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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愛 BY 隱緋心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琳‧海爾丹/辛西婭‧維爾,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等 ┃ 其他:BG,教授,穿越,重生,黑獅院,黑老鄧,黑莉莉

【文案】
你的愛和你的愧疚,糾纏了你一生之久。
我只想讓你幸福,讓你擺脫枷鎖,所以我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在最後將你救贖。
不是我無情冷酷,而是我只有一次機會付出代價——以命抵命。
請你幸福的活下去,這是我唯一的念想。
——艾琳

一切從來,一切歸零?
既然如此,天翻地覆又如何?
我願意付出一切,只為換你一個幸福的未來。
只是當這一切變得可能,我又忍不住變得貪心……
——辛西婭

PS:此文黑老鄧、黑莉莉、黑師院,白蛇院白湯姆,慎入!

內容標籤:HP 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重生



----★☆ 第一卷 溺水之魚——艾琳•海爾丹 ☆★----


☆、楔子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HP的同人,如果有什麼錯誤,請大家溫柔拍磚,我會虛心聽教的。
…………………………………………………………………………
  1960年蓊蓊鬱郁的盛夏,一個擁有一雙極美麗的海藍色眼睛的女嬰在一所隱蔽但是華麗的莊園誕生,陪伴在她身邊的只有生母和一個女僕,沒有父親。
  “夫人,小姐的名字?”胖胖而和藹的僕婦小心翼翼的抱著女嬰。
  “女孩子的話,就是艾琳。”剛剛生產過的妍麗女子虛弱的躺在床上,聲音低微。
  “艾琳小姐……”僕婦低下頭,溫柔憐惜的看著懷中的女嬰。
  當晚,產婦意外血崩,只留下眼睛尚未睜開的女兒——艾琳•海爾丹。
  四歲之前,艾琳一直獨自生活在大而空曠的莊園裡,陪伴她的只有一個溫柔善良的僕婦艾爾瑪和一個家養小精靈露露。艾琳曾經聽到過艾爾瑪私下的自言自語,她認為她太安靜,也太早熟,完全不像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兒。
  對於這個評價,艾琳半點兒沒有放在心上,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安靜,在三歲後的每一個下午前往書房,翻看那裡繁複的魔法書籍。
  1964年盛夏的某一個午後,一位貴客造訪莊園。
  “小姐,請來一下客廳好嗎?”一直很愛惜艾琳的艾爾瑪敲了敲門,然後走進書房。
  午後的陽光充沛而豐美,剛滿四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美麗洋裝安靜的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一頭宛如黃金顏色的長髮顯得如童話般美好。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本十分厚實與她本人極不相符的書——《魔藥學初級入門》(注1)。
  艾琳放下書抬起頭,小巧精緻的臉上畫著淡淡的疑惑,“有客人嗎?”
  “小姐,是您的父親過來了。”艾爾瑪低下頭訕訕的解釋。
  果然,艾琳愣了愣,然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這個下午,艾琳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生母只是一個泥巴種巫師,生父卻是著名魔法世家——海爾丹家族的家主。之前因為父親再沒有其他子女,所以艾琳雖然是私生女,還被當做海爾丹家族未來可能的繼承人。但是這個事實在今年夏天改變,海爾丹夫人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海爾丹家族未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海爾丹來這裡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解決掉這個已經毫無用處的私生女。
  最後,在海爾丹先生、艾琳、以及對艾琳忠心耿耿的女僕艾爾瑪三人的討論下,艾琳得到了這座莊園、家養小精靈露露和一把古靈閣的鑰匙。
  “這裡面的東西足夠她一輩子像貴族一樣生活。”海爾丹先生原話如此。
  對此,艾琳全盤接受。雖然作為一個只有四歲的小女孩兒,她的接受或者反對沒有任何用處。從此以後,她還是艾琳•C•海爾丹,但是和那個古老的海爾丹家族再無關係。
  海爾丹先生離開後,艾爾瑪俯下身抱著艾琳低低的哭泣。艾琳卻暗自的鬆了一口氣,她喜歡現在的一切,沒有人會牽絆住她,她卻有足夠的財力和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屬於艾琳的生活,正式開始。
  “艾爾瑪,你知道蜘蛛尾巷在哪兒嗎?”直到傍晚艾爾瑪再次來到書房提醒艾琳到了晚餐時間的時候,艾琳終於開口。
  艾爾瑪愣了愣,然後恭順溫柔的回答:“我知道,小姐。”
  得到這個回答,艾琳眼中閃過一絲心思,然後繼續說:“我們明天去那兒,好嗎?”
  “好的,小姐。”艾爾瑪不知道艾琳為什麼會忽然想到那樣一個地方,但作為一個僕婦,她也不需要問那麼多。
  艾爾瑪是為數不多的女傭巫師,據她自己說是因為早年受到過艾琳媽媽的大恩,所以自願終生不嫁陪伴艾琳慢慢長大。
  夜晚躺在自己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即將入睡的時候,艾琳忍不住有些雀躍: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終於要見到你了……
  【注釋】
  注1:自己編寫的書名。


☆、part 1(捉蟲)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請求依然,請溫柔的拍磚,我是一個非常沒有自信的人……
…………………………………………………………………………
  上午的蜘蛛尾巷很安靜,很久才會有一個人經過。
  艾琳牽著艾爾瑪的手站在街道的對面,安靜的看著對面一棟平凡甚至有些破敗的房屋——蜘蛛尾巷十九號(注1)。
  “小姐……”艾爾瑪疑惑的提醒,完全猜不到為什麼小姐堅持要來這裡,然後盯著一棟這樣的房屋一直發呆。
  艾琳緩緩抬起頭看著艾爾瑪,海藍色的美麗眼睛裡流露出真誠的請求,“艾爾瑪,你先去買些東西作為我們的晚餐,讓我和露露在這兒待一會兒好嗎?”
  艾爾瑪本意當然想要拒絕,但是艾琳的眼睛讓她完全開不了口,只是越發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然後放開艾琳的手,“小姐自己小心一點兒,我去一會兒就回來。”
  “嗯!”艾琳臉上頓時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最後看了艾琳一眼,艾爾瑪滿懷著不放心轉身而去。
  原處只剩下艾琳和家養小精靈露露。
  稍微猶豫了一下,艾琳仰起頭看了一眼房屋二樓一扇打開的窗子,然後解下綁在手腕上的手帕遞給露露,“幫我把手帕送進那個房間,別被人發現。”
  露露眨著大得出奇的眼睛困惑的看了艾琳一眼,還是對小主人言聽計從的執行了她的命令。
  做好準備,艾琳又吩咐了露露隱身,自己則輕輕牽著小洋裝的裙擺,直接穿過街道,敲響了十九號住所的門。
  大概半分鐘後,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一個看起來和艾琳差不多大的男孩兒就站在門口,看起來瘦小而蒼白。門打開之後,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艾琳。
  雖然沒有風,但是艾琳卻覺得自己的眼睛裡仿佛揉進了沙子,澀澀的想要流淚。
  “你是誰?”男孩兒防備的看著艾琳。
  “對不起。”反應過來,艾琳輕輕的對他點一點頭,顯得純真而困擾,“我的手帕剛才被風卷進了你家的窗戶裡。”這就是小時候的教授……
  西弗勒斯猶疑的看了一眼自家二樓,終於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對面前粉嫩可愛如同洋娃娃的小女孩兒道:“進來吧。”
  “謝謝。”艾琳抿唇偷偷一笑,然後邁著小腿文雅的走進來。
  西弗勒斯的家裡真的很簡單,或者說是簡陋。一樓客廳裡只有一張很破舊的桌子和兩把相似的木頭椅子。
  回頭看了一眼穿戴得十分華麗精緻的艾琳,西弗勒斯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你在這裡等著,我幫你上去看看。”
  如果是真的小孩子,當然不會發現西弗勒斯剛才那一瞬間的皺眉。但是很可惜,艾琳不是,所以她做出了下面這個有失貴族風度的事情。
  艾琳越過西弗勒斯直接走到其中一把木頭椅子前面,然後轉過頭懇求的看著他,“讓我坐在這兒等你可以嗎?”
  微愣的看著艾琳臉上毫不嫌棄甚至是期待的表情,西弗勒斯彆扭的側過頭,“隨便你。”說完,自己就沿著同樣破敗的樓梯上了二樓。
  目送著西弗勒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盡頭,艾琳悄悄嘆了一口氣,剛才還單純歡喜的表情瞬間沉凝下來,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的裙角,繁複的蕾絲堆疊在一起,華麗美妙,同時卻也散髮出一種腐朽的頹靡。
  艾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是感覺卻真真正正的強烈到難以忽視。
  西弗勒斯只在樓上逗留了一小會兒就回到了樓下,手裡握著艾琳剛剛讓露露送給房間的手帕。
  “謝謝你!”艾琳立刻跳到地上,歡天喜地的奔到他面前。
  把手帕遞上,西弗勒斯似有些糾結的問:“你的家人呢?為什麼你一個人站在這裡?”
  艾琳的臉色微僵,她居然忘記了這個事實,不過還好可以補救。
  “我都忘記了,艾爾瑪讓我在對面等她的,她去買東西了。”艾琳仰起頭無辜的睜大眼睛,然後就很著急的走向門口。
  西弗勒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很有風度的跟在艾琳身後想要送她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艾琳像是忽然想起,回頭對西弗勒斯甜甜的一笑,“對了,我叫艾琳。”說完,艾琳就對他擺了擺手,直接走出去。她知道,西弗勒斯一定會記住她的名字。
  果然,西弗勒斯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狠狠的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唇站在原地。
  艾琳不斷的暗自命令自己不許回頭,才能堅持一直走到街道對面。站在剛才的位置之後,她壓低了聲音對必然隱身在自己身邊的露露道:“我們去找艾爾瑪吧。”
  “是。”雖然看不見形象,但是露露略顯尖細的聲音真切的回應了她。
  但是,艾琳不知道,過了很久西弗勒斯還是很猶豫糾結的打開門,看見街道對面空無一人之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1964年盛夏,艾琳和西弗勒斯初次相遇。
  【注釋】
  注1:對於教授傢具體住在蜘蛛尾巷幾號這件事情,本文隨百度主流選擇十九號。


☆、part 2(捉蟲~)

  1964年12月,一個倫敦難得的下雪聖誕節(注1)。
  四歲半的艾琳獨自坐在寬大的紅櫟木寫字檯前,一本厚厚的書在她面前攤開,卻一點兒都沒有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儘管那是一本很難得的講述魔藥配製的書。
  忠心的女僕艾爾瑪一走進書房就看見她可愛的小姐雙手托腮望著窗外若有所思的可愛樣子,忍不住露出笑容,走上前輕輕喚醒她,“小姐,我們的聖誕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哦,辛苦你了,艾爾瑪。”艾琳回過神對艾爾瑪笑了笑,然後握著她的手跳到地上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至今而止,艾爾瑪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關心她的人,艾琳很明白這件事情。
  莊園偌大的客廳裡,除了長桌上擺滿各種精美的食物外,還擺放著一棵大而美麗的聖誕樹,大大小小的禮物紛紛堆疊在樹下。
  艾琳打開了艾爾瑪和露露為她準備的聖誕禮物,然後對她們露出真誠的笑容。她的聖誕節,也許很冷清,但是很溫暖。
  坐在長桌盡頭的時候,艾琳還是忍不住想起了那個居住在蜘蛛尾巷的男孩兒,不知道他的聖誕節又是怎樣的?有沒有收到她的聖誕禮物?
  蜘蛛尾巷十九號。
  西弗勒斯就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眼睛死死的盯著擺在眼前的禮物盒。之前的幾個聖誕節,他從未得到過任何禮物,即使是他的母親也不會在今天為他準備什麼特別的東西。
  西弗勒斯疑惑的皺著眉,完全無法想像面前這個盒子到底是誰送來的。猶豫再三,西弗勒斯還是站起來小心而謹慎的解開了盒子上漂亮的緞帶,然後把盒子的蓋子打開。
  隨著盒子的開啟,躍入他眼簾的是一本很厚而且質量很好的書,墨綠色燙金的封面上寫著書名——《魔藥的起源發展》(注2)。除此之外,盒子裡還放了許多糖果巧克力之類的小零食,擺滿了整個盒子。
  西弗勒斯把盒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小心的擺出來,最後終於在最下面發現了一張銀綠兩色交織的小卡片,卡片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聖誕快樂!
  捏著這張連署名都沒有的卡片一角,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看向擺在他床上一樣樣精緻的小零食,忽然覺得胸口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但是,即使是多年以後已經變成“油膩膩的老蝙蝠”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注3)依然無法否認,1964年的聖誕節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溫暖的節日。
  入夜以後,艾琳結束了和艾爾瑪一起的慶祝聖誕節活動,揉著睏倦的眼睛走進自己的臥房。
  換好綴滿各種蕾絲的絲綢睡衣之後,艾琳悄悄的爬到窗台上,依然用小小的手托住臉頰,靜靜的看著外面因為下雪的緣故而變成淺緋色的天空。很久以前開始,她就喜歡這樣下雪的天氣,喜歡雪花落在臉上的感覺。
  “西弗勒斯‧斯內普……”過了很久,艾琳輕輕的念出這個名字,仿佛紓解了某種情緒,然後落寞的垂下眼瞼。
  聖誕節過後的日子依然平靜安寧,雖然艾爾瑪常常用很憐惜的眼神看著艾琳。艾琳當然知道艾爾瑪為什麼會這樣,她並不覺得缺少父母陪伴對自己有什麼影響,不過這種念頭她是不敢也不能讓艾爾瑪知道的。
  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其實什麼事情都不能做,艾琳還是每天都把自己拘禁在書房裡,努力的學習著各種各樣的魔法咒語和魔藥知識。艾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愛屋及烏,有關魔藥的知識她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得非常好。
  “小姐看起來真的很有魔藥天賦。”連艾爾瑪都這樣說。
  “那麼,我可以再去一趟蜘蛛尾巷嗎,就讓露露陪我去。”艾琳順勢仰起頭,藍眼睛裡充滿了期冀的光芒。
  艾爾瑪很疑惑,不知道為什麼艾琳會對那裡產生這麼大的興趣,不過只要是能讓艾琳高興的事情她都願意做。於是,艾爾瑪微微彎下腰親吻了一下艾琳的臉頰,“當然可以,親愛的小姐。不過我希望你小心一點兒,畢竟小姐現在剛剛四歲。”
  “我知道了,艾爾瑪。”艾琳燦爛的笑容再次綻放在臉上。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艾琳這一次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蜘蛛尾巷十九號的對面,遙遙的望看著那所房子。
  “小姐,要不要露露再把手帕放進去?”隱身在艾琳身邊的小精靈問。
  露露的話讓艾琳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搖了搖頭,像嘆息似的說:“不用,我們在這兒站一會兒就走。”上次能夠看他一眼,她已經很滿足了,做人不能太過分。
  也許是上天眷顧,艾琳才在街道邊站了一會兒,十九號住宅的門就被打開,一個形容很憔悴瘦削的中年女子率先走出來。西弗勒斯跟在後面,身上的衣服明顯不合適,褲腿長長的幾乎拖到地上。
  “露露,我們走吧。”艾琳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發酸,轉身慌不擇路的逃走。
  “西弗,怎麼了?”中年女人走出家門之後不經意的回頭,卻看見西弗勒斯仍然站在門口,於是皺著眉問,聲音聽起來冷漠而刻板。
  “沒事。”緩緩收回目光低下頭,西弗勒斯自然的把自己剛才的驚鴻一瞥當成了幻覺,他似乎看見了夏天時候來過的小女孩兒。
  聖誕節過去不久,就迎來了新的一年。艾琳幾經斟酌,還是央求了艾爾瑪帶自己去麗痕書店,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給出了解釋。
  “我想給一個朋友買生日禮物,求你了,艾爾瑪。”艾琳用小小的手扯著艾爾瑪的裙子,臉上流露著深深的懇切。
  低下頭眼神複雜的看了看艾琳,艾爾瑪微微嘆息,很溫柔的把艾琳抱到自己腿上,“我不知道小姐什麼時候認識了一位朋友,不過我猜應該就是住在蜘蛛尾巷的那位先生或者小姐,對嗎?”
  艾琳就猜到艾爾瑪會想到兩者之間的聯繫,很沮喪的垂下頭,委屈而愧疚的回答:“對不起,我不能說。”
  沉默的盯著艾琳看了一會兒,艾爾瑪終於溫柔把她抱起來放在地上,然後替她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皺的裙子,“好吧,我們就去一趟麗痕書店。”
  “謝謝你,艾爾瑪!”艾琳知道自己這樣隱瞞會讓這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女人很傷心,但是她不得不這樣做,她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最後,艾琳在艾爾瑪的指導下挑選了一本有關黑魔法防禦的書,然後親手用漂亮的玻璃紙包好,連同剛剛寫好的卡片一起交給了莊園裡飼養的貓頭鷹。
  艾琳寫卡片的時候,艾爾瑪就站在她左邊,親眼看著她只在卡片上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字,卻沒有署名。艾爾瑪很想問為什麼,但是艾琳一直的含糊態度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無論如何,她只有小姐過得平安開心就夠了。
  1965年1月9日,天氣晴。
  西弗勒斯小心的抱著剛剛得到的生日禮物,臉上除了驚訝之外還有顯而易見的感動,他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接二連三的送來禮物,而且選擇的禮物都是自己喜歡或者感興趣的。
  “真想知道到底是誰……”西弗勒斯騰出一隻手拿起那張依然沒有署名的卡片,難得的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一片溫柔的色彩。
  【注釋】
  注1:我完全查不到那年倫敦到底有沒有下雪,所以大家就當下雪了吧--
  注2:顯然依然是我編的書名。
  注3:由於教授的中間名還存在爭議,所以本文裡暫時忽視中間名的問題。


☆、part 3

  艾琳是很謹慎的人,所以雖然很想常常看到西弗勒斯,也很想送禮物給他,但還是沒有這樣做。艾琳所做的,只是偶爾去蜘蛛尾巷走一走,運氣好的話也許能看見他剛好出門,運氣不好的時候當然更多,只能看一看那所老舊的房子。
  至於禮物,艾琳也只在每年的聖誕節和西弗勒斯的生日這兩個日子讓貓頭鷹送去禮物和一張從不署名的卡片,僅此而已。
  幼年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1969年(注1)。
  這一年或者明年會發生什麼,艾琳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她無力阻止,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一個路人甲。
  艾琳在房間裡看了一整天有關魔藥的書,直到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得到回應,艾爾瑪有些心急的推門進來,看見安然無恙的艾琳之後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忍不住關心的微微皺眉,“小姐,你這樣會損傷眼睛的。”
  “哦,我忘記了。”回過神,艾琳有些蕭索的彎了彎唇,順手放下書站起來。
  艾爾瑪站在稍後的位置探究的看了她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走上來幫她整理了一下肩上微微垂下的羊絨圍肩,語重心長的說:“小姐不如出去散散心吧,都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出去……”重複著艾爾瑪的話,艾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但是很快就被微笑取代。轉身對艾爾瑪燦爛的笑了笑,艾琳好像很開心的點頭,“好難得艾爾瑪主動開口讓我出去玩。”
  認真的盯著艾琳看了又看,艾爾瑪溫柔的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翌日天氣有些微冷,時而刮過刺骨的寒風。
  吃過早餐之後,艾琳和艾爾瑪說了一聲,然後就穿得暖暖的帶著露露離開了莊園。
  艾爾瑪一直送她們走到莊園大門口才停下來,很不放心的看著她們的背影漸漸走出視線,末了輕嘆了一聲。作為一直陪伴著艾琳長大又是與她最親近的人,艾爾瑪很清楚艾琳身上的古怪,也會擔心懷疑,但是無論哪一種情緒都敵不過對這個孩子的愛以及當年對她母親的承諾。
  出了莊園之後,露露就自動自發的隱身跟隨在艾琳身邊,相處這些年,連家養小精靈也已經很清楚艾琳的習慣了。她每次出門之後必然會去同一個地方,從未例外過。
  許久未來,蜘蛛尾巷依然是原來的樣子,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已經九歲初現美麗模樣的艾琳緩緩的沿著街道走來,自她四歲時候第一次來這裡,這條路已經不知道被她走過多少次,每一次相同的都是歡喜,但這一次卻沒有,只有一股微微的酸澀填充著空曠的心房。
  很快就看見了那座被自己看過無數次的房屋,艾琳卻沒有再走過去,只是在原地站了站,忽然改變了主意,低聲對露露吩咐:“我們去附近走走。”
  其實蜘蛛尾巷的地理位置已經很偏僻了,街道後面就再沒有住戶,只有一些凌亂生長的樹木和雜草,更遠一點兒的地方甚至還有一條很淺的小溪。
  艾琳之前從未靠近過這些在她看來無關緊要的地方,但是今天她還是走了過去,仿佛一切自有安排。
  不遠處一棵頗為壯觀的馬慄樹下,站著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男孩兒自然是艾琳極為熟悉的西弗勒斯,和艾琳一樣已經九歲的他依然顯得有些瘦弱,皮膚也依然蒼白,唯一不同的神色仿佛沒有平時那麼冷漠戒備,這大概和他身邊的女孩兒有關吧?
  艾琳心頭有些刺痛,轉過目光看著西弗勒斯身邊的女孩兒。女孩兒也差不多八/九歲的樣子,長得很可愛,擁有一頭宛如火焰的紅髮和美麗的綠眼睛。
  只看了一眼,艾琳就飛快的把頭轉了過去,不需要再確認了,她很清楚這個女孩兒的身份。
  “小姐?”仿佛察覺到艾琳的異樣,露露尖細的聲音響起來。
  “我們出來很久了,回去吧,別讓艾爾瑪擔心。”艾琳的聲音依然平靜,只是蒼白的臉色微微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情。
  一切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不是嗎?
  【注釋】
  注1:好像沒有明確顯示教授到底是哪年認識莉莉的,這裡默認是九歲的時候。


☆、part 4

  回到莊園之後,艾琳毫無因由的生了一場大病,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天之久。艾爾瑪和露露都對此束手無策,只能站在病床前擔心的守著艾琳。
  兩天後,艾琳痊愈,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之後每一天的生活依然平靜而規律,讀書、學習、偶爾外出。
  某一次前往蜘蛛尾巷的時候,艾琳迎面遇見匆匆走來的莉莉‧伊萬斯。她走得非常急,險些把毫無防備的艾琳撞倒。
  “對不起,對不起……”發現自己撞到人之後,莉莉很快扶住了身材嬌小的艾琳連聲的道歉。
  幾乎是本能的推開她的手,艾琳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疏遠的後退了一步,一言不發的繞過她離開。
  被忽略無視的莉莉看著艾琳離開的背影,很疑惑的抓了抓頭髮,在原地自言自語:“真是奇怪的人……”
  隨後的兩年,依然在平靜中度過,沒有戰亂,也沒有救世主。
  1971年如期而至,艾琳毫無疑問的收到了來自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
  貓頭鷹送來通知書之後,艾爾瑪熱烈的擁抱了艾琳,然後激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哦!我的小姐,你終於也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巫師了,這實在太好了!”
  相比之下,作為當事人的艾琳反而平靜許多,只是很燦爛的微笑,並沒有太過感慨。
  “也許我們應該立刻去對角巷,你需要買很多東西,親愛的。”艾爾瑪歡喜的說著,又像忽然想起來似的,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哦!我差一點兒忘記了,霍格沃茲剛剛迎來一位偉大的新校長,鄧布利多!我的小姐果然是幸運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艾琳上揚的唇線忽然落下來,然後不自覺的走了神。
  八月末臨近開學,艾琳背過所有人讓貓頭鷹悄悄把一件開學禮物——嶄新的男士巫師袍送去了蜘蛛尾巷。她能做的,只有這一點點兒而已。
  九月一日,霍格沃茲正式開學的日子。
  艾琳醒來的很早,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還是一片穿不透的黑色,但她卻睡意全無。慢慢的坐起來,艾琳把擱置在旁邊桌子上的魔杖握在手裡輕輕摩挲。這是屬於她的魔杖,榛木,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杖芯是鳳凰尾羽。
  握著魔杖輕輕揮動了一下,艾琳牽起唇露出了一個淺薄的笑。還好,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並不是她的臆想。
  測試過魔杖的真實性之後,艾琳又在床上一角坐了下來,雙手環抱膝蓋安安靜靜的坐著,等待剛才的夢魘帶來的影響逐漸消去。
  東方的天空漸漸發白,臥室的門被敲響,艾爾瑪的聲音在門口傳來,溫柔而寧靜,“小姐,該起床了,今天是開學的日子。”
  “我已經醒了,這就出去。”艾琳如夢初醒,立刻跳到地上舒展了一下四肢,順便把魔杖放下來。
  吃完早飯後,艾琳好說歹說才把露露留在家裡並且制止她擁頭撞牆的行為,然後和艾爾瑪一起出發,前往國王十字車站。
  今天這樣的日子,又是這樣的地方,自然雲集了許多學生和家長。艾琳一邊留意著不要撞到其他人,一邊悄悄的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們該進去了,小姐。”艾爾瑪不是沒有發覺艾琳的心不在焉,但還是佯作不知的提醒她。
  “哦,好的。”艾琳應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一眼,依然沒有看見那個人。
  但是就在艾琳跟著艾爾瑪一起即將走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一陣喧嘩聲突兀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需要幫忙嗎?你一定是在找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吧。”
  “謝謝,請問你知道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在哪裡嗎?我想……”
  “就是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間的那堵牆,來我帶你去。你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閉上。”
  聽著那個頭髮亂糟糟的男孩兒和莉莉‧伊萬斯的對話,艾琳只覺得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自己吞沒。但是最後,艾琳還是讓自己平靜下來,只是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火車開動之後,艾琳一個一個車廂的走過,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還沒有人的車廂,於是坐下來,拿出來一本書隨意的攤開,現在的她太需要平靜自己,必須找一個沒有人在的地方。
  但是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有一個女孩子推門走了進來。
  “我能坐在這兒嗎?”女孩子長了一張很可愛的蘋果臉,看起來很害羞靦腆,抿著唇很小聲的問。
  埋頭在書中的艾琳聞言抬起頭,對她友善的笑了一下,“當然可以,我叫艾琳‧C‧海爾丹,你可以叫我艾琳。”
  “我叫伊芙!”好像得到了鼓舞,女孩子大聲的回答,用清澈見底的眼神看著艾琳。
  有了人在身邊,艾琳自然也不好獨自看書,於是把書合起來放在旁邊,和伊芙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來,很快就成了不錯的朋友。
  漫長的旅途中,其實處處存在驚喜。比如現在,車廂的門又一次被推開,艾琳看見走進來的人之後不由自主的睜大了眼睛。
  因為家裡並沒有鬧鐘的緣故,西弗勒斯今天早上起得遲了些,因此不但錯過了和莉莉約定的時間,同時也錯過了率先占據一個無人車廂的機會。
  開門看見艾琳和伊芙露出驚訝的表情之後,西弗勒斯微微皺了皺眉,很冷淡的說了一聲“對不起”,旋即就要關上門離開。
  “我想,”艾琳的話不經思考就說了出來,“你可以在這裡坐下。你覺得呢,伊芙?”
  伊芙本來也並非有主見的孩子,聞言只是愣愣的點頭,看了看艾琳,又看向西弗勒斯。
  聽見艾琳的話之後,西弗勒斯本能的看過去,忽然覺得這個藍眼睛的女孩子很面熟,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究竟在哪裡見過。
  見西弗勒斯看過來,艾琳緊張的笑了笑,然後操著有些乾澀的聲音說:“你好,我叫艾琳。”
  這個名字……西弗勒斯再次認真的打量艾琳,但是畢竟過去了七年,他並不能確定這個女孩兒到底是不是記憶中那個人,雖然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都一樣。
  “你不坐下嗎?”伊芙當然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麼,只是大著膽子問。
  “謝謝。”轉開目光,西弗勒斯有些別捏的道了一聲謝,然後走進來在兩個女孩子對面坐下。
  之後的路途中,三個人都很少說話。其實艾琳在開口之後已經後悔,自然不會再讓自己做更多的錯事;西弗勒斯和伊芙都不是喜愛說話的人,所以三個人一路安靜的到達了霍格沃茲。
  看到渡湖對面的偉大建築之後,艾琳低下頭露出了一個莫名滿足的笑意。起碼,她有七年的時間。


☆、part 5(小修)

  分院儀式永遠都是新生開學典禮上的重頭戲。
  艾琳和伊芙一起安靜的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邊,忐忑的看著一個個上台的學生。
  “艾琳,”趁著沒有人注意,伊芙悄悄的靠近艾琳耳邊低聲向她詢問,“你想去哪個學院?”
  本能的看了一眼那個下了火車就前去守在紅髮女孩兒身邊的人,艾琳微微垂下眼睫,聲音有一種空靈的寂靜,“我想去斯萊特林。”至少,可以靠近一點兒,一點點兒。
  意外的是,伊芙卻因此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甚至失態的握住了艾琳微涼的手指,聲音也是竭力壓低的興奮,“真的嗎?我也要去斯萊特林!”
  忍不住暗暗重新打量了伊芙一番,艾琳猶疑的問:“你是純血的巫師家族出身?”
  伊芙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溫柔而驕傲的回答:“我們家是歷史超過六百年的純血家族。”
  剛要再說些什麼,艾琳和伊芙忽然都聽見格蘭芬多的方向傳來一陣喧嘩聲,期間才夾雜著輕佻的口哨聲。艾琳似乎有些察覺,飛快的往台上看了一眼,果然看見莉莉‧伊萬斯正下台走向格蘭芬多的桌子。
  透過重重人群,艾琳尋找到坐在另一個角落的西弗勒斯,毫不意外的看見了他臉上雖然竭力掩飾但仍然能夠被看出來的失望。
  但是艾琳完全沒有機會多想,因為她的名字已經被念出來了。
  對坐在身邊臉上流露出些許擔心的伊芙微笑著點一點頭,艾琳暗自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站起來款款走向台上。
  分院帽果然和艾琳想像的幾乎一模一樣,古老而破舊。艾琳剛剛把帽子放在頭上,立刻就聽見了它的聲音。
  “真是個奇怪的新生……”帽子仿佛在深入的探究然後思考,“擁有格蘭芬多的奮不顧身、拉文克勞的睿智博學、赫奇帕奇的堅韌忠誠,甚至還不缺乏斯萊特林的不擇手段……”
  艾琳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然後重新睜開,如海洋般湛藍的眼底清明一片,“我要去斯萊特林。”
  分院帽完全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想到她會發出聲音,似乎愣了愣,然後好奇的反問:“為什麼?”
  “你別想知道,我有我一定要去那兒的理由!”艾琳無比堅定的回答,一向溫柔文靜的臉上此時卻忽然升出奇異的厭戾。
  “好吧好吧,此刻你比任何人都斯萊特林……”分院帽嘀咕著,然後抬高了聲音向在場所有的人宣布:“斯萊特林!”
  一切塵埃落定,艾琳臉上依然保留著溫柔中帶著一點兒靦腆的笑容,微垂著頭站起來走下台,仿佛剛才與分院帽之間的對話只是一場幻覺。
  隨後,又陸陸續續有其他的學生紛紛上台,伊芙也如願分到了斯萊特林,下台之後高高興興的跑到艾琳身邊輕輕擁抱了她。
  “真高興我們能在一起!”伊芙紅著臉興奮的說。
  艾琳依然淺淺微笑,眼睛餘光卻輕輕掃過了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末的西弗勒斯,他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被分到了這裡。
  晚些時候,艾琳和伊芙一起來到了她們的新宿舍,經過了這一天的奔波,她們現在都迫切的需要休息。
  兩個女孩兒換好了睡衣各自躺在床上之後,伊芙怯怯的轉過頭看向艾琳,猶猶豫豫的說:“艾琳,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但是你好像有心事,你今天看起來心事重重。”
  原來自己的反應已經這麼明顯了嗎?艾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半是敷衍半是安撫的回答:“沒有,大概是我剛來這裡,不太適應新環境。”
  單純的伊芙輕而易舉就相信了艾琳的話,甚是認同的點頭,“也對,我也感覺今天很累。”
  “那早點兒休息吧,明天就要上課了。”艾琳給了她一個笑容。
  但是直到伊芙入睡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艾琳仍然沒有睡著,只是在黑暗中睜大眼睛,好像一尾溺水的魚。


☆、part 6

  第一天的第一節課就是變形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會一起上。
  拿到課表的第一時間,艾琳就發現了這個事實,因此有些憂心,不知道西弗勒斯和格蘭芬多四人組會不會在第一天就發生衝突,畢竟隱形導火索——莉莉‧伊萬斯也在。
  因為這一層擔心,艾琳吃早餐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心不在焉。
  “艾琳,你在擔心一會兒的變形課嗎?聽說麥格教授很嚴肅,而且她還是格蘭芬多的院長。”伊芙顯然誤會了,咬了一口吐司麵包憂心忡忡的說。
  艾琳沒辦法和伊芙解釋自己的擔心,只能順著她的意思點點頭,然後又忍不住看了看獨自坐在角落的男孩兒。
  “他好像很不好接觸的樣子,真難想像他會和我們坐同一節車廂來霍格沃茲。”伊芙也留意到西弗勒斯,低聲說。
  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被別人發現對西弗勒斯的注意,艾琳果斷的收回了目光,剛想掩飾的說一點兒什麼,卻看見大批的貓頭鷹紛紛已經湧進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艾琳都注意到有一隻貓頭鷹落到了西弗勒斯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艾琳忽然有一種不是很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在看見西弗勒斯打開信紙後忽然變得更加蒼白的臉色時得到應驗。
  到底會是什麼事情?艾琳緊緊握著裝盛著白色牛奶的杯子,顏色偏淡的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耗費了一點兒時間,艾琳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猜測,立刻連嫣紅的唇也褪去了血色。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麼來信能讓西弗勒斯動容的話,那就一定是他的巫師母親了。
  在隨後的變形課上,艾琳的猜測果然得到了證實,西弗勒斯換掉了身上除了黑色之外的其他任何顏色,包括那件艾琳在去年聖誕節時送給他的淺灰色襯衫。
  悄悄看著坐在自己斜後方的男孩兒,艾琳覺得難過和心酸把自己整個人兒都包圍了,她很想去安慰他,很想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給予他一些溫暖。
  “海爾丹小姐,讓我看一看你努力的結果如何?”麥格教授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
  迅速收回注意力,艾琳難堪的低頭捏著火柴,但結果火柴上只是多了一點點兒銀色,完全沒有其他要變形成針的跡象。
  “我很抱歉,麥格教授。”艾琳不敢抬頭,只是垂著頭低低的說,她能聽見周圍那些格蘭芬多的竊竊私語。對於自己給驕傲的斯萊特林丟臉這件事情,她只能說抱歉。
  麥格教授嚴肅的看了艾琳一會兒,末了微微嘆了口氣,一邊轉身去看別的學生,一邊說:“我希望海爾丹小姐能多用心在我們的課堂上,而不是觀察別的同學。”
  她發現了!
  艾琳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著麥格教授的背影,海藍色的眼睛裡寫滿驚訝。
  第一節變形課終於等到了下課,艾琳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又沉重了一分,抱著下一節課要用到的書沒什麼精神的和伊芙一起走出教室。
  兩個人還沒有走出很遠,就聽見一個很挑釁的男聲正在叫囂。伊芙對這個聲音並不熟悉,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作為純正的斯萊特林,她沒有辦法想像會有如此沒有風度的人。艾琳卻很清楚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但在聽清楚他的話以後還是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走過去。
  “哈!鼻涕精,你那個鼻涕精媽媽終於被梅林召喚了!梅林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真的很難想像,會有人這樣不顧別人的痛苦說出這種話。艾琳看了看緊握著魔杖的西弗勒斯,又習慣性的看了一眼怒氣衝衝卻沒做出任何實際行動的莉莉。
  怒氣在艾琳身體裡形成了一股風暴。在有所行動之前,艾琳還是沒有忘記觀察一下周圍,很高興附近沒有任何教授的身影。
  於是,在任何人都沒有注意的瞬間,艾琳毫不猶豫的釋放了一個無聲魔法。
  什麼先兆都沒有,在場所有人只看見上一秒還趾高氣揚的詹姆‧波特這一秒卻倒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地。本來只是站在旁邊袖手旁觀的西里斯和盧平立刻走上去手忙腳亂的想要把他扶起來。
  看見詹姆的狼狽模樣,艾琳覺得心情好了一點兒,於是拉著伊芙速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走得焦急,所以艾琳並沒有注意到背後西弗勒斯正用疑惑探究的目光看著她。
  一口氣走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之後,艾琳才放下書鬆了一口氣。
  “那個波特真不愧是格蘭芬多,粗魯得像一個瘋子。”伊芙忍了一路,終於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然後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艾琳坐下來攏了攏因為著急走路而有些凌亂的頭髮,臉上的笑有些冷淡,“這只是他想讓人注意到他而用的幼稚手段而已,那個所謂的‘格蘭芬多之花’不是也在場嗎?”
  花了一點兒時間,伊芙才反應過來艾琳說的話,很貴族的扯了扯嘴角,溫柔的低音只能讓艾琳一個人聽到,“那個莉莉‧伊萬斯?相信我,艾琳——你要比她好看一百倍。”
  艾琳抿了抿唇,並沒有說話。她從未在意過自己好不好看,她也不需要在意,但是伊芙的話還是讓她有些不舒服。因為事實很明顯,無論她是不是比莉莉好看,那個人都不會用看莉莉的眼神看她。
  “很顯然,我只是個‘詭計多端’的斯萊特林,充其量是一條美女蛇,怎麼能和美麗芬芳的花兒相比。”艾琳有些自嘲的說,負面的情緒稍微外泄。
  “兩位小姐,很抱歉我不經意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一位高年級的女生款款走過來,金色的長髮顯得高貴而優雅。
  看見她的瞬間,艾琳的情緒變得異常複雜。很顯然,這個斯萊特林的學姐就是納西莎,未來的馬爾福夫人,也是她讓本就處境危險的教授更加殫精竭慮。雖然知道那只是因為一個母親對她唯一兒子的擔心,但是艾琳自認無法完全心無芥蒂。
  “很顯然,庸俗的花兒並不符合我們斯萊特林的品位。不過我很贊同伊芙的話,海爾丹小姐確實比格蘭芬多的某位小姐更美麗。”納西莎走過來之後對兩個女生微笑。
  “艾琳,納西莎是我們的學姐,我從小就認識她。”伊芙看來是很喜歡或者說是崇拜納西莎,在她走近之後立刻向艾琳介紹道,納西莎也配合的對艾琳點點頭,誰都沒有注意到艾琳的不對勁。
  “你好,納西莎。”艾琳強自壓抑著真正的心情,不動聲色的接受了明顯的散發著友善的納西莎。她現在必須在斯萊特林建立好自己的關係網,這對她很重要。


