,血紅的眸子看著洛川,帶著諷刺。
  「是的,心疼了呢。」洛川一點也不掩飾。
  「哼。」伏地魔嗤笑了一聲。
  「不過,心疼又如何,事情已經做了,便沒有了回頭的餘地。」而且,她也沒有回頭的打算。
  伏地魔似乎是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
  「走吧,雖然我們現在只是靈魂,但若是鄧布利多來了的話,難保不會被他發現。」
  只是靈魂的話還是有好處的,至少不用辛苦的走路,完全可以直接用飄的。伏地魔不愧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對霍格沃茲的瞭解讓他們沒有絲毫阻礙地就離開了那裡。
  「你為什麼要殺死海爾波?」飄在空中,伏地魔突然問道。他可不相信,海爾波的死亡,沒有洛川的原因。
  「它咬了我啊!」洛川很輕鬆地說,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伏地魔咬牙暗怒。咬了她怎麼可以不付出點代價?而且,那可是她留給斯內普的禮物呢!
  「那麼納吉尼呢?你把它弄到了哪裡?」海爾波他可以不在意,畢竟嚴格來說它與他的關係其實不大。可是納吉尼不一樣,它是一直陪伴並將繼續陪伴在他身旁的寵物。
  「放心啦!它沒事!以後我會把它還給你的!」至於現在,就讓它和雷古勒斯做下伴吧!——明知道她聽不懂蛇語,還總是嘶嘶地衝她叫,絕對的欠教訓!
  「……」
  安靜的空氣中,兩個透明的影子,越飄越遠。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感覺貌似有那麼些奇怪……望天
————
這算不算是V大和洛川私奔了??

☆、32第三十二章

  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洛川和伏地魔直接飄到了準備好的房子那裡,住了下來。房子在倫敦城郊,似乎是以前貴族的城堡,不過已經荒廢了好長一段時間了,素來便有著鬼屋之稱,而現在,伏地魔和洛川入住,它是實實在在的鬼屋了。
  「喜歡這個地方嗎?」飄在空中,伏地魔雙手張開,猶如國王。
  「這裡就是斯萊特林莊園?」洛川打量著四周,一語道破。
  「不愧是洛川,竟然猜得出這裡就是斯萊特林莊園。」伏地魔飄到沙發前坐下,雙手交叉,下巴微揚,派頭十足。
  洛川聳了聳肩,也飄到另一張沙發前坐下,道:「不是我的問題,關鍵是,要是這裡只是一棟很普通的房子,而且還處在麻瓜的世界裡,我想,哪怕是現在的伏地魔,也依舊不會喜歡麻瓜並且願意住在甚至是帶著驕傲地把居住地選在了這裡,不是嗎?所以,綜合考慮了一下,唯一的可能便是,這裡是傳說中的——斯萊特林莊園。」
  「的確。」伏地魔倨傲地點著頭。
  自從認識洛川之後,無論是說話或者什麼事情,他都隱隱被壓在下風。那是戰略性的,是無可避免的,所以他會忍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洛川現在也僅剩靈魂,而且,他也已經有了拿得出手的籌碼。
  「呵呵。」洛川笑了下,也不介意伏地魔態度的改變,事實上,要是伏地魔還像以前那個樣子,她才會覺得奇怪。
  「不過……」也就大量了下客廳,洛川就得出了結論,「小魔,這裡該打掃了。……難道,斯萊特林的莊園現在連個家養小精靈也不在了嗎?」
  「嚴格而言,這裡現在還算不上斯萊特林莊園,自然,也就不存在家養小精靈了。不過放心,這種情況,很快就會改變,——在你幫我復活後。」
  「慌什麼呢?」洛川睨了他一眼,「沒見我現在也是這個樣子嗎?怎麼也得我先回復了不是?」
  伏地魔沒有說話,只是陰沉恐怖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洛川妥協,「大不了一起就是了。」反正該如何「一起」如何掌握那個度也是她說了算。
  「哼。」伏地魔式的標準冷哼。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可是靈魂是不存在睡覺的,伏地魔瞪著洛川,洛川就裝著看風景看得很忙的樣子。
  雖然這裡現在確實也沒什麼看頭,不過,總比和伏地魔大眼瞪小眼強吧?——雖然靈魂狀態的伏地魔現在很帥很養眼,可他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相比之下,洛川也就乾脆選擇看桌子椅子花花草草了。
  「洛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伏地魔突然問。
  「嗯?什麼?」洛川有些不解。
  「可以離開霍格沃茲的方式有很多,為什麼要選擇死亡?」還要死在哈利面前。
  「那個啊……」洛川笑了笑,眼睛瞇著,有些像狐狸,「好玩。」
  「……」伏地魔將眼刀具體化。
  「好吧,我承認,那只是一部分原因,關鍵是我的身體出了些問題——你也有為它做出貢獻,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那個我就不打算告訴你了——所以,我就選擇這種方式了。」洛川說得很輕鬆,伏地魔卻聽得皺起了眉頭。
  不愧是伏地魔啊,連皺眉都這麼吸引人,也難怪當初能聚集一大票的人在自己身邊了。不說能力,就這容貌氣質,也不比有媚娃血統的馬爾福差啊!
  「你就不怕你親愛的教子難過?」勾起唇角,伏地魔無不諷刺地說道。當初,在得知洛川與哈利教母教子的身份時,可也是好一陣驚訝,或者說,驚嚇?
  「他需要鍛煉。」洛川點著頭說道。雖然鄧布利多也一直都在對他進行鍛煉,不過洛川覺得加些項目進去,也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而且,不以這種方式,她也不太好對哈利解釋,例如她的身份問題。
  難得鴕鳥了一回,何必再揪著那點不放?
  「來,這是你的寵物,還給你!」避免伏地魔再說些什麼,洛川立馬便把納吉尼從自己的空間中放了出來。一落地,納吉尼便以超出蛇類的速度爬向了伏地魔,口中不停地發出嘶嘶聲,不用猜也知道它是在對伏地魔訴說自己的委屈什麼的。
  蛇也是一種很固執的生物,尤其是受到了驚嚇正在對自己主人撒潑的的蛇,伏地魔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讓情緒明顯過於激動的納吉尼小姑娘冷靜了下來。不過那個時候,洛川已經離開客廳出去閒逛去了。明天開始就得忙正事了,她現在地趁機再好好休息放鬆下。
  【納吉尼,你是說,洛川是把你關進了一個小黑屋子裡?】
  【嗯嗯,那個雷古勒斯•布萊克也在裡面,嚇死我了!】納吉尼拚命點著頭,聲音中還帶著顫音,余恐未消。
  在密室的時候,洛川只是動了動手,正準備咬向哈利的納吉尼便消失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而現在,同樣地,納吉尼又這樣突兀地出現了,還說是和雷古勒斯一起被關在了小黑屋裡。看來,他對洛川,以及她的能力,瞭解地實在太少了。
  怎麼辦呢?瞭解地越多,就越想繼續探尋下去,看看她到底隱藏了些什麼。雖然洛川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卻也不可否認洛川的危險性。他的探尋,會帶來什麼結果,誰也不知道。
  不過,這世界上又豈有他伏地魔做不到的事?
  勾起唇角,紅色的眸子裡滿是堅定。
  納吉尼癡迷地看著他:果然,認真自信的主人是最帥的啊啊啊!完全不是那些才十幾歲的小屁孩可以比擬的!!
  伏地魔可沒功夫去猜測自己的「小」寵物在想些什麼,他站了起來,看了看這個破舊的莊園,眉目間閃過一絲不滿,看來,是得好好整頓下了。
  與此同時,已經被帶到醫療翼的哈利拒絕了一切人的探視,也拒絕說話,雙手抱膝坐在床上,目光呆呆的。他不敢閉眼,只要一閉上眼,他就會看到洛川消散的樣子。那些人甚至不知道洛川已經死了,畢竟在霍格沃茲與她相熟的人並不多,自然,便不會有多少人會關注她。可是他不行,他是那麼地在乎洛川,可是,洛川卻死在了他的面前,還是為了救他而死的。深深的自我厭惡,幾乎讓他崩潰。
  洛川,洛川,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突然,外面傳來了爭執的聲音,似乎是有誰在和龐弗雷夫人在鬧著什麼,哈利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理會的心情。
  「哈利•波特!」最終,暴怒的德拉科還是闖了進來。
  「出去,快點出去!哈利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也跟了進來,也是怒氣沖沖。
  德拉科咬著牙,不管龐弗雷夫人怎麼推攘,都不肯挪動半步。
  「哈利•波特,洛川呢?」德拉科咬著牙問。自從洛川以近乎開玩笑的語氣說自己快死了之後他便一直處於一種不安中,而今天這種不安更是到了極致,之後,更是傳出了「偉大的救世主」再一次「光顧」醫療翼的消息,德拉科便再也坐不住了。
  哈利沒有回答他,只是在聽到洛川這個名字的時候稍稍動了一下。
  德拉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洛川呢?她最近幾天一直跟著你,你現在在這裡,洛川她現在在哪裡?」
  「洛川?洛川小姐怎麼了?說起來,我今天也沒看到她,她出什麼事了?」龐弗雷夫人不再推德拉科出去,擔憂地問道。
  沉默了良久,哈利才慢慢抬起了頭,綠色的眸子染上了紅色的血絲。
  「龐弗雷夫人,你先出去一下好嗎?我有些事要和馬爾福說。」清朗的少年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嘶啞。
  「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最終,龐弗雷還是沒把話說完,猶豫著走了出去,還體貼地為他們拉上了簾子。
  龐弗雷夫人剛走,德拉科便取出魔杖施展出了一系列的防竊聽的魔法。雖然不知道這樣到底有多大效果,而現在這裡也確實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地點,可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哈利,洛川呢?她……」
  「她死了。」德拉科話還沒說完,哈利便打斷了他。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一貫掛著的完美表情瞬間崩潰。他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
  「哈利,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洛川她死了,就死在我面前!」哈利突然抬起頭,嘶吼著說道。
  「怎麼……」眼睛有些潮熱,德拉科看著哈利,他完全沒了平時在他面前意氣風發或者咬牙切齒的樣子,現在的哈利,全身都籠罩在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當中。
  德拉科走過去,猶豫著把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囁嚅了幾下唇,最後竟是吐出一句:「哈利,你是格蘭分多。」要勇敢地面對所有的事情。現在的德拉科,是自哈利把他排除在自己的朋友圈後與他說話最溫和的一次,沒有斯萊特林一貫的諷刺,也沒有貴族不變的驕傲,只是像一個朋友一般,盡力地安慰著他。
  可是,一直強忍著的哈利卻似因為這句話而有了一個發洩口一般——
  「我不要當格蘭分多!不要當不要當!!」眼淚順著蒼白的面龐流了下來,淌下的悲傷讓人心疼。
  他不要當格蘭分多!他知道,洛川一直都是不太喜歡格蘭分多的,他也知道,格蘭分多勇敢但是卻莽撞,做事總是思量不夠。很多時候,對那他甚至也有著一種厭惡的情緒。可是,他卻不願放手,不願承認,他不想失去自己所得到的任何東西。所以,他忽視洛川那未曾說出的不滿,與羅恩和赫敏笑鬧闖禍,做著一切作為一個格蘭分多會做的事情。他否認自己心裡的黑暗,否認自己心裡的怨恨,努力做著一個陽光的格蘭分多。洛川對此是知道的,她不說什麼,以她自己的方式縱容著他。可是,洛川她也會生氣,在她說出「我不要你了」這句話後,他驚慌失措,可是在心底,他還是知道洛川不會真的不要他,她只是在生氣。他不想失去洛川,所以他想要改變,可是卻一次次地放縱自己把它推後。然後現在,洛川死了,因為他的莽撞任性,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要再當格蘭分多……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不要這樣,哈利,洛川她不會喜歡你這個樣子的。」德拉科彎下腰,先是輕輕地,然後力道逐漸加重,把他緊緊的抱住,似乎那樣也可以讓自己心裡的難過悲傷減少一些。
  因為所有人都說馬爾福的不好,所有人都說斯萊特林的壞話,所以,明知道那樣不對,他還是不喜歡著斯萊特林,也不喜歡德拉科,可是,現在,在自己一直討厭拒絕著的馬爾福懷裡,哈利卻毫無形象地大哭起來,聲嘶力竭地,想要把所有的悲傷哭盡。
  洛川飄在屋頂,目光幽幽地看著遠方,冰冷的風穿過了她的身體,捲不起絲毫的漣漪。伏地魔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沒時間理會她。偌大空曠的屋頂上,孤孤單單地只有她一個人。不,現在她連人都算不上,只是一個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不打算寫這章的,不過那樣似乎就有些不太清楚,所以這章就這樣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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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吧,這卷終於完了,下一章就是第三卷的了~~


----★☆ 卷三 ☆★---

☆、33第三十三章

  洛川立志把斯萊特林莊園打造成鬼堡。
  反正它原本就已經有了那個名,現在讓它名副其實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她只是在那些因為各種原因來到這裡的人面前晃蕩了兩下,或者讓卡涅爾發出點詭異的聲音,鬼堡之名,便傳了老遠。
  這也間接證明了「人云亦云」與「三人成虎」的真實性。
  「卡涅爾,這床太舊了,要換,我要一張超級大的床,還有,這裡……」吩咐還沒完,伏地魔便黑著臉走,不,是飄了進來,洛川瞪了瞪眼睛:「小魔,你可是魔王,是紳士,難道進一個淑女的房間的時候不應該先敲門嗎?」
  「出去!」這是伏地魔對卡涅爾說的。
  不知道為什麼,卡涅爾總是有些怕伏地魔的,以前還不明顯,現在只剩下靈魂的伏地魔卻總是讓卡涅爾無端地害怕。見這次魔王殿下狂飆著氣勢命令他,卡涅爾克制住想要尖叫逃跑的衝動,僵著腦袋看著洛川。他怕伏地魔沒錯,可要知道,洛川才是他的主人,他自然是聽洛川的。
  家養小精靈是絕對忠心的一種生物!
  洛川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離開。
  叭地一聲響,卡涅爾一刻不停地就消失在了兩魂面前。
  「怎麼了,誰惹你了?」洛川好整以暇地問道。
  伏地魔冷笑:「你認為?會是誰?」出了你洛川,誰還有膽子招惹他伏地魔?
  「該不會是我吧?」洛川可愛地指了指自己,然後聳聳肩,「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想我得說一句——那是我的榮幸。」
  伏地魔現在是靈魂,鬼的近親,所以屋子裡一下子便變得陰風陣陣地。
  洛川裝模作樣地搓了兩下胳膊。
  「洛川,你到底想怎麼樣?」不想聽洛川的廢話,伏地魔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幫你打理這個莊園啊,你看,它是不是比兩個月前好多了?」洛川無不得意的說道。是的,他們已經來到這裡兩個月了,仗著家養小精靈的便利能幹,整個斯萊特林已經被完全換了一個樣子——除了洛川和伏地魔的房間,包括客廳連同廚房,哪裡都是鬼氣森森的。
  那些伏地魔也認了,反正對他也沒多大影響,大不了等他回復後再重新佈置過也就罷了,所以也都由著洛川折騰。可是,這兩個月來,洛川卻決口不提幫他重生的事情,也不像她說的那樣恢復她自己的身體。整天整天地耗在房間裡,完全不理會其他的事情。短時間,伏地魔還能忍下去,可是時間長了,哪怕他現在的忍耐力已經到了相比於十幾年前是望洋興歎的程度,他依舊還是要求一個解釋。
  是的,只是解釋,不是其他。
  他只是想知道洛川到底打算怎麼樣。
  連伏地魔自己也不明白,他對洛川的容忍程度怎麼會那麼好,簡直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是因為他現在有求於她嗎?
  偉大的黑魔王,巫師界不可以說名字的人,伏地魔,拒絕想這個問題。
  伏地魔眼裡複雜的審視讓落還是決定不要鬧了,畢竟是黑魔王,真把他惹火了,洛川相信自己也是不會好過的。尤其是在自己現在的狀況真不怎麼好的時候。
  「小魔,我想我得推後答應你的事情。」洛川簡短迅速地說著。
  「嗯?」伏地魔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洛川覺得原本安靜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帶著暴躁。
  「冷靜,冷靜,伏地魔,衝動是魔鬼!」洛川舉起手說道。
  「原因。」
  「小魔,你看。」洛川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伏地魔皺起了眉。
  初看不明顯,但仔細一看,便可以發現洛川的身體裡,有一種翻湧如潮的東西,似乎隨時想要衝破束縛出來一樣。
  幽靈是珍珠白一樣的顏色,而靈魂卻要淺上許多,更接近水一樣的透明,同時也是沉靜的。——那只是理論上。至少,現在的伏地魔便不是這樣的,因為他現在的靈魂還不完整,所以他的靈魂時強時弱,要不是他本身的力量就強大,而斯萊特林莊園現在雖然遠不比往昔但還是有所防護的話,在情緒失控時,他若消散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可洛川不一樣,她的靈魂是完整的,而且,洛川對靈魂的瞭解絕對在他之上,伏地魔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能造成洛川現在的情況。
  「是怎麼回事?」畢竟是自己的同盟者,而且依現在來看洛川也是唯一能幫上他的人,所以,他會關心她也是正常的——這是伏地魔在驚覺自己的問話中竟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的時候替自己找的理由。
  「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洛川也很苦惱。原本,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也很無可奈何。「不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食言的,頂多,時間上可能會與預想的有些差異。我想,頂多也就半年吧,半年後,你就可以有身體了。」在伏地魔的神色放緩之後,洛川收回自己的胳膊,覺得自己的「苦肉計」還是有效的。
  伏地魔只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哼聲。
  自從兩人都變成靈魂狀態後,關係相比於以前卻是要親近了許多,大概是因為現在這裡也只有他們兩個是「同類」的原因吧。總之,對於這種情況,洛川是樂見其成的。
  雖然現在的床洛川並不是很滿意,但洛川還是懶洋洋地趴在上面,招呼伏地魔過來坐下才開始談論正事。
  「小魔,你已經把自己的魂器都收集完了嗎?」腦袋離伏地魔的大腿不到半隻手臂的距離,伏地魔低頭看著她,姿勢……也許有什麼的,不過洛川沒感覺,伏地魔也沒注意。
  「還沒有。」冷冷的語調,顯示了伏地魔對此並不滿意。
  當初,他製作了六個魂器以儲放自己分裂出的魂片。
  有著他十六歲記憶的日記本已經被洛川毀了,不過慶幸的是在那之前他就已經收回了裡面的魂片。馬沃羅•岡特的戒指現在還在岡特老宅中,隨時可以去拿回來,所以那不急。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原本應好好地放在山洞裡,現在卻被雷古勒斯換走了,伏地魔絕對的不相信雷古勒斯有毀了它的能力,頂多也只能把它藏起來,可以雷古勒斯現在的情況,想知道那被他藏在了哪裡,的確是一件難事。還有赫奇帕奇的杯子,存放在古靈閣,現在也可以暫時把它放在一邊。而拉文克勞的王冠,在他在霍格沃茲的時候,便已經從有求必應屋把它拿了出來。最後一個魂器是納吉尼,現在正在樓下。
  聽完伏地魔交代了自己的下落後,洛川沉默了兩秒。
  「看來,小魔,你對格蘭分多真的很有意見誒。」除了格蘭分多之劍,其他三個學院的東西都被他用來製作成了魂器。也是,要是拿格蘭分多的東西來做成自己的魂器,高傲如伏地魔,怕是再不會收回自己的那塊魂片了。
  「哼。」伏地魔哼了一聲,沒說當初他其實是有過那個想法的,只是鄧布利多把他藏得太好了,他根本沒有機會。
  的確,他瞧不起格蘭分多,甚至是厭惡。可正因為那樣,又有誰可以想到他會拿格蘭分多的東西來做成自己的魂器?那樣,他長生的機會便是更多了幾分。
  由此可見,相比於鄧布利多,洛川對伏地魔的瞭解還不夠。
  「還有時間,小魔你慢慢收集就可以了,我想,以你的能力,不成問題才對。」反正現在他們在暗,可以少很多的顧慮。
  「那是當然!」伏地魔自信地抬了抬下巴。
  洛川正巧抬起頭,自信的姿態,英俊的模樣,洛川在一瞬間竟產生了「原來伏地魔也很精緻」的感覺,但立馬便甩了甩頭,把那種可怕的想法從自己腦中甩了出去。
  「洛川主人。」卡涅爾突然出現在了房間裡面,用極大的意念來控制自己說話不要抖,「樓下,樓下有一個人來找……伏地魔大人。」
  「嗯?是誰?」在面對卡涅爾的時候,伏地魔在面對洛川時的柔和瞬間收回一點渣也不留下,完全是上位者的威嚴。
  「他說,他叫盧修斯•馬爾福。」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讓他等著。」
  洛川在床上滾兩轉,撐著下巴抬起頭看著起身的伏地魔。
  「你聯繫食死徒了?」並沒有多大的疑問。
  「偉大的黑魔王需要他們。」
  洛川抽了下嘴角,對於伏地魔那種理所當然的樣子有些無語。
  「好吧好吧,偉大的黑魔王需要他們,所以你就聯繫了他們。……可是,小魔,就你現在這個模樣,就不怕他們會反叛?」據她所知,食死徒可不是什麼良善人物。而且,對伏地魔死忠的那批,現在大都還在阿茲卡班呆著呢。
  「哼,他們敢——」驟然降低語調,伏地魔眼中閃過了一抹嗜血的戾氣。
  洛川搖了搖頭,似乎是她想多了,以伏地魔一貫小心謹慎的個性,既然敢聯繫食死徒,那必然便是有著完全的準備的,她根本就不必在那裡瞎操心。
  操心?她為他操心幹什麼?腦袋不正常了?
  只怔忡了一瞬間,洛川便一下子趴在了床上,控制被子飛來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伏地魔看著那突起的小小的一團,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時候,眼中的戾氣消失,竟流露出了瞬間的溫柔。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整了整根本就不需要整理的衣服,伏地魔跨開步子,帶著滿身驕傲的貴氣離開了洛川的房間,去見在他的召喚之後第一個前來的食死徒。
  純血的貴族,盧修斯•馬爾福。
  
作者有話要說:偶爬回來更文了……


☆、34第三十四章

  自從接到伏地魔的召喚之後,盧修斯的日子過得就不太好。畢竟,嚴格而言,他可以說是背叛了伏地魔的,雖然自己並不後悔當初那麼做。他是馬爾福家族的族長,哪怕他是伏地魔的屬下,可依舊要以馬爾福家族為重,當初,在伏地魔失勢的時候,和他撇清關係無疑是最正確的做法。
  很多人都說伏地魔已經死了,被那個才一歲的哈利•波特給殺死了,在初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盧修斯最大的感覺變是荒誕。偉大的黑魔王,無所不能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死?甚至還是以那樣一種好笑而不可思議的方式死去?!盧修斯是不相信伏地魔死了的,他忠誠於伏地魔,可是,長久以來伏地魔了無消息卻也不由地讓他感到不安。讓他會不由地懷疑:當初的那件事情是不是有著什麼隱情,而伏地魔,也真的就是死了?
  可不久前手臂上傳來的灼熱感,卻讓他徹底打消了那種想法。伏地魔沒有死,而且還在召喚他,召喚他忠心的食死徒。盧修斯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該喜還是該悲,黑魔王回來了,作為食死徒的他自然是喜的,可是,作為有過背叛的食死徒——哪怕當時那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伏地魔會怎麼對他,會怎麼對待他的家族,誰都不知道。
  伏地魔,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尤其是對於背叛者。
  三大不可饒恕咒,他會承受幾個?
  「怎麼,在想我會如何懲罰你?」不得不說,伏地魔的洞察力是很好的,只是居高臨下地瞄了盧修斯一眼,便把他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黑魔王大人。」收斂心神,盧修斯對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禮。——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時候,食死徒,都是沒有膽子隨便看黑魔王的,尤其是在本身就有錯的時候。
  「哼,你還知道我是黑魔王?」魔壓散開,盧修斯挺直了脊背不讓自己顫抖。
  「黑魔王大人,請您聽我……」
  「你不用解釋,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伏地魔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隨後,又用些許上揚的語調說道:「事實上,你做地很好不是嗎?哪怕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明知道你是食死徒的『餘孽』,卻還是拿你沒有絲毫辦法。不愧是當時斯萊特林中最優秀的人之一。」那也是他願意容忍他的原因之一。知道他的背叛無可厚非,也知道那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是,知道又如何,他伏地魔的怒氣並不會因為「知道」而消減。只是,現在他需要他,所以,他願意給他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盧修斯•馬爾福,絕對沒有下一次。」
  「是,我偉大的黑魔王,我永遠不會再背叛您。」永遠不會?——那只是理想,盧修斯自己知道,若是再一次發生曾經的事情,他也不會做出其他的選擇。
  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家人的安全,重於一切。
  伏地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既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沒有必要說那些多餘的廢話。
  「盧修斯,」因為盧修斯的父親也曾是他的屬下,所以為了區分他們,他一貫都是叫他盧修斯的,「我這次找你來,是有些事情要問你。」
  盧修斯耐心等待著伏地魔的問話。
  「現在,在阿茲卡班外的,還有多少食死徒是忠於我的?」伏地魔相信,雖然盧修斯明裡表明了他和黑魔王沒有任何的關係,但在暗地裡,他對於食死徒資料的掌握,依舊還是最清楚的。盧修•馬爾福,在伏地魔還沒有失勢的時候,本身就負責了情報方面的工作。
  「只有我和西弗勒斯。」盧修斯回答地很快,也很堅定。
  伏地魔的魔力在一瞬間暴漲,然後又平靜了下來。
  原本便已經想到了的事情,只是在知道確切的答案的時候,依舊是不可遏止的怒氣勃發。只是,現在還不是發怒的時候。等情況穩定了下來,偉大的伏地魔,一定會賜予那些愚蠢的背叛者他們應得的懲罰。剜心刺骨還遠遠不夠,也許,他該和洛川討論下她所說過的「十大酷刑」?明明是嚴肅而邪惡的事情,可在想到洛川在說那些的時候閃閃發亮的眼睛,伏地魔的嘴角卻不由向上彎成了一個柔軟的弧度。
  ——這一次伏地魔發現了,所以只在瞬間就又變回冷冽。
  轉了個話題,伏地魔問:「西弗勒斯?他的確很不錯。」打量著盧修斯,他所有的表情都掩藏在了低下的鉑金色頭髮之下,「盧修斯,你有一個很不錯的朋友。」
  「謝謝大人的讚揚。」不卑不亢,對於自己所挑選的朋友,盧修斯絕對的自信。
  能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活動,而且還得到了他的信任——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也同樣值得驕傲!
  「暫時不要告訴他我復活的消息。」在他還沒有完全復活沒有掌回自己的權勢前,他並不打算動用那顆隱藏的棋子。
  盧修斯愣了下,不由自主就問了出來:「難道,西弗勒斯他沒有得到您的召喚?」
  「沒有,在眾多的食死徒中,我只召喚了你。」雖然不滿盧修斯竟然敢那樣問自己,但伏地魔還是做出了回答。現在還在外面的食死徒中,盧修斯無疑是最有能力的辦好他所需要的事情的。
  「是盧修斯逾越了。」盧修斯立馬便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躬身道著欠。
  伏地魔顯然是不屑他的道歉的,只是不鹹不淡地哼了聲。
  「伏地魔大人。」
  「什麼事?」伏地魔瞪著卡涅爾,不滿他竟然敢在現在這個情況來打擾到自己,但是,他是洛川的家養小精靈,要是他對他作出了什麼,難保洛川會怎麼樣。伏地魔已經發現了,洛川,很護短。
  聽著伏地魔冷冰冰滿是威脅的聲音,卡涅爾不由抖了一下,顫抖著聲音說:「洛……洛川主人找您。」
  洛川?盧修斯心底一驚,這樣特殊的名字,會是他所想的那個人嗎?可是,她不是已經……
  聽到是洛川找他,伏地魔也就顧不得什麼其他的事情了,直接對盧修斯道:「現在你可以回去了,有事我會再召喚你,我想,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又該怎麼做。」
  「是的,大人。」盧修斯抬起頭,只看見了一個迅速消失的影子。沉默著出了斯萊特林莊園,才施展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的馬爾福莊園。
  也許,他該和自己這段時間明顯有所改變的兒子好好交流一下關於那個洛川小姐的事情。不過,知道的秘密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尤其還是和伏地魔扯上了關係。他應該再認真想一想。
  「盧修斯,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並不太好。」雖然貴族的臉色一貫都是蒼白的,但盧修斯現在臉上的白卻顯得有些不正常,雖然不明顯,但作為他的妻子的納西莎還是很容易就看了出來。
  看著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妻子,盧修斯難得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安慰地衝她笑了笑。但想了想之後還是把她帶到了書房,確定沒有問題後才面色嚴肅地說道:「納西莎,那位大人……回來了。」
  那些事臉上的表情凝結了,短暫的沉默後,才捂著自己的嘴發出了一聲驚呼。
  一聽是洛川找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他的房間的伏地魔在看到房間內的景象的時候,怒了。誰可以告訴他,說是有事找她的人,現在怎麼可以捲著被子睡得這麼香?!嘴角抽搐,青筋暴起,滿腔的怒氣在看到洛川安穩的睡臉的時候竟然奇跡般地消退了。沉默著在房間內停頓了一段時間,伏地魔一聲不吭地還是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可是,明明都是靈魂,為什麼洛川可以這麼悠然而他卻得累死累活的?
  好吧,他承認,其實那也可以說是他自找的。可是……再次回頭看了那虛掩的房門一眼,伏地魔紅色的眼裡流露出凝重的神情。靈魂是不需要睡覺的,可是洛川她卻是要睡,而且在最近睡覺的時間還有明顯的延長,而且,她的身體——也許,洛川現在的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
  揮走心裡的擔憂,伏地魔離開房間進了藏書室,他不能只壓一個籌碼,而需要更多的準備。
  而在伏地魔剛離開洛川的房間後,洛川就翻身坐了起來,撐著腦袋,臉上的安穩不再,滿是苦惱的神情。
  想了想,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般開了口。
  「卡涅爾!」
  忠誠的家養小精靈立馬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卡涅爾,你去霍格沃茲一趟,把這個交給斯內普教授。」招來筆和紙,洛川刷刷寫下了幾行字然後把它遞給了卡涅爾,「不要被人發現了。」
  「是。」卡涅爾應了一聲,離開了。
  癱在床上,拒絕在想那些麻煩的東西,把被子往身上一扯,便閉上眼開始睡。而睡著的洛川自然是不知道伏地魔不想把斯內普扯進來的想法,況且,哪怕是知道了,她也還是會那樣做的,沒辦法,誰讓她認識的人就只有那麼一位呢?
  家養小精靈的速度是很快的,按照洛川所說,卡涅爾沒用讓任何人發現,把紙往斯內普床上一放,便重新回到了斯萊特林莊園,而此時洛川已經睡著了,自然不知道卡涅爾把她的命令執行地那麼徹底。
  所以,在勞累了一天的斯內普教授進入自己的私人房間打算睡覺的時候,便發現了那大刺刺地躺在他床上的信紙。
  打開,原本就冷凝的面上更是佈滿了怒氣,哪怕現場沒用人,也是克制不住的一連串的毒液噴灑。
  只見上面寫著:
  斯內普教授,我需要靈魂穩定劑,幫我做好吧,我會給你報酬的。
  ——那正是洛川第一次讓斯內普幫她做藥劑時的語氣。
  
  
☆、35第三十五章

  「小魔,我們去約會吧!」某日清晨,洛川難得地沒有在床上裝某種生物,而是跑到了書房,沒有絲毫的醞釀於預兆,直接就丟下一個大雷。
  伏地魔默了一下,才從盧修斯送來的文件中抬起了頭來,看著洛川,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誒誒誒,不要這樣看著看著我嘛,好像我很詭異似的!」洛川閃亮亮的目光暗了下來,不滿地說道。
  「我並沒有覺得詭異。」事實上,只要事情是發生在洛川身上,再詭異他都可以理解為正常,「我只是奇怪,你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猜做,是你——」
  「你還是不要猜了。」對於斯萊特林的嘴巴毒,在斯內普身上洛川是深有體會,所以,洛川立馬便滿頭黑線地打斷了他的話。
  放下手中的文件,伏地魔靠在了椅背上。雖然現在只是靈魂狀態,但那並不妨礙他做這些動作時的優雅與迷人。噢,迷人!洛川恨不得抽自己一魔杖,她竟然會有這種詭異的想法,要是讓伏地魔知道了……洛川抖了一下,拒絕再想下去。
  「算了,你不用去了。」洛川扭頭就走,她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線了所以來找伏地魔的?直接找卡涅爾就好了的事情。
  「嗯?怎麼?我可是打算陪你一起去的呢!」伏地魔站了起來。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對洛川的影響,伏地魔越來越愛在洛川面前展現自己的魅力,看著洛川吃癟的樣子,讓他,莫名地心情愉悅。在辛苦工作的時候,保持愉悅的心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我不打算要你陪我去了!」誰知道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可惜,這裡是伏地魔的地盤。
  所以,最後,在洛川的不情不願下,伏地魔還是和洛川一起離開了斯萊特林莊園開始了他們的「約會之旅」。
  洛川所選的約會地點很個性——翻到巷。
  與對角巷不一樣,若說對角巷代表了光明,那麼翻到巷便代表了光明之下的陰暗。在這裡,黑巫師盛行,幾乎有著一切被稱為「禁忌」的東西。翻到巷,有著黑暗的墮落與誘惑。若是平常,對於來到翻到巷伏地魔一點意見也不會有,相比於對角巷,他可是要愛這個地方多了。可是……
  這裡絕對、絕對的,不是一個適合做「約會」這種事情的地方!
  伏地魔敢用自己作為黑魔王的名譽發誓,要不是這個人是洛川,他一定阿瓦達了她!!不過,想想,除了洛川,也沒人敢對他這樣。他根本就不該一時興起陪洛川來這裡浪費時間!
  「你確定我們是來這裡『約會』?」走在狹小陰暗的翻到巷中,全身籠罩在與洛川一樣的黑袍中的伏地魔故意咬重了約會二字,周圍的氣壓低得刮起了陰風,背景是比他袍子還要黑的黑色。
  噢,梅林啊,難道不過短短的幾年時間,不光親善愚蠢的麻瓜的巫師變得多了起來,連「約會」這兩個字的定義都變得不一樣了嗎?
  「當然!我們不是正在約會嗎?」洛川說得理直氣壯,不過眼神卻閃爍——反正伏地魔也看不到,她也懶得隱藏。
  伏地魔臉上浮起了一個譏笑,沒有說話。和洛川講歪理,絕對是一件極不明智的事情。
  因為現在都是靈魂狀態,只得全身都籠罩在黑袍裡面,雖然明知他們現在這樣是最好的做法,可是這那種不能見人似的感覺讓伏地魔的心情很不好,他已經在後悔一時衝動陪洛川來了。可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敢來找他麻煩!
  「兩位,想要買點好東西嗎?」一個矮小的男人攔在了他們面前,臉上的表情諂媚,綠豆大小的眼睛裡卻閃過別樣的精芒。
  「找死!」一聲冷哼。雖然只是靈魂,但魔法還是能用的,沒有絲毫的猶豫,伏地魔直接就送給了他一個鑽心剜骨。
  「啊!」男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蜷縮著身體倒在了地上。
  「嘖嘖。」洛川搖了搖頭,不得不佩服那個男人的勇氣。竟然敢對伏地魔用攝魂取念,除了鄧布利多,洛川不認為膽敢對伏地魔這樣做的人還會有活下來的人。
  男人的慘叫聲沒有停息,那樣淒厲恐怖的聲音讓周圍那些隔得遠遠近近的人都不由地離他們更遠了些。在對角巷,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敢像這樣明目張膽地使用不可饒恕咒的,除了傻子,便只有有著絕對的權勢與力量的人了。很顯然,眼前的人不會是前者。生活在翻到巷的人大都是天生的斯萊特林,他們審時度勢,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自然也知道什麼人不該惹——那個男人已經為自己的莽撞無知付出了代價。不過,在伏地魔被救世主打敗,食死徒大都被關進阿茲卡班之後,翻到巷的人也都不太好過,畢竟他們是黑巫師,幾乎是人人喊打的角色,否則,也不會那樣草率地對來歷不明且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的人出手。
  伏地魔轉了轉頭,冷冷地看了那些面容麻木但是卻不容小視的巫師們,雖然看不到眼睛但那猶若實質性的目光還是讓那些巫師們收回了自己打量的視線,並微微向他欠了欠身才離開了。
  黑巫師,一向的尊重服從強者。
  「哼,走吧。」不再用鑽心剜骨折磨那個已經昏過去的男人,伏地魔站直了身子,神清氣爽地說道,「沒有了那些討厭的目光,翻到巷果然要可愛多了。」
  ……小魔,你不覺得你後面句話有些多餘嗎?你根本就是把怒火發洩出來了所以心情好了吧?
  別了別嘴,但洛川還是什麼都沒說。斯萊特林都很好面子。德拉科就是因為哈利曾經拒絕了他伸出的友誼之手,所以現在哪怕後悔了以那種有些討人厭的貴族姿態面對哈利想要和他真心和好也還是表達地不陰不陽的,其關鍵就是因為好面子,總覺得是哈利先拂了他的面子,所以應該哈利先道歉先退讓一步才對。無法否認,很多時候,斯萊特林的彆扭與驕傲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而作為正牌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伏地魔,驕傲強大又彆扭,簡直堪稱斯萊特林之最!
  同情地忘了一眼那個男人,洛川和伏地魔慢慢向前走去。
  「你就這麼放過他?」真不像是伏地魔的風格,怎麼也應該是阿瓦達才對的。
  「當然不。」伏地魔語氣中的冷笑意味很明顯。
  「嗯?」
  「我用了你教給我的方式,抹脖子。」上揚的語調,顯示伏地魔先生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好,「我想我該謝謝你,洛川,那真的是很好的一種方式。」很能發洩自己的怒氣。
  洛川被打擊到了。
  半晌,才把僵著的腦袋扭了過去,那個男人還倒在地上,根本沒人理會他,而他的脖子那裡,果然有著血跡。但血並不多,由於光線和衣服顏色問題,並不明顯。洛川可以猜想,伏地魔是把他一擊斃命的,所以流出的血很少。只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做的,為什麼她都沒有發現?而且,那麼純熟的手法——黑魔王的彪悍能力之一?!
  洛川第一次有自己身邊的人其實是一個危險人物的感覺。
  「對了,你是要去哪裡?」心情好了,伏地魔也能很好地把這根本不像是約會的約會正常化了,簡簡單單地就轉移了話題。
  洛川根本就是要來買東西,會說成是「約會」,不過是她一貫的詭異詞語!
  「博金先生的店。」洛川的回應有些悶,但伏地魔大度地決定不在意。
  「噢,博金先生。」伏地魔恍然道,「那裡確實是有些好東西。」要是讓博金先生聽到的話一定會受寵若驚的,伏地魔在提到他的時候語氣裡竟難得地帶上了讚揚!
  洛川睨了他一眼,還是決定不再糾結於「抹脖子」的問題,反正,伏地魔越強,對她越有好處,誰讓他是她所選定的打算「抱大腿」的人呢!要是他不夠強大的話,本來也沒訂立契約什麼的,洛川可不認為自己會人品好到不把他給踹了另外找人。
  這麼一想,洛川也就平靜了下來,甚至有了心情欣賞周圍翻到巷特有的建築與那些散發著濃濃黑魔法氣息的物品。
  「到了。」
  與對角巷那千年不變的魔杖店相似,博金先生的店也是破舊地可以——難道這就是巫師界的傳統習俗?
  伏地魔是真正的貴族。作為貴族,這種早在百八十年前就應該去見梅林的店自然是厭惡的,可於真正的貴族而言,哪怕是自己所厭惡的,他也能很好地發現其價值並用合適的態度對待它將它利用。無疑,伏地魔是其中的佼佼者。
  「進去吧。」語氣平靜,伏地魔抬腳走了進去。
  洛川無奈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今天高考完結了耶,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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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貌似留評的就那幾個,其他的都潛水到哪兒去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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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卡卡,還是3000字了~~~


☆、36第三十六章

  剛一進門,一個駝背躬腰的男人便迎了上來,「兩位尊敬的客人,歡迎光臨,在這樣的好天氣裡見到你們真是讓人愉快,小店什麼都有,不知道二位打算買點什麼?要知道,我這裡可是整個翻到巷裡價錢最公道的了!」混沌的眼睛裡,不時閃過一絲精芒,讓人毫不懷疑,這個人絕對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般老邁無害。
  伏地魔側了側頭,是洛川要來的,他也並不知道她來這裡是打算要買些什麼。讓卡涅爾或是盧修斯帶到莊園去不是很方便嗎?何必再自己親自來一趟?難道真的是那所謂的約會?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轉了一下,便被伏地魔徹底否決。
  「博金先生,你不記得我了嗎?」洛川問道。
  「噢,當然,尊貴的客人,我當然記得您!小店可是多謝你的照顧了呢!」博金先生彎著腰,近乎諂媚地說道。
  「呵呵。」洛川笑了兩下,對於博金先生這種態度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當初她可是兩度在這裡買了幾乎全部的魔藥材料呢,對於她這種難得的大客戶,他會記得才是正常的。巫師的記憶力,本來便不差。
  「您又是來買魔藥材料的嗎?小店最近正好進了一批很不錯的材料,您要……」
  「不,不。」洛川打斷了他,「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魔藥材料的。」
  「那?……小店應有盡有,相信一定能挑到讓您滿意的商品的!」博金先生說道。
  「噢,當然。」洛川點著頭,看向那只在墊子上的乾枯的人手,「我這次來是買那個的。」啊,幸好它還沒被人買走。
  「啊,光榮之手!」博金先生誇張地叫道,「插上一隻蠟燭,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是小偷和強盜最好的朋友!這位客人,您可真是有眼光!」
  洛川平靜地接受了他對自己的讚揚,甚至還點著頭表示贊同。
  雖然看不見臉,但可以猜想伏地魔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黑,全身都籠罩在低氣壓中,魔力無意識地外放著,博金先生愣了下,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但馬上就平靜了下來,依舊諂媚地向洛川推薦著那光榮之手。洛川暗暗點頭,果然不愧是翻到巷中存在最久的店,其店主,絕對是其中一大原因。
  「洛川,我原本以為你會比小偷和強盜更有出息一些。」伏地魔冷著聲音說道,短短的一句話說得寒光閃閃滿是凜冽的寒氣。
  洛川無所謂地聳聳肩,「你怎麼就知道小偷和強盜就沒出息了,——曾經有一個小偷,可是把一個所謂的神偷到只剩下了一個褲衩呢!而強盜嘛……」洛川拉長了音,沒說話了。
  伏地魔哼了一聲,只當她是在胡扯。
  博金先生的眼睛反而是閃爍了一道極為明亮的光,呼吸也隨之重了許多。
  「好了,我就要這只光榮之手。……唔,還是順便買些材料吧!」洛川改變了話題。
  「是,是。」博金先生馬上便把光榮之手取了來用一個木盒子裝好,而魔藥材料,根據以往兩次的經驗,都是他把東西搬出來然後洛川自己收取的。洛川有著極為好的空間道具,博金先生為此心動,可他不會那麼愚蠢的人那樣去行動,所以,他現在好好好地活著,可以做生意。
  不得不承認博金先生的厲害,距離上一次洛川來買材料過的時間也不過半年左右,現在又是有了很多,各種各樣的魔藥材料,堆在一起像座山。
  把光榮之手和材料都裝進了自己的空間裡,洛川突然說道:「博金先生,你看,我來你這裡買了這麼多次東西,而且買了這麼多,你難道不該給些優惠嗎?」
  博金先生的臉一下子皺成了一團,語氣彷彿洛川滅了他全家。
  「客人,您要知道,現在黑巫師的生活是越來越難了,就我這個小店,一個月所賺的加隆也不過……」
  「好吧好吧,我不讓你給我打折了。」洛川擺著手,「那麼,就把那個櫃子送給我吧,我拿回去給小魔的寵物做窩。」
  伏地魔周圍的溫度又低了一度。
  博金先生沉默了良久,似乎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臉色變化了半天,還是說道:「好吧。」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一個合格的商人,便是他從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有價值的商品。那個櫃子,已經放在那裡好久了,不知道有什麼功用,而且縮小咒也不能用很是佔地方,不過,他卻從來扔了它的打算。現在,把它作為附帶品送給洛川,也是狠狠地肉痛了一把。
  「那就謝謝了!」洛川沒什麼誠意地說道,迅速便把它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那更讓博金先生堅信它是有著價值的——雖然他還沒有發現。不過,現在也只能忍了。
  「謝謝惠顧,總共是一萬三千五百七十一加隆五西可九納特。」一個子都不肯少。
  「付錢吧!」洛川對伏地魔說道。
  ——原來,所謂的約會是讓他來付錢的。
  伏地魔當即便有把她扔在這裡一個人走了的打算。在翻到巷,沒有人可以買了東西不給錢!也許,這是一個很好地試驗洛川能力的方式。不過,現在洛川也只是靈魂狀態,要是……心裡瞬間轉過了許多道思緒。最終,還是恨恨地付了錢,然後一刻也不停留地立馬轉身走了出去。
  「呵呵!」洛川笑得開心,和同樣捧著金加隆笑地一臉燦爛的博金先生打了個招呼,邁著歡快的腳步跟了出去。
  直到回到了斯萊特林莊園,伏地魔一把扯下黑袍隨便一扔,坐在了沙發上,臉色依舊很黑。一路上,他都保持著低氣壓,可是嚇壞了不少在外面亂逛的小巫師。
  「吶吶,不要生氣嘛小魔。」洛川規規矩矩地脫下了袍子把它遞給了迎上來的卡涅爾後才飄到了伏地魔面前,仗著自己現在比他高像拍小貓似地拍著他的頭。伏地魔直接便是一個魔咒打向她半點也不客氣,要不是閃地快,難保會怎麼樣。
  「哼。」伏地魔瞪著燦爛地過分的笑臉,紅色的眼眸中怒氣更加凝聚。要是這樣的伏地魔被食死徒看到,多半會嚇得匍匐在地上祈求魔王的原諒,可惜,洛川不是食死徒。所以,她只是裝作沒看見那樣眨眨眼,便什麼感覺也沒了。
  「難道小魔不高興嗎?」
  「沒有。」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高興了?所說的和眼神所表達的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意思。
  「呀,不愧是小魔呢,知道我們買到好東西了!」洛川也樂得輕鬆當做沒看到他眼裡表達的意思,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自覺地便賴到了他的身上,眼睛瞇著,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
  「嗯?」好東西?他可不認為一隻適用於小偷和強盜的手和一大堆的魔藥材料外帶一個附加的木頭箱子是什麼好東西!
  「光榮之手嘛,它可是對你的復活很有幫助的哦!所以絕對不要小瞧了它!而那個箱子,呵呵,暫時保密,總之,它可也是了不得的好東西呢,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說到自己得意的地方,洛川忍不住在他身上蹭了蹭。
  伏地魔只覺得自己的怒氣直線下降,但是他很確定不是因為知道他花了大價錢所買的東西不是一堆無用的廢材。
  洛川靠在他的身上,伏地魔可不是什麼不知世事的純良少年,雖然現在兩人都是靈魂狀態,但他還是有了一種氣血上湧的感覺。幸好,經歷了這麼多,他對自家的情緒還是控制地很好的,也沒表現出什麼來,除了那微紅的耳朵——洛川低著腦袋根本就沒看到,很自然地便轉移了話題。對於洛川所說的那些東西是好東西,伏地魔自然是相信的,洛川根本就沒有理由拿那種事情騙他。
  「……你說的,那個把神偷到只剩下……的人,是誰?」那樣的詞語,真不適合他偉大的黑魔王說。不過,若是真有那樣的人,他也不會介意他卑賤的身份把他收到自己的手下。
  「是……你不認識的。」洛川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不在這裡。」
  「那麼,那個強盜呢?」能和那個小偷齊名,那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不是在你面前嗎?」洛川突然便顯得意興闌珊,情緒低落了下來,站起身道:「我先回房了,有什麼事讓卡涅爾叫我。不過,最好不要叫我。」說完,便不理會驚詫過後若有所思的伏地魔開始回自己的房間。
  剛一合上門,洛川便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那般倒在了地上,蜷縮著,全身不受控制地顫動著。靈魂是無法流淚的,她只能任由著哀傷沁透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而門外,跟著上樓的伏地魔看著那合上的門,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紅色的眼睛裡流轉著各種情緒最終歸復為冷冷的平靜。洛川,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握了握拳,伏地魔在門外站了好一會,才招來了卡涅爾隨時注意著洛川若無其事地到了書房繼續自己早上未做完的事情。


☆、37

「洛川,你這個笨蛋,買東西怎麼可以用自己的錢啊?那樣太損壞歐默大人的形象!」一個瘦弱但是卻不失英俊的人把手搭在洛川的肩上,吊兒郎當的樣子,捂著半邊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那該怎麼做?」買東西付錢不是天理嗎?
  「來,瞧,那邊那個人,看他的衣服袖口上的標誌,那可是不得了的呀,整個大陸估計還不到百件!……所以,過來!」
  然後,洛川就臉崇拜地看著他不用十分鐘就和那個面容英俊舉止優雅話溫和的人……好吧,他們其實完全沒有怎麼樣,只是他們那的飯錢就是由那個認識還沒半個小時的人付的。歐默說得沒錯,那個人很有身份,同樣也很有錢。不過,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洛川才下定決心一定要跟著他的,至少,那樣就絕對不用擔心自己以後會沒飯吃。
  就是那樣,一直是個好人的洛川,在跟著歐默後,青出於藍地發展成強盜。,忘了說了,歐默是個小偷,最厲害的小偷。
  不過,在以後的很多日子裡,洛川卻會忍不住想,要是當時歐默不為省下那頓的飯錢而找上艾倫特,會不會有著不一樣的未來?
  「洛川,我要殺了你。」那是艾倫特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眼淚不由地滑落眼眶,洛川猛然驚醒,睜開眼來,發現自己還倒在地上。竟然就那樣睡著。

  一坐起來,洛川皺著眉揉著自己的腦袋。
  已經很久不曾想到過艾倫特,還有歐默,他們對她而言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人物,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小偷強盜」兩個詞語,竟會讓他夢到那些她以為已經忘記的事情。一直到現在,洛川才不得不承認,她根本沒有忘,那些事情只是被深埋在記憶深處,不敢去查看,可它們卻確實是那樣深刻地存在著。

  「洛川,你要是膽小的話,總有一天是會餓死的!」曾經,歐默樣義正言辭地對她說。可是,洛川還是不敢去搶劫死人的東西。所以,哪怕成令皇室富豪聞風喪膽的強盜,掘死人墓種幾乎可以被稱作暴利而且對她而言很簡單的事情還是從來不做的。
  為此,歐默深深地鄙視,但洛川說了一句「讓我打劫死人墓也可以,你去把寡婦偷了就可以」就完全把他給堵回去。
  每個人,都總有一些在心底可以被稱作禁忌的東西。
  但不可否認,她與歐默,絕對是最完美的組合。
  而洛川,曾經也是那樣地依賴歐默。
  可是,那樣肆意不羈,那樣優秀的歐默,最後卻是死在她的面前。殺他的人,是艾倫特。而原本,他要殺的人是,是她。
  在他把自己珍視的寶劍□對向之前,他們曾在前夜花前月下地討論們將有的婚禮。
  為什麼會這樣呢,只是短短還不到一天的功夫,為什麼就變成那個樣子?
  一下子站了起來衝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使勁往臉上潑著水。冰涼的水順著面龐滑下,眼睛卻是乾澀的,如同那時絕望到極卻流不出眼淚。
  為什麼艾倫特要這樣對她?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嗎?
  因為不能見人的身份,死靈法師。
  而艾倫特,是隸屬教廷的十大騎士之首,代表光明,還有裁決。
  在洛川之前,整個魔法大陸上已經有足足百多年不曾有過死靈法師的存在,艾倫特,不應該存在於世上。只因教皇對他說過的,死靈法師代表邪惡,墮落。當時洛川就想把他的腦袋剝開看看他的腦袋裡面在想些什麼?是死靈法師沒錯,可她做過什麼壞事嗎——除以強盜的身份去打劫,自認自己從未做過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而且,成為死靈法師也不算她能夠決定的事情,當時,在她才穿越的時候,要是不同意成為死靈法師,洛川絲毫不懷疑,那個看起來就只剩個骨頭架子的法師定會立馬讓她去見撒旦
  最終,洛川只能歸結於教皇對他的洗腦太過於成功。
  可是,歐默卻因此而死。
  「笨蛋,想歐默大人這麼厲害,怎麼就偷不到呢?」那時,歐默被抱在懷中,氣若游絲,向意氣風發的眸子也暗淡下來。
  然後,在洛川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取出那根自從到手後便不曾見過日的魔杖,向其中輸送魔力。
  她是死靈法師,可在她對那個世界瞭解了之後,她便一直控制著自己的能力,為掩飾她甚至強行去學習和她衝突的光明系魔法。所以,她是不能用魔杖的,在死靈法師幾乎已經滅絕的魔法大陸,連魔杖也全是光明系的,若是不用魔杖發一些小魔法倒也還是無所謂,可若是要發大型的魔法,卻是必須要用到魔杖的。原本就是相沖的兩種巨大能量——所以,洛川用魔杖發魔法的時候,那麼它絕對會炸掉。魔法越大,魔杖炸的威力越大。更何況,當時用的魔杖,是在歐默偷教皇的私藏之後從他那兒打劫來的。

  對那個世界最後的記憶,是一震的巨響以及一陣強光。
  再然後,當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成為了攝魂怪。
  再次往臉上撲了些水,洛川取過旁的毛巾把臉擦乾淨。能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半透明的影子。

  靈魂,理論上是無法在鏡子裡顯現的
  洛川舉起自己的手,現在的狀況,確實不太好。看來,得加快些進程。要不,明就去重溫下自己曾經的身份吧。


☆、38

  「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邊了。」當洛川興沖沖地來找伏地魔的時候,伏地魔冷冷的一句話,便把她給澆個透心涼。
  「怎麼?小魔你很我想死?」不過就是不小心在房間裡呆幾天麼?他怎麼知道我不過只是打算小睡一下結果卻昏了過去?
  看著洛川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伏地魔氣得差點一個忍不住就一個魔咒甩了過去。為什麼這個人就麼不在乎自己,總是出問題,梅林知道,當她足足兩天沒出來的時候他有多擔心!要不是卡涅爾確定她只是睡了過去的話,伏地魔根本就無法想像,當時處於那種狂亂的情緒中的他,會做出怎麼樣的事情來。

  可是,也正是因為洛川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他根本什麼也無法出口,那些,只能是被他隱藏在心底的情緒,見不了天日。
  「你說呢?」伏地魔挑著眉,把目光對向洛川。
  「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洛川沒好氣地說道,黑色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對上他的,自然也無法看到他眼底還未來得及隱藏的情緒。
  伏地魔繼續挑眉,是自己一貫的冷漠傲氣的樣子:「那麼,你這次來是找我幹什麼呢?」
  「約會!」
  約會?!這次伏地魔沒有忍住,直接就是一個鑽心剜骨甩了過去。眼看著那被伏地魔甩出的綠光就要打到自己,洛川一個閃身就躲開去。雖然自己的靈魂蠻強悍的,但洛川還是不打算親自去體驗一下個這世界的不可饒恕咒的厲害。而且,伏地魔居然連鑽心剜骨都甩出來的,貌似真的是把他給惹火呀。

  不過,伏地魔明明一臉平靜,沒看見要發火的樣子啊。
  「那麼,請問,洛川次又打算和我去哪裡約會呢?」咬著牙,伏地魔在猶豫要不要把從認識洛川開始就準備著的阿瓦達也甩過去。
  「古靈閣。」洛川眨著眼道。
  「古靈閣?洛川,我說你該選擇約會地的品味有所增強嗎?」伏地魔站起來,瞇著眼,這時氣勢大增。他在生氣——該死的,為什麼明明知道洛川口中的約會和那兩字本來的意思完全就是兩回事,他居然還是無法拒絕!可更讓他生氣的是,那種感覺,他居然還無法表達出來!
  有些驚訝為什麼伏地魔會有麼大的怒氣,但洛川也沒去深想,一個「黑魔王不是本來就是喜怒無常的嗎」的理由就把那小小的好奇給消滅乾淨。
  「那當然,人總是向前發展的嘛!」洛川抬著下巴做小人得志狀。
  伏地魔用很強的意志力才沒讓自己做出什麼有損形象的暴力舉動。深吸口氣,伏地魔努力用最正常的語氣道:「那走吧。」
  也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好歹是去古靈閣——那總不可能是讓他付錢給開個金庫吧?斯萊特林的寶藏可不是拿來那樣消耗的!
  「誒?小魔都不好奇們是去做什麼嗎?」
  「不是已經說了嗎?約會。」
  洛川臉上的表情默了一下,然後才恢復正常道:「可是你都不好奇我們是怎麼去約會嗎?」
  不管是怎麼約,都絕對不會是正常的約會。
  伏地魔早已經有了個覺悟。
  「那麼,我們是要怎麼去約會?」看著滿臉「問吧快問吧」的洛川,伏地魔還是妥協地問道,不過,為氣氛和諧前提就應該要忽略他的磨牙聲。
  「嘿嘿,打劫!」洛川笑得像是狐狸。
  「打劫?」伏地魔次可是真的驚訝,紅色的眼睛難得得睜得大大的,像是瑰麗的紅寶石,「,你是要去打劫古靈閣?」
  「嗯嗯。」洛川把頭的像是小雞啄米。
  伏地魔眼角狂跳嘴角直抽,森森地說道:「洛川,你是想死嗎?」被那些妖精抓到的竊賊,其結局絕對不比被抓到阿茲卡班去與攝魂怪親密接觸好。
  「不想啊。」
  眨巴著眼看起來清純又無辜,洛川萬分感謝自己讓人發不起火來的好皮囊。
  伏地魔也在慶幸,作為靈魂狀態的他火氣比他曾經的時候已經是好很多,不然他會控制不住自己而把洛川怎麼樣的可能性——非常大!
  「小魔,你忘無給你說我的身份了?」黑魔王沒麼健忘的吧?
  身份?
  伏地魔瞇瞇眼,然後恍然:「強盜?」
  「嗯!」洛川重重下頭,「好久沒以這個身份做過事情。」
  所以,就要去打劫古靈閣來以示懷念?
  「喂喂喂,怎麼以種眼神看?去打劫古靈閣可全是為了你誒!」看到伏地魔臉上的表情洛川很是不爽。
  「為了我?」莫名的,心情開始往上調。
  「當然,你的一個魂器不是在古靈閣嗎?我們就是去幫把它拿回來啊!」反正都要拿,就讓以打劫的方式把它弄出來吧!
  克制住自己,伏地魔不讓自己到唇邊的笑意蔓延出來。
  「我會想辦法的,難道洛川還不相信黑魔王的能力?」所以,就不用去做打劫古靈閣麼危險的事情了。

  洛川學著伏地魔的樣子挑眉:「難道,你不相信洛川的能力?」
  伏地魔很悲哀地發現,和洛川在一起的時候,妥協的似乎總是自己,偏偏對方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由不得伏地魔不感到悲哀。
  難得他伏地魔那樣縱著一個人,哪想別人還不領情。
  那是對他曾經的懲罰嗎?
  還以為洛川要怎樣打劫古靈閣,哪想竟然是完全按照正規程序進去的,是來打劫的意向都沒有。伏地魔很不喜歡古靈閣的車,那樣太不符合斯萊特林的作風,可古靈閣的交通方式就從來沒有改變過,無奈,而那些妖精也不打算做改變。於是,在對洛川妥協之後,他還得對妖精妥協——那讓他覺得不爽。

  路都沒有什麼事情,伏地魔還以為洛川只是在著玩,哪想,剛下車,洛川便個手刀把那個開車的妖精打昏過去。
  「快,用魔法,不要讓他醒來。」洛川招呼著伏地魔。
  伏地魔挑挑眉,還掏出魔杖一個昏迷咒就甩了過去。對於妖精而言,用魔杖施放的魔法效果要好得多。

  果然,小妖精的腦袋歪了一下,徹底地暈過去。
  「為什麼不開始就用魔法?」
  洛川用一種「很笨」的目光看著他:「要是早就用魔法的話肯定會被他發現,哪裡有搞突襲的效果好?」
  想到妖精生對魔法波動的感應靈敏度,雖然很氣,但伏地魔也只能承認,洛川得是對的。而對洛川的行事風格與話習慣,他也早已有免疫力,所以他很快就收拾自己的心情。
  「真的是要打劫古靈閣?」
  「當然,洛川說話一向算話!」
  「可是……到自己的金庫來打劫?」伏地魔挑著眉看,臉上掛著假笑。向四周看看,洛川的金庫裡的好東西可是不少,金加隆算是裡面很普通的。
  「當然不是,這裡只是方便去打劫而已。」洛川笑得有些賊,「而且,這裡的東西,可也全是打劫來的!」當初,才從阿茲卡班出來,除身上的那件破袍子以外什麼都沒有,為自己的魔藥材料與今後的生活,選擇做無本生意自然就是她最會選擇的方式
  「全都是?!」看來,他需要對洛川的打劫能力重新評估。
  「當然!」洛川得意地說道。「我可是強盜!——我可以保證,在這裡的東西,原本絕對連半個子都不屬於我!」
  「搶劫的哪裡?」哪裡有麼多的東西給搶卻沒有傳出過任何消息?
  「嘿嘿,當然是……就在這裡咯!」洛川開心地轉個圈,「古靈閣的地下金庫裡有許多沒主人的好東西,只是把他們挪下位置以方便實現他們的價值而已!」
  打劫古靈閣的東西再存在裡?
  伏地魔抽兩下嘴角,無言。看現在的情況,他是完全不懷疑洛川是在開玩笑的,確實是帶著他來古靈閣約會順便來打劫的,為他做成魂器的,赫奇帕奇的杯子。
  「你知道那個杯子在哪裡吧?」洛川問。
  「嗯。」那是自己的魂器,只要不是隔得很遠,他自然會有感應。
  「那麼,過來,抱住我。」
  伏地魔的面色平靜地走過去,不是抱住洛川,而是直接把洛川抱到自己懷裡。「然後怎麼做?」——不是他思想正直沒有想歪,而是現在的環境情況與說那話的人,都無法讓他想歪。
  對於自己被伏地魔抱在懷裡,洛川覺得有些彆扭,不自然地扭動著身子。聽到伏地魔的話才反應過來,不過是被抱下嗎?也沒什麼好吃虧的。於是,也就不動,任由伏地魔把自己抱著。反正也沒覺得有些吃虧——那麼,難道吃虧的還會是伏地魔?
  「現在,閉上眼睛,感應的那個魂器。」
  伏地魔聽從地按照洛川的話做,似乎只有瞬間的暈眩,便再次聽到洛川的聲音。
  「好,現在可以睜開了。」


☆、39

  睜眼,便看見了自己的私人金庫。因為古靈閣的防禦是整個巫師界除霍格沃茲外最好的地方,所以他當初才選擇把魂器存在裡。哪怕鄧布利多懷疑他有把魂器放在裡,而他是罪偉大的白巫師,拿那些固執的妖精也是毫無辦法。
  「洛川,……」鬆開洛川,伏地魔審視著周圍,居然真的只是眨眼時間就從洛川的金庫到達他的金庫。可也不是幻影移形,他根本就沒有半幻影移形時的感覺,也沒有感覺到那樣的魔法波動——何況,在古靈閣,根本就是無法幻影移形的。
  「是瞬移。」明白伏地魔想問什麼,洛川直接就回答,「是和你們不一樣的魔法,空間魔法。」

  「不一樣的?我並不知道個世界上,難道還有另外的魔法?」
  「唔,算是吧。」只要有我在。
  洛川含含糊糊的回答並不能讓伏地魔滿意,但也長得要是洛川不想說的話他也問不出來什麼,所以只是瞇瞇眼,沒再問什麼。直接走到自己放東西的地方,把那個毫不起眼的杯子拿起來。
  「它長得真難看。」洛川很中肯評價,而且很舊。
  的確,它也很不符合斯萊特林的審美。「它是赫奇帕奇的東西。」
  洛川翻著白眼,瞧不起人家赫奇帕奇的東西還不是拿它做魂器?難道還能是廢物利用不成?

  「好,東西拿就走吧。」不然難保還能忍住不對金庫裡面的其他東西動手。要知道,以伏地魔那種挑剔的眼光,能被他放進金庫和自己的魂器起好好保存的東西,絕對不會是什麼便宜貨色的。

  那種想要又得強忍著的表情,令伏地魔勾起嘴角。
  「其實,我並不介意你拿走一些東西。」斯萊特林的財產可不止這些,這裡的東西,大都是他以前隨便搜集的一些罷。拿走,他也不會心疼。
  「真的嗎?」洛川的表情一下子就飛揚起來,然後又垮下去,頗為鬱悶地道:「可是那還有什麼打劫的樂趣?」打劫嘛,自然就是要在別人不甘願的情況下搞到東西,要是別人心甘情願地把東西送給的話——還是換個地打劫吧。
  反正現在是在古靈閣,多的是可以打劫的東西。
  「走吧。」
  伏地魔挑挑眉,收好杯子,心情很好地再次摟上洛川的腰。也許是因為他們現在都是靈魂的緣故,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洛川,腰很細,很軟,大概唯美中不足的,便是感覺不到溫度吧。不過,把洛川抱在懷中的感覺,卻真的是超出他意料的好呢。也許,他不該有太多的思量,早該這樣做的。不過,現在也不晚,黑魔王對於自己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或許是因為已經有一次了,所以這次他甚至沒有感到暈眩,便已經到目的地。
  這裡是……
  堆滿各種東西的——雜貨屋?只是雜貨屋顯得也太大些,有著幾個魁地奇球場那麼大。而且,堆放的那些東西,有很多還是施加折疊魔法或是縮小咒的。
  「不要驚訝,裡可不是雜貨屋,而是——古靈閣堆放各種已經確認無人會來認領的東西的密室。」洛川著,看著那些堆得像是山樣的東西,眼睛閃閃發光。當初,來古靈閣的時候,可是來這裡順走不少的東西呢!
  伏地魔挑起眉毛。
  難道他該說古靈閣比斯萊特林建的密室有品位嗎?
  「唔,小魔,有沒有什麼看上的?要知道,雖然裡的些東西看起來都不怎麼樣,但確實都是寶貝呢!」好吧,那麼大堆的東西裡面有那麼幾件廢品也是絕對有可能的,但要是那麼小的機率都被撞倒的話,就只能是RP問題。
  伏地魔哼聲,「不必。」偉大的黑魔王可不會淪落到成為劫匪。
  「那算了!」洛川聳聳肩,歡呼聲就衝進那巨大的山裡面。不多時,便看到那大得嚇人的「山」少了一個尖角。
  「就夠了?」他還以為她會把東西搬完呢!
  「當然!要細水長流。」剩下的等什麼時候手癢再來!要是一次性搬空,從哪裡才能找這麼好一個地方來滿足自己當強盜的心的?
  伏地魔懂洛川的心思,嘴角有些抽。
  「那麼,走嗎?」這次出來的時間還並不長,要是可以的話,也許可以去進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當然……不!」
  「嗯?」
  「就樣走的話可就是偷而不是搶!」洛川滿面笑容卻盡力嚴肅地說道,「可不能和歐默搶飯碗呢,而且,那也會弱了我洛川的名頭!」
  歐默?誰是歐默?聽名字,像是男人的。為什麼,總在他覺得自己越加瞭解了她一些後就會給冒出更多的未知來?伏地魔的臉色下一子就變得不好看了。不過洛川可沒注意到,依舊興致勃勃地問著他。

  「小魔,你知道的吧,古靈閣是用什麼來看守財寶的?」
  「巨龍。」伏地魔想也沒想地就回答,那在巫師界也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不過那只是傳言,是不是真的還沒有人確切地知道。」
  「呵呵,那麼現在告訴你——那可不是傳言,而是真的!」說完,立馬撤直施展在自己與伏地魔身上的用於隱藏的空間魔法,扯著嗓子就開始喊:「小龍,又來打劫!」
  「吼——吼吼——」幾乎是立刻,偌大的密室立馬便傳來足以震破人耳膜的咆哮聲。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整面的牆壁突然消失了,伏地魔也看見那聲咆哮的主人。
  一頭,巨龍。巨龍顯然也看到他們,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是聲怒吼,大團火焰便噴出來。因為距離遠,火焰在半路便掉到地上,燃起熊熊的片火焰。
  伏地魔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一頭成年的巨龍,哪怕是他全盛的時候,在沒有做準備的情況下也不敢自己能贏,更何況現在他只處於靈魂狀態而且全無準備。
  「洛川,走。」一把拉住顯得很興奮的洛川把往後扯
  「為什麼要走——」洛川的話嘎然而止。雖然伏地魔擋在的前面,可洛川依舊可以透過他的身體看到那頭被激怒的巨龍凶暴的樣子。只是,已經有很久不曾有人在她面對危險的時候會擋在他的面前,而且,還是潛意識的反應。
  上次麼做的人,是歐默。
  恍恍惚惚,洛川竟然將伏地魔當成歐默。
  「歐默……」不自覺地,便叫出了聲。
  雖然分了一大半的注意力在對面的那頭巨龍身上,但另外的一小半還是在洛川身上的。見洛川沒有丟下自己一個人走掉心裡雖然有些怒氣,但也同樣有些莫名的滿足與愉悅,可是,當他聽到口中叫出的名字的時候,之前的那些正面情緒立馬嘩嘩地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面色陰沉,週身溫度驟減,似乎還在冒著寒氣。
  好,很好,其實他也不明白他怎麼會條件反射地將洛川拉到自己身後,不過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他也根本就不需要再想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那麼笨蛋地擋在面前?」
  「哼,如果有下一次……」頓一下,「絕對不允許有下次!」
  與歐默完全不同的語調與話方式,還有那冷得嚇人的語氣,讓洛川一下子回過神來,濛濛的眼睛也恢復神采。
  「小魔……」
  「不然你還以為是誰?」難得,在自己聽到一貫討厭的「小魔」的稱呼的時候,也會有開心的感覺。不過,要是再敢吐出「歐默」這個詞來,他一定會給她一個阿瓦達!
  洛川愣下,僵硬的臉也柔軟下來,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抬腳走到一邊,看著那一頭吼夠正要衝過來的巨龍,語氣涼涼地道:「啊,果然,搶劫的話還是要讓人發現才有樂趣啊!」
  ——所以,你就故意把一頭睡著的龍弄醒嗎?
  一時間,伏地魔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用什麼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在洛川的心裡,當強盜那自然需要強搶,一頭巨龍是這裡的看守,不讓它發現就拿東西走人的話叫什麼強盜呢?可是她忘了,現在的她並不是以前的她,他僅僅是靈魂狀態——而且還是不穩定的靈魂,是單挑不過巨龍的。尤其,是已經失理智,暴怒的巨龍。


☆、40

  洛川覺得自己一定是神經搭錯了線,要不就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中伏地魔的什麼詭異黑魔法咒語,不然的話,在那頭巨龍咬向伏地魔的時候,她撲上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巨龍的牙齒很鋒利很牢靠,人要是被它咬著的話變成兩半那是完全不用懷疑的。可他們現在只是靈魂,巨龍的牙齒再彪悍,那也只是屬於物理攻擊。物理攻擊——對靈魂無效。
  我到底是為什麼會這樣做啊啊啊?
  尤其是看到伏地魔也是錯愕的目光,洛川更是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巨大的牙齒從兩人的身體穿梭而過,根本就半點咬到實物的感覺都沒有,巨大的憤怒使得巨龍仰怒吼。

  洛川和伏地魔也就趁機離開它的直接攻擊範圍。
  不過,一通大吼以及之後的無差別攻擊後,巨龍卻似慢慢恢復理智,也不再盲目地向前衝,只是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不停地朝他們吐著團團的火焰。巨龍的火焰可不是說著玩的,哪怕只是靈魂狀態,被那火焰給打著,也是不會好過的
  「小魔,要不,我們逃吧。」
  「逃?」伏地魔揚著尾音,扭過頭看著洛川,嗜血的紅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說,讓我逃?」
  「是,是啊!你看,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們是肯定打不過這頭龍的,現在不跑的話等到妖精們來了就更跑不掉了。斯萊特林不是最擅長審時度勢的碼?按照現在的情形逃跑自然就是最正確的選擇。大不了,等我們恢復後再來找回場子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洛川嚥著唾沫,努力想要得理直氣壯些,但目光卻怎麼也不敢看向伏地魔,很明顯的在心虛。這世界上,估計也就只有她一個敢這樣讓黑魔王逃跑了。
  伏地魔冷著臉,看看那頭正悠閒地向他們吐著火把他們逼得不得不到處躲閃的巨龍,又看看一臉諂媚微笑的洛川,恨恨地冷哼聲。
  「走!」磨著牙,伏地魔好不容易才把個字給吐出來。
  該死的,竟然逼得他伏地魔逃跑!這條龍,他記下了!——完全沒去思考其實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洛川。

  洛川眨眨眼,在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是靈魂狀態會使魔力精純許多,可相對的量也就少,雖然也不是沒有戰的能力,可很可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那樣不值得。更何況,到處都是火焰,這樣的環境對他們確實是很不利啊!
  伸手拉住伏地魔,洛川正打算要瞬移。可是巨龍卻似發現他們是打算逃跑一般,也不再漫不經心的,一下子站起來,一口接一口的火焰就吐了出來,而其似乎還嫌它們的速度不夠快般,張開翅膀使勁扇著。火焰匯成大團,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向兩人,然後,從洛川的身體穿梭而過——在最後刻,洛川推開伏地魔。
  踉蹌了一下,伏地魔才站穩,抬頭就看見洛川被火焰穿過搖晃著要倒下的樣子。
  「洛川!!」伏地魔看地目呲欲裂,一下子就衝過去。
  也沒空說什麼了,巨龍又開始新一輪的火焰襲擊,一隻手拉著衝過來的伏地魔,洛川迅速瞬移。大團的火焰,在他們消失的瞬間從空中呼嘯而過。
  「嗷……吼……」攻擊目標的突然消失,讓才穩定下來的巨龍又怒了,幾聲長嘯之後便開始對密室不要錢似的無差別地吐著火焰,之前就已經很慘的密室在妖精們趕來的時候情況更加慘淡,別牆壁,就是那些加不少防護魔法的收藏品,其現狀都不是個慘字就可以形容的。
  「噢!精靈神啊,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好不容易才把巨龍安撫好之後,妖精們悲歎著說。
  梅林保佑,在體內魔力極不穩定的時候,洛川還是安全地帶著他們回到斯萊特林莊園而不是遺落那麼兩塊在混亂的空間裡。
  「卡涅爾!」把軟軟地要往下倒的洛川扶住,伏地魔高聲叫道。
  現在,在整個斯萊特林莊園內除他們外便只有卡涅爾和納吉尼,而現在種情況,納吉尼是肯定不適用的。所以,可憐的納吉尼,在半點申訴權力都沒有的時候,便被自家主人毫不猶豫地排除在外。

  家養小精靈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立刻便發出聲尖叫,震破屋內不少的玻璃製品。
  「洛川主人!您怎麼?!」
  伏地魔可不會和個家養小精靈解釋什麼,直接把洛川打橫抱起來,邊往樓上走邊道:「卡涅爾,去盧修斯那裡,讓他把斯內普找來。」
  「啊!是,是!」卡涅爾應道,一個響指後便消失。
  不過在兩秒鐘後又重新出現在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大人,您要找的斯內普,是霍格沃茲的斯內普教授嗎?」卡涅爾睜著大大的網珠眼問。
  伏地魔腳下停頓下,然後才繼續向前走:「是,既然知道就不用去找了現實了,直接去找斯內普,就說是伏地魔我找他。」
  「是!」卡涅爾再次消失,一直到伏地魔把洛川抱到樓上把她放下來也沒有再出現。
  洛川躺在床上——卡涅爾已經應的要求將它換成張超級大的床,鋪著白色的床單,更襯得洛川嬌小。伏地魔坐在床旁,感覺到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如同潮水一樣從心底漫起來,流過他的四肢百骸。