☆、part 7

  納西莎似乎對艾琳很有好感,互相認識之後並沒有離開,反而進一步攀談起來。
  在兩個女生之間坐下來之後,納西莎看了看伊芙,又看了看艾琳,很溫柔親切的問:“今天的第一堂課,兩位小淑女感覺怎麼樣?”
  這樣的問話讓艾琳第一時間又想到了麥格教授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不自覺有些失神。伊芙小心的看了艾琳一眼,輕聲回答:“變形課很有趣,但是麥格教授……”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納西莎也能領會過來,順便把艾琳的沉默不語當成了同樣的意思,於是安慰的拍了拍兩個女生的肩膀,“沒關係,時間久了你們就會知道,麥格教授其實是個還不錯的教授。”
  艾琳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與眾不同,於是配合著和伊芙一樣對納西莎露出了略帶感激的笑容。
  納西莎似乎也有事情,沒有再和兩個人深談,又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話就起身離開了。
  目送著這位美麗又高貴的學姐離開,伊芙轉過頭不掩擔心的看著艾琳,輕聲建議:“艾琳,要不我每天晚上陪你多練習一下變形術吧?”
  來自朋友的關心讓艾琳很感動。笑了笑,她拿出剛才上課時候作為道具的火柴,然後又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對火柴輕吟了一個咒語。其實艾琳完全可以使用無杖無聲的咒語,但她並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與眾不同。
  驚奇的看著火柴瞬間變成一枚無可挑剔的銀針,伊芙不解的看著艾琳,“你剛才在課上為什麼……”
  “我不想讓自己和大家不一樣。”艾琳收起魔杖淡淡的回答。
  伊芙對她的話似懂非懂,明明其他斯萊特林的同學都做得很好,為什麼艾琳卻要表現得比其他人都差,她明明能做得比班上任何一個人都好的。
  下午結束了課程之後,艾琳和伊芙又決定一起去圖書館寫論文,下午的草藥課安排了第一次的作業。
  霍格沃茲的圖書館一向是勤奮好學的學子最鍾愛的地點之一。艾琳一心二用,一邊完成手頭的作業,一邊悄悄注意著那些鮮有人至的角落,果然看見了那個最在意的黑色身影。
  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存在之後,艾琳就無法在專心的應付手裡的作業。糾結了一番之後,她還是悄聲對伊芙說:“我去找一找相關的書。”
  畢竟是一個偽蘿莉,艾琳很快就不經意的靠近了西弗勒斯所在的角落,裝作查找他身後的書架的樣子,其實卻是在偷偷留意他正在閱讀的書以及在筆記上做的摘錄。
  畢竟比尋常的學生都擁有更多的閱讀量,艾琳很快就確定了西弗勒斯正在翻閱的書是關於西方黑魔法的,他果然還是對這個領域有著濃厚的興趣。
  想得有些出神,艾琳沒有注意到手邊的一本書已經搖搖欲墜,當她發現的時候,書已經墜落到了地上,堅硬的封面接觸到地面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艾琳緊張的低下身把書撿起來,抬頭的時候正對上西弗勒斯的眼睛,心下不自然的跳動了幾下,然後保持著禮儀對他抱歉的笑了笑,“很抱歉打擾到你了。”
  接觸到艾琳目光的同時,西弗勒斯已經低下頭重新專注於手上的書,只是很輕微的搖了搖頭。
  發生了這樣的意外,艾琳實在也不好意思再逗留下去,隨便拿了一本書就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伊芙已經寫完了自己的作業,見艾琳回來立刻對她笑了笑,不經意的看見她拿回來的書,忍不住驚訝的問:“艾琳,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魁地奇了?”
  艾琳這才注意到自己拿回來的是什麼書——《神奇的魁地奇》。有些厭惡的把書放到桌子上,又按了按額頭,“我竟然拿錯了……”
  “沒看出來艾琳也是這麼粗心大意的人。”伊芙忍不住捂著嘴竊笑道。
  午後陽光很好,艾琳一隻手托著腮有些賭氣的坐在椅子上,伊芙坐在旁邊等著她,不遠處的角落裡另坐著一個勤奮閱讀的黑髮男孩兒。
  “看吶,鼻涕精竟然沒有躲在陰暗的老鼠洞裡,還敢來圖書館!”
  聽到這個聲音,艾琳和伊芙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出了無奈,格蘭芬多的禮儀真是無比糟糕。
  “我覺得我們有理由幫助斯萊特林的同學,你說呢?”伊芙眨了眨眼睛,忽然狡黠的對艾琳說。
  “哦,當然了!”艾琳雖然不知道伊芙具體要做什麼,但還是能猜出她的傾向,非常迅速的附和。
  “你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去找平斯夫人。”伊芙站起來拍了拍艾琳的肩膀,然後用很有貴族風度的步伐飛快的離開。
  艾琳緩了一口氣,然後厭惡的看向正在挑釁西弗勒斯的波特和西里斯,還有站在旁邊的盧平已經一副猥瑣樣子的彼得。
  看見詹姆‧波特掏出魔杖指向西弗勒斯的時候,艾琳握緊了拳,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要施展無杖魔法。
  伊芙很爭氣,很快就找來了平斯夫人,於是格蘭芬多四人組被教訓了一頓。即使如此,波特和西里斯兩個人依然用憎惡的眼神死盯著西弗勒斯。
  料想事情應該不會再有後續,艾琳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站起來,“伊芙,我們走吧。比起在這裡看雜耍,我寧願回休息室發呆。”
  “我也是。”伊芙很可愛的皺了皺鼻子,然後鄙夷的看了格蘭芬多們一眼。
  兩個女孩兒走出圖書館的門,正好遇見了迎面走來的莉莉‧伊萬斯,想必她也是得到了消息匆匆趕來救火的。
  不知道為什麼,艾琳忽然無法掩飾心中的厭惡和怒火,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低聲諷刺,“花朵小姐想必很享受這種被爭奪追逐的優越感,原來這就是格蘭芬多所謂的‘勇敢’。”
  說完這句話,艾琳看也不看錯愕委屈的莉莉‧伊萬斯,直接拉著伊芙揚長而去。
  不過艾琳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卻讓伊芙對自己產生了無比的崇拜。
  兩個女孩兒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之後,伊芙還睜著大眼睛崇拜的看著艾琳,好像她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情一樣。
  “好了,伊芙。”艾琳有些無奈的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艾琳你剛才太有氣勢了。”伊芙完全不理會艾琳的解釋,盡量壓低了聲音,“你剛才說得太好了,就該讓那個格蘭芬多之花知道,她其實什麼都不是。”
  但她卻是某個人心裡獨一無二的陽光。艾琳無端的聯想至此,心情頓時又變得十分惡劣。


☆、part 8

  時光靜靜過去宛如流水。
  艾琳始終在那兒不遠不近的站著,冷眼旁觀,痛在心底。
  在學校的日子久了,原來和艾琳形影不離的伊芙漸漸不再每天下午和艾琳一起去圖書館,而是選擇了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或者和其他同學一起談笑。
  對此,艾琳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很有些慶幸。沒有其他人在身邊,她能更好的做自己的事情,更專注的留意那個人。
  與艾琳一樣,每一個下午西弗勒斯都會準時出現在圖書館,在固定的座位,獨自翻看感興趣的書,然後做筆記。
  艾琳總會比他到得更早一點兒,然後尋一個距離他的座位不遠不近但是能夠清楚看見他的位置坐下,隨意的翻著一本有關變形的書。
  和之前每一天一樣,西弗勒斯準時出現,然後在固定的位置坐下來。
  艾琳裝作不經意的轉過頭,旋即看見他手裡正拿著的書,在皺眉之前又垂下頭。根據她的觀察,最近這個星期西弗勒斯一直都在翻閱有關蛇毒的書籍。
  也許在所有人眼中,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就算再天才也做不出什麼大事情,但是艾琳很清楚他的能耐,知道他在魔藥這方面能有如何的造詣。
  “也許可以……”海藍色的眼睛閃了閃,艾琳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淡淡的笑意。
  幾日後的下午,西弗勒斯再出現在圖書館的時候,卻猶疑的發現自己常坐的位置旁邊放著一本很厚的書,周圍卻沒有人。
  走近之後,西弗勒斯更是驚異的發現書的封面上寫著幾個美觀的大字:《一千種蛇毒解藥的做法原理》。
  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西弗勒斯下意識的往周圍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人。於是,他又遲疑的把書拿起來,翻到了最後一頁,確定這本書是屬於圖書館的(注1)。
  艾琳今天故意坐到了距離西弗勒斯很遠的地方,直到餘光瞥見他坐下來才悄悄抬起頭,用餘光看見他已經翻開那本書看起來,才暗自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快慰。
  新生很快就迎來了在霍格沃茲的第一個聖誕節。
  就在艾琳寫信給艾爾瑪想要告訴她自己希望在學校裡過節的前夕,貓頭鷹卻帶來了莊園的信件。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艾琳的臉色和唇色一樣蒼白,手指狠狠的捏住信紙,最後飛快的跑出寢室。
  艾琳還是在莊園度過了這一年的聖誕節,陪著艾爾瑪。
  1971年,是艾爾瑪度過的最後一個聖誕節。
  屋裡的爐火燒得非常旺盛,但仍然讓人覺得寒冷無比。
  艾琳靜默的站在床前,垂頭看著躺在床上氣若游絲的艾爾瑪,心中的悲傷無以名狀。
  艾爾瑪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人,哪怕明明知道她的異常,依然縱容她支持她。但是現在,她卻要離開了。早年黑魔法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害終於爆發出來,無法阻擋。
  “親愛的小姐,我很遺憾。”艾爾瑪猶豫遺憾的凝睇著艾琳,蒼白的臉上鐫刻著深深的不捨和擔憂,“我很想陪著您,陪您長大,直到有一位先生承諾保護您一輩子。”
  “艾爾瑪……”艾琳上前握住她的手,眼淚落到兩個人的手上。
  很艱難的喘了一口氣,艾爾瑪依然溫柔的看著艾琳,“小姐,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那麼在乎蜘蛛尾巷十九號,但是我看得出來您不快樂……我和夫人都希望您能快樂一點兒,小姐……”
  艾琳慢慢的屈身伏在床邊,哽咽不成聲。
  這一年的聖誕節,是艾琳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過得最冷的一個……
  【注釋】
  注1:圖書館裡的書應該都在最後一頁有標記,設定霍格沃茲的圖書館也是這樣。


☆、part 9(捉蟲)

  西弗勒斯在魔藥領域的卓絕天賦,是任何障礙都無法阻擋的。他就好像是一顆誤落塵埃的珍珠,無論被怎樣玷污,身上的光芒永遠都不會褪去。
  艾琳坐在教室裡不起眼的位置,一邊聆聽著魔藥教授對得意門生的交口稱讚,一邊放任自己天馬行空。
  “艾琳,我們今年就可以去霍格沃德了。”坐在身邊的伊芙也不知道由教授的哪一句話聯想到此,大大的眼睛裡寫滿興奮。
  回神看了看走到教室另一頭的魔藥教授,艾琳忍不住輕聲調笑,“行了,伊芙,我不會去當你和約翰之間的電燈泡。”約翰是比艾琳和伊芙高兩屆的學長,同樣是斯萊特林,已經苦追伊芙兩年,終於在上一學期虜獲了美人的芳心。
  伊芙的臉頓時變成了粉紅色,坐立不安的往周圍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裡才咬著嘴唇抱怨的瞪了艾琳一眼。
  每一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總是流言傳播得最快的地方,即使是以高貴自居的斯萊特林也毫不例外。
  艾琳和伊芙肩並肩走進來,就看見一直和她們關係不錯的納西莎帶著一臉迷人的笑容走了過來。
  “納西莎學姐。”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
  “兩位親愛的小姐,我需要你們的一點兒幫助。”納西莎溫柔的望著兩個人,“能告訴你們的同學斯內普現在在哪兒嗎?”
  聞言,伊芙第一時間曖昧的對艾琳擠了擠眼睛。雖然艾琳做事情很隱蔽,但伊芙畢竟和她同一個宿舍住了幾年,多少還是能看出一點兒端倪的。
  終於還是被注意了,未來最傑出的魔藥大師……艾琳並不理會伊芙的逗弄,只是一臉天真崇拜的看著納西莎,“我不知道,但是我曾經在這個時間看見他出現在圖書館。希望能幫助你,學姐。”
  “是的,非常感謝你,親愛的。”優雅的對艾琳表示了貴族的感謝之後,納西莎從容的離開。
  “我真的不明白,艾琳!”伊芙在後面輕聲叫著,“為什麼你會喜歡那個整天陰沉沉的傢伙,你看他的頭髮,好像……”
  “好了,伊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艾琳不知道第幾次無力的否認,反正現在伊芙已經不再相信她的解釋了,她也沒必要說太多。
  性格變得越來越開朗的伊芙實際上也是很細心的,所以每次總能發現艾琳眼底深深的無力,說話也就點到即止,從未讓艾琳為難過。
  與文靜得有些孤僻的艾琳不同,伊芙已經交下了很多朋友。所以到休息室之後她立刻開始和看見的每一個人打招呼,然後互相交流著某些消息。
  艾琳搖著頭笑了笑,找了一個不被打擾的角落靜靜看書。
  “親愛的,格蘭芬多又給我們提供了無盡的歡樂!”很久之後,和同學交流結束的伊芙回到艾琳身邊,“你知道嗎?那個甚至比麻瓜還不懂禮儀的波特昨天的時候向那個花表白了!但是被拒絕了!哦!我真想看一看他當時的表情,一定有趣極了!”
  艾琳卻不覺得這件事情好笑,因為很顯然,碰了釘子的波特為了引起莉莉的注意會變本加厲的騷擾西弗勒斯。想到這兒,艾琳無力的皺起了眉。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伊芙平靜下來之後又湊近了艾琳,得意的望著她,“我們斯萊特林最近也在暗中評選屬於我們的女神……當然了,我們不會那麼沒品味的把女神稱為‘花兒’的。”
  這件事情並不在艾琳的關注範圍內,所以她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
  “哦!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結果嗎?”伊芙不滿的瞪了艾琳一眼,然後繼續發布自己知道的消息,“納西莎學姐是毫無疑問的第一,但是!你——艾琳‧海爾丹只比學姐少幾票而已。我太榮幸了,能和我們斯萊特林的候補女神住同一間宿舍!”
  女神?誰在乎呢!艾琳可有可無的聽完,只是眨了眨眼睛。
  說歸說,艾琳最後還是選擇一個人前往了霍格沃德,不為別的,只為挑選一份滿意的禮物用來祝賀某人即將到來的十四歲生日。
  當天早上,打扮得精緻美麗的伊芙還不忘戀戀不捨的拉著艾琳,“親愛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吧,我和約翰都不會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艾琳堅決的推開她的手,笑容溫柔堅定,“好了,我們晚上再見。”
  因為無心在霍格沃德閒逛,所以艾琳並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急匆匆的趕過去,而是一直待到差不多中午的時候才姍姍起程。
  作為一個穿越人士,艾琳一直覺得自己足夠安分守己了,但是一些事情卻依然會在不經意間被她撞見。
  瞥見小巷盡頭對峙了無數次的六人組,艾琳的眉無法抑制的深皺起來。如果沒有看見,她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是事情就在眼前,她再冷靜也無法無視。
  站在原地糾結了一番,艾琳最後還是認命的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然後悄悄靠近過去。
  “莉莉,離這個陰險的骯髒的鼻涕精遠一點兒!”很好,某個姓波特的自大男生又秀了一次他的禮儀下限。
  “夠了,波特!西弗是我最好的朋友!”格蘭芬多之花依然在徒勞無功的勸阻(你確定不是火上澆油嗎?——By艾琳。)
  雖然不忿,艾琳還是準備無聲的旁觀。但是當餘光瞥見西里斯的背後偷襲動作時,她還是動作快過思維的出手了。
  無聲的“除你武器”之後,眾人看見西里斯的魔杖陡然脫手而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很美麗的弧線。
  直到全套動作結束,艾琳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望著眼前呆若木雞的眾人,艾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然後轉身一步步沉重的離開。
  夠了!她要忍不下去了!但是,必須忍下去……


☆、part 10

  晚間時候,伊芙約會歸來,卻發現艾琳連燈都沒有開,只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黑暗中。
  “艾琳,你怎麼了?”伊芙吃了一驚,急匆匆走過來彎身仔細的打量。
  “伊芙,你回來啦。”抬起沒有焦距的眼睛看了伊芙一會兒,艾琳終於伸手用力的把她抱住,喃喃的說,“我很難受,伊芙……我很難受……”
  “艾琳,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伊芙抱著她,擔心的皺緊了眉。
  長長的嘆氣,艾琳把眼睛閉上,聲音疲倦至極,“對不起,我不能說,伊芙。”
  “好吧,我不問了。”安慰的拍了拍艾琳,伊芙給予她最大的信賴和支持,“無論你做什麼事情,我都站在你這邊,艾琳。”
  擁有一份這樣珍貴的友情,也是艾琳能堅持到現在的原因之一。
  四年級,不會是平靜的一年。這一點艾琳很清楚,但是卻忘記了自身。
  在新一年開學的分院儀式上麥格教授念出“哈維‧海爾丹”這個名字的時候,艾琳才依稀想起來,比自己小四歲的異母弟弟,確實該到霍格沃茲上學了。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哈維也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隨後,麥格教授又念出了“茱莉亞‧海爾丹”這個名字。
  艾琳微微凝眉看著與哈維容貌有八分相似的女孩兒抬著下巴倨傲的走上台,立刻就想到當年海爾丹夫人產下的是眼前這對雙生子。
  “艾琳,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伊芙在桌子下悄悄的握住艾琳的手,又擔心的看了一眼哈維。畢竟出身貴族,伊芙雖然沒有詢問,但是對其中的辛秘依然能猜到幾分。
  鎮定下來,艾琳回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輕聲沒有嘲諷的說:“我只是一個父不詳,母親早亡的孤兒,和著名的海爾丹家族可沒有關係。”
  伊芙自然不會還不明白真相,握著艾琳的手指微微用力,“艾琳,你還有我。”
  很感動的對伊芙點一點頭,艾琳便垂下了臉頰。其實她自己是不在乎海爾丹家族是否認可的,但是想到那個雖然只是生下自己就亡故的溫柔女子,心中到底有些意難平。
  周圍忽然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艾琳有些茫然的抬頭,才發現茱莉亞也被分到了斯萊特林,現在正走下台往這邊走著。
  艾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發現茱莉亞似乎得意而挑釁的看了自己一眼。或許,海爾丹家族對自己還不放心,所以一直暗中關注或者說是監視著自己。艾琳心中很快就生出了這個想法,因此面對茱莉亞只是冷冷的回視過去。
  氣勢相對,茱莉亞很快就敗下陣避開了目光。
  覺得有些無聊而且厭惡,艾琳也轉過頭,正好看見獨自坐在一隅的西弗勒斯,進而想到錢夾丟失的事情。上一次從霍格沃德回來,艾琳就發現自己的錢夾不見了,想必是掉在了霍格沃德,卻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掉的,又掉在了什麼地方。
  不過……總不會這麼巧被認識自己的人撿到,艾琳很有信心的想。
  雖然知道哈維和茱莉亞與自己的關係,艾琳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事實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因為今年很可能就會發生尖叫棚事件。
  每次想到這件事情,艾琳都無法掩飾自己對西里斯的怒火和惱恨。真不知道他的腦袋裡究竟裝了些什麼,竟然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惡作劇。他的腦袋難道被巨怪拿來砸過核桃?就不知道狼人在月圓之夜的危險嗎?


☆、part 11

  四年級的課程明顯比之前更繁難了許多,若想學好,必然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心力。當然,這些對於穿越人士艾琳來說都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其他人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今天下午是艾琳向來偏愛的魔藥課,早早的來到教室之後,艾琳便占據了一個靠後卻不是最後的位置,一邊胡亂翻開一本書佯作溫習,一邊靜靜的等待著那個黑色的人影出現。
  果然,不過幾分鐘過去,西弗勒斯就匆匆的出現在了教室門口,然後走進來。
  餘光瞥見最近幾日他又明顯消瘦了許多的身形和持續蒼白的臉色,艾琳不自覺的捏緊了書頁一角,逐漸的施力。
  “撕啦!”
  書頁破裂的聲音傳來,艾琳驚醒的同時,西弗勒斯也看了過來。
  “很抱歉,又打擾到你了。”艾琳面對少年沉鬱的目光,只能佯作無辜單純的送上歉意的微笑。
  西弗勒斯回應的,依然是微不可見的搖頭以及幾乎漠視的態度。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動容的女子只有那朵朝氣四射的百合花……艾琳重新低下頭,心底充滿了羨慕和嫉妒交織的情感。她不想偽裝自己的內心,對於那個沒有心機總是傷害到真心對她的人的少女,她只有厭惡這一種感覺而已。
  週末,艾琳一個人悄悄去了一趟霍格沃德,買了許多有營養並且口味清淡的零食點心。
  用縮小咒把買來的東西縮小放進口袋裡之後,艾琳走出蜂蜜公爵糖果店。然而她的一隻腳才剛剛邁出店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呀!”艾琳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見對面的驚呼聲,頓時嫌惡的皺緊了眉。
  西里斯後退了半步後站穩,看清楚艾琳之後臉上立刻露出驚艷的表情。
  從來沒想過要和格蘭芬多四人組有什麼交集,艾琳站穩之後立刻道了一聲“抱歉”,然後就要繞過他走開。
  “等一等,我請你去喝杯東西怎麼樣?”西里斯反應過來,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拉住艾琳。
  因為對他的人品行事早有深刻了解,艾琳很輕鬆就避開了,然後對他嘲諷的冷笑了一聲,“我可沒興趣認識一個掠奪者。”說完,徑自走開。
  西里斯僵在原地,很久才反應過來,舉起剛剛想要抓住艾琳的手在眼前看了看,然後又失落的放了下來。
  “真沒想到你也有被嫌棄的時候,那個女生真有個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詹姆壞笑著勾住西里斯的肩膀。跟在他身後的還有盧平、彼得以及……莉莉‧伊萬斯。
  顯然,這幾個人都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一幕。
  回頭看了看早已沒有艾琳身影的街道,莉莉忍不住低聲說:“那個女生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我見過她。”
  她的話說完,其他人還沒來及反應,西里斯就暴跳起來。
  “那麼可愛的女生怎麼會和鼻涕精一個學院!哦!一定是分院帽老糊塗了!一定是!”
  不管格蘭芬多的五個人因為此事如何糾結,艾琳離開他們之後都沒有再考慮半分,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難得的週末,伊芙自然已經和男朋友出去約會了,寢室裡沒有人。
  艾琳回到寢室之後立刻鎖好了門,然後把買的東西紛紛拿出來恢復原狀,然後細心的把他們放在一個結實的箱子裡碼好,箱子裝得滿滿當當的。
  很滿意的看了一眼這個箱子,艾琳又在桌前坐下來,拿出一個小小的信箋擺在桌上,左手握著羽毛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周一早上,很多人都注意到六隻貓頭鷹一起把一個箱子送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面前。
  黑髮的男孩兒並沒有在意周圍的目光,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小箱子微微皺眉,莫名的熟悉感讓他瞬間就想到了每年都會收到的聖誕禮物和生日禮物。
  匆匆吃完早飯之後,西弗勒斯抱著箱子回到了自己的寢室,然後才把它打開。意外的是,每一次都被壓在箱底的卡片這一次卻出現在最上方。
  “致斯內普——希望你在努力學習的時候也不要忘記自己的身體健康和清潔。”
  依然是早就熟悉的字跡和佚名。西弗勒斯把卡片小心的拿起來,然後看了看箱子裡碼得整齊而緊密的各色點心零食,唇線微不可見的彎了一下。


☆、part 12

  艾琳不知道具體在哪一天會發生尖叫棚事件,所以她選擇了最笨的方法,每個月月圓之夜都冒著被發現甚至被變身後的盧平發現的危險隱身後悄悄守到尖叫棚附近。這樣一來,無論什麼時候發生那件事情,她都可以在旁邊看護了。
  斯萊特林的飛行課,向來是和格蘭芬多在一起的。
  艾琳實在對那種騎在掃帚上傻不愣登的飛來飛去的活動鄙視至極,所以每一次課上她都會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悄悄的站在沒有人注意到的角落。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愛屋及烏的關係,艾琳所有的科目中魔藥學是最喜歡的,飛行則是最厭惡的,這和某人一模一樣。當然,不喜歡歸不喜歡,艾琳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如果想掌握住事情發生守護那個人,就必須每一門課程都做到最好。所以,她所有的科目其實都很擅長,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她現在已經很辛苦,如果被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盯上,那無疑是一場災難。
  每一次的飛行課其實都差不多,只不過是看著詹姆那個自大的傻瓜在頭頂飛來飛去的吸引某朵花的目光罷了。不過這幾年艾琳也算習慣,權當是看一場猴戲。
  只是,梅林今天的心情恐怕不是很好,見不到艾琳太過輕鬆愜意,所以給她安排了一個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的麻煩。
  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自己的掃帚,艾琳忽然感覺到一片黑影擋在了自己面前。於是艾琳抬起頭,卻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最討厭的人之一——西里斯‧布萊克。
  “我、上次在霍格沃德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會因為你是斯萊特林而瞧不起你的,你足以成為我的朋友。”外表確實很英俊的西里斯貪婪的看著艾琳,說出的話卻自大無聊得令人越發厭惡。
  站在艾琳身邊的伊芙狐疑的看了看艾琳,見她微微皺著眉一臉不耐的表情,立刻出面擋在她前面,譏諷的看著西里斯,“呵,我聽見了什麼?平時最不屑於和我們斯萊特林說話的格蘭芬多竟然跑來向我們學院的女生搭訕了?你不是很驕傲嗎,布萊克?”
  說這些話的時候,伊芙故意沒有壓低聲音,目的就是讓其他人都注意到這裡。情況也確實如她所想,很多人都看了過去,尤其是斯萊特林學院的男生們。納西莎學姐去年已經畢業,據說已經和盧修斯‧馬爾福訂婚,所以現在艾琳已經成為了斯萊特林新的女神,自然會有許多男生暗中注意她。
  一直沒有說話的艾琳眨了眨眼睛,仿佛受到了啟發。是了,之前格蘭芬多這四個人甚至包括那朵花總是在眾人面前羞辱那個人,而現在既然人家主動上門請她羞辱,她不接受就太浪費了,會遭雷劈的。
  想到這兒,艾琳故意露出了一個極其甜蜜的笑容,果然餘光看見周圍的斯萊特林們已經暗暗露出不爽的表情。於是,艾琳很優雅的請伊芙讓開,由她直接面對西里斯。
  伊芙很清楚艾琳一直不喜歡格蘭芬多的人,尤其是眼前這個,所以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在接觸到她眼底閃爍的暗光之後立刻醒悟,含笑退到旁邊。
  被伊芙搶白了一番的西里斯本來十分憤怒,剛打算反唇相譏,卻看見艾琳走到了自己面前,頓時心喜,也忘記了剛才伊芙說的那些話,得意的說:“我就說嘛,果然是分院帽老糊塗了?像你這樣的女生怎麼可能是斯萊特林呢?你叫我西里斯吧,你叫什麼?”
  艾琳先是掃視周圍一圈,然後才看著西里斯,略歪過頭露出如惡魔般的笑容,“果然是沒大腦的格蘭芬多,你的大腦被鼻涕蟲塞滿了嗎?我就算和巨怪做朋友,也不會去認識你的,那太侮辱我了,也太侮辱我的學院和同學了。像你這樣自大又愚蠢的人最好離我遠一點兒,我可不想被你拉低我的智商。”
  果然不愧是我們斯萊特林的女神,就算嘲笑人也是如此優雅而有格調——這是斯萊特林學院全體男生的心聲。
  眼看著西里斯臉上的笑容僵住,艾琳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覺得長久壓抑在自己心中對於格蘭芬多四人組的憤怒終於發泄出來了一些。這樣很好,不然讓她長久壓抑下去,很容易破壞她的身體健康。
  這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艾琳沒有注意到,那個人也在其中。
  “海爾丹小姐,西里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你……”
  一個聽起來憤憤不平的女聲傳入耳朵,艾琳的心“突”的跳了一聲,大腦飛快的轉動起來。眾目睽睽之下,她到底要不要也給這朵花一個沒臉?
  但是,這件事情如果被那個人知道……
  艾琳還在猶豫不決,伊芙卻沒有思前想後。她私以為剛才艾琳的言行已經做出了最好的榜樣,於是直接看向莉莉,施捨了一個輕視的冷笑,“我怎麼覺得伊萬斯小姐說這話這麼袒護布萊克先生呢?就是不知道二位到底是什麼關係?”
  伊芙你贏了,這是明晃晃的挑撥啊……艾琳頗為無語的看著莉莉忽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和不遠處匆匆走來卻又停下的詹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悅。這些掠奪者和自以為正直善良的院花,終於也嘗到了在眾人面前出醜的滋味。
  樂極生悲總是有一定的道理,艾琳心情很好的環顧四周,想看一看周圍同學的反應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人卻是西弗勒斯,其實他的一襲黑衣在人群中還是很顯眼的,只是剛才艾琳過於專注於眼前的事情,並沒有往周圍看所以沒有發現而已。
  看見他眼底微微露出的不贊同,艾琳忽然喪失了繼續下去的心情,有些頹廢的拉住伊芙的衣袖,低低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畢竟是最好的朋友,伊芙立刻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端倪,回頭擔憂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你們等一等!”在連番打擊中好不容易回神的西里斯又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攔住艾琳。結果卻被艾琳一個冰冷的眼神嚇住,愣在原地看著她們離開。


☆、part 13

  伊芙陪著艾琳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方才停下來擔心的看著她,“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看起來很不好?”
  許是累得時間太久了,艾琳現在非常的想找一個人傾訴,於是面對伊芙勉強的笑了笑,“我們回學院的休息室吧,到那裡之後我講一個故事給你聽。”
  這個時間公共休息室裡幾乎都沒有人,不過伊芙還是體貼的找了一個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位置拉著艾琳坐下來,一雙美麗的褐色眼睛擔憂的看著她。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終日不見陽光,所以幾乎每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臉色都會稍顯蒼白,艾琳也是一樣,只是她的皮膚卻白得很好看,仿佛帶著瑩瑩流光的白玉。
  看出伊芙很為自己擔心,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艾琳對她微微一笑,然後把自己觀察西弗勒斯這些年的事情一件件慢慢的講出來,只是隱去了自己穿越的事實和西弗勒斯的名字。
  然而話說到這裡,伊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善良的女孩兒在聽完艾琳的話之後立刻抱住了她,眼淚紛紛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哦,我可憐的艾琳,艾琳……”
  感覺到自己周圍全都是伊芙帶來的溫暖,艾琳真心實意的微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說:“我都沒哭,你有什麼好哭的?”
  “我就知道你不肯哭,所以才替你哭的。”伊芙慢慢的放開她,然後窘迫的擦了擦眼睛。
  艾琳被她的回答逗得忍不住一笑,心情又更好了一點兒。
  見艾琳真的笑了,伊芙才算稍稍放心,重新在她身邊坐下來,“可是,你真的就打算這麼只是遠遠的看著他?”雖然她認為那個陰沉的男生無論哪一點和艾琳都不般配,但是艾琳喜歡他才是最重要的。
  唇角綻放的笑容瞬間又落了下去,艾琳仿佛無意的攏了攏自己的頭髮,低低的回答:“我有我的苦衷,所以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了。”
  伊芙早已經知道艾琳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不過出於信賴她從來不會追問,現在也是一樣。於是伊芙只是聳了聳肩,“好吧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就勉為其難的支持你吧。”
  “謝謝你,伊芙。”艾琳知道這份情誼真的狠難得,於是一向不習慣與旁人有肢體接觸的她破例抱了抱伊芙。
  然而就是這麼一次破例,卻被忽然走進來的約翰正好看見。
  兩個女生看見目瞪口呆的約翰,頓時忍不住都笑了。最後還是艾琳不忍心打擾好友情侶的甜蜜時間,藉口要去圖書館,然後匆匆從休息室裡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艾琳的倒霉日,她才剛剛走過一個拐角,卻又迎面遇見了哈維和茱莉亞,他們都抱著坩堝,似乎剛剛上完魔藥課。
  艾琳先看見了他們,本能的就想繞路避開,但是可惜同時兩個人也看見了她。
  哈維還好,只是對著她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茱莉亞則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然後直接走過來,趾高氣揚的叫到艾琳的名字,“艾琳……海爾丹?”說到姓氏的時候,她還惡意的停頓了一下。
  但是很可惜,這件事情是不可能打擊到艾琳的,畢竟她在意的只有那麼一個人和一件事情而已,現在對面的兩個正太和蘿莉也只是讓她覺得麻煩而已。
  也所以,在茱莉亞話音落下之後,艾琳只是極為從容優雅的對她行了一禮,聲音清朗溫柔,“很高興見到你,尊貴的海爾丹小姐。如果您對我與尊貴的您擁有同樣的姓氏有所不滿的話,那我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因為這是我們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剛剛入學什麼都不知道的茱莉亞顯然沒有想到艾琳會這樣回答,登時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作為反擊。
  “艾琳學姐,我想你到底是誰我們都很清楚,請你不要這麼虛偽的對我們說話。”看見自己的妹妹潰敗,哈維立刻迎了上來。
  把目光從茱莉亞身上轉移到哈維身上,艾琳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對他說:“我想,打斷兩個淑女的對話這種行為真的很不斯萊特林,哈維學弟下次最好還是注意一下。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
  隨後,艾琳再也不理會兩個明顯還很嫩的小鬼頭,徑自揚長而去。


☆、part 14(小修)

  轉眼又是一節魔藥課,教授的要求是每一組都要配出一副歡欣劑(注1)。或許對大多數四年級的學生來說,這都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但是這個“大多數”中絕對不包括西弗勒斯和艾琳。唯一的區別,只是前者的魔藥天賦人人皆知,後者的能力卻鮮有人知。
  盯著黑板上的字看了半天,伊芙幽幽嘆了口氣,然後湊到艾琳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能做出來,反正我是做不出來了,所以全靠你了。”
  在伊芙面前,艾琳也早就不再隱藏什麼,於是拋給了她一個媚眼,同樣輕聲的回答:“當然,只要你不介意我們不是第一批做出來的,也不是做得最好的。”
  “親愛的,我懂你的意思,放手去做吧,我不在乎。”伊芙眨了眨褐色的眼睛,一臉無辜的回答。
  艾琳於是笑了笑,開始動手準備。
  這副藥劑對於艾琳來說真的不算什麼,所以她還能在熬制的過程中分神悄悄的注意西弗勒斯。因為上課學生的總數是單數,所以他只有一個人一組,但是進度卻比其他任何一組都更快一點兒,已經到了熬制的最後階段。
  “親愛的,我真的不介意你去和他一組。”冷不丁的,伊芙含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艾琳立刻清醒過來,轉頭對她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專注的看著自己熬制的魔藥。對她來說,想要熬制一副完美的魔藥並不難,難的卻是熬制一副不甚完美卻又說得過去的魔藥。
  就這樣磨磨蹭蹭的,艾琳在下課前最後一刻才熬好了一份差強人意的魔藥上交。但即使如此,她和伊芙這一組依然比其他很多組更快。
  下課之後,學生們紛紛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安靜了幾天沒有來找麻煩的西里斯卻又出現在艾琳面前。
  “有事嗎,布萊克先生?”艾琳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不動聲色的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這才是一個貴族真正該有的品質,即使面對再不喜歡的人也絕不會失禮。
  一貫張揚的西里斯這一次卻表現得非常拘謹,面對著艾琳很是不安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看起來很緊張的解釋:“哦,不……我覺得你對我好像有一些誤會,我其實……”
  收拾好了最後一件東西,艾琳終於肯抬起頭看他第二眼,語氣清冷但是不失禮貌的催促:“我的時間有限,所以希望布萊克先生能夠長話短說,可以嗎?”
  不知道是不是艾琳這樣禮貌的態度給了西里斯什麼錯覺,讓他在艾琳面前一再被打擊的自信和勇氣又抬頭了。
  “我想邀請你這個週末去霍格莫德!”西里斯很大聲的說。
  聽到這個邀約,艾琳的第一個反應卻是回頭去看西弗勒斯,然而那個方向早已沒有人。雖然早就知道會這樣,艾琳還是忍不住失望的暗嘆了一口氣,轉身淡漠的看著西里斯,“我很抱歉,不能接受你的邀請。”
  “為什麼?”西里斯立刻追問,甚至跳了一下,這讓艾琳無限頭痛。
  “因為艾琳是不會對一個看不起我們斯萊特林的人友善的!”伊芙在旁邊早就看不過去了,但是出於貴族風度才一直忍著沒有說話,此時見西里斯糾纏不休,終於忍不住替艾琳把話說了出來。
  艾琳在心裡暗暗為伊芙叫了一聲好,面上依然保持著基本的微笑,“雖然伊芙的話有些苛刻,但這確實是我的回答。很抱歉不能答應你,布萊克先生。”
  “艾琳,可是我……”西里斯頓時皺起眉想要解釋,但是被打斷。
  “我覺得我們還沒有熟悉到可以互叫教名的程度,先生。”艾琳的面色冷落下來,然後把收拾好的魔藥工具都抱了起來,“原諒我先行一步,再會。”
  艾琳和伊芙一起匆匆的走出魔藥教室,卻不意在門口差一點兒撞上迎面走開的西弗勒斯。
  反應很快的後退了一步避免撞到,艾琳飛快的低下頭道了一聲“抱歉”然後又匆匆走掉。
  腳步比艾琳稍慢的伊芙看見西弗勒斯也很意外,然後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還是禮貌的點點頭然後追向艾琳。
  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西弗勒斯猶疑的看了一眼兩個女孩兒離開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他的一本筆記剛剛不小心落在魔藥教室裡了,現在正要取回來。
  然而西弗勒斯剛剛走進教室,正好聽見了西里斯大聲的嚷嚷……
  【注釋】
  注一:隨便杜撰的一個魔藥名,請勿較真,非常感謝~~~


☆、part 15

  不祥的預感整整糾纏了艾琳一天,直到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依然如故。
  艾琳剛剛換好睡衣在床上躺下來,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不祥的預感來自哪裡,立刻像一段彈簧似的跳了起來,然後臉色蒼白的向坐在桌前看書的伊芙確認:“今天是不是滿月?”
  伊芙意外的看了艾琳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然後點頭,“是滿月,怎麼了?”
  “我得出去一趟!”隨著伊芙說完最後一個字,艾琳立刻跳到了地上,急得連睡衣都沒有換下,只把袍子披在身上就衝出了宿舍。
  伊芙擔心的想追上去,然而等她打開門,卻看見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
  伊芙雖然擔心,但是也毫無辦法,懨懨的重新關上了門。
  衝出宿舍之後,艾琳立刻就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隱形咒,然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向打人柳。希望來得及,一定要來得及!
  一路默念祈禱著來到打人柳附近,敏銳的察覺到周圍還沒有任何異樣,艾琳終於鬆了一口氣,放慢腳步更加警惕的靠近過去,最後蟄伏在了距離打人柳大概三米之外的地方。
  她才剛剛選擇好自己的位置,就看見了意料之中的盧平,他現在看起來已經很不對勁了,估計在一刻鐘之內就會變身。
  艾琳知道這種犬科動物還是很敏感的,所以雖然處於隱身狀態還是更加小心,連呼吸也變得極輕。
  事實證明,艾琳的預感真的非常靈驗。盧平才進去一會兒,那個黑色的人影就緩緩走了過來,手裡還警惕的握著魔杖。
  看見走過來的西弗勒斯,艾琳在心裡暗暗嘆息了一聲,剛剛她因為實在太過匆忙卻忘記了帶上魔杖。她雖然可以使用無杖魔法,但準確度和效果毫無疑問是不比魔杖在手時候的。然而現在,她卻不能有任何退宿之意。
  深呼吸了一次,艾琳從選定的位置走出來,然後悄悄的跟在了西弗勒斯身後,與他只保持兩米的距離,一起走到傳說中的尖叫棚裡。
  隨後發生的事情,對於艾琳來說簡直稱得上是一場災難。西弗勒斯再如何出色也只還是一個四年級的學生,所以在看見狼人的時候直接就露出了破綻。隱身的艾琳毫無辦法,只能一次次發射出“障礙重重”。其實如果可能,她真的很想直接“阿達瓦斯”,但是她不能,絕對不能。
  狼人是敏感的,也是瘋狂的,因此在詹姆趕來之前,艾琳很不幸的被狼人抓到了手臂,雖然她及時躲開,但潔白的手臂還是多了幾道血痕。
  在空間並不十分寬闊的尖叫棚裡,艾琳漸漸開始不支,唯一的指望只剩下劇情中提到的詹姆。
  再次勉強發射一記“昏昏欲睡”稍微拖延了一下狼人的腳步,艾琳在心裡暗暗詛咒了一聲,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因為魔法透支而開始顫抖。無論她的靈魂是誰,身體還都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
  好在劇情是偉大的,“英雄”詹姆終於姍姍來遲。
  躲到一側看著西弗勒斯平安的離開了尖叫棚,艾琳終於放心下來……
  而此時,打人柳附近卻正在開始另一場爭執。
  “我不會感謝你。”西弗勒斯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詹姆,冷冷的說。
  “不!你不能把盧平的事情說出去。”詹姆表現得極為固執。
  “你以為我會到處宣揚嗎?”西弗勒斯只反問了這一句話,然後就直接繞過他離開。他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他在慌張中產生了錯覺,剛剛冥冥中似乎有人在暗中幫助他,甚至……他還聽見了一個女聲輕呼,那個聲音很熟悉。
  別傻了,誰會幫助一個陰沉沉的斯萊特林又不出現呢?最後,西弗勒斯還是不相信的放下了這個心結。(注1)
  【注釋】
  注1:因為作者實在不想再撿起那段討厭的回憶仔細琢磨,所以尖叫棚事件可能會存在BUG,請理解為同人的架構更改吧--


☆、part 16

  艾琳雖然已經撤出了尖叫棚,但是為了避免被西弗勒斯或者詹姆發現,就一直躲在暗處並沒有立刻離開。她的魔力喪失嚴重,幾乎快要不能維持隱身咒。
  好在詹姆在西弗勒斯走後也沒有過多逗留,很快就離開了,艾琳這才得到機會緩慢的走回宿舍,快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隱身咒就破了。
  艾琳離開宿舍之後,伊芙就一直忐忑的留意著外面的動靜,這時候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立刻打開門往外看,結果正好看見臉色蒼白正按著手臂往這邊走的艾琳。
  “艾琳!”伊芙壓著聲音驚呼了一聲,然後又往周圍看了看,確定沒有看見其他人之後才匆匆的走過來,扶著艾琳回到她們的宿舍。
  安頓艾琳坐好之後,伊芙才一臉擔心的看著她和她的手臂,“艾琳,你受傷了?”
  在伊芙面前,艾琳自然不用遮掩什麼,於是點了點頭,放下按在傷口上的手讓伊芙看見了傷口。
  伊芙在發出驚呼前適時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飛快的把自己的行李拿出來,從中翻找到了一瓶魔藥。
  “這個是開學之前我媽媽給我帶著的,她總是擔心我發生意外或者生病,各種各樣的魔藥都買了一些讓我帶著,現在正好可以用上。但是,梅林知道我寧願一輩子用不上這些魔藥!”伊芙把那瓶魔藥遞過來,然後輕聲解釋並抱怨著。
  “謝謝,伊芙。”艾琳虛弱的笑了笑,擰開魔藥瓶子皺著眉把藥水一口口喝下去。說實在的,這魔藥的味道真的很差。
  伊芙一直在旁邊靜靜的看著,直到艾琳把魔藥喝完了,她才接過已經空了的瓶子,“艾琳,你會告訴我你是怎麼受的傷嗎?這傷……”伊芙低頭看了看她的傷口,“很明顯是抓傷,梅林啊!你不會闖進禁林了吧?”
  “我沒有,伊芙。”艾琳搖頭斷然否認,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這只是一個意外,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我希望你的保證有效。”伊芙如是回答,態度明顯的表示了對她的不信任。
  但是第二天早上,當艾琳抱著自己的書走進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的時候,卻發生很多同學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帶著一點兒研究,但更多的卻是不屑。
  雖然艾琳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卻並不喜歡這種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的感覺,於是四下看了看,恰好看見伊芙的男朋友約翰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於是向他走了過去。
  “你好,約翰。”艾琳走到他面前,先是禮貌的問了一聲好。
  約翰正在看書,並沒有注意到艾琳的出現,聽見她的聲音後很驚訝的抬頭看著她,“哦!你好,艾琳。”
  見約翰的態度和平時沒有兩樣,艾琳心下稍安,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低聲問:“我能問一問今天我有什麼特別的嗎?周圍的同學,”她停下來又往周圍看了看,果然依然有一些不善不屑的目光看著她,“看我的眼神和平時可不一樣了。”
  約翰之前好像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聽艾琳這樣一說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情況果然如艾琳所說,才搖一搖頭遺憾的回答:“很抱歉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我會幫你問一問的。”
  “謝謝你願意幫我,約翰。”艾琳粲然一笑,眼角餘光正好看見海爾丹家的兩兄妹走了進來。顯然兩個人也看見了她,互相看了一眼,又衝她得意的笑了笑。
  這下子,艾琳幾乎可以確定現在發生的事情和他們一定有關係!
  雖然不是不能忍受周圍的目光,但艾琳還是不願意待在這裡的環境裡,於是和約翰說了一聲,起身走到了外面,打算在周圍散步緩解一下心情。
  當看見坐在湖邊樹下的人的時候,艾琳更是無比慶幸自己做出的決定。
  停下來看了看四周,艾琳並沒有看見其他的人在這附近經過,於是又放心大膽的打量起了坐在樹下的西弗勒斯。讓她驚訝並且驚喜的是,雖然西弗勒斯依然穿著黑色的袍子,頭髮卻是十分清爽的,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她的功勞。
  這應該……不算逆天改命吧?驚喜之後艾琳又稍微有些心慌,但是立刻就想開了,自己能站在這兒,本身就說明了這件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她的整個計劃。
  當初瘦小的男孩兒已經大不一樣,漸漸顯出了少年的樣子,專注的神情更是格外動人。
  艾琳猶豫著,雙腳在原地來回磨蹭,最後還是緩慢的走向他。


☆、part 17

  “你好,斯內普。”艾琳走到距離他大致還有三米距離的時候,終於停下來忐忑的開口打招呼。
  聽見她叫了自己的名字,西弗勒斯終於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生,只是並沒有認為她會是來找自己,也就沒有留心。
  眼前的男孩兒雖然看起來皮膚還有些許蒼白,但是氣色已經比過去好太多了,只是微微皺著的眉讓艾琳的心又提了起來。看來他並不喜歡自己的打擾,自己還是太冒失了。
  “有什麼事情請快一點兒說。”西弗勒斯耐心的等了半天還是不見艾琳說話,終於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他即使處在少男變聲期依然動聽的聲音讓艾琳如夢初醒,隨口撿了一個問題,“我想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同學,呃……斯萊特林的同學今天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自己和她應該很不熟吧?西弗勒斯看著艾琳露出了稍微驚訝的表情,很不能理解她怎麼會拿這樣的問題來問自己。但是當西弗勒斯看見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裡不經意的流露出困惑和茫然的時候,卻忍不住說:“你該去問一問一年級的海爾丹兄妹,他們到底和其他人說了什麼。”
  這一次,換做艾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其實她剛才只是缺少思考隨便撿了一個問題,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得到回答,該說她今天的運氣特別好嗎?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別在旁邊影響我,海……小姐。”西弗勒斯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書本上,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聽出西弗勒斯最後刻意隱去的自己的姓氏,艾琳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露出歡喜的微笑,同時對他行了一個貴族的禮儀,“非常感謝您,先生。”投桃報李,她也沒有稱呼他的姓氏。在這一點上兩個人還是很相似的,都不喜歡自己名字後面的那個姓氏。
  直到艾琳走遠了,西弗勒斯才抬起頭望著面對的湖水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女生的聲音似乎很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一樣。
  離開了很遠之後,艾琳才稍微放慢腳步,同時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希望能夠抑制過快的心跳。隨後,她的臉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是來到霍格沃茲之後她和教授的第一次交談。在心裡翻滾的歡愉讓她甚至想大笑大叫一番。
  好在艾琳還沒有忘記現在的場合,所以最後並沒有真的這樣做。
  艾琳就這樣一路保持著好心情來到了下一節草藥棵的教室。剛一走進去,艾琳就看見似乎專程在等著自己的伊芙。
  看見艾琳進來,伊芙立刻迎了上來,然後很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確定艾琳和早上一樣正常之後才放心的長出了一口氣。
  艾琳被她一連串怪異的行為弄得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她,剛才巧遇西弗勒斯的經歷已經讓她直接淡忘了在公共休息室的遭遇。
  憤憤不平的看了看周圍,伊芙拉著艾琳在她們習慣的位置坐下來,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剛剛才知道,一年級那對兄妹把你的身份告訴了許多人,特別是我們同年級的同學。”
  原來,這就是原因。
  艾琳了然的點一點頭,但隨之又想到西弗勒斯隱晦的回答,忍不住露出笑容。
  “梅林啊!艾琳你不會氣瘋了吧?”伊芙見她不怒反笑,十分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艾琳笑著搖頭,肯定的說:“別為我擔心,我相信斯萊特林雖然注重出身,但是更注重一個人的能力和智慧,你說呢?”
  這一點,伊芙完全贊同艾琳。對斯萊特林來說,能力和智慧才是一切,否則早就不會有非貴族家庭甚至是混血的巫師被分進來了。
  成功的安慰了伊芙之後,艾琳心裡卻多了一分沉重:她不想讓任何事情影響到她的計劃,但是哈維海爾丹和茱莉亞海爾丹明顯是一個變數。


☆、part 18

  現實和想像總是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艾琳原以為自己只要低調行事就不會出太大的問題,但是漸漸發現還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對於注重血統的斯萊特林來說,私生女這個身份是一個雖然不大卻也不是能夠輕易忽視過去的硬傷。
  原本艾琳以為自己只有這幾天會被重點的關注,但是一個星期後依然有人暗地裡悄悄給自己使絆子的情形,讓她徹底的認識到了現實。
  考慮了整整一個晚上之後,艾琳終於下決定改變現狀。
  首先,學業上不能再繼續不上不下的平庸下去,必須讓斯萊特林看到並且承認自己的能力,只有這樣,私生女這個身份才不會繼續阻礙他們的認知。
  當然,一切都要循序漸進的進行。
  然後,艾琳又求助到了唯一對她的身份毫不介意的伊芙。有時候,處在艾琳這樣的情況最能考驗友誼。艾琳很慶幸自己交到了一個真正的好朋友。
  在伊芙的幫助下,第一次機會終於到來。
  之前已經說過,四年級的課程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水平,所以即使是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斯萊特林們也往往會力不從心。
  針對這個情況,艾琳在課餘時間為伊芙專門做了輔導,讓她既可以在其他人刻苦鑽營的時候輕鬆休息,又可以在作業發下來的時候得到了一個“O”。
  伊芙和艾琳完全不同,艾琳只有伊芙這樣一個真心的朋友,伊芙卻有著十分廣泛的交際圈。所以如此幾次之後,伊芙就被很多同學旁敲側擊的問起了是不是有什麼可以提高學習效率的訣竅。
  最初被問到的時候,伊芙只是很圓滑的敷衍過去,後來被問得多了,才不得不承認自己擁有一位特別的私人輔導。
  斯萊特林的學生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富有的貴族,於是伊芙又立刻被追問到了這位私人輔導的具體情況。
  伊芙又扭捏了一番,最後終於選擇在最好的時機把艾琳交代出來。
  正如她和艾琳之前所想,立刻有人提出疑問。
  “她的成績只是普通而已。”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個名叫溫莎的女生,她這樣說的時候眼睛裡露出了一些不屑,但同時也有一些好奇。
  伊芙雖然生氣,但是為了艾琳還是忍下來,和顏悅色的解釋:“是的,不過你難道沒有發現艾琳的成績一直很穩定嗎?其實無論哪一學科她從來沒有被教授批評過。”
  “這不能說明什麼。”溫莎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但還是故意的反駁。
  “別被外表矇蔽了你的眼睛,溫莎。”伊芙微微眯起眼睛,耐著性子繼續說,“現在你們都知道艾琳的出身了,如果她真的把自己的優秀都表現出來,那麼海爾丹家的某些人會對她做什麼,我想我們都應該很清楚。”
  說完這句話,伊芙停了下來,任由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女生自己去想。
  “伊芙說得沒錯。”度過了難耐的幾分鐘之後,另一個性格一貫溫柔卻十分有人脈的女生索菲亞終於開口附和,同時看了一眼對她投來驚異目光的溫莎,“相比一年級那兩個不知所謂的小鬼,艾琳好太多了。我們斯萊特林是注重出身,但是我們不接受只有出身卻沒有能力的蠢貨。”
  索菲亞很少這樣言辭激烈,聽過她的話以後在場幾個人都被鎮住了,然後又各自陷入沉思。
  經過艾琳的提醒,伊芙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在今天就得出結果,於是和其他人打了一聲招呼就先走了。
  伊芙回到宿舍的時候,艾琳正坐在床上看書,見她走進來便把書放下,“看你笑得這麼開心,有什麼好消息了?”
  “對呀,可不就是好消息嘛。”伊芙撇下書,笑嘻嘻的湊到艾琳身邊,“你知道嗎,今天我終於告訴她們我的家教是誰了。”
  眸光微微一閃,艾琳旋即稍顯心急的問:“結果怎麼樣?”
  鮮少見到素來穩重的艾琳這樣著急,伊芙故意停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的回答:“就像你說的那樣,她們雖然沒有立刻接受,不過都動容了,我想明天就會有好結果的。”
  艾琳的心放下了一半,對伊芙真心實意的道謝,“伊芙,多謝你一直幫我做的一切。”
  “你少這樣肉麻啦,難道你不會幫我嗎?”伊芙故作不悅的輕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兩人正說得熱鬧,忽然一起聽到敲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會是誰?互相看了一眼,最後伊芙當機立斷的走過去把門打開,艾琳跟在後面。
  門外站著的人卻是索菲亞和溫莎。
  看見這兩個剛才反應最強烈的人,伊芙很是驚訝,不過還是先請了她們進來。
  “謝謝,伊芙。”索菲亞很大方的道謝,然後率先走了進來。溫莎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有些彆扭,但是最後也走了進來。
  從看見她們開始,艾琳就在暗暗留意,不過在對方表明來意之前,她也不好先開口說話,只是向她們表達了應有的歡迎。
  索菲亞進來之後依然表示得很大方得體,應伊芙的邀請拉著溫莎在椅子上坐下來,然後毫不含糊的表明來意:“艾琳、伊芙,其實我們是為了剛才那件事情來的。”
  雖然艾琳之前就有類似的猜測,但還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索菲亞似乎也沒指望艾琳和伊芙現在就說什麼,歪頭看了看垂著頭玩弄自己手指的溫莎,才又抬起頭對兩人笑了笑,“其實,我是希望艾琳也能為我和溫莎做一些指導,不知道可不可以?”
  艾琳很清楚,這個時候自己也應該開口了,於是站起來對索菲亞行了一個貴族間的禮儀,溫和的回答,“很感謝您的認同,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的成績向來是優秀的,我不知道自己能為您做什麼指導。”艾琳說的是實話,索菲亞的成績在年級向來是數一數二的,之前從沒想過她會來找自己。
  “艾琳小姐(注1)有所不知,”索菲亞頓了頓,刻意沒有稱呼艾琳的姓氏,而是把她的名字放在了小姐之前,“我的家族一向需要我們在學校裡拿到所有科目的優秀。而我,魔法史這一科向來吃力,即使拿到優秀也很勉強。”
  在心中暗暗為索菲亞的坦白喝了一聲猜,艾琳點點頭表示了解了,目光又落到一直沒有說話的溫莎身上。
  索菲亞自然注意到了艾琳的變化,伸手輕輕按了按溫莎的肩膀。溫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終於看向艾琳,雖然目光有些躲閃,但還是很坦率的說:“我很抱歉之前對艾琳小姐的那些看法,我承認自己之前的錯誤,希望艾琳小姐能幫助我學習……每一科目。”
  對溫莎前面說的話,艾琳並不感到驚訝,真正讓她驚訝的其實是溫莎最後的一句話。她如果沒有記錯,溫莎雖然沒有索菲亞那麼優秀的成績,但也她的成績一直也是位居上游的,現在竟然要她來進行全科的輔導,她們對她這麼有信心嗎?
  一直靜坐聆聽兩人對話的索菲亞看出了艾琳的疑惑,忙不迭的把話接過去,“艾琳小姐有所不知,溫莎其實認真算起來和我屬於同一個家族,所以要求是一樣的。至於您疑惑的事情,我坦白說我之前也借閱過伊芙的筆記,我相信我的判斷。”
  然後是已經進行過評估才找上門的……艾琳恍然的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在做事之前先做一番調查,這不是很正常嗎?
  稍微想了一下,艾琳便做下了決定,“我想我可以試一試幫助你們,但是效果如何我並不敢保證。”無論如何,醜話還是說在前頭比較好,誰知道她們的學習能力到底如何呢。
  索菲亞和溫莎在這一點上也表示了理解,接下來又和艾琳商定了以後學習的時間,然後便要起身告辭。
  送她們走到門口,艾琳微微一笑道:“我想以後你們可以直接叫我‘艾琳’,如果你們不介意。”
  “當然不,艾琳。”索菲亞反應速度飛快,也立刻笑著回答。
  至始至終,艾琳都沒有提到自己想以為她們指導的條件來換取什麼,索菲亞也沒有提,不過彼此心照不宣。
  【注釋】
  注1:西方似乎沒有在小姐這個稱呼前面叫名字而不是姓氏的,這個就算本文的一個創新吧。


☆、part 19

  第二天,陸陸續續另有一些女生都拐彎抹角的找到了艾琳或者伊芙,目的只有一個:需要艾琳的指導。艾琳和每一個人都親自進行過短暫的交談,然後一一答應她們的請求,沒有拒絕任何人。
  直到晚間。
  送走了最後一個來訪者,伊芙轉身回去看著艾琳,很清楚的看見她臉上暴露無遺的疲憊。忍不住低聲嘆息,伊芙走到她身邊,“其實你不必答應所有人的。”
  “這只是開始,我不能得罪任何人。”艾琳抬起眼睛看了看伊芙,很平靜的說。
  伊芙默然,艾琳說的的確是事實。
  “好了,我能應付過來。”艾琳見伊芙想得辛苦,故意輕鬆的笑了笑。
  相識四個年頭,伊芙已經極為了解艾琳的性格,於是也不便再說什麼,只是擔憂的皺了皺眉。
  當天晚上,艾琳幾乎一夜未眠。她一下子就答應了替數十個同學做輔導,無論時間安排還是輔導的內容,她都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不知道具體幾點鐘,伊芙已經一覺醒來,卻看見艾琳依然伏案疾書,想了想,終於還是沒有開口勸她。
  日子又這樣不緊不慢的過了下去,只是艾琳卻生生瘦了一圈。畢竟她就算再能幹,一個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她現在幾乎是在提前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每次伊芙擔心的看著她的時候,她總會說:“沒關係,只是剛剛開始會有些忙不過來,很快我就可以解決了。”
  伊芙自知無力幫忙,就只能在其他方面盡可能的幫她分擔。
  不過煩人的事情依然在發生,比如飛行課。
  掌握了初步的飛行技巧確定考試不會被掛掉之後,艾琳和伊芙都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耗費精力,兩個人畢竟對魁地奇都沒有興趣。
  所以在教授宣布解散自由活動的時候,兩個人便還想像往常一樣找一棵大樹底下坐著休息聊天。
  艾琳剛剛轉過身,一個人影猛然竄到她面前,不僅嚇了她一跳,要是她沒有反應快的後退還會直接撞上去。
  “布萊克先生,你又有什麼事情?”伊芙在旁邊已經看清楚了這個冒失的人是誰,忍不住語氣不善的問。
  艾琳也沒有想到又是西里斯,頓時有些頭疼,但是近來的交際經驗還是提醒她沒有任何失態的露出了一個完美得體的笑容,“布萊克先生,我現在有事情要做,麻煩您讓一下。”
  西里斯最大的能耐就是不在乎對方的反應,竟然被伊芙和艾琳兩個人前後直接拒絕和婉言拒絕還是無所感知,依然自顧自的說:“艾琳,我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艾琳茫然的看著西里斯,看見他臉上的憤懣和堅決,忽然靈光一現,大概知道了他要對自己說什麼話。
  “私生女又怎麼樣!這不能成為他們欺負你看不起你的理由!”西里斯果然沒有讓艾琳失望,就按著艾琳剛剛想的那樣大聲嚷嚷起來,頓時引起了周圍很多同學的注意。
  艾琳因為早有覺悟,所以並不吃驚,只是神色漸漸冷落下來。
  然而伊芙瞪著西里斯的眼睛裡卻幾乎要噴出火焰。她一直站在艾琳身邊,所以知道艾琳能做到現在這樣子有多麼不容易。然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獅子竟然就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喊了出來。
  被伊芙詛咒了上千遍的西里斯卻依然毫無感知,繼續發表著自以為是的意見:“艾琳,你不該再待在那樣冷漠的斯萊特林受苦,我陪你去找校長,他會同意你轉到我們格蘭芬多的!”
  “聽了布萊克先生這番話,我終於有點兒明白布萊克家族其他人現在的心情了。”一個清爽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高華聲音傳來,索菲亞正款款走向這裡。
  餘光瞥見周圍很多義憤填膺的斯萊特林同胞,索菲亞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心道就算自己現在不來救場,艾琳也絕對不會缺少代為出頭的人。
  但是索菲亞既然已經出現,自然也不會再半路退回,於是直接走到了艾琳身邊。
  艾琳和索菲亞早在學習的時候就已經熟悉起來,此時見她出現,心中微微歇了一口氣,知道這一次自己是不用再做什麼了,而且她現在也確實累得不想說話。
  布萊克之前並沒有見過索菲亞,所以見到她之後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又一臉憤憤的想要辯駁。
  “我真不知道布萊克先生這裡到底是什麼構造?”索菲亞抬起右手優雅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眼底閃著惡作劇的戲謔以及對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格蘭芬多的厭惡,“艾琳在我們斯萊特林很好,沒有人向她惡語相向。反而是布萊克先生你,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把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嚷嚷得人盡皆知,難道這就是格蘭芬多所謂的勇氣?”
  西里斯也並非一點兒識辨能力都沒有,聽完索菲亞的話雖然不服氣,但也確實發現了自己剛才的失誤,他不應該在這裡喊出艾琳是私生女這件事情的。
  “斯萊特林很好,我喜歡這裡,沒有人對我不友善。雖然我很感謝布萊克先生的熱忱,但還是要說您想太多了。”艾琳見有機會,立刻淡淡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然後就拉著伊芙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愚蠢的獅子卻永遠都不止有一隻。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紅髮女生,艾琳確實感覺到了心底瘋長的怒氣。誠然,她現在可以說和西弗勒斯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資格去管他和伊萬斯之間的事情。但是,她就是單純的討厭莉莉‧伊萬斯也不可以嗎?何況這一次還是她自己出現在她面前的。
  這樣想著,艾琳微微眯起了眼睛。
  “西里斯只是喜歡你,你為什麼總是說這樣難聽的話?”莉莉‧伊萬斯抬起頭看著比她略高的艾琳,最讓人厭惡的綠眼睛裡裝著滿滿的憤怒和自以為是的正義。
  垂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成拳,短短的指甲也扣進了手心。艾琳艱難的抑制住胸口洶湧的殺氣,只是露出了一個諷刺的冷笑。
  “莉莉。”低沉柔滑又格外動聽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
  怒氣也好,殺氣也好,在這個聲音入耳的時候通通消失得一乾二淨,艾琳現在只覺得無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讓她覺得無比厭惡。
  “他喜歡艾琳,就可以自以為是的按照他的想法做事說話嗎?格蘭芬多果然不負愚蠢之名。”艾琳會受到影響,不代表伊芙也會。雖然伊芙也聽見了西弗勒斯的聲音,但更讓她在意的還是艾琳忽然寥落下來的神色,於是直言犀利的代為反駁。
  說話間,西弗勒斯已經走了過來。他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看了一眼艾琳,然後又轉過身看著莉莉‧伊萬斯。
  “夠了,伊芙。”艾琳不想再在這裡逗留哪怕一秒鐘,於是拉著伊芙在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倉皇離開。


☆、part 20

  終於離開了那個混亂的環境,找到一棵周圍都很安靜的大樹底下坐下來,伊芙長長鬆了一口氣,忍不住輕聲抱怨:“每次遇見格蘭芬多準沒有好事兒,偏偏那朵討厭的花還每次都要過來維護正義!”
  聽著伊芙的話,即使是心情不好的艾琳也忍不住露出了一點兒微笑,剛要說話,卻看見索菲亞正走向這邊。想到自己還沒有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向她表示感謝,艾琳又站了起來。
  “剛才真要感謝你,索菲亞。”艾琳在索菲亞走過來之後,真誠的說。
  索菲亞看著艾琳,眨了眨眼睛,微笑著露出臉頰上一對甜美的梨渦,“親愛的,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這麼見外呢?”
  輕易的讀出了索菲亞眼睛裡暗示的內容,艾琳低下頭微微一笑,重新抬起頭時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而簡單,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遞到索菲亞眼前,“說得是,我的朋友。”
  “很高興成為女神的朋友,我很榮幸。”索菲亞故意玩笑了一句,然後堅定的握住了艾琳的手。
  兩隻手交握的同時,某種無聲的默契已經達成。
  索菲亞隨後也加入了“樹下座談會”,這下子固定的組合變成了三個人。
  對此,最高興的卻是伊芙。她一直都覺得艾琳的性子孤僻了一些,現在見她身邊漸漸環繞起其他人,雖然隱隱有些嫉妒那些人,但卻更為艾琳開心。
  不經意的想到哈利的“三人組”,艾琳卻對這個名詞有些反應不良。不過她很快就掩飾下去,沒有讓伊芙和索菲亞發現。
  女孩子之間的話題總是無窮無盡,這三個人也是一樣。閒聊了許久之後,索菲亞忽然想起來似的看著艾琳,“對了,有一件正事差一點兒忘了和你說。”
  “想不到索菲亞也有忘事兒的時候。”伊芙立刻抓住機會奚落了一句。
  索菲亞嗔了她一眼,然後才正色對艾琳說:“有一個剛上二年級的學弟,希望能得到你的指導。”
  對於消息能傳到男生那邊,艾琳並不覺得意外。畢竟斯萊特林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是貴族,這些貴族之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像她這種不是機密的事情,要是傳不出去才奇怪。
  不過,艾琳現在真的再沒有閒暇時間了。
  看得出艾琳的為難,索菲亞猶豫了一下又道:“這個學弟,說起來還是馬爾福家族的人,不過是旁支,和前幾屆的馬爾福學長並不是一家。”
  馬爾福這個姓氏讓艾琳忽然生出危機感。馬爾福家族知道,就意味著黑魔王也很有可能知道,這是她絕對不想看見的事情。
  伊芙看出艾琳的臉色不好,會錯意道:“你也該休息休息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看一看伊芙,又看一看艾琳難看的臉色,索菲亞忍不住說:“我有一個主意,那麼要不要聽一聽?”
  索菲亞覺得,艾琳的教導主要是用對了方法,所以完全可以把這種方法寫下來當做另一種教材交給其他人,這樣的效果應該不會比艾琳親自教導差很多。
  “艾琳,我覺得索菲亞的方法很好!”伊芙依然表現得最激動,如果索菲亞的方法有用,艾琳就再也不用這樣辛苦了。
  艾琳反應過來,對伊芙安撫的笑了笑,“好,我回去試試吧。”其實索菲亞說的方法,艾琳之前就想到了,不過為了她的交際圈,她才故意沒有用。但是現在,似乎也可以開始改變策略了。她的價值已經被斯萊特林們看見,也不必再硬撐下去。
  索菲亞點點頭,也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什麼,只是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看清楚是誰之後,忍不住露出一個淺薄的冷笑,這樣的笑出現在一向以溫和著稱的索菲亞臉上是很詭異的。
  伊芙稍微愣了一下,也想回頭去看到底是什麼讓索菲亞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要看了,他們已經走了。”索菲亞淡淡開口阻止了伊芙,然後又看向艾琳,“是一年級那兩個海爾丹。”
  艾琳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問:“哈維和茱莉亞?”
  “嗯,就是他們。”索菲亞肯定的回答,末了又帶著輕微嘲諷的說,“海爾丹家族這一代還真是不成器,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教育這兩個未來繼承人的。”繼承人三個字,索菲亞刻意咬得很重。
  艾琳的眉尾微微一挑,然後不動聲色的看向索菲亞,兩人目光相對,瞬間就明瞭了對方的意思。


☆、part 21

  魔藥課永遠是艾琳最喜歡上的課。當然,如果不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那她會更高興一點兒。因為只有在魔藥課堂上,她才能看見那個人那樣專注認真的樣子,才能看見那個人眼中的明亮和光彩。
  今天的魔藥課,艾琳照舊一心二用,一邊操作著自己的魔藥,一邊悄悄觀察著那個人。最近都看不見他的頭髮油膩的樣子,好像自己送的禮物真的很有效。艾琳想到這兒,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親愛的,你偷看歸偷看,可別忘了我們還在熬藥。”習慣了在魔藥課上給艾琳打下手的伊芙很清楚的看見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
  回頭白了伊芙一眼,艾琳又檢查了一番正在熬制的魔藥,沒有任何問題。
  一個人的習慣,真的是很難改掉的,所以艾琳在檢查過魔藥之後,又忍不住看向那個人。他的臉色雖然看起來依然有些蒼白,但是卻比之前的蠟黃好多了,要是多出現在陽光底下恐怕會更好。不過艾琳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就這樣已經很好了。
  距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的時候,一心二用但不再刻意隱藏能力的艾琳幾乎和西弗勒斯同時完成了魔藥。不知道是腦袋裡哪一根弦搭錯了,艾琳見西弗勒斯拿著完成的魔藥走向講台前的教授,自己也拿起魔藥匆匆忙忙的走過去。
  留在原地收拾東西的伊芙默默的看著艾琳幾乎帶著風聲的背影,暗暗的拍了拍額頭。
  艾琳後發而先至,幾乎和西弗勒斯同時走到教授面前。
  “教授,這是我的魔藥。”艾琳搶先一步開口,然後看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西弗勒斯似乎也被艾琳的一系列意外舉動吸引了一些注意力,在她看過來的時候與她有了一個短暫的目光對視,然後淡然的轉開目光。
  兩個人這一瞬間的互動並沒有被教授發現。他拿起艾琳的魔藥仔細看了看,稍後露出滿意的笑容,“海爾丹小姐的魔藥非常完美,這一學期你的進步真的非常大,有什麼秘訣嗎?”
  很艱難的分出了半分注意力,艾琳對教授謙虛的笑了笑,“您過獎了,我只是不願意再落後其他人,所以在功課上多花了一點兒時間而已。”
  艾琳的話讓教授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又看向西弗勒斯,“那麼讓我們來看一看斯內普先生的成果吧?”
  西弗勒斯本以為艾琳交了她的魔藥之後就會離開,卻沒有想到她依然站在原地,看起來是想和教授一起看一看自己的魔藥。
  習慣了冷漠對待他人的西弗勒斯當真也說不出驅逐艾琳的話,於是心有不甘的把自己做的那一份魔藥交給教授。
  教授接過自己愛徒的作品後更加仔細的看了一番,然後又拿起艾琳的魔藥看了看,最後微微皺著眉說:“斯內普先生的魔藥一向無可挑剔,但是今天我真的看不出你和海爾丹小姐的作品到底哪一個更好一點兒。你們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好,先生、小姐。”
  聽著教授毫無別意的話,艾琳卻感覺心跳得有些亂,忍不住偷偷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他依然一臉平靜,沒有任何表情,於是自己也漸漸冷靜下來。
  “我想斯內普先生的魔藥還是比我的更成功。”艾琳轉過來真誠的看著教授,“因為他完成更快一點兒,而且他是獨立完成,而我卻是和同伴一起完成的。”
  “我宣布,因為你們的出色和謙虛,斯萊特林加十分。”教授越發滿意的看著艾琳,“你真是一個好姑娘,海爾丹小姐。”
  面對教授的誇獎,艾琳依然淡然處之,告別之後就回到了伊芙身邊。
  “這樣就滿足了?”伊芙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見艾琳回來忍不住斜睨了她一眼,語氣涼涼的問。
  艾琳只是訕訕一笑,沒有說話。


☆、part 22

  午後天氣溫暖,類似於淺金色的陽光也格外豐美,映在草地上便是一片燦然的晶瑩。和伊芙一起吃完午飯後,艾琳就一個人跑到了室外,懶洋洋的半坐在樹下,鬆散披在肩上的髮絲倒與陽光有十分的相似。
  昂著頭沐浴在陽光下,艾琳不經意看見由遠及近正走向自己的優雅身影,微微一笑,旋即起身端坐。
  索菲亞走過來之後也不拘小節的在艾琳身邊坐下來,黑色的長袍鋪在草地上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圈。
  看了看艾琳身邊,索菲亞笑道:“怎麼沒看見伊芙,她不是向來和你形影不離?”
  “再形影不離,人家也有約會的時候,我怎麼好打擾。”艾琳一隻手指卷著肩上的一縷長髮把玩,半是玩笑的回答。
  “對了,我都忘了約翰。”索菲亞輕抿著唇微笑,然後又揶揄的看了艾琳一眼,“不知道我們親愛的艾琳是不是也已經心有所屬?”
  許是天氣的緣故,向來談笑風生的艾琳卻忽然間走了神,怔怔的盯著一個方向發呆。索菲亞奇怪的轉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很抱歉,剛剛想事情想得走神了。”索菲亞回過頭的時候,艾琳也已經清醒,靦腆而矜持的笑了笑,“索菲亞剛才問我什麼?心有所屬?”
  雖然心中有些猶疑,但索菲亞還是沒有追問,只是故作輕鬆的點一點頭。
  又昂起頭看了看天空,艾琳光潔的臉上飛閃過一絲寥落,聲音也是淡淡的,“要是索菲亞想為我介紹男孩子的話,那就真的很遺憾了,我已經有自己的選擇。”
  沒有想到艾琳會回答得這樣坦然,索菲亞愣了一下立刻澄清,“我可別想幫你介紹什麼人,只是好奇而已。不過……”索菲亞忽然話鋒一轉,曖昧的對艾琳眨了眨眼睛,“如果我們斯萊特林的女神已經心有所屬這件事情傳出去,不知道學院裡多少表面矜持的貴族紳士們要心碎一地呢。”
  知道索菲亞只是善意的玩笑,艾琳也不和她計較,只是隨口反問:“索菲亞今天似乎特別熱衷這件事情,難道是自己有了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你就知道逗我。”嗔了艾琳一眼,索菲亞慢慢換上認真的表情,“我約你來這裡說話,是有個最新的消息想告訴你,萬一真的和你有關係,也好早做準備。”
  聽著索菲亞的話,艾琳心口微微一跳,也是一臉正色,“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索菲亞透過艾琳看著她身後的背景,仿佛若有所思的回答:“我聽聞,最近海爾丹家裡很多人都在有意無意的打聽你的事情呢,想必是你最近風頭太盛,有人不安心了。”
  “再怎麼樣,她自己還有兩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何苦這樣防備我一個連監護人都沒有的孩子。”艾琳搖一搖頭,眉心有些厭倦的皺起來。
  “那一位的疑心,聽說幾乎是人人皆知呢,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兒。”索菲亞又重新關注著艾琳,發自內心的替她擔憂。
  無論如何,索菲亞的擔心和關切都讓艾琳很是受用,於是配合的點頭,“你放心,在霍格沃茲她也做不出什麼事情,要是回了家,我自然會小心的。”
  “我知道你做事情一向小心,只是怕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巴巴的跑過來通風報信。”索菲亞稍微安心,對艾琳粲然一笑。
  “我知道你心好,晚上來我宿舍拿期末考試的復習提綱吧。”艾琳白了索菲亞一眼,然後說。
  “我就知道你不會虧待我,多謝了!晚上再見!”索菲亞知道艾琳喜歡獨自在草坪上曬太陽,所以也沒有要留下來,說了一聲就起身離開。
  目送索菲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艾琳又昂起頭重新看著澄藍的天空,直到被刺耳的喧嘩聲打擾。


☆、part 23

  聽見聲音的一剎那,艾琳其實已經在心中默默嘆息,她甚至不用看過去也知道是誰在大庭廣眾下喧嘩。然而她還是第一時間轉頭追尋過去,習慣的尋找那個身影。
  巡視一圈,仍沒得見。
  下一秒,艾琳暗暗輕鬆的嘆了一聲,然後歪過頭以看戲的心情繼續圍觀。
  “莉莉!莉莉!”頂著滿頭亂發的詹姆正努力的追趕著走在前面張揚著一頭火色秀髮的女孩子。
  “夠了,波特!”莉莉的聲音尖細,很容易就能聽出火冒三丈的成分。
  西弗勒斯不在這裡,也不知道又會是什麼事情惹得這兩個格蘭芬多叫鬧起來。
  艾琳往後蹭了蹭,慵懶的背靠著樹幹繼續圍觀。他們的聲音實在太大了,只一會兒工夫就讓艾琳聽出了端倪,某一個格蘭芬多的炮灰女生當著莉莉的面給詹姆寫了一封情書,甚至還偷襲了一個吻。
  “想不到真的有人這樣喜歡波特。”艾琳不以為然的瞇起眼睛,又看向一臉慍怒的莉莉。不過這個時候的伊萬斯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真是太自以為是了……
  了解了前因後果,艾琳實在對這樣的戲碼沒有興致,料想著一會兒其他幾個掠奪者也會出現,為了避免自己又被不識時務的布萊克糾纏,艾琳決定離開這裡。格蘭芬多的事情,只要沒有牽涉到他,她還是躲著一點兒比較輕鬆。
  一個學年終於落幕,結束了最後一科考試,笑咪咪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周圍依然銀綠交織的布置,艾琳心中也慢慢生出了淡淡的溫馨和歸屬感。
  “這個暑假有什麼打算,要不要來我家玩幾天?”伊芙依然固守著艾琳身邊的位子,期冀的看著她。
  “我想如果可以的話,八月底的時候我會去拜訪的,正好我們還可以一起去對角巷買新學期需要的東西,你覺得怎麼樣?”艾琳早有準備,於是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我同意!”伊芙一臉雀躍的附和,“我可以拉上約翰給我們當搬運工。”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這樣說當然沒有問題,但是這樣的話出於一個貴族出身的女巫之口,實在是假得可愛。
  艾琳垂下頭掩飾住自己臉上的微笑,只輕輕“嗯”了一聲。
  塵埃落定,艾琳和伊芙又一起搭上火車,中途遇見了索菲亞和溫莎,於是四人同行。溫莎因為最初對艾琳的身份提出過異議,很長時間再看見她都會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現在已經好了許多。
  四人在車廂裡簡單的聊天打發著時間,不知怎麼樣話題忽然就繞到了莉莉‧伊萬斯的身上。
  相比艾琳和索菲亞,伊芙和溫莎還是有些沉不下氣,一提到伊萬斯立刻皺著眉露出厭惡的表情。
  “那個女生有什麼好,泥巴種出身,又沒有氣質,總是在公共場合大呼小叫。”溫莎說,滿臉鄙夷的皺著眉。
  “有一個波特圍著她,就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伊芙頗有些擔憂的看了艾琳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才開口附和。她不是溫莎,知道艾琳的心思,也看得到西弗勒斯和伊萬斯的熟識。
  索菲亞顯然並沒有把一個格蘭芬多放在心上,聞言只是拍了拍溫莎的肩膀,“別忘了你是誰,親愛的。”
  “出身沒有辦法選擇,但她的性格……”艾琳從來不是會偽裝善良博取好印象的人,所以也不會故意說伊萬斯的好話,她只是說自己想說的話。
  然而同伴畢竟是斯萊特林,艾琳的話說完,其他三個女孩子都多心了,以為是提到的“出身”戳痛了艾琳,一時間紛紛覺得愧疚。
  遲了一會兒,艾琳才感覺到氣氛的尷尬,一時間也反應過來,忙著說話把話題引來,如此才算結束。
  火車終於在隆隆聲中抵達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索菲亞和溫莎都被家人接走。
  “艾琳,我送你回去吧?”伊芙的家人自然也到了,不過她還是不能放心艾琳。
  餘光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艾琳稍微一想就對伊芙笑了笑,伸手做了一個“不必擔心”的手勢。
  伊芙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順從的率先離開。


☆、part 24

  伊芙離開後,艾琳又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那人離開的方向,海藍色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圈,然後拎起箱子從容不迫的跟了上去。
  走出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後,西弗勒斯徑自上了一輛公交車,艾琳沒有遲疑,也跟著走了上去。
  萬幸,公家車上空的座位並不多,所以艾琳很自然的坐在了西弗勒斯身邊。後者坐下之後一直望著窗外,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轉過頭可有可無的看了一眼。
  “斯內普先生。”艾琳在那縷墨色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得體的打了一聲招呼。
  西弗勒斯顯然沒有想到在自己身邊坐下的人竟然會是在斯萊特林的同學,眼睛裡閃過一絲怔忪,但立刻恢復過來,疏遠客氣的點了點頭。
  艾琳敏感的看出他並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意願,雖然心中遺憾澀然,但還是沒有再主動攀談。
  不想自己被過多的注意到,所以艾琳之乘坐了兩站公交車就下車離開,表現得沒有半點兒異樣。
  直到公交車的門再次關上,西弗勒斯才轉頭看回來,眉間有一點兒微微的皺褶。他並覺得之前幾年回家的時候在公交車上遇見過艾琳……
  雖然大多數時間艾琳的莊園都沒有人住,但是教養小精靈露露還是把這裡打掃安置得很好,艾琳沒有看見莊園有任何敗落的痕跡。
  許是大半年沒有看見小主人的緣故,露露普一看見艾琳就開始嚎啕大哭,直呼著自己“壞”,在小主人不在的時候做錯了若干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艾琳按了按一陣陣抽痛的太陽穴,溫柔耐心的說:"好了,露露,我現在餓了。“
  “啊!露露現在就去給小姐準備午飯。”這句話果然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露露立刻停止哭泣,然後打了一個響指消失在艾琳面前。
  望著空空盪蕩的房子,艾琳即使再不在意也覺得有些寥落,嘆著氣搖了搖頭,緩慢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暑假永遠都是艾琳最清閒的時候,今年也不例外。
  暑假伊始的幾天,艾琳又拿著下學年的課本看了一遍,重新鞏固了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之後就開始放任自己每天在家裡悠閒度日,只偶爾和伊芙、索菲亞互通書信。
  這一日,艾琳正在室外的藤椅上一邊沐浴陽光,一邊練習無聲魔法,一向不會打擾到她的露露卻忽然出現在她身邊。
  “小姐,有客人來了。”露露張著大眼睛說。
  “客人?是誰?”艾琳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人來看,所以露露的話讓她很驚訝。
  “那位尊貴的夫人自稱是馬爾福夫人,還說自己是小姐的學姐。”露露乖巧的回答。
  納西莎!?
  艾琳立刻就想到了唯一可能的人,驚訝和戒備兩種情緒頓時席捲而來。定了定神,艾琳旋即吩咐:“你先給客人準備好茶點,我這就過去。”
  安排了露露離開之後,艾琳又坐在藤椅上鄭重的想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皺的衣服,轉身走向客廳。
  艾琳沒有想錯,客人果然是納西莎。如今已經被稱為“馬爾福夫人”的女子依然如在霍格沃茲時候一樣光彩照人,看見艾琳出來後立刻站起來熱烈的擁抱了她。
  “見到你真高興,艾琳。”放開之後,納西莎臉上的表情極為愉悅歡喜。
  “我也很高興,馬爾福夫人。”艾琳恰到好處的表示了歡迎,然後又請客人重新坐下來。
  不經意的攏了攏自己白金色的頭髮,納西莎又環顧了周圍,最後目光定格在艾琳臉上,“親愛的,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好嗎?”
  艾琳想不到納西莎忽然出現的目的,只能敷衍的點點頭,“我過得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學姐的時候。”納西莎看著艾琳,露出溫柔的微笑。
  這樣東拉西扯的聊了許多,納西莎依然沒有透露此次的目的。
  艾琳現在對馬爾福家族已經沒有太多的好惡,只是對這家人的認知讓她一直心存戒備,這樣久了自然開始疲憊。
  就在艾琳想開口問的時候,納西莎終於步入正題。