  他一直都知道,洛川於自己是不同的,可他卻不曾想到,洛川對自己的影響力竟然有這般的大。
  洛川在他面前直都是表現得神秘而強大的,她的神秘更勝於他這個黑魔王。雖然有些時候能夠把他氣得讓他恨不得殺了她,可他卻未曾真正想過要洛川死。可是現在,洛川躺在床上,身體纖細而透明,伏地魔幾乎可以感覺到僅有的生命的消失。
  黑魔王一直都是強大的,可是現在在他想要救洛川的時候他卻無能為力,比自己在莫名其妙地被那個叫波特的小鬼打敗的時候更加無力。
  「洛川,洛川,洛川……」一遍遍地叫著床上人的名字,可那人卻吝嗇給與他半反應。
  「該死!不是自己很厲害嗎?怎麼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連洛川都成這樣,當時要是洛川沒有推開他的話他會不會也是樣?伏地魔惱恨地恨不得當時洛川並沒有推開他或者是他推開她的。

  「洛川……」
  這次,洛川有些反應。
  只見模模糊糊地半睜開眼,看著伏地魔似乎是在辨認他是誰。伏地魔驚喜得看著,忘了洛川一向都有把他的喜悅澆成冰柱的能力。
  「歐默?……不,是不是歐默。是……艾倫特?」洛川伸出兩隻胳膊,抱住伏地魔的脖子,有些委屈地道:「艾倫特,我好想你。」
  好,很好,非常好!
  伏地魔用非常大的意志力才壓下把洛川給丟出去的衝動。可行動卻快於理智,他把抓住洛川的肩,低下頭衝著那微張著的唇就狠狠地吻下去。
  就是這張嘴,總是說出驚人之語,總是將他氣得恨不得殺卻又總是下不手——開始,只是報復性的啃咬,報復一次次得將他當做是其他的人,可是之後,卻發現她的唇超乎想像的柔軟,甜美,雖然是冷冷的沒有溫度,但依然是出乎意料的美好,不由得,便是輾轉流連,尤其是發現洛川在無意思地回應他之後。
  「嗯……」不自覺地,洛川發出聲淺淺的呻吟。
  伏地魔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下子就被抓住,所有的猶豫也立馬就飛到一邊,剛想要加深個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在不停地流失。
  理智一下子回籠,伏地魔一下子鬆開洛川把她抱在懷中,警惕地查看著,房間內平靜祥和,沒有半點不正常。那麼,在吸走他力量的,是洛川?伏地魔低下頭,發現洛川看起來竟好許多,身體凝實些,也不像之前那麼透明。
  只是稍稍猶豫兩秒,伏地魔便再次俯下頭吻住。輕輕的,淺淺的,舔吻親咬。
  ——他不是在趁人之危,他只是在救她。黑魔王大人如是想著,然後更是心安理得地吻著洛川,但還是小心控制著不讓自己太沉迷,以免被洛川吸成人干,不,魂干。
  「啊!!!」房間內突然多聲驚動地的尖叫,「洛川主人!!」
  伏地魔迅速抬起頭,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卡涅爾,若無其事地把洛川重新放回床上然後直起身子。

  「斯內普來了?」聲音還是冷冰冰的,彷彿卡涅爾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象。
  「就在外面,樓下。」卡涅爾回答他,但卻是迅速移到洛川床前,以防賊似的目光看著他。
  這讓伏地魔大為光火,可是,卡涅爾是洛川的僕人——頓了頓,伏地魔還是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便離開房間朝樓下走去
  洛川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穩定下來,至少看起來是如此。所以,他應該有時間先和自己曾經的部下好好交流一下。


☆、41

  雖然一直不相信伏地魔已經死了,但是在得知他真的沒死並讓人來找他的時候,斯內普還是感到驚訝,恐懼,不安,茫然等等系列情緒。沒有給他思考猶豫的時間,卡涅爾直接便把他帶到斯萊特林莊園。當初,為了方便,便賜予卡涅爾自由進出莊園的權力。
  「在這裡等著,我去叫伏地魔大人。」丟下一句話,家養小精靈迅速上樓。
  斯內普站在客廳裡,空空的客廳裡只有他個人。拜洛川所賜,現在的客廳是陰森詭異著,要不是當事人是斯內普,恐怕就客廳就得嚇壞不少人。
  黑魔王是沒死?還是他真的復活了?他次召集他是為了什麼?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其他的食死徒呢?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滑過他的腦海,但他還是鎮定地不露出半點不合時宜的表情。
  「斯內普。」
  冷冷的聲音,讓斯內普瞬間反應過來,對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行了一個禮:「黑魔王……大人。」
  「哼。」伏地魔冷冷地哼聲,「斯內普,允許你抬頭看我。」
  「是。 」頭慢慢抬起來,然後定格。
  強大的魔力波動,容貌甚至比他才選擇加入食死徒時還要年輕一些,那樣的神情與氣勢,都向斯內普說明了,他確實是黑魔王本人無疑。可是,現在的黑魔王,卻只是一個靈魂。
  正是因為他是黑魔王嗎?所以連僅是靈魂也是般的強大?那麼,現在的他,比起鄧布利多……
  「在想著,要將我現在的情況告訴你親愛的校長嗎?」伏地魔冷著聲音說道。目光仔細在斯內普身上巡視著,要是他有的異動,那麼他完全不介意給他一個阿瓦達或者是鑽心腕骨。
  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雖然珍貴,但這個世界上卻也不是只有他這一個魔藥大師。
  「永遠忠誠於您,黑魔王大人。」斯內普說著,空洞的目光讓人察覺不出半點異樣的情緒。
  伏地魔看他幾秒,還是有些挫敗地放棄。他這位魔藥大師,大腦封閉術練得太好。
  「希望如此。」
  斯內普沉默著沒有回話。
  「你認識洛川?」雖然是疑問的話,卻沒有半疑問的語氣。
  洛川?難道,黑魔王是打算把洛川也發展成食死徒?心裡這樣想著,斯內普還是肯定地回答:「是。」

  「那麼,跟我上來。」
  上樓進洛川的房間,發現卡涅爾還在床旁守著她,見伏地魔進來,立馬便以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伏地魔直接把他無視了過去,冰冷的目光只有在看向洛川的時候才隱隱閃過一絲溫柔。
  「製出適合現在情況的魔藥。」這是命令。
  收起見到洛川的驚訝,斯內普穩穩地回答:「是。」
  迷迷糊糊地好像是過很久,意識也不清楚,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才睜開眼,看到的竟是——

  「斯內普教授?!」向梅林表示感謝吧,靈魂不會有嗓子啞這種情況,所以洛川雖然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但嗓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將她的驚訝抒發地淋漓盡致。
  斯內普冷冷得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熬製自己未完的魔藥,維持著自己的低氣壓散發。在洛川現在的房間裡,除躺的那張床,其他的地方現在都已經被改成實驗室,鉗鍋魔藥還有各種未經處理的材料,看得洛川是一串接一串的黑線。
  「斯內普教授……」洛川再次叫道。
  「卡涅爾。」斯內普不理,反而開口叫卡涅爾,卡涅爾瞬間出現在房間裡,規規矩矩地堆斯內普行了一個禮,「去告訴大人,洛川小姐醒了。」聲音平板乾澀,洛川懷疑在他的意識裡正在把自己當木頭鋸,不,是在當魔藥材料剁。
  「洛川主人!」卡涅爾驚喜地叫起來,大大的腦袋轉向洛川,洛川正哀怨地看著他:斯內普不理也就罷,反正他直都樣,可是卡涅爾,我是你的主人啊,為什麼要到別人說才會注意到呢?

  「快去。」斯內普冷冷地道,「假如你還是個優秀的家養小精靈。」
  卡涅爾猶豫下,還是啪地聲消失掉。
  「斯內普教授,我到底哪裡惹到你?」洛川哀怨地看著他。
  斯內普把她當空氣。
  洛川抽下嘴角,還是決定不理會這條斯萊特林的蛇王,開始專心檢查自己的身體。
  誒?洛川驚訝地眨眨眼,還以為經過巨龍那「愛的洗禮」之後會半死不活呢,為什麼覺睡之後身體卻好那麼多?連以前的「舊疾」也好了不少?!難道,巨龍的火焰還有那樣的效果?真那樣的話,要不要再去弄一次?相信那條龍只要再看到她的話絕對半句話都不用它說就會毫不吝嗇自己的火焰噴灑的。
  「洛川,醒了?」伏地魔優雅地走進來,平靜的語調不帶半分起伏的情緒。
  「嗯嗯。」洛川暫時收回和巨龍再次親密接觸的想法,點著腦袋,眼睛不時往伏地魔身上瞄。
  「怎麼?被火烤了一下,把的眼睛烤出問題了?」伏地魔的嘴巴其實也很毒。
  「當然不是!哪有那麼脆弱?」洛川不滿地道,然後又露出笑容,眼睛清亮地看著伏地魔,「小……」剛開個頭便又停下來,對著沉浸在魔藥中完全不理會他們的斯內普說道:「斯內普教授,先出去一下可以嗎?」
  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迎向伏地魔。伏地魔面無表情地了一下頭。斯內普立馬就收拾東西開始往外走,洛川怎麼看他也覺得他似乎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離開的感覺。
  「小魔?你虐待斯內普教授了?」洛川眨巴著眼睛懷疑地問。
  「沒有。」只是這段時間讓他熬的靈魂藥劑有些多了而已,而且這段時間鄧布利多似乎也發現些他的異樣三兩頭地讓他去辦公室問他吃不吃蛋糕。
  「噢。」洛川懷疑地下頭,然後歪歪腦袋,以45°的角度看著面色平靜的伏地魔,「小魔,在把斯內普教授叫來查看我的身體情況的時候,其實我還是醒著的!」所以,對於讓卡涅爾去找斯內普的那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只是當時無法做出明確的反應而已。
  洛川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伏地魔分不出來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麼,所以聞言只是臉色微不可查地稍稍變化下便又靜下來,面無表情地頭發出個「嗯」的單音表示自己聽到。
  ——這算是啥反應啊?是佔人便宜後該有的反應嗎?洛川氣惱地把被子當伏地魔扯,想像著自己把他扯成禿頭的樣子。但腦袋裡一下子就閃過曾經在電影裡看見的伏地魔沒有頭髮的形象,臉色白,手上的動作瞬時停下來,繼而使勁把被自己弄皺的地方撫平。
  被勒令好好在床上休息,洛川也睡不著,乾脆就望著花板發呆。羨慕霍格沃茲禮堂漂亮的頂,洛川磨著伏地魔也給自己的花板弄個類似的魔法,雖然不及霍格沃茲的,但也很不錯。沒辦法,洛川完全不會那類型的魔法,只好靠伏地魔。突然想到,伏地魔其實直都蠻……寵她的。
  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比詐屍還迅捷。
  洛川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
  伏地魔寵她?噢,梅林啊,是火星撞地球還是我們已經集體移民到火星了?
  捂著自己的腦袋,洛川糾結地開始抓自己的頭髮,腦袋裡面卻開始不自主地回想自己和伏地魔相處時的情形,從得到日記本再到伏地魔那日的吻。
  吻……
  前世今生再前世,那麼多年時間要是都沒接過吻的話那麼大概就可以直接去找豆腐撞。可像是那那種情況倒是第一次,尤其對方還有一個魔王的名頭是個大反派。在伏地魔之前,最後的一個吻是與艾倫特,就在那個花前月下的夜晚,當時是溫馨幸福的,可與伏地魔……老實說,當時完全是迷糊的,只記得有麼回事,但根本就一點感覺都沒有。而現在想起來……
  手摸上自己的唇,能能軟軟的,像是冰凍了的果凍。這個形容讓洛川黑線下子,但想到伏地魔那日的行為,竟突然有些……心動的感覺?而在清醒的時候,當發現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伏地魔而是斯內普的時候,除驚訝還有被隱藏起來的失望的情緒……
  噢!上帝如來玉帝啊!絕對是被那頭巨龍弄得神經不正常了!
  一聲哀嚎,洛川開始在床上翻滾。
  「吃藥。」斯內普端著熬好的靈魂藥劑走進來。
  「斯內普教授,你都不知道進一個淑的房間應該要敲門的嗎?還是,你們的斯萊特林的教養,已經淹沒在霍格沃茲的各類動物裡?」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洛川開始面無表情地學習噴灑毒液。

  斯內普冷冷地睨眼,沒有說話。事實上,在洛川醒來後,他除非必要也根本就不和她說話。
  又碰了一個軟釘子,洛川也不在意,接過斯內普手上的藥直接就往身上倒——靈魂就是方便,不用喝,直接往身上倒就行。——那也讓洛川萬分慶幸,雖然斯內普的魔藥效果都很好,但味道絕對的堪比毒藥。

  吃完藥,洛川就開始犯睏,懷疑那藥裡面有安眠的成分,但也不在意,反正斯內普也不會害她,頂多也就拿毒液噴或者是無視她。真要害的話,洛川毫不懷疑他的結果絕對不會比自己好,因為有伏地魔在。
  不過,在睡著之前,還是把「自己對伏地魔動心」給踢出自己的大腦


☆、42

  攝魂怪不可以接吻的吧?
  這是洛川在糾結兩天之後才突然想到的問題。可是那天,伏地魔明明就吻了她呀,不是攝魂怪之吻那啥那啥的嗎?為什麼伏地魔現在看起來依舊精神頭十足,什麼事情也沒有呢?難道,黑魔王的靈魂已經彪悍到連攝魂怪都沒有辦法了的程度?
  洛川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弄得更糾結。
  就在這兩天,伏地魔已經從岡特老宅重取回自己的魂器,到現在為止,他所做的六個魂器除了不知道被雷古勒斯放到哪裡的掛墜盒以外他就已經是全部收集回來了。依洛川帶他去古靈閣打劫的情況來看,是打算幫他真正復活,他自然需要收集回自己的魂器。不過,古靈閣……伏地魔想到那頭巨龍,臉色一下子就變差。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伏地魔努力把思維轉向別的方面。至少,和巨龍戰鬥還是有好處的,至少,他確認自己的強大並不亞於當年。
  所以,伏地魔決定召集食死徒。
  「黑魔王打人,阿茲卡班外的食死徒都已經聯繫過,他們對您的忠誠從未改變,願意追隨於您,恢復純血的榮耀。可是,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的事情可以暫時不用管,讓你給查的關於雷古勒斯•布萊克的事情查得怎麼樣。」
  「屬下無能。」短短四個字,說明了他的一無所獲。黑魔王從來不會饒恕辦事不利的人,盧修斯在今日得到召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被懲罰的準備,鑽心剜骨或者是其他。
  可是沒有,盧修斯感覺得到伏地魔散發在空氣中的魔壓劇增,可是,卻也僅此而已。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給予他懲罰。
  ——那是不是證明,現在的黑魔王與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這段時間而來,盧修斯就察覺到伏地魔有些異樣,不是他現在只是靈魂沒有實體。而是真的有什麼不一樣,冷靜強大高貴睿智,如同他最開始效忠他一般,或者更甚。是因為洛川嗎?盧修斯想到自己也曾見過的那個人,雖然無法想像伏地魔會為了一個人而做改變,但是至少,這種改變他是樂見的。

  偉大的黑魔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將帶領他們走向輝煌!
  雖然伏地魔確實有改變,可那並不是他不懲罰盧修斯的理由。關於雷古勒斯的事情,他自己也有查,可是卻是同樣的一無所獲,既然如此,他也確實不好因為盧修斯沒有找到就懲罰他。更何況,他現在也不會再做出些愚蠢的事情而把人推向的鄧布利多那邊成為自己的敵人。
  ——在那些人成為他的敵人之前,他一定會殺他們!
  盧修斯剛走,洛川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洛川,假設巨龍的火焰已經把你僅有的禮儀風度都已經燒乾淨。」看著洛川,伏地魔冷冷地說道。他現在似乎很愛在洛川身上鍛煉自己的毒蛇能力。
  洛川不理他,直接跑到伏地魔面前,眼睛理的光燦若星辰:「小魔,我們來接吻吧!!」
  默
  一陣陰風吹來,伏地魔覺得自己有被蛇怪石化的感覺,好不容易才開口。
  「我可以把它當做是對我的邀請嗎?」如果,洛川不以那麼興奮地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說那句話的話,伏地魔猜測自己一定會很滿意地將它實施。
  「當然可以!」
  「那麼,親愛的洛川小姐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使你有那個想法嗎?」洛川回答地太直接太迅速,而且目光裡看不出半他所期望的情緒——該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額……小魔,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我的身份?」洛川一下子就噎住,臉上誇張的表情也收斂不少,反而有些心虛地瞄著長著長毛的地毯。
  伏地魔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有。」
  「啊,那個,那現在告訴你好了。」洛川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想法迅速開口道,「其實……理論上我是攝魂怪。」
  轟!
  這句話,不亞於麻瓜攻破巫師界對伏地魔的刺激。
  「你,是攝魂怪?」
  「是,是的。」沒有生氣,沒有暴吼,可是,伏地魔那冷冷的平靜的語氣反而讓洛川更加地……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看守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伏地魔再問。
  洛川只是頭,現在連開口說話的勇氣都不知道被伏地魔給弄到哪兒去。
  「所以,你想和我接吻,是想要……」真的是那樣的話,哪怕是洛川,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不,不是!」洛川現在不得不開口,搖著腦袋為自己爭辯著,「是因為,上次……那個……反正就只是想試驗一下而已,反正對你也沒什麼影響嘛。」到後來,洛川反而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伏地魔氣息頓,該死的,難道還是他的錯?原來,上次他體內力量的流失,居然是因為洛川是攝魂怪!
  做了幾下深呼吸的動作,伏地魔還是把自己想要像那頭被激怒的巨龍那樣暴吼的想法給壓下去。

  「去——」找別的試驗品這句話伏地魔怎麼也不出來。
  「算了,我還是去找別人吧。」雖然認識的人其實也不太多,那換其他的人就可以,反正個世界上是絕對不會缺少兩條腿的人的,大不了用強的,總能試驗出來的。
  「不許!」
  「呀?」身體驀地旋轉,洛川發出聲驚呼,還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眼前就出現張急速放大的臉。緊接著,唇上感覺到陌生的冰涼。
  他他他……
  洛川全身像是木頭那樣僵硬著。上次那次是模模糊糊的,而次是卻是清醒的,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伏地魔唇的形狀。可以說,洛川被嚇傻了。雖然之前還在那裡說讓伏地魔和她接吻,可那其實只是腦袋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完全沒有經過思考,說白了就是完全不具有預見性的一時興起。可是現在,在伏地魔真的吻上她的時候,洛川真被嚇著了。
  ……竟然沒有討厭的感覺。
  ……竟然覺得伏地魔的唇很軟很舒服。
  噢,來一個魔法師弄個雷下來劈了她吧!
  「啊!不要!」在伏地魔伸出自己的舌舔著的唇線想要做更進一步的動作的時候,洛川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推開他,雙手捂著自己的唇,然後又覺得那樣的動作很傻就又放了下來,慌張地留下句「先走」就跑出房間。
  自兩人認識開始,洛川第一次在伏地魔面前落荒而逃。

  伏地魔看著洛川逃跑,也不追,反而挑起眉毛,臉上掛起標準的笑容,只有那紅色的眼睛裡跳躍的光才能顯示出他現在愉悅的心情。
  原來,和攝魂怪接吻,感覺也很不錯。
  洛川一路就跑回自己的房間裡,捂著自己的臉,然後一下子撲到在床上。啊……沒臉見人,不過就只是個吻罷——在西方很正常,而且還是我提出來的,可是現在,居然落荒而逃!

  也不知道這個巫師的世界有沒有後悔藥賣。
  肯定是沒有的,要有的話黑魔王早就已經統治世界了。
  嗚嗚,到底是為什麼在那麼多的選擇裡偏偏要選擇逃跑啊啊啊?回吻回去不行嗎,又不是不會?


  轟——
  只是想到自己回吻回去的樣子,洛川覺得自己自從成靈魂狀態便不曾有過溫度的臉上竟然有些微微發熱的感覺。那麼,可以想像,現在要是個正常人的話,臉定是紅成番茄。
  嗚,一聲哀嚎,洛川絕望。
  逃跑,面子問題是小——覺得在伏地魔面前其實也沒什麼面子可言,真正讓洛川感動無措的,是逃跑的原因。
  是不是真的對伏地魔動心,喜歡上他?
  噢,梅林啊,雖然我確實不怎麼信,也不景仰崇拜,可也不應該跟小輩一般見識樣折騰啊!
  如她所想,其實她是根本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要逃跑的,可偏偏卻逃跑了。她的猜想是得到驗證了,可現在卻寧願自己永遠處於猜測,也不會弄成像現在樣不上不下的狀況。想到自己還得和伏地魔朝夕相處,洛川就一陣又一陣的絕望。
  要不……
  反正剛才已經沒形象地逃跑,要不乾脆就逃跑地徹底吧!
  想到就做,洛川也不起身,直接躺床上就開始瞬移。慶幸吧,她的瞬移和這個世界是有差異的,哪怕伏地魔已經完全接管斯萊特林莊園也攔不住打定主意要走的她。
  然後,等伏地魔發現不一樣的魔力波動趕來的時候,空空的房間裡已經沒有半個人影,只給他剩下被踢到床下凌亂的床單。
  「洛、川!」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兩個字裡都展示屬於伏地魔的深沉憤怒。竟然,真的敢就給他這樣跑了,那麼,最好祈禱永遠別被他逮到!
  而此時,剛瞬移到貞路5號的實驗室的洛川則是深深打個寒戰。難道是因為兒太久沒人住所以有哪個不長眼的幽靈入住把這兒弄得陰森嗎?
  因為瞬移是必須要在腦袋裡想出確切的地的,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女貞路的實驗室可以說是呆的時間最長的地方,所以,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洛川反射性地便想到裡。
  「洛川?」
  氣還沒喘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把她嚇了一跳,那聲音熟悉到讓洛川想哀歎。轉過頭,洛川努力不讓自己臉上的表情顯得扭曲。
  「啊,好久不見,哈利,你過得還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哈利臉上驚愕的表情慢慢消失,喜悅也隨之退去,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委屈與控訴,「洛川,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伏地魔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哈利又跑出來,洛川仰仰頭,覺得更加頭痛。


☆、43

  「你到底打算在這裡賴到什麼時候?」回到房間,斯內普看著正悠閒地坐在他的沙發上享用著家養小精靈的特殊供應的洛川,斯內普的臉就黑成用了一年的鉗鍋底。
  「唔,伏地魔還在生氣嗎?」洛川咬著勺子問,再狠狠地往嘴裡塞了一口冰激凌。
  聽到洛川肆無忌憚地叫著伏地魔的名字,斯內普的身體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雖然現在的黑魔王不像以前那樣瘋狂,也不會隨意地懲罰人,可是,不僅僅只是因為餘威,現在的黑魔王比以前更加強大,而且不易猜測。
  「你認為,他是否還在生氣。」梅林知道,在發現房間內有人闖入而且那個人是洛川的時候,他有多驚訝,而他更沒想到她竟是從伏地魔那兒逃出來到這兒來避難的。更讓他恨不得立馬把給丟出去的事——他竟然同意她留在裡。噢,難道他當時的腦子被巨怪侵佔了嗎?竟然會答應那樣的蠢事!

  洛川很心虛地搖頭,他要是不生氣的話斯萊特林和格蘭分多都可以和平共處。
  瞄瞄斯內普黑得像是鉗鍋底的臉色,洛川諂媚地道:「斯內普教授,你就再收留我一段時間嘛,我保證,一定不會給惹麻煩的!……等有實體就走。」到時候,身為靈魂的伏地魔就不能拿她怎麼樣了。

  斯內普抿著唇冷眼看著她。
  不得已,洛川再次對斯內普發動靈魂迷惑,於是,糊里糊塗地,斯內普再次答應讓洛川留下來的事情。
  「好。」等斯內普回過神,這麼個回答已經出口。
  噢,該死的,他到底是怎麼,居然會答應如此荒誕的要求!而他剛才,……是看到了莉莉?
  「誒,對了,斯內普教授,伏地魔最近在做些什麼?」避免讓斯內普過多地去思考以免發現我有對他動手腳,洛川立馬換個斯內普不得不嚴肅以待的話題。
  「營救阿茲卡班的食死徒。」沉默了下,斯內普還是回答道。
  洛川的眼睛亮下,也不吃冰激凌,端坐在沙發上,臉上露出思考的神情。
  「伏地魔他,打算重回巫師界?」看吧,其實我還是挺聰明的。
  「他一直存在於巫師界。」
  「呃,也是。」只要看現在的那些巫師還不敢稱呼他的名字反而只說他是神秘人就可以知道,伏地魔對於巫師界的影響,絕對不亞於鄧布利多。「對,斯內普教授,好歹相識一場,可不可以告訴實話——,你到底站在哪邊?」
  斯內普的眼神瞬間便得凌厲,然後後恢復空洞。為什麼洛川會樣問他,是黑魔王察覺到什麼嗎?如果是……斯內普有些不敢想像那樣會有的後果。
  「放心,你的間諜身份當地很成功,伏地魔不知道你有背叛他的事情。」說到背叛兩個字的時候,洛川的音調變變,「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要知道,現在的伏地魔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他絕對有與鄧布利多校長爭之力。而且,遊走於兩邊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伏地魔要是發現的背叛,你知道那會是什麼後果。」
  「洛川,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斯內普看著洛川,目光幽冷,魔杖已經是拿到手上。
  「不要那麼緊張,我沒有惡意。」洛川攤著手表示自己真的是無比純良的,絕對的良善人物,「看,我都沒有拿魔杖。我打不過你的。」才怪。「我只是關心,算是的那些靈魂魔藥的報酬吧。」

  「不過,說我要知道些什麼的話,斯內普教授,我知道的絕對比想像的還要多。例如,雙面間諜的身份,還有,那個身份的由來。」
  洛川完全就沒有當談判專家服人的能力,她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斯內普已經是一個凌厲的魔咒向他發過來。洛川抽著嘴角避開,無語地看著那個滿臉嚴肅的人。
  就知道,我這個死靈法師怎麼著也絕對不是聖母治癒系的。
  瞧瞧,完全的發自好心,居然落了這麼個效果。
  「斯內普教授,我先走,自己好好想想。」覺得斯內普短時間是聽不進去她的話的,魔咒是一個甩地比一個快,而反擊又顯得似乎有些恩將仇報。一時無言,洛川乾脆直接發動瞬移,閃人。可惜,才得到的可以繼續賴在兒的承諾啊。
  洛川走了,斯內普也就停止無意義的魔咒發射,有些頹然地站在屋子中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麼做,他明明知道那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心裡突然覺得恐慌,在洛川面前那種似乎被看透靈魂的感覺讓他感到不安。哪怕是面對鄧布利多,或者是黑魔王,他都不曾有過那種被看透靈魂的感覺。第一次,斯內普有洛川很危險的感覺。
  啊——果然還是做得太過。雖然那是早晚必須面對的事,可那實際上也是和她沒多大關係的啊,哪怕什麼都不做,黑魔王難道就不
能成功——堅信邪惡終將戰勝正義,黑暗將籠罩世界。好吧,那其實是曾經的那個死靈法師給的話,而以現在的狀況,這句話也必須成為真理。唔,明明就不該多管的,現在好了,沒地方住。
  漫無目的地閒逛,不知不覺,竟然是走到女貞路。
  天已經快黑了,洛川看著那有著燈光的貞路5號,不由地想要歎息。那個孩子,還守在裡面?洛川有種自己很罪過的感覺。
  沒有想到,哈利竟然會守在那裡。
  小狼星已經越獄,而且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還成為傲羅。洛川以為,哈利會和他在一起,畢竟哈利一直都是那麼可渴望著家人與親情。而那些,洛川都是無法給他的,只是在他想要的那些還沒有到來之前給他南柯一夢。洛川以為,哈利的夢早已經應該醒。畢竟,小狼星出來,縱然他猜不到攝魂怪的身份,也絕對會知道我並不是他的教母。可是,在聽到他叫我名字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一直都知道,哈利是固執的,那種撞南牆也不會回頭的固執。可是,卻還是以最殘忍的方式離開,而且,還在再一次見面時丟下他走!洛川可以想像哈利的受傷,可是,在哈利問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明明活著也不去找他的時候,洛川膽怯。膽怯的直接後果就是,跑到斯內普那裡,使詐留在那裡。
  不過現在,連斯內普那裡也沒法呆。
  看著那燈光,洛川忍忍,還是走向相反的方向。
  還是等真正想好再去見他吧,現在去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說。
  那現在該去哪裡?洛川在腦袋裡想下,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地方可去。要不,乾脆去阿茲卡班吧。那裡也算是她的老家。
  想到就做,洛川拿出攝魂怪的標準套裝穿上,直接瞬移去阿茲卡班。
  在洛川到達阿茲卡班的時候,斯內普也通過壁爐到達馬爾福莊園。
  「真是難得,西弗勒斯竟然會自己來這裡。」盧修斯用自己的詠歎調誇張地說著,哪次他想讓斯內普來裡坐坐不是得三請四請甚至是拿魔藥引誘的?
  「盧修斯,有正事和你說。」斯內普的臉色不好。
  「好吧,納西莎,去幫我們準備些宵夜怎麼樣?實在的,可是你已經好長段時間沒有親手給我做過宵夜。」盧修斯對著納西莎道。納西莎點頭,順從地出房間,「好,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可以保證這裡是安全的。」
  「盧修斯,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盧修斯覺得今的斯內普有些奇怪,突然跑來他這裡也就不說了,居然還問種沒頭沒尾的問題。
  「不要裝傻,盧修斯。」斯內普不滿地看著他,「我問的是……那位大人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

  盧修斯細細地打量著他,那樣的目光讓斯內普感到不自在,原本想要移開視線最後卻還是回瞪回去。

  「西弗勒斯,我以為你一直是清楚的,可現在看來,卻似乎不是這個樣子。」盧修斯說道,上揚的語調帶著些不可思議,撩起衣袖,露出那個猙獰的印記,「西弗勒斯,我們是斯萊特林。」追隨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那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那樣也有著巨大的收益。作為斯萊特林,早就已經被打上邪惡的印記,它雖然是無形的,卻永遠也無法抹殺。把衣袖放下,盧修斯認真地看著西弗勒斯:「黑魔王現在已經不一樣,他值得我們追隨他。」而且,是必須追隨。
  西弗勒斯沉默著不說話,眼神空洞,哪怕是和他做那麼多年朋友的盧修斯也無法猜出他在想些什麼。

  「他殺死了莉莉。」好半晌,斯內普才重新開口道,聲音乾巴巴的。莉莉,那是他最大的心結,是他的原罪。

  「西弗勒斯,那件事情不能怪黑魔王大人。」盧修斯嚴肅地道。
  不想討論關於莉莉的事情,斯內普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問:「盧修斯,對洛川怎麼看?」
  「洛川小姐?」盧修斯露出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以為,西弗勒斯的觀察力沒有被那些巨怪們折騰到草履蟲上——我看得出,黑魔王大人,對她,非常的不一般。」意外的縱容,意外的在意。

  「洛川,很強。」
  「我知道。」西弗勒斯有些驚訝盧修斯竟然也不驚訝,「早在黑魔王那裡看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不是足夠的強大,怎麼可以站在黑魔王身邊?而且,一個優秀的貴族,他們會不屑於其他人,卻從不會小看任何人。
  「西弗勒斯,我想知道,你這次來找我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雖然他們平時和別人話常繞彎,但是,現在種情況也就不必吧?
  「洛川,知道我是雙面間諜。」
  盧修斯聞言愣,似乎想到什麼,臉色也難看起來:「那黑魔王……」西弗勒斯雙面間諜的身份,無論是於黑魔王或者是鄧布利多,都是絕對是不能被知道的秘密。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黑魔王。——她問我,你到底站在哪邊?」站在哪邊?以他的身份,他能站在哪邊?
  「還真是麻煩,」盧修斯揉揉有些發疼的額角,「不過,以這樣看,她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黑魔王。不過,如她所說,西弗勒斯或許真的是需要作出一個選擇。有些事情,總需要一個決斷的。」


☆、44

  洛川從來沒有想過,在阿茲卡班,竟然會有人和自己打招呼。好吧,其實嚴格而言,也不能說是「人」和我打招呼。
  「你到底是誰?」
  洛川看著那個站在自己對面的攝魂怪,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沒錯,和她打招呼的就是攝魂怪——而且,是洛川在那大片中唯一認識的那隻。原諒用「只」種詞語來形容,覺得攝魂怪種生物實在是不能用正常詞語來考量,哪怕已經當麼長段時間的攝魂怪卻也是一樣的不理解這種生物。也許,當初會穿成攝魂怪,便是它與死靈法師是最接近的吧。

  「——你會說話?」直到那只攝魂怪再次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洛川才反應過來,傻傻地看著他反問道。
  「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那只攝魂怪對這個問題很固執。
  「是洛川,你呢?」驚訝過了,洛川立馬開始當好奇寶寶。
  「是攝魂。」
  攝魂,就是那個攝魂怪的名字。他告訴洛川,每一百年,便會出現一個名為「攝魂」的攝魂怪——攝魂對洛川用「只」來形容攝魂怪是非常的不滿。而攝魂,便是攝魂怪中唯一有著正常的理智的攝魂怪,而非只有著本能的慾望。攝魂,是攝魂怪中的王者,是為保護攝魂怪而產生的存在。
  當初,在洛川這個攝魂怪中的異類出現的時候,攝魂就已經發現,只是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動作也就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只是暗中觀察著。哪想,洛川竟然一天到晚地跟在他的身邊,開始他還以為她是發現他攝魂的身份,可是後來沒過多久卻離開了,攝魂也只得不了了之。而之後洛川再回到阿茲卡班的時候,攝魂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理會而已。這是洛川第三次來到裡,攝魂才決定和她進行正面接觸。
  攝魂的聲音是清冽的,帶著金屬的質感。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感覺到是的同類,可現在那種感覺卻——變得很奇怪。」
  「啊,」洛川對著他眨眼,在意識中將他籠罩在頭巾下的臉想像成帥哥,「攝魂何必管我是什麼身份呢?總之我對攝魂怪沒有任何的惡意不就可以嗎?」
  會有這樣的改變,應該是因為還是選擇死靈法師這個身份的緣故吧。洛川心裡想著。其實,在成為靈魂狀態之後,便有幾個選擇:
是攝魂怪,二是空間法師,三是光明法師,四是死靈法師。至於成為普通人一條,直接被給她拋棄的。攝魂怪不願意,要想保持正常能看的樣子就必須依靠不斷的魔藥,那樣太麻煩。空間系的魔法本身也不是很擅長,當初學習它便是為能更好地逃跑和打劫的。而光明系的魔法,與本身相沖,當初努力學它也只是為能更好地在那片大陸活下去。最後,便只剩下最後一個死靈法師的選擇。曾經,因為恐懼,一直小心地隱瞞著,而現在,想要以那個身份好好地活下去。
  好吧,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在這個世界沒有光明法師那種敵人存在。
  而且,現在選擇和伏地魔站在一條線上,死靈法師也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攝魂怪這種生物有些頑強地不可思議,洛川用許多方法都沒能徹底把它從自己的靈魂中驅逐出去。直到被那條巨龍來個免費的火焰浴,伏地魔吻沒有事,才發現,自己有關於攝魂怪的,已經消除大半。相信用不多久,就可以用死靈法術為自己重塑身體,成為真正的死靈法師。

  「我只是很好奇。」
  「攝魂,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攝魂怪不會死。」冷冷的話,嚇洛川好大跳。
  「不會死?明明那個什麼守護神咒就可以對付攝魂怪!」難道霍格沃茲的書是忽悠人的?
  「攝魂怪,是很多年前的怨氣凝聚而成的,他們會在消散於凝聚間不斷輪迴,但是,卻不會消失。守護神咒,只是會讓他們提前消散而已。」
  消散和消失是同義詞吧?那有區別嗎?洛川腦袋裡冒出問號,但也不和他糾結詞語問題。總之,攝魂不會死,那就暫時相信他們不會死好。
  「不過,攝魂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那應該是你們攝魂怪的秘辛吧?」洛川現在已經把自己從攝魂怪的身份中出離出去。
  攝魂直直地看著——至少洛川就是認為他是麼看著自己的,那種陰冷的恐怖的目光——對死靈法師無效。
  「吶吶,攝魂,沒有人告訴你隨隨便便攻擊別人的是不對的嗎?」啊,只是看著而已,竟然就會有靈魂戰慄的感覺。難道其實攝魂怪才是個世界的終極大BOSS?
  「沒有攻擊——是的靈魂太敏感。」攝魂說著,聲音沒有半點的起伏。
  洛川撇撇嘴,那感情還是她的錯?
  「好嘛,我的問題。」反正也少不塊肉,「那麼現在攝魂可以告訴為什麼這次要和我正面接觸還告訴我那些不得了的事情嗎?」唔,秘密的話,誰都有好奇心的,但前提也得保證自己的安全是不?