☆、part 25

  納西莎的鉑金色長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璀璨,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優雅高貴始終貫穿於她的言行舉止。
  此時,她正真誠的看著艾琳,“其實我這一次來,是想邀請艾琳小姐這個週末來馬爾福莊園參加我們舉辦的晚宴,不知道你是否願意給我這個榮幸?”
  艾琳微微驚訝的看著納西莎,並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讓她屈尊降貴親自來邀請,隔了一會兒才低下頭佯作害羞的笑答:“我真是受寵若驚……我很願意參加這個晚宴,納西莎學姐。”不是聽不出納西莎有意交好的親昵,所以艾琳也配合的換了一個親近的稱呼。
  納西莎對艾琳的回答很是滿意,臉上露出的笑容讓人傾倒,“我想所有人都會很高興見到你的,親愛的。”說完這句話,納西莎稍微猶豫了一下又狀似無意的說,“我還聽說艾琳你最近在學校裡很受歡迎,因為你的筆記讓很多學弟學妹的成績都大有提高?”
  艾琳心中頓時雪亮一片,原來是自己的價值被馬爾福家族看到了……想歸想,艾琳還是謙和的回答:“學姐過獎了,只是我自己學習吃力所以寫的筆記也比較詳細而已。”
  既然艾琳已經這樣說,納西莎自然也不會魯莽的繼續問下去,於是站起來說:“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叨擾你了,我很期待週末的再見,親愛的。哦,還有請柬。”
  雙手接過那封極具斯萊特林特色的請柬,艾琳站起來笑吟吟的送納西莎離開。
  目送納西莎幻影移形離開後,艾琳拿著請柬回到書房,整個人陷在巨大兒柔軟的椅子裡默默的想起心事……
  這個週末下午,艾琳專程跑到麻瓜世界找到一家高端的美髮店做了一個合適的盤髮,然後物色了一件淺綠色禮服把自己包裝起來,又拿出一對造型別緻的祖母綠耳環戴上。
  完成了造型,艾琳站在及地的鏡子前面仔細而嚴苛的端詳著自己,從頭到腳。確定找不到可以被人挑剔的瑕疵之後,才算著時間出發,準時抵達馬爾福莊園。
  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樣,馬爾福莊園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極為奢華美麗的地方。尤其是花園裡自由漫步的白色孔雀,能讓初次來訪者目不轉睛。
  雖然艾琳對這種美麗的動物也很好奇,但是為了讓自己的存在不顯得太過突兀,她還是扭轉了視線,正巧看見納西莎正走向自己,於是含笑迎上去。
  “我真高興你的到來,艾琳。”納西莎親昵的擁抱她,然後打量她,“今天真漂亮,親愛的。”
  “謝謝,納西莎。”艾琳靦腆的低下頭應答,又抓住機會問,“我不知道是否有幸見到馬爾福先生和夫人,我帶來了一點兒小禮物?”
  納西莎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艾琳,卻沒有露出任何特別的情緒,只是又靠近了一些輕聲說:“別緊張,今天父親和母親都不在,這個晚宴是盧修斯和我的。”
  聞言,艾琳溫和的微笑,聲音中又帶了一點兒恰到好處的遺憾,“那真是太可惜了,請你幫我轉交這份小小的禮物吧。”說著,遞上早就準備好的銀綠色包裝盒。
  納西莎接過來,又抱了抱艾琳,“感謝你的禮物,爸爸媽媽一定會喜歡的。”
  畢竟是今天的女主人,納西莎也不能在艾琳身邊待得太久,只陪她說了幾句話便趕著去招呼別的客人,又只留下艾琳一個人。
  無論如此,這樣的環境都讓艾琳感覺有些格格不入,百無聊賴的看向窗外,目光卻陡然定格在一處。是她的錯覺嗎,竟然會看見西弗勒斯!?
  然而下一秒,仿佛是為了向艾琳證明不是錯覺,作為晚宴男主人的盧修斯‧馬爾福已經迎了上去,很熱情的把西弗勒斯領了進來。
  眼看著那個慣穿黑衣的少年越走越近,艾琳忽然手足無措起來,連兩隻手該擺在什麼地方都失去了判斷。
  好在艾琳並不是今天晚宴的主角,所以她短暫的失神和慌亂並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艱難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艾琳又忍不住看向西弗勒斯和馬爾福所在的方位。他們兩人正在和另一位客人交談。不過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馬爾福和那位客人在交談,西弗勒斯只是站在旁邊聆聽。他今天雖然也穿著黑色的款式很簡單的禮服,但身上那種深沉嚴肅的氣質卻和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很不一樣,不管旁人怎麼想,艾琳覺得那真的很迷人。
  許是因為她的目光太過專注,終於引起了馬爾福和西弗勒斯的注意,兩個人同時看過來。前者眼前一亮,後者仍然面無表情。
  既然已經被抓包對視,艾琳也不好置之不理,於是露出了一個得體而文雅的微笑,並且點了點頭,畢竟盧修斯‧馬爾福是今天晚宴的主人。
  不過艾琳怎麼也沒有想到,盧修斯怎麼就從自己純屬禮貌的微笑裡看出了別的內容,匆匆結束了與上一位客人的交談,並且不知道和西弗勒斯說了些什麼,兩個人一起走過來。
  溫暖逐漸從身上褪去,艾琳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兩個人,臉上尚未退卻的微笑僵硬起來,猛然生出一種轉身逃走的衝動。好在最後理智提醒了她,沒有讓她做出這樣不得體的事情。
  “很高興見到你,艾琳小姐。”盧修斯走過來,很有分寸的對艾琳微笑寒暄。
  “我也是,馬爾福先生。”艾琳盡量擺出最適合的微笑,眼角的餘光卻情不自禁的瞥向西弗勒斯。
  不知道是注意到了艾琳的目光還是無意,盧修斯旋即把西弗勒斯介紹出來,“我相信艾琳小姐對這位斯內普先生還是有印象的,畢竟二位都是斯萊特林同一屆的優秀學生。”
  艾琳順勢看向西弗勒斯,禮貌但絕不過分的回答:“確實,斯內普先生很優秀。”
  “艾琳小姐才是各個學科的佼佼者。”話題已經延伸到自己身上,西弗勒斯終於無法再沉默下去,於是頗有紳士風度的回應了一句。
  悅耳如大提琴的聲音頓時讓艾琳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她還不待回答,盧修斯卻忽然說:“對不起,二位,我想我得失陪一下了。”說完,又匆匆走向門口迎接新的來客。
  尷尬,氣氛絕對的尷尬。
  艾琳臉上的笑已經僵了,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身邊這位先生,艾琳頗有一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她明明沒有想趁機接近他的,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艾琳小姐不用這樣一臉和巨怪站在一起的表情,我這就離開。”顯然,艾琳被誤會了,某人很“體貼”的說。
  無論如何,艾琳都不希望這個誤會繼續下去,於是忙開口申辯:“斯、斯內普先生你誤會了,我……”眼看著西弗勒斯還是不為所動,艾琳情急之下直接扯謊,“請等一下,我想和你一起討論一下魔藥!”
  最後兩個字顯然觸動了西弗勒斯,讓他的腳步稍頓,然後不情不願的折返回來。
  看著他走出來,艾琳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才誠懇的解釋:“我剛才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不知道艾琳小姐想和我討論什麼魔藥?”西弗勒斯淡淡的打斷她。
  呃……艾琳一時噎住,她剛才那是急中生智,現在該怎麼辦?
  看著西弗勒斯越發懷疑和不耐的眼睛,艾琳則是越發的焦急,好在最後一刻終於再次生出急智,想到了自己最近在看的書,於是一本正經的說:“我最近一直在看有關魔力增長劑的論文……關於魔力增長劑的效用時間,不知道斯內普先生有什麼想法?”
  就目前看,魔力增長劑這種魔藥只能在極短暫的時間內提高使用者的魔力,而且極為不穩定,所以很少有人在實際生活中使用,大多數時候還是用於實驗(注1)。
  西弗勒斯的眼睛短暫的亮了一下,然後又飛快的恢復平靜,輕咳了一聲說:“艾琳小姐對改良魔力增長劑也有興趣?”
  艾琳不笨,立刻就聽出了西弗勒斯話裡的意思,沒想到這麼巧兩個人正在看同一類型的書。眨了眨眼睛,艾琳輕笑了一聲,然後認真的回答:“我覺得魔力增長劑的效用和繁複的熬制過程有很大關係,熬制過程中細節的改變是影響增長劑效果的一個重要因素。”
  這句話說完,艾琳瞬間就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氣場改變了,黑曜石般的眼睛裡綻放出璀璨的光亮,果然不愧是最愛魔藥的人。
  “我認為……”短暫的停頓一下,西弗勒斯便圍繞著這個話題開始侃侃而談。
  與自己一直想親近的人討論自己喜歡的話題,這自然是一件好得不得了的事情。艾琳最初還有些緊張不安,但是漸漸就被西弗勒斯獨有的醇厚聲音帶入了神奇的魔藥世界,放下了所有雜念。
  兩個人一樣的專注,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晚宴什麼時候正式開始,周圍的人什麼時候紛紛走進舞池。好在他們都不是今天的焦點,所以即使站在同一個地方交談了整個晚上也沒有人注意,直到晚宴臨近結束。
  “看來兩位今天過得很愉快。”納西莎挽著盧修斯的手臂款款走來,臉上保持著優雅動人的微笑。
  艾琳恍然反應過來,有些訕然的看著納西莎和盧修斯,“是的,非常感謝二位的招待。”
  盧修斯和艾琳並不十分熟悉,所以只是點頭笑了笑,轉而看著西弗勒斯,臉上流露出一種閃爍莫名的笑意,“看來我的朋友過得也非常不錯,不是嗎?”
  感覺到身邊的氣息瞬間又冷清嚴肅起來,艾琳暗自嘆了一聲,乖覺的選擇了沉默。
  “是的,這個聚會比我想像得要有意義。”西弗勒斯如此回答,但是聲音不辨悲喜。
  盧修斯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西弗勒斯,間或又看了艾琳一眼,最後語帶笑意的說:“我很高興得到這樣的評價。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不管西弗勒斯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總不能直接拒絕主人家的“小小”要求,只能耐著性子回答:“我很榮幸能夠幫助您。”
  “既然如此,”盧修斯與納西莎相視一笑,然後分別看著西弗勒斯和艾琳,“請你幫我們把艾琳小姐送回家,我們這邊實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麻煩你了,西弗勒斯。”
  【注釋】
  注1:關於魔力增長劑,有不符原著的部分敬請諒解。


☆、part 26

  水晶大吊燈在頭頂散發著璀璨的光芒,與窗外夜色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艾琳愕然的看著盧修斯,腦袋裡亂成一團,但還是本能的轉過頭去看西弗勒斯。盧修斯和納西莎也在等著他的回答,所以在場所有的目光一時間都聚集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小幅度的皺了皺眉,西弗勒斯直接忽視掉盧修斯,專注的看著艾琳,只是這種專注只是出於紳士風度和禮貌,“不知道艾琳小姐是否給我這個榮幸?”
  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淡黃偏白的燈光下折射出另一種近乎魔魅的光,另配著獨特的大提琴聲線,都讓艾琳一陣恍惚。但即使沒有思考,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麻煩你了。”
  入夜之後,街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只有兩側昏黃的路燈將人影拉得很長很長。
  艾琳暗自盤算著,從馬爾福莊園回自己家步行也不過二十分鐘左右,不由得有些遺憾,心道如果距離再遠些就更好了。但是艾琳馬上又想到如果距離更遠,那麼無論是盧修斯還是西弗勒斯也都不會做出現在的決定了。所以想到最後,艾琳還是很慶幸自己家和馬爾福莊園這段恰到好處的距離的。
  兩個人一路走來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幾乎都在沉默。艾琳只是偶爾看一看留在地上的影子,因為角度的關係,兩個人影仿佛親昵的依靠在一起,沒由來的讓艾琳感覺到一陣甜蜜和溫暖。
  和喜歡的人一起,即使再長的路也會變得很短,更何況是本來就很短的路。艾琳覺得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竟然已經到了自己家門外。
  “謝謝你送我回來,斯內普先生。”即使再留戀,艾琳也不得不停下來,轉過半個身對西弗勒斯禮貌溫柔的微笑。
  西弗勒斯依然是嚴肅無波的表情,只是目光在艾琳的莊園上意外的流連了一會兒,方才對艾琳說:“艾琳小姐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另外,不知道我以後是否可以寫信給艾琳小姐繼續探討魔力增長劑的問題?”
  有那麼一瞬間,艾琳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西弗勒斯竟然主動提出要給自己寫信!?但是接觸到西弗勒斯的眼睛,艾琳立刻就反應過來,文雅的笑道:“我很高興斯內普先生願意把我當做可以探討問題的朋友,我很期待收到您的來信。”有這樣好的機會,艾琳自然也不在乎小小的利用一下,於是直接把兩人的關係歸為朋友。
  西弗勒斯仿佛沒有聽出艾琳這句話的問題,鄭重的點一點頭,“既然如此,請容我告辭。”
  “晚安,先生。”藉著昏暗月光的掩飾,艾琳毫不掩飾的把溫柔的目光深深的投落在西弗勒斯身上,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收回目光,艾琳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看掛在空中的一彎弦月,最後終於歡喜的笑著,同時喃喃自語:“今天真是一個再美好不過的夜晚……”
  輕鬆愜意的暑假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在艾琳殷切的期盼中西弗勒斯寫的第一封信終於被貓頭鷹送到了她的手中。
  接過這份標準的巫師信件時候,艾琳的手指分明是微微顫抖的,說不清是激動還是緊張。魂不守舍的餵了來送信的貓頭鷹一些零嘴之後,艾琳下意識極小心的拿著信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走向書房,甚至忘記了她身為一個女巫是完全可以使用幻影移形的。雖然魔法部規定霍格沃茲在校學生假期不可以使用魔法,但是這條規定對艾琳這樣可以自如使用無杖魔法並且有家養小精靈在身邊的女巫是完全沒用的。
  走進書房之後,艾琳忙不迭的關上門,然後依然小心的把信封拆開,手法細緻到連信封都沒有破壞,這個信封也是她要仔細珍藏起來的物品。
  放在信封裡面的的雪白信紙被艾琳輕輕展開,賞心悅目的字體躍入眼簾。雖然信的內容很短,雖然這麼短的內容除了幾句例行的問候之外只剩下關於魔力增長劑的研究問題,艾琳還是忍不住滿心的歡喜和幸福。
  將信紙拿在手上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幾乎能流利而一字不落的背出上面任何一句話,艾琳才戀戀不捨的把信紙放下來,找出自己的羽毛筆和信紙開始回信……
  西弗勒斯從來沒有想到,回信會這麼快。如果他沒有記錯,明明今天中午才把信寄出去,而現在才是傍晚,回信竟然已經被一直雪白可愛的貓頭鷹帶了回來。
  懷著驚疑莫名的心情,西弗勒斯打開艾琳的回信閱讀起來。
  致斯內普先生:收到您的信讓我感到由衷的高興,不知道你的暑假過得是否愉快?我已經仔細的閱讀了您在信中提到的有關魔力增長劑的問題。只是我覺得如果不能親身熬制魔藥,只是單純的閱讀和論證並不能確定任何事情。所以,我在此冒昧的懇請您抽時間來我家針對你在信上提出的問題進行實踐,我相信實踐可以證明您的想法並且期待能親眼見證這一切。另外我也有一些關於魔藥的問題希望能和您當面探討。如果您不反對我的提議,請回信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招待你的榮幸。——您忠實的朋友:艾琳(注1)
  看完回信內容,西弗勒斯微微驚愕。一方面是因為艾琳意外的邀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艾琳對魔藥學的熱衷。他沒有想到,同屆的斯萊特林竟然有和自己一樣如此熱愛魔藥學的人(教授,其實您真的誤會了--)。因為這一點,讓他幾乎摒棄一貫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原則,稱得上心情愉快的決定赴約。
  至於另外一邊,當晚飯之後艾琳看見貓頭鷹第二次造訪自己家的時候,真正的驚訝了。
  【注釋】
  注1:關於書信的格式以及用語等,我一直比較混亂,如果有BUG,歡迎大家留言指正。


☆、part 27

  西弗勒斯在信中約定的時間是八月七號,從收到信那一刻開始,艾琳就陷入了深切的期待之中。收拾自家莊園,那自然是不必說的,她已經和露露一起把莊園裡裡外外收拾了幾遍,即使是最隱蔽的藏書室也不會再看到任何灰塵。
  每到晚上要入睡的時候,艾琳總會無比滿足的在日曆上劃掉一個數字,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看見,就會發現斯萊特林的女神此時有多麼的光彩照人。
  在艾琳的翹首以盼之下,八月七號終於逐漸靠近。
  西弗勒斯之前在信中約定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半鐘,就在他算好時間走出蜘蛛尾巷的住所的時候,卻驚訝的在門口看見了莉莉‧伊萬斯。
  “你要出去嗎,西弗?”莉莉驚訝的看著眼前穿戴整齊的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心中有些難受,女生的直覺讓她感覺到有些什麼事情已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發生。
  “是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麼原因,讓西弗勒斯並不想和莉莉解釋得太清楚,於是只是這樣籠統的回答。
  “這樣啊……”伊萬斯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仿佛無意的低聲說,“我今天好不容易能出來找你,還想要和你一起去對角巷逛一逛呢。”
  莉莉來約自己去對角巷,這樣的機會屬實難得……西弗勒斯不留痕跡的皺了皺眉,又想到早已經和艾琳定下的拜訪,不知道為什麼腳下好像變得十分沉重……
  “小姐……”一個拐角之後,露露不明就裡的追著艾琳離開,時不時還好奇的回頭看著。
  艾琳沒有理會露露一個勁的叫喊,只是在路上匆匆的走著。她真是一個不矜持的女生,到了約定的日子還是忍不住來到蜘蛛尾巷,想看著西弗勒斯出門,卻沒有想到會看見這一幕,真是一個十足的“驚喜”。
  艾琳極盡所能的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她剛才沒有等到西弗勒斯說話就走開就是明知道他的回答,所以不想親耳聽到。而現在的自嘲,卻是為了不給自己留下一絲一毫的念想。
  艾琳‧海爾丹,你真是一個可憐蟲!艾琳繼續狠狠的嘲諷著自己,卻不料一個人忽然擋在自己面前。
  “海爾丹小姐,我們夫人想見見你。”擋在艾琳面前穿戴十分紳士的青年一臉倨傲的說。
  心情極差的抬起頭,艾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走開,我不想見任何人!”
  青年大概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一時間臉色十分難看,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說:“海爾丹小姐,希望你懂得一個道理,無論如何你只是海爾丹家裡一個見不得光的……”
  “神鋒無影!”沒有等到對方說完,艾琳連魔杖都沒有拿出來,直接施了一個無杖魔法,然後根本不去看對方,直接走開。
  露露一直在旁邊戒備著,卻也沒有想到艾琳會忽然出手,愣了一下就急忙跟了上去,“小姐……”
  “別說話,我想安靜一會兒!”艾琳有些粗暴的打斷露露,忽然又想起來家養小精靈的特性,於是把她拉起來直接來了一個幻影移形。
  這一系列的變故都發生在極為短暫的瞬間,並沒有被任何局外人發現。
  眨眼間艾琳已經回到自己的書房,情緒也漸漸緩和下來,放開露露極盡溫柔的說:“露露,我剛才只是心情不好,我很需要你,所以別哭也別撞牆好嗎?”
  畢竟已經和艾琳相處了十多年,露露的許多家養小精靈特徵已經有些模糊,雖然大眼睛眼淚汪汪的,但還好沒有失去控制。
  “好了,其實我沒什麼。”艾琳又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微笑。
  只是自嘲歸自嘲,艾琳很清楚自己內心深處依然期待著西弗勒斯能夠出現,不過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艾琳莊園卻始終沒有迎來訪客。
  艾琳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九點二十五分,於是最後的期冀又淡了下去,起身從後面書架上拿起一本之前看了一本的書,準備借此消磨時間。
  但是有些事情,永遠不會順從規矩。
  一聲輕微的“啪”聲,露露張著大眼睛出現在艾琳面前,尖細的聲音道:“小姐,有客人來了。”
  放在書脊上的手指有一瞬間僵硬,艾琳極為緩慢的轉過頭,如深海般美麗沉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微微張大。


☆、part 28(小修)

  從短暫的錯愕意外中緩過神來,艾琳眨了眨眼睛,聽見自己微啞的聲音問:“是什麼樣的客人?”她不想從一個極端落到另一個極端,那絕對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客人姓斯內普,自稱小姐的同學。”露露爽利的回答,又興奮的補充,“露露見過他,在蜘蛛尾巷。”
  深呼吸,努力的平復自己此刻的心情,艾琳竭力的掩飾著真實的情緒對露露微笑,“請他先在客廳坐下,我馬上就來。”
  露露自然對自己小主人的話言聽計行,打了一個響指便消失在空中。
  書房又只有自己一個人,艾琳不可置信的把手按在心口,一個人喃喃自語:“他來了,他竟然來了……”
  至於此時在前面,露露已經安排西弗勒斯坐了下來,同時還送上了十分合宜的點心和咖啡。
  西弗勒斯略微有些不耐,但還是平靜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艾琳姍姍來遲,在親眼看見西弗勒斯之後海藍色的眼睛頓時變得清澈明亮,含笑迎上去,“我很高興見到你,斯內普先生。”
  “我假設,艾琳小姐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斯內普同時站起來,略微刻薄的說。
  艾琳此時的心情卻好得不得了,即使被這樣淺層次的毒舌也絲毫影響不了她的心情,依然笑吟吟的,“是的,我當然記得。”說話間,艾琳注意到西弗勒斯略微不耐的表情,立刻轉移話題,“試驗魔藥用的材料已經準備了,請斯內普先生跟我來吧。”
  聞言,西弗勒斯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仍克制的回應,“麻煩艾琳小姐了。”
  忍了又忍,艾琳還是期冀的看著西弗勒斯,“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沒有想到艾琳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西弗勒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猶豫了片刻,最終點頭,“如果你堅持的話,好吧。”
  這一天的時間,可謂過得非常愉快。在莊園專屬的實驗室裡,西弗勒斯和艾琳一起驗證了之前的設想,成功改良了魔力增長劑。同時,艾琳還忍不住一心二用的猜測著西弗勒斯會出現在這裡而沒有陪伴伊萬斯去對角巷的原因。
  因為太過投入,艾琳終於被西弗勒斯抓包。
  看見少女一臉專研探究的表情看著自己,西弗勒斯忍不住皺一皺眉,冷淡的問:“難不成我臉上寫著什麼新的魔藥配方,讓你看得這麼專注?”
  不算過分的諷刺讓艾琳回過神來,訕訕的低下頭,“抱歉,我走神了。”
  “你如果肯把十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魔藥上,想必會比現在做得好得多。”西弗勒斯放下裝好魔藥的瓶子,面無表情的對艾琳說。
  很容易就聽出了這句話裡善意的成分,艾琳立刻又抬起頭含笑看著西弗勒斯,“我知道了,謝謝你。”
  對少女驟變的表情十分無語,西弗勒斯無言的低下頭繼續觀察著手裡的魔藥。
  直到傍晚時分,西弗勒斯婉言謝絕了艾琳共進晚餐,執意告辭。艾琳也不敢太過勉強,只是默默無言的把他走到門口。
  “非常感謝你提供的魔藥材料以及今天的幫助。”西弗勒斯走到門外,又回過頭淡定的說。
  “你太客氣了。”艾琳的回答猶如條件反射,然後又十分真誠的補充,“我很希望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我認為和你一起探究魔藥對我自身有很大的幫助。”
  這一次西弗勒斯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一點頭,然後離開。
  艾琳看著他的背影,依然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暑假很快就過去了大半,眼見就到了八月底,艾琳約定好去伊芙家拜訪的日子。離開自家莊園之前,艾琳沒有忘記給西弗勒斯寄信說明自己的情況,以免他偶爾造訪卻撲空,雖然艾琳明知道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伊芙看見艾琳的一瞬間,直接尖叫著撲了上來,雖然是貴族,但是在自己家裡就暫時忘記了該有的禮儀,還只是一個小女生的伊芙盡情抒發著自己對好友的思念之情。
  “再這樣下去,約翰總有一天會把我當做情敵的。”和伊芙擁抱過之後,艾琳很艱難的掙脫開,然後含笑打趣,顯然能看到一個暑假未見的好友讓她的心情也很好。
  聞言伊芙窘迫的瞪了艾琳一眼,立刻又拉著她在家裡簡單參觀了一番,最後把她帶到早就準備好的客房裡。
  稍微打量一番房間裡的一切,艾琳也知道伊芙為自己收拾房間時候用足了心思,感動之餘忍不住說:“伊芙,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賢妻良母。”
  “艾琳!”左右四下無人,伊芙終於被調侃得爆發出小宇宙,頂著番茄臉嚷嚷起來。
  肆無忌憚的和伊芙笑鬧了一番之後,艾琳想起來問:“我們什麼時候去對角巷?”
  “明天好不好?”伊芙應聲回答,又在艾琳有所指意的目光下低下頭。
  艾琳自然不會打擾伊芙的約會,最後笑著點頭,只是在心中再一次默默嘆息了自己的電燈泡命運。


☆、part 29

  臨近開學,對角巷總是要比平時熱鬧許多。
  艾琳和伊芙手輓手走在前面,約翰一臉無奈但更多是滿足的跟在後面。
  買好了新學年所需要的書籍之後,伊芙依然毫不顧忌約翰,抱著艾琳的手臂道:“我們去來一杯聖代怎麼樣,我快渴死了。”
  “你真是……”艾琳有些無語的看著伊芙,她原本打算去買一些魔藥材料的。不過接觸到伊芙的眼睛,最後艾琳還是選擇了妥協,“好吧,我們先去休息一會兒。”
  對角巷接近盡頭就是一家已經開了很久並且口碑相當不錯的店面——泡泡休閒吧(注1)。伊芙向來喜愛這裡的聖代和可可,於是拉著艾琳直奔這裡。
  回頭對約翰露出了一個身不由己的表情,艾琳含笑跟隨。
  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以後,伊芙很滿意自己右手邊閨蜜,左手邊戀人的狀態,直接反應在臉上就成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艾琳自己只點了一杯什麼都不加的咖啡,見狀忍不住故意打擊,“明年春天的O.W.Ls考試,伊芙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正如艾琳所料,伊芙的笑容頓時垮下來,期期艾艾的看了她一眼,“哦!你總是在我最得意的時候打擊我,還都是用最殘忍的話。”
  伊芙近乎詠嘆調的說話讓艾琳和約翰都忍俊不禁。不過笑歸笑,隨後約翰還是不無擔心的說:“O.W.Ls考試不是鬧著玩的,你這個學期多用點兒心吧。”
  “我怕什麼,反正有艾琳在。”提到成績,伊芙立刻湊過來,一副緊抱艾琳大腿的討好樣子。
  對此,約翰早就習慣了,也無奈了,只對艾琳露出了一個“一切拜託”的表情,就沒有再說話。
  在休閒吧裡休息得差不多了,伊芙又十分體貼的站起來提議陪艾琳去買魔藥材料,於是三人付賬之後出門。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剛剛走出門口,卻遇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海爾丹家的雙生子就站在距離艾琳等三人不過三四米遠的地方,似乎也打算來這邊。臨近開學,哈維和茱莉亞出現在對角巷不足為奇。但讓所有人都驚訝的,卻是牽著茱莉亞的手的貴婦人。
  這位身份很明顯的夫人身材高挑,穿著華貴雍容的衣服,一頭棕色豐厚的長髮優雅的綰著,五官深邃美麗,渾身上下處處散發著倨傲和冷漠的氣息。
  注意到對方正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自己,艾琳滿不在乎的低下頭微笑,同時對伊芙說:“我們不是該走了吧?”
  “是呢,時間不早了。”伊芙反應過來,很配合的附和,同時用只有艾琳能聽見的聲音說,“那位就是海爾丹夫人。”
  雖然已經猜到貴婦的身份,艾琳還是對伊芙感激的笑了笑。
  正當三人已然打算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的離開的時候,一個倨傲輕慢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請等一下,海爾丹小姐。”
  很顯然,這個聲音正是海爾丹夫人的。被叫住的艾琳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轉身露出完美無缺的笑容,“很高興在這裡見到您,海爾丹夫人。”一舉一動,貴族禮儀無可挑剔。
  能感覺到海爾丹夫人停留在自己身上尖銳的目光,艾琳只是漠然的低著頭,並不說話。
  許久,海爾丹夫人終於再次開口,“雖然海爾丹小姐是一位難得的淑女,不過我還是不希望有人把你與我的家族扯上關係,畢竟這對誰都不好,你說是嗎?”說著,也不等艾琳的回答,就轉移目光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徑直說下去,“畢竟誰都知道海爾丹家族只有兩個繼承人。”
  “如您所願,海爾丹夫人。”艾琳本來對海爾丹家族的一切也都沒有興趣,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很平靜的妥協。對於不在意的東西,艾琳向來不在乎拋棄。
  “希望你恪守自己說過的話。”海爾丹夫人略微滿意,但目光裡中還是充滿了懷疑,冷淡的點一點頭,便帶著哈維和茱莉亞揚長而去。
  兩個小海爾丹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卻一直用敵意而憎惡的目光看著艾琳。
  看著海爾丹一家走遠,伊芙立刻擔心的打量艾琳,“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情,我又不在乎。”艾琳漫不經心的笑答,連看都不看一眼海爾丹的背影,“好了,我們快點去買材料吧,我可不希望到的時候好材料都被別人買走了。”
  伊芙雖然還有些擔心,不過見艾琳不想說什麼,也就體貼的沒有再問下去,順從的陪著她離開。
  直到三個人走遠之後,一個黑色的人影才慢慢的從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走出來,暴露在陽光下的面容蒼白冷漠,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看了看艾琳離開的方向,西弗勒斯微微皺了皺眉,旋即轉身離開。對於海爾丹家族的辛秘,他雖然知道得不多,但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有想到在自己眼中具有才華的艾琳會被這樣嫌棄,只因為一個私生女的出身。
  從艾琳想到自己,西弗勒斯忽然對這個默認的可以一起討論魔藥的朋友有了一絲不同的歸屬感,仿佛第一次覺得有人和自己是一樣的……
  這個學年,艾琳並未打算製作稀奇的魔藥,所以很快就買齊了想要的材料,然後預計離開對角巷。
  然而似乎有人覺得艾琳這一次的出行太過平靜,偏偏就想製造出一些不同。
  眼看著越走越近的掠奪者四人,艾琳終於有了頭疼的感覺,然後不得不求助的看向伊芙。
  同情的看了艾琳一眼,伊芙了然的上前一步擋在前面,氣勢十足。向來趨於平和性格的伊芙,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化身暴君,而必要的時候就是面對掠奪者的時候。
  西里斯還未走過來就被擋住,很是不滿的看了伊芙一眼,盡量讓自己顯得很有禮貌,“我想和艾琳說幾句話。”
  “我沒有什麼話想和你說,布萊克先生。”艾琳已經放棄了糾正他的稱呼,冷漠的回答。
  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個同伴,西里斯忽然露出一個看起來十分可憐的表情,“拜託了,幫我補習一下魔藥吧,不然明年的O.W.Ls考試我就完了。”
  自西里斯看向後方的一眼,艾琳瞬間就猜出了為他獻計的人是誰,掠奪者中唯一還算有頭腦的狼人盧平。不過很可惜,她從來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更何況從西里斯口中說出來的“O.W.Ls考試”幾個字,已經足夠激怒她。
  “我想你真該去聖芒戈看看腦子了。”微微挑眉,艾琳忽然從伊芙身後站出來,用前所未有的憎惡語調說,“我打賭那裡面除了稻草之外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西里斯終於怒火中燒,然而面對艾琳卻又不得不忍下來,只是裝得更可憐的看著她,“艾琳,求你別這麼說。”
  冷眼看過一個個掠奪者的面孔,艾琳最後終於厭倦與他們的糾纏,轉過身緩慢清晰的說:“我是一個斯萊特林,希望你們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愚蠢的格蘭芬多。”
  時間久了,艾琳連讓這些人出醜的心思都淡了,和智商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人有所交集,本身就是一件自虐的事情。
  西里斯眼睜睜的看著艾琳離開,卻沒有任何舉動,不知道為什麼,艾琳最後說的話明明並沒有之前那樣犀利,卻讓他徹底的喪失了追上去的勇氣。
  【注釋】
  注1:同人架構。


☆、part 30

  新學期開始,五年級的學生大多為來年春天的O.W.Ls考試做著種種準備,因而彌漫在幾個學院間的硝煙戰火反而淡了一些。即便是掠奪者,也比之前沉默了許多。
  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後,艾琳又抱著書本來到圖書館,準備完成今天教授們布置的論文。走進來之後,艾琳毫不意外的看見西弗勒斯坐在他的專屬位置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過去。
  “你好,西弗勒斯。”停在距離西弗勒斯大概兩米的位置,艾琳並沒有過分靠近。
  正專注於書本的西弗勒斯抬起頭看清來人,淡淡的點頭,“你好,艾琳。”
  見他並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打算,艾琳也沒有主動說什麼,只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走到了旁邊的桌子坐下,開始認真的完成自己的功課。
  自小開始閱讀,閱讀量大大超過同屆其他學生的優勢讓艾琳很快就完成了論文,然後忍不住略側過頭悄悄的觀察西弗勒斯。他已經有了少年的模樣,身體雖然略顯單薄,面容卻出奇的堅毅,讓人不敢小覷,認真閱讀的樣子更是有著無窮盡的魅力。
  認真做一件事情的男人,總是最帥的。
  看了一會兒,艾琳又悄悄的收回目光,很有些得意能夠看到西弗勒斯絲毫不油膩的頭髮,看來這個小小的改變真的不算逆天改命。或許,她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艾琳依然像往常一樣和伊芙一起出現在斯萊特林的餐桌上,一隻羽毛雪白十分矜貴的貓頭鷹卻落在了她面前。
  “不知道誰會給我寫信,看這隻貓頭鷹好像出身名門的樣子。”艾琳轉頭對伊芙玩笑道,卻見她面色有異,於是關切問,“怎麼了?”
  抿了抿嘴唇,伊芙壓低聲音不是很肯定的回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隻貓頭鷹似乎屬於海爾丹家族。”
  下意識的看向不遠處的哈維和茱莉亞,果然看見兩人正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和貓頭鷹,艾琳心下一片明朗,然後漫不經心的收下了貓頭鷹帶來的書信,沒有把心裡的懷疑露出分毫。
  直到用完早餐回到宿舍,艾琳才坐在床邊慢慢的拆開信封。伊芙就坐在對面自己的床上,微微蹙眉憂心的看著她。
  信是海爾丹先生寫來的,除了貴族式的問候之外,還邀請她這個週末去霍格莫德見個面。
  很快就看完了信上主要的內容,艾琳平靜的把信紙折好,對擔心不已的伊芙露出了一個簡單明朗的微笑,“海爾丹先生似乎有些想念我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了,約我見個面。”
  “你要去見他嗎?”伊芙眨了眨眼睛,臉上的關切並沒有散去。
  “他還不至於在霍格莫德攻擊我,所以放輕鬆點兒好嗎?”艾琳挪到伊芙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伊芙配合的點頭,只是眼底總有些擔憂驅之不散。
  下午,依然是圖書館時間。
  艾琳走近之後看見西弗勒斯似乎在查閱關於黑魔法的書籍,一個忍不住又湊了過去,但沒有失禮的直接坐下,而是先行試探的問:“我能看一看你看的書嗎?”
  西弗勒斯絕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嬌嬌弱弱的女生竟然還會喜歡黑魔法,不由抬起頭打量的看著她,“這是什麼書,你知道嗎?”
  “想要徹底的防禦,不是先要徹底的了解嗎?”艾琳眼睛彎彎,毫無芥蒂的回答。
  即使是西弗勒斯,也無法否認這句話的正確性,基於之前一起研究魔藥積累起的關係,也不好回絕,於是默默把手裡的書遞過去。
  艾琳感激的笑了笑,把書拿起來飛快的看了幾頁,然後遞還回來,又殷切的看著西弗勒斯,“我希望我可以繼續和你探討這方面的知識,就像魔藥一樣。當然,如果你不喜歡在圖書館和我說話,我們可以繼續通信。”
  艾琳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完全讓西弗勒斯沒有拒絕的理由。
  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後西弗勒斯果然點頭答應。通過一個假期的交往,他對艾琳的學識和為人還是頗為認同的,所以也沒有太過介懷有人加入自己的鑽研。
  “非常感謝,我就不再打擾了。”艾琳眼中的歡喜幾乎要溢滿出來,勉強保持住冷靜的說完,轉身的瞬間燦爛笑容已經掛在臉上。人總是貪心的,得到了一點,就渴望兩點,艾琳也不例外。不過,她會努力克制自己的。


☆、part 31

  周六如約而至。
  艾琳動身之前,卻意外看見一隻學校的公用貓頭鷹出現在自己宿舍窗外。
  能用霍格沃茲的貓頭鷹,卻又選擇寄信的人,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了……
  心口異樣的跳動了一下,艾琳匆忙打開窗戶讓貓頭鷹進來,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接過了它送來的書信,信封上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讓艾琳的心情頓時放晴。
  歡喜的摸了摸貓頭鷹身上柔順的羽毛,艾琳站起來妥帖的把信封收藏在床頭的抽屜裡,打定主意從霍格莫德回來以後再好好閱讀。
  許是週末的緣故,霍格莫德的人比平時多一些,不過大多行色匆匆。艾琳同樣目不斜視,直接走進了三把掃帚酒吧。
  雖然曾經只見過一面,還是數年之前,艾琳卻一眼就認出了坐在臨窗位置的男子,正是海爾丹家這一任家主,也就是她艾琳‧海爾丹的父親。
  短呼了一口氣,艾琳取下頭上的帽子走過去,在引起海爾丹先生的注意之後款款微笑,優雅淑女的與其打招呼,“很高興見到你,海爾丹先生。”
  海爾丹先生雖然人近中年,但出色的相貌和氣質還是十分吸引人,也難怪當初艾琳的母親會喜歡他,並且甘願為他生下一個私生女。
  “先坐下來吧。”海爾丹先生面不改色的打量了艾琳幾眼,然後平靜的說。
  艾琳也沒有表示什麼,只是保持著笑意在海爾丹先生對面坐下來,然後優雅的吩咐旁邊的侍者,“請給我一杯黃油啤酒。”艾琳知道對面的男子依然在關注自己,卻並沒有放在心上。正所謂無欲則剛,她對海爾丹先生一無所求,自然也不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己。
  滿滿一大杯黃油啤酒很快被送了上來,艾琳握著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用那雙和母親一樣的海藍色眼睛看著海爾丹先生,“不知道先生忽然約我見面是為什麼?”
  “你真的很像你的母親,尤其是你的眼睛,很像艾薇兒。”海爾丹先生看著艾琳,深沉的說。
  只是這樣聽起來感人的話落在艾琳耳中卻沒有任何作用,只是眨了眨眼睛,不以為然的回答:“是嗎?也許吧,畢竟我從沒有見過母親。”
  許是沒有想到艾琳會這樣說,海爾丹先生愣了一下,神色又慢慢的轉為落寞,聲音同樣低了下去,低頭看著桌子沉痛的說:“我知道,是我太疏忽你了,當初艾薇兒……”
  低頭看著黃油啤酒上豐富的泡沫,艾琳臉上笑意不變,但眼神卻漸漸冷落下來,這樣虛情假意的話,實在讓她厭倦了。於是,艾琳抬起頭看著海爾丹先生,果斷的打斷,“對不起,我不知道海爾丹先生到底想說什麼。”
  海爾丹驚異的看著艾琳,嘴張了張,最後又歸於平靜,“艾琳,你很優秀,我很高興。我想……或許你會願意回到家裡,我……大家很希望你能回來。”
  原來,就是這麼回事。
  垂下眼瞼看著自己擱置在桌上的手,艾琳慢悠悠的露出略顯惶恐的表情,支支吾吾道:“我……哈維和茱莉亞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你不需要擔心這個。有我在,你會得到最好的待遇。”海爾丹先生以為艾琳想要答應,立刻滿口的承諾以安撫她。
  努力讓自己眼睛裡蓄起點點淚跡,艾琳於是哽咽的回答:“我……讓我想一想好嗎?我、我……”
  艾琳如此表現,很成功的誤導了海爾丹先生,讓他以為她還是一個渴望得到親情和父愛的孩子。於是,海爾丹先生特地站起來溫柔的拍了拍艾琳的肩膀,極盡和藹的回答:“當然,這是應該的。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知道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嗯,是的,我知道。”艾琳連連點頭,又用期盼渴望的眼神看著海爾丹先生,“我……下周我還能再見您嗎,海爾丹先生?”
  海爾丹先生的眼神變了變,繼續溫柔的看著艾琳,“當然了,我的孩子。另外,叫我父親吧。”
  莫名的光在眼底倏地閃過,艾琳眼睛眨了眨,感激的回答:“是的,是的,父親。”
  目的達成,海爾丹先生又說:“好了,孩子,我還有些事情必須趕去處理,讓我們說一聲再見吧。”
  “好的,父親。”艾琳立刻也站起來,充滿孺慕的目送海爾丹先生離開。
  望著海爾丹先生繞過一個拐角消失在視線中,艾琳的神色也逐漸歸於平靜,眼底仿佛結了冰霜。
  稍後,艾琳又獨自在三把掃帚酒吧裡坐了一會兒,喝完了一杯黃油啤酒,然後起身走出去。
  伊芙終究不放心她,早就說好了讓她結束和海爾丹先生的見面之後到蜂蜜公爵糖果店,她會在那兒等她。
  艾琳不想讓伊芙擔心,所以走出酒吧之後直接前往糖果店,果然在門口遇見伊芙和陪著她的約翰。
  看見艾琳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伊芙方才鬆了一口氣,拉著艾琳說:“走吧,我們先找一個地方坐下來說話。”
  “我剛從三把掃帚酒吧出來。”艾琳無辜的攤開手。
  伊芙似乎早有準備,對約翰眨了眨眼睛,笑容滿面的說:“也許我們可以去豬頭酒吧。”
  提到豬頭酒吧,艾琳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酒吧老闆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校長的弟弟,排斥幾乎出於本能。然而伊芙的好意,卻讓艾琳不忍拒絕,最後還是順應她的意思前去。
  正如設想的那樣,豬頭酒吧和三把掃帚酒吧截然不同。一行三人找了一個偏僻安靜的位置坐下,伊芙殷切的看著艾琳。
  看了一眼約翰,艾琳並不顧忌的把海爾丹先生與自己談話的內容和目的一一說出,末了唇邊掀起諷刺的微笑。
  “你要回去嗎,艾琳?”伊芙很認真的聆聽,然後微皺著眉看著艾琳。
  頓了頓,艾琳的臉龐籠上了一層漠然,凝望著桌腳淡淡回答:“我恐怕會答應他。”
  “為什麼?”伊芙茫然不解。她很清楚艾琳的想法,明知道她對海爾丹家沒有任何感情。
  這一次艾琳沒有說話,卻是約翰解答了她的疑惑。
  “海爾丹家族也是歷史古老的純血巫師家族,你也知道現在兩方勢力都在竭力拉攏人才,艾琳處境其實並不安全。所以說,如果艾琳能得到海爾丹家的承認,無疑是很好的庇護。”約翰很耐心的解釋,不過出於謹慎並沒有提及伏地魔,也沒有提及鳳凰社。
  伊芙只是單純,並不蠢笨,稍微一聽也明白過來,咬著唇點點頭,又擔心的看著艾琳,“依照艾琳的才華,確實很可能被看中,海爾丹家族中立已久,艾琳有這層依仗想必沒有問題。”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艾琳點頭承認,又安慰伊芙說,“你放心,我只是借他一個名頭,既不去爭什麼,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自覺想到曾經見過的海爾丹夫人,伊芙不敢苟同的抿了抿唇,“總之,你自己小心一點兒吧。”


☆、part 32

  回到霍格沃茲,已經到了下午。艾琳和伊芙打了一聲招呼,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宿舍,取出早上收到的書信坐在床邊匆匆的閱讀起來。
  西弗勒斯在信上寫他最近正在鑽研物理攻擊類的黑魔法,其中除了依然豐富的引經據典,還夾雜著許多他的觀點和推論,無論誰看了這封信都會覺得寫信人必然是一個十分有見地的人。
  仔細的讀完信上所有內容,艾琳不其然的想起了由西弗勒斯原創,在後來大放異彩的“神鋒無影”。無論從哪一方面看來,西弗勒斯都是一個認真努力的天才,偏偏有人丟開珍珠卻選擇魚眼睛,真是諷刺至極。
  慣性的在心裡諷刺了一番,艾琳又翻出信紙和羽毛筆,坐在書桌前認真的開始回信。因為心中一直的執念,她從未抗拒過黑魔法,這些年也一直在悄悄鑽研,現下所了解的不算很少,現在更是願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西弗勒斯。
  只要他要,只要她有。
  或許瘋狂,或許執念,卻是支撐她每天可以呼吸行動的唯一……
  出乎艾琳的意料,幾日後在圖書館,西弗勒斯竟然主動和她打了招呼。
  微愣之後,艾琳預感到西弗勒斯必然有話要和自己說,於是走過去默默的坐下,主動詢問:“最近的研究還好嗎?”
  “你的回信給了我很大的幫助,非常感謝。”尚處於少年階段的聲音還沒有後來那樣令人沉溺,然而卻足以擾亂艾琳的思維,讓她只知愣愣的看著對方。
  作為斯萊特林的典型學生,西弗勒斯本來在鄭重道謝的時候自己就會很尷尬,遇到艾琳這樣的反應更是增加了這種尷尬,於是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冒火的盯著她。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艾琳強迫自己不再看著他的眼睛,有些侷促的低著頭,“對不起,我剛才失禮了……其實你不用謝我,我只是說了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而已。”
  稍後西弗勒斯並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張紙默默的推到艾琳面前。
  “這是什麼,情書?”事實證明,艾琳今天真的沒有帶腦袋出門。
  黑眼睛裡再次冒出火星,西弗勒斯終於發揮了他的毒舌屬性,“我不知道你竟然把僅有的一點兒腦細胞都用在了回信上,你今天是帶著巨怪的腦袋來的嗎?”
  “我只是開一個玩笑,抱歉。”艾琳心中對自己的唾棄其實比西弗勒斯的毒舌還要犀利,為了掩飾,忙把紙張拿起來舉在眼前,只看見上面寫著四個字——神鋒無影。
  艾琳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見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這是咒語。”
  “你的傑作?”雖然明知道事實,艾琳還是歡喜的問,毫不掩飾崇拜的眼神。
  西弗勒斯明顯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一點頭,神色間藏著一絲驕傲,然後又補充,“其中也有你的一半功勞。”
  這句話對艾琳來說太足夠了,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於是搖頭,“不,這是你的,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成為讓所有人都尊敬欽佩的魔法大師。”
  聽到這樣褒獎的話,西弗勒斯果然更加不自然,轉過頭只留給艾琳一個側臉,過了一會兒又似不經意的說:“這是黑魔法。”
  “難道你創造出它是為了做壞事嗎?”艾琳故作懵懂好奇的問。
  “當然不是!”
  得到西弗勒斯毫無猶豫的反駁,艾琳微笑,“那不就行了,這是你的成就,西弗。”
  意外的,艾琳無意間用了只有莉莉‧伊萬斯才能用的稱呼;更意外的,西弗勒斯並沒有糾正。
  綜上所述,今天註定是一個好日子。
  再一次在霍格莫德見到海爾丹先生,艾琳已經想好了一切。
  在海爾丹先生和藹溫和的注視下,艾琳低著頭怯弱的說:“父親,我願意回到家裡。只是……我想平時我還是回莊園吧,我不想父親為難。”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海爾丹先生已經完全被艾琳的演技矇蔽,對她的話十分相信,“只是,這樣不是太委屈你了嗎?”事實上,海爾丹先生自然也希望既不和自己的妻子發生衝突,又可以把艾琳這個優秀的女兒招攬在身邊。
  艾琳立刻抬起頭,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怎麼會呢?能得到父親的認同,我已經很開心了。”
  見艾琳如此識大體,海爾丹先生對她的印象更好了一分,又安慰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吧,就這樣,不過我希望你畢業以後可以回來。”畢竟,或許他最後還需要艾琳來繼承海爾丹家族的榮光。與艾琳的優秀相比,海爾丹夫人生下的兩個孩子實在差太多了。
  能付出的既然已經付出,艾琳自然會竭力為自己徵求想要的,於是又憂鬱的低語:“格蘭芬多……校長真是……”
  鄧布利多的某些作為自然不可能瞞過大多數貴族世家,聽見艾琳的低語,海爾丹先生當下說:“艾琳,你是我們海爾丹家族的人。”
  簡單含糊的話,艾琳卻能聽得明白,於是神色更加激動,“父親,謝謝您!”
  “這是應該的,你是我的女兒。”被艾琳這樣昂望,海爾丹先生也終於沒有考慮到家族利益,沒有算計,給了艾琳一個純粹的笑容和關心。
  這個笑容,卻深深刺到了艾琳,當然不是因為她自己。垂下頭略微猶豫了一下,艾琳終究忍不住昂望著海爾丹先生,深藍色如海的眼瞳裡沁滿細緻的憂傷,“父親,你會懷念母親嗎?”那個生下她的女子,給了初到這個世界的她一直沿用至今的一切,無論如何都讓艾琳不能忘記。尤其是她望著自己的溫柔眼神,充滿了最深切的愛。
  海爾丹先生頓了一下,然後立刻回答:“當然了,我和你一樣想念艾薇兒。”
  這樣的回答,或許可以欺騙一下涉世未深的孩子,然而在他遲疑的那麼一會兒,艾琳就已經自己判斷出了答案。
  真是……現實的世界和現實的回答。唇邊掀起一絲薄涼的笑意,然而只是一瞬間。
  “母親如果看見父親和我站在這裡,一定會很開心的。”艾琳一臉感動的勸慰著面露哀傷的海爾丹先生。
  “是啊,艾薇兒一定會的。”海爾丹先生附和,冷酷而慣於思考的腦海中終於浮現出一張溫柔靜好的面容,總是溫柔而深情的看著自己的艾薇兒……
  真正的懷念只是一個片段,海爾丹先生即刻就清醒過來,思維縝密的大腦重新進入算計的程序。在這一點上,他和艾琳倒是很像一對父女。


☆、part 33

  臨近萬聖節的一個晚餐時間,穿得極為花哨的霍格沃茲校長大人又站了出來,用抑揚頓挫的聲調興奮的宣布:“今年我們的霍格沃茲將舉辦一次萬聖節晚會!讓我們為此乾杯!”
  聽到這個消息,四個學院反應全然不同。
  格蘭芬多歡呼雀躍;拉文克勞漠不關心;赫奇帕奇悄然無聲;斯萊特林暗中鄙視。
  自小參加過無數奢華晚會的小貴族們,自然是不稀罕這麼一個晚會的。艾琳端著並不喜歡的南瓜汁慢慢抿了一小口,然後望向伊芙。
  很顯然,伊芙的態度還算不錯,正與隔著幾個位置的約翰暗送秋波。
  目光再轉移,艾琳佯作無意的看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西弗勒斯。他依然專注的應付著自己的晚餐,仿佛沒有聽見任何事情。收回目光,艾琳忍不住欣慰的露出輕笑,起碼西弗勒斯沒有看向格蘭芬多的某一個人,這真是很好很好。
  用過晚餐,艾琳想起索菲亞約了自己一會兒在公共休息室見面,於是和伊芙說了一聲,提前一步起身離開。
  這時候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並沒有太多的人,看見艾琳走進來之後紛紛和她打了招呼。艾琳也一一回應,然後走到索菲亞身邊坐下來。
  索菲亞笑吟吟看著艾琳走過來,待她坐下之後卻說:“雖然我今天要向你請教一些魔藥知識,不過放心,我不會欠你這個人情的。”
  知道索菲亞不會無端放矢,艾琳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索菲亞卻不肯,只是意有所指的回答:“親愛的,稍安勿躁。我們還是先來討論一下福靈劑的配置吧,聽說O.W.Ls考試中曾經出現過這個題目。”
  “好吧。”艾琳深知索菲亞做事妥當,所以也沒有急著追問,只是耐心細緻的把福靈劑的有關知識娓娓道來。索菲亞聽得十分認真,並且做了詳細的筆記。
  學習告一段落之後,索菲亞輕嘆了一口氣,放下羽毛筆,暗示的看了一眼旁邊幾個圍聚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的人,然後靠近艾琳低聲說:“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嗎?”
  之前艾琳並沒有注意到旁邊那堆人,斯萊特林的學生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高聲喧嘩,所以絕不會因為這個緣故引起注意。順著索菲亞的示意,艾琳往那邊看了看,然後茫然的搖頭。
  “我們斯萊特林中的某一個人和格蘭芬多麻瓜出身的花朵走得太近了,最近大家似乎很看不過去呢。”索菲亞也不賣關子,直接把重點攤開放在了艾琳面前。
  目光倏地一緊,艾琳微微不安的按住巫師袍的一角,嗓音有些乾澀,“他們這樣多久了?”
  “幾天而已,別太擔心。”索菲亞回答,細細打量著艾琳凝重的臉色,忍不住探問,“你想做些什麼?”
  回過神,艾琳對索菲亞坦然的笑了笑,聲音卻有些刻意的抬高,“索菲亞,你知道嗎?其實斯內普先生的魔藥比我好很多,我一直很佩服他。”
  旁邊的幾個學生本來就在討論西弗勒斯,聞言自然將注意力放在了這邊,疑惑的看著艾琳。
  索菲亞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配合的眨了眨眼睛,“你說的是真的嗎,他有那麼厲害?”
  “那是當然。”艾琳略昂起修長的脖頸篤定的回答。
  身為斯萊特林這一代女神,艾琳在學生中多少還是有一定影響的。也所以,旁邊很快就有一個人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看了看索菲亞,又看著艾琳,“海爾丹小姐,不知道你聽沒聽說斯內普先生的事情,他和那個格蘭芬多的泥巴種走得太近了,這簡直玷污了我們斯萊特林。”
  走過來的這個男生恰好是艾琳曾經幫助輔導過的學弟,於是艾琳擺出更女神的姿態,端坐在椅子上優雅的微笑,“托馬斯先生,你為什麼認為這是對斯萊特林的玷污呢?”問完,艾琳也沒有等他回答,又款款的繼續說下去,“不過是接觸一個麻瓜出身的女生罷了,若是對自身有所利益,我們為什麼要放棄?”
  艾琳的話裡有很明顯的暗示,讓所有人都以為西弗勒斯接近莉莉•伊萬斯只是因為有利可圖。雖然是謊言,但這樣的說法是斯萊特林可以接受的。難不成,還讓艾琳去解釋西弗勒斯和伊萬斯的友情,或者西弗勒斯對格蘭芬多之花的愛慕?若是她這樣說了,那才真是要讓西弗勒斯萬劫不復。
  托馬斯很認真嚴肅的聽著艾琳的話,然後茅塞頓開,同樣優雅的對艾琳行了一個環胸禮,“艾琳學姐,請原諒我的膚淺。請相信,我和您一樣欽佩斯內普先生的魔藥。”
  溫柔的點頭,艾琳微笑注視著托馬斯緩緩退開。
  直到不再被關注,一直旁觀的索菲亞才忍不住湊到艾琳耳邊輕語:“你對他真好。”
  “總不能因為一個格蘭芬多卻破壞了我們斯萊特林的團結。”一隻手慢慢的拂過自己的金髮,艾琳底氣不足的回答,然後實在招架不住索菲亞玩味的目光,站起來匆匆告別,“我先走了。”
  匆匆逃出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之後,艾琳才鬆了一口氣,轉過身準備回自己的宿舍。走廊裡沒有人,艾琳一直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
  “艾琳!”
  後面忽然傳來一個突兀不遜的聲音,艾琳輕易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暗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轉身過來,果然看見哈維•海爾丹和茱莉亞•海爾丹正並肩站在不遠處。
  很清楚來者不善。艾琳輕挑嘴角,漫不經心的說:“身為海爾丹家族的人,難道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嗎?你們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學姐’,或者‘海爾丹小姐’。至於艾琳……並不是你們可以叫的。”
  聽見艾琳這樣說,哈維還好,只是暗暗握緊了拳頭,然而茱莉亞卻被氣得臉色煞白,猙獰的臉色仿佛要撲上來把艾琳撕碎一樣。
  “說吧,你們叫我有什麼事情?”艾琳並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只是不耐的問。


☆、part 34

  稍微冷靜的哈維眼見胞妹情緒臨近失控,立刻靠過去撫了撫她的肩膀,然後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話,茱莉亞聽完之後頓時冷靜下來,只是繼續憤恨的盯著艾琳,情緒卻慢慢的平穩下來。
  這個小小的變故,也讓艾琳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哈維身上。
  彬彬有禮的行了一個環胸禮,哈維與艾琳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的藍眼睛閃爍著深邃,鄭重的說:“請原諒茱莉亞剛才的無理,艾琳學姐。”
  這時候,艾琳卻明顯感覺到自己更喜歡茱莉亞,因為至少你知道她在想什麼。而這個哈維,卻比茱莉亞老練很多。
  可有可無的聳了聳肩膀,艾琳同樣用藍色的眼睛看著哈維,“你還沒有回答,來找我到底為了什麼事情?”
  “其實我們只是想告訴你,最近父親很困擾。”哈維又安撫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然後一臉憂慮的回答,看著艾琳的表情十分真誠。
  無論是海爾丹家族還是海爾丹先生,艾琳都不甚關心,於是只挑了挑眉,“哦?”
  哈維畢竟比艾琳小了四歲,根本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稍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訕訕的繼續說:“父親因為艾琳學姐的事情,遭到了家族裡很多人的質問。”
  小正太終於露出真實目的了……艾琳非但沒有擔心,反而放下了戒備,撥弄著自己的髮絲微笑,淡然道:“如果是這件事情,我想你們真的不必擔心。父親是海爾丹家族的家主,無論是什麼事情,他都有絕對的決定權,不是嗎?”說完,艾琳優雅的轉過身,袍角劃出一個極為美麗的弧度,“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情。”
  這下子,哈維的氣焰徹底熄滅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樣子被艾琳說的最後一句話打擊得不輕。與此同時,旁邊的茱莉亞再一次爆發出來。
  “艾琳!你這個骯髒的野種!你根本不配擁有海爾丹的姓氏,你只是那個骯髒的混血女傭生出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叫父親!你……”
  沒有再聽茱莉亞說下來,艾琳只是面無表情的使了一個“鎖舌封喉”。
  冷漠的看著茱莉亞的嘴依然喋喋不休卻沒有任何聲音,艾琳緩緩走近,然後藉著身高的優勢俯視她,“如果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我不介意下一次讓你再也發不出聲音。”
  “該死的!你對她做了什麼?”終於反應過來的哈維怒氣衝衝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準艾琳。
  注意力又被哈維吸引,艾琳半轉過身看著他,剛剛打算念“除你武器”,卻敏銳的感覺到一個人正從後方靠近這裡。電光火石間,艾琳抿著唇狼狽的靠在牆壁上躲過了哈維的魔法攻擊。
  被襲擊後艾琳還沒有來得及站穩,就聽見自己身後一個熟悉得讓她不愉的聲音響起來,“哦!我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人想來一塊檸檬硬糖嗎?”
  閉了閉眼睛掩飾掉眼底的厭惡,艾琳迅速讓霧氣籠罩了自己的藍眼睛,轉過身一臉委屈的看著及時趕到的鄧布利多,怯怯道:“對不起,校長。”
  鄧布利多就站在艾琳身後不遠處,聽見她率先開口之後立刻讓半月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和善糊塗得像一個真正的老好人,“哦,原來是海爾丹小姐。道歉的話可以稍等一下,在此之前能先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嗎,我好像看見有人在這裡使用了魔法?”
  繼續委屈的抿了抿嘴,艾琳剛張嘴準備說話,哈維就扶著惶恐得開始抽泣的茱莉亞擠了上來。
  “校長,請您先看一看我的妹妹,她被施了魔法不能講話!”哈維急切的說,同時又瞪了艾琳一眼。
  鄧布利多也隨著哈維的目光又看了艾琳一眼,看見的仍是小女孩一臉委屈的模樣。
  收回心思,鄧布利多很快就解除了茱莉亞身上的魔法,然後環顧著三個學生,“好了,現在讓我們來聽一聽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誰願意先來說說看?”
  “對不起,校長,是我違反校規在走廊裡使用了魔法。”根本不給哈維和茱莉亞說話的機會,艾琳直接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然後繼續用委屈的表情對著鄧布利多。
  老狐狸自然知道艾琳在斯萊特林學院和海爾丹先生兩處的地位,因此依然保持著和善的表情,“哦,是這樣,不過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海爾丹小姐?”
  哈維和茱莉亞兩塊“新薑”顯然還嫩得很,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只睜大眼睛瞪著鄧布利多和艾琳。
  聽到鄧布利多這樣問,艾琳更是正中下懷,讓自己的聲音裡又多了些哽咽,委屈的回答:“我……海爾丹小姐她侮辱我的母親,我、我……”說到後來,艾琳沒有再說下去。
  許是鬧出的動靜大了些,走廊裡陸陸續續聚集了一些人,其中更有索菲亞和伊芙。
  看見艾琳的樣子,伊芙似乎想衝過來,但被索菲特眼疾手快的攔住,貼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伊芙連連點頭,終於安靜下來,只是擔心的看著艾琳。
  鄧布利多聽完了艾琳的講述,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後又看向哈維和茱莉亞,仿佛很公正的問:“事情是這樣嗎,海爾丹先生、海爾丹小姐?”
  哈維還是比茱莉亞快一步反應過來,拉住茱莉亞,然後承認,“確實是這樣,校長。”
  就這樣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哦,這件事情我想還不至於發展到要出動校長的程度。對吧,孩子們?”鄧布利多瞥見已經匆匆趕往這裡的斯萊特林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自以為平易近人的對在場的三個海爾丹眨了眨眼睛,然後笑著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份內的事情了,畢竟發生衝突的三個人全部隸屬於斯萊特林。
  看見自己學院的院長,艾琳依然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低著頭喃喃道歉:“對不起,斯拉格霍恩院長,我讓斯萊特林蒙羞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趕過來的時候,其實對艾琳是有些怨氣的。畢竟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卻犯了這樣的錯誤。然而看見艾琳這樣子,兼之又聽見了艾琳剛才的解釋,心中的火氣早就熄滅了,只是看著她暗嘆了一口氣,緩和了語氣說:“你們三個先到我的辦公室來。”說完,自己轉身率先離開。
  因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到來,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紛紛散去,艾琳回頭漠然的看了哈維和茱莉亞一眼,然後跟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腳步。
  “哥哥……”新薑茱莉亞這個時候也終於知道害怕,怯怯的看著哈維,結果被哈維狠狠瞪了一眼,又被不太溫柔的拉著追上前面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part 35

  最後的結果是——三人被罰三天緊閉。斯拉格霍恩教授終究不忍心重罰“心靈受傷”的得意門生,因此哈維和茱莉亞也跟著被寬恕輕罰。
  三天的禁閉對艾琳來說什麼都不算,在魔藥辦公室裡處理一些簡單的魔藥材料對她而言更像是休息。
  結束了第一天的禁閉回到宿舍,艾琳卻意外的看見一隻貓頭鷹站在自己窗外,來不及思考就直接走過去把信拿了下來。
  艾琳:聽說你有幸在魔藥辦公室度過三個晚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學識很淵博,希望你能將這三天的收穫與我分享。——S.S.。
  雙手捧著信紙,一向反應快的艾琳這一次卻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封來自西弗勒斯的委婉安慰信。
  靜下心又重新閱讀了一遍信紙上的文字,艾琳再也藏不住臉上的笑容,幾乎雀躍的把信紙重新折好,極小心的收藏在床底下一個精緻的匣子裡,裡面安放著所有與西弗勒斯有關的東西。
  收好了信,艾琳展開雙手呈大字狀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露出極為明艷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全學校四分之一學生翹首以待的萬聖節舞會終於臨近。不管是不是十分喜歡這次的舞會,每一個學院的男生都開始著手策劃邀請自己中意的女生作為舞伴。
  下課以後,艾琳抱著書和伊芙並肩走出教室,剛剛來到走廊就被一個比她們低一年級的斯萊特林男生安德森攔住了去路。
  出身貴族世家的安德森極有風度的對兩位女士行了一禮,又對伊芙禮貌的笑了笑,然後殷切的望著艾琳,“海爾丹小姐,我希望有榮幸邀請你成為我的舞伴。”
  安德森家族和海爾丹家族一樣,都是歷史悠久的純血魔法世家,同樣是中立的身份,甚至海爾丹先生偶爾給艾琳的來信中也會提到。也就是說,是艾琳目前絕對不可以交惡的人。
  心裡著實為難了一番,艾琳最後端著溫婉的微笑回答:“我真希望我能答應你,但是請原諒,我已經接受了別人的邀請。很抱歉,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俊美的臉上有失望一閃而過,但依然很有風度的微笑,“您不必抱歉,是我冒失了,那麼希望我有機會在舞會上一睹海爾丹小姐的風采。”
  大方端莊的點頭,艾琳有耐心的看著安德森轉身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才放下笑容恢復平靜。
  一直沒有說話的伊芙終於找到機會,歪過頭打量著艾琳調侃,“不得了啊,這已經是第幾個可憐的仰慕者了,我數數……”
  無奈的扶住額頭,艾琳嗔怪的瞪了伊芙一眼,並沒有說話。
  兩個人一起繼續走向下一節魔藥課的教室,環顧著周圍無人,伊芙忍不住低聲問:“你拒絕了所有人,是在等那個人來邀請你嗎?”
  一直混沌的心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忽地不正常的突跳了一下,艾琳欲蓋彌彰的搖頭,語氣沮喪又暗藏著不自知的期盼,“別開玩笑了,他只要不去邀請伊萬斯,我就知足了。”
  深知艾琳心思的伊芙聞言吐了吐舌頭,沒有再挑起這個話題。
  這一天之後一直到萬聖節當日,艾琳又陸續拒絕了諸多因為各種原因來邀請自己的男生,甚至包括西里斯。最近掠奪者低調了許多,不過還不至於讓艾琳對他們產生好感。
  鬧哄哄的白天逐漸過去,夜幕降臨,終於到了這個一年一度的萬聖節夜晚。
  熱愛喧鬧的校長提前和幾個教授一起重新裝飾了禮堂,徹底改變了這裡的風格,誇張的布置讓一直堅定地追隨著鄧布利多的麥格教授頻頻皺眉,強忍不發。
  艾琳和伊芙也已經在宿舍裡換好了禮服。伊芙穿的是一件深綠色微微閃著銀光的掛脖式禮服,柔軟貼身的面料很好的烘托了少女發育很好的身材,迤邐及地的波浪式裙擺浪漫溫柔。
  取過一個珍珠髮卡戴在頭上,收拾妥當的伊芙回頭有些擔憂的望著艾琳,“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走出去嗎?”
  艾琳只穿著一身香檳色款式簡單的魚尾裙,聞言微微搖頭,微笑回答:“你和約翰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吧,我自己會等到舞會開始之後悄悄進去,反正我不會在那兒待太久。”
  伊芙向來尊重艾琳的決定,於是和她道了一聲別,然後稍微提起裙擺匆匆出門。
  少了伊芙,宿舍裡頓時安靜下來,艾琳坐在書桌前隨手拿了一本書看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大約估計著這個時候所有人應該都已經開始跳舞了,艾琳才放下書站起來,猶猶豫豫的出門奔赴禮堂。
  艾琳估計得不錯,霍格沃茲裡幾乎所有的學生此時都已經雲集在禮堂裡,所以一路上艾琳沒有看見任何人,除了那些到處遊蕩的幽靈。
  禮堂裡很有萬聖節的氣氛,第一支舞曲已經開始,大多數學生都已經輓著自己的舞伴翩翩起舞,並沒有人注意到艾琳的到來。
  艾琳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端起一杯濃度很低的紅酒靜靜站立,觀察著周圍的人。她首先看見了伊芙和約翰,兩個人正在跳舞;然後又看見索菲亞、溫莎等等熟悉的人。他們中也有人看見了艾琳,並得到艾琳的笑容回應。
  看了很久,艾琳都沒有找到最在意的人,反而看見了莉莉‧伊萬斯和詹姆。這兩個人也在跳舞,雖然伊萬斯臉上的表情很有些不耐煩和厭惡,不過兩人的舞姿依然和諧默契。
  只看了一眼,艾琳就果斷的收回了目光,然後耐心的重新搜索了一遍,確定這裡確實沒有自己最在意的那個人。
  把盛紅酒的杯子放在後面的桌子上,艾琳垂下眼瞼低低嘆了一口氣,不等這支舞曲結束,就穿過人流悄悄的走出了禮堂。那個人不在,她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此時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不過月色很好,四散在夜空中的星辰同樣明亮。
  艾琳懷著莫名的失意和期盼在外面隨意的走了起來,經過許多地方,最後到了禁林附近。當艾琳看見坐在樹下用魔法照明看書的人的時候,才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真摯微笑。
  沒有再猶豫,艾琳直接提起自己的裙擺走了過去,“西弗勒斯?”


☆、part 36

  星月如銀的夜光下,身形已近似成年人的少年倚樹而坐,暗黑的眼睛專注的看著手裡的書本,魔杖頂端的光亮照出側臉堅毅的線條。
  聽見艾琳的聲音,西弗勒斯本能的抬起頭,於是看見距離自己不遠的少女。簡單的長裙、簡單的髮式、配合著少女單純清雅的面容,不是不令人心馳神往的。
  一直專注端詳西弗勒斯的艾琳看出他並沒有不高興自己的打擾,於是又往前走了幾步,最後坐在西弗勒斯身邊。
  合上剛才一直在看的書放在旁邊,西弗勒斯轉過頭看著艾琳,有些猶疑的問:“你怎麼走出來了?”
  眨了眨眼睛,艾琳狡猾的不答反問:“那你怎麼也在外面?”
  思想沒有艾琳那麼複雜的西弗勒斯一時語塞,隔了半晌才避過頭回答:“我喜歡在這裡。”
  “我也是。”艾琳接口回答,然而西弗勒斯的神色卻讓她暗自猜測是因為伊萬斯接受了波特的邀約,心裡略沉了沉。這樣想著,艾琳又忙不迭的轉移話題,揚著小巧的下巴指了指西弗勒斯放在旁邊的書,好奇追問,“你在看什麼書?”
  西弗勒斯毫不懷疑艾琳的動機,直接把書拿起來遞給她,低沉優美如大提琴的聲音解釋:“我剛剛找到的,《魔藥原材料特性分析》(注1)。”
  伸手把書接過來,艾琳很認真的翻了幾頁,恰恰看見了其中一頁記載著自己很感興趣的一種魔藥原材料。若是平時,艾琳說話之前或許還會考慮考慮,但是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她腦袋裡的理智卻好像集體罷工了,想到了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完全不考慮。
  於是,艾琳又把書的一半推回西弗勒斯面前,纖纖手指指著上面記載的一樣材料,用很歡喜的口吻說:“你看,這裡寫著星月草(注2)這種植物在不擾亂魔藥其他特性的基礎上有抵消魔藥副作用的特性,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把它加入福靈劑裡?”
  向來腳踏實地的西弗勒斯素來都不喜歡福靈劑這種擺明了投機取巧的藥劑,然而看著艾琳亮澈的眼睛,卻沒辦法說出任何刻薄反駁的話,反而一反常態的溫和,“我贊同你這個設想,不過我還是覺得星月草本身應該還具備一些特性,如果不經過試驗,誰都不能保證它不會影響魔藥的最終效果。”
  分出一部分心思放在西弗勒斯身上,艾琳含笑點點頭,對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傾慕和敬服,“是的,你說的對,是我魯莽了。西弗勒斯,你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魔藥大師。”
  即使是彆扭毒舌的少年,面對如此直白的誇讚也不免侷促,輕咳了一聲就轉過頭,明顯是害羞了。
  見狀,艾琳再也無法掩飾臉上的笑意,仗著昏暗的天色和西弗勒斯背對的角度,望著他的背影露出了無比溫柔眷戀的眼神。
  周圍很安靜很安靜,不但沒有旁人,甚至沒有任何生物。然而艾琳卻很驚訝的看見,西弗勒斯的頭頂出現了一樣奇怪的生物——槲寄生。
  很自然的想到這裡關於槲寄生的習俗,艾琳的眼睛微微睜大,幾經掙扎後怯怯的開口,“西弗。”
  艾琳的忽然安靜讓西弗勒斯稍感意外,聽見她叫他立刻轉過頭,並不知道自己的頭頂發生了什麼。
  被那雙在夢中出現了許多許多年的黑眼睛注視,艾琳一時間無法把持自己的情緒,雙手握成拳,然後傾身靠近西弗勒斯,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吻在了他的臉頰上。
  隨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艾琳。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艾琳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支支吾吾道:“我……我先走了,晚安!”
  稍晚反應過來的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艾琳走開,一直沒有說話。
  艾琳起身後匆匆走到了很遠的地方才停下來,轉身用唇語對西弗勒斯說了萬聖節最後的兩句話,“今天晚上我過得很開心。你頭上有槲寄生。”
  西弗勒斯自然清楚她說了什麼,但依然沒反應,只是看著她逐漸走遠,最後走出自己的視線範圍。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西弗勒斯才慢慢的抬起頭,看見頭頂的槲寄生,黑色的眼睛平靜如湖,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艾琳回到斯萊特林宿舍的時候,萬聖節晚會還沒有結束,因此走廊裡空盪蕩的沒有一個人。艾琳在走廊上一邊緩慢的走著,一邊收攏著自己外泄的情緒和心思。當她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卻聽見了皮皮鬼獨有的頑劣笑聲。
  暗嘆了一口氣,艾琳隨意的一聲無杖咒語立刻就讓皮皮鬼狼狽的掉到了她面前。
  “你這個惡毒的女生!那天就是你先對茱莉亞海爾丹施了咒語!你是魔女!你這個惡毒的魔女註定不會有人喜歡!魔女!魔女!”皮皮鬼動彈不得,卻依然發揮著惹人討厭的特性。
  挑了挑嘴角,艾琳非但沒有因為皮皮鬼的挑釁動怒,反而俯下身伸手在它頭上掠過,溫柔的回應:“萬聖節快樂,皮皮鬼。”
  說完這句話,艾琳就解除了它身上的魔法,頭也不回的繼續走自己的路。
  許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對待,皮皮鬼並沒有立刻消失,反而坐起來之後又望著艾琳發了一會兒呆才溜走。
  同一時間,萬聖節晚會臨近尾聲。
  “夠了,波特!”莉莉‧伊萬斯忽然惱怒的推開幾乎陪伴了自己整晚的詹姆‧波特,尖著嗓子數落,“整個晚上你幾乎都在編排西弗的不是!我真不明白,他比你強多了!”
  詹姆‧波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但面對莉莉依然是極盡的討好,只是心裡對西弗勒斯的惱恨又多了一層。
  站在不遠處的伊芙和索菲亞都看見這一幕,對視一眼之後露出一模一樣的嘲諷笑容。
  “既然不喜歡,何必等到這個時候。”伊芙摸了摸耳朵上溫潤的珍珠,一針見血的說。
  索菲亞卻笑得極為優雅,對伊芙端莊的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而不語。
  【注釋】
  注1:好了,以後這樣的書名我都不會再注釋了,反正都是我自己杜撰的,大家心中有數就好,免得占字數。
  注2:抬頭看注1,於是你懂的。


☆、part 37

  令霍格沃茲眾多學子聞風喪膽的皮皮鬼最近很是奇怪。他的反常主要表現在對斯萊特林前所未有的畏懼上。過去他只是害怕躲避血人巴羅,而現在卻演變為躲避所有斯萊特林的成員,尤其是金髮的女生。
  因為皮皮鬼這一轉變,導致有許多斯萊特林的男生壯著膽子靠近他詢問原因,然而每一次卻都無功而返。
  “那個、那個可惡……不!那個魔女,她……”每一次皮皮鬼總是面對斯萊特林的詢問者露出憎惡的表情,卻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惡作劇。
  當詢問者再一次想要追問那個“魔女”是誰的時候,皮皮鬼卻仿佛被人剪去了舌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過這個變化帶來的另一個影響就是,皮皮鬼對其他三個學院學生的作弄又增加了幾乎一倍。
  “我真慶幸自己屬於斯萊特林。”周一晚餐的時候,學生們又聽說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被皮皮鬼送進了醫療翼,坐在艾琳對面的女生終於忍不住感慨起來。
  正專注於晚餐的艾琳聞言只是隱下嘴角的微笑,繼續悠閒的享用著食物。在她這裡,無所謂善良和公平,她只要自己在意的人事都好好的就夠了。至於格蘭芬多,在乎他們厚待他們的人已經夠多了。
  日子不緊不慢,度過聖誕、度過新年、終於迎來了讓所有五年級學生們不安了大半年的O.W.Ls考試。不過除了艾琳本人,誰也不會想到她的不安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O.W.Ls考試的前一天晚上,艾琳一個人悄悄的走出了宿舍,漫無目的的遊蕩在霍格沃茲的各個角落,仿佛她也是眾多幽靈中的一員。
  O.W.Ls考試,這個名詞對於日後的西弗勒斯來說是一個永遠無法剜去的痛,同時也是她的。而她明知道這一切,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又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該死的!”低聲詛咒著自己,艾琳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禁林附近。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了幾個熟悉而且厭惡的聲音由遠及近。
  “禁林真是一個好地方,不是嗎?”這個紈褲的聲音,分明屬於詹姆。
  “你說得對!我覺得我們在O.W.Ls考試前一天來這裡探險真是太有勇氣了,我們應該被寫進校史!”驕傲自負的聲音,是西里斯獨有的。
  艾琳的瞳孔微縮,悄然後退了幾步沒入一棵大樹後面,親眼看著掠奪者四人從禁林裡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帶頭的兩個人昂首闊步宛如英雄。
  “要是、要是被發現我們就完了!”蟲尾巴滿懷擔心的嘀咕著。
  他的聲音被詹姆聽到,立刻大笑著安慰,“嘿,你忘了嗎?我們手裡有這個,誰也別想抓到我們!”說著,又揚了揚手裡的一張紙,顯然是那張活點地圖。
  看見活點地圖,艾琳的眸子閃了閃。如果詹姆打開它,她會第一時間丟過去一個混淆咒。她現在這種狀況,還是不要直面這幾個人比較好,不然她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好在詹姆只是晃了晃地圖,並沒有把它打開,隨後四個人繼續大搖大擺的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藏在樹後的艾琳。
  等到他們走得遠了,艾琳才慢慢的從樹後走出來,歪過頭看了一眼禁林,聲音低微得仿佛夜裡的清風,“其實……明天的考試在整部《哈利‧波特》裡算不上什麼,不是嗎……”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艾琳和伊芙一起坐在餐桌旁邊,沒有忘記對她說:“一會兒考試結束之後我有一點兒事情要做,我們中午再見好嗎?”
  “你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等著看你拿到全部優秀的成績為我們斯萊特林爭光!”伊芙給了她一個體貼的笑容,一句都沒有追問是什麼事情。
  上午,黑魔法防禦術筆試考試。
  對於比在座所有學生多接觸了數年魔法的艾琳來說,這種程度的考試真的不算什麼。飛快的答完試卷,她即刻就把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弗勒斯身上,偶爾才會分神看一眼旁人。
  漫長的等待之後,考試終於結束。
  因為參考人數眾多,一走出考場艾琳就被捲入了人流中,徹底失去了西弗勒斯以及那幾個掠奪者的蹤跡。好在她還記得事件發生的地點,去湖邊好像有一條捷徑。
  心念轉動間,艾琳已經調轉腳步快步衝向她所知道的捷徑。
  拐過一個彎,一條無人的走廊赫然在目。艾琳終於放心的嘆了一口氣,穿過這條走廊有一個小門,走出去不遠就是湖邊。
  艾琳匆匆走向另一頭的小門,卻沒有料到剛剛往前走了幾步,雙腳卻好像被黏在了地板上,無論使多大的力氣都無法移動分毫。
  “看看!真想不到會在這兒遇見您,梅林果然還是喜歡我的。”茱莉亞嬌持的聲音在艾琳背後響起。她和哈維之前無意間發現了這條走廊,於是惡作劇般的在這裡做了一些手腳,卻不想這麼巧艾琳正好經過,於是中招。
  “我們是擁有最純正血統的海爾丹家族繼承人,梅林自然會眷顧我們。”這是哈維的聲音。
  說完,兩個人從艾琳身邊經過,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
  “放開我。”艾琳心急如焚,海藍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射出火焰。
  “算了吧,現在你還想在我們面前揚武耀威嗎?”茱莉亞迅速的抽走艾琳口袋裡的魔杖扔到旁邊,然後又掏出自己的魔杖對準了她,“上一次你竟然敢那麼對我——塔朗泰拉舞!”
  隨著一道光落在艾琳身上,她立刻開始近乎瘋狂的跳動起來,身體的每一部分都不再服從自己思想的控制。
  看見這一幕,哈維十分讚賞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茱莉亞則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
  深呼吸了一口氣,艾琳不再理會無法控制的身體,打算直接無聲念咒。
  “力松勁泄!”哈維卻在艾琳開口之前,施了一個新的咒語。
  又有一道光打在艾琳身上,上一刻還在跳動不停的少女登時又脫力的倒在了地上。
  “看看她那愚蠢的樣子,可笑死了!”茱莉亞尖聲尖氣的說著,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伸出一隻腳踩在艾琳的頭上,讓她的臉抵著骯髒的地面。哈維雙手抱臂站在旁邊,一臉玩味。
  任由茱莉亞的腳在自己頭上一次又一次的碾壓,艾琳不曾掙扎一下,只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積蓄起一點兒氣力,然後猛地抬起頭看向茱莉亞和哈維,聲音細若蚊蠅,“統統石化。”
  一瞬間,兩個人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定格在原地。
  艾琳又艱難的對自己念了一聲“咒立停”,然後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向走廊盡頭的門。
  希望來得及,一定要來得及!