  ——早知道會遇到樣的事情就該把伏地魔叫上的,要倒霉的話還是兩個人一起會心理平衡些。
  「洛川,外面的世界是怎麼形容攝魂怪的?」攝魂問。
  「攝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惡的生物之,他們成群結隊的出沒在最黑暗最骯髒的地方,歡呼腐敗和絕望,把他們周圍空氣中的和平、希望和快樂都吸乾。過於靠近個攝魂怪,你的任何良好感覺、任何快樂的記憶都被它吸走,如果做得到,它會長期靠這為生,最後將弄得和它一樣——沒有靈魂,而且邪惡。留給的只有一生中最壞的記憶。」洛川回憶著自己在書上看到的對攝魂怪的評價,把它背下來,然後總結道:「總之,攝魂怪就是邪惡的,恐怖的,最不該存在在地球上的存在——當然,這不是我的想法,堅信『存在即是合理的』!」在魔法大陸,個死靈法師得到的評價也不比攝魂怪好,倒讓洛川突然產生種惺惺相惜或者是同是涯淪落人的感覺。
  攝魂似乎發出聲嗤笑,然後才繼續問:「那麼,他們把攝魂怪歸於哪類生物的呢?也許,不是生物?」
  「唔,想想,好像是魔法生物吧。」洛川得並不很確定。當初,在看到那長串對攝魂怪的貶義評價時便被弄鬱悶,然後就直接砸書不看。
  「魔法生物?」攝魂似乎是想笑,但只是發出連串極為恐怖的聲音,和他話時的聲音大相逕庭。
  洛川左右瞄著,思考現在自己從攝魂怪群中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是怎麼看的?」
  「?我沒什麼看法。」洛川很直接地回答道,直覺告訴她不管有什麼看法似乎都是錯的。
  「難道,你不覺得,我們這種所謂的魔法生物——是最像人卻也是最不像人的嗎?」明明聲音是蠻好聽的,但那種陰測測地語調卻聽得人寒毛刷刷地站直敬禮。
  「呃——」
  像人?是的,要是只看體型的話,攝魂怪基本與人類無異。而不像人,大約便是攝魂怪恐怖的能力。

  從古至今,不管是在哪裡,人都是極為重視自己的靈魂的。能夠傷害到靈魂,絕對會比直接傷害肉體給人更大的恐懼。伏地魔以前貫用的鑽心剜骨,似乎變是作用於靈魂的——誒?那教伏地魔十大酷刑還是做善事咯?
  洛川的思維下子飄得很遠。
  「攝魂怪,原本,便是人。」
  在洛川好不容易才從那句話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當即便決定以後定要把件事告訴伏地魔。先不他們是同盟,有難一定得把他拉下水,就憑在清醒後產生的第一個想法,這件事就一定不能落下他。

  ——這樣的打擊,絕對不能只有一個人受著。
  以上,便是洛川清醒後的第想法。
  「那個,為什麼要告訴這些?」洛川的臉在朝苦瓜轉化,現在已經確認這趟阿茲卡班是來錯了,絕對不會有好事情的!
  要不改給冥王燒紙過去讓他罩著些,現在可以是諸事不順啊。
  「需要你的幫助。」攝魂說得都不客氣。
  洛川抽下嘴角,拜託,讓大群的攝魂怪圍著,真的是「請人幫助」嗎?
  洛川癱攤手,做無賴狀:「現在我連身體都沒有,能力也弱地要死,哪裡幫得了你?」
  「你不可以,黑魔王可以。」
  「你知道伏地魔?」洛川瞇起眼,掩飾住那閃而過的陰冷。
  是死靈法師,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是些遊走於黑暗墮落的生物的剋星呢。
  「當然,現在阿茲卡班裡的人,有大半都是因為他而進來的。」
  噢——食死徒!洛川的臉扭曲。怎麼忽略呢?因為黑魔王倒台的緣故,很多的食死徒都被關進來,充當攝魂怪的糧食。那些沒有理智的攝魂怪也就罷,可眼前個很明顯就是不一樣的,他會知道「名聲赫赫」的黑魔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好吧,那你到底是想我怎麼做。」太難的話還是直接跑吧,大不了躲斯萊特林莊園去,「魔王」的級別總是比「怪」高的吧。
  「幫我聯繫黑魔王,讓他來這裡。」攝魂著,從頭到尾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就像是正常人在說今氣真好。

  洛川有捂臉的衝動。
  「那對我有什麼好處?」只是找伏地魔而已,也沒規定時間——如果為這而和攝魂翻臉,和群攝魂怪PK——被群毆,實在是很虧啊。
  「你想要什麼好處?」


☆、45

  深夜,斯萊特林莊園。
  「還沒有找到洛川?」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伏地魔持續著低氣壓。
  因為伏地魔的低氣壓,下面的食死徒們自然也是戰戰兢兢——雖然黑魔王似乎是有些改變,可他畢竟還是黑魔王啊,他們心目中絕對權威強大的存在。
  「回主人,還沒有。」歐蘭•庫珀站出來回答道。現在這裡的食死徒們,只有他的身份是最高的,自然該由他回答。
  伏地魔似乎是罵了一聲,周圍的磨壓更甚。
  噢,要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在這裡就好了。很多食死徒都在心裡這樣想。雖然他們的確不喜歡盧修斯,因為黑魔王對他的寵愛(?)與器重,但是也不能否認,盧修斯也確實有著那樣的實力,凡是黑魔王交代的事情,他鮮少有辦不好的。那是馬爾福家主的實力。可是現在,為避免被鄧布利多發現,黑魔王召喚馬爾福和斯內普。而且只是「找人」種小事,當然是由他們這些人負責。
  不過,只有一個人物影像,想要在茫茫巫師界找一個人,那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噢,該死,那個叫洛川的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夠讓黑魔王如此大費周章地找?!
  心裡這樣想著,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問,只期待於下次見到盧修斯的時候可以從他口中問出些事情來。
  歐蘭•庫珀站在眾食死徒之前,背挺得很直,但哪怕最窘迫的時候也高昂著的頭卻是低垂著的。他是由盧修斯聯繫的,才加入食死徒沒有多久。雖然年紀還很輕,但卻是極有能力的。而且,他對黑魔王也忠心。——他的父母,都曾黑魔王忠心的食死徒,可是在十幾年的那場戰爭中死去,被偉大的白巫師殺死的。當時他只是個孩子,什麼也不知道,所以因此而活下來。但是,曾經繁盛的貴族家庭,也因此而徹底衰敗下來。歐蘭知道,他沒有權力去責怪誰,可是,那並不妨礙他做出加入食死徒的選擇,只有跟著復出的黑魔王,他才有可能為自己的父母報仇,重現家族的榮光。
  伏地魔冷冷地看著歐蘭,目光似乎恨不得給他個鑽心剜骨,但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道:「關於找洛川的事情可以先放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聯繫庫裡奧•泰勒。歐蘭•庫珀,若是在半個月以內還做不成這件事情,我想,你就可以去見你的父母。」
  「是。」沒有人有半分的奇怪,這樣的黑魔王才是罪正常的。
  黑魔王,絕不留無用之人。
  雖然在食死徒面前氣勢十足,但是回到自己房間後,伏地魔卻不由地感到一陣挫敗。
  該死的!洛川到底跑到哪裡去?!
  已經整整兩個月,卻沒有半的消息像是消失一樣。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哪怕是逃跑,也會很快回來,所以只是象徵性地讓盧修斯和斯內普注意著些。可事實證明,他對洛川的瞭解還遠遠不夠,已經麼長時間,卻還是要回來的跡象也沒有。該死的混蛋,不過就是個吻而已嗎,至於讓她逃地這麼徹底嗎?!
  到底跑到哪裡去,居然發動這麼多食死徒都還是找不到?
  該死的,他們不是同盟嗎?為什麼他現在在這裡忙得要死卻可以不知道跑到哪裡清閒?越想,伏地魔就越覺得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散發的魔壓讓房間裡的傢俱都顫抖起來。
  不過,在魔力徹底爆發出來之前,伏地魔又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們是同盟——雖然洛川從來就沒管過他的事情,只答應幫他復活——既然如此,就一定會回來。也許,時間會長些,可是,他現在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他現在是靈魂狀態,除沒有實體外,一切都保持在他最巔峰的時刻。
  洛川對靈魂的研究,他無法企及。
  「伏地魔大人。」卡涅爾出現在房間裡。
  該死,現在斯萊特林莊園裡可以讓他每日都感到不稱心的事情便是這個家養小精靈的存在。伏地魔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證,他是知道洛川在哪裡的,可無論怎麼樣,他卻都不肯透露一半。而家養小精靈特殊的魔法,與他是洛川養的一樣的原因,又讓他無法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而且,他還沒有恢復實體,斯萊特林莊園個古老的存在依舊沒有產生家養小精靈,卡涅爾的存在也能幫他處理些不足道但是也需要處理的小事。所以,伏地魔才默認他繼續留在裡而不是將他趕出去讓他去找他那個逃跑的主人。

  「什麼事?」對於他知道而自己卻不知道洛川在哪裡件事,伏地魔對卡涅爾根本就沒有半點好臉色——該死的洛川,難道他伏地魔連個家養小精靈都比不上嗎?
  面對伏地魔,卡涅爾向如同那些食死徒般戰戰兢兢。家養小精靈都能活得很久,所以他們對以往的事情有更加深刻的記憶。
  低著自己的腦袋,卡涅爾讓自己努力忽視伏地魔那陰沉的臉色,道:「伏地魔大人,洛川主人讓我交封信給您。」
  信?伏地魔的臉色變變,壓下心裡面那莫名的疑似愉快的情緒,冷聲道:「拿來」
  卡涅爾雙手舉高將那信呈給伏地魔,然後也不用他說,自己打個響指便在房間裡消失地乾乾淨淨。

  洛川的信只是張隨隨便便折起來的紙,似乎還帶著霉味,伏地魔有些嫌惡地皺皺眉,但還是迅速攤開它。
  親愛的小魔,
  晚上好——這裡現在是晚上,不過不保證封信會在晚上給寄去。沒有貓頭鷹,但是相信卡涅爾會是比貓頭鷹更好的郵差。唔,小魔,希望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遷怒卡涅爾。
  小魔,我從來都沒發現你是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沒有派人來找我回去給我一個阿瓦達,看來我對你還不是很瞭解。希望作為同盟的我們以後可以加深對彼此的瞭解。還有,現在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很快就可以讓你真正復活。當然,在那之前你能找回自己所有的魂器最好。不過,要是真找不齊的話,現在也有補救的方法——希望能贊同那個方法。
  在近期內,希望我們能有一次談話,要是你忙的話也可以直接讓卡涅爾帶信給。噢,他又來了,我想我不能再給你多寫。就這樣,晚安。
  ————
  以上,便是洛川的信件的全部內容,連個署名都沒有。要不是那膽大妄為的稱呼,還有這封信是卡涅爾送來的,伏地魔絕對會懷疑是誰的陰謀。在掃了幾遍確保自己沒有遺漏掉任何東西之後,伏地魔面容陣扭曲抽搐。
  好吧,他不應該生氣,他該慶幸,畢竟洛川已經主動跟他聯繫,是個好現象不是嗎?可是該死的,要是洛川現在在他面前,他一定會丟給她一個鑽心剜骨。也許因為都是靈魂狀態,所以他的魔法對洛川還是有用的。伏地魔是如此猜測的,因為洛川從來就不曾硬接過他的任何一個魔法。他可以做下試驗不是嗎?相信以洛川的能力也死不掉。
  「羊皮紙飛來。」
  一個飛來咒之後,伏地魔開始自己的回信。然後,叫來卡涅爾讓他立刻把信給洛川帶去。
  於是,不多時,洛川就收到封來自斯萊特林莊園的回信。信紙是最好的羊皮紙,還用有著繁複美麗花紋的信封裝著。但是信上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噢,嚴格說只有一個詞。
  地點。
  洛川才驚覺自己忘在信上寫是在哪。
  不過現在也不晚。
  洛川想了一下,讓卡涅爾直接回去告訴伏地魔現在所處的位置後便去找攝魂,該找他好好交流一下那不久後也許會有的「三方會談」。
  阿茲卡班——阿茲卡班!
  他想很多地方,對角巷霍格莫德甚至霍格沃茲,可他沒有想到洛川竟然會在阿茲卡班!
  伏地魔將自己心頭的怒氣壓下去,開始認真思考洛川的的身份的真實性。他們,果然需要好好談談。


☆、46

  雖然已經決定要去阿茲卡班,但也不可能現在就去,伏地魔把信收起來,隨手放在一邊,坐在沙發上,心裡卻莫名地覺得有些輕鬆。
  好吧,怎麼,現在也不是音信全無不是嗎?
  食死徒們驚訝地發現,伏地魔段這時間的脾氣突然好了許多,哪怕偶爾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他也只是瞪瞪眼就過去了,並沒有做出什麼別的懲罰。雖然黑魔王冷冽的瞪視同樣讓人恐懼,但是不管怎麼,那比不可饒恕咒要好上太多不是嗎?
  
  到第十四天的時候,歐蘭終於聯繫上庫裡奧•泰勒,他同意見黑魔王,但是地點必須是在阿茲卡班,歐蘭原以為伏地魔會勃然大怒,但事實上並沒有,他看起來似乎是有點愉悅的,當下便拍板決定明天去阿茲卡班。
  一大早,伏地魔便把歐蘭•庫珀叫來,去阿茲卡班的人並不需要太多,去多了,反而顯得他這個黑魔王怯弱。

  阿茲卡班如同往常一樣,陰氣森森,充斥著絕望與恐懼。
  庫裡奧已經把周圍的傲羅都調走,偌大的阿茲卡班只剩下他們和關在裡面的人以及——攝魂怪。

  「不愧是黑魔王大人,對於阿茲卡班竟然半點也不畏懼。」庫裡奧站在攝魂怪身後,乾枯的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伏地魔沒有功夫去追究他那諂媚的笑容下有著什麼別的想法,他冷冷朝那些攝魂怪掃視著,卻無法分出他們中是否有洛川。
  「黑魔王不會畏懼切。」伏地魔高傲地看著那個猥瑣的人,很難相信竟然就是這麼個人居然可以控制攝魂怪,難道,那就是攝魂怪的審美觀?
  「呵呵。」庫裡奧應和地發出幾聲乾笑聲。
  「對於我要求的事,你考慮地如何。」若不是看這個人還有用,膽敢三番兩次拒絕他的人,他早就阿瓦達的他!
  「黑魔王大人,」庫裡奧對著伏地魔行禮,繼續用自己那乾澀嘶啞的聲音道,「很感激黑魔王大人我對的器重,可是,魔法部給我的待遇也是很好,要是——選擇追隨您,您會給我什麼?」
  「金錢,權勢,任何你想要的。」伏地魔的聲音帶著蠱惑。
  「金錢——權勢?」庫裡奧驟然拔高的聲音讓伏地魔在暗地裡握緊魔杖——他已經取回自己的魔杖,或許是因為是命定魔杖的緣故,以現在的他而言用根魔杖並沒有一點的不適應,反而更加地自如與強大——個人……庫裡奧突然抬起頭,但矮小的身材讓他還是無法平視伏地魔:「的確,那些都是我想要的——我不想一輩子都呆在阿茲卡班陪著這些骯髒醜陋可怖的攝魂怪——可是,那些東西,完全有另外的一種方式可以得到。」
  「?什麼方式?」伏地魔挑著眉,唇畔勾起譏諷的笑。
  「難道,偉大的黑魔王沒有猜到嗎?」庫裡奧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笑容,更是顯得猙獰,「黑魔王大人,對自己太自信,竟然只帶一個人來……要知道,這裡是阿茲卡班,而這些攝魂怪——都聽我的!只要殺你——只要殺你,我就會是巫師界的英雄!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沉默。
  歐蘭站在伏地魔身後,看著那些攝魂怪,只覺得喉頭發緊,緊張地握著魔杖,手心滿是汗漬。
  伏地魔看著這張狂到近乎瘋狂的人,冰冷的目光像是毒蛇樣纏繞上他。黑魔王的威嚴不容冒犯,雖然現在的巫師界一直處在這種詭異的安寧中,但庫裡奧不是那些不知世事的小鬼,他清楚地知道黑魔王是個怎麼樣的人物,哪怕現在是在阿茲卡班,哪怕周圍有著麼多的攝魂怪保護,但在那樣的目光下,卡裡奧還是不由地感到脊背發寒。
  「庫裡奧,你會為你的愚蠢無知付出代價。」伏地魔冷冷地宣告。
  「阿瓦達——」
  伏地魔的速度比庫裡奧的速度快多,幾乎只是他剛剛開口,伏地魔就已經年出「咒立停」。
  庫裡奧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白幾分,他往後退幾步,完全躲在攝魂怪中,瘋狂地叫道:「攻擊——攻擊——」
  歐蘭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恐懼地看著那些躁動著的攝魂怪——他原以為會有大群的攝魂怪向他們撲過來——現在是在阿茲卡班,根本就不能使用幻影移形,黑魔王或許能夠離開,可是,在大群的攝魂怪的圍攻下,他必然會被留在裡。想到那樣的情景,歐蘭就忍不住陣絕望。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攝魂怪依舊躁動著,可它們並沒有撲過來。
  「攻擊啊!攻擊他們——」這樣詭異的情景讓庫裡奧感到恐懼,揮著手,瘋狂地叫著。
  伏地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垂死的掙扎。
  「阿瓦——」
  「等等!」突然出現的陌生聲音,讓歐蘭再次緊張起來。
  伏地魔聽到那個聲音,卻是真的就停止自己的咒語。
  「洛川,我想你知道這樣突然收回魔法的危險性。」伏地魔陰森森地說道,那樣的語調讓在他身後的歐蘭都不由地打個冷顫。
  「哈哈,那個,你是黑魔王不是嗎?黑魔王哪能那麼容易出事?」先還是幹幹的笑聲,後面卻是理直氣壯地。

  在歐蘭和庫裡奧驚訝的目光中,一個攝魂怪走出來,站到伏地魔對面,扯下頭巾,對著他笑得臉燦爛。

  「吶,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其實洛川是想說「小魔」的,但有外人在,她還是把那個稱呼給嚥下去。能被伏地魔帶到這裡來的,應該也算是得力的屬下吧,洛川可不想就因為這樣伏地魔就把他給阿瓦達。
  伏地魔對洛川所有的負面情緒,在出「好想」這句話的時候,竟然全部奇異地消失。
  「想?想還躲到裡來?」雖然沒怒氣,但說出的話還是帶著諷刺。
  「這個……」洛川邊惡寒邊做著嬌羞狀,「人家不是害羞嗎?」說完,還撲散著睫毛瞄著伏地魔。
  伏地魔的嘴角抽搐下,顯然也是被寒到。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裡?」還做著這樣的打扮?庫裡奧驚恐的聲音打斷兩人的敘舊。
  「我?」洛川扭過頭,笑著道,「你猜呢?」
  庫裡奧看著洛川,臉上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手指著洛川,全身顫抖著不出完整的話來:「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是——」話還沒完,一口氣便哽在喉嚨裡,眼一閉,身體往後倒,暈了。
  「呵呵。」洛川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笑出來
  「看來,一段日子不見,洛川可是更厲害了。」
  管他是什麼意思,洛川直接便把它給理解成讚揚,遂笑著道:「黑魔王大人客氣了。……誒,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伏地魔哼聲,不置可否。
  「要不,把他送給納吉尼吃吧,它偶爾也該改善一下伙食。」洛川邊說邊瞄著伏地魔身後歐蘭的手臂——納吉尼現在也厲害了,可以變小——不是她趁機報復,只是實在不喜歡一條仗著她聽不懂蛇語總是對她「嘶嘶」叫喚的蛇。
  歐蘭感覺到納吉尼在自己手臂上動了下,但他還是抿著唇,保持沉默。現在這裡,根本就沒有他話的權力。
  【我不要吃那個人不要吃不要吃……他肯定不好吃……】
  伏地魔聽見納吉尼這麼說,但他還是沒理它,看著洛川,問道:「你想要怎麼做?」
  「吶吶,不是我想要怎麼做,我可是在幫你呢!」好久沒叫「小魔」,不叫好彆扭,「我讓你留下他可是為了你呢!……感謝我吧,黑魔王大人,我為你找到一個非常好的同盟……至於這個人,他會是你們建立友誼的非常好的禮物!」


☆、47

  「同盟?」伏地魔眼中閃過冷光,「我以為,只有你才是我的同盟。」
  「嘛,同盟這種東西,多多益善嘛!而且,我保證,他對你的幫助絕對比這個人大多了。」洛川不在意地說著,朝倒在地上的庫裡奧努努嘴。
  伏地魔只是陰陰地看著。
  「我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放心,會很合理的!」洛川打著保證,轉過頭對著那些攝魂怪叫道:「攝魂,出來,你要找的黑魔王大人來了!」
  個攝魂怪走到伏地魔面前,竟對他行個完美的古老貴族禮儀。
  「很高興見到您,黑魔王大人。」對於伏地魔,骨子裡也是驕傲異常的攝魂也是由衷地表達尊敬。——就憑他崇尚純血,以及,對麻瓜的態度。
  伏地魔只是簡單地勾勾嘴角,禮儀完美,卻不帶感情。兩「人」都沒興趣與對方做過多的寒暄,簡單的幾句話之後也就直奔主題。
  「不需要這個所謂的『唯一可以與攝魂怪交流並控制他們的人』,我們可以幫助您,但是,你也同樣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現在的黑魔王,不會再去做哪些莽撞、付出與收穫不成比例的事情。
  「給予我們,足夠的食物。」自黑魔王失勢後,進阿茲卡班的人越來越少,崩潰在這裡的人卻越來越多,攝魂怪的食物嚴重不足。所以,在去捉拿小狼星那個逃犯的時候,派出去的攝魂怪才會控制不住地攻擊學生。
  伏地魔露出笑容,眼裡閃爍著邪惡的光。
  「在外面的世界裡,絕對不會缺少你們所需要的食物。」貪婪,墮落,絕望,那樣的環境也是攝魂怪的最愛。「不過一想,事情其實並沒有麼簡單不是嗎?」
  「當然,我需要你幫助我們離開這裡。」攝魂的聲音裡難得地帶上憎恨種情緒。
  伏地魔示意他把話繼續完。
  「我們被束縛在這裡,沒有魔法部的同意,我們無法離開這裡。而且,哪怕是離開,只要他們願意,也可以讓我們隨時回來。」
  自由。聽著他們討論著交易的洛川不由地怔下。沒想到,這些攝魂怪,真正為的,竟然是自由,以及食慾。
  「為什麼你們會被困在裡?」洛川插話。
  「你只有答應我的要求,我才會告訴你,屬於攝魂怪的秘密。」攝魂依舊只是看著伏地魔,讓洛川嘴角不由跳:貌似其實她是他們的中間人吧,為什麼現在居然完全把她給忽略到一邊呢?……好吧,其實伏地魔也是瞄那麼眼角的,但那其實還不如不瞄呢。
  「拒絕。」
  攝魂似乎因為伏地魔迅速而且不留餘地的拒絕給弄愣住,半晌都沒回話,剛才還算不錯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凝下來。伏地魔和洛川是沒感覺,歐蘭卻是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被凍住。果然,跟著黑魔王,想要得到他的器重,那絕對是一件
  「誒?為什麼呢?」洛川替攝魂問出他的疑問。
  「我並沒有興趣知道你的秘密。」伏地魔淡淡地說,言下之意便是他並沒有以「屬於攝魂怪的秘密」來做交易品的打算。
  「那麼,就算了。」攝魂也並不在意。打算告訴伏地魔關於攝魂怪的秘密,也只是想要多增加一個把他們栓在起的砝碼而已,既然伏地魔不願意,他也不強求。那些秘密,對於攝魂怪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去提去想的回憶。
  洛川眼裡倒是好奇滿滿,想了想,湊到伏地魔跟前,示意他把頭低下來——東西方人的差異,伏地魔比他高出一大截。
  在歐蘭驚訝(恐懼?)的目光中,伏地魔順從地低下頭,將耳朵湊到洛川耳邊。歐蘭看洛川的目光立馬就不一樣。剛才,對洛川也只是好奇與隱隱的戒備而已,可是,與黑魔王的相處竟然如此……自然和諧?
  噢,梅林啊,竟然有人可以以這樣的方式和黑魔王相處,而且還沒有被他給阿瓦達掉!
  或許,他也應該想一下,他以後該以怎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個突然冒出來的洛川。
  僅僅只是伏地魔低頭的時間,歐蘭心裡就轉過數個念頭。
  「誒,小魔,不是忽悠,我覺得,你可以聽聽攝魂想要的,是什麼秘密。」洛川眨著眼,伏地魔總覺得她似乎是有些不懷好意或者是幸災樂禍,但是,還是聽從他的話。
  「我答應你的要求。」伏地魔的聲音沒有起伏,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冷漠又帶著傲氣。只是……
  洛川低著頭,看著那把自己圈著的的手臂,它看起來結實有力而且很漂亮。伏地魔的身材很好,黃金比例,洛川很欣賞。但是,他這樣把自己圈著,在別人眼裡,那就是被他抱在懷裡。好吧,這兒其實也沒什麼別人,攝魂根本就不理,歐蘭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是空氣請盡情忽略的樣子。
  洛川抽著嘴角,壓低聲音道:「小魔,你的胳膊是放錯地方吧?」
  「不,我想沒有。」伏地魔輕笑聲,也壓低聲音。
  洛川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跳跳的,但是,伏地魔把她圈地很緊,而且現在有外人在,得給他面子,得忍耐!
  噢,該死的忍耐,幹嘛要給他面子啊啊啊?
  看著吃癟的洛川,伏地魔今日來的郁氣更是消失個乾淨。
  「……你們談正事吧。」然後個外人就可以離開。
  「進去說。」攝魂開口。
  「你留在裡。」伏地魔開口,然後直接保存著手臂的動作把極為不情願的洛川帶著跟在攝魂後面進阿茲卡班的……唔,宿舍?——總之,那是平常攝魂怪呆的地方,總是有不少的攝魂怪會帶在那裡,不過現在,裡面空蕩蕩,正適合秘密。
  阿茲卡班的防護魔法,以及幾乎所有的攝魂怪都聚集在這兒,而唯一可以控制攝魂怪的人現在還躺在外面被歐蘭看著。而傲羅已經被庫裡奧趕走,在這麼一段時間內,這裡是絕對安全而秘密的。
  「黑魔王大人,以你的見解,知道攝魂怪是怎麼來的嗎?」沒有廢話,攝魂直奔主題。
  伏地魔沉思段時間,然後誠實地回答:「不清楚。……沒有什麼書上有準確的記錄,攝魂怪,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樣。」
  攝魂沉默下來,似乎是在思考著要怎麼。
  洛川努力忽視那依舊把自己圈地很緊的手臂,眨巴著眼,認真地準備聽屬於攝魂怪的八卦。好歹他現在還掛著半個攝魂怪的身份呢,聽聽也不為過是不是?
  「我想,我沒有過多的時間和你浪費。」摟著洛川柔軟的似乎還有些熱氣的的身體,伏地魔並沒有什麼興趣去聽那和自己沒多大關係的秘密。
  「攝魂怪,是以前被麻瓜殺死的巫師的怨氣所化,也可以說,是他們永遠無法解脫的靈魂。」
  正在砸吧著嘴的洛川聽攝魂麼,嘴角抽,差咬到自己的舌頭。伏地魔的身體也僵下,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
  「或許,應該得清楚些。」
  「關於巫師和麻瓜的戰爭——在當初,死那麼多的巫師。哪怕是現在,巫師死也有可能可以變為幽靈,你就不奇怪,在當初的巫師普遍比現在厲害得多的情況下,為什麼卻沒有一個變成幽靈嗎?而且,當初那些,那樣無能的麻瓜卻能抓住甚至殺死巫師,黑魔王大人,就不曾想過那是為什麼嗎?」

  攝魂的聲音語調語速分明沒有半變化,但洛川卻還是忍不住寒毛都豎起來。
  貌似,聽到的是不得了的秘密啊!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她覺得,為那和自己很快就沒關係的八卦把自己牽扯到那種嚇人的秘密裡真的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伏地魔只是加緊手臂的力量,無聲地告訴她不可以。
  洛川別別嘴,只得乖乖地聽下去。
  「其實我知道的也並不多。」
  洛川已經打定主意要好好聽,攝魂卻崩出來這麼一句,要不是有伏地魔托著,估計自己有可能會趴下去。
  「不要發怒,黑魔王大人。」攝魂很解自己的話對於伏地魔來等同於故意的挑釁,沒有人會願意被吊在這樣的情況,可是,「我瞭解確實不多,每百年都會有一個攝魂,可是,已經傳承那麼多年,那些記憶大多都已經消失。告訴你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們攝魂怪,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不必擔心我們是否忠誠。」
  不是不必擔心是否忠誠,而是不論他們是否忠誠,他都拿他們沒辦法。攝魂怪,根本就無法真正殺死。


  和攝魂相處那麼段時間,對於他的想法,洛川還是大致猜得出來的。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也並沒有多大的影響。——這些話,他在外面說其實也一樣,有很多方法可以對他們所說的內容保密,這會要求進來,怕也是存「若是不同意就把伏地魔留在裡」的想法的吧。
  看來,也得做些準備呢。
  「誒,小魔,回去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洛川笑著說道。
  「嗯。」伏地魔應聲,然後看向攝魂,「我會想辦法讓你們離開阿茲卡班。外面的那個人,會消除他關於今天的記憶。」
  在離開的時候,洛川扭過頭看著那站成片騷亂著的攝魂怪和站在他們前面宛若帝王的攝魂,眼眸不由暗暗。
  帝王的成功,源於他的野心。
  「誒,小魔,我們回家吧!」洛川突然歡快地說道。
  似乎,真的已經把那被弄成鬼堡的斯萊特林莊園,當成自己的家呢。
  伏地魔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摟在腰上的手臂。
  「噢,小魔,我的胳膊……唔,算,隨你吧。」


☆、48

  回到斯萊特林莊園,它還是保持著洛川離開時的鬼堡狀態。
  「嘖嘖,真難得,還以為我離開你就會把這兒來個大變樣!」洛川誇張地感歎著。
  伏地魔不置可否。
  坐到沙發上,伏地魔保持著自己優雅高貴的姿勢問。
  「洛川,你不覺得欠我解釋嗎?」
  「解釋?那是什麼東西?不認識。」洛川一臉的無賴狀,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脫了,裡面,竟是一襲大紅的嫁衣。

  「你穿的是什麼?」原諒土生土長的英國魔王不認識中國古老的嫁衣,不過,那衣服上繡的鳳凰他還是認識的。鳳凰,只會讓他以極快的速度聯想到鄧布利多的那只福克斯。伏地魔臉上那本來就稀少的溫和瞬間消失,看著洛川,眼眸中充斥著憤怒,有著憤怒的火焰燃燒的紅色眼眸,驚人的美麗,也是異樣地攝人。

  「難道,你想要告訴我的——所謂的秘密,就是你已經站到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那邊?!」
  「當然不是。」洛川瞪他眼,「我說過,我永遠不會站到他那邊,以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那麼,你想告訴的是什麼。」不愧是黑魔王,沒兩秒就又恢復自己優雅的樣子,彷彿剛才暴怒的人不是自己樣。
  「那個可以先等等。難道,小魔都不好奇我為什麼穿這身衣服嗎?」洛川在他面前轉個圈,「我漂亮嗎?」

  鮮艷妖嬈的衣裙,翻飛起來的長袖袍角,披散下來的黑色長髮在空中飛揚,襯著年輕女子的如花笑靨,不美,這是不可能的。只是,為什麼,似乎總是覺得少了些東西。
  「很漂亮。」不過伏地魔還是很中肯地給出自己的讚美。
  「呵呵,謝謝。」洛川停下來,停得有些急,頭髮和袍角都還沒有完全垂下來。洛川的興致顯得很高,有向都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染著醉人的紅暈,迷人又誘惑。
  伏地魔看著這樣的洛川,眼神不由變了變,絲絲的沉醉之後便是滿滿的掠奪。
  他也沒有掩飾自己肆意的眼神,洛川自然是看見的,但似乎完全不介意般,依舊燦爛地笑著。

  整張臉,都笑得燦若春花。
  只是眼底,卻逐漸地浮起悲傷。
  「小魔,你知道嗎?這是我的嫁衣。」
  嫁衣個詞伏地魔還是聽得懂的,他看著她,危險地問道:「你打算嫁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洛川是會嫁人的。是他的同盟,那麼,便該直陪在他的身邊,不論什麼其他的理由或者原因。在心裡自己不知道的角落,他是把洛川畫為自己的所有物的。可是,他似乎忽略,不管怎麼樣,洛川畢竟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很年輕的女人。,總有一天,會結婚,會嫁人。
  在她的身邊,總會有另外一個人出現。
  只是想想洛川的身邊會站著另外一個熟悉或者陌生的人,一股陌生的憤怒就席捲他。他會殺他,他一定會殺那個人!
  洛川忽略伏地魔眼裡的殺意,正低著頭,看著那用金線繡成的耀眼美麗的鳳凰。
  「當然不是。」洛川勾起嘴角,異樣地傷懷。「小魔,你知道嗎?我打算嫁的那個人,在嫁給他之前,我親手殺了他。」
  「那個人,是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洛川覺得伏地魔停頓兩秒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後殺了他。」那次的爆炸,除了她這個詭異地流落到這個世界來的人,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是歐默還是那什麼艾倫特?」
  「嗯?」洛川迅速抬起頭,詫異地看著面色不善的伏地魔,「你怎麼會知道他們?」難道,歐默與艾倫特也來到這個世界?洛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期翼地看著伏地魔。
  「你說過這兩個名字。」知道他怎麼會把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記得那麼清楚甚至還專門去讓盧修斯查這個人,結果讓人不滿,整個巫師界,根本就沒有這兩個人的存在。要不是一遍又一遍地聽到洛川是在無意識的時候提到這兩個名字,他差就要以為洛川是在故意騙他的,尤其是——伏地魔想到聽到艾倫特個名字的情況(忘米,在小魔第次吻洛川的時候~),伏地魔的臉更黑,陰沉地可以擠出水來。
  「嗯?我有麼?」洛川黑色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很顯然,根本就沒多大印象。
  「他是誰?」伏地魔對個問題很追根究底。
  「是艾倫特。」洛川笑得雲淡風輕。
  原本,以為會難過會心痛會絕望,可是真的事到臨頭,卻突然發現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嚴重。難道,真的是如同以前所看到的,時間是最好的治癒劑?現在,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會恍惚地覺得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現在想起來,也只有著淡淡的傷感和懷念。
  洛川從來不知道,難道自己還是那種如此看的開的人?
  「他在哪裡?」他定會讓他最忠實的食死徒去把他抓來,然後,用洛川口中的「十大酷刑」挨個在他身上施展個遍!
  「他死了啊!」她剛才不是說她殺了他嗎?
  「他若是死了,為什麼還要穿身這衣服?」嫁衣,該死的嫁衣!
  「我打算再嫁不成麼?」洛川別嘴——其實,是在阿茲卡班無聊清理自己的空間的時候翻到自己以前在摩金夫人那裡定制的嫁衣,不想它在壓箱底,所以就把穿在胖袍子裡面。白,就是完全的突發奇想。
  「你似乎忘了,是誰剛才說的『當然不是』?」伏地魔磨牙。
  「額……不要再談這個,小魔不想知道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嗎?」洛川換著話題,雖然已經不是那麼在意,但是,距離把它當故事講,還是有著不短的一段時間。
  沉默。
  伏地魔告訴自己那個該死的人已經死,而且時間還長,他可以慢慢地把這些事情挖出來。正是因為不知道洛川以前的那些事情,伏地魔總有種洛川完全不在掌控中的感覺——他把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歸結於是因為他不能像是掌握食死徒那樣把洛川掌握在手中。
  「說。」簡單的一個字,盡顯伏地魔黑魔王本色。
  「秘密就是——知道艾倫特為什麼要殺我嗎?」
  伏地魔不說話,等著洛川把話說完。
  「因為,對於他而言,我是比你們黑巫師比之白巫師更加邪惡的存在。」洛川勾起嘴角,放肆又邪惡,「小魔,我是死靈法師。」
  「死靈法師?」伏地魔微蹙起眉。顯然,在巫師界,沒有死靈法師這種說法。
  「唔……」洛川抿著唇思考下,還是不怎麼清楚該怎麼給伏地魔著這個巫師解釋死靈法師是何種生物。

  「可以簡單地理解為,死靈法師,就是徘徊在生與死之間,游離於墮落與邪惡的……生物?唔,簡單地就是比黑巫師更邪惡的黑巫師。」樣解釋應該是通俗易懂的吧。
  「懂吧?」洛川眨著眼睛看著他,副「有教明白小朋友吧?」的模樣。
  「……懂。」伏地魔的臉很黑。
  「還有,小魔短時間內大概是找不回的所有魂片的,現在,有個辦法可以補救用以恢復的身體,而且,很可能還能滿足長生的願望。——哪怕不能真的長生,也可以比普通人活得長久——好吧,那其實只是理論上,你可以選擇拒絕。」洛川說得有些心虛。
  「什麼方法?」
  「額……我告訴的,我是攝魂怪……但是,由於某些原因,要把屬於攝魂怪的那部分驅離的身體,本著吧浪費的原則,打算用它來補充的那些魂片。」關鍵是,伏地魔還有塊魂片在哈利腦袋裡,可不想伏地魔為取回自己的魂片而做出什麼事情來。何況,伏地魔應該不知道自己有魂片在哈利那裡。既然如此,肯定是得找合適的東西來補充的,既然現在有現成的,而且還是很不錯的,自然也沒那必要為自己增添麻煩不是。
  本著不浪費原則?
  當他伏地魔是廢物回收所嗎?
  「拒絕。」伏地魔迅速回道。
  「誒?」洛川奇怪地反問道,「為什麼拒絕?哪怕是吸收那部分,那也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好的影響。」而且,哪怕是有什麼副作用,洛川也有信心消除。
  伏地魔不是直想著要長生的嗎?為什麼會拒絕?洛川想不明白。
  「哼。」聲冷哼,伏地魔沒有再話,給洛川留下個華麗的背影,逕自回自己的房間。
  洛川聳聳肩,覺得自己無法理解個黑魔王大人。
  「對。」在洛川也打算回到與自己分離已久的房間躺回那張自己在阿茲卡班時想念不已的大床時,伏地魔又突然出現。
  「嗯?還有什麼事?」
  「把它脫下來,我會有讓你再次穿上它的機會。」然後,立馬消失。
  「誒?」洛川迷惑地眨眨眼,完全鬧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直到躺在床上,繁瑣的嫁衣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時候洛川才反應過來,剛才伏地魔說的是的嫁衣。

  「再有機會穿上它?」洛川撫著身上那艷麗的顏色,神色變幻不清,低喃著。
  切!
  要穿它還要讓脫?這是我的衣服,愛什麼時候穿就什麼時候穿!手一拉,洛川便把被子拉來蓋在自己身上。
  現在,睡覺。
  穿著嫁衣睡!