☆、part 38

  艾琳一口氣衝出門外,湖邊的景致旋即映入眼簾。
  舉著魔杖自鳴得意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冷眼旁觀的萊姆斯‧約翰‧盧平和小矮星彼得,怒氣衝衝的莉莉‧伊萬斯以及……被倒掛在半空中的西弗勒斯。
  近似血的紅色瞬間布滿了艾琳的藍眼睛,她握著魔杖的手狠狠用力,幾乎要把堅固的魔杖折斷。不顧一切的飛奔過去,第一次如此痛恨不能在霍格沃茲裡使用幻影移形的禁止。
  距離得稍微近了一些之後,艾琳看見也聽見了和原著中描述得一模一樣的事情。
  西弗勒斯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他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但是,並沒有所謂快變成黑色的內褲。有些細節已經改變,如今的西弗勒斯並非那個油膩膩的蝙蝠。
  周圍的一小群人裡,有許多人在喝彩;西里斯、詹姆和蟲尾巴縱聲大笑。
  剎那間,莉莉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但她說:“把他放下來!”
  艾琳越跑越近,但是事情還在繼續發生。
  伊萬斯怒喝,西弗勒斯被放下來旋即又被石化,伊萬斯繼續打抱不平,西弗勒斯站起來,然後說出了那句話——“我用不著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
  莉莉眨了眨眼睛。
  “很好,”她冷冷地說,“往後我再也不會操這個心了,鼻涕精。”
  “向伊萬斯道歉!”詹姆朝西弗勒斯吼道,他的魔杖威脅地指著西弗勒斯。(注1)
  與此同時,艾琳終於跑到了這裡,隨之而來的還有從她身上散髮出來的鋪天蓋地的魔壓。
  被血霧籠罩的眼睛如尖銳的利器般射向在場每一個人,艾琳的情緒徹底失控,魔杖一一指向掠奪者四人組以及伊萬斯,“通通石化!”
  艾琳的魔法自然勝過在場所有的人,所以形勢一瞬間就發生了逆轉。
  方才在場的人雖然多,但是感覺到艾琳強大的魔壓之後,都已經紛紛避去。人都是最懂得趨利避害的,看熱鬧再好也抵不過自身的安危,所以此時在場的只有幾個當事人和艾琳。
  “該道歉的人是誰!”魔壓令艾琳的長髮紛紛逆向的飛向天空,秀雅的五官也變得猙獰恐怖。這樣的她,讓剛剛反應過來的西弗勒斯也再一次愣住。
  “你們這些骯髒又虛偽的寄生蟲!”艾琳的魔杖再次放出幾道光分別打在掠奪者四人和伊萬斯的身上,五個人就像剛才的西弗勒斯一樣被倒掛在半空中。
  艾琳如瘋狂的冰雪女王般走到最近的詹姆‧波特面前,先是解開了之前的統統石化,然後又對他用了剛才他對西弗勒斯用過的“清理一新”。
  看著波特口中不斷的吐出粉紅色的泡泡,艾琳的心緒略微平靜,但是即刻又被滔天的怒火覆蓋,“垃圾!敗類!猥瑣!只會以多欺少的無恥小人!”
  幾道神鋒無影之後,艾琳繼續接近下一個目標,西里斯‧布萊克,照例先行解開統統石化,然後神鋒無影,“自以為是的蠢貨!你以為你就是正義!蠢狗!”
  第三個是萊姆斯‧約翰‧盧平,重複之前相同的程序,“溫柔和平?一隻狼人也配站在這裡?還裝腔作勢的充當好人!真讓我噁心!”
  說完,艾琳完全無視面色瞬間蒼白的萊姆斯‧約翰‧盧平,繼續走到小矮星彼得面前,“咒立停!神鋒無影!”
  “躲在幾個蠢貨背後?看著別人遭殃暗自發笑?我真不介意讓你一輩子躲在地溝裡當耗子!”
  最後,艾琳終於走到伊萬斯面前,“你是最讓我噁心的,用一個真正愛護關心自己的朋友來博取一個愚蠢追求者的愛慕和關注,你還能做得更加無恥嗎!”
  握著魔杖的手抖了抖,艾琳終究沒有對伊萬斯再發動任何魔法。
  “粉身碎骨!”這個時候,艾琳忽然聽見身後異動,本能的側過身險險躲過攻擊,卻看見波特不知如何已經掙脫了束縛站在地上用魔杖指著自己。
  “你這個可惡的斯萊特林毒蛇!把莉莉放下來!”波特根本沒有理會自己依然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朋友,一心看著莉莉‧伊萬斯,對艾琳大吼大叫,然後繼續釋放魔法。不知怎麼的,卻有一道魔法偏離,徑自飛向西弗勒斯。
  “咒立停!”艾琳看到這麼一幕,完全顧不上自己,一邊遏制住飛向西弗勒斯的光,同時感覺到左手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阿達瓦斯……”頭腦終於被狂怒和殺戮支配,艾琳的魔杖只指向波特,周圍已經被她的魔壓侵占,空間幾乎要被撕裂。
  一直處於震驚狀態的西弗勒斯這時終於衝過來,用力按下艾琳的右手,低沉的安慰:“夠了,艾琳,夠了。”
  熟悉的聲音成功的喚回了艾琳的神智,茫然的低頭,艾琳看見周圍的狼狽和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然後又看見已經跌坐在地上的波特和死死按住自己手臂的西弗勒斯。
  剛才的記憶慢慢復甦,艾琳低低的念了一句“咒立停”,然後低著頭看著地面,完全不敢看面前的人,聲音懊喪到了極致,“西弗勒斯,對不起。”
  感覺到艾琳情緒上巨大的變化,西弗勒斯也慢慢的放開了她的手臂,猛地聽到她道歉,不覺愕然,剛想回答,卻被麥格教授嚴厲震驚的聲音打斷。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僅僅是麥格教授,連校長鄧布利多也一同走向這裡。
  【注釋】
  注1:上文對話出自原著,細節略有改變是因為艾琳帶來的影響。


☆、part 39

  “孩子們,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鄧布利多環顧四周,然後平靜的說,半月眼鏡後投射出的目光卻只落在艾琳一個人身上,精明銳利得讓艾琳猛然醒悟過來,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
  捋了捋凌亂垂在肩上的金髮,艾琳回視著鄧布利多漠然的回答:“我也想和校長好好談一談,為什麼一直縱容格蘭芬多的四個學生一再的惡意挑釁我們斯萊特林的同學,我想我們斯萊特林需要一個合理公平的解釋。”
  “校長,不是這樣的!是這個魔女她……”魂歸來兮的波特憤憤的衝上來搶白。
  “波特。”麥格教授也察覺到了艾琳和鄧布利多之間的詭異氣氛,及時命令波特安靜。
  雖然或作非為慣了,但波特對自己學院的院長還是有所忌憚的,因此沒有再嚷嚷,只是狠狠的瞪著艾琳。
  始終站在艾琳身邊的西弗勒斯這個時候卻坦然的無視了艾琳和鄧布利多之間的緊張氣氛,平靜的開口,“我想,在此之前我們應該先讓海爾丹小姐去一下治療翼,她的傷需要立刻治療。”說完,西弗勒斯暗示性的看著艾琳血肉模糊甚至還在不斷滴血的左手。
  作為校長和教授,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無論心裡到底如何定奪艾琳,這時候也只能附和。
  瞥了一眼艾琳的左手,鄧布利多立刻和善慈愛的說:“斯內普先生說得很對,海爾丹小姐和波特先生都應該先去治療翼接受治療,無論如何你們的健康都是最重要的。”
  狂怒已經過去,艾琳依然是一個從容大方的標準斯萊特林,聞言極為優雅的對鄧布利多行了一個貴族禮儀,眼底閃爍著分明的嘲諷,“真感謝校長的體恤,另外我想校長應該願意在我們接受治療這段時間好好的問一問其他同學,你所喜愛的格蘭芬多是怎樣蔑視校規的吧?”
  與挑釁無異的話令鄧布利多臉色一僵,旋即又恢復過來,佯作沒有聽懂的眨了眨眼睛。
  最後,由麥格教授帶著一行七個人前往治療翼,鄧布利多則按照艾琳的話去向其他人調查情況。
  到達治療翼之後,迎面而來的自然是能讓整個霍格沃茲所有教授和學生聞風喪膽的龐弗雷夫人。
  “天吶,你的手!”龐弗雷夫人走過來之後完全無視了其他人,驚叫了一聲立刻走到艾琳面前,俯下身極小心的托起她受傷的左手仔細查看。
  “這是多惡毒的魔咒!怎麼會有人在學校裡使用這個!阿不思在做什麼!”片刻之後,龐弗雷夫人抬起頭憤怒的問。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大人,麥格教授只能一臉尷尬的轉移話題,“龐弗雷夫人,請您也看一看這幾個孩子吧,他們也傷得不輕。”
  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龐弗雷夫人沒好氣的瞪了麥格教授一眼,又隨意的掃了一眼灰頭土臉的五個格蘭芬多,“他們?不過是一點兒皮外傷罷了,波特哪一次來我這兒受的傷都比這次重。”
  龐弗雷夫人的話讓麥格教授更加尷尬,訕訕的看了艾琳一眼就不再開口。波特等人雖然憤憤,卻因為麥格教授在場而沒有放肆。
  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平靜下來之後的劇痛已經讓艾琳的額頭開始冒汗。她剛想開口,卻被另一個聲音搶了先。
  “龐弗雷夫人,我想你可以先幫艾琳治療一下她的手,她看起來很不好。”西弗勒斯看了看艾琳的臉色,低沉的對龐弗雷夫人說。
  經過提醒,龐弗雷夫人立刻把艾琳帶進了治療室,然後又很有氣勢的勒令其他人等在外面。
  少了讓格蘭芬多忌憚的艾琳,波特立刻又挑釁的看著西弗勒斯,“鼻涕精,你除了會躲在女生後面瑟瑟發抖還會做什麼?”
  此時此刻,西弗勒斯早沒了和波特對峙的心思,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一直沒有開口好像不存在似的莉莉‧伊萬斯,最後默然的低下頭。
  不過西弗勒斯不說話,卻不代表別人也不說話。
  剛剛得知消息走過來的伊芙和索菲亞正好聽見這句話,默契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由索菲亞開口,“格蘭芬多真是有勇氣得很,五個人來挑釁我們斯萊特林兩個人,還讓一個女生為此進了治療翼。”
  伊芙言辭不如索菲亞犀利,索性沒有開口,走到麥格教授面前冷淡卻不失禮貌的行了一個禮。
  “我和鄧布利多校長會給所有人一個解釋的。”麥格教授輕咳了一聲,眼神躲閃的回答。
  “我相信校長和教授的公正。”諷刺完了波特,索菲亞昂著脖頸如白天鵝般回應。
  大概過了一刻鐘,艾琳終於托著被包紮好的左手從治療翼裡走了出來,龐弗雷夫人陪伴在她身邊。
  看見外面聚集了這麼多人,龐弗雷夫人依然很有氣勢的說:“回去注意照顧這個孩子,別讓她使用受傷的手,一個星期之後再過來讓我複查……我就說讓你在我這兒住幾天的……”
  聽見明顯是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艾琳忙不迭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對龐弗雷夫人溫柔的回答:“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還得參加考試。請您放心,我會好好保護我的左手的。”
  龐弗雷夫人最喜歡知道愛惜自己的孩子,聞言給了她一個讚許的微笑,稍後轉向波特等人的時候又冷下臉,“你們,現在進來吧。”
  等到龐弗雷夫人帶著幾個格蘭芬多走進去,伊芙和索菲亞立刻圍攏到艾琳的身邊,關切的看著她。
  “我一時大意了,很快就會痊愈的。”艾琳知道她們的心思,於是讓她們安心。
  瞪著治療室的門冷哼了一聲,伊芙並沒有壓低聲音,“這次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結果,我們斯萊特林不會被人這樣挑釁。”
  又對伊芙安撫的笑了笑,艾琳轉身看向麥格教授,“麥格教授,我想我可以先去校長室說明情況了,不是嗎?”
  麥格教授第一次發現,面對一個學生的時候會有這麼大的壓力,怔了一下說:“我以為你會想等波特他們出來以後和我們一起過去。”
  回眸看了一眼治療室的門,艾琳搖頭,依然溫和的說:“我想現在我們還是不要一起的好,我先去吧。”
  “既然你這麼說,也好。”麥格教授無法反駁,只能同意。
  “我和你一起過去。”西弗勒斯立刻說,深黑的眼睛默默看著艾琳。
  伊芙和索菲亞雖然剛才不在場,卻也聽聞事情和西弗勒斯很有關係,見狀很識趣的退後了一步,“既然艾琳還要去校長室,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晚上見。”
  “好的,晚上見。”艾琳點點頭,又看向西弗勒斯,“我們現在過去嗎?”
  西弗勒斯已經低下頭,只低應了一聲,於是兩個人一起離開。


☆、part 40

  前往校長室的路上,西弗勒斯很安靜,艾琳更安靜。本來就不多話的兩個人,這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眼看馬上就要走到校長室門口了,西弗勒斯終於忍不住看向艾琳,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滿滿的寫著困惑,“你為什麼要幫我?”
  腳步滯住,艾琳下意識的撫了撫仍然劇痛的左手上厚實的繃帶,轉過頭對他恬然一笑,清朗坦然的回答:“我怎麼能看著我們斯萊特林的同學被挑釁,何況你還是我的朋友。”
  至始至終,艾琳口中都沒有出現過“欺負”或者“侮辱”這樣的詞彙,她一直說的都是“挑釁”。
  心裡涼熱交替,西弗勒斯轉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低沉優美的聲音真摯說:“謝謝。”
  “我們是同學又是朋友,換做別人我也會這麼做。”艾琳迅速回應,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急著劃清界限。
  接下來,再沒有交談,校長室已經近在眼前。
  由於沒有校長室的口令,艾琳直接走上前敲了敲門,然後聽見老狐狸在裡面回應:“請進。”
  回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艾琳深吸一口氣,然後和他並肩一起走進去。
  鄧布利多正坐在校長專屬的椅子上,面前有一份翻開的文件。至於內容是什麼,無論是艾琳還是西弗勒斯都沒興趣知道。
  看見兩個人走進來,鄧布利多眼鏡上又閃過一道奸猾的暗光,然後樂呵呵的把桌子上堆成一堆的零食往前推了推,“坐吧,孩子們,先來一點兒零食。”
  “謝謝校長的美意,不過很遺憾我的味覺正常,不喜歡這樣的零食。”艾琳笑得極盡優雅,和西弗勒斯一起在鄧布利多對面坐下來。
  一天之內被艾琳諷刺了兩次的校長只能無辜的眨眼睛,然後作秀似的往門口望瞭望,皺著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波特他們沒過來嗎?波比讓他們留在治療翼了?”
  鄧布利多的話讓艾琳幾乎克制不住想要冷笑,這麼想掌握主動權嗎?不過她又怎麼會讓他如願呢?
  “不,他們很快就會過來。因為我的傷勢比較嚴重,所以龐弗雷夫人先治療了我的手,然後才把其他人叫進治療室。”艾琳溫和的說,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纏繞著層層繃帶的左手。
  鄧布利多的目光也隨著落在艾琳的手上看了看,很關心似的問:“海爾丹小姐的手好些了嗎?還好波比沒有讓你留在治療室,要知道波比是不會放過病人的。”
  暗示自己的傷勢並不嚴重嗎?身為管理四個學院的校長到底有多偏心?心中雖然已經生出許多怒氣,艾琳還是竭力掩飾著,臉上的微笑無懈可擊,“龐弗雷夫人實在是很好的醫生,如果不是我堅持說自己還要參加考試,夫人說什麼都要我住院觀察呢,夫人說我的傷勢實在很有可能惡化。”
  話說到這個份上,很明顯鄧布利多絕對不可能從傷勢上做文章從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想必鄧布利多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只又對艾琳表示了幾句關心,然後立刻避開這個話題。
  不過也因為耽誤了這些時間,波特等人也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看見已經恢復成以前一樣驕傲自負模樣看不出任何不同的波特等人,艾琳狀似不經心的拂了拂自己手上的繃帶,然後又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哈哈,大家先坐下吧,桌上有零食,大家吃吧。”鄧布利多一副糊塗老好人的模樣道,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艾琳的目光。
  連一個目光也吝惜給予,艾琳只是盯著手上的繃帶,漠然的說:“還是請校長盡快做出處理吧,龐弗雷夫人說我很需要休息。”若論現在的氣場,在場所有的人中除了鄧布利多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與艾琳媲美。
  “海爾丹小姐說得很有道理。”在艾琳一再的言語擠兌下,鄧布利多終於附和了一句,然後看著波特等人,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嚴肅責備,“波特先生、布萊克先生、盧平先生、彼得先生,你們今天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同學間的惡作劇也是要注意分寸的。”這話語,顯然還是想要息事寧人。
  艾琳又如何會讓他如願,眸光瞬間暗了暗,仍是無意的輕揮受傷的手臂,犀利的看著眼前的五個格蘭芬多,“校長,我並不認為這是簡單的惡作劇。如果校長之前做過調查詢問,就該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再一次被搶白,曉是鄧布利多的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然而艾琳說得全占道理,即使他是德高望重的校長也無從反駁。
  “艾琳,你聽我說……”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西里斯忽然急切的開口想要解釋。
  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艾琳根本沒有聽下去,依然看著毫無畏懼的看著鄧布利多,“校長,請你公正的處理這件事情。”
  在艾琳如此咄咄逼人的聲勢下,鄧布利多也只能暫時退讓,或者說是以退為進的反問:“那麼依照海爾丹小姐的想法,應該如何處理?”
  “每一個人都要在全校教授和同學面前向斯內普先生道歉,並且保證不會再無端挑釁。另外,關禁閉和扣分是必須的。”艾琳平靜的回答。雖然她一直表現強勢,但是也清楚地很,無論如何波特等人都不會被開除或者受到更嚴厲的處罰,而她說的,已經是懲罰的極限。
  安靜的聽完艾琳說的話,鄧布利多倒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看著艾琳之前那樣的氣勢,他以為她會提出多麼苛刻的要求,沒有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當然,鄧布利多這樣想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幾乎沒有猶豫,鄧布利多就點頭對艾琳的話表示了同意,然後抬手示意急著申辯的波特安靜。在鄧布利多面前,波特自然還是安分的。
  隨後,鄧布利多自然毫無疑問的又將矛頭對準了艾琳,“海爾丹小姐,雖然你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同學,但是之前的做法實在欠妥。如今波特他們已經得到了教訓,那麼……”
  “難道校長認為這個還不夠嗎?”艾琳完全能夠猜測出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不過她也打定了主意不讓他如願,於是直接抬起手臂示意,咄咄逼人的態度忽然轉為委屈,“我的手受了這麼重的傷,我想父親一定會很難過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艾琳很直接的提醒了鄧布利多一件事情:她是海爾丹家現在最被看好的孩子。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再一次僵硬,噎了半天才說:“哦,是了,海爾丹小姐還受了傷,那麼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艾琳沒有再說話,目前這樣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程度。於是優雅的對鄧布利多行了一個禮,含笑說:“很感謝校長的公正處理,我想所有人都會希望早日看見他們向斯內普先生道歉的。”至於怎麼說服桀驁不馴的波特等人在眾人面前向西弗勒斯低頭,自然與她無關,那可是鄧布利多的事情。掠奪者能發展到無法無天到今天這個地步,校長大人功不可沒。
  “好了,孩子們,你們也該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考試。”鄧布利多的好副手麥格教授又適時的走出來圓場。
  “是的,校長再見,麥格教授再見。”依然不看那幾張憤恨瞪著自己的面孔,艾琳禮貌的和在場兩位長輩告別,然後就準備走出去。
  今天這一戰,完全是艾琳和鄧布利多兩個人之間的戰爭,旁人根本說不上話。
  “我送你回去,你的手小心一點。”作為一直沉默的“受害人”,西弗勒斯終於說話,和艾琳一樣,無視了其他所有人的存在。
  能聽見這句話,對艾琳來說自然彌足珍貴,於是立刻點頭,轉頭對西弗勒斯嫣然一笑。
  也是這一笑,讓在場的五個格蘭芬多和西弗勒斯都看愣了,斯萊特林的女神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part 41

  仍然一路無話,艾琳和西弗勒斯一起走到斯萊特林宿舍門口分別,一個向右,一個向左。臨走前西弗勒斯欲言又止的回頭看了艾琳一眼,結果得到了一個絢爛的微笑,於是匆匆離開。
  終於等到旁邊再沒有旁人,艾琳徹底卸下偽裝,冷了一張臉默默疲倦的走向自己的房間,口令開門。
  宿舍門打開,艾琳毫不意外的看見伊芙和索菲亞。看見艾琳走進來,兩個人立刻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卻忍著沒有追問。
  艾琳關好門走過來坐下,看一看左邊的伊芙,又看一看右邊的索菲亞,最後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我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結果發了一通脾氣。”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你發脾氣,最後受傷的還是你。”伊芙沒有索菲亞冷靜,小心翼翼的看著艾琳手臂上的繃帶,神色很是心疼。
  漫不經心的舉起受傷的手晃了晃,艾琳很是不以為然的回答:“不過是最後的時候一時不察被偷襲了一下,也虧了它才讓‘公正’的校長放過了我。”
  鄧布利多究竟對斯萊特林的學生如何,每一個長了腦袋的學生都心知肚明。索菲亞也跟著摸了摸艾琳手上的繃帶,皺著眉說:“很不值得。”
  “我也知道,可惜當時太衝動了。”艾琳附和,又安慰的笑了笑,“我真的沒什麼,手上的傷雖然需要慢慢愈合,好在是左手,也耽誤不了什麼。”
  聽著艾琳這樣說,索菲亞沒有再說話,只是拿出一個玻璃瓶子遞過來,“這瓶魔藥給你吧,對愈合傷口很有幫助。”
  艾琳也沒有和她客氣,接過魔藥瓶子只簡單道了一聲謝。
  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索菲亞沒有繼續逗留,站起來離開。剩下伊芙無言的看了艾琳一會兒,最後說:“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我會幫你把晚餐帶回宿舍。”
  “謝謝你,伊芙。”艾琳仍然在笑,猶豫了一下又說,“如果有人來看我……”
  “我會幫你推掉的,放心吧。”伊芙不用她說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讓她安心。
  艾琳點頭,終於肯聽話的躺在床上。今天她真的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和魔力,閉上眼睛不過幾秒鐘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坐在床邊默然的看了一會兒,伊芙躡手躡腳的起身走出宿舍。
  這一覺艾琳睡了很久,再有意識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暮色四合的時候。瞥見不知何時落在窗口的鳳凰福克斯,艾琳微不可見的揚了揚唇角,慢慢的坐起來。
  福克斯屬於誰,會為誰做信使,這是霍格沃茲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過對於它的到來,艾琳真的一點兒都沒有驚訝。她不敢說自己多麼了解鄧布利多,不過卻也知道他不會容忍身邊出現任何不在他掌控範圍內的人或者事物。
  “海爾丹小姐,不知道我是否用這個榮幸邀請你今晚來校長室與我共進晚餐,隨便討論一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口令:蟑螂堆。”
  讀完鳳凰帶來的信,艾琳並不急著前去赴約,而是先取了另一套嶄新的袍子換上,重新梳理了長髮,把自己打點得妥妥當當之後才優雅的走出宿舍。
  這個時間正好大家都在用晚餐,所以艾琳走了一路也沒有遇見什麼人,順順當當就走到了校長室門口,通過口令走進去。
  鄧布利多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同的是桌子上堆滿了各色食物,不僅僅有甜食,還有其他正常的食物,看起來很是豐盛。
  艾琳款款走過去,面帶微笑的對鄧布利多點頭,“校長先生,晚上好。”
  “哦,海爾丹小姐來了,請坐吧。”鄧布利多抬起頭一臉笑意的看著艾琳,神色看不出任何算計陰謀。
  艾琳不在意的笑了笑,大方的在鄧布利多對面坐下來,“謝謝您。”
  眯著眼睛看著艾琳坐下來,鄧布利多又揮手指了指桌子上豐盛的食物,“我知道海爾丹小姐不喜歡甜食,所以準備了其他口味的晚餐,請嘗嘗吧。”
  掂起一塊看起來很美味的南瓜餡餅看了看,又把它放回盤子裡,艾琳依然對鄧布利多面不改色的微笑,“校長還是先說找我有什麼事情吧,我暫時沒胃口吃東西。”
  “這樣啊,真是遺憾。”鄧布利多的表情很是遺憾,下一秒卻忽然臉色一變,“海爾丹小姐。”
  艾琳沒有多想,乍一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抬頭看向鄧布利多,卻看見一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自己,進而愣住。
  在看不出艾琳的意圖和動機的當下,鄧布利多當機立斷的對她使用了攝神取念。無論如何,他絕對不容許有不安定的因素出現。
  鄧布利多集中了精神一層層深入艾琳的頭腦,逐漸深入她的意識。然而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一層層的深入之後,他仍然沒有看見任何事物,只看見一片如夜空般的漆黑。除了這片無垠的漆黑,他沒有在艾琳的腦海中看見任何東西。
  “沒有看見我的思想,校長先生很失望吧?”旋即而來的,就是艾琳冰冷入骨的聲音。
  雖然艾琳過來之前就有所猜測和準備,卻沒有想到作為霍格沃茲的校長真的會對一個在校學生使用攝神取念,而且是在該學生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情況下。諷刺的笑意浮上眼睛,艾琳直白的盯著鄧布利多,“您不會以為自己是可以決定所有人命運的神吧?”
  鄧布利多無功而返,卻依然能面不改色的對著艾琳微笑,“哦?海爾丹小姐在說什麼?”
  看穿了鄧布利多想要抵賴狡辯的意圖,艾琳連話都懶得再說,直接站起來準備離開,“想必校長先生現在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轉過身的瞬間,艾琳的目光又不經意的掠過桌上豐盛的食物,於是肆無忌憚的冷笑,撿起剛才拿過的餡餅放在鼻端聞了聞,然後厭棄的丟在地上,諷刺的說:“校長先生,吐真劑的味道太重了。”
  愕然的看著艾琳走到門口,鄧布利多終於忍不住不放心的追問:“海爾丹小姐究竟想要做什麼?”
  腳步頓了頓,艾琳沒有回頭,略略低下頭,卷長睫毛下藍色的眼睛仿佛籠上了一層暗紗,“我?我什麼都不想要,不過請校長先生不要再招惹我……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見。海爾丹家族的影響力,您是知道的。”說完,艾琳毫不猶豫的離開。第一次從書上看見大腦封閉術的方法之後,艾琳就一直在暗中練習加強,想不到用到的一天到來得如此之快。


☆、part 42

  走出校長室,艾琳整個人都處於近乎透支的狀態。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今天都消耗了太多。站在校長室門外低嘆了一口氣,艾琳慢慢的走到樓梯口,扶著扶手下樓。
  晚餐時間已經過去,走廊裡多了許多人。想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廣為流傳,除了斯萊特林學院之外許多不認識的學生看向艾琳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尋常的敬畏。至於斯萊特林的學生,卻對艾琳更多了一些認同。斯萊特林素來團結,艾琳今日為同學出頭與校長對峙,這樣的行為不是每一個斯萊特林都做得出來的。
  艾琳並不在乎這些目光,繼續故我的走向宿舍。途中還遇見了哈維和茱莉亞,兩個人看見艾琳之後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滿臉懼畏。
  淡淡的瞥了一眼,艾琳沒有理會他們,卻不得不停下來,因為另一個人攔在了她面前。
  布萊克看起來好像是匆匆跑來的,還在喘著粗氣,不過盯著艾琳的目光卻十分炙熱,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傾慕和喜愛。
  平靜無波的眼睛瞬間清冷,艾琳漠然的看著他,“布萊克先生有事嗎?”
  “艾、艾琳,你的手好些了嗎?”布萊克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小心翼翼的看著艾琳,時不時看一眼她受傷的手,神色倒是十足的心疼。
  看見布萊克,艾琳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失誤。盧平的狼人身份這件事情,她竟然沒有拿出來和鄧布利多談判,真是太浪費了。
  摸了摸繃帶,艾琳滿不在乎的回答:“這個不是該去問您的好友波特先生嗎?”
  艾琳的話讓布萊克的臉色越發難看,甚至不難看出他眼底對波特的不滿。若是過去,艾琳倒是不介意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挑撥一番,不過現在她卻是沒有這個心情的。所以她只是擺了擺手,厭惡的說:“布萊克先生如果真希望我的手早一點兒痊愈,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布萊克先生應該很清楚,我並不高興見到您。”說完,艾琳直接走過他的身邊。
  布萊克並沒有阻止艾琳,反而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深思的表情。
  雖然越過了布萊克,艾琳回程的道路卻註定多舛,甚至已經走到斯萊特林宿舍面前,還是被人攔了下來。
  看見盧平,艾琳心中自然有數,露出十分甜美的微笑,不等盧平開口就直接說:“偽君子先生放心吧,只要你們別再激怒我,我是懶得揭穿您的。”
  沒有想到艾琳說得這麼直接,盧平的臉色一陣蒼白,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對不起,我需要休息,就先走了。”艾琳又舉起自己的左手示意了一下,再次越過盧平離開。
  回到宿舍的時候,伊芙已經在坐在床邊等著她。
  看見艾琳回來,伊芙忍不住皺著眉抱怨:“你又去哪兒了,怎麼都這樣了還出去!”
  “校長先生請我去校長室用晚餐,我怎麼能拒絕呢?放心吧,我沒事。”艾琳回答,然後看見擺在桌子上的許多食物,“你給我帶回來的?”
  伊芙還有些不滿,輕哼了一聲,“你不是已經吃過了嗎?還盯著這些幹嘛?”
  “那些摻了吐真劑的食物怎麼能和你給我帶回來的晚餐相比,我又不傻。”艾琳笑著拿起一塊南瓜餡餅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
  聞言伊芙臉色一白,關切的打量著她,“鄧布利多竟然對你用吐真劑!”
  “別那麼驚訝,我沒有吃他給的東西。”艾琳依然笑著安慰,順便又咬了一口餡餅。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然後鬆開,然後再攥緊,伊芙在艾琳身邊坐下來,低落的自問:“我們又做錯了什麼,需要他這樣無所不用其極……”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錯,只是選錯了學院而已。”艾琳垂頭靠了靠伊芙的肩膀,一語道破。
  安靜沉默了一會兒,伊芙又發出一聲冷哼,“誰要他偏愛!我們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
  伊芙能自己恢復,艾琳自然不再勸慰,笑了笑就開始專心享用自己的晚餐。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她簡直快要餓死了。
  “對了,艾琳。”伊芙雙手托著臉頰盯著艾琳看了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情沒有告訴她,“剛才我收到了納西莎寄過來的信,她想約你這個週末在霍格莫德見面,可以嗎?”
  納西莎?咽下食物喝了一口南瓜汁,艾琳疑惑得微微皺眉,但並沒有耽誤回答,“當然可以,這個週末在三把掃帚酒吧嗎?”
  “好,你答應了我就回信告訴她。”伊芙從不追問艾琳任何事情,這次也是一樣。
  之後幾日依然是O.W.Ls考試,雖然左手受了傷,艾琳的考試卻沒有受到影響,發揮依然良好,她篤定自己就算拿不到全部優秀,也不可能有兩科以上拿不到“O”。
  到了最後一科考試的時候,眾人已經有氣無力,只有艾琳一如平常。
  最後一科考試結束,艾琳走出教室後站在門口打算等著伊芙一起離開,卻不料看見西弗勒斯朝她走了過來。
  這幾天忙著考試,他們並沒有任何聯繫,偶爾見面也只是點一點頭了事。
  “西弗,考得怎麼樣?”隱了心底的情緒,艾琳端著合宜的笑容望著走到自己面前停下來的黑眸少年。
  “還好。”西弗的聲音和平時大致一樣,卻仿佛心不在焉,“你呢?”
  “應該會合格。”艾琳謙虛的回答,忽然眼尖的看見西弗勒斯的雙手都背在身後,仿佛拿著什麼東西,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起來。
  之後兩個人似乎無話可說,尷尬的沉默了一會兒。艾琳也不著急,很有耐心的等著。
  等了半天,西弗勒斯終於把背後的手伸了出來,原來是一瓶亮晶晶的魔藥。
  看了看盛著魔藥的瓶子,艾琳又故意一臉疑惑的看著西弗勒斯,“這是……”
  “我研究的魔藥,對傷口愈合很有效,給你用吧。”一口氣說完,西弗勒斯不管不顧的把瓶子一把塞到艾琳手裡,然後匆匆逃走。
  笑望著西弗勒斯的背影,艾琳握緊了手裡的瓶子。對人也好,對這份禮物也好,這一刻她的心情,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無法了解的。


☆、part 43

  平靜的過了考試後的第一天,晚餐的時候鄧布利多終於把掠奪者四人領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前。
  艾琳冷眼旁觀,倒有幾分好奇鄧布利多到底怎樣勸服了波特和布萊克,能讓在邪惡的斯萊特林面前點頭。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乏善可陳,以波特和布萊克為首的掠奪者四人心不甘情不願的向西弗勒斯道了歉。雖然他們竭力的壓低聲音,依然讓霍格沃茲所有的人都聽得很清楚。這本來就是一件熱鬧的事情,大家自然十分在意。
  親手促成了這個結果的艾琳卻並不在意,只是有些好奇西弗勒斯的反應,於是悄悄的看向事件的另外一個主角。
  時間的洗禮已經讓西弗勒斯身上沉澱了一股很好的沉穩氣韻,黑袍黑髮散發著低調而內斂的光芒,用一句文藝的酸話形容就是——此時他的身上已經具備了一股禁/慾的誘惑力。
  站起來平靜的面對昔日大動干戈數次的四個格蘭芬多,西弗勒斯顯得平靜而從容,即使聽到他們的道歉也是一樣。末了,他似乎猶豫了一下,終於什麼話都沒有說。
  想來鄧布利多哄著波特來道歉也很費力,因此並沒有計較西弗勒斯的沉默,直接就讓波特他們回格蘭芬多的桌子去了。
  湖邊的事件,終於到此結束。
  艾琳忍不住又多看了西弗勒斯幾眼,然後正準備收回視線,卻冷不丁發現他正看向自己,意外的情緒促使她沒有拿穩手裡的餐刀,落在盤子裡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艾琳,太不優雅了。”一旁的索菲亞善意的嘲笑。
  重新拿起餐刀,艾琳對索菲亞抱歉的笑了笑,然後迅速低下頭不敢再亂看。
  這個學期已經臨近結束,考試之後的課業還算輕鬆。吃完晚餐後,伊芙又溜走和約翰出去散步,剩下艾琳和索菲亞一起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不過兩個少女剛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卻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看,只有我一個人孤家寡人,真是夠可憐的。”索菲亞也看出那個人是誰,對艾琳攤了攤手,然後善解人意的轉身而去,甚至在轉身的瞬間還給了艾琳一個鼓勵的眼神。
  本來坦然的心情,也因為索菲亞的揶揄而變得有些忐忑,艾琳面對著走來的西弗勒斯笑得很有些不自在,“西弗,你好。”
  “你的手好些了嗎?”這一次西弗勒斯並不像上次那樣忸怩,直接開口詢問。
  優雅的聲音入耳,令艾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已經更換過包紮的左手,然後笑得越發燦爛,“已經好很多了,多虧你的魔藥,連龐弗雷夫人都很吃驚呢。”
  “那,這個給你,是可以去疤的。”停頓了一會兒,西弗勒斯又遞上來一瓶新的魔藥。
  艾琳沒有推辭就把魔藥接了過來,然後對西弗勒斯感激的說:“謝謝你,西弗。”
  “不,這是應該的……你的傷也是因為我。”西弗勒斯有些焦急的回應,黑眼睛真誠的看著艾琳,起初情緒有些起伏,但是最後又歸為平靜。
  聽著西弗勒斯這樣說,艾琳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魔藥瓶子。
  “我走了,再見。”就在艾琳以為西弗勒斯還會對自己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卻突兀的告別,然後又急匆匆的離開,讓艾琳錯愕了許久。
  週末上午,艾琳如約前往霍格莫德,推開三把掃帚酒吧的門走進去,卻意外的發現已經提前到了正坐在靠窗位置等待自己的人並非納西莎,而是盧修斯。
  雖然吃了一驚,艾琳還是從容的走過去,與極為尊崇優雅的盧修斯打招呼,“很高興見到您,馬爾福先生。”
  “您好,海爾丹小姐。”盧修斯旋即站起來紳士的為艾琳拉開椅子,然後不忘解釋,“納西莎今天臨時需要回布萊克家一趟,因此不能赴約,還希望海爾丹小姐不要生氣。”
  “當然不會。”艾琳順從的坐下來,心裡卻對盧修斯的說法很有些不以為然。若他說的是真的,完全可以給自己寫信說明,又何必非得親自過來說明。當然了,無論心裡怎麼想,艾琳都不會表現出來。
  與艾琳面對面坐下來,盧修斯先是很有風度的詢問了艾琳受傷的手臂,然後又恰到好處的表示了關心,若是不了解的人想必會很感動,可惜他面對的是艾琳。
  “對了,不知道海爾丹小姐畢業之後打算做什麼?像海爾丹小姐這樣優秀的人才,想必應該有很多選擇吧?”坐了一會兒,盧修斯終於打算步入主題。
  聽見這句話,艾琳心中已經大概有了猜測,臨危不亂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黃油啤酒,然後溫順的回答:“我想我可能會去聖芒戈,或許協助父親處理家族的事情。您也知道,海爾丹家……”
  艾琳故意沒有把話說完,故弄玄虛這一點倒是很符合貴族世家的行事風格。
  盧修斯了然的點頭,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試探的問:“海爾丹小姐說得我十分了解。不過……不知道海爾丹小姐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艾琳面不改色的望著盧修斯,唇邊啜起的微笑精緻優雅,“馬爾福先生,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海爾丹家族的立場,所以請您不要讓我動搖了。您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畢業之後的幾年,對我是很重要的。另外……其實我是很欣賞那位大人的。”
  這番模稜兩可的話,果然讓艾琳成功的誤導了盧修斯。雖然他的目的沒有達成,還是心情不錯的回答:“我了解海爾丹小姐的意思了,希望我們未來有共事的機會。”
  艾琳笑而不語,但是忽然的想起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係,心底不由自主的軟了軟,狀似無意的問:“聽說馬爾福先生的守護神很強大?”
  艾琳的話題轉移得太快,盧修斯愣了一下,然後恢復過來優雅的微笑,“海爾丹小姐過獎了,不過您忽然提到這個……”
  “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艾琳不想深說,笑著敷衍過去。
  盧修斯也不追問,又隨意的和艾琳說了幾句話,便起身告辭。艾琳也起身和他一起走出去,在酒吧門口道別,然後各自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剛才說的話觸動,當艾琳走到一個鮮有人至的小巷口的時候,忍不住停下來取出了魔杖。之前她一直下意識的忽視自己的守護神形象,現在卻忽然很想看一看自己的守護神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之前練習呼神護衛的時候,她總是有意的在守護神即將成型的時候收回魔法,今天卻意外的想看一看。魔法書上說守護神的形態就是施魔法的巫師本人所愛之人的動物形態化身(注1),那麼她的守護神又會是什麼呢?
  “呼神護衛……”猶豫著釋放出魔法,艾琳緊張的望著逐漸成形的美麗銀霧,看著他們緩慢的凝聚在一起,最後化成了一個動物的形態。
  “竟然是雪狼(注2)。”望著威風凜凜的走到自己面前的守護神,艾琳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後又很快的反應過來露出微笑。雪狼並不同於普通的狼,這個形象和西弗勒斯確實十分的相符。事到如今,艾琳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對那個少年的感情到底是什麼?若說毫無愛情,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注釋】
  注1:關於守護神形象的問題,說法不一,本文設定為巫師的守護神形象就是所愛之人的動物形態。至於波特和伊萬斯,真是天生一對--
  注2:大家可以百度一下,雪狼雖然屬於狼,但絕對是一種美麗到暴優雅到暴的動物。而我最心水的,還是狼一生只有伴侶這一點。所以綜上所述,雪狼這個設定就這樣定下來的。相信大家也絕對不會把它和某個低劣虛偽的狼人混為一談的,對吧?


☆、part 44

  第五年暑假即將來臨。霍格沃茲放假的前一天,學生紛紛在自己的宿舍裡收拾著東西,學校裡一片兵荒馬亂。
  艾琳也不例外,只是她的東西並不多,一個上午時間已經收拾得很好,下午無事可做就躺在宿舍的床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又是傍晚。
  坐起來捋了捋頭髮,艾琳盯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低下頭打量了自己一番,確定沒有任何疏漏,艾琳站起來走過去把門打開,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一年級的可愛學妹。
  學妹看見艾琳之後有些靦腆的紅了臉,垂下眼睛細聲細語的說:“學姐好,有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在休息室外面,讓我轉告您請您過去見她一面。”
  聽到“格蘭芬多”,艾琳想的是第一個人自然是布萊克,不過再聽見後面的“她”,自然知道自己判斷錯了,一時間猜不到是誰,微微皺眉,“她有留下名字嗎?”
  聽見艾琳問話,小學妹立刻點頭,“有的,她說她如果學姐問起來,就告訴您她是伊萬斯。”
  莉莉‧伊萬斯……這個被艾琳淡忘了一陣子的人讓她的情緒頓時降低。勉強對小學妹露出一個溫柔優雅的微笑,艾琳和善的說:“謝謝你幫我傳遞消息。”
  “您太客氣了,學姐。”小學妹的臉更紅,對艾琳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飛快的離開。
  垂下眼睛輕嘆了一口氣,艾琳望著鞋尖忍不住自嘲的笑,自己最近實在嘆了太多的氣了。
  儘管一再的告訴自己沒有必要,艾琳還是在宿舍裡又耽擱了一會兒,重新梳理好一頭長髮,細細檢查一番衣著,然後才關上宿舍門前去赴約。
  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的人果然是莉莉‧伊萬斯。
  艾琳尚未走近就看見了她,腳步下意識的頓了頓,然後倔強的走上去,仍然先是文雅的問候,“您好,伊萬斯小姐。”
  魂不守舍的看著腳下的伊萬斯根本沒有注意到艾琳的到來,乍一聽見她的聲音還嚇了一跳,然後才抬起頭,“哦,海爾丹小姐。”
  很努力讓自己對眼前的人不要抱有偏見,艾琳扯出來掛在臉上的笑仍有些勉強,“不知道伊萬斯小姐找我出來有什麼事情?”
  “我……”伊萬斯猶豫的避開目光看著走廊另一頭,一臉為難。
  雖然艾琳很有時間,卻也不願意和她共處,於是委婉的催促,“伊萬斯小姐?”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樣說西弗!你幫我和他解釋一下好不好!”仿佛終於有了勇氣,伊萬斯把心裡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目瞪口呆是艾琳的第一反應,她萬萬想不到伊萬斯來找她會是為了這件事情。就算她肯去做這個和事老,西弗勒斯也不會聽她的話吧?不過伊萬斯真是想太多了,西弗勒斯怎麼會生她的氣呢?
  最後的認知讓艾琳心情更加沉重,幾乎維持不了笑容,眼珠漠然的低下,看著比自己稍矮的伊萬斯,“您說笑了,我和西弗勒斯只是一般的同學而已。如果您真的想和他解釋,還是自己親自去找他比較好。請原諒,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
  伊萬斯站在原地來不及阻攔艾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然後沮喪的垮下肩膀,轉過身也準備離開。然而就在她轉過身的瞬間,卻又愣住了,愕然的看著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人,“西弗……”
  一鼓作氣衝到外面,傍晚微涼的晚風慢慢的撫平了艾琳的心情,讓她重歸平靜。想到剛才伊萬斯說的話,艾琳仍然忍不住冷笑,按照她的思維,真是想不明白伊萬斯怎麼會來找自己要求自己幫她做這種事情?且不說兩個人毫無交情,伊萬斯未免太把自己當一回事情,也太把她艾琳當一回事情了。
  伊萬斯在她這兒什麼都不是,一如她在西弗勒斯那兒一樣。
  慢慢的沿著湖邊走了兩圈,艾琳逐漸忘卻了剛才的事情,轉身返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第二天依然是鬧哄哄的一天,學生們早晨起來又是一陣慌亂,帶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奔向火車,最後才在火車上慢慢安靜下來。
  艾琳依然和伊芙、索菲亞和溫莎三個女生坐在一個車廂裡,連約翰都被伊芙趕了出去,美其名曰這是屬於女士的茶話會車廂。
  “艾琳這個暑假還是一個人在莊園度過嗎?”索菲亞端著上好的伯爵紅茶,抿了一口然後看向坐在窗邊手握一本《魔藥配方說明》看得入神的艾琳。
  聞言艾琳抬起眼睛看向索菲亞莞爾一笑,“我多數時間都會在莊園,你隨時可以過來找我。不過,我想我可能會被叫回海爾丹家幾次,況且我對那裡的藏書也很感興趣。”
  索菲亞了解的點頭,又看向伊芙,語帶笑意,“想必這個暑假就要開始著手準備訂婚了吧?”
  伊芙臉上瞬間嫣紅一片,狠狠瞪了索菲亞一眼,咬著下唇賭氣不回答。
  艾琳也被索菲亞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笑著附和:“是呀,應該要準備了吧?到時候我會為你準備一大瓶福靈劑作為訂婚禮物的。”
  “艾琳!”伊芙終於按捺不住,羞惱的瞪著艾琳。
  一路歡聲笑語,不知不覺火車已經到站。在車廂裡和幾個朋友做了簡短的告別,艾琳拎著自己的行禮剛剛走下火車就看見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款款向自己走來。
  男子走到艾琳面前,恭敬有禮的行了一個環胸禮,“您好,艾琳小姐,海爾丹先生派我來接您,您可以叫我喬治。”
  了解到對方的身份,艾琳節制而不失風度的點一點頭,“你好,喬治。不過我還是想先問一問,父親讓你送我去哪兒?”
  “海爾丹先生在一家餐廳訂了位置,邀請您共進午餐。”喬治有問必答。
  聽到不是去海爾丹家,艾琳心中安定下來,又點一點頭便把行李交給了喬治,然後跟著他走上車站外面等候多時的汽車。


☆、part 45

  汽車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駛,最後停在了一家很有格調的西餐廳門口。擔當司機的喬治讓車子熄火之後轉過頭,卻看見艾琳已經頭靠著玻璃窗睡著,精緻的面容顯得安靜柔和。
  文雅的臉上露出了一縷笑容,喬治輕呼:“艾琳小姐,艾琳小姐……”
  只是淺眠的艾琳旋即醒來,看見喬治之後有些尷尬,“抱歉,我睡著了。”
  喬治體貼的略過了這個話題,看著外面示意,“我們已經到了,請您下車吧。”
  “好的,謝謝你。”艾琳又按了按額頭,等候喬治首先下車為她拉開車門做好護頂,然後姿態優美的從車上下來,在喬治的引領下走進餐廳。
  海爾丹先生正坐在翠屏隔斷後面等著艾琳,看見她走過來之後立刻露出了溫柔的微笑,然後又皺眉焦灼的望著她的左手,“艾琳,左手的傷怎麼樣了?”
  “午安,父親。”艾琳走過去行了一禮,然後才回答,“父親不用擔心,我的手已經完全好了,沒有留下任何傷痕。”當然,這還要歸功於西弗勒斯贈與的魔藥,每每想到這兒,艾琳都覺得心口甜蜜。
  “那就好,那就好,快坐吧。”海爾丹先生把一個關心女兒的父親演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不妥,好像他真的非常關心這個女兒一樣。
  雖然艾琳十分清楚,也沒有拆穿的理由,只是依言坐下來,配合他演著父慈女孝的戲碼,“父親最近可好?若是生意上有什麼事情,父親也不要著急,總會解決的。”
  海爾丹先生感動的點頭,然後又說:“我剛才已經為你要了七分熟的牛排,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無所謂喜歡或者不喜歡,各類的事情早就累得艾琳失去了享受美食的心思,吃東西也不過是為了補充體力而已,於是溫柔的微笑,“謝謝父親,我很喜歡。”
  這頓午餐的良好氣氛一直延續到最後。
  父女二人用完了正餐,各自享用著咖啡和甜品。海爾丹先生放下咖啡杯看了看神態自若的艾琳,只覺得十分滿意,於是探問:“要不要回家住幾日?”
  臉上的神色恰到好處的黯淡了一下,艾琳的眼睫輕眨,聲音溫柔如水,“父親,我不想讓你和……夫人有什麼不愉快,所以還是不要了吧。父親能像現在這樣偶爾和我一起吃飯,我已經很開心了。”
  艾琳的言行很好的滿足了海爾丹先生作為一個父親的虛榮心,於是他正了正臉色又繼續說:“下個月初,瑪吉會帶著哈維和茱莉亞去外國度假,到時候你過來陪我住幾日吧。我知道哈維和茱莉亞在學校做的那些事情……委屈你了。”
  正想著如何向海爾丹先生開口借書的艾琳聞言正中下懷,毫不掩飾的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又低下頭做出小女兒的忸怩樣子,“那、那好吧,謝謝父親。”
  從餐廳走出來,海爾丹先生依然吩咐喬治送艾琳回莊園,自己則轉身上了另一輛汽車。艾琳站在車門前面,一直目送海爾丹先生乘坐的汽車消失在視線中方才踏上汽車。
  喬治一邊準備發動汽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著艾琳,“艾琳小姐要是累了就再睡一會兒吧,等到了莊園我會叫醒您的。”
  “謝謝,不過我想我不會再睡著了。”艾琳笑了笑,剛剛她是無意,在並不了解的旁人面前,還是時刻保持警惕比較好。
  喬治聽艾琳這樣說,也沒有再說什麼,回過頭就發動了汽車。他的駕駛技術很好,汽車一路上無論遇到怎樣的路況都行駛得很平穩。
  到了莊園門口,艾琳從車上下來,又和他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進莊園。露露早就在莊園裡等得望眼欲穿,終於看見艾琳走進來,立刻歡天喜地的迎了上來,“小姐終於回來了!露露把屋子都收拾好了!”
  “你做得很好,露露。”艾琳毫不吝惜的對小精靈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然後又吩咐她不要打擾自己,便回自己的臥室清洗了一番,然後放鬆的躺在床上。
  這一年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不是不覺得辛苦的。不過只要想到西弗勒斯,再多的辛苦也能甘之如飴。習慣性的摩挲著自己已經好得看不出曾經受過傷的左手,艾琳欣慰的閉上眼睛,逐漸進入沉睡。
  暑假是艾琳一年中最閒適的時光,然而今年的閒適卻讓艾琳覺得少了一些什麼。一個星期之後,仍然沒有一封來自於蜘蛛尾巷的信件,這讓艾琳對眼下的生活很快就起了厭倦,於是寫了一封信寄給西弗勒斯,禮貌的探問他這個暑假是否有研究魔藥。
  相比之前,這一次的回信非常慢,時隔兩天艾琳才收到回信。雖然等待了這麼久,艾琳一接到回信還是欣喜不已,立刻走到書房展開信紙細細的閱讀。
  海爾丹小姐:很抱歉我這個暑假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請不要再來信打擾。——斯內普。
  疏遠的稱呼,生硬的措辭,信上的內容讓艾琳的心瞬間跌落深谷。她實在想不透為什麼西弗勒斯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大。然而最後,艾琳卻找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因由。
  艾琳想起了在霍格沃茲最後一個傍晚發生的事情,既然伊萬斯有心與西弗勒斯和解,那麼他們的關係自然會和好如初。而自己這個曾經對伊萬斯施過魔法的壞人,自然是要被厭棄的。
  理由有了,雖然很難接受,艾琳還是認同了現在的情況,不再寫信打擾。能和西弗勒斯有那麼多交集,已經是意外之喜,真的不能再貪心了。
  雖然一再這樣告誡自己,艾琳在情感上還是很難接受,短短數日就消瘦了不少,以至於奉海爾丹先生之命開車來接艾琳去海爾丹家小住的喬治看見她的時候,也狠狠的吃了一驚。
  艾琳看得出喬治的吃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而後自嘲的一笑,“真抱歉讓你如此驚訝。”
  迅速恢復過來,喬治忙著為自己辯解:“艾琳小姐應該照顧好自己的。”
  “我沒問題,我們走吧。”艾琳一點兒都不想聽到別人對自己說教,於是一反之前的溫柔漠然的命令。
  喬治愕然的看了艾琳一眼,最終沒有再說話,按照她的命令打開車門請她坐上去,然後自己走到駕駛位置發動了汽車。


☆、part 46

  海爾丹家主宅很大,這從艾琳居住的莊園就可以窺見一斑。不過就算是艾琳,也沒有想到會大到這樣離譜的地步,與馬爾福莊園不相上下。
  從汽車上走下來,艾琳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周圍傭人也好,家養小精靈也好,許多不善的目光,想必這些人就是忠於海爾丹夫人瑪吉的。
  不在意的低頭笑了笑,艾琳只是向為自己帶路的喬治詢問:“我父親現在在家嗎?”
  “是的,先生正在書房,艾琳小姐可以直接過去見先生。”喬治回過頭對艾琳和善的說。
  點一點頭,艾琳對喬治還是有些好感的,“那好,麻煩你帶我過去見父親吧。”
  與住宅相配的,是同樣大得離譜的書房,艾琳敲門得到允許走進去,看見海爾丹先生正坐在寫字檯前面看一份文件。
  看見艾琳走進來,海爾丹先生立刻放下文件對她表示歡迎,“你終於來了,艾琳。”
  “午安,父親。”艾琳拽著裙角行了一禮,然後用孺慕的目光看著他。
  艾琳的乖巧和優秀大大的取悅了海爾丹先生,他直接站起身走過來,“走吧,我帶你去看一看你的房間,你一定會喜歡的!”
  “謝謝,父親。”艾琳雀躍的回應,如小鳥雀般站在海爾丹先生身邊。
  海爾丹先生為艾琳準備的房間在二樓盡頭。,走到房間門口停下來,海爾丹先生用眼神示意艾琳開門。
  不安的看了海爾丹先生一眼,艾琳忐忑猶豫的走上前把門扭開,一間以粉色為主色調布置得奢華至極的臥室立刻映入眼簾。
  “父、父親……”艾琳鬆開門把手轉而捂著自己的嘴,昂起頭睜大眼睛受寵若驚的看著海爾丹先生。
  海爾丹先生慈愛的摸了摸艾琳的頭,“你喜歡就好。”
  如此,艾琳便正式在海爾丹家住了下來。理所當然的,艾琳不會以為自己住在這裡就可以高枕無憂,海爾丹家族裡至少會有一半以上的人不願意自己安好。所以艾琳雖然以海爾丹小姐的身份入住海爾丹家,卻一直深居淺出,除了必要的時候與海爾丹先生聯絡感情,其餘大部分時間只是待在房間裡看書休息,輕易不出門一步。
  “艾琳也不要總是待在房間裡,適時也該出來走一走。”和艾琳一起喝下午茶的時候,海爾丹先生溫和的望著這個優秀的女兒。
  艾琳轉過頭輕輕搖頭,幸福的表情溢於言表,“我真的很喜歡讀書,父親。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不知道父親願不願意答應?”
  “哦?是什麼事情竟然讓我的小艾琳請求我?”海爾丹先生很有興趣的問,卻狡猾的沒有直接答應。
  艾琳也不在意,低頭眨了眨卷長的眼睫,柔聲回答:“我很想去藏書室看一看,但是他們都說只有得到父親的允許,我才能進去。”
  這個要求,對海爾丹先生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他也知道艾琳素來喜愛閱讀,於是欣然答應,當下命令下人,只要艾琳想去藏書室,隨時都可以。
  自己來到海爾丹家最大的目的達成,艾琳終於露出了一個由衷的微笑。
  歷史悠久而古老的純血魔法貴族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擁有極為龐大的藏書室,很多在外面無法看到的書籍都可以在這裡找到。海爾丹家的藏書室也是如此,很大很大,雖然比不了霍格沃茲的圖書館,但是圖書館的禁/書區卻是不開放的。相比之下,艾琳自然更喜歡這裡。
  得到允許後的第一個晚上,艾琳就走進了藏書室,從最裡面的書架開始,細細的瀏覽,看見自己有興趣的書籍就拿下來,最後積累了大概十本抱回臥室慢慢閱讀。
  此後的日子,艾琳的生活越發簡單,臥室與藏書室兩點組成一線。看似枯燥單調的生活,卻再一次增加了艾琳的閱歷,書籍裡更多的魔咒和魔法紛紛印刻在她的腦海中。
  “如果是西弗的話,一定會很喜歡這本書。”看完書的最後一頁,艾琳慢慢的把書合上,然後流連的摩挲著書的封面——《古魔藥研究》。
  末了,艾琳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又拿起另一本書開始翻閱。就在這本書裡,她發現了一條古老而熟悉的保護魔法。
  這個魔法的咒語繁長難記,效果更是令人意外。巫師可以把咒語施放在任何人物身上,只要巫師的生命終結,這個咒語就會被開啟,保護施過咒語的人物不受黑魔法的攻擊,甚至將黑魔法反彈。
  艾琳覺得熟悉,是因為這個魔咒似乎很像原著中莉莉‧伊萬斯死前在哈利身上施放的咒語。艾琳直覺自己未來有一天一定會用上這個魔咒,於是捧著書用了很大的氣力終於記下這個魔咒。不得不說,艾琳還是很有魔法天賦的。
  在海爾丹家一直居住到八月中旬,直到有一日無意間從喬治口中得知海爾丹夫人就要帶著雙胞胎回來了,艾琳於是很識相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和海爾丹先生告別。
  幾周的相處讓海爾丹先生對這個安靜聰慧的女兒真的產生了一些父女之情。現在聽說她要離開,便有幾分不捨。
  艾琳察言觀色,立刻勸道:“父親只要願意,隨時可以來莊園小住,我會很期待父親的到來。”
  兩相比較,海爾丹先生自然更知道什麼是大局,於是終於鬆口同意艾琳離開,依然安排喬治開車相送。
  在海爾丹家待了這麼長的時間,艾琳除了接觸海爾丹先生,再就是與喬治接觸,所以現在彼此已經十分熟悉。
  喬治幫著艾琳把一些東西放在車上之後,忍不住低聲說:“先生很捨不得艾琳小姐。”
  “我在家裡到底是多餘的,能和父親相處這麼長時間已經很好了。”艾琳淡然回答,對於喬治還是不肯多說實話。
  距離開學已經沒有太長時間。艾琳回到莊園也沒有覺得寂寞,伊芙和索菲亞輪番造訪,根本不給她孤單的機會。
  開學前最後一段時間,艾琳又忙裡偷閒的整理了一番在海爾丹藏書室裡看到的關於魔藥和黑魔法的知識,然後用左手撰寫完成,佚名郵寄給西弗勒斯。這是她的秘密,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練習左手寫字,寫出來的字雖然不好看,卻和右手寫的完全不同。每次她佚名送禮物給西弗勒斯,都會用左手寫字,這樣就徹底的免去了被發現的風險。
  把厚厚的筆記交給貓頭鷹送走,艾琳站在窗前低下頭,臉上的表情幸福又悲傷。


☆、part 47

  艾琳在霍格沃茲的最後兩年——六年級和七年級是極為平靜的兩年。同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自然少不了與西弗勒斯見面。每一次不期而遇,艾琳剛剛露出微笑,西弗勒斯卻已經將頭轉開,漠然的走過。久而久之,艾琳不願自己更加狼狽,每次看見西弗勒斯,總要提前避開,盡量避免擦肩而過。
  另一邊,艾琳也逐漸被海爾丹先生要求接觸了家族內的許多事宜,偶爾在社交場合看見海爾丹夫人,收到對方的冷眼,艾琳也能一笑置之。這樣的風度,又為她的形象加分不少,殊不知她只是不在意罷了。
  畢業前夕,艾琳與伊芙、索菲亞相約在天台自備了下午茶。
  伊芙來得有些晚,一走上來就看見艾琳一隻手撐著臉頰百無聊賴的慵懶模樣,忍不住笑道:“恭喜你成為了斯萊特林又一位全‘O’畢業生。”最後的畢業成績剛剛出爐,艾琳毫無懸念的拿到了所有科目的優秀,穩居全年級榜首。
  艾琳只是漫漠的笑,放下手直了直身子,正經的向伊芙詢問:“訂婚儀式準備得怎麼樣了?”
  瞥見旁邊索菲亞含笑的目光,伊芙依然羞惱,低著頭回答:“都是家裡人準備的,我怎麼知道。”伊芙和約翰經過這幾年依然感情深厚,兩家大人也樂見其成,於是準備等到伊芙畢業就為二人舉辦訂婚儀式。
  “日子定下來了?”索菲亞也好奇的問。作為一位高傲的毒舌美人,直至現在她依然單身一人。
  “嗯,下個月2號。”伊芙坐在艾琳身邊,回答了索菲亞的問題之後忍不住看著艾琳,“O.W.Ls考試的時候,我眼看著你和斯內普關係親近了好多,怎麼這兩年忽然就形同陌路了?”
  聞言,原本掛在臉上的溫柔笑意僵了僵,艾琳伸手捋了捋耳邊的髮絲,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索菲亞冷樣旁觀看出她的為難,直接不貴族的插話,“對了,艾琳你向聖芒戈提交申請了嗎?”
  回頭感激的看了索菲亞一眼,艾琳順著她的問話回答:“我沒有,父親告訴我必須在正式畢業之後我的申請才能被聖芒戈受理,所以我還要再等一等。”
  這時伊芙也發覺了自己的失言,自然不會再追問艾琳,咬了咬牙後說:“艾琳,我記得你說過我訂婚你要送我一大瓶福靈劑的,這話還算不算數?”
  “自然算數,你訂婚儀式那天,我和福靈劑會一起出現。”艾琳笑了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剛才的事情,也免得伊芙內疚。
  “其實你去不去不要緊,禮物到就好了。是不是,伊芙?”索菲亞在旁邊調侃。
  言笑間,艾琳端起紅茶慢慢品飲,兩個朋友的情誼是她在霍格沃茲最大的收穫。
  望著天空看了很久,艾琳猶豫再三,終於開口對兩個少女說:“我覺得這幾年魔法界都不會太平,我們斯萊特林怕會首當其衝,你們要小心些。”
  伊芙和索菲亞的家族都和海爾丹家一樣一直處於中立,不過對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之間的事情也都深有了解,因此聽到艾琳這樣說都慎重的點頭表示明白。
  “別只擔心我們,你才是最該注意的人,那位可是最愛招攬有才華的人。我聽說……”索菲亞忍不住對艾琳露出擔心的神色,然而話說到一半又噎了回去。才剛剛繞過西弗勒斯的話題,她可不想再回到這個上面。西弗勒斯已經加入食死徒的事情,還是不說了吧。
  沒有在意索菲亞未說完的話,艾琳回答:“海爾丹家現在還能夠提供給我足夠的保護,想必這樣的混亂也不會太久。”只要再堅持三年就夠了。
  “海爾丹家確實是很好的保護傘。”索菲亞贊同的點頭,又含笑睨著艾琳,“你現在在名聲可是響得很,我聽說不少家族都欲欲躍試想把你娶回去做主母呢。”
  聽得出索菲亞話中的告誡,艾琳了然的微笑,“你放心,短期之內海爾丹先生不會捨得我離開的。”只要挺過這三年,她就可以徹底和海爾丹家劃清界限了。
  “你一向最有主意,我也是隨便這麼一說。”索菲亞也托起自己的杯子喝茶,對艾琳十分的信任。
  六月底,這一批學生終於正式畢業(注1)。
  同所有的畢業生一樣,這一天許多學生都把眼淚留在了母校,其中也包括伊芙。
  最後一刻,伊芙忍不住抱住艾琳的肩膀,“艾琳,你得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感覺到來自伊芙深深的祝福,艾琳閉了閉眼睛,她的幸福早就決定好了。
  最後的一個傍晚,伊芙出去和平時感情很好的幾個低年級學妹道別,艾琳於是一個人走出來,打算在離開之前好好的看一看這個自己待了整整七年的地方。
  一路漫步,直至湖邊。停下腳步,艾琳看著平靜的湖邊,又想起幾天前看見的一幕——不知道為什麼,伊萬斯依然和波特走到了一起,一如艾琳腦中的認知。按照原路走下來的劇情讓艾琳稍微安心,同時又無法忽略心中淡淡的不甘。
  “艾琳……”熟悉的聲音讓艾琳轉過頭,於是看見布萊克。雖然還是對他生不出好感,艾琳卻能平靜的看著他,“布萊克先生,已經這麼久了,您該死心了。”
  西里斯就站在艾琳身後,深皺眉頭的樣子確實很迷人,只是分不去艾琳半分心思。他似乎猶豫著想靠近,但是最後還是沒有付之行動,只是痛苦的看著艾琳,“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
  “如果您一定要一個理由的話,那麼我不喜歡格蘭芬多,不知道這個理由夠不夠。”艾琳無視他的痛苦,冰冷平靜的回答。
  “不!你一定是被斯萊特林迷惑了!艾琳,你不知道……”布萊克的第一反應果然是急著為自己的學院辯白。
  艾琳等的就是他的辯白,於是無辜的攤開手,“您看,這就是您和我的不同。您信仰的是格蘭芬多,而我不是,我是斯萊特林。”
  在能言善辯的艾琳面前,布萊克無言以對,拳頭攥起又鬆開,最後留下一句“我不會放棄的!”然後奪路而逃。
  冷眼看著他走開,艾琳依然轉身望著湖水,湛藍的眼底倒映出碧色漣漪。然而忽然,餘光瞥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逝。
  “西弗勒斯!”本能讓艾琳飛快的轉過身,果然看見那個人準備離開的背影。
  【注釋】
  注1:本文設定霍格沃茲學生畢業是在每年六月底。


☆、part 48

  “都要畢業了,好歹是一個學院的同學,您也不至於見到轉身就走吧。”艾琳半是玩笑的說,心中暗暗祈禱西弗勒斯別這樣一走了之,不然再次見他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這一次艾琳的誠心不知道打動了哪位神明,西弗勒斯沒有頭也不回的走掉,而是轉過身漠然的看著她,幽黑的眼睛看不到半點兒反射的光。
  忍著心底的難受,艾琳巧笑倩兮的走過去,優雅的行了一禮,“我想在最後離開學校之前好好的看一看這裡,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抽空陪我走一走?”這已是艾琳心底最大的奢望。
  西弗勒斯依然沉默,瞥了她一眼之後直接向前走去。艾琳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雖然明知道自己貪心了,還是不能不覺得難過。
  走了幾步還不見艾琳跟上來,西弗勒斯只能停下來皺著眉回頭,“海爾丹小姐被人施了鎖腿咒嗎?還是大發善心改變了主意不再浪費我的時間?”
  聽出西弗勒斯言下之意,艾琳且驚且喜的走上去,毫不掩飾的露出滿足的笑容,“我只是沒有想到您會答應,我們走吧。”
  這個時候外面只有很少的人經過,每一個地方都格外的安靜,於是霍格沃茲的優美風景終於在這樣的安靜中被凸顯出來。
  傍晚有些清涼的風在身邊穿梭縈迴,黑衣黑髮的男子氣勢沉凝,看似大步流星的步伐卻在不易察覺中遷就著身邊的女子。
  艾琳今天穿的是一身很有金屬重感的寶石藍色長袍,金髮別緻的綰了起來,看起來優雅而嫻靜。她的個子如今只到西弗勒斯的肩膀,站在旁邊宛如小鳥依人。
  這樣兩個人一路緩步前行,無論怎麼看都是極為賞心悅目的景致。
  知道身邊的人喜靜,很是珍惜眼下時光的艾琳不敢貿然開口,只是時不時偷偷的抬頭看一眼他的側臉,心中就有無端溫暖的甜蜜細細的湧出來,幸福得無可附加。
  霍格沃茲雖然很大,卻終有走完的時候。當兩個人再次走回湖邊,即使再不情願,艾琳也知道終於到了告別的時候。
  抬起頭無言的望瞭望墨色綴著無數星辰的夜空,艾琳嘴角的笑不經意泄露出一絲幽冷,“謝謝你陪了我這麼長時間,西弗。”左右就要分別,艾琳還是忍不住叫出了熟稔的稱呼。
  仿佛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西弗勒斯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畢業你打算做什麼?”
  微愣了一下,艾琳又燦爛的笑起來,“我的魔藥成績雖然不如你,不過到聖芒戈做一個醫師應該還是可以的。我拿到畢業證書之後就提交了申請,下個月底之前應該就能知道結果了。”
  聽著艾琳的回答,西弗勒斯只是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她看向不知名的遠方,“海爾丹小姐,宵禁的時間要到了。”
  “哦,是啊,已經這麼晚了。”不管心中再怎麼不捨,艾琳也知道終於到了再見的時候,打起精神強顏歡笑,“西弗,無論你以後做什麼,希望你都別忘了厚待自己。那麼,晚安。”說完這句話,艾琳也不等西弗勒斯有什麼反應,直接轉身毫無優雅可言如逃命般離開。她只是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落下眼淚。事實上,她真的一點兒都不堅強。
  直到艾琳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西弗勒斯仍然站在湖邊,眉仿佛習慣性的微皺。艾琳最後說的那句話,讓他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那麼說?
  縈繞在周圍的風冷意更深,西弗勒斯扭頭看了看平靜的湖邊,終於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大步流星的走開,黑袍的衣角翻滾如同海上起伏的波浪。
  宵禁的限制對於艾琳來說真的什麼都不是,何況明天就要離開了,她也懶得再遵紀守法,於是離開了西弗勒斯之後並沒有乖乖回宿舍,而是一個人緩慢的登上天台。
  這麼晚了,又是臨要放假的日子,平時就鮮少有人光顧的天台自然無比安靜。艾琳走上來之後很是滿意,給邊緣的圍欄施了一個清理一新,然後滿不在乎的坐上去。
  這麼高的地方,夜風不知道比下面強了多少,很快就吹散了她的頭髮,吹鼓起袍子的下擺。不過艾琳一點兒都不在乎,只是昂著頭看著天空。一個人背負的東西太多,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是沒辦法幸福的。
  沒過多久就聽見身後刻意發出的腳步聲,艾琳厭惡的皺了皺眉,即使看見來人是鄧布利多,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冷冷的笑,“校長先生真是陰魂不散,我馬上都要畢業了,只是想在這兒一個人待著您也要來打擾。”
  對艾琳的刻薄嘲諷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鄧布利多和善的微笑,依然厚著臉皮走過來,啟發式的問:“海爾丹小姐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不難猜出鄧布利多要給自己講什麼,艾琳擺擺手一點兒沒有客氣的打斷他,“校長先生還是把故事留著講給別人聽吧,我沒有興趣。”
  再次被噎的鄧布利多只有無奈的苦笑,低下頭想了想,又卷土重來,“海爾丹小姐和其他的斯萊特林並不一樣。”
  “校長先生究竟對斯萊特林存了多少偏見?難道就因為這裡出了一個黑魔王,您就要把這個學院打壓到死嗎?”艾琳形同挑釁的看著鄧布利多,決定不再給他囉嗦的機會,“您是聖人,您做的永遠是對的,所以斯萊特林時代的學生必須為曾經誕生了一個黑魔王買單,是嗎?”
  見艾琳終於開口,鄧布利多表現得很開心,立刻接口說:“但是你不能否認,追隨他的多數人都是斯萊特林出身。”
  “我不知道您對斯萊特林的打壓和食死徒追隨他哪件事情發生的時間更早。或者,格蘭芬多擔當正義使者征討斯萊特林的時間更早?”艾琳越發嘲諷的笑,見鄧布利多又要說話於是擺擺手,“夠了,我不想和您爭辯這件事情,我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不過請您也放過我,我可以給您保證我不會給您的對手提供任何助力,甚至訂下赤膽忠心咒,只請您不要再糾纏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艾琳是真的累了。
  目的達成一半,鄧布利多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眼鏡又一次開始閃光,“海爾丹小姐果然還是有自己的判斷的,只是如今黑魔王的勢力……”
  “我不會加入你的鳳凰社。”依然是不禮貌的打斷,艾琳卻做得毫不猶豫,漠然的看著面前親手操縱了許多人一生命運的偉大白巫師,“我討厭您,也討厭鳳凰社,請不要把您的理念強加給我,我想海爾丹家也不想看見我加入您這一方。”不想糾纏,艾琳依然抬出海爾丹的名號作為擋箭牌。
  鄧布利多本來也沒有對這番游說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試試看而已,艾琳既然保證不會成為食死徒,他也就滿足了,畢竟他現在還不想和海爾丹家翻臉,於是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擾了。不過已經過了宵禁時間,海爾丹小姐……”
  “我在這裡待了七年,只為學院加分,卻從來沒有試過扣分,明天就要離開了,試一試也好。”艾琳看都不看他,依然昂頭看著天空。
  鄧布利多見狀,不好再說話,悄無聲息的離開。


☆、part 49

  六月二十二日,是一個天氣極好的日子,明媚的陽光送走了霍格沃茲新一屆的畢業生。
  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並肩站在樓上,目光各異的看著底下即將離開這裡的學生。
  良久,還是麥格教授先開口,微微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今天早上波特代表他們五個人正式向我提出申請想要加入鳳凰社。”
  “呵呵,這幾個孩子不愧出身於格蘭芬多。”鄧布利多樂呵呵的說,任誰都看不出他正為沒有把這一屆畢業生中最優秀的幾個拉攏過來而惋惜。
  “可是他們才剛剛畢業,還只是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孩子!”麥格教授情緒激動的提醒。
  鄧布利多終於把注意力收回來看了麥格教授一眼,不以為然的回答:“是的,是的,所以他們才需要更好的鍛煉。好了,米勒娃。”
  儘管心中對鄧布利多的說法留有疑問和不贊同,麥格教授還是沒有再反駁他,只是狠狠的皺著眉,本就嚴肅的面孔於是顯得更加刻板。
  同一天的下午,被整個魔法世界忌憚的黑魔王也接收到了新一批的食死徒。
  大概十幾二十個穿著統一黑袍的男女寂靜無聲的站在下首恭敬的等著上方魔壓強大的伏地魔訓話,西弗勒斯在其中卻仍然顯得突出,氣質使然。
  鳳凰社也好,食死徒也好,都在不斷的引進新鮮的血液,不斷擴張著自己勢力,從而令英國的魔法世界日益動盪。
  有著龐大家族庇佑的艾琳畢業以後根本不必急著找尋什麼工作,只收拾了東西回家安心休息,等著聖芒戈來函即可。艾琳毫不懷疑自己的未來,如果海爾丹先生連這麼一點兒影響力都沒有,她也不可能安逸到今天了,更何況她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辛苦上學的日子過得很慢,清閒在家的日子過得卻出奇的快,艾琳覺得自己好像才剛剛回家,事實上卻已經在家裡待了整整一個星期。
  這個周六的下午,艾琳收到了海爾丹先生的來信,邀請她晚上到家裡吃飯,並且告訴她聖芒戈已經回函,艾琳周一就可以過去就職了。
  在家裡待得有些懶散的艾琳捏著信紙打了一個哈欠,歪著頭想像著海爾丹夫人和她那一對孩子待會看見自己會出現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笑夠了,艾琳又拿起筆回信,婉言謝絕了海爾丹先生讓喬治來接她的好意。反正她現在沒有事情,可以先去對角巷走一走,然後直接過去。
  到了下午,艾琳漫不經心的把自己打理了一番,沒有用心,只是讓自己看上去乾淨整齊而已。站在落地鏡子前滿意的摸了摸發尾,艾琳腳步輕快的走出家門。
  今天來對角巷的巫師很是不少,兩旁的店面熱鬧十足。艾琳一路走過來,徹底滅了進去看看的興致,懨懨的轉身,盡量不引人注意的走向不遠處的翻倒巷。
  雖然兩個地方相隔不遠,卻完全不同。艾琳是第一次來這裡,仗著自己能力不錯也不覺得害怕,反而對這裡的店鋪很有興趣。
  因為太感興趣,艾琳差一點兒和對面走過來的一個人撞在一起,好在那個人反應快閃了過去。艾琳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現在這樣的溫度竟然有人穿著兜頭的黑色斗篷,實在很奇怪。對於這些無關的事情,艾琳的好奇心也只有一時而已,於是繼續往前走,卻不料又很巧的遇見了幾個熟人。
  看見對面匆匆走來的三個人,艾琳只嘆孽緣不淺,任命的停了下來。
  衝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波特,他也看見了艾琳這個死對頭,頓時停下來狐疑的上下打量,一臉自以為是的戒備,“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人跑到哪兒去了?”
  比波特略慢一步衝過來的是伊萬斯和盧平。兩個人看見艾琳俱是一愣,然後又露出相似複雜的表情。
  “我為什麼來這裡似乎沒有必要和你說明。”波特一開口就讓艾琳對他的厭惡達到了極致。冷漠的回敬過去之後,艾琳卻心念一動,忍不住開始胡亂猜測剛才差一點兒撞倒自己的人的真實身份,會是他嗎?
  “詹姆,怎麼回事?”盧平的反應速度不錯,看見波特又激動起來,急忙扯住他的胳膊追問。
  手臂被拉住,波特自然無法揮動魔杖,厭惡的瞪了艾琳一眼,然後回答:“我剛剛追過去,那個食死徒就不見了,結果我卻看見她站在這裡!”
  剛才那個人,果然是食死徒……艾琳沒有聽到別的話,只記住了這一句,忍不住有些走神。
  旁邊的伊萬斯見狀,也走上前拉了拉波特,然後主動和艾琳解釋:“對不起,海爾丹小姐。我們只是想問問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孔的人經過這裡。”
  伊萬斯的聲音讓艾琳瞬間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那火紅的長髮和標誌性的綠眼睛,只覺得心中堵得發慌,漠然的搖頭,“很抱歉,我沒看見。”
  “真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盧平於是直接將波特拉走,同時用眼神示意伊萬斯跟上。
  看著他們匆匆的離開,艾琳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她的心果然是偏的,無論剛才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她都不願意他被波特他們抓住。不過艾琳旋即釋然,這個世界上又有誰的心是完全公正的呢?鄧布利多身為一校之長尚且偏心,何況她一個小小女巫……
  下午五點鐘,艾琳準時來到海爾丹家。當她被帶進餐廳的時候,除了海爾丹先生之外,其他人都愣住了。
  目光自然的掠過每一個人,艾琳端著最美好的微笑行了一個貴族禮,“日安,父親、夫人。”
  “你……”海爾丹夫人的臉本就青得不成樣子,再聽見艾琳稱呼海爾丹先生為“父親”,幾乎拍案而起。
  斜瞥了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妻子一眼,海爾丹先生很溫和的對艾琳招手,“艾琳,來這裡坐。”他指的,是自己右手邊的位置。
  這下子,一直強行忍耐的哈維和茱莉亞終於也爆發出來,齊齊怒而起身,“父親!”
  “你們在學校裡的事情當我不知道嗎?艾琳是姐姐,下次再被我知道,就等著受懲罰吧。”海爾丹先生冷酷的瞪了兩個不成器的子女一眼,威脅道。
  艾琳只是冷眼看著,直到這時才開口,依然站在門口對海爾丹先生慘然一笑,“父親,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吧。”
  “過來坐到我身邊,這個家我說了算。”海爾丹先生今天就是有心讓家裡人徹底接受艾琳,於是表示得極為強硬。這幾年他已經見夠了哈維和茱莉亞不成器的樣子,幾乎把希望都轉移到了艾琳身上。
  同為夫妻,海爾丹夫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心中在想什麼,又是恨又是無奈,最後幽怨的看了海爾丹先生一眼,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反對的詞。
  見海爾丹先生執意如此,艾琳便順從的走了過去,同時茱莉亞發出了一聲尖叫,離席跑掉,還差一點兒撞到她。
  稍微冷靜的哈維只能在心裡暗暗嘆息妹妹的魯莽,然後還得和父親解釋,“父親,我去看看茱莉亞。”
  “走吧,都走遠些!”海爾丹先生厭惡的揮了揮手,然後又用完全不同的和藹態度看著艾琳,“沒被撞傷吧?”
  “父親放心,我沒事。”艾琳已經走到海爾丹先生身邊,聞言文靜的微笑。
  看見這一幕,哈維的心又涼了半截,轉而看向海爾丹夫人,只能看見自己母親一臉的無奈和憤恨。


☆、part 50

  艾琳一直在海爾丹家逗留到晚上七點半鐘,氣氛溫馨,當然只有她和海爾丹先生是這樣以為的。
  無意間看了一眼角落古老的落地鐘,艾琳得體的起身說:“父親,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餘光瞥了一眼整個晚上一言不發的妻子,海爾丹先生還是溫和的提議:“不如在家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看了海爾丹夫人一眼,艾琳的笑容有些勉強,“我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吧。”
  “既然你堅持,那麼好吧。”海爾丹先生終於妥協,“不過得讓喬治送你回去,都這麼晚了,你畢竟是女孩子。”
  “好的,父親。”艾琳沒有再拒絕,又牽著裙子對海爾丹先生和海爾丹夫人行了一禮,腳步翩翩的走出去。
  靜靜的看著艾琳走出去,海爾丹先生暗自嘆了一口氣,回頭憐憫的看著自己沮喪無奈的妻子,“瑪吉,但凡你生的兩個孩子有一個讓我滿意,我也不至於要艾琳回來。你也知道,我當初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海爾丹夫人心裡苦得不行,再聽海爾丹先生說得這樣直接更是難受,一言不發起身就上了樓。
  一樓大廳裡只留下海爾丹先生一個人,環望著周圍,最後這個半生平順的男子只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哀嘆。
  汽車在夜色中安靜無聲的行駛著,只偶爾外面傳來一兩聲蟲鳴。艾琳頭抵著玻璃看著窗外茫茫無邊的夜色,末了抬一抬頭,對前面專心開車的喬治說:“停車吧,我就在這裡下。”
  “艾琳小姐?”喬治雖然聽話的減慢了車速,但並沒有停下來,只是透過後視鏡不解的疑問。
  “我想下車走一走,你回去吧。”艾琳簡單的回答,擔心喬治不肯,又補充道,“我帶著魔杖,你不用擔心。”
  喬治終於把車停下來,然後下車為艾琳打開車門,“我回去以後需要告訴先生嗎?”
  “最好不要。”知道喬治在開玩笑,艾琳也沒有吝嗇,送了他一個微笑。
  為艾琳做好護頂請她從車上下來,喬治也同樣微笑,“那麼晚安,艾琳小姐。”
  “晚安,喬治。”艾琳下車之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笑吟吟的沿著街道走向莊園的方向。
  喬治在車邊站了一會兒才重新上車,老式的汽車在路上很帥氣的調了一個頭,原路返回。
  一個人沿著路燈慢慢的走著,艾琳極享受現在的氣氛,不說空氣有多好,只是這樣的氛圍也能讓她回想起在霍格沃茲最後的傍晚,和西弗勒斯有關的記憶。
  走到快要能夠看見莊園的一條小巷,艾琳忽然敏銳的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下意識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和一個無聲無息,然後側過身默然的站在路邊。
  幾乎就在艾琳隱身的瞬間,幾個揮舞著魔杖不斷打鬥的人靠近過來,一方逃逸,一方追逐,時不時還要施放出魔咒阻止或攻擊對方。
  艾琳仔細看了一下,黑衣的三個人顯然是食死徒,其餘穿著各式衣服的想也知道是鳳凰社的成員。不過這一切在艾琳眼中都不抵最後出現的一個人重要。
  不過是一個星期不見,再看到西弗勒斯,艾琳卻發現自己竟然軟弱的想要流淚。當然,最後她還是忍住,保持著情緒的平穩繼續旁觀。
  局勢因為西弗勒斯的加入而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包括他在內的四個食死徒已經完全處於上峰。好在他們似乎無心殺人,一旦擺脫了糾纏立刻朝著不同的方向分別散去。
  艾琳忍不住朝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追了幾步,然後手比心快的給他施了一個時效大概有一小時的隱身咒。他的反應很敏捷,中咒之後立刻警覺的回頭,但自然無法看見隱身的艾琳,於是繼續朝著前方奔走。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艾琳才轉過頭繼續走向莊園,為了避免麻煩並沒有解除自己身上的咒語。原來她這麼執念的想要自己走回家,就是為了見他一面,幫他一下。想到這個晚上的際遇,艾琳又忍不住微笑起來。
  艾琳終於成為了聖芒戈的一名醫師。雖然很有能力,但因為缺乏經驗,被安排了一個平時帶著她的老師,比她早五年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學姐貝西。
  貝西是一個身材很高挑做事雷厲風行的女子,對待艾琳雖然嚴厲甚至偶爾毒舌,但卻是真的為了教導艾琳,因此艾琳和她之間相處得很是融洽。兩個人之間其實有許多共同點,而最不相同的就是出身——貝西畢業於拉文克勞學院。
  聖芒戈的醫師還是以男性居多,貝西和艾琳算是極少的異數,於是沒多久就被其他眾多的男醫師暗中評為了聖芒戈的姐妹花。
  介於聖芒戈如此狼多肉少,艾琳才上班幾天,就已經被搭訕過幾次,也讓貝西取笑了很久。
  周五這天艾琳上的是早班,到了傍晚就可以下班。剛剛換下工服從休息室裡走出來,艾琳就看見貝西迎面走來,臉上帶著她很熟悉的揶揄笑容。
  習慣性按了按額頭,艾琳認命的說:“說吧,又有什麼讓你可以取笑我的事情發生了?”
  貝西一邊把玩自己的發梢,一邊給艾琳拋了一個媚眼,然後笑嘻嘻的說:“外面有人捧了一大束玫瑰花等著你下班呢。老實交代,是不是要去約會?”
  “明天是伊芙的訂婚儀式,我急著回家準備禮物呢,怎麼可能和人約會!”艾琳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然後越過貝西走出去,倒要看一看到底是誰這麼不上道。貝西的眼珠轉動了一圈,也跟著艾琳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人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正是布萊克家的格蘭芬多——西里斯。
  不知怎麼的,看見他的時候艾琳忽然想到了上一次和海爾丹先生的對話。
  “雖然布萊克家不錯,不過那個格蘭芬多還是差了些。”想必是聽說了西里斯一直討好艾琳,海爾丹先生試探的說。
  “您放心,父親,我還不準備把自己交給誰。”艾琳平靜的回答,同時安定了海爾丹先生的心。
  回憶結束,艾琳回到現實中漠然的看著布萊克,“真巧,布萊克先生。請原諒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
  “艾琳!我是來找你的,這個送給你!”布萊克又一次不上道的攔住了她,同時獻上捧了很久的花束。
  側過臉避開那些濃香撲鼻的玫瑰,艾琳厭惡的皺了皺眉,“布萊克先生,我不喜歡有人打擾我的生活,更加不願意和鳳凰社的人有任何牽涉。”
  幾句話,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又一次打擊到了布萊克,於是艾琳得以離開。不過已經同校了七年,艾琳也明白布萊克的恢復能力有多強,估計過不了兩天他就會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然後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真是頭疼!