☆、49

  時過幾月,洛川和伏地魔才從密室裡走出來。對於斯萊特林偏好件密室,洛川感到很不能理解,不過不能否認,在很多時候,密室都是很有用的。
  陽光從敞開窗戶射進來,照到兩人的身上。
  「吶吶,你對你的新身體滿意不?」洛川上上下下得打量著新版的伏地魔,滿意地說道:「果真是很厲害呢!」

  新生的伏地魔,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年齡,面容英俊精緻,和以前的他有著八九成的相似,紅色的雙瞳少了一絲的嗜血,卻多了一絲絲縷縷纏繞著的妖嬈,頭髮不算是很長但也到肩,柔軟順滑,身形頎長,完美的黃金比例裹在黑色的真絲長袍中,令他有著種罌粟般的誘惑與墮落。
  「我真是太厲害了!」看著現在的伏地魔,洛川是越看越滿意。
  關鍵是,這可是她第一次給人做身體呢,居然就做得麼完美,噢,我真是太有天賦!對於腦袋裡那個小小的「是太有運氣」的聲音,連腦袋都沒搖下就直接把它給忽略。
  對於洛川的自誇自得,伏地魔半也沒有理會,一個飛來咒,直接便招來鏡子。
  「噢,我的主人,您真是太英俊!那精緻的臉頰,紅潤的雙唇,挺直的鼻樑,還有那讓梅林也自歎不如的眼睛,噢,還有那完美的身材……要是您的臉上能再多笑容,噢,我是何其有幸能在今生——彭——」
  魔法鏡子聒噪的聲音嘎然而止,看著那滿地的碎屑,伏地魔冷冷地哼聲。
  「嘖嘖。」那鏡子說的是實話嘛,只是真的太吵了一些,還有那聲音,傳中的破鑼嗓子也不過如此啊。

  「很不錯吧?」洛川不放棄地繼續問道。
  伏地魔只是不置可否地哼聲。
  「去休息。」
  看著比進密室前明顯差很多的洛川,臉上的虛弱與疲憊,是怎麼樣的燦爛笑容都掩不住的。在密室的時候,除開始伏地魔大部分的時間都處於半昏迷狀態,但是只是看洛川現在的樣子就可以猜到到底耗費多大的心力。伏地魔忍不住懷疑,要不是洛川有著那詭異的死靈法師體質,估計他的身體才造到一半的時侯,她就得累趴下。而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洛川現在最需要的,自然是好好休息。只是,黑魔王大人生生把那關心的話說得是高高在上冷冷清清。
  「啊……」洛川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雖然現在的身體確實是很累,可精神卻很亢奮,「我等等就去。」

  還是以前是靈魂狀態的伏地魔好啊,不需要吃東西也不需要睡覺,哪裡像她,總是那麼麻煩。
  「隨便。」
  「嗯,去……」
  「昏昏倒地。」
  迅速扭過頭,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光芒打中自己的身體,洛川心裡無限憋屈。不過是打算去讓卡涅爾給她弄些東西吃嗎?而且不是也已經隨我便了嗎?為什麼還要用這種咒語啊啊啊?不過,洛川的憋屈也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兩秒鐘時間,就完全陷入昏迷。
  把快要摔倒洛川抱起來,伏地魔的嘴角不由勾起來,果然,還是抱著柔軟溫暖的身體更舒服。之前的時候,雖然也能抱也是柔軟的,可總覺得差什麼。現在,差的那也補全了。
  緊了緊手臂,伏地魔抱著洛川進了她的房間。
  以最快的速度,伏地魔把看著他抱著洛川進來打算尖叫的卡涅爾給扔出去。洛川給他造的身體確實很不錯,現在他的魔法,不光對洛川這個死靈法師,連對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都有著一定的作用。

  「傻瓜。」把洛川平放在床上,伏地魔忍不住捏捏比西方人搖嬌小地多的鼻子。
  想起洛川叉著腰在那裡大聲說哪怕他的魔法對他有一定效果但不可饒恕咒卻還是浮雲的時候,伏地魔就覺得有些好氣又好笑。哪怕是在怒極的時候,他也不曾想過要真的對她怎麼樣。這個笨蛋,難道她就都沒發現他對她的改變嗎?還是,明明已經發現了,卻還是更願意裹著被子當鴕鳥?
  不過沒有關係,黑魔王不會畏懼一切困難,更何況只是把鴕鳥□?
  洛川,既然已經認定,那麼,無論什麼原因,都絕不要妄想逃掉!
  修長的手指在洛川臉上流連,伏地魔在房間中呆了一會,然後才離開房間,去整個斯萊特林莊園最中心的地方。
  「我,伏地魔,以斯萊特林最後的血脈,命令你,恢復如初,重現斯萊特林往日的榮光。」
  將血滴到牆壁上雕刻著的一條碧綠小蛇蛇頭上,直至將整條蛇都染成紅色,整個斯萊特林莊園,突然動起來。不像是地震那種突然而令人恐懼的震動,而是像是被拋入石子的平靜湖面,波紋圈圈地散發開來。細微,卻不容忽視。凡是波紋所過的地方,都迅速發生著巨大的改變。
  所以,到後洛川因為肚子餓得受不醒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斯萊特林莊園已經大變樣。高貴,奢華,內斂,神秘……洛川拒絕再去思考可以用在這座莊園的形容詞,但是還是不得不承認,座莊園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確實比立志把這裡建成鬼堡的她要厲害多了。
  等等,伏地魔不會是正是因為知道不管之前把座莊園改造成什麼樣子它最後都會變成樣所以才隨著她弄的吧?
  抽真嘴角,洛川覺得那樣的可能性是無限大。
  「卡涅爾。」
  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洛川面前,但那卻絕對不是卡涅爾。雖然家養小精靈都長得差不多,但是洛川還是堅定地認為卡涅爾要比眼前個帥多。
  「你是誰?卡涅爾呢?」
  家養小精靈衝她規規矩矩地行禮道:「尊敬的洛川小姐,您好。是瑞瑞,卡涅爾被伏地魔大人派去請盧修斯先生。」
  請盧修斯?洛川的眉頭跳起來,現在斯萊特林莊園明明已經有家養小精靈,竟然還讓她的卡涅爾去跑腿?
  「小魔!」不管不敲門其實不禮貌這種東西,伏地魔直接推門走進書房,怒瞪著正在看文件的伏地魔——他桌子上的文件似乎要比以前多多了。
  「嗯,洛川你醒了?」伏地魔優雅地微笑,配著他現在的副皮囊,誘惑力十足。
  洛川的臉紅了一秒才繼續很有氣勢地叫說道:「你明明已經有家養小精靈,為什麼還要讓我的卡涅爾去跑腿?!」

  洛川極為護短,哪怕是家養小精靈的短,也一樣護。
  「你的家養小精靈」這句話一說出,伏地魔臉上的優雅就有了裂紋。該死的,洛川竟然用「我的」一個詞來說一個家養小精靈!
  「瑞瑞是女性家養小精靈,她能更好地照顧你。」伏地魔低下頭繼續看文件,語氣平板,梅林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想去把那個卡涅爾阿瓦達!
  洛川的臉扭曲了一下,誰管家養小精靈是什麼性別啊?
  「我要卡涅爾。」洛川堅定地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瑞瑞。」伏地魔直接叫來剛才的那個家養小精靈。
  「伏地魔大人。」出現的瑞瑞幾乎把整個身子都趴在地上。伏地魔是斯萊特林莊園的主人,他所的話就是他們些為座莊園而產生的家養小精靈的絕對意志。
  「好好照顧洛川小姐。」
  「是。」
  看著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的伏地魔和瑞瑞,洛川一陣氣結。正想說什麼,肚子卻不給面子地叫起來。

  「呵呵。」洛川微紅雙頰,伏地魔輕笑出聲,「瑞瑞,去給洛川小姐做吃的。她喜歡吃中國的食物,我想你已經學得差不多了。」
  「是。」瑞瑞恭敬地說道,然後消失。
  看著還在瞪眼的洛川,伏地魔貌似很好脾氣地說道:「瑞瑞很聰明,她的中國食物做得很好。」伏地魔並不打算告訴洛川,在家養小精靈產生之後,他下的第一個命令便是讓他們學做中國的食物,瑞瑞是其中最好的,很聰明,僅僅是一天時間,簡單的食物便已經是做得有模有樣,相信只要再多些時間練習,便不會比那個卡涅爾做得差。
  「哼。」洛川還想說什麼,不過卻因為再次叫起來的肚子極不給面子的情況下消音。


☆、50

  瑞瑞的手藝確實蠻不錯,但是洛川還是更喜歡卡涅爾。
  「誒,你到底讓卡涅爾幹什麼去了?」盧修斯都已經來了一趟,為什麼卡涅爾還不回來。
  「聯繫攝魂。」伏地魔保持著有問必答的好品質。
  「攝魂?你讓卡涅爾去聯繫攝魂?!」癱在沙發上的洛川聽伏地魔這麼說,一下子就坐起來,瞪著眼睛憤怒地看著伏地魔,「別說你不知道攝魂的危險性,你居然讓卡涅爾去找他?!」你確定不是想借刀殺人?攝魂怪與家養小精靈的PK,想想就覺得……
  很火大!
  立馬,洛川就站起來,想要去阿茲卡班。希望卡涅爾夠厲害能夠在那些攝魂怪中支撐地久些。

  「你就那麼擔心他?」伏地魔一把拉住她,又開始自己的磨牙行為。
  「當然!卡涅爾他可是我的人!」
  「……」伏地魔瞪著她,但洛川從來都不畏懼他的瞪視,很不爽地回瞪回來,「你就在好好呆著,他不會有事,只是讓他和歐蘭一起去找攝魂商量事情。」順便把他打發地更遠些。
  「不早說。」洛川又癱回沙發上。
  早說?早能知道那個家養小精靈在你心目中有那麼重要的地位,甚至還能讓用「我的人」來形容?!因為翻飛的窗簾而顯得忽明忽暗的陽光照到伏地魔身上,讓他身上多了幾分詭異。
  「洛川,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伏地魔突然問。
  「當什麼?當然是最完美的盟友啊!」洛川回答地簡潔迅速,像是已經過無數遍一樣。
  「盟友?」伏地魔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來。
  「難道小魔不願意當我的盟友麼?」
  「不,當然願意。可是,更願意在你的盟友之上再另外加一個身份。」伏地魔勾起嘴角,走到洛川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無辜地眨著眼睛的洛川。
  「另一個身份?朋友麼?」洛川有些傻了,伏地魔是沒有朋友而且似乎也是不相信友情這個東西的吧。

  「當然不是。」果不其然地看到洛川在那些話時眼裡的閃爍不定,根本就是在故意裝傻。伏地魔有些憤怒,但卻是勾起嘴角,笑得風情萬種,卻讓室內的氣壓瞬間降低。
  「額……那是什麼……」洛川想要往後縮,但已經是躺在沙發上,實在是沒有再往後縮的餘地。
  「伴侶,我要你當我的伴侶。」面對著裝鴕鳥已經裝到爐火純青的洛川,伏地魔索性敞開話。「洛川,我要你當我的伴侶。」如果有可能,他也不介意是靈魂伴侶。
  「什麼是伴侶?」洛川繼續裝傻,「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翻身就想要下沙發上樓。
  男人天生的優勢,胳膊比女人長,而且更有力量。
  洛川看著自己被伏地魔緊緊拉住的那只胳膊,無比後悔為什麼自己剛才居然忘用瞬移,不然也不會就樣被逮到。現在好,伏地魔已經用魔壓鎖定的周圍,瞬移雖然還是能用,但發動所需要的時間卻也足夠伏地魔把自己禁錮地死死的。
  太失誤,伏地魔的話給的刺激太大以至於做出那樣失誤的事情。
  於是,只能對他露出諂媚的笑臉希望他能放開自己。
  可惜,諂媚的樣子伏地魔已經看得太多,免疫力已經是非常之好,看到洛川的模樣,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依舊是危險又誘惑。
  「那個,小魔……」
  「洛川真的需要我為你解釋什麼是『伴侶』嗎?」伏地魔用另一隻手撫上洛川的面頰,細膩柔軟,是伏地魔非常喜歡的手感。
  「……不用……」洛川垮著臉,一臉苦相,語文再爛也不至於不知道那兩個字的意思。
  「呵呵,那麼,洛川的回答是什麼?」
  「啊,那個……」洛川眼神亂瞄,瞄沙發瞄地毯瞄茶桌,就是怎麼也不看伏地魔。
  「洛川,要是不回答的話,可就把卡涅爾送給攝魂當做我們合作的禮物。」上次的庫裡奧,原本是打算交給那些攝魂怪讓他們發洩自己的怒火的,畢竟他控制他們不短的時間,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那個人現在還是活得好好的肆意地在阿茲卡班頤指氣使。為表示他的誠意,再送件「禮物」給攝魂也是無可厚非。
  「你敢!」
  「你認為我敢不敢?」手指劃過洛川微張的唇,伏地魔故意說得魅惑。
  果不其然地,洛川紅了臉。染著霧氣的雙眸,紅潤的臉龐,羞怯中帶著些許憤怒的神情,竟是比以前看過的各種美人都讓他感到驚艷。
  「洛川,你是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的吧,否則你也不會穿上你的嫁衣告訴我是你殺了那個男人來警告我不要打你的主意,可是,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吧,不然,在有危險的時候不會不自覺地想要擋在我身前,也不會在一個吻之後就逃跑去阿茲卡班,而現在,也不會臉紅……」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更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呢喃。
  「我,哪有?」洛川直覺得就否認。心裡很亂,但就是固執地決定否認伏地魔所說的一切。
  「沒有嗎?」伏地魔心頭的怒氣又冒頭,洛川這只鴕鳥,居然鴕到這種地步,他都已經把一切擺出來,她居然還要裝傻!
  「……」看著伏地魔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臉,洛川說不出話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想要幹什麼?」神啊,後悔,後悔把他的身體造成那個樣子現在居然可以壓制住我。當時只想著讓他的阿瓦達那之類的魔法對他沒效果就行,可是……洛川不得不挫敗地承認,疏漏。

  「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嗎?」伏地魔笑得邪肆。
  「不,……」
  看著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色澤鮮艷的唇,洛川只覺得呼吸困難,伏地魔的話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根稻草,洛川覺得自己竟然有些沉浸在他那紅色的雙眸裡。感到伏地魔已經鬆開的手臂,而是摟上的腰,魔壓也收起來。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時機,可是,全身都軟綿綿的似乎沒有力氣,也不想使力,只想就此沉迷。
  噢,該死!她在他的身體裡也加了一部分媚娃的東西!而且,伏地魔本身就善惑!
  正當伏地魔剛要吻上洛川顫抖的唇的時候,好事,被打斷了。
  「卡涅爾!」伏地魔看著那瞬間把洛川帶離到離他最遠角落的卡涅爾,眼睛裡好像是要噴出火來,竟然是在這個時候……他絕對饒不了他!
  卡涅爾明顯是怕伏地魔的,但他還是努力忽視他,使勁搖著還有些迷糊的洛川。
  「洛川主人,洛川主人……」
  「啊?嗯……」洛川眨好幾下眼睛,不知道被拋到哪兒的思緒才慢慢回籠。「哦,是你啊,卡涅爾……呀啊?」一下子想起之前的事,洛川迅速看向氣場強大並且還在擴散的伏地魔,臉色變了再變。

  然後,洛川若無其事地拍怕身上的袍子,對著卡涅爾臉嚴肅地道:「卡涅爾,幾個月沒見,你沒有長高呢!」
  沉默。
  死寂的沉默。
  良久,卡涅爾才囁嚅著道:「洛川主人,家養小精靈一直都是這樣,長不高的。」
  洛川額頭上掛起黑線,嘴角抽搐,無奈地看著臉委屈又認真的卡涅爾。
  簡直太拆台了!
  「哈哈!」伏地魔倒是笑了起來,魔壓收起,一臉的笑容——他還是那個優雅,強大,極富魅力的黑魔王。

  洛川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黑線更多,滿滿的全都是。
  用腳趾頭猜也知道伏地魔是因為剛才卡涅爾沒長高的話而笑!
  「洛川,我給你時間考慮。」伏地魔突然說道。
  卡涅爾臉茫然,但是洛川心知肚明他說的是什麼事,可是怎麼回答都不對,也就乾脆裝起啞巴。

  「不過,我的耐心並不太好。」伏地魔看著洛川,眼裡有著□裸的威脅,「若是在兩個月後還不給答案,我不介意使用一些過激的行為手段。」
  天殺的!
  果然就是不該讓他復活後變得這麼強大!
  回到房間,洛川翻滾在那張大床上,扭著被子無比後悔自己當初在造那具身體的時候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有益的東西都加進去了。當時,她只是想,伏地魔變強了,那麼,她這個不稱職的同盟的事情也就少了,那樣的話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休閒下來過好日子。
  可是,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的梅林真的是不眷顧她的。只是想小小地偷那麼一下懶,結果……
  悔不當初啊!
  此時,伏地魔在自己的書房,盧修斯和斯內普也都在裡面,還有比卡涅爾晚一步從阿茲卡班的歐蘭在回來後也加了進去。門關著,整整幾個小時,也不知他們到底是在討論些什麼。但是,在出來的時候,四個人,四種神色。
  不過,以洛川現在的頭疼程度,哪怕是能知道,也沒那個心情管。
  伴侶?伏地魔到底為什麼會選自己當他的伴侶?難道,是自己在製造那具身體的時候不小心搭錯哪根神經?洛川在糾結這個事情。雖然明知道那樣的可能是無限小的,但洛川還是忍不住那樣期待著。
  至少,那樣的話,她還能彌補,改變的可能性還大些。


☆、51

  第一天,洛川待在自家的房間裡,第二天,洛川依舊呆在自己的房間裡。食物全讓卡涅爾送進來,什麼都不打算出去。不過伏地魔對她的舉動還是解地一清二楚的
  
  ,那個叫瑞瑞的家養小精靈一直呆在她的房裡,趕都趕不出去。
  不過,在一個星期之後,洛川還是出門了。
  這兩天在她躺在床上糾結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小魔,你是準備復出了嗎?」雖然她沒出來,但是卡涅爾有,所以對於他有一些事情,還是知道。例如,伏地魔最近那些極大的動作。
  「暫時還沒有。」
  洛川別嘴:「你是暫時是多久?」
  「兩個月,再有兩個月,我將親自宣佈——黑魔王重臨巫師界。」伏地魔的眼裡,燃燒著志在必得的火焰。
  聽到兩個月的時候,洛川的臉不自在地抽搐下。看伏地魔的神情,忍不住再抽搐下。
  不過,兩個月,時間倒也足夠。
  「小魔,幫我找斯內普教授來,我找他有事情。」伏地魔的那個黑魔標記,啊絕對是比電話那啥的好得多的單線連接方式啊。
  「找他幹什麼?」伏地魔揚眉。
  「要做……魔藥。」想了想,洛川還是決定用魔藥這個詞來解釋。
  「魔藥?」伏地魔打量著洛川,「你要做什麼魔藥?」
  「你以前不是讓我幫你復活一個『朋友』嗎?」感情不是她一個人記性不好啊!
  朋友?伏地魔想想。是雷古勒斯。當初,洛川在聽到他說他有朋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現在都還讓他回味呢!不過,洛川真的可以復活……陰屍?
  「你能把陰屍復活?」伏地魔想到自己的陰屍軍團。
  「當然不能。」洛川白了他眼,「我只能試著復活雷古勒斯……不要說什麼雷古勒斯也是陰屍。好吧,雷古勒斯他確實是,可是陰屍大都是靈魂不全的,那樣破敗不堪的靈魂
  
  我可沒辦法讓他們復活。不過雷古勒斯卻是不一樣的,他在變成陰屍前喝下過毒藥,嘖嘖,那藥可真毒,把他的靈魂全部束縛在他的身體裡。所以,有辦法可以嘗試復活他——
  
  當然,機率並不高,只有百分之五十。」不過,我完全不介意做一下試驗。
  「沒有必要。」伏地魔沉默下才道。
  「嗯?」
  「當初,想要復活他只是為他拿走的魂片而已,現在,我既然已經復活,那麼,他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伏地魔冷著聲道。現在想起來,被自己的手下背叛——雖然以當時的他而言雷古勒斯背叛他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可是,還是很生氣。
  「哦,這樣啊。」洛川頓了一下,「不過我還是打算救他。據說,他可是個美少年呢!」嚴格而言小狼星長得並不差,洗冤出獄之後也是迷倒大片的女巫,那麼,雷古勒斯作為他的弟弟,那長得自然也不會很差。況且,以前在看書的時候,雷古勒斯也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少年呢。
  「嗯?」伏地魔看著洛川,危險地瞇瞇眼。
  「理由很簡單,我最近無聊。」需要找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再糾結「伴侶」糾結下去,怕把自己的頭髮給糾結白。看伏地魔因為她的話似乎有打算將眼神威勢轉變為行為威勢的時候,洛川連忙補道:「況且,他與小天狼星一樣,都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噢,不,小天狼星已經被驅逐出布萊克家族,只是因為布萊克家族沒有人才把他給算上。若是雷古勒斯復活的話,那……布萊克家族可是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呢,哪怕只是個衰落的布萊克家族,對你也是極為有用的吧?」在整個巫師界,純血的貴族家族,排的上號的,可是不怎麼多。
  洛川堅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哪怕是蚊子腿——再瘦它也是肉!
  「雷古勒斯,他背叛我。」他並沒有再任用背叛過自己的人的打算。
  「那是因為你當時就是個瘋子!」洛川不客氣地吐槽,以抒發自己連日來的鬱結。
  「嗯?」伏地魔挑眉。
  他這個動作完全已經是練得爐火純青,想讓它看起來是有威勢還是有魅力,完全就是看他高興。而在洛川面前——伏地魔似乎很愛看洛川在不自覺的時候被自己蠱惑然後回過神來一臉鬱結的樣子。
  洛川當做沒看到,繼續道:「現在的你已經改變了不是嗎?雷古勒斯又不是傻子,他知道該怎麼做。」而且,她又不是傻子,死靈法師也不是什麼正派人物,當然有辦法保證他不背叛。
  「不同意。」
  伏地魔地很堅決,他絕對不差那個手下。
  「喂!為什麼還是不同意?難不成你還怕我愛上他不成?!」洛川叫道。
  默。
  看著伏地魔神色微變的臉,洛川一陣扭曲。
  「不會是真的這麼想的吧?」
  伏地魔沒有說話。
  「……」洛川無言。
  「沒有。」伏地魔幹幹地吐出兩個字。
  他不知道洛川復活雷古勒斯需要多久,但是他知道,他不願意洛川長時間地跟一個男人相處在一起,哪怕那個人現在是沒有思維沒有感情的陰屍。
  「沒有那就替我找斯內普教授吧!」洛川順著桿子往上爬。
  「……」
  「再拒絕再不同意立馬讓卡涅爾去找他來!反正他也不是沒找過!」洛川把伏地魔的話全給堵回去。

  伏地魔英俊的臉很黑,不過還是妥協。
  「小魔是好人!」伏地魔一點頭,洛川立馬開始發好人卡。
  伏地魔扭過身子,拒絕再看那個笑容燦爛到極的女人。
  黑魔王的召喚,不管是為什麼,斯內普都不會不來。
  「斯內普教授,好久不見。」洛川十分有禮貌地對那個永遠身黑袍的人打著招呼。
  斯內普根本沒理,洛川也只得摸著鼻子苦笑。這個斯內普,該不會還記著賴在他那裡不肯走的仇吧?
  「黑魔王大人。」伏地魔斯內普就沒法當沒看到。
  「人我已經給你找來了,你想要怎麼做?」雖然自己很忙,但是伏地魔還是要求只要他有時間,他要在旁看著。

  「唔,我需要一些藥,斯內普教授可以在旁看著確保把它熬好。」對於自己熬製魔藥的能力,洛川已經是絕望。——其實,哪怕是有斯內普在邊看著,應該也是會熬報廢不少的吧?洛川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直到伏地魔示意他答應,斯內普才黑著臉答應下來。
  「好,那明就開工吧!」洛川拍板。
  是夜,夜色如華。
  正是月黑風高的殺人夜。
  房間內,洛川和伏地魔正在大眼瞪小眼。卡涅爾原本是堅定地要守在邊的,不過,在伏地魔的個眼神下,瑞瑞就堅決地把他給拖走。然後,伏地魔一連串的魔法,徹底杜絕卡涅爾再進來的打算。

  「伏地魔你這個騙子!」洛川的眼睛因為生氣而睜得大大的。
  「我可不這麼認為。」伏地魔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坐在床上輕啜,動作流暢自然,神情倨傲中帶著柔和,外加他身上那敞開小半的睡袍,顯得極為的……該死的,洛川堅信伏地魔就是特地來折騰她的!

  想她洛川雖然前前後後地活了三輩子,純潔到不知男女之事連樹上的鳥都不相信!現在,伏地魔以這樣的裝扮出現在她的房間,招呼也不打聲就霸佔她的床,還懂得享受地讓家境小精靈給他送來紅酒。剛沖完涼出來看見這麼一副情景,絕對是驚訝大於驚喜。好吧va,伏地魔身材很好,很有看頭——畢竟那是自己造的,當初就是一切完美化。可是,雖然知道那是自己造的,以伏地魔的神態姿勢,還是差點看得她鼻血橫流!
  噢,想念靈魂狀態的自己。
  至少,那樣絕對不會出現流鼻血那樣的窘事!
  看著緩慢地換了個姿勢的伏地魔,洛川磨著牙萬分確定:這個傢伙,根本就是故意的,有意的——來勾引她的!
  「你說過,要給我兩個月的時間考慮!」他要敢不說是她立馬把這兒給炸了!
  「當然,我並沒有反悔不是嗎?依舊有兩個月,不,現在是個一月零二十三可以考慮。」看著現在想發火卻又發不出來,困窘到不行的洛川,伏地魔萬分後悔當初他怎麼就被吃得死死的呢?
  「——」洛川深吸著氣,以防自己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指著伏地魔,又指指門:「現在,立刻,馬上給出去!!」
  「不。」
  簡短的個字,讓洛川一口氣哽在喉嚨噎個半死。
  「伏地魔——」一字一頓的說,但洛川就是怎麼都不敢再看伏地魔那半露出的胸膛。
  「嗯,我在。」伏地魔的聲音裡帶著輕笑。
  「既然還記得,那現在就應該馬上給出去!」難道,是真的把他的哪根神經搭錯線?為什麼伏地魔會變成這個樣子——無賴?噢,梅林啊!
  「可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在兩個月期限到達之前,好好培養一下感情。」伏地魔壓低的聲音磁性到讓人戰慄。
  培養——培養你個頭!
  洛川在心底暴著粗口。
  「而且……」半晌沒有後續,洛川正打算問他「而且什麼」就驚覺一個溫暖的懷抱籠住自己,「而且,洛川,我是個男人,總會有一些需要。」湊到洛川耳邊,伏地魔輕輕噴吐著帶著酒香的熱氣,酒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修長的手在的腰上輕輕摩擦。
  感覺到伏地魔的身體確實是有些不同尋常的燥熱,洛川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全身都僵地像是木頭。

  「而,洛川,你是這個莊園內唯一的女人……」
  因為她是這個莊園內唯一的女人,而他想要發洩,所以就來消遣她?!這種不知道是憤怒是難過的情緒瞬間席捲她。
  洛川,徹底暴走。
  「伏地魔給滾出去!!!」
  一聲暴吼,洛川發揮作為死靈法師根本就難以想像的臂力,一下子抓住伏地魔的睡袍把他從敞開的窗戶給扔了出去。
  而他這時沒有防備竟然就給扔出去。
  幸好一個漂浮咒還是難不倒伏地魔的,也因此他避免摔得鼻青臉腫的情況。可是……
  竟然敢把他伏地魔從窗戶扔出房間!
  「洛、川。」
  剛咬牙切齒地叫完兩個字,一個巨大的花瓶就從窗戶飛出來,在離伏地魔不遠的地方炸開。
  「伏地魔給我滾遠點!!」之後,更是一連串意義不明的暴吼。
  原本怒氣都到頭頂的伏地魔聽著暴走的洛川的吼叫,那蓬髮的怒氣竟然奇跡般地一下子都消散了。

  嗯,在他說完那句話後是這樣的反應,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還是在意自己的。只是鴕鳥地太厲害些,連自己心裡的想法也拒絕?
  就是樣的!
  伏地魔如此認為著。
  不過……低頭看看因為這麼鬧而敞開地更多的袍子,還有那之前明明只是做戲現在卻是真的燥熱起來的身體,想像著把洛川抱在懷裡的感覺,伏地魔又忍不住想要歎氣。
  看來,他得回房間沖一下冷水。


☆、52

  「砰——砰砰——」
  「轟——」
  繼女貞路5號之後,斯萊特林莊園也步上為洛川的魔藥之旅做出貢獻犧牲的後塵。
  伏地魔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止不住的扭曲。卡涅爾和瑞瑞守在實驗室門外,隨時準備進去收拾殘局。而實驗室內,爆炸聲是一次比一次大,似乎是想要將房頂掀掉!
  要不是他親自進去體驗了一下洛川製作魔藥的威力,伏地魔都要懷疑洛川是不是在故意報復他,以炸掉斯萊特林莊園來洩憤。可是,伏地魔實在無法理解:材料是對的,步驟是對的,旁邊還有個魔藥大師看著,為什麼洛川炸鉗鍋卻還是比格蘭分多的那些巨怪還要炸地厲害?難道,真是如她所說,因為她是個死靈法師,所以那救治人的東西和她八字不合,要是讓做毒藥的話,一定能毫無問題地做出最完美的東西來?
  伏地魔並沒有去確定的打算。
  他擔心那樣真的會把存在千年的斯萊特林莊園徹底炸掉。
  「砰砰!」
  伏地魔頭疼地撫額,他真的擔心,斯萊特林莊園經得起樣被洛川折騰多久?
  實驗室內——
  「洛川小姐,假設,你的腦袋容量甚至連巨怪也不如?或者,在你的那個腦袋裡,根本就沒有半腦容量?再或者——」
  「不用再或者!」被炸地一身灰的洛川擺著手迅速打斷斯內普的所有假設與或者。已經整整一周,這樣的話,她聽得很多了,雖然只是被說說並沒有什麼實際性地損失。可是,再讓他這麼說下去,都該真的懷疑自己的腦容量。
  洛川萬分確定,斯內普現在看自己很不爽——不僅僅是因為知道了她是三番兩次掃蕩完對角巷和翻到巷的魔藥材料,也因為做魔藥的能力。
  做為一個魔藥大師,做為一個對魔藥無比熱愛的魔藥大師,對斯內普而言,沒有什麼比讓他對著一個魔藥白癡看著炸魔藥更辛苦的事情。
  在給自己施展幾個清潔咒之後洛川才出實驗室——她也可以學習一些巫師的小魔法。斯內普緊隨其後,臉色絕對比看見納威•隆巴頓那個格蘭分多的「鉗鍋殺手」的時候還要難看。
  相比於自己的魔藥大師,洛川顯然是更重要的。
  「要喝什麼?」伏地魔問著洛川。
  「不用……」洛川倒在沙發上,萬分苦惱自己的天賦。原本,讓伏地魔把斯內普叫來想的就是有個魔藥大師在邊上看著,或許會好些。好吧,其實確實是要比她一個人弄要好些,可是,也就僅僅只是好些而已。
  而且,那還是以受斯內普的毒液荼毒為代價的啊啊!
  洛川是鬱悶到極。
  可是,相比於洛川的鬱悶,斯內普簡直就是快要崩潰。他從來沒有見過能把魔藥做成那樣的人,哪怕是格蘭分多和赫奇帕奇的巨怪們也要做得比她好!而且,他居然還得每抽時間來看著做!還不能扣分不能做出對施惡咒這樣的事情!梅林知道,他有多少次都差忍不住給她一個阿瓦達,不,是連竄的阿瓦達!
  「還是喝吧。」伏地魔一個飛來咒招來杯水,然後遞到洛川唇邊。
  洛川張開嘴,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對於伏地魔與洛川之間的詭異互動,剛開始的時候,斯內普一樣是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雖然已經在心裡有些猜測,可親眼看到黑魔王居然會這麼溫柔地對待一個人的時候,斯內普還是有種世界崩潰的感覺——不過,蛇王陛下不愧是蛇王陛下,在最初的驚訝過後,現在再看到,他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把他們當成風一樣給忽略過去。
  「斯內普教授,要不,以後你還是不用來了吧……」喝了水,洛川也精神些,小聲地對斯內普說道。
  寧可報廢更多的魔藥材料,也不願意再面對著斯內普比炸掉的鉗鍋底還要黑的臉和他怎麼也噴射不完的毒藥。

  「也是,斯內普不用來,這樣總是離開霍格沃茲,會被鄧布利多察覺。」其實,會不會被鄧布利多察覺伏地魔倒也是無所謂的,他現在已經有正面與他相抗的能力。可是,看洛川這樣,他似乎有些心疼呢。服軟的話,洛川只對自己服就可以。
  伏地魔不想承認,洛川與斯內普同處一室而自己卻只能在外面讓他很不爽——其實是他自己不想進去受灰塵和炸出來的魔藥洗禮。
  既然不爽,黑魔王自然會做出些相應的措施。「一些」魔藥材料而已,他還損耗地起。
  「是。」無法避免,但至少不用再讓自己來面對。斯內普忍不住鬆口氣。
  斯內普捲著自己的袍子走後,洛川從那翻滾的黑色浪花中回過神來,看著那已經被卡涅爾和瑞瑞收拾地好好的實驗室,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漫不經心地道:「可是,小魔,我還是需要一個助手誒!」眼睛閃亮亮地看著伏地魔,分明是在表達想讓他當助手的意思。
  黑魔王,絕對不要做那樣的事情!
  「可以隨便在食死徒中選個人。」作為一個合格的上位者,要知道怎麼在最合適的時候犧牲自己的手下。

  「額……」
  「去處理其他的事情,你想要找誰直接讓瑞瑞去通知就可以。」說完,將袍子在空中劃過道漂亮優雅的弧線,在洛川「哀怨」的目光中,上樓去。
  在伏地魔正走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洛川的喃喃自語。
  「這次選助手的話一定不能選斯內普那種還得每天回霍格沃茲的,要讓他一直住在裡,方便交流……不過選誰呢?歐蘭很不錯,看起來很養眼,不過不知道他會不會魔藥……對,要不選盧修斯吧,他是家主他最大,也沒人能說他什麼,而且,作為斯內普的朋友,他的魔藥也應該不會很差吧……那就選盧修斯吧!想想,盧修斯英俊又多金,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呢!」
  英俊又多金?
  到底是要選助手還是要選人?!
  而且,論英俊多金,有誰能夠比得上他伏地魔?!
  「瑞瑞,去把盧修斯找來,就說伏地魔有事情安排他做。」洛川對瑞瑞招呼著,用眼角瞄著那個停在樓道上又開始散發黑色氣壓的人。
  「不許去。」一句話,生生把已經打算離開的瑞瑞給壓在那裡。
  「啊,是。」瑞瑞戰戰兢兢地匍匐在那裡。
  「黑魔王大人還有什麼問題嗎?可是你自己說的讓我自己選人的,難道現在後悔了?」洛川挑著眉看他,嘴角的笑怎麼看怎麼像斯萊特林的標準假笑。
  在某日,洛川突然驚覺,貌似在伏地魔復活後就被他壓得死死的。尤其是那晚上——噢,哪怕是時隔幾日的現在想起來洛川依然覺得自己全身火焰直冒——不是欲、火,是怒火!伏地魔那個混蛋!鹹魚都還會想著翻身呢,更何況是洛川?!
  所以,洛川決定,不管怎麼樣,一定得把場子找回來。
  「不,我只是覺得,盧修斯熬製魔藥的能力沒有我好。我想,我更適合做你的助手。」忽略洛川眼中那隱隱的挑釁,伏地魔唇帶輕笑不緊不慢地回答,「是嗎,洛川?」那連串的自言自語,不過就是想讓去到實驗室被折騰嗎?
  「啊,是呢!既然黑魔王大人願意屈尊當的助手,我當然沒意見。」
  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眉眼彎彎整張臉都透露出愉悅的洛川讓伏地魔突然覺得也許當她的助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哪怕弄得再狼狽也是幾個清潔咒就可以解決,而洛川這樣的笑容,卻是難得地會讓他覺得滿足。

  算起來,他也不虧。
  可憐的盧修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的老闆賣了一次,也因為兩人間那小小的彆扭而躲過「一劫」。——以盧修斯那樣那麼注重形象的人,讓他呆在洛川的實驗室裡,對他而言絕對是世紀性的災難。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嗎?」伏地魔下樓走到洛川面前。
  「噢,當然!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小魔合作呢!」洛川陰陰地笑著。
  伏地魔絲毫不在意,微笑著邁著優雅又緩慢的步伐和洛川一起走進實驗室。
  「砰——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的爆炸掀飛實驗室的特地經過了加固的門板。


☆、53

  半個月下來,伏地魔覺得,也許去和鄧布利多來一次決鬥,也比陪著洛川當她的助手熬製魔藥來得好。開始的時候,不管出什麼狀況,伏地魔都還能笑地得體優雅,可是現在,他臉上除面無表情便是扭曲。那一次比一次更大的爆炸,讓伏地魔很難相信她不是故意在折騰自己的。
  而事實上,那也只是一半的事實——洛川是有心想整伏地魔,也確實是如此做,可魔藥一向是不聽話的,結果一向是遠超出預想。在這段時間,洛川自己也被折騰地夠嗆!
  「終於好了!」走出實驗室,難得的神清氣爽。
  伏地魔也跟著走出來,臉上有著幾分「終於解脫」之色。
  「現在再只要一些附帶的東西,就可以了!」洛川扭過頭看著伏地魔,笑著道:「小魔,我們好久都沒有去約會過了呢!」
  約會?
  約會!
  想到前兩次的約會,伏地魔的眼角有些抽。
  「前些日子積累了很多的事情沒做,我就不陪你去約會了。」伏地魔明智地決定。
  「誒?難道小魔不打算去找回場子了嗎?」洛川眨巴著眼睛問。還以為伏地魔會對那條龍怨念深重呢!