☆、part 51

  耗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艾琳終於熬好了一大瓶品質上乘的福靈劑,然後用早就準備好的水晶瓶裝好擺在桌子上。和這瓶魔藥擺在一起的,是她早就買好的一套首飾,鑲嵌著淡粉天然珍珠的項鏈耳環想來和伊芙也應該是很相配的。
  第二天周六,艾琳很早醒來,取了一件香檳色露肩的魚尾裙穿好,又盤了頭髮,最後光彩照人的通過飛路網前往約翰家,訂婚儀式定在約翰家的花園。
  艾琳來的時間早,約翰家幾乎還沒有別的賓客,伊芙正站在花園裡指揮工人們調整擺在正中間的巨大花籃,看見艾琳之後離開了尖叫一聲撲了上來。
  艾琳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一身雪白禮服的伊芙牢牢抱住自己,等到她放手才含笑把禮物遞給她,笑吟吟的說:“恭喜你,伊芙。”
  “我多希望今天你不是一個人來啊,艾琳!”伊芙接過禮物以後又對艾琳眨了眨眼睛。
  沒辦法回答這句話,艾琳只能笑而不語。
  伊芙的訂婚儀式來了許多賓客,伊芙也不能總陪著艾琳,於是歉意的對她笑了笑,又匆匆去和別的客人打招呼。好在這時候索菲亞也來了,艾琳就和她兩個人站在角落,各拿了一杯紅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談。
  悄悄看了一眼艾琳平靜的神色,索菲亞轉動著酒杯微微猶豫的皺眉,最後終於湊到艾琳耳邊輕聲問:“斯內普畢業之後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聽見最熟悉的名字,艾琳的心跳又亂了亂,然後扯著唇微微淺笑,回了一個讓索菲亞安心的眼神,“我知道,你安心就是。”
  略鬆了一口氣,索菲亞拿著自己的酒杯和艾琳的酒杯碰了碰,優雅的小抿了一口。
  艾琳以為,經過上次的意外之後,她再見到西弗勒斯會很難,但仿佛一切自有天定,沒有過去太久就讓艾琳再次看見了西弗勒斯。雖然對於這次見面,她並不樂見。
  周三這一天,輪到艾琳晚上留在聖芒戈值班。貝西本來也該留下的,不過臨時有些事情,於是先行離開,只留了艾琳一個人值班。
  最近還算太平,於是聖芒戈裡接待的病人也並不多。艾琳照例在晚上八點準時巡查了一遍病房,然後回到值班室坐下休息。
  但她剛坐下沒有多久,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站起來把門打開,看見和自己搭班的小護士慌張的站在門外。
  “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急診嗎?”艾琳一邊問一邊往外走,估計著小護士的樣子也不能回答得詳盡,乾脆自己過去查看。
  小護士愣了一下,立刻跟上艾琳的腳步,一邊帶路一邊解釋:“剛剛來了一個受外傷的男巫師,但是……但是他好像……”
  有些不耐煩聽小護士吞吞吐吐的解釋,艾琳加快了腳步走進急診室,不過急診室的門才一打開,她就僵在了原地。
  西弗勒斯就坐在病床邊沿,身上穿著黑袍,胸口卻裂了很大一個口子,周圍斑斑血跡。
  聽見開門的聲音,西弗勒斯也抬起頭,結果正好與艾琳四目相對。
  艾琳依稀反應過來小護士剛才的吞吐是為了什麼,忍不住回頭嚴肅的說:“我們要做的是救人,別管別的事情。”
  小護士第一次聽到艾琳嚴肅訓人,有些委屈,不過還是點頭,“我知道了,海爾丹小姐。”
  低嘆了一口氣,艾琳又吩咐:“行了,你出去值班吧,我一個人能處理。”
  等到小護士走出去,艾琳終於邁動腳步走上前,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盡量平靜的說:“既然都到了這裡,就請配合一下我的治療把衣服脫下來。”
  西弗勒斯看了艾琳一眼,沒有說話,但配合的褪下了袍子,露出染血的黑色襯衫和黑褲子。
  眼睜睜看著西弗勒斯伸手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幾個扣子,艾琳無聲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鎮定的伸出手小心查看橫西弗勒斯胸口受傷的地方。
  傷口大概七八釐米長,看起來很深,明顯是攻擊性黑魔法造成的。
  稍微遲疑了一下,艾琳旋即取出自己的魔杖對準傷口默念了一句咒語。純白色十分聖潔的光在眼前閃過,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然後逐漸愈合。不過畢竟是魔法造成的傷口,並不能徹底愈合,只是愈合了三四分就停了下來。
  西弗勒斯一直留意著艾琳的動作,看見這樣的結果忍不住對她露出了一個激賞的眼神,然後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新發明的魔咒?”
  “既然進了聖芒戈,我也不能一點兒拿手的本事都沒有吧?只是一個淨化的醫療咒語而已。”艾琳回身走到在靠牆的櫃子裡尋找了一番,最後拿著一個瓶子走回來,混不在意的微笑,然後清晰緩慢的重複了一遍剛剛念過的魔咒,“送給你吧,以後可以自己療傷。”
  西弗勒斯從來不能抗拒魔法的吸引力,忙著記下來之後才看見艾琳手裡的瓶子,皺著眉問:“這是什麼?”
  “不會嗎?堂堂魔藥天才連無夢魔藥都不認識了?”艾琳故意驚訝的感嘆,然後把瓶子遞給他,“喝了吧,然後好好休息一個晚上,我保證明天早上傷口就會徹底癒合。”
  雖然並不懷疑艾琳的話,西弗勒斯還是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很久都沒有接過來,然後認真的回答:“我會留下來明天早上再走,不過不需要魔藥。”
  他說得篤定,艾琳也不想勉強,隨手把瓶子放到旁邊,然後伸出手,“那我扶你去病房吧,這裡可不能住人。”
  “我能自己走。”西弗勒斯回答得飛快,緊抿的嘴唇說明了他的決意。
  艾琳於是只能收回手,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後率先走出去為西弗勒斯帶路到了二樓的一個單人病房。
  打開病房的門,艾琳並沒有走進去,只是對走在後面的西弗勒斯點頭示意了一下,“明天早上六點鐘,我過來查房。晚安,斯內普先生。”
  或許因為沒有料到艾琳會稱呼他的姓氏,西弗勒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走進病房。
  體貼的替他關好病房的門,艾琳踩著略有高度的鞋子緩緩離開。不過沿著樓梯下到一樓之後,艾琳又轉過身對自己施了一個“無聲無息”,然後躡手躡腳的重新上樓,再次回到西弗勒斯的病房外面。
  呆呆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艾琳給了自己一個自嘲的慘笑,後退一步坐在安置在走廊裡的長椅上。這麼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照在艾琳的臉頰上,才讓她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手錶,已經五點半了。
  站起身有些眷戀的看了一眼病房的門,艾琳終於下樓返回值班室。
  回到值班室之後,艾琳找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查房表,正準備再等一會兒就開始查房,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更讓她在意的是,其中最響亮的聲音很是熟悉,分明屬於波特。確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誤,艾琳抬起頭看了看雪白的天花板,毫不猶豫的放下查房表,打開門雙手放在衣服兩側的口袋裡走出去。


☆、part 52

  清晨的聖芒戈很安靜,只有大廳裡不斷傳出大聲的嚷叫。艾琳走過去的時候,正看見和自己搭班的小護士手足無措的看著波特和布萊克。
  “海爾丹小姐。”小護士首先看見了艾琳,忙著出聲向她求救。
  對小護士點一點頭,艾琳漠然的看向波特二人,“這裡是聖芒戈,希望你們保持肅靜。”
  “艾琳!我真沒想到今天是你值班,實在太巧了!”布萊克看見艾琳之後立刻忘乎所以的走上來,目光灼灼的盯著艾琳。
  波特看著這一幕狠狠的皺著眉頭,似乎是不滿布萊克的改變,然後又嫌惡的睨著艾琳,“我們懷疑有食死徒藏在這裡,現在要搜查!”
  波特的話讓艾琳忍不住笑起來,雖然是諷刺的冷笑,出現在她臉上卻依然迷人,連著布萊克和波特都看愣在原地。但艾琳的臉色卻逐漸變得冷漠,聲色厲然的說:“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又以為你自己是誰?”
  “西里斯,她果然和食死徒有關係!”波特好像從艾琳的話裡抓住了什麼不得了的證據,走上來一把抓住布萊克的手臂激動的嚷嚷。
  艾琳親眼看見布萊克對波特皺眉,然後拿開他的手,“詹姆,我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抓住那個該死的食死徒,和艾琳沒關係。”
  “你真是被這個女人迷惑了!好啊!我現在就把那個食死徒搜出來,叫你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波特神經大條,並沒有發覺布萊克的不耐,反而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上樓搜查。
  “統統石化。”淡漠的聲音傳來,不知何時艾琳已經取出了魔杖,光芒飛過,波特只能僵站在原地。
  布萊克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驚愕的看著艾琳,“艾琳你……”
  “這裡是聖芒戈,你們沒有搜查的權力。”艾琳瞥了他一眼,算是給了一句解釋。
  “但是很可能有食死徒藏在這裡,你們……”布萊克又急著申辯,同時擔心的看了一眼波特。
  轉身,艾琳的魔杖已經握在手裡,面對布萊克冷靜的說:“食死徒也好,你們鳳凰社也好,和聖芒戈沒有任何關係。所以,聖芒戈不接受任何外界的干預搜查。”
  布萊克仍然不死心,但聲音已經變得虛弱,“艾琳,我們只是想看一下,不會影響你的工作的,所以請你允許。”
  “我也不願意親手請你們離開,所以希望你們自己離開,聖芒戈只接受病人。”艾琳自然絲毫不為所動,態度強硬的回答。
  布萊克毫無辦法,只能垂頭喪氣的點頭,“好吧,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帶詹姆離開。”
  “謝謝你的配合。”艾琳一臉公事公辦的神色,然後盯著布萊克走到波特身邊解除他身上的魔法。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剛剛恢復自由,波特又轉過身氣急敗壞的用魔杖對準了艾琳。
  “除你武器。”曾經的疏忽給自己左手帶來的痛苦依然記憶猶新,艾琳自然不會再給他第二次傷害自己的機會,於是又先一步念出了魔咒。
  波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魔杖從手裡飛出去,仿佛一條任人宰割的魚,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出去!立刻!”極盡優雅的吐出這兩個詞,艾琳依然漠然的看著他們。
  用複雜的眼神看了艾琳一眼,布萊克匆匆走過去幫波特把魔杖撿了起來,然後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走吧,你知道的,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可能在魔法上贏過她。”
  低聲吐出了一長串詛咒的話,波特終於被布萊克拉著走出去,出了門還不忘回頭憤恨的瞪艾琳一眼。
  目送他們離開,艾琳才轉身看著身邊的小護士,“沒事了,你去做事吧。”
  “海爾丹小姐,我們昨天晚上……”小護士顯然是想到了西弗勒斯,皺著眉有些擔心。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掉,你不用擔心。”艾琳回答,轉身沿著樓梯走上二樓。當她推開病房大門看見空無一人的病房之後,只低嘆了一口氣,一點兒不驚訝西弗勒斯已經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去的,傷口剛剛才癒合。”無奈的低下頭自言自語,艾琳在門口略站了一會兒才離去。
  查過病房之後,很快就到了交班的時候。艾琳換了自己的衣服從聖芒戈走出去,外面已經一片明亮,昨夜發生的一切也都被掩埋無蹤。
  艾琳在聖芒戈工作的日子過得很平靜,之後並沒有再見到西弗勒斯,甚至連波特等人也沒有見過,唯一經常見到的就只有時不時來騷擾一番的布萊克。
  “我說艾琳,其實那個布萊克也算不錯了,你真不考慮一下嗎?”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貝西忍不住問。
  艾琳低頭吃著自己餐盤裡的食物,目不斜視的回答:“即使你知道他是格蘭芬多畢業之後也這樣認為?那我不介意把他介紹給你。”
  貝西頓時沉默下來,不過才一會兒功夫又抬起頭揶揄的看著艾琳,“一個格蘭芬多竟然來追求你這個純粹的斯萊特林,簡直能納入奇聞異事事件簿了。”
  對貝西的調笑置之不理,艾琳卻聽見旁邊桌上的兩個同事正在低聲討論的事情。
  “嘿,波特家又要舉行婚禮了,聽說這回他們家要娶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呢!”
  “波特家?果然是他們家才能做出來的事情,不過也對,聽說那個女巫也是格蘭芬多出身的。”
  艾琳聽得專注,貝西自然也注意到了,忍不住說:“我也聽說波特要娶和你同屆畢業的伊萬斯小姐了。怎麼,難道你其實喜歡的是波特?”
  反應過來,艾琳只看了貝西一眼之後又繼續吃飯,淡淡回答:“你想太多了,這個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我也覺得你的品位不至於那麼差。”貝西附和,卻也看出艾琳似乎心情不佳,沒有再繼續說。
  波特和伊萬斯終於要結婚了,歷史如她所知道的那樣,毫無偏差的往前推進著。
  天氣漸冷,晚上下班的時候艾琳才一走出聖芒戈就感覺到有涼絲絲的東西落到了臉上,天空已經飄雪,細微的雪花輕慢的往下落著。
  艾琳素來喜歡雪,於是沒有急著回家,就這樣沿著街道慢慢散步回去。下雪的倫敦很美麗,寧靜的氣氛能讓她整個兒人都變得輕鬆愜意。
  走近莊園的時候,艾琳卻看見喬治竟然正站在門口,看樣子也知道他已經站了很久,衣服上落了不少雪花。
  匆匆走過去和他問好,艾琳不解的問:“你怎麼不進去?露露認識你的。”
  “沒什麼,只是想等你回來而已。”喬治回答,含笑的神色看起來有一股陽光的味道,讓人覺得心暖。


☆、part 53

  艾琳把喬治請進了莊園,一邊吩咐露露準備咖啡和點心,一邊領著他走進書房說話。她自認對喬治還算有所了解,知道他這樣冒昧的來到莊園必然有事情要告訴自己。
  兩個人走進書房之後,艾琳立刻關上門,並隨手施了一個無聲咒。
  喬治看見她的動作,毫不掩飾臉上露出的讚嘆,由衷的說:“你果然是女巫中的天才,現在竟然就可以把無杖魔法做到這種地步。”
  “天才來源於努力。”艾琳淡然的回了一句,然後請喬治在椅子上坐下,同時自己也坐在對面,摸了摸衣服一角,然後重新抬頭看著他,“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讓我知道的事情了。”
  喬治意外的看了艾琳一會兒,臉上又露出陽光的笑意,“我從來沒見過哪一個十七歲的小姐像你這樣伶俐世故。”
  “你今天誇獎得太多了,喬治。”艾琳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然後又恢復淡然的表情。
  喬治看著艾琳的眼神多了幾分掩飾得很好的溫柔憐意,盡量委婉溫和的說:“最近夫人私底下活動頻繁,希望藉助家族裡其他人的聲勢影響先生。”
  “哈維今年才十三歲,不嫌太年幼了一點兒嗎?”艾琳一點兒都沒有意外或者焦急,只是伸手卷了卷披在肩上的金髮,平靜的好像在討論今天的晚餐內容。
  喬治搖頭,微皺的眉正恰到好處的訴說他的擔憂,“夫人很著急。”
  “我父親呢,沒有察覺嗎?”艾琳點頭表示明白,想了想又問。
  “先生知道一些,不過並沒有做任何事情。”喬治繼續回答,這一點也正是他本人最費解的。他以為先生已經下定決心把海爾丹家交給艾琳小姐,可是現在他真的不確定了。
  書房裡陷入一陣寂靜。
  過了半晌,艾琳忽然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依然在下的白雪,聲音低柔中透出看透世事的寂寥,“喬治,你以為我很希望得到海爾丹家,是嗎?”
  完全沒有想到艾琳會忽然這樣問,喬治愣住,不解的盯著她的背影。
  緩緩轉過身,艾琳臉上勾勒出精緻明艷的笑容,足以令人驚艷,“喬治,其實海爾丹夫婦怎麼做,我完全不在乎。我要的,只是這幾年海爾丹家的庇護而已。”
  聽得出這是艾琳的真心話,喬治越發不能理解的看著她。他一直以為艾琳小姐是想占據海爾丹家的,可是現在……看來他看錯了許多事情。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對我的關心,喬治。”艾琳緩緩走過來,走到喬治面前伸出右手,“你會是我永遠的朋友。”
  稍微遲疑了一下,喬治站起來握了握艾琳的手,笑容依然掛在臉上,“艾琳小姐,您會是我永遠的小姐。”
  艾琳意外的怔了怔,然後轉過臉沒有說話,只是一笑。
  一直盯著她的喬治看見這個反應,也只是一笑,但更多的是為了掩飾真實的情緒。
  “我想我也該走了,艾琳小姐。”沒有讓氣氛變得尷尬,喬治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說。
  艾琳配合的點頭,“好的,我送你出去。”
  喬治沒有拒絕,和艾琳一起並肩走出書房,正看見委委屈屈站在門口還端著咖啡的露露。
  “小姐施了魔法,小姐不想露露進去,小姐……”露露昂起頭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艾琳,眼看又要哭出來。好在艾琳這些年已經改變了她的許多想法,才讓她沒有誇張的不斷用頭撞牆。
  抱歉的看了喬治一眼,艾琳俯下身摸著露露的頭,“剛才是我忘記了,不是有意的。”
  艾琳的影響很有效果,露露表情頓時轉好,臉上也有了笑容。
  “好了,我現在要去送客人,咖啡不需要了,你下去吧。”艾琳最後總結似的說。
  露露立刻點頭,打了一個響指飛快的消失在空氣中。
  一直在旁邊抱臂觀看的喬治看了一眼艾琳,又看了看露露消失的地方,忍不住說:“難得能看見這麼理性的家養小精靈。”
  “走吧,我送你出去。”艾琳沒有接話,只對他笑了笑。
  外面的雪還在下,甚至比剛才艾琳回來的時候更大了一些。走到門口之後,喬治沒有讓艾琳再走出來,當著她的面幻影移形離開。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艾琳忽然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犯了一個愚蠢的失誤——這種天氣應該讓喬治走壁爐的。
  愣了愣,艾琳對自己無語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回去。
  幾天之後,艾琳又無意間聽說了波特和伊萬斯的婚期定在下個月一日。當時艾琳正拿著紙杯喝水,聞言不自覺手上用了些力,結果紙杯變形,水灑了一身。
  “清理一新。”貝西正好走過來,隨手拿出魔杖幫了忙,然後又戲謔的看著艾琳,“什麼事情能讓你失態,這可真是稀奇。”
  漠然看了貝西一眼,艾琳一言不發的丟掉紙杯,轉身離開。貝西落在後面,稍一猶豫還是跟了上來。
  “心情不好?”貝西一直跟著艾琳走進辦公室,關上門之後關切的上下打量她。
  “嗯。”艾琳沒有敷衍,不過立刻又說,“你別問我為什麼。”
  貝西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聳著肩膀,走過來靠在艾琳身上,“好吧好吧,我不問就是。不過你要是想哭,我可以借肩膀給你。”
  本來鬱悶的心情被貝西幾句話說得哭笑不得,艾琳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放心吧,雖然影響心情,但還不至於讓我奢侈的掉眼淚。”
  “女孩子掉眼淚算什麼奢侈的事情,不會哭不會撒嬌的女孩子不討人喜歡的。”貝西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有經驗似的說。
  艾琳默然,反過來又靠在貝西身上,胡亂的想著以後會發生的事情:伊萬斯嫁給波特,然後懷孕;西弗勒斯得知預言告訴伏地魔,然後伊萬斯生子;西弗勒斯為了保護她向伏地魔求情無果轉而投靠鄧布利多;最後伊萬斯還是死於伏地魔之手,而他也隨之崩潰。
  慢慢的閉上眼睛,艾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恐懼顫抖起來,她不願意看見的事情馬上就會一件一件次第發生。她全都知道,可是知道又有什麼用……


☆、part 54

  醒來之前,艾琳做了一個夢——一個對於別人來說只是奇怪,對於她卻是最可怕的噩夢。
  夢裡情景清晰仿佛真實發生,讓她親眼看著西弗勒斯抱著已死的伊萬斯崩潰,然後變成一副行屍走肉。
  醒來的時候,艾琳身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睡衣,落地的鐘錶卻顯示現在還不到黎明,房間裡漆黑一片。
  “熒光閃爍!熒光閃爍!”抓起來枕邊的魔杖倉促的念了幾聲,艾琳終於看見了一點兒魔杖上散發出的光亮,粗重胡亂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微弱的光亮照出艾琳極為蒼白的臉色,仿佛一個大病初癒的人。僵硬的坐了幾分鐘,艾琳又慢慢收起腿把自己蜷縮成球狀,抱著膝蓋縮在床角。
  艾琳當然沒有忘記,今天是新的一個月的第一天,也就是波特和伊萬斯結婚的日子,她當然沒有收到請柬。只是這樣的日子,她比當事人記得都要清楚。
  在床上一直枯坐到天色大亮,身上的冷汗早已被體溫烘乾,只是整個人都昏沉沉的,沒有一點兒精力。
  手撐著床慢慢挪到地上,艾琳換了一身哥特風格濃郁的藍黑衣裙,如古堡幽靈一般走出去。
  露露已經準備好了艾琳平日喜歡的早餐,看見艾琳走出來立刻讓到一邊。
  “我要出去一趟,早餐不用了。”艾琳繼續走向門口,經過餐桌時如此說。
  露露有些委屈的低下大腦袋,“是的,小姐。”
  游魂似的走出了莊園,艾琳才慢慢清醒過來,有些茫然的環望四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兒,要做什麼。閃現在腦海中的,卻是波特和伊萬斯舉行婚禮的教堂名字(注1)。
  就去看看他們的幸福吧,透過他們的幸福,就可以看到西弗勒斯有多痛苦。雖然不能陪伴在他身邊,她至少可以感同身受。
  艾琳徒步走到教堂的時候,裡面已經開始舉行神聖的儀式。艾琳就站在教堂對面,冷眼看著那對新人幸福的微笑。她猜測,或許西弗勒斯這個時候應該也躲在不知道哪個地方吧,目送他用生命珍愛的女子嫁給最厭惡的人。
  伊萬斯,你就這樣作踐著一個從九歲起就陪伴著你的朋友,我等著看你得到報應那一天。
  轉過身離開的時候,艾琳臉上呈現出罕見的蒼白,仿佛被吸血鬼吸乾了所有的血液,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病態美。只是這時候,她的腦海中又不受控制的閃現出自己夜晚的夢境,那些畫面足以讓她崩潰。
  食死徒和鳳凰社的鬥爭越演越烈,幾乎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每天都有死人,每天都有大量的傷者被送進聖芒戈。雖然艾琳明知道西弗勒斯在這段時間很安全,每天看見那麼多受傷的巫師依然心驚膽戰,惶惶終日。
  更折磨糾結著她的,卻是回家之後的睡眠,自從伊萬斯婚禮那一天開始,艾琳每一個晚上都會重複那個夢,情景清晰無比,讓她無法忽視。
  這樣雙重壓力之下,艾琳的體重迅速降低,形容枯槁憔悴不堪。
  “艾琳,你應該請假好好休息一下,再這樣的話我恐怕我要面對的下一個病患會是你。”一貫玩笑慣了的貝西也如此憂心忡忡的對艾琳說。
  “沒用的,連無夢藥水都救不了我。”艾琳搖搖頭,湛藍的眼睛黯淡得仿佛蒙上了一層灰塵。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哪兒來那麼多的壓力,家世能力雙全,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貝西擰著眉打量她,坦言自己的疑問。
  “謝謝你的誇獎,我很受用。”艾琳無法回答,只能含糊過去。
  這樣渾渾噩噩的,終於迎來了歷史的下一篇章,伏地魔得知了那個改變魔法世界命運的預言,然後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特在聖芒戈出生。
  哈利‧波特出生的時候,艾琳雖然值班,但還是遠遠的躲開了,她很擔心自己如果看見這個孩子,會一時不小心失手掐死他。她不是善良的人,對這個連累了西弗勒斯七年甚至間接導致了他的死亡的救世主沒有任何好感。
  親眼目睹到艾琳這一情緒的貝西忍不住拍著她的肩膀說:“我不得不再次懷疑你的眼光,你的反應簡直就像看見自己的情敵生了自己愛的男人的孩子一樣。”
  貝西,其實你真相了一半……
  當天晚上,纏繞了艾琳年余的噩夢循環往復,一遍一遍凌遲著她的心臟。最後艾琳終於醒來,時間才不過凌晨,她也不敢再睡下,只能擁著被子坐到天亮。還好第二天是休息日。
  天亮沒多久,露露忽然過來敲響了艾琳的臥室門。
  艾琳抬起頭盯著門板愣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進。”
  臥室門打開,露露晃著頭走進來,看見艾琳的樣子之後顯然嚇了一跳,“小姐!小姐生病了!”
  被小精靈特有的嗓音嚷得更加難受,艾琳皺著眉解釋:“露露,我只是沒有睡好。好了,你過來有什麼事情?”
  露露收到命令立刻停止尖叫,低著頭乖順的回答:“喬治先生來了,在客廳等著見小姐。”
  “好吧,你去告訴他我馬上就出去。”艾琳伸手攏了一把頭髮,強打起精神說。
  儘管艾琳已經很努力的振作精神,但她走出去的一瞬間還是讓來訪的喬治狠狠吃了一驚,甚至站起來錯愕的看著她,“艾琳小姐,您怎麼了?”
  艾琳尷尬的走過來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昨天睡得不太好。我們去書房?”
  喬治又很擔心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搖頭,“不用了,我只是來告訴艾琳小姐,先生這週會正式承認哈維少爺的繼承人地位。雖然您不在意,我想我還是該告訴您一聲。”
  “謝謝你,喬治。”艾琳真誠的道謝,臉上依然是漠不關心的表情,“那麼海爾丹夫人也算安心了,不知道到時候海爾丹先生會不會邀請我?”
  聽見艾琳已經不再稱呼海爾丹先生為“父親”,喬治看著她的目光不免充滿了同情,以為她心裡總是有些在意的。
  看見喬治的目光,艾琳卻忍不住失笑,這樣的笑容和她的狀態看起來很違和,“喬治,我沒有傷心,真的。你不用擔心我。”
  喬治只覺得自己越發的看不透眼前這個女子,悶悶的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沒有休息好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的,謝謝你。”艾琳依然送喬治走到門口,然後轉身回到臥室。她現在實在是需要很好的睡眠,但是卻無法擺脫那樣的噩夢……
  【注釋】
  注1:緋心百度了一下,發現西方婚禮分為儀式和宴會兩種,但是找不到原著有提及巫師們是怎麼舉行婚禮的(去登記這個我知道,不過這個不是婚禮……),所以最後杜撰為教堂儀式那一種,敬請諒解。


☆、part 55

  連續的噩夢讓艾琳急需一個情緒的發泄口,所以當她接到海爾丹夫人讓貓頭鷹送來的邀請函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決定如約赴會。
  這個意義重大的宴會自然被安排在海爾丹家舉行,時間在周六的晚上。收到邀請的艾琳姍姍來遲,穿著一件極耀眼的玫紅色露肩露背的華麗禮服,腳步間裙擺翻滾,露出潔白修長的小腿。
  她的到來自然一瞬間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但她卻什麼都不在乎,目光搜索到海爾丹先生的所在之後直接走過來,唇仿佛上了一層霜似的蒼白。
  正站在一樓最後一階樓梯旁邊和一個客人交談的海爾丹先生一臉錯愕的看過來,很顯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經背著自己邀請了艾琳到場。
  “父親!”艾琳走到海爾丹先生面前之後立刻尖叫出聲,一臉悲憤的看著他,“父親!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尖叫轉化為悲戚,艾琳臉上流下成行的淚。不過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今天的這些淚和海爾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只是她隱忍多年背負沉重的淚。
  海爾丹先生顯然不會這樣想,又愧疚又尷尬的看著她,半晌才壓低了聲音說:“艾琳,你先回去,我明天去看你。”
  “是的,我當然會回去,當然會!”艾琳一邊點頭,一邊倉皇的回退,把瓊瑤劇中的苦情女子模仿得十足,“我現在就回去,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了!再也不會!”
  說完,艾琳捂著嘴轉身就要離開,只是身後卻多了兩個人攔住她的去路。
  發泄一通之後,艾琳的情緒果然好了許多,看見哈維和茱莉亞之後並不意外,心裡甚至暗暗竊喜,看來有人主動送上門讓自己進一步緩解壓力了。思及此,艾琳又捂著嘴悲痛欲絕的後退了一步,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兩個與她同父異母的弟妹。
  這個時間,也正是海爾丹先生對艾琳最愧疚的一刻,因此他立刻走上來嚴肅的命令兩個小兒女,“你們在做什麼,回你們母親身邊去。”
  “父親!”茱莉亞不識時務的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用一根手指指著艾琳,“您怎麼能?您怎麼能讓她在這裡出現,這是毀了哥哥的宴會!”
  “我現在就走,你們不用再說了。”艾琳不理會茱莉亞的指控,也不理會海爾丹先生愧疚的目光,慢慢的放下手,恢復了一臉冷漠,繼續往門口走著。
  當艾琳終於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遇見了聞訊匆匆趕來的海爾丹夫人,她剛才似乎在花園裡招待一干女眷。
  左右無人,艾琳毫不客氣的對她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然後故意柔柔弱弱的對她行禮,“夫人,多謝您今天特地邀請我來,不過我還是要先告辭了。”
  海爾丹夫人臉上青白交錯,尤其在看見海爾丹先生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之後更是難看,只死死的盯著艾琳,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任何話。
  艾琳對她燦爛的一笑,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夫人,如您所願。不過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您一手導致的。”她很自私,不能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所以今天做這些事情,也算是為艾薇兒出了一口氣,雖然艾琳不認為那個溫柔的女人會怨恨他們。但是他們既然欠下了,總要還的。
  走出海爾丹家之後,艾琳終於感覺到一點兒久違的輕鬆,聳了聳肩膀正要回家,卻看見喬治快步走過來,只能暫緩自己的決定。
  “艾琳小姐,您沒事吧?”喬治走過來之後上下打量著她,似乎想要確定她沒有受到傷害。
  不管喬治的關心和擔憂出於什麼目的,艾琳都由衷的感謝他,於是點頭,“你放心,我很好,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和這裡也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要是不在意,我們可以做朋友,叫我艾琳就好。”
  喬治無言的看了她一會兒,最後同意,“好吧,艾琳,那麼現在讓我送你回家好嗎?”
  “這可不行,喬治。”艾琳果斷的拒絕,“我現在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能理解吧?”
  喬治自然不會違逆艾琳的決定,雖然有些失望,還是目送艾琳離開。
  胡亂的在外面轉了幾圈之後,艾琳來到了蜘蛛尾巷,她不知道西弗勒斯現在是否還住在這裡,只是很懷念當初在這裡見過他的時候。當初那個小孩子,終於長成了今天的年輕男子,他臉上的陰郁,全是她不加干涉的錯。
  可是,又能怎麼辦?
  艾琳自嘲的笑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路過每一個路燈都要停下來站一會兒,為自己補充繼續冷眼旁觀下去的勇氣。想要下決心改變一件事情一點兒都不難,難的是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發生,卻有不能去改變的理由。
  神情恍惚間,艾琳又險些撞上對面走來的一個人,往旁邊避開的同時,一雙手扶住了她。茫然的回頭,艾琳就看見一直在想的那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海爾丹小姐的腦袋剛剛被巨怪踩過嗎?”西弗勒斯看她站好之後立刻放開手,然後噴灑出不算太濃郁的毒液。
  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艾琳抑制住情緒漠然的回答:“斯內普先生,請稱呼我艾琳小姐,我和海爾丹家沒有任何關係。”
  西弗勒斯被她的話噎住,盯著她的美麗黑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毒舌又轉為冷酷,“艾琳小姐,原來只是換一個姓氏就能讓一個人的腦袋變成巨怪,我想我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眨了眨眼睛,艾琳忽然湊到他身邊,大著膽子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西弗,你這樣子如果不了解的人是絕對不會聽出你的好意的。”
  說完這句話,艾琳趁著西弗勒斯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退開,愉快的對他揮了揮手,“謝謝你,斯內普先生。”說完,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這一刻是膽怯了。
  被一個人留下的西弗勒斯待在原地很久,然後看著艾琳離開的方向皺起眉。
  今天真是精彩的一天。艾琳心情愉快的回到家裡,即使沒有看見,她也能想像到海爾丹家裡會出現怎樣的混亂。雖然她不在乎海爾丹家,但也絕不願意讓那一家四口人好過。
  昂臥在沙發上靜了一會兒,艾琳歪過頭的時候又不注意看見了月曆,距離10月31日已經很近了。
  笑容漸漸寥落,最終又化作沒有表情,艾琳空洞的望著天花板,默而無言。


☆、part 56

  炎熱的夏季終於慢慢走到末尾,倫敦又迎來了一個新的秋天。艾琳依然在聖芒戈日復一日的工作,唯獨身邊忽然少了許多人事。西里斯現在正幫著鳳凰社對抗食死徒,自然沒有時間時常來騷擾;海爾丹先生來過幾次,都被艾琳委婉的勸了回去。沒有直接決裂,是因為現在伏地魔還在,艾琳還需要海爾丹家作為保護傘。
  下了班以後,貝西邀約艾琳一起去一家西餐廳共進晚餐。艾琳想了想,覺得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答應下來,和貝西一起來到一家貝西之前推薦過多次的西餐廳。
  貝西本身就是一個十分外向活潑的人,除了剛剛認識艾琳的時候還要保持一點兒學姐的威儀,熟悉了之後很快就把艾琳當成了自己的閨蜜,所以和她說話從不考慮許多。
  一杯紅酒下肚之後,貝西臉上多了幾分紅暈,笑咪咪的打量著艾琳,“艾琳,你也別怪我多嘴。和你認識了這麼久,我是看清楚了,你對那些追求者不假顏色,只是因為已經有了愛人,是不是?”
  切割牛排的刀頓了頓,艾琳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貝西,才一杯紅酒就讓你喝醉了嗎?”
  “你不用否認,我能這麼說自然是有譜的。”貝西也不理會艾琳,自顧自的說下去,“告訴你,我也曾經和你一樣,只因為自己有了喜歡的人,做了許多蠢事情。”
  見自己不能阻止,艾琳索性也不再說話,任由貝西一個人自言自語。但是她很快就淡定不下去了,貝西說著說著,就連她自己喜歡了多年的人是誰都說了出來。而且這個人還是艾琳認識的,甚至可以說是熟人。
  “我知道盧修斯是食死徒,可是我誰都沒有告訴,我才不會害他。只是我不能和一個食死徒在一起,所以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貝西此時的神色有些黯然,看得艾琳暗自唏噓,真沒有想到,貝西竟然暗戀了盧修斯多年。
  說得多了,貝西的情緒反而慢慢回冷,又眯著眼睛看著艾琳,“你不會也喜歡上一個食死徒吧?”貝西這一次,真的真相了。
  貝西沒有期待艾琳能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一點兒同情的望著艾琳,“可憐的女人……好啦,愛情到底只是奢侈品,得不到就得不到吧,生活主要還是能活下去。”
  聽著貝西看盡滄桑似的話語,艾琳忽然有些傷感。為了掩飾,艾琳舉起杯將自己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她向來不會品酒,這也算是牛嚼牡丹了。
  晚餐之後,艾琳和貝西在西餐廳門外分別。艾琳不是很能喝酒的人,酒量很淺,現在正是微醺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竟然沒有走回莊園,反而又走到了蜘蛛尾巷。
  蜘蛛尾巷這裡是很偏僻的地方,一到晚上基本都不會有人經過,即使偶爾經過一兩個路人也是行色匆匆。
  艾琳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然後就靠在了蜘蛛尾巷十九號住宅的外牆上。冷風一陣陣的吹著,逐漸吹散了艾琳身上的酒意,連她自己也茫然起來,自己在這兒站著究竟是為了什麼。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看見了西弗勒斯。
  他似乎剛剛從什麼遙遠的地方回來,一身風塵僕僕,套著毫無樣式可言的黑袍子,任由陰沉籠罩全身。
  艾琳眯起眼睛看著他,只覺得和自己噩夢中看到的竟然有十分相似,他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
  悲愴的心情瞬間席捲而來,讓艾琳沒有防備的哀慟出聲。
  “誰在哪兒?”畢竟是成為雙面間諜的人物,西弗勒斯立刻盯著艾琳所在的位置同時取出魔杖。
  反應過來自己即將被發現,艾琳顧不上臉上的淚水,直接用了一個幻影移形。
  又一陣夜風吹過,西弗勒斯狠皺著眉站在家門口不得其解。他剛剛明明聽見了聲音,然後還感覺到了魔力的波動,但是現在卻又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艾琳這一次直接回了莊園,然後顧不上理會露露,直接一頭扎進臥室擁著棉被痛哭不止。長期以來毫不間斷的噩夢終於快要讓她的精神崩斷。
  這一夜,艾琳就在哭泣中睡著,依然一夜噩夢不斷,無法解脫。
  十月三十一日越來越近,艾琳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不好,濃厚的黑眼圈掛在臉上顯而易見。
  貝西自從那天和艾琳吃過晚餐之後,絕口不再提她的事情,只是會偶爾看著她露出憂心的表情。
  不管願不願意,終於到了十月三十日晚上,艾琳被安排晚上留在聖芒戈值班。
  查過房之後,艾琳就回了值班室,然後在椅子上枯坐,兩眼空洞。
  這一夜