  「打算去古靈閣?」伏地魔揚高尾音,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惱怒地看著洛川,「看來,你已經完全忘記上次它給的『深刻留念』呢!」
  「當然沒有!」洛川理直氣壯地吼回去:「可是場子也得找回來!」不然的話,那絕對是她的強盜生涯中的一個污點!歐默要是知道,哪怕已經死了,也會氣活過來——洛川愣下,現在想到歐默,竟然沒有以前那種難過到極的悲傷感,只有淡淡的懷念,懷念曾經的那些過往。
  似乎,真的是變許多……是因為他嗎?
  看向伏地魔,他正在皺眉。是手藝太好嗎?為什麼現在看伏地魔越看越帥呢?唔,肯定是因為手藝好!
  察覺到洛川突然的安靜,伏地魔有些不爽地看著,見臉上露出那種懷念的神色——哪怕是納吉尼,也能猜到絕對是在想人,而想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伏地魔。沒有意外地,伏地魔剛因為終於結束實驗魔藥而有所好轉的心情迅速下降,直到谷底。
  「走吧。」
  「嗯?去哪裡?」洛川愣兩秒,沒能反應過來。
  「不是要去約會嗎?」伏地魔臉上掛起假笑,「我這個助手怎麼能不陪你去呢?」
  「……。」洛川點頭,他是在生氣吧是在生氣吧是在生氣吧……可是為什麼?我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走到門口,洛川卻聽到熟悉的嘶嘶聲。
  「帶納吉尼?」洛川看向伏地魔的手腕,在她的目光下,納吉尼變小的腦袋從伏地魔的袖口鑽出,討好地對吐著她蛇信子。
  「為什麼要帶上它?」約會幹嘛帶燈泡?
  「納吉尼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伏地魔語氣淡淡地簡單解釋著——你的約會是去打劫,那為什麼不能帶上納吉尼。
  黑魔王在彆扭在生氣。
  「額……」洛川被伏地魔噎,默半晌才繼續道,「好吧,我帶。……卡涅爾!」
  「洛川主人。」忠心的卡涅爾立馬就出現在兩人面前,瑞瑞緊隨其後。
  「卡涅爾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是。」
  瞄伏地魔一眼:你不是帶納吉尼麼!我還帶卡涅爾呢,而且還有個附帶的瑞瑞!
  伏地魔的臉徹底的黑了。
  不過,超出伏地魔的預想,洛川這次的打劫很乖——在打劫古靈閣大票無主物品後,沒有特意去挑釁那條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條龍對他們的氣息太多敏感,哪怕洛川沒有主動去招惹它,它還是醒。
  不過,現在的伏地魔和洛川都已經不是當日的,可問題就是,當初他們都是靈魂狀態,巨龍的物理攻擊對他們無效。可是現在——不過,雖然有些狼狽,但最終,還是以他們大獲全勝而結束。
  【嗚嗚,好可怕,那頭龍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要回家……以後再也不要和洛川起出來再也不要……】
  【嗚嗚嗚……】
  見自己鬧半,伏地魔卻都沒理,納吉尼小姑娘哭得更傷心。它可是蛇啊,哪怕它其實是條很很厲害的毒蛇,可它也是打不過巨龍的啊……為什麼要讓它去和巨龍打……那火焰差就把它給烤熟……嗚嗚……
  「卡涅爾,你先和瑞瑞回去吧。」洛川突然。
  「是。」對於洛川的話,卡涅爾是無條件地實行。
  「等等。」手一伸,便將手伸到伏地魔手腕。伏地魔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阻止把納吉尼給扯出來的衝動。

  【不要,不要……你要做什麼……】納吉尼扭著身子嘶嘶叫著。
  「卡涅爾,把納吉尼也帶回去吧。瑞瑞也一起回去好了。」
  納吉尼現在是萬分後悔為什麼自己要變小,要是它還是那麼大的話就憑卡涅爾那小小的爪子怎麼可能把它抓住一下子就回到斯萊特林莊園啊?!雖然遇到巨龍讓它的心臟現在都還在加速跳動,可是它還沒在外面玩夠啊!
  「你想要做什麼?」伏地魔微皺著眉問,猜不出洛川的心思。
  洛川笑笑,猝不及防地便挽住伏地魔的胳膊。
  「約會啊!小魔不想和我約會嗎?」
  「嗯?」
  「不是去打劫!」洛川伸出根手指在空氣中擺擺,「是真的約會!」
  伏地魔愣下,然後臉上的神色軟化下來。
  他是不是可以相信,以洛川的思維,還是可以做出正確的真正屬於約會的事情來?不過至少,讓納吉尼他們離開倒是很符合兩個人約會的。
  不過,在被洛川帶著瞬移之後,伏地魔徹底發現:他真的不該對洛川報太大的期望。
  麻瓜!竟然帶著他來麻瓜的世界!
  「吶吶,小魔,不要露出種吃到死蒼蠅的表情啦!你現在不也是知道麻瓜其實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弱那麼不值一提嗎?」洛川有些大大咧咧地著,很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的確,在被洛川逼迫著看大堆的關於麻瓜的書籍,他是贊同麻瓜確實有自己的厲害之處,可是,那並不是他就得喜歡麻瓜的理由。現在的黑魔王,對麻瓜依舊是不喜歡!更不願意在麻瓜的世界約會!

  「小魔,你是紳士!約會得聽淑女的!」洛川大言不慚地說著——全身上下,除長相和淑沾那麼一點邊外,她真的沒有半點淑女的特質。
  不過,伏地魔也不是紳士,他是黑魔王,偽紳士和偽淑女,倒也正好。
  「走吧。」雖然不滿是在麻瓜的世界,但怎麼也比去面對巨龍好。
  挽著伏地魔伸出來的胳膊,洛川滿面笑容地開始自己的約會之旅。沒有什麼特定的目的地,大半下來,以兩人的腳程,去的地方也不可能很多,但是,一種奇異的滿足,還是從心底蔓延起來。

  直到在夜晚的時候回到斯萊特林莊園,洛川都還保持著自己臉上的笑容。
  「小魔,下次我們再去約會吧。」咬著冰激凌,洛川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雖然沒有帶上明確的笑容,但從那微微上挑的嘴角還是可以看出伏地魔的心情其實很不錯。
  「下次,還是在巫師界吧。」
  這次是伏地魔妥協,洛川也不介意下次自己妥協一下。而且,貌似還沒有好好在巫師界逛過呢。
  「好吧,就這樣定了。……等把雷古勒斯復活後,我們就再去約會。」
  終於,在伏地魔躺回自己床上好一會後,他勉強承認:其實這次的約會還算是不錯的!


☆、54

  約會完之後,洛川就徹底忙起來。
  哪怕是死靈法師,哪怕本來就是這種逆詭異又不合常理的存在,復活一個人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洛川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冥王那啥的,但是,復活人那種和死神打交道的感覺其實並不好。
  雷古勒斯全身都浸泡在一種青綠色的詭異溶液之中,只露出一張臉還有雙手露在外面,溶液明明沒有絲毫的溫度卻在不停地冒起氣泡,發出「啪啪」的響聲。那些溶液,便是洛川險些炸掉斯萊特林莊園也要弄出來的東西。雖然熬製魔藥斯內普是很擅長,可是,那些溶液嚴格而言也無法算作是魔藥,只是可以像是魔藥那樣弄而已。裡面有著一種哪怕是魔藥大師也無法弄出的東西,死靈之氣。在這個世界,也只有洛川能弄出那種東西來,所以,哪怕是炸無數的鉗鍋耗費無數的材料,外加被斯內普的毒液毒個半死,洛川也要堅持自己弄那些「魔藥」。
  伏地魔走進來的時候,洛川正從自己的空間中拿出那在博金博克那裡買的光榮之手。讓伏地魔一下子就想到他們有著深刻記憶的第一次約會。
  「你需要用到它?」
  洛川睨他眼,依舊忙活著自己的事情:「當然,你不也用過?」
  他也用過?伏地魔想想,奈何實在沒有多大的記憶。在他意識清醒後,他便已經有與自己靈魂契合的身體,但是對於其過程,他卻真的是沒用多大的印象的。不過,洛川也沒理由騙他,那麼,他的復活,或許還真有著「小偷與強盜最好的朋友」的功勞呢。
  看伏地魔的樣子,洛川就知道他是完全不知道的。於是,在暫時不那麼忙之後,洛川才慢慢地開始解釋。

  「那次博金先生也——插上只蠟燭,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看,剛才明明燃蠟燭的,可是看不到是嗎?」洛川指指被放在雷古勒斯手中的那只「光榮之手」,它上面有只明明看不到火焰卻在燃燒的蠟燭。「我也看不到,但是,雷古勒斯卻能看到。那有利於他靈魂的歸復。當初,你的那些魂片,就是靠著它所發出的光亮才回復的。」所以才說它是好東西而且對他的復活有用嘛。
  「你不是說雷古勒斯的的靈魂是全的,只是被束縛在身體裡嗎?」伏地魔問。雖然知道自己復活確實是有著那光榮之手的功勞,但是對於那樣的東西他還是滿是嫌惡。
  「的確是這樣。不過,你的靈魂是被切片給分出去,他的靈魂卻是被弄成團鎖在身體裡面」洛川斜伏地魔眼,用一種教訓不成器的孩子的語氣道:「話說,小魔,難道你們們巫師都不知道靈魂的重要性嗎?居然把自己的靈魂給弄成那麼多片來做魂器!要知道,在中國的傳說裡,靈魂不全的人可都是沒法轉世投胎的!……真的,小魔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實在是無法理解。」
  「為了長生。」所以,哪怕明知道那製作魂器的方法有諸多的問題,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只是留了後手而已。
  只是,在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沒有想到分裂自己的靈魂有那麼嚴重的後果。他變得狂暴,易怒,瘋狂,卻不能自已。要是他當初沒有當機立斷及時地把那些靈魂分出去,然後將靈魂中這種他完全不清楚的東西抽離出去。原本,他以為那是導致他瘋狂的由來,可事實並不是如此。在他要殺哈利而被自己的魔咒反彈擊中後,他本以為自己會死以後只能依靠魂器復活,可事實上他並沒有。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除了沒有身體沒有力量外,他與以前根本沒有任何的不同,他有理智。正是因為他有著理智,他突然發現自己竟是那樣輕率在根本就還沒有研究透徹的時候就開始製作魂器是一件多麼錯誤的事情。
  可巫師界同樣沒有後悔藥。伏地魔曾認為自己可能就樣完了,可梅林再次跟他開個玩笑,他發現,自己竟然能控制自己的那些魂片。可惜,那些魂片都被束縛在魂器之中,沒有實際的身體,他沒有辦法做任何的事情。他開始嘗試著侵入別人的身體,巫師的不行那就麻瓜的,可是並不是很成功,被他控制的身體,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衰竭死亡。
  可是梅林並沒有拋棄掉他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遇到了洛川。
  在第一次遇到洛川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洛川是不同的,源於靈魂的不同。可是,他卻不敢侵入洛川的身體,不是因為性別,而是一種危機感。那種會讓人渾身戰慄的危機感制止他那樣的行為。他想要接近洛川研究,從她身上瞭解更多關於靈魂的東西,可是一直沒有機會。直到洛川拿到他的個魂器,他曾經的日記本,他才脫離難得的找到的一具可以承受他久一些的身體,也融入到日記本內。

  伏地魔沒有想到,洛川竟會要幫他復活,提出的卻是根本算不上是什麼條件的條件。他答應,懷著不好的心思。
  可是現在……
  伏地魔看向洛川,對於這個並不算漂亮,而且從來不懂得服從他的人,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自己原本的打算的?那些不好的心思,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消失的,反而竟然開始回替她著想?那根本就不合常理!
  這種超出自己控制範圍的恐懼與憤怒讓伏地魔做出攻擊洛川的行為,哪怕犧牲自己的一個魂器他也不想要這個世界上竟然有著一個對自己有著那樣影響力的存在。可是,洛川的強大也超出他的預想,他犧牲自己的魂器,暴露的海爾波,可是,洛川除在醫療翼躺幾天多喝了一些魔藥之外,依舊是活蹦亂跳的。
  甚至還知道自己附在洛哈特身上。
  可是,他終究還是選擇相信,相信她會是自己最好的同盟,會幫助自己復活。
  而結局,讓他慶幸。
  再次看向洛川,她的嘴角在抽。
  「長生……當千年老妖怪有什麼好的?」古代的帝王想要長生,為什麼連現在的魔王也想要長生?

  伏地魔並不認為適合與洛川討論明顯持批判意見的問題。
  「雷古勒斯要這樣泡多久?」
  「直到他的臉變成綠色為止,那樣就可以進行下個步驟。」不過,伏地魔打算換話題,洛川卻不麼想,堅持地問道:「現在還想長生嗎?」
  這個問題讓伏地魔沉默下來。
  他深深地看洛川幾眼,然後道:「已經沒有長生的必要。」在遇到洛川之前,他想很多,有些東西,也想通。所以,在洛川用所驅逐出來的攝魂怪的那部分來補充他缺失的魂片之時,他才會拒絕。

  有時候,有些東西,比長生更重要。
  但是,他依舊想要世的輝煌!
  「你真的是伏地魔?」
  「想要親自來試驗下我是不是真正的伏地魔?」拿出自己的魔杖,伏地魔似笑非笑地看著洛川。

  「不,當然不想。」洛川連忙道。
  伏地魔應該不爽很長段時間,真要試驗的話難保他不會下狠手。雖然不會死,但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洛川又開始忙起來,不時往溶液裡添加些古怪的東西——她也不確定是否有用,只是在試驗那些東西加下去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伏地魔突然就有種其實他不知道他身體的製造過程其實是件很幸運的事情以及——他的身體製造成功也其實是件很僥倖的事情吧?
  在雷古勒斯的身如洛川所的那樣變成綠色的時候,洛川再次發話。
  低著頭,不大的聲音悶悶地傳到伏地魔的耳朵裡。
  「小魔,你是認真的嗎?」
  伏地魔愣下,隨即揚起嘴角認真地道:「我已經認定了你是我的伴侶。」
  不管信不信,不管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那都已經是不會再改變的事情。
  「洛川,不允許拒絕我。」
  洛川沒有再話,又開始打理起雷古勒斯來。
  伏地魔看會之後也就離開。
  「啊……他好像是認真的呢。」招出自己特有的靈僕,洛川幽幽地道,「多比,我該怎麼辦?」

  是的,洛川的靈僕,就是已經死掉的多比。
  靈僕,為死靈法師所特有,有著自己的智慧與記憶,可是,卻沒有力量,只能依附於死靈法師而存在,然後,在必要的時候代替死靈法師死去。洛川原本並沒有打算要靈僕,可是多比對哈利那樣的行為卻惹怒了她,哪怕它的本意是好的——而且,當時的多比確實快要消散,唯一能讓他繼續活著的方式便是成為的靈僕。
  而她,也是給過他選擇的機會的。
  「多比,多比不知道。」因為洛川懶得給他另外取個名字,所以他也就保留自己以前的名字。

  「呵呵,」洛川輕笑兩聲,突然問,「多比後悔嗎?後悔當初的選擇嗎?」
  多比愣住,完全沒想到洛川會突然問個。
  「不,多比不後悔!」半晌後,多比堅定地答道。
  在作為家養小精靈的時候,他想要活得更好,可是,在快要死亡的時候,他只想活下去。所以,他不後悔,從來不曾後悔。
  聽到多比麼堅定的回答洛川也是愣了一下。原本以為他會後悔,會恨她讓他變成如此的自己。可是,多比那大大的眼睛中卻沒有那樣的情緒。
  當然,也沒有感激。
  「好,回去吧。」聲畢,多比那漂浮在空中的淡淡身影便如出現時那般悄然消失。
  低下頭,看向雷古勒斯那又由綠變白的臉,洛川突然笑,道:「雷古勒斯,你又後悔了嗎?」後悔曾經選擇伏地魔,後悔之後又背叛他嗎?
  雷古勒斯還沒有脫離陰屍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回答洛川的問題。
  洛川抿抿唇,沒有打算自言自語。
  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還可以慢慢思考。
  不過,心底卻有個念頭冒起來,壓也壓不住。


☆、55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不是伏地魔給洛川考慮的那兩個月,而是他的兩個月後他重臨巫師界的那兩個月。
  攝魂怪在攝魂的帶領下集體叛變,食死徒也順利越獄。
  在晚上,眾多的食死徒都聚集在斯萊特林莊園。看著那群群地聚集在一起的食死徒,還有那坐在最上座的伏地魔,洛川突然詭異地產生一種「普天同慶」的詭異感。
  「洛川,你來晚了。」伏地魔對著進來的洛川說道。
  「女人打扮總需要一些時間。」洛川聳聳肩不在意地道。
  「打扮?我怎麼看不出來你哪裡有打扮?」臉上沒化妝,垂下來的黑色頭髮只是簡單地束在腦後,衣著也僅僅只是一襲黑袍——和平常,根本就沒有什麼差別。
  不過,看起來,和伏地魔同樣簡單的打扮倒也很配。
  洛川也是發現的,於是嬌笑著道:「那不是為穿起來和你相配些嗎?小魔,你看,為你我可是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呢。」
  「呵呵。」伏地魔笑兩聲,沒有回話,只是伸手拉出洛川的手,洛川本能地想要掙開,不過礙於力氣問題也還是算。
  看著掙扎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小的洛川,伏地魔滿意地勾起嘴角。
  在洛川剛進來的時候,便有著不少的食死徒在明裡暗裡地打量著——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是新加入的食死徒?可是,竟然就那樣毫無停頓地走到伏地魔面前,而且,似乎還和伏地魔有說有笑。

  食死徒們覺得驚悚。
  比在他們得知攝魂怪竟然成他們的同盟更大的驚悚事件。
  在心裡還在猜疑的時候,伏地魔竟然拉住洛川的手,臉上還有著笑容,食死徒們似乎聽到什麼石化後崩掉的聲音。
  伏地魔站起來,牽著洛川的手並沒有放開,低沉的聲音裡不掩其喜悅驕傲:「洛川,我的伴侶!」

  早已經有逃不開步的洛川現在也不忸怩什麼,站在伏地魔身旁,臉上是與伏地魔如出一轍的驕傲。——可是,要宣佈可不可以好歹也提前通知一聲啊啊啊?!臉上保持著驕傲矜持的微笑,但洛川心裡卻是在狂叫。
  食死徒們這下子就不淡定了。
  這個……愚人節到了嗎?還是鄧布利多率領鳳凰社打過來了?!雖然巫師有伴侶很正常,有靈魂伴侶雖然難得但也不是沒有。伏地魔是巫師,而且他只的是伴侶而不是靈魂伴侶,理論上那並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才對,可是,伏地魔他是黑魔王啊啊啊!黑魔王怎麼會有伴侶?!
  食死徒們有種世界崩潰的感覺。
  可是伏地魔的一聲冷哼就讓他們統統把那種崩潰的感覺給收回去,露出種貴族式的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之姿。

  可是,在洛川眼裡,那剛才還個個觥籌交錯的食死徒,現在卻像是行動僵硬遲緩的陰屍般,怎麼看怎麼詭異。……對於伏地魔那種不事先通知,類似「生米煮成熟飯」的行為,在看到食死徒們的表現之後,覺得心理平衡許多。
  好歹,也有個回票價。
  可惜,盧修斯和斯內普他們似乎都已經事先有心理準備,所以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洛川再次可惜地瞄了他們一眼,確定他們的表情如既往的淡定之後,才淡淡地開口。
  「如伏地魔所說,我是他的伴侶。有什麼意見疑問的,可以直接找他問。現在,晚宴繼續。」
  問伏地魔……
  問黑魔王……
  食死徒們在徹底朝陰屍化發展之後,終於在洛川的話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一個個的哪怕臉色難看動作卻也優雅流暢起來。
  問伏地魔?——再給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
  於是,這件事也就樣定下來了,頗有些不了之的味道。以似乎有些烏龍的方式,洛川是伏地魔伴侶這件事就被麼從食死徒內部定下來。至於外部——
  洛川什麼都不肯嫁給伏地魔。
  「小魔,你說過的,只是讓做你的伴侶,又沒有要我嫁給!」當伏地魔要和她起去登記的時候,洛川如此說道。
  是的,考慮兩個月後,是同意做伏地魔的伴侶,可是,並沒有同意嫁給他。或許,在英國伴侶和妻子根本就是一樣的,可直到現在洛川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個英國人。所以,怪只能怪伏地魔一開始就沒有說清楚。
  伏地魔滿臉的冷笑加假笑,眼裡的寒意似乎能將人凍成堅冰。
  「那麼,你要怎麼才能同意嫁給我。」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她拖到魔法部去登記造冊!
  「我考慮一下。」
  「要考慮多久?」有得考慮就成。伏地魔的心放鬆些。
  洛川眨眨眼:「兩百年。」
  兩百……年?!
  確認洛川沒有在開玩笑,伏地魔飆升的魔壓一下子就把個房間內的東西毀了個大半。然後,在伏地魔還沒來及逮住之前,洛川瞬移逃跑。
  直到伏地魔召集食死徒準備向整個巫師界宣佈自己的復出洛川才回到斯萊特林莊園。然後,掛實伏地魔伴侶的這個身份。
  呵呵,黑魔王的伴侶——個身份似乎確實是比攝魂怪或者冒牌的救世主教母要好呢。
  深夜,食死徒們也就離開斯萊特林莊園,為明的事情做準備去,相信他們會有很長的段時間要忙。
  「小魔……」坐在自己的床上,洛川堅定不移地瞪著那個不請自入的人,磨著牙叫著他的名字。為什麼這裡是斯萊特林莊園,為什麼裡除家養小精靈連扇門都要聽伏地魔的?!
  看著那扇自己明明已經關上伏地魔來卻立馬就叛變的門,洛川很有明天把它拆換成另外的的衝動。不過,哪怕要把衝動變成現實,那也是明天的事情,而今天,需要先把那個居然在脫衣服的人趕出去!

  是的,伏地魔正在脫衣服,動作緩慢優雅,性感迷人——噢,該死的性感迷人!洛川一個枕頭就向伏地魔砸過去:「伏地魔給出去!!」
  躲開一個沒什麼力道的枕頭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至少伏地魔就是輕輕鬆鬆地就把它給躲過的。

  「為什麼要出去?」慢吞吞地著,伏地魔向床旁走近。
  「這裡是我的房間。」
  「整個莊園都是我的。」包括你口中的「你的房間」。
  洛川深吸兩口氣,下床,一字一句說道:「那麼我走。」
  「不可以喲,洛川。」伏地魔將攔住,「這裡是斯萊特林莊園,我不讓你走,你是沒有辦法離開的。」
  恨斯萊特林。
  也怨念自己,為什麼當初只弄伏地魔的惡咒死咒對她無效,沒有弄其他的?
  「洛川,想要試試斯萊特林的防禦系統?」在洛川耳邊說完,伏地魔鬆開洛川,好整以暇地繼續開口:「我現在洗澡去,希望我出來的時候——你已經成功離開斯萊特林莊園。」
  看著優雅地拿著浴袍進入她的浴室的伏地魔,洛川恨得牙癢癢。
  可是……斯萊特林的防禦系統……
  「卡涅爾。」轉身繼續坐到床上,洛川對出現在房間內的卡涅爾道:「現在,以最快的速度去給找一件性感內衣來。」
  「是。」沒有問理由,卡涅爾堅定地執行洛川的命令去。
  所以,在伏地魔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洛川穿著一套黑色的真絲睡衣躺在床上玉體橫陳的樣子,黑色的睡衣並沒有多少的布料,胳膊和大腿都露出來,腰間繫著根細細的有著流蘇的腰帶,似乎輕輕扯就會扯下來。黑色的衣料,雖然洛川的皮膚不及英國人那麼雪白,但那種帶著些潤色的白在這樣的夜裡卻是帶著更加深沉的曖昧誘惑。洛川似乎是已經睡著,眼睛閉著,胸膛輕輕起伏,安然的樣子像是回到嬰兒時期。或許是做著美夢,嘴唇微張,嘴角向上微翹著——
  伏地魔覺得剛才的水似乎是太熱,全身的熱量都開始往下腹湧去。
  似乎,自復活後的麼長時間,他過的都是禁慾一樣的生活。
  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伏地魔慢慢走向床旁,然後,腳步頓住,面容扭曲。
  走進,才看見一張被洛川拿在手中剛才卻因他只顧著欣賞「美色」而忽略掉的紙。
  上面只寫著喲句話:
  要是敢碰我就太監了你。
  以前的黑魔王或許不知道太監是什麼,但是現在的伏地魔卻是知道的。

  看著那句短短的話,伏地魔的臉色是變又變,然後,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很好,上次是被丟出去,這次是他自己出來!
  伏地魔躺在自己的床上,怎麼都覺得火氣難消。
  於是,伏地魔起床,朝浴室進發。


☆、56

  第二天洛川起床的時候,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果然,昨讓卡涅爾給自己拿衣服的時候順便拿瓶讓自己迅速睡著的魔藥是個明智的決定。
  對!
  想到昨晚的事,洛川一下子就翻身坐起來,低頭審視著自己:衣服很亂鬆鬆垮垮的但那應該是自己睡覺弄的,皮膚很正常沒有什麼可疑的斑。那證明昨晚的行為還是很有效果的。四處找,然後才在床下找到那張紙——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就知道,哪怕他是黑魔王,只要他還是個正常人,那麼,就不會完全置這種威脅於無物。
  慢慢地穿衣洗漱,洛川也開始反思自己那樣做其實是不是有些過火。
  伏地魔對她應該是認真的,不然也不會復活這麼久都沒有去找人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畢竟,願意為黑魔王奉獻自己的人可是不少。而那樣的事情在成年間,尤其是已經確定關係的成年間,其實貌似也不是什麼問題而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歐洲人在這方面似乎蠻開放的。
  可是……
  想起伏地魔總是有意無意地誘惑自己真的就是心裡面很不爽啊!
  把冷水拍在自己臉上,洛川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那個問題……大不了,下次不威脅把他變太監就是。那人棍?……算,還是別想。到時候再吧。
  走到飯廳,伏地魔已經好好地坐在邊上,看見下樓,竟像是平常那樣微笑著給她打個招呼。噢,果然是小瞧黑魔王嗎?
  「小魔早上好。」心裡始終有些心虛,洛川也朝伏地魔打個招呼就開始進行自己的早餐。啊,卡涅爾的手藝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看著若無其事地吃著早餐的洛川,伏地魔心裡的火氣又冒起來,怒氣。
  他幾乎被折騰大半個晚上,而這個人現在卻什麼事都沒有半點也不愧疚地在這裡吃著早餐!伏地魔心理不平衡。心理不平衡的結果就是:
  下次,哪怕是用強,也絕對不要再像是這樣的結局!他就不信,以他伏地魔,還真會被洛川給太監了不成?!
  「小魔,很不喜歡魁地奇嗎?」在吃完早餐起去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洛川問道——今天似乎是備受關注的最後一場球賽。
  「沒有,只是恰巧而已。」伏地魔輕鬆地回答。
  恰巧?洛川撇撇嘴,哪有那麼巧合的事?要是喜歡魁地奇的話怎麼沒在那麼大的斯萊特林莊園看到一把掃帚,也沒聽你談論過一次那種運動,又會選在今宣佈復活將好好的場世界盃在最後變成一場恐怖事件?不過,哈利和德拉科他們卻是很喜歡魁地奇的,那麼,難得的魁地奇世界盃,他們是一定會去的吧。那樣的話……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洛川還是知道伏地魔似乎就是打算在那裡宣佈自己的復出。全世界有大半的巫師都喜歡魁地奇,以影響力而言,伏地魔做那樣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那樣的話,所認識的那些人,或許也會被牽扯進去的吧?那時,作為伏地魔伴侶的她該怎麼做?

  其實,和她認識而且關係不錯的人並不多:斯內普基本什麼都知道,那對他是沒什麼影響的,德拉科有盧修斯在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哈利不一樣,他……想到哈利,洛川就覺得有些頭疼,還有些心疼。

  說實話,一開始——或者在心裡隱隱約約對伏地魔產生感情之前,對這個世界都是沒有歸屬感的。本不想和任何人之間有任何的感情牽連,但是,卻是事與願違。
  原本以為,讓哈利見證自己的「死亡」,雖然心裡或許有些別的心思但他終究還是讓他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人——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她也以為,在知道自己是騙他之後,他會恨自己。可在那次在貞路5號看見哈利之後,一切的原本與以為都被粉碎。
  就像以為艾倫特會理解會支持會站在她一邊一樣。
  就像以為她只會和伏地魔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同盟關係。
  洛川突然發現,以為種東西,一向都不會是事實。
  究竟是為什麼呢?明明沒有為他付出什麼,為什麼哈利卻對自己似乎有著那麼深的感情?
  「你還想要殺哈利嗎,小魔?」洛川突然問。
  愣了一下,伏地魔不明白洛川為什麼會突然問個問題,但還是道:「如果我要呢?」
  「不允許。」洛川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當初你就答應過我,是我的人——不允許你傷害。」
  「哈利•波特他是你的人?」有著歧義的話讓伏地魔又開始自己磨牙放冷氣的行為。
  「當然,他是我的教子。」仔細地想想,對哈利還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在他因為魁地奇比賽而受傷的時候那樣地生氣憤怒。那麼,只要哈利承認,她會從現在開始去嘗試著學習如何做一個合適的教母。

  不過,想到那場魁地奇洛川不由地又想到當時是洛哈特的伏地魔仗著自己是教授假借救治之名將哈利手臂的骨頭取掉的事情,那讓他的嘴角有些抽。
  教子這個身份讓伏地魔默。
  洛川是他的伴侶,若是哈利是她的教子,那麼,哈利該叫他什麼?教父?救世主叫黑魔王教父?梅林在上,那是多麼詭異多麼滑稽的事情,只是稍稍想一下,伏地魔的身體都會不由地輕顫,寒的。不過,如果那樣的事情發生的話,或許也會很有趣。例如在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後的表情。
  「如果他不主動來找我麻煩的話。」伏地魔道。
  「主動找你麻煩也不行。」已經把哈利劃歸到「自己人」欄裡,洛川無理由地便開始維護他,「按年紀算都不知道要你比他大上多少,怎麼還好意思和一個小孩子過不去?」
  小孩子?伏地魔眼中其實從來就沒有過種概念。只有是敵人,或者不是敵人——可是,如果只是那兩種單調的區分的話,那麼現在,該把洛川畫到哪類?
  敵人——怎麼可能?
  不是敵人——屬下也不是敵人。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要把他的哪個屬下發展成伴侶的想法,僅僅因為拒絕就自己去沖冷水的行為。

  洛川,至始至終,就是不同的。
  可是,讓他認曾經差害死他的人做教子……雖然那本質而言其實和他沒多大關係,可是……
  「你很喜歡孩子?」伏地魔貌似問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還好,怎麼突然問這個?」他們不是在討論哈利的問題嗎?伏地魔的話題轉得太快,洛川的思維時有轉不過彎來。
  「那麼,我們自己生一個吧。」
  不再想著長生,那麼,或許有個繼承人也是件不錯的事情。而且,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再想收哈利當自己教子的問題吧。伏地魔是如此想的。
  聞言,洛川的臉先是黑,然後紅。
  大吼:「伏地魔你能不能想點別的?!」
  「想別的,想別的什麼事情?」伏地魔好整以暇地看著炸毛的洛川——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想歪呢。不過,樣雙頰紅紅的洛川,看起來很可愛。
  「……就不能想想在世界盃上以什麼方式宣佈的復出?」洛川繼續吼道,與孩子什麼的相比,那才是正事吧?
  「已經把事情吩咐下去,該怎麼做,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他,只需要做統策性的規劃就可以,其他的交給下面的人就可以。若是什麼事都要他自己來做,那還需要食死徒做什麼?
  「……」洛川卡殼。好吧,黑魔王哪怕偷懶那也是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而且,沒有人敢提反對意見。

  「而且,我不是去了嗎?」若是真的有什麼意外情況,也好由他親自解決。是他復活後的復出,絕對不允許搞砸!
  「……。」洛川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是因為現在靈魂完整所以伏地魔現在的口才也好了?所以現在才會總是不了贏他?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然後,拉拉雜雜地又說些其他的東西,沒什麼準確的話題就只是簡簡單單地一些……廢話。伏地魔後來仔細想想,確定他們那次的談話其實完全真的可以算作是廢話。可是,當時卻似乎是得興致勃勃,連現在想起來,甚至都還有一種淡淡的滿足的感覺。
  是因為那時的人是洛川嗎?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是。
  感謝,斯萊特林的先祖,在絕望的時候送來洛川,將她送到他的身邊。
  相比於梅林,伏地魔這個斯萊特林其實是更信斯萊特林。
  伏地魔對那次的談話總的來是挺滿意的,不過洛川卻不是,很懊惱——為什麼,他們明明是在談論哈利的問題,之後卻是完全不知道扯到哪兒去了?


☆、57

在很認真地看完最後一場讓全場觀眾激動不已的時候,洛川扭過頭,很認真地問伏地魔:「很精彩?」

  「還好。」
  連伏地魔都說還好,那應該是真的還好。
  不過,洛川還是無法理解,那種暴力的、充滿危險的運動,到底有哪值得這麼多人追捧的。原諒洛川吧,在上上輩子,洛川是一個絕對的運動白癡,而在上輩子的時候,魔法大陸可不是巫師界,流血戰鬥更容易讓人激動,而不是這種基本沒有死亡率的運動。
  「誒,小魔,晚上了呢。」她看看天空,天空很黑。
  「嗯。」伏地魔應聲,臉上顯得有些嚴肅。看來,對於宣佈自己復出的事情,伏地魔也不像是他之前所表現出的那般不上心。
  人們開始離開體育館返回營地,通道被燈籠照得很亮,夜空中傳來粗聲粗氣的歌聲,小矮妖不停地在他們頭頂上空穿梭飛馳,揮舞著手裡的燈籠,嘎嘎歡笑。
  真的是很快樂呢他們,只是不知道等會他們是否也能保持這樣的歡樂。
  洛川垂垂眼,沒有說什麼。
  遠遠地看著火光和那在空中倒立轉圈扭曲成各種形狀的人的時候,轉動著僵硬的脖子,讓頭對著臉色黑得像是鍋底的伏地魔,扯扯嘴角問:「小魔,這就是你選擇的宣佈復出的方式?很——」喜劇。
  「閉嘴!」
  好吧,閉嘴就閉嘴,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聳聳肩,洛川聽話地不再說什麼。不用猜也知道,現在伏地魔的心情……嘖嘖,絕對是滅那些食死徒的心思都有。他是讓他們宣佈偉大的黑魔王的復出,可不是讓他們來這裡製造笑話。
  整個營地都亂起來,鬧哄哄的。
  「現在怎麼辦?」洛川覺得伏地魔大概平靜下來之後才問道。
  伏地魔抿抿唇,沒有說話。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那群蠢貨把事情辦成這樣,現在也只能看著他們會把場鬧劇收場了。
  鬧劇,是的,在伏地魔眼裡這就是一場鬧劇,可是其他人眼裡,卻絕對不是這樣,尤其,是在空出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的骷髏樣的東西之後。人們看著那個骷髏,又看見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裡冒出來的時候,在詭異地沉默兩秒後,樹林裡下子爆發出巨大的尖叫聲。——那是黑魔標記,是伏地魔的標誌。
  「還不錯。」伏地魔。
  洛川知道他是指的在這個時候發出黑魔標記的人。
  可是……
  「小魔,你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標記?」洛川問。
  「有什麼不對?」伏地魔挑眉,思考著要是洛川敢冒出「很醜很難看」這樣的話他該要怎麼做。
  「沒有,只是……斯萊特林的標誌是蛇,而死靈法師的標誌是骷髏。」
  伏地魔默。
  「那只是意外。」
  洛川撇了他一眼,當然知道那是意外。伏地魔弄出黑魔標記那塊,還不知道她是在哪兒晃蕩呢!

  「我只是覺得很巧。」難道那就是傳中的緣分?
  「……是很巧。」伏地魔也不得不相信巧合種東西。
  「不過,那能說明什麼?」
  「能說明什麼?」洛川眨眨眼,「說明我會一直壓著你!」
  伏地魔的嘴角抽搐。
  「看!」洛川指著那個似乎有越變越大越來越亮趨勢的標記,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骷髏比蛇大!」
  的確,雖然那蛇也是蟒蛇中的極品,很大,但相比於那骷髏,還是要小很多的。但是,那能成為洛川那驚人之語的論據?
  絕對的不能!
  伏地魔有把這個人打暈過去的衝動,但立馬又冷靜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洛川。洛川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有點那麼心虛。
  「你想要做什麼?」
  「現在什麼也不想做,不過洛川,下次或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討論『誰壓誰』這個問題。」
  洛川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但那也只是一時而已,哪怕智商再不高洛川憑著伏地魔的語氣與話也還是猜得出來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可是,單挑有難度,群毆更是不可能,而且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機,於是,在黑魔標記發出的光的照耀下,洛川的臉色忽青忽紅地變化著,只能一個人磨著牙發洩。巨大的蟒蛇在骷髏的嘴裡冒出來又退回去,像是在嘲笑。
  絕對不承認那骷髏和自己有關,要是那個骷髏頭是她,她立馬讓它把那條蛇給咬成兩節!可惜,與現在拿滿臉笑容也不見剛才怒氣的伏地魔毫無辦法樣,心有餘而力不足。
  「看來,你親愛的教子有麻煩呢。」伏地魔突然道。
  「嗯?」洛川愣了愣。
  自從來到這裡後,他便是一直都有分出部分心思注意著哈利的,所以現在也能很快地找到他。他和另外兩個人——應該是羅恩和赫敏——被十幾個人圍在中間,他們似乎是在對他施魔法。
  「過去看看。」
  洛川到的時候,可能發生的危險事情已經被韋斯萊先生阻止。
  「羅恩——哈利——」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赫敏——你們都沒事吧?」
  「閃開,亞瑟。」一個冷冰冰的、不帶感情的聲音。洛川私以為那聲音冷的程度絕對不比斯內普差。洛川認得他,他是巴蒂•克勞奇,他的兒子小克勞奇長得和他很像。洛川猜想,阿茲卡班的越獄事件應該是對他造成極大的影響——他的兒子就是越獄的人之——所以才造成現在他精神極不穩定的狀況。
  「是你們中誰幹的?」克勞奇先生嚴厲問道,犀利的眼睛在他們三個人之間掃來掃去,「你們誰變出黑魔標記。」
  「我們沒有!」哈利指著上面的骷髏道。
  「我們什麼也沒幹!」羅恩也說,他揉著自己的胳膊,氣呼呼地望著韋斯萊先生,「你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不要撒謊,先生!」克勞奇先生,他仍然用魔杖指著羅恩,眼珠子瞪得都要暴出來的樣子,那讓他顯得有瘋狂,「你們是在犯罪現場被發現的!」
  「巴蒂,」一個穿著長長羊毛晨衣的女巫小聲說,「巴蒂,他們決不可能——」
  哈利他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但是顯然他們沒有得到克勞奇先生的信任,而後,竟然還扯出家養小精靈。看著那個叫閃閃的家養小精靈可憐的樣子,洛川歎氣,要是誰敢這樣對她的卡涅爾,她一定滅了他!
  「我能證明,那個標記不是哈利發的,當然,也不是那個家養小精靈。」洛川從黑暗中走出,一邊走一邊說。
  「洛川!」哈利看著,下子就叫出來。
  「你是誰?憑什麼?」克勞奇先生厲聲問道。或許是覺得洛川比羅恩的威脅大多了,把魔杖指向她,這樣做的人不在少數。
  「她是……」哈利向前一步,想要站在洛川前面的樣子。
  「沒事,哈利。」
  洛川安撫地對他笑笑,然後對著克勞奇先生繼續道:「是誰並不重要,但是你想,或許現在你們應該看看上面。」
  上面?
  彷彿是受到蠱惑般,除目光像是釘在洛川身上的哈利外,所有的人都抬起頭。而後,在聽到聲音後,哈利也如洛川一樣抬起頭來。
  一個身著黑袍的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離黑魔標記不遠的地方,幽綠的光照到他的身上,使人看得清他的容貌。他就那樣站在空中,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看到很多人都抬起頭將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他似乎很滿意,勾起唇角,魔壓鋪蓋地地散發出來。哈利額頭上的傷疤開始劇烈地疼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在暈過去之前,他感到一個溫暖的身體抱住他,也聽到那個人最後的話——
  「我想,你們之中的不少人應該都還認得。那麼,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只宣佈一件事情:伏地魔——回來了。」
  「滿意嗎?」營地裡亂成團,有些人在維持次序,但是效果並不好,尖叫聲將整個營地都籠罩起來並且還有向外擴散的趨勢。洛川想他們真的是太不淡定,但想想巫師們對伏地魔的恐懼,洛川又覺得不能對他們要求太高,他們不淡定才是正常的。
  「很滿意。但是,若是有下一次,我想你可以先提前告訴我一聲。」
  「為什麼要提前告訴你呢?那樣才能有驚喜不是嗎?」洛川聳著肩道,「瞧,這樣效果多好!」比那什麼該死的骷髏頭和蛇好多了!
  是的,哪怕巫師再厲害但是在沒有飛掃帚的時候貌似都是不能飛在空中的,洛川不知道那是為什麼,但是,飛行對於巫師或許很難,但對她這個死靈法師卻是很容易,一個飛行咒就可以了。在洛川走出來的時候,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伏地魔弄到空中——注意我這麼一個小人物幹什麼呢?伏地魔這個大BOSS才是你們應該注意的!然後,趁著所有人都被伏地魔高調的宣佈鎮住的時候,閃人。當然,有順便瞬移到空中再瞬間把伏地魔帶走,速度太快,所以給人造成種伏地魔是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消失的錯覺。
  正是因為洛川的友情幫助,所以現在兩人才能如此悠閒地在這裡談天說地。
  「驚喜?」伏地魔哼了一聲,「你確定不是驚嚇?」要不是自己夠鎮定沒有在發現自己到空中時迅速反應過來並作出最正確的事的話,那估計現在就完全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不是!」反正丟臉的絕對不會是她!洛川臉上的表情是如此的。
  伏地魔的額角暴起一個十字路。
  「小魔,生氣會很快變成老頭子的。」洛川涼涼地說道。
  「我沒有生氣。」
  相信沒有生氣的都去見梅林!不生氣磨牙幹什麼?反正洛川是不相信他沒生氣的,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
  「效果很好不是嗎?」
  高調的出場,非常完美地宣佈他的回歸,那其他的小不愉快自然都應該可以忽略才對。
  「的確是很好。」
  很好的語氣還這麼差?
  洛川決定要是有下次的話她還是不管——雖然次其實裡面也有給哈利解圍的原因。正派黑魔王都跑出來了,誰還會去糾結那個黑魔標記是誰放的?
  「對了,小魔,你以前一般是在殺人之後才放黑魔標記?」
  「嗯。」
  「其實可以考慮一下在殺人之前放,那樣能夠達到的恐懼效果應該會大得多。」這是她從怪盜基德那裡得到的聯想。早就告訴你,可是,不管怎麼逃做什麼準備,卻還是無法改變結局——那樣的效果會出乎意料的好!
  伏地魔想想,覺得的確會是如洛川所說,可是……
  「誒,莫看我,我不是什麼好人。」洛川把頭扭到一邊。沒有食死徒在那裡折騰,營地的火已經是很快就被撲滅,但是巫師界,很快就要燃起更大的火。
  伏地魔愣了愣,霸道地把洛川的頭扭過來,順手再把她扯到自己的懷裡抱住:「看來我們在一起是梅林注定的,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是好人都不會有人相信的!洛川腹誹。
  「你打算之後怎麼做?」被抱住,洛川覺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轉移話題,以期待在伏地魔想自己未來大計的時候失神讓她有機會掙開。該死的,力量是法師永遠的痛!
  「你打算參與?」察覺到洛川的小動作,伏地魔失笑,但又有些鬱結。他實在是無法明白,洛川明明已經是習慣他的擁抱,也不是接受不了他,為什麼卻還是要拒絕。
  「不。」洛川堅定地拒絕。
  之所以選擇伏地魔就是想當富貴閒人,腦袋出問題才會想要參與進那些麻煩傷腦筋的事情!
  「呵呵。」意料之中的答案。
  「死靈法師都像是這麼愛偷懶嗎?」
  「是的!」洛川說得無比肯定。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她這一個死靈法師,他的問題根本無從考證,所以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
  「再說,有個魔王陛下在,我這個小小的死靈法師,自然一邊涼快就是,是嗎,小魔?」
  伏地魔愣了愣,然後很寵溺地對她笑。
  笑得洛川有些心虛。
  「喂,要回斯萊特林莊園吧?」食死徒應該都已經到了,他這個魔王還不去訓話嗎?以之前他們的表現,大概不少的食死徒都不會好過。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了?」伏地魔抓住話裡想要表達的另一個意思,挑眉問道。
  「啊,不。」洛川頓了一下,「我打算去看看哈利,然後四處轉轉改善一下心情。」在這個巫師界馬上就要亂起來的時候,去旅遊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要離開?」
  「注意些,現在這裡的巫師可是神經緊繃,要再散發出魔壓被他們發現那樂子可就大了!」到時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麻煩很大。
  「你要離開?」伏地魔再次問道,不過這次可要冷靜多,當然聲音也冷多了。
  「嗯,我可沒說過我會留下。」
  「洛川!」
  「我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我是死靈法師,不用叫得那麼陰測測的,嚇不倒我的。
  「為什麼?」伏地魔圈緊手臂,讓洛川覺得有些疼。
  「沒有為什麼。」討厭麻煩的事情,而且,覺得自從自己到這個世界後就都沒有好好地放鬆過一下,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休假。
  「什麼時候回來?」伏地魔全身散發著低氣壓問。
  「過個十年八載吧!」洛川歡樂地迅速回答。


☆、58

  十年八載——這個詞所造成的後果很嚴重。
  腰酸背痛全身乏力地躺在床上,洛川再次在心裡痛恨死靈法師的力量,當然,更痛恨的是現在正站在床邊一臉神清氣爽的人。
  「伏地魔——」洛川磨著牙,似乎是打算隨時撲過去咬他一口的摸樣。
  「還想要咬我嗎?你已經咬過很多口了。」伏地魔隨手將身上本就鬆鬆垮垮的袍子往下扯,露出他的肩膀——略顯蒼白消瘦的肩膀上有著許多慘不忍睹的咬痕——全是洛川的傑作。
  起不了床,洛川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完全不介意再咬他兩口!
  「呵呵,洛川,你可是第一個敢在床上咬我的人。」伏地魔坐到床沿上。
  該為此感到榮幸嗎?
  「不過,洛川真的非常棒!」伏地魔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露出回味的表情,如白蓮花一樣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能將人的慾望勾起一直達頂,只是……「洛川的體力真的是太差了,需要加強。」後來居然暈過去,那是非常大的遺憾。
  「伏、地、魔!」洛川的臉色暴紅,在伏地魔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她那是害羞的,在他說出第二句的時候那就是氣的。
  「給我滾出去!」怒氣讓疼痛顯得有些微不足道,洛川抬起腿,狠狠地就是腳給他踢過去。伏地魔沒有防備,被洛川踢下床。
  伏地魔的臉也有些黑。
  被踢下床,那絕對是黑魔王的恥辱,比被扔出窗戶更大的恥辱!
  「嗷……痛痛痛!」見伏地魔被自己踢下去,洛川的心情舒暢,但也馬上就嘗到苦果——痛,快痛死!嗚,該慶幸其實現在還是要比昨晚那種像被撕裂成兩半的疼痛要稍微好些嗎?
  看到洛川疼的淚眼汪汪的模樣,伏地魔的怒氣沒了,心疼。
  走過去摸摸洛川的頭,柔聲問道:「真的很疼?」
  「疼!疼得我想剁了你!!」洛川咬牙切齒地叫道。
  摸著洛川頭的手僵住,洛川可以很明顯得看到伏地魔那抽搐著的嘴角。
  「……以前那些人都沒有說。」好半晌,伏地魔才嘀咕句。
  這次輪到洛川嘴角狂抽。以前那些人?以前那些人都是心甘情願爬上床的吧?有被打暈直接從外邊帶回來的嗎?而且,那些人都是歐洲人吧?難道不知道歐洲人和亞洲人之間的體形那啥的都是有著極大的差異的嗎??
  想起來洛川就覺得很恨,昨晚的時候,在說完「十年八載」之後伏地魔就魔壓狂飆,在正努力讓他們不被那些巫師發現的時候,伏地魔突然冷笑幾聲,剛想問他笑什麼就覺得後頸疼,眼前一黑,暈——那是她教的伏地魔除「昏昏倒地」以外可以方便快捷地弄暈人的方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斯萊特林莊園。無法在斯萊特林莊園瞬移,而且打架的話不管哪方面都不佔優勢。所以,然後的然後,被某個魔王吃乾抹淨。
  因此有現在全身上下無不疼的結果,尤其是那昨晚被「重照顧」的某個部位。
  因為疼,因為委屈,洛川哭得是更厲害。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伏地魔也發現自己現在提及其他的人是一個絕對的錯誤……不過其實洛川不是為了那個哭就是。
  對不起有P用?洛川在心裡暴著粗口。
  「我恨你!」她的清白之身啊,原本打算一直帶進墳墓的,怎麼就……那樣莫名其妙地沒了?而且,就不能事先給她打個商量嗎?
  「不許恨我。」伏地魔抓著她的肩膀。
  「我討厭你!」洛川換詞。
  「不許討厭我。」抓的力道變大。
  「拿開的你爪子!!」
  伏地魔的臉扭曲一下,深呼吸幾次才沒繼續抓下去而是鬆開。到底是洛川不正常還是他不正常?雖然他昨晚的手段是有點那麼不光明,可他是黑魔王難道還應該指望他光明?而且,他也是真心實意地打算道歉,可是洛川總能有辦法讓他的話淹死在肚子裡。然而,偏偏就是這麼個人,鴕鳥到不可思議,不會順著他,她的話能把他氣死,卻讓他無法放手。
  原本,他也打算慢慢來,洛川願意鴕鳥那麼他就陪她耗著,他有的是時間。可是,再慢,再慢某人就要跑了!十年八載——梅林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就那句話,徹底澆熄自己之前的喜悅,怒氣讓他的身體做出一些本能反應。
  雖然是有些抱歉,但是伏地魔不後悔。
  「洛川,我不許你離開我,絕對不會允許。」在她選擇的第一天開始,應該就要有留在他身邊輩子的覺悟!
  哭得太久,洛川有些抽抽噎噎的:「……暴君……獨裁……」
  好歹總算有新的形容詞。那兩個形容,伏地魔非常樂意接受。
  洛川繼續抽噎著,伏地魔安靜地在旁看著。
  「那些食死徒解決了?」抽噎夠了,洛川滿臉淚痕紅著鼻頭和眼睛問。
  「他們昨晚就走了。」因為要解決洛川的事情,他暫時押後對他們的懲罰,若是以後將功補過的話,也可以免除。
  洛川支持他進行胡蘿蔔與大棒政策。
  「真的還是很疼嗎?」從來沒看到洛川哭地麼淒涼過,伏地魔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負罪感。
  「我詛咒你下輩子變成一個女的!那樣你就知道疼不疼!!」洛川又開始對著他瞪眼睛,不過被伏地魔完全忽略過去。
  「誰讓你要離開?」
  所以那是她的錯是她自找的?洛川又有咬人的衝動。
  「下次可以再咬很一些。」如果是在床上的話他不會介意。原本他還指望著那些咬痕可以讓洛川愧疚那麼一下,不過依現在看來,他那個想法泡湯泡地很徹底。
  「……真要有下次,我會咬你脖子。」洛川磨著牙。咬肩膀簡直是太便宜他!
  「那樣我會卸了你的下巴。」他現在已經鍛煉地差不多,可以保證不會傷到,就讓他沒法咬他脖子而已。
  「你,……」洛川瞪著他,幾秒後,吐出一句——
  「你是壞人……」然後,身子往下一縮,拉被子蓋住頭。
  伏地魔完全愣住,洛川這樣的形容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半晌,伏地魔笑開了,燦爛而又誘惑,只可惜某人還埋在被子裡裝鴕鳥的某無緣得見。
  「洛川真可愛。」
  「是可憐沒人愛……」洛川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
  「我愛。」
  洛川抓著被子的手鬆開,大概過了一分鐘才把被子往下拉拉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眼眶是紅的,黑色的眼睛水霧濛濛,極為誘人的模樣。伏地魔就覺得自己被誘惑了。
  「小魔是不是剛才被踢下去的時候摔到腦袋?」
  「…………」
  「我去給你準備吃的。」伏地魔盡量平靜地起身,然後離開。再在這裡呆下去,難保他立馬就卸了她的下巴。
  「我要吃卡涅爾做的粥,不要你做的。」洛川提著條件。
  伏地魔的手握成拳頭:「我知道。」
  房間裡安靜下來。
  「唉,我該怎麼辦?」洛川歎氣。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殺了伏地魔,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以伏地魔來看那樣的事情的發生之時是早晚的事,自己已經在食死徒面前都承認自己是他的伴侶,伴侶之間那種事情是很正常的吧。而且,也不是真的就那麼地在乎自己那什麼「清白之軀」的。可是,打暈她,還……艾倫特當年都不曾麼對待過她的。
  就是嚥不下這口氣啊!
  洛川抓著自己的頭髮,有些鬧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煩亂些什麼。
  瀟灑自在,盡量不和人扯上關係,找個人罩著自己,好好地過日子,當著自己的路人甲——那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對自己未來的預計。可是現在,事實卻是離她的預計越來越遠。
  攝魂怪?誰規定攝魂怪就不能立志種田的?
  可現在她已經不再是攝魂怪而是死靈法師,而且還是和伏地魔栓在一根繩子上的死靈法師,而那個霸道的魔王不許她去種田。
  到底是她招誰惹誰弄得現在這麼麻煩?梅林大人就真的這麼不待見她嗎?
  伏地魔重新進房間的時候,洛川還在繼續抓頭髮。
  「卡涅爾的粥。」伏地魔的語氣不好。——到底誰才是斯萊特林莊園的主人,卡涅爾剛才的尖叫差把他的耳膜都給震破。
  努力撐著身子半坐起來,真「感謝」伏地魔還記得在事後給她穿衣服,不然現在……體力消耗極大,而且現在已經是傍晚,肚子餓得讓洛川暫時放棄繼續找伏地魔麻煩的想法。
  「很香。」嘴裡含口粥,嚥下後滿足地說道。有肉的!
  伏地魔黑著臉一勺勺地把粥往洛川嘴裡塞。
  「卡涅爾真的就是非常好啊!」洛川瞟伏地魔一眼,滿意得見他臉色更黑。
  好不容易,在伏地魔暴走前洛川把粥都轉移到自己肚子裡——兩碗。卡涅爾做的粥的份量非常足,現在已經飽了,也有些力氣。
  「把它喝了。」
  「什麼?」接過伏地魔遞過來的藥瓶,洛川奇怪地問。
  「盧修斯說喝了它就會不那麼痛。」
  這下輪到洛川臉一黑——就不能讓她消停一會麼?
  「不喝!」把藥瓶給伏地魔扔過去。
  「為什麼?」不是疼嗎?難道現在就不疼?那樣的話或許他該對洛川的體力重新估量。
  「可以讓我記著它,方便以後找到機會隨時痛扁你!!」


☆、59

  洛川能痛扁伏地魔嗎?事實上,除非伏地魔自願,那絕對是一項很難達成的目標。
  而因為在那裡慪氣不肯把那魔藥給喝了,所以萬分淒涼地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期間,看著伏地魔生龍活虎的樣子,就很有種磨牙的衝動——最近都在盡量避免磨牙,沒效果不說而且牙酸,用手擰的效果好多了——伏地魔的皮再厚那也是皮,就不信弄不痛!!
  第三天的時候,除身上的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外,洛川終於能下床正常活動。
  伏地魔出去了,才宣佈他的回歸,最近他是非常地忙。
  看著那個怎麼趕也要跟著自己的瑞瑞,洛川非常之無言,難道,伏地魔就那麼怕她跑了嗎?好吧,其實她真的是打算跑了然後真過個十年八載才回來,可是巫師的話還有辦法,家養小精靈——那更不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思考。更何況,誰能保證解決家養小精靈伏地魔就沒有後手?
  不能保證,所以洛川決定暫時還是不跑好 。
  「雷古勒斯!」洛川站在客廳裡喊。
  不過片刻,少年雷古勒斯就跑到面前,眼神清亮地問:「姐姐,找我什麼事?」
  「雷古勒斯,我們去約會吧!」再在這裡呆下去,骨頭都會生銹的!
  「約會?什麼是約會?」雷古勒斯歪著頭問道。
  「約會就是……總之,你跟我一起走就是!」
  「可是,書還沒看完。」
  書……洛川黑線。為什麼視書為仇敵的她會復活出一個那麼愛看書的人來?是身體本身的原因還是基因突變(?)的緣故?
  「不看沒事的!」洛川沒什麼好氣地說道。
  「可是……姐姐不是說現在什麼都不懂所以讓我多看書嗎?」雷古勒斯疑惑。
  ——那是為避免再做「為什麼寶寶」好不好?
  因為復活的雷古勒斯根本就沒有以前的記憶,所以復活後的他除了一些本能以外根本就是跟嬰兒一樣純潔。又因為他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洛川,而洛川要給他檢查身體親密接觸也不少,所以,雷古勒斯小朋友的雛鳥情節發作,很長段時間都纏著洛川差點將她纏得讓他繼續回去當陰屍。而後,實在看不下去的伏地魔提出讓雷古勒斯去看書,才解決問題寶寶的學習問題。
  「總之,你和我出去!」
  「可是……伏地魔大人讓不要我出去。」雷古勒斯很猶豫地看著她。
  伏地魔!
  雷古勒斯驚恐地看著洛川一下子就變得猙獰的表情。
  「姐姐?」
  「伏地魔重要還是我重要?!」洛川咬牙切齒地問,目光所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你要敢說是他重要我立馬滅了你!
  「姐姐重要。」雷古勒斯很純良很認真地道。——伏地魔大人告訴過他,他是斯萊特林出生,要懂得審時度勢。
  他是合格的吧?
  洛川的臉色好幾分,算這小子識相!不過,看雷古勒斯那清澈明亮的目光,哪怕他真說是防盜門比較重要也不一定真能下得了手。
  「那走吧。」
  「可是……」伏地魔大人說現在最好不要離開斯萊特林莊園。
  「你在敢說可是什麼,信不信我立馬拆了你?!」洛川炸毛?難道真的是和斯萊特林莊園八字不合嗎?為什麼當初那麼會像小孩子一樣會用糯糯軟軟的聲音叫他姐姐的人現在變得這麼麻煩?
  「不信。」雷古勒斯很誠實地回答。
  洛川這種雷聲大雨小的威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洛川的嘴角抽搐。
  「雷古勒斯不想去自己家裡看看嗎?」硬的不行咱來軟的,前人教導我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想。」雷古勒斯清澈的眼裡也閃過幾分激動。雖然失去記憶,也並不是很在意,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家呢!已經看很多書的雷古勒斯現在已經理解家所代表的含義。
  「啊,本來我想要帶你去你家看看呢,不過看似乎你並不願意出去,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吧。」洛川聳聳肩,做出一副從新上樓的樣子。
  「姐姐……」雷古勒斯委屈地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在控訴著:呢欺負人!
  洛川嘴角再次抽搐。
  「那現在我要去,你要陪我去嗎?」
  「要!」這次雷古勒斯沒再用可是開頭,回答地斬釘截鐵。
  洛川笑得非常滿足。
  「……要不我們還是等伏地魔大人回來再一起去吧?」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雷古勒斯突然說道。他們就這樣離開的話,伏地魔大人會生氣的吧?對於伏地魔,雷古勒斯有著本能的畏懼,所以當初在伏地魔開口後他才會放棄繼續纏洛川而是乖乖去看書。
  洛川踉蹌一下,扭過頭兇惡地看著雷古勒斯。
  雖然雷古勒斯很麻煩,但最終還是以洛川勝利為解決。
  雷古勒斯「死」的時候只有十幾歲,所以現在的他也是十幾歲的樣子,實實在在的是一個陽光美少年。對於雷古勒斯的瞭解,洛川著實是知道地不多,但大概還是能猜出一些,總結下就是個走悲劇路線的美少年。
  尤其是在他有那樣個哥哥的時候,他的悲劇基本就已經被注定。想想,洛川還是不喜歡那個不負責任地拿材料單子騙的人。既然不喜歡,那也就堅定地選擇站在雷古勒斯邊。
  想到小天狼星,洛川又想到這件事情——當初致力於讓他越獄,事實也很成功,不過,之後他們也確實是抓住真正的背叛者彼得,所以小天狼星已經是完全無罪,而且還成個悲情的英雄人物。
  洛川自認不是那種小氣到事情記一輩子的人,但……好歹已經收雷古勒斯當小弟,他的事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在一個十七八九歲的美少年扯著叫媽和叫姐之間,正常人都知道該做什麼選擇。
  記憶不是很深刻,但經過伏地魔可不是吃白飯的,早就已經很輕鬆地從他那裡知道雷古勒斯的家是在哪裡——格裡莫廣場12號,不過雷古勒斯死亡小狼星進阿茲卡班布萊克夫人去世之後,那裡已經完全衰敗。
  呃……不是已經衰敗嗎?為什麼現在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樣子?
  站在那還依稀可以看見曾經的輝煌的房子前,洛川有些懵。噢,想起來,這棟房子裡面還有一個家養小精靈存在,大概是他在維護著的吧!
  「這裡就是我的家嗎?」雷古勒斯喃喃問道。
  「啊,是的。」當然前提是排除帶錯路的可能。
  聽到洛川肯定的回答後,雷古勒斯就伸手去握著那有著不少劃痕塗著黑漆的大門上的盤曲著的大蛇形狀的門把手——這樣的房子哪怕是再舊也是會有魔法防護的吧?洛川的這句話還沒說出來,雷古勒斯已經把門給打開,正扭過頭滿臉期翼地看著她。
  「姐姐和我一起進去好嗎?」
  噢,忘了,雷古勒斯是這棟房子的主人,防護魔法不會影響到他。
  雷古勒斯的期翼的目光中帶著不安與惶恐,洛川倒是很理解他的心思,近鄉情怯吧。點頭說道:「我不進去和你一起來這裡幹什麼?」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出門不看日子的或者先祈禱一下的習慣啊?
  在參觀完樓,走到二樓的客廳的時候,洛川是徹底地抽搐。
  「洛川?」
  「洛川小姐?」
  很多個聲音。
  洛川真的覺得自己該複習一下自己的曾經的記憶,怎麼就忘了這裡可算得上是鳳凰社的總部呢?小天狼星鄧布利多韋斯萊夫婦還有哈利都正驚訝地看著她,洛川覺得自己想叫梅林。
  「你們在我的家裡,你們是誰?」雷古勒斯看著那些完全不認識的人,有些好奇又很是戒備地問。


☆、60

  「他們是壞人。」洛川立馬就說道。
  「壞人?」雷古勒斯有些疑惑——他還沒準確涉及到壞人這個概念。
  鄧布利多臉上的微笑有些掛不住,大概在這麼長的生命裡,他還沒有被人用這樣的詞來形容過。

  「嗯嗯,雷古勒斯,你看,這裡是你的房子,你才是這棟房子的持有者,可是他們——」洛川指指有些待的幾人,繼續說道,「在沒有你允許的時候,他們卻霸佔這裡。」
  現在的雷古勒斯確實是很單純,但智商卻不低,很容易就理解洛川的話。簡單地說,他們是侵略者。

  「你這個怪物——」
  不要懷疑,這句話是小狼星指著洛川說的。
  當時臉就黑的課不止洛川一個。怪物,好吧,以小天狼星的理解洛川是應該可以打上「怪物」的標籤,畢竟由攝魂怪變成人不是誰都能淡定地接受的,可是,在心裡想想也就罷,居然還這樣大聲叫出來?!
  「你是誰?憑什麼這樣說姐姐!」雷古勒斯當即就站出來衝著小狼星叫道。
  洛川心裡湧起淡淡的滿足感,有人站在自己一邊為自己出頭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看著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的臉色變變,有些說不出話來。
  「……真的是雷古勒斯?」
  「如假包換。」洛川勾起嘴角,「雷古勒斯,這個人叫小天狼星‧•布萊克,理論上而言是你的大哥,不過他已經被驅逐出布萊克家族。」
  「啊……」雷古勒斯有些愣,「為什麼?」
  「因為他是壞人。」
  洛川的話一出,在場的剛才還勉強保持著淡定的人的臉色也黑了。
  「洛川。」哈利有些小心翼翼地叫道。
  「啊,哈利,等會再和你說,現在你看著就好。」洛川對著哈利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心裡已經做了決定,洛川現在也沒什麼負擔,顯得很輕鬆。
  哈利很乖巧地點頭,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偶爾瞄著現在臉色各異的各人。
  「他不可能是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怎麼可能還——」小天狼星突然大叫道。
  「怎麼可能還這麼年輕嗎?」洛川惡質地看著小狼星,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與和善的她無關,「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已經死,是我最近復活他。」
  「就像復活伏地魔一樣嗎?」鄧布利多插口。
  「不是呢。伏地魔他可是一直沒死的,而雷古勒斯可是死地很徹底呢,還變成陰屍。」全然不管自己的話對在場的人的打擊有多大,洛川直接就說出來。
  「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洛川譏誚地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小狼星,「不願意相信是嗎?該怎麼辦呢,雷古勒斯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呢,也是個傻孩子!當初在發現伏地魔變之後,竟然就選擇背叛,偷偷調換伏地魔的魂器,有那樣的結局也很正常。或者,他的結局早在小天狼星背叛布萊克家族的時候就已經是注定的,不適合——或者是不願意承擔布萊克家族的責任,所以把他推給自己的弟弟,難道不知道雷古勒斯比他更不適合做布萊克家族的家主嗎?」
  「是他自己選擇加入食死徒的,是他自己!——誰要呆在那樣沒有人情味的家庭?!」小天狼星叫得有些瘋狂。
  「若是他當時不加入,那麼布萊克家族就會滅亡,他只是在盡著自己作為布萊克家族的一份子的責任而已。我的弟弟,可比你要有責任心多了!」
  「誒,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你背叛自己的家族呢?因為它是純血的貴族家庭?因為它站在伏地魔那邊,還是僅僅只是年少時的叛逆?」
  「……」小狼星囁嚅著,有些說不出話來,看到雷古勒斯對他的衝擊真的是太大些。
  「真的是不明白呢,背叛自己的家人——有想過因為你的原因有多少親人死去嗎?不會感到難過嗎?他們都是那樣地愛護你。在離開布萊克家族後似乎是舅舅資助的,因為那個原因他也被趕出家族,有替他想過嗎?他可不是,想過他被驅逐出家族是怎麼樣的心情嗎?覺得肯定沒有。沒有人情味……到底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對別人怎麼樣不管,可在她看來,布萊克家族真的是沒有一半對不起你的,你一直都生活在布萊克家族的庇護中,卻——」
  「不要,不要再說了——」小天狼星抱著頭大叫起來。
  洛川癟癟嘴:「看來我錯了,其實你還是想過的。」
  是的,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哪怕是再貪玩的孩子也應該長大。而且,他在阿茲卡班呆那麼長的時間,在清醒的時候,他總有些時間是會想自己的過去的。
  嚴格地說,布萊克家族真的沒有哪裡對不起他的。
  他只是不甘被束縛,不想去承擔那些讓自己討厭的責任,急於想要掙脫,然後……選擇最錯誤的方式。

  親人,朋友,愛人。那是一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愛人他不曾有過可以不提,朋友……他為朋友放棄家人。
  不,或許,不是為朋友,他只是為自己。
  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那樣的結局。除真正喪心病狂之徒,有誰會真的不重視自己的家人,可是他卻沒有去珍惜。或者,他認為他的家人都是強大而仁慈的,會永遠停留在原地等他回頭。
  可是,他的家人不再,他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後悔嗎?」洛川問。
  「不,不後悔,為了正義!」小天狼星說著,是在說服別人,更是在說服自己。
  「正義……」洛川低喃,隨後諷刺地笑。愛倫特當初要殺她的理由,也是為所謂的正義呢。
  「是真的嗎?」一直安靜聽著的雷古勒斯突然問。
  「嗯?」洛川回過神,「當然是真的,問在場的人,噢,除了哈利,他們都知道當年的事情。是這樣的嗎,鄧布利多校長?」
  「在人生的道路上,總是需要作出很多選擇的。」鄧布利多慈愛而又鼓勵地看著小狼星。
  「呵呵。」洛川笑了兩聲,看著除之前那聲驚呼外便直在那裡充當背景的韋斯萊夫婦,「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夫人,你們能夠接受自己的孩子——噢,就假定是珀西好,他與們其他的孩子有些不一樣,你們能接受珀西為正義拋棄你們,拋棄家人,最後還落得個家破人亡嗎?」
  「這個……如果真的是為了正義的話……」韋斯萊先生說得非常遲疑。
  韋斯萊夫人或許是在想像那樣的事情發生,身體顫抖幾下,眼淚就流下來:「噢,珀西,我的珀西……」
  韋斯萊先生伸出手緊緊地抱著。
  「看,鄧布利多校長,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同那般偉大。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況是面對自己的家人。」鄧布利多……她敬佩這個老人,可是卻無法喜歡,他永遠都無法做到像他那樣的犧牲。
  鄧布利多第一次被人說到啞口無言。
  為更偉大的利益——可是,在那偉大的利益實現之前,又犧牲多少?隆巴頓夫婦,詹姆和莉莉,眼前的小天狼星,被他要求著當什麼間諜的西弗勒斯,還有著許多的人……可是,不後悔,他那樣做只是為避免更多的人犧牲。
  看著鄧布利多的表情,洛川也就大概猜得出他的心思。也只能在心裡歎氣。若是是被他所庇護著的人的話,會為此而慶幸,可不是。是的,很多時候,犧牲是必然的,但又可否問過那被犧牲的人,是否真的是自願而且真的就那般無怨無悔?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我的雷古勒斯……」在沉默的時候,這樣嘶啞刺耳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嚇人。
  洛川愣愣,想起書中那會尖叫的布萊克夫人的畫像。
  「畫像在哪裡?」洛川問已經平靜很多的小天狼星。
  「在樓梯的牆上。」
  看著那幅被髒得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洗並且還被蟲蛀的窗簾覆蓋的巨大畫像,洛川對著雷古勒斯道:「雷古勒斯,你的母親就在後面。」
  雷古勒斯愣愣,然後顫抖地伸出手拉開窗簾。
  母親,生養他的母親?
  畫像裡的布萊克夫人顯得很狼狽,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優雅貴族的模樣。神情悲切,嘴裡喃喃地叫著雷古勒斯的名字。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著畫像裡的人,張張嘴:「母親。」
  「雷古勒斯,可憐的雷古勒斯!」布萊克夫人一下發出慟哭,手扶著畫框像是想要撲出來抱住雷古勒斯一樣。
  「媽媽。」自覺地,雷古勒斯換對她的稱呼,哪怕明知道那只是畫像,雷古勒斯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將手抵在布萊克夫人的手上,似乎那樣能感覺到的溫暖分走的悲傷。


☆、61

  自從來到這裡後,哈利對於幅畫像僅有的瞭解便是她是小天狼星的母親,是一個令人討厭的純血貴族,非常討厭他們這些外來者,在不小弄醒之後總是大聲尖叫咒罵。可是現在,哈利卻覺得自己對她的認識是不夠的,只是討厭小天狼星,不僅因為他背叛純血貴族的榮耀,更因為他背叛自己的家族。
  從德拉科那裡瞭解到,貴族對於自己的家族大都是非常之重視的,他們所做的事情一向都是為自己的家族,哪怕是背棄全世界他們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家族。可是小天狼星……雖然無法真正理解,可現在看畫裡面的布萊克夫人對於這個雷古勒斯的態度,在曾經,也曾對小天狼星無比寵愛而寄予厚望的吧。正因為曾經的希望太大,所以在遭到背棄的時候才無法接受。
  哈利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理解這個自己很喜歡的教父。看向洛川,正將目光從雷古勒斯身上轉到也跟來的小天狼星身上,譏誚諷刺。
  鄧布利多也有些神色複雜。
  韋斯萊夫婦似乎是有些忍不住將布萊克夫人的遭遇套到自己身上,神情也很是悲切。
  洛川似乎很不喜歡小天狼星,也不喜歡鄧布利多,那他……
  「洛川,我能帶她走嗎?」雷古勒斯突然轉過頭問洛川。
  「你想帶她去哪裡?」洛川問。「如果是斯萊特林莊園那就不用想,不可能的,伏地魔他不會同意的。」不小天狼星與雷古勒斯的事情,伏地魔也絕對不可能讓一個「外人」的畫像掛在自己的莊園的。
  聽到洛川如此自然地說出伏地魔,在場的人的臉色都是狠狠地變幾變。
  雷古勒斯張張嘴:「可是……」
  「不用的,雷古勒斯,這裡是我的家,我留在這裡很好。」一番痛哭之後,布萊克夫人也冷靜下來,整理著衣襟,矜持而有禮地坐著,除通紅的眼眶和蒼白的面色,完全就是一派優雅貴婦的形象。看著洛川,布萊克夫人對表示感激:「謝謝您救雷古勒斯,照顧他並將他帶來這裡。」
  「啊,那是應該的,雷古勒斯是我弟弟。」
  布萊克夫人愣下,隨後露出笑容。
  「謝謝您。」貴族的道謝很難得,尤其是這種真心的道謝
  「姐姐,你……」
  「笨蛋雷古勒斯,不能將她帶回伏地魔莊園,可是,你可以經常來這裡啊,這裡可是你的家,除了你的母親外裡可有不少的親人的畫像呢!」
  「啊?」雷古勒斯張張嘴,有些傻愣愣的。
  「呵呵。」洛川笑兩聲,隨後將頭轉向布萊克夫人,「布萊克夫人,我想你不會介意雷古勒斯收回這裡,是嗎?」
  「當然,這裡本來就是雷古勒斯的!」布萊克夫人肯定地說道。
  「我想你們也聽到了呢,這裡可是屬於雷古勒斯的,我想,他並不歡迎你們在裡。」當姐姐的得為弟弟出頭……是不是當姐姐有些吃虧?
  「尤其是,小天狼星,是最沒有權力呆在這裡的。」冷冷地看著小天狼星,滿意地看著他煞白的臉色,「以及所繼承的屬於布萊克家族的財產,希望能盡快將他還給雷古勒斯。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校長先生介意嗎?」
  鄧布利多原本張口欲言,在洛川的話下又生生嚥下去。
  洛川的臉色暗暗,沒布萊克這個姓氏,小天狼星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學生時靠的是自己舅舅的資助,畢業後沒多久又進阿茲卡班,出來後就繼承布萊克家族的遺產,因為他是現存的布萊克家族唯一繼承人,以他一貫養成的花錢的習慣,若是沒布萊克家族作為倚靠,說他能不能養活自己還很難。
  「洛川小姐,想我們可以用平和一些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
  「校長先生,我真的覺得我所用的方式已經是很平和的了。」死靈法師折騰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向小狼星,目光是很陌生的,因為他真的對他一點映像都沒有,也沒有在見到布萊克夫人畫像時那種從心底蔓延出來的悲傷感,可是……
  「你真的是我的大哥?你真的做出那樣的事情?」
  雷古勒斯的目光很純淨,他只是單純地想知道事情的答案,可是,那樣的目光,卻讓小天狼星覺得心裡似乎是插入一把利劍,痛得他無法開口。
  曾經,在他們都還小的時候,他也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弟弟,而雷古勒斯也會用自己糯糯軟軟的聲音飽含深情地叫他哥哥。他們是在什麼時候開始越走越遠的時候呢?是他執意拋棄家人對自己的期望進入格蘭芬多還是在雷古勒斯沒有聽他的進斯萊特林?
  「是真的?」雷古勒斯問。
  「呀,雷古勒斯不相信?」洛川不爽地看著雷古勒斯。
  「沒有,姐姐,我沒有不相信,只是想……親耳從他口中聽到答案。」
  「不敢回答嗎?這裡的逆子!叛徒!」雖然平靜很多,但面對的對象是小狼星的時候,布萊克夫人還是忍不住激動起來。
  「……是真的。」小天狼星疲憊地閉上眼。
  他不為自己的選擇後悔,伏地魔是邪惡的,他不可能站在他那邊,只是,或許,只要他再仔細想一下,仔細地和自己的家人商量,不那樣衝動莽撞,那麼或許現在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哦。」雷古勒斯臉上靜靜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們走吧。」
  主人都發話,連客人的他們都算不上的他們自然不可能再繼續呆在裡。
  「等等。」
  「洛川小姐,還有什麼事嗎?」鄧布利多臉上依舊有著笑容。
  洛川在心裡惡質地猜測他是不是另類面癱,總是笑,哪怕現在明明沒有想笑的心情也還是在笑,難道,他就不累嗎?
  「我有些話要和哈利說。」洛川看向站在鄧布利多身旁的哈利——許久沒見,他貌似是長高。
  「?」
  「難道校長先生還擔心我會把哈利給拐帶走嗎?」
  「當然不是,只是覺得,洛川小姐要是有什麼話想要和哈利的話可以去霍格沃茨去。自從你『走』了以後龐弗雷夫人可是一直很想念你呢,而且,蜂蜜公爵最近又出了一種新的甜點,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我想,洛川小姐可以去嘗一下,你一定會愛上它的!」鄧布利多做著邀請。
  「我想,斯萊特林莊園有足夠滿足她胃口的甜點。」黑袍在空氣中劃著華麗的弧線,伏地魔從樓下走上來——他的臉色真的是很差。
  「洛川你的身體恢復了?我還以為或許需要再休息兩天。」伏地魔冷冷地看著洛川,一直看得她心裡發毛。
  「哈哈,那個……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雖然貌似那樣很沒骨氣,可是,伏地魔現在的目光真的讓她腿肚子忍不住要打顫啊!
  「你認為呢?」
  噢……訓小天狼星訓得太開心忘記那只之前一直跟著他們現在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家養小精靈瑞瑞。
  「伏地魔大人,請您不要怪姐姐,是我要出來所以姐姐才陪我的。」雷古勒斯。
  好小子,沒白疼!洛川滿意地在心裡點頭。
  伏地魔冷笑,擺明不信。
  「我錯了……」洛川咬下舌頭。那兒錯,不過就是呆無聊所以出來一趟嗎?他又不是她的誰她幹嘛要跟他道歉啊?
  「呵呵,湯姆和洛川的關係很好?」鄧布利多插口問道。
  伏地魔看他一眼,一把拉過還在自我厭惡的洛川把她圈在懷裡:「她是我的伴侶。」
  ……那是作弊的……
  洛川的話在伏地魔「溫柔」的瞪視中從喉嚨回到肚子裡。
  「啊,那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鄧布利多沉默幾秒後才說道。雖然已經收到消息,但從伏地魔口中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的時候,鄧布利多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伏地魔和洛川……
  哈利的臉變成調色板。
  韋斯萊夫婦和小狼星的臉色也有幾分詭異,盡皆是那種不可思議的神情。
  就是,伏地魔都會有伴侶那根本就是梅林製造的奇跡……不過那個奇跡已經真實存在。
  伏地魔沒有理會鄧布利多,低頭看著洛川問道:「你玩夠了嗎?」
  「夠了。」洛川很乖地頭。
  「那麼回去。」
  「我還有話沒和哈利說。」洛川抗議。
  伏地魔看向哈利,居高臨下地問道:「你打算和他一起走還是和我一起。」「他」是指的鄧布利多。
  哪怕真的是很不喜歡哈利,伏地魔也寧可把他帶走而不是讓洛川繼續留在這裡


☆、62

  相比於伏地魔,哈利肯定是更相信鄧布利多。所以,那哈利是和鄧布利多一起走的。
  伏地魔很樂意自己的這個敵人沒跟自己一起回斯萊特林莊園。
  不過,在又一次他在忙完後去抓出走的洛川後,哈利那個拖油瓶也跟來了。
  「哈利,這是你的教父!」洛川牽著哈利的手指著臉色絕對比鍋底黑的伏地魔說道。
  「……」哈利囁嚅著唇,那個叫小天狼星時無比輕鬆的「教父」兩個字什麼也吐不出來。噢,叫伏地魔教父?他們可是仇人!
  可是……
  看著洛川,兩隻眼睛都清晰明確地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
  「洛川!」伏地魔咬牙,「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我哪裡有玩花樣?你看,你也說我,是你的伴侶,而哈利是我的教子,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相親相愛嘛!」洛川為自己叫屈,很無辜地,一副是為你們好的模樣。
  「我想,我們並不需要相親相愛……」哈利很認真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不過被洛川大意地忽略過去。
  「小魔,你看,哈利很可愛是不是?」
  聽到洛川對伏地魔特有的親暱稱呼,哈利一抽,他實在是無法把恐怖的黑魔王身上掛上那種可愛的稱呼。他可愛?嗯,哈利承認,雖然有不願意作為孩子的自己被稱作可愛,不過,現在才十三歲身量還未長齊的自己確實是蠻可愛的,尤其是那亂糟糟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睛,就像是只小貓。
  ——那是洛川花很長段時間堅定地灌輸給他的思想。
  可是,問伏地魔他可不可愛……他也不想聽到他的答案。
  「格蘭分多的蠢獅子。」斯萊特林的都看不慣格蘭分多的,哪怕已經凍學校畢業,伏地魔還是延續那個傳統,更何況他可是實打實的斯萊特林。
  我就知道……哈利在心裡捂臉。果然,只要有斯萊特林在的地方,他就拜託不了那個稱呼。蠢獅子?他們只是莽撞衝動,哪裡蠢?
  真的叫他教父那才是蠢!——哈利拿自己的綠眼睛瞪伏地魔。
  憑你還妄想當我的教子?——伏地魔很不屑地看著他。
  哈,要不是因為洛川——
  要不是因為洛川我一定阿瓦達!
  洛川很開心得看著他們的眼神廝殺。英俊的南子,可愛的少年——看起來很養眼呢!只是……紅色的眼睛和綠色的眼睛,就像是斯萊特林和格蘭分多的校服……為什麼又詭異地想到紅配綠?
  洛川的臉時間也是又紅又綠。
  「你又想到什麼詭異的東西?」不得不說,那麼長時間的相處,伏地魔現在也是很瞭解洛川。
  「……沒什麼……」
  沒什麼才怪!——這種神情表達絕對不會是伏地魔,是哈利。
  「洛川的思維就不能正常一點嗎?」伏地魔想要伸手揉額角,不過有哈利在,他絕對不會在自己的這個仇人面前做出那種那麼有失形象的動作!
  「我的思維很正常。」洛川為自己辯解。
  「思維正常的人會去魔法部給家養小精靈登記結婚?!」伏地魔抽搐著嘴角揚著音道。
  哈利現在也沒心思去管伏地魔有沒有失形象,他被伏地魔的話給嚇著。
  「洛川……」
  洛川撇嘴:「這麼驚訝幹嘛?不過就是將卡涅爾和瑞瑞的名字去魔法部登記註冊那麼一下嗎?」巫師界的名字是帶有魔法的,家養小精靈的也不例外。
  不就是……說得還真是輕鬆……
  「喂喂,不要歧視家養小精靈好不好,他們也很厲害的。」不然也不會總是挑瑞瑞看著。
  那不是歧視不歧視的問題好不好……哈利覺得很無力。他突然覺得,或許以前總是把自己全身遮住愛好炸魔藥的洛川或許還要好一些,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厘頭。
  難道,是因為和伏地魔在一起的原因?
  立馬,哈利看伏地魔的目光就更是凶狠幾分。
  那種目光對於伏地魔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癢,很輕易地就被他給完全忽略過去。
  「為什麼是卡涅爾和瑞瑞。」家養小精靈結婚,簡直是天下奇聞——真想看看魔法部的那些人在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們辦理的時候會有怎麼樣的表情。
  「你是怎麼讓魔法部辦理的?」哪怕他們現在忙得是不可開交而那個魔法部長也不怎麼樣但也不會隨洛川就去說兩個名字就給辦理吧?
  「啊。」洛川不在意地擺擺手,「小魔法而已,你不用在意。」
  ……小魔法……
  「你的小魔法還真是……」
  「你們卡涅爾和瑞瑞他們會有孩子嗎?」沒人說家養小精靈不可以結婚,所以就大膽地嘗試一下,可是……家養小精靈能生孩子嗎?
  伏地魔與哈利都是滿頭黑線。
  或許赫敏對於家養小精靈的態度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哈利如是想。
  「可以讓他們試試。」伏地魔如是。
  哈利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黑線更多。
  也許,他能夠理解洛川和伏地魔兩個人為什麼能在一起。能夠如此包容著洛川的人,這個世界上大概是很難找到。可是,他真的還是看伏地魔很不爽。
  伏地魔應該也是一樣。
  所以,其實只要是他留在這裡,那應該就是一件很能讓伏地魔生氣的事情吧?
  哈利覺得哪怕不能報仇但是能讓伏地魔心情不爽那也很不錯。
  「教父。」哈利突然規規矩矩地對伏地魔叫道。
  洛川正在思考的臉僵硬——哈利竟然真的叫伏地魔教父,火星撞地球嗎?僵硬地扭頭看伏地魔,他現在的神情比吃鼻涕蟲還要差還要猙獰。
  正當洛川以為伏地魔會命令人或者直接動手把哈利給扔出去的時候,伏地魔卻突然笑,笑得妖嬈又誘惑。那讓洛川想起他誘惑自己的那次……雖然沒成功,但那其實是個挺值得懷念的記憶。
  「親愛的教子,你有什麼事情嗎?」
  這次輪到哈利的臉一黑。
  「洛川的房間在哪裡?」哈利看向洛川。

  哪怕真的是很不喜歡哈利,伏地魔也寧可把他帶走而不是讓洛川繼續留在這裡。
  「你可以隨便挑,如果有人住會讓他搬走。」洛川的話分明就是縱容,極度的縱容!伏地魔又有把哈利給阿瓦達的衝動。
  「洛川想要孩子可以自己生!」不要像樣隨便誰的都往家裡帶!家裡……伏地魔愣了一下,對於斯萊特林莊園,一直以來,他只把這裡當做是他應該繼承的遺產,是什麼時候,他竟然會稱呼裡為「家」的?是因為洛川吧,因為有她在裡。
  伏地魔突然有種原來生活也可以很美好的感覺。
  如果沒有那些討厭的人存在那就更好……
  「自己生孩子會痛!」洛川義正言辭地反駁他。雖然自己沒有生過,但是沒有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電視裡曾經演過的人生孩子的時候的情景,洛川覺得怕。
  咋?誰規定死靈法師不能怕生孩子的?死靈法師是人不是?
  啊,輪迴三輩子,連他自己都要以為自己是個怪物的時候,猛然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個人。
  怎麼呢,很驚訝,還有種感動。
  不過哪怕感動洛川也沒打算對伏地魔做出讓步。
  所以,不管伏地魔到底是不是願意哈利住在裡,就此,斯萊特林莊園裡多了一個名為哈利的救世主卻是事實。


☆、63

  時間過了幾個月了,發生不少的事情。
  例如食死徒和鳳凰社終於爆發的戰爭,壓抑太久的時候,爆發的時候再慘烈也是很正常的;例如攝魂以及攝魂怪的事情,有著攝魂的帶領,他們不安定也很正常;又說救世主哈利失蹤的事情,他現在以留在斯萊特林莊園氣伏地魔為樂……更例如——洛川跑的事情。
  是的,洛川落跑。
  理由是伏地魔打算和她一起去魔法部登記註冊。
  沒理由連家養小精靈都結婚他們對早已經確立關係的了還不去吧?
  可是,就在洛川答應的第二天,在伏地魔放下一大堆的事情興沖沖地來找她的時候,發現瑞瑞被卡涅爾死死地纏著,而那某人,已經不知所蹤。
  伏地魔現在已經控制大半的魔法部,連同著食死徒,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明裡暗裡地尋找,可是,結局很令人崩潰,完全找不到的痕跡。
  崩潰的人是食死徒,因為找不到洛川,伏地魔的心情自然不可能好,他們是被拿來當出氣筒的人。所以,深懂審時度勢是怎麼寫幾個字的盧修斯,現在除魔藥其他的什麼也不關心的斯內普,以及一切有眼色的人都在可能的情況下盡可能地遠離斯萊特林莊園。慘的是歐蘭,因為伏地魔是把找洛川的事情全權交給他的。
  可是,巫師界很大,麻瓜界更是大,他到哪裡去才能找得到人。
  「還沒有找到嗎?」坐在椅子上,伏地魔的力氣大地快要把酒杯握碎。
  「屬下無能。」歐蘭低著頭回答。伏地魔不會有錯,在伏地魔面前更不能洛川有錯,所以錯的人只能是他。
  「混蛋!」伏地魔低聲咒罵聲。
  整個英國都找遍,洛川到底躲到哪裡去?難道還真像她說的,打算過個十年八載才回來?!要是真那樣的話,他以後定會用根鏈子來把她給拴住!
  「洛川可能是在中國。」覺得戲也已經看得差不多,哈利輕飄飄地丟這下句,然後回房。噢,順帶說一句。當初洛川說他能隨便選房間的時候,他是打算選伏地魔的房間然後讓他被洛川給趕出去的,但他怕那樣伏地魔會不顧洛川瞭解了他,所以就選擇離洛川最近的間房間,就那樣就足夠把伏地魔氣個半死。
  洛川說過,他父母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伏地魔,本就是站在對立面的人,死活很正常。而且,如現在僅存兩個人的布萊克家族這樣,曾經那樣大的一個家族,人卻幾乎死絕。洛川的法的是「他們不容於食死徒,也不容於鳳凰社」。那麼,他的家呢?他們是死於預言,因為斯內普將預言告訴伏地魔,可是,若是伏地魔都能猜到預言中的人是他,鄧布利多沒有理由猜不到……哈利不願去想那到底是為什麼促使那樣的結局。
  而且,他的父母已經死了,哈利幾乎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記憶,只是偶爾會懷念而已。若是為了報仇會失去小天狼星,哈利不會願意,縱然小天狼星有著千般的不對,他也是疼愛他的教父。是他珍惜的人。正因為曾經失去,或者是以前不曾擁有,哈利更知道擁有的可貴難得。還有洛川,哈利不知道自己對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因為小狼星把洛川的身份以及照顧他的原因告訴他,但是,洛川卻是第一個對他伸出手將他帶出絕望的噩夢的人。不管怎麼樣,哈利覺得自己無法放下洛川,更無法對洛川伸出自己的魔杖。他很在乎洛川,他一直把洛川當做教母,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或許曾經有些不成熟的念頭,但那已經消失殆盡。
  洛川伏地魔會有以前那樣瘋狂的行為就是因為仇恨,不希望他心底也一直堅持著仇恨。
  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善良。是在他猛然發覺自己還怨恨著自己的姨夫姨媽的時候所得出的結論。他們都叫他救世主,可是,誰曾想過被欺辱著的完全不知緣由的他?當初會心想要消滅伏地魔,更多的是因為想要變強,想要得到承認,想要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例如洛川。
  可是,洛川是伏地魔的伴侶。老實說,在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哈利其實並沒有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那麼驚訝,或許是因為洛川那比納威更加強悍的魔藥能力讓哈利早在知道攝魂怪的身份之前就把歸結到「非人類」裡面去吧。總之,洛川與伏地魔的關係,讓他面臨著一個必須的選擇。
  他最終選擇站在洛川一邊,他還只是個十三歲大的孩子,不可能像是鄧布利多一樣偉大,更何況洛川答應他不讓伏地魔傷害他所在乎的人——盡可能的。於伏地魔而言,那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
  他承認洛川是自己的教母,那伏地魔教父的身份自然也就是坐實。可伏地魔畢竟是自己的仇人,所以哈利也不覺得自己給他找麻煩讓他生氣有什麼不對,洛川在這方面很縱容他。
  哈利以為洛川是很喜歡伏地魔的,所以他其實也在努力接受他的存在。可是沒有想到,洛川竟然跑了,跑地很徹底,伏地魔找他很久都找不到。
  看伏地魔那種有著無限火氣卻又發佈出來的樣子,哈利覺得心情很好。
  可是,他也很擔心洛川。雖然洛川很強可似乎並不太擅長於照顧自己,尤其現在還是特殊時期。
  所以,在猜晚的金加隆(金加隆有正反面吧?)後,哈利還是決定告訴伏地魔洛川在中國的事。對於洛川告訴自己去哪裡卻不告訴伏地魔,哈利很高興,那證明他在洛川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而洛川能夠如此順利地離開斯萊特林莊園,他就出不少的力,噢,還有知道他在這裡後就想著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得非常勤的德拉科的傾力幫忙。
  不過,都已經幾個月,也可以讓伏地魔找到她吧?
  但事實與現實是有著差距的,伏地魔被事情絆住,所以並沒有如哈利所預想的那樣立刻就去中國找洛川,只是吩咐歐蘭去找。
  三個月後,中國某住宅。
  「唔,不請自來是錯誤的小魔。」癱在沙發上,洛川有一顆沒一顆地剝著葡萄往嘴裡塞。
  伏地魔本來就很黑的臉在看到洛川的現狀後,更黑,陰沉沉的,凝聚著風暴。
  「我的孩子?」
  ——洛川的肚子鼓起來,很大地一個。那是懷孕至少七八個月的表現。
  「不是。」洛川嚥下一顆葡萄,很乖地回答。
  「哼,不是?」一聲冷哼,伏地魔直接掏出魔杖——血緣鑒定魔法。
  洛川肚子裡的絕對是伏地魔的種。
  「你怎麼解釋?」
  「你的魔法出意外了。」洛川回答。
  伏地魔深吸一口氣,抑制住自己的手掐上那光潔的脖子的衝動:「為什麼,你在懷了我的孩子後還要逃跑?!」她就那麼不想嫁給他嗎?
  「沒有逃跑,只是來散心。」洛川辯解著。
  「散心不會先跟我說一聲?」伏地魔的眼刀開始不要錢地射。
  「你會同意?」
  「……不會。」
  洛川撇嘴,都知道不會同意還跟你說,她的腦袋殼沒有因為懷孕而傻掉!不過,懷孕真的是個意外,是她也沒用想到的事情。
  「跟我回去!」伏地魔強制性地說。
  「不要!」洛川把一盤葡萄遞到也坐在沙發上的伏地魔面前,示意他剝皮。伏地魔連瞟都沒有瞟那葡萄一眼。
  「小魔,難道沒聽過大地大孕婦最大這句話嗎?不好好照顧會遭雷劈!」
  伏地魔抽了一下嘴角,把葡萄接過來。
  「啊,小魔是好人!」洛川立馬就開始換詞。
  吃著伏地魔剝好的葡萄,洛川一臉的滿足。而伏地魔,原本還很有些不清不願,但看著洛川那種滿足的表情,臉色也緩和下來。又看向洛川那鼓起來的肚子,目光更是柔和幾分。他,伏地魔也有孩子了呢。
  「洛川,跟我回去。」伏地魔再次道。
  「理由呢?」洛川動動身,開始耍無賴,「英國現在可不穩定,回去幹什麼?」
  「我不會讓你有事。」伏地魔做著保證。他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她和她孩子。
  洛川突然就沉默下來,好半晌才重新開口。
  「小魔,把何路華帶回來安葬。」(沒有忘記何路華是誰吧?是在很早就出現過的美少年……唔,其實那是伏地魔,當時伏地魔占何路華的身體)
  伏地魔眸色變變,沒有說什麼,繼續剝葡萄。
  「這裡是他的家,所以把他帶回來,可是,小魔……我的家沒有了。」洛川喃喃地說著。當初,正是因為回到中國後卻發現這裡根本不是原本的世界,對這裡甚至沒有半點歸屬感,所以才會回到英國。這裡與以前存在的世界很像,希望能簡簡單單地只做曾經的洛川,有過努力,可是沒有成功。
  「斯萊特林莊園還在。」
  洛川愣兩秒,然後一笑。斯萊特林莊園還在,所以,可以把那裡當做是她家,那裡會是她的家?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那貌似可以被稱呼為幸福。
  「誒,小魔,你真的想要娶我嗎?」
  伏地魔睨著: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洛川乾笑兩聲,然後說道:「小魔,要我嫁給你的話要答應我幾個要求!」趁著現在是孕婦,權力最大的時候就一定要抓緊機會,不然以後鐵定會後悔的!
  「你。」伏地魔語氣不善吐出一個字。
  「首先,要穿上次穿過的那件嫁衣,要按照中國以前的結婚方式來!」那是她的夢想呢,可惜上輩子這個夢想沒能達成。
  「中國的方式?」伏地魔露出不解的神色。他現在對麻瓜的很多事情都有瞭解,但是中國以前的結婚方式,他是完全不瞭解的。
  洛川正想解釋,但臉色隨即就黯淡下來。
  「還是算了,就按照英國巫師的方式好了。」
  中國的結婚方式,很熱鬧呢,會有著親人朋友的祝福。可是,朋友的話……看在貢獻地那麼多的魔藥材料的份上,斯內普會不會同意他是她的朋友?會的吧?不會還有伏地魔的高壓政策。不過,讓他祝福的話……洛川想像不出來那樣的場景。而且,婚禮最重要的親人,是一個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突來的黯然是為什麼,但伏地魔非常確認自己不想看那樣的樣子,於是點頭,說道:「這個我答應,其他的要求?」
  「已經去醫院檢查過,懷的是雙胞胎,都是你的——大的一個要叫歐默,小的一個叫艾倫特!」收拾心情,洛川迅速說道。那樣的話,歐默就永遠都可以壓在艾倫特頭上了,那可是以前的歐默的願望,哪怕只是為了心安,也定要替他搭乘它!
  「啪!」一顆葡萄從伏地魔手中飛出去打在牆壁上。
  「下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這個要求很簡單,要他們叫哈利教父!」這樣的話,哈利會心理平衡的吧?而且,那樣應該會很有趣的吧?
  「唔,乾脆我們將艾倫特當女孩養吧,等他長大讓他嫁給哈利!德拉科也不錯……呃,不要那樣看著我,我開玩笑的。」洛川在伏地魔的目光下很識時務地改口。
  「但是,他們一定要叫哈利教父!」
  「啪!」這次葡萄沒能飛出去,它直接就在伏地魔手中炸了。
  「怎麼樣?你答應嗎?」洛川看著伏地魔,有些急切。「答應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回英國登記去。」
  「……」
  「……」
  「……答應。」
  洛川一笑,從來沒有過的輕鬆,一直以來不管做什麼都無法安定下來的心徹底地靜下來了,那樣的感覺讓洛川有些想要流淚。
  伏地魔,肯答應這樣的要求,那是不是證明是真的喜歡她?
  「小魔……」
  「不允許再提要求!」伏地魔打斷她的話,塞一個剝好的葡萄在她嘴裡。
  「不是要提要求,已經沒有要求,只是想問一下,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喜歡你?」洛川把葡萄吞下,很甜。
  「沒有。」伏地魔的臉也不黑,紅色的眼裡溢出淡淡的溫柔。
  雖然洛川真的就是一個挑戰他底線的存在,可是,放不下呢!他放不下,所以,不管怎麼樣,他會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洛川撐著沙發起身,然後靠到伏地魔身上,頭放在他的肩頭,離他的耳朵很近。
  「那麼,小魔,現在我告訴你,洛川喜歡你。」
  「……嗯,知道。」
 
  ——全文完

☆、64第六十四章

  番外
  地點:斯萊特林莊園。
  時間:深夜。
  「洛川你說什麼?!」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坐下,洛川輕飄飄地冒出來的話就讓他距暴走不遠。
  「誒?小魔耳朵不好嗎?」洛川眨著眼以訝異的目光看著他,「那麼再說一遍吧——你的兒子,離家出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伏地魔盡可能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唔,前天。」
  「前天?!」前天的事現在才告訴我?
  「呃……」洛川有些心虛,「以為他們只是去找哈利和德拉科交流感情而已嘛,誰想到他們竟然是翹家……居然會翹家,也不知道是繼承的誰?」她可是一個好孩子呢,從來不翹家的。
  「除了你還能有誰?」伏地魔假笑。在懷著孩子的時候跑到中國,生下孩子之後也是經常不見人影,這個當母親的都這樣,還能指望兒子怎麼樣?
  「那個……」洛川更心虛,不過是到處去玩一下嗎?誰知道那兩個小鬼會有樣學樣?
  「你認為他們會在哪裡?」算賬是秋後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那兩個跑兩現在不知道去哪兒的小鬼找回來!
  「……知道也就不會告訴……」會自己去把那兩個給擰回來的。
  「唔,說不定他們是去找爸爸。」洛川突然說、

  伏地魔青筋直跳——他就在這裡,他們去哪兒找爸爸?
  洛川睨著他:「因為你回來的時候都很晚,他們都睡著了,總是見不到。所以,在他們問你去哪裡的時候我就告訴他們其實你不是他們的親身父親,他們的父親現在在霍格沃茨教書。」
  「洛、川!」伏地魔磨牙,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竟然連那樣的話都能扯出來!
  「那不是因為你在家的時候很少嗎?」洛川左瞄瞄右瞄瞄,為自己辯解著。
  在家的時候少你就把自己的兒子的爹都給改了?伏地魔無力地撫額。
  「……你說的,他們的『親生父親』,是誰?」伏地魔在腦海裡排除著霍格沃茨的教授。
  「斯內普教授……」
  伏地魔額頭的青筋跳動一下。
  「去看看他們是不是在那裡。」不在的話……不可能不在,要是真的不在,洛川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悠閒。
  只是,既然知道,為什麼洛川不去把他們接回來?
  「……」頓頓,洛川看著站起來的伏地魔,開口說道:「小魔,我知道你很忙,可是,如果你再這樣在家的時間很短的話,我會帶著他們改嫁的。」
  那絕對不是威脅,洛川已經有在很深刻地思考這個問題。
  喜歡伏地魔,是的,喜歡他,可喜歡不是生活的主線。洛川一直想要的就是能夠平凡地生活,雖然很多時候她的身份都不允許但還是在為那努力著。理想中的便是嫁給一個平凡的人,嫁給伏地魔可以用意外來解釋。可是,嫁給伏地魔之後,他卻很忙。能理解,也在努力接受。但是,已經過三年,連他兒子都知道離家出走,他卻還是很忙,忙得經常不見人影,忙得沒有時間陪她,忙得連自己的兒子都已經不在家兩他卻沒有發現。有那個能力站在他身旁,可是那會讓覺得累。
  洛川從來就不是個勤快的人,為伏地魔,自認付出的也並不少——尤其是在嫁給他之後,可事情為什麼卻是變成這個樣子?
  是不是因為得到所以也就不珍惜?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要不就真的改嫁吧!雖然伏地魔現在確實很強,不過如果真的鐵心要那麼做的話,他也阻止不了。
  聽到洛川的話,伏地魔的眼睛裡閃過危險的光芒。
  「什麼?」咬著牙,伏地魔上前一步瞪視著洛川。
  要是旁人的話早嚇得腿軟,可是洛川很認真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他自己的堅定。
  「真的,如果你不能給我想要的,我會離開。」
  ……果然,選擇一個有權勢的人嫁就是麻煩!明明只想簡單地過自己的生活。
  確定洛川沒有開玩笑,伏地魔沉默下來,全身都凝聚著危險的風暴。
  「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丟下這句話,伏地魔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他並沒有直接去斯內普那裡擰那兩個亂跑的小鬼,只是離開斯萊特林莊園而已。
  ——我會帶著他們改嫁的。
  該死的!洛川竟然說那樣的話!雖然洛川總是胡扯,但是,伏地魔知道,這次洛川是認真的。真的起了那樣的心思。改嫁?!是他的,怎麼可以離開他?!
  沒錯,是他忽略,他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所以忽略洛川忽略他的孩子。他的本意……是想他們都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想讓他的妻子和孩子都過得快樂。可是,他努力三年,卻是妻子想要改嫁,兒子相信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別人這樣的話……
  是他太失敗?
  不,伏地魔怎麼會失敗?
  洛川很缺乏安全感,所以在清楚自己對她的感情後才會一直裝鴕鳥,自己總是那樣忙,讓洛川感到不安嗎?握著拳,伏地魔感到很抱歉。只是,對於家庭,伏地魔其實也有種不確定感,家,那是他在以前都不曾擁有過的東西。渴望嚮往想要得到,可是真的得到之後,卻又覺得不真實,似乎它隨時都會消失掉一樣。洛川是在提醒他嗎?提醒著他如果他再那樣繼續下去他會失去已久得到的嗎?他們,一個在之前使勁當著鴕鳥,一個卻在婚後開始逃避,還真是……
  想通,伏地魔覺得整個人都輕鬆很多。只是,洛川明明早就發現,為什麼要到現在才提醒他?
  ……嫌麻煩……
  那麼久的相處,以伏地魔對洛川的解,得出這個答案。
  伏地魔很黑線。
  洛川還是沒變。不,變了,以前只是帶著他的孩子出去「散心」而已,現在竟然想著帶著自己的兒子改嫁!看來,等回去後,他們需要就這個事情好好交流一下!
  還有,那兩個孩子,竟然離家出走,還真是置他這個父親的威嚴如無物——
  斯萊特林的地窖裡,兩個穿著睡衣的小孩坐在床上,進行著睡前談話。
  突然打個寒戰,與歐默一起霸佔斯內普的床的艾倫特拉拉兄長的胳膊:「哥哥,,我們跑到這裡來,爸爸會不會生氣?」
  「會。」歐默說得很肯定。
  「那……」
  「沒事的,有媽媽在,爸爸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的。」拍拍弟弟黑色的腦袋,歐默很有兄長風範地安慰著離家的小孩。
  「嗯,可是,我想媽媽……哥哥,要不我們明就回去吧!」艾倫特眨巴著眼睛,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兔子一樣。
  兩兄弟雖然是雙生子可是長得卻並不怎麼相像,歐默長得像洛川,而艾倫特長得像伏地魔。
  裝大人摸著自己的下巴,歐默一臉沉思狀。
  「哥哥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的爸爸會不會真的是斯內普教授?」
  「誒?」某小孩很好騙地將水汪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可是我們長得也不像是斯內普教授啊!」
  「說不定是隔代遺傳。」歐默得很哲理。
  「哥哥好厲害!」雖然不是很明白,艾倫特還是以崇拜的目光看著歐默。
  歐默得意地翹著還帶著嬰兒肥的小下巴。
  「哥哥我們去問斯內普教授吧!要是他真的是我們的爸爸我們就把媽媽叫過來一起住吧!」
  ……那樣的話哪怕是伏地魔的兒子他也不會放過的!
  這個弟弟,說什麼信什麼,真的是讓他很沒成就感啊!
  「去吧!」現在是睡覺時間,他是好孩子要睡覺。歐默往床上躺,閉眼準備睡覺。
  「呃……」看歐默幾秒,艾倫特小小的身子也在他身邊躺下來。媽媽說過,哥哥是狐狸,他是兔子,要跟著哥哥,他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所以,明天才和哥哥一起去問斯內普教授吧!……不過,他們見斯內普教授的時間似乎是要比見到爸爸的時間還要少。
  突然產生的魔力波動讓沙發上的斯內普迅速睜開眼。
  「歐默和艾倫特呢?」伏地魔直截當地開口問道。
  「在房間裡面。」斯內普同樣小聲說道。
  推開門,偌大的床上躺著的兩個小小的身影讓伏地魔打消好好教育一下他們的決定。兩個小孩互相抱著,腦袋湊到一塊,睡的很香甜的樣子。
  [嗚嗚,怎麼辦?爸爸來了……]因為是雙胞胎,兩人有著心靈感應的能力,只要有肢體接觸,就可以直接在心裡交談。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繼續裝睡!]看過伏地魔懲罰人的情形,歐默也不想自己變成那個被懲罰的人。眼下也只能裝睡,希望能夠躲過,嗚嗚,媽媽,把我們送到裡來,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艾倫特應地很委屈。
  雖然他們都很及時地裝睡,但是伴著伏地魔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兩兄弟還是不由地心跳加速。
  噢,媽媽,快來救命!
  在伏地魔離床還有兩步遠的時候,艾倫特突然動下,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紅潤的小嘴張合:「爸爸,怎麼還不來接我們,斯內普叔叔的床好硬也不舒服……」
  停下腳步,看著床上那兩個短胳膊短腿的小孩,心裡柔軟一片。
  「斯內普,歐默和艾倫特今晚就住在這裡,明再來接他們。」沉默兩秒,伏地魔說道。「還有,明把床換成軟的。」
  ——腹黑,果然像媽媽的,艾倫特這個隱腹黑!歐默在心裡吐槽。
  [哥哥什麼是腹黑?]
  [閉嘴不許問!]
  [……]
  「……是。」兩個小鬼——斯內普在心裡他們如同他們的母親一樣打入黑名單。
  摸摸兩個小孩的頭……畢竟年紀還小,功力還不足夠,在伏地魔的頭落到自己的腦袋上的時候兩個小孩的都不由地顫一下。
  伏地魔的手頓住,兩個傢伙,竟然裝睡!
  「爸爸!」反正已經被發覺,艾倫特立馬乖乖地睜開眼睛,對著艾倫特伸出自己短短的胳膊:「爸爸,抱!」嬌嬌軟軟的聲音,讓伏地魔心也軟下來。
  歐默也很配合地睜開眼用濡慕的眼光看著他。
  「爸爸我好想你,我們等這麼久你都不來……」攀著伏地魔的脖子,艾倫特訴著自己的委屈。
  「是爸爸的錯,以後不會了。」伏地魔說著,把另一個小孩也抱起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竟然會懷疑他的話,果然是該被教育呢!
  「爸爸,我們有個秘密!」眼看不對,歐默立馬湊到伏地魔耳邊道。
  「?什麼秘密?」對於小孩子的秘密,伏地魔並沒有多大的好奇。
  「是大秘密呢!」艾倫特誇張地說,然後扭頭看著歐默:「哥哥我們要告訴爸爸嗎?」
  「爸爸,保證以後都不罰我們的話我們就告訴你。」歐默漫天要價。
  「歐默……」
  「那爸爸保證不罰我們這次好不好。」僅僅是叫一下自己的名字,歐默立馬就降低要求,嗚嗚,爸爸好可怕!
  「爸爸不許凶哥哥!」艾倫特立馬說道。
  ……他哪兒有凶?誰看見?
  斯內普站在他們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不存在你們請自便的樣子。
  「好,不罰你們。」伏地魔還是妥協。
  立馬,兩小孩就同時在伏地魔臉頰的兩邊應上一個香吻。
  「爸爸最好!」
  「好,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的秘密嗎?」其實只是純粹的轉移話題。
  「嗯嗯!」歐默頭,「媽媽說,哈利哥哥還有德拉科哥哥都還是單身,這樣不對的!還有德拉科哥哥總往討論莊園跑,盧修斯叔叔已經來抗議,覺得他們該……」
  該什麼伏地魔根本就沒注意聽——哈利和德拉科?那算哪門子秘密?
  「唔,哥哥,錯了,秘密不是這個……」艾倫特小心地提醒著自家哥哥的錯誤。
  歐默白艾倫特一眼,然後在伏地魔的目光下迅速開口:「我們要有妹妹,媽媽說,要是在十二點之前回去就把妹妹的取名權交給你!不然等以後妹妹出生後就要把妹妹抱給雷古勒斯叔叔養……爸爸,為什麼不是你養妹妹要雷古勒斯叔叔養?」
  歐默口氣把話完再問出自己的問題,然後抬頭看著有些呆愣的伏地魔。
  「爸爸怎麼了?」
  十幾秒的沉默之後,伏地魔把兩小孩迅速放回床上,看時間:23:57。
  該死的!洛川果然需要教育!
  「他們暫時先放在這裡,我走了!」
  然後,沒影。
  「哥哥,那就是媽媽的可以很快去許多地方的幻影移形嗎?」艾倫特眨巴著眼睛問。
  「嗯。」歐默裝高深頭。
  「那我們以後一定要學會,以後就可以去看爸爸和媽媽兩個人在房間的時候是在做什麼!」歐默兩眼小星星。
  「嗯!」歐默也是一臉堅定。
  斯內普頭黑線,冷著聲道:「你們該睡了。」
  兩兄弟互相看看,然後一起說道:「斯內普叔叔,地窖好冷,我們睡不著,你陪我們一起睡吧!」
  將爐子裡的火焰加大些,再丟下兩個保暖咒,翻滾著還未脫下的袍子,轉身走。——為什麼,他不能把兩個跟他們的媽媽一樣喜歡折騰他的小子給扔出去?!
  「……哥哥斯內普叔叔是害羞嗎?果然是像媽媽說的是我們太可愛了嗎?」
  「嗯!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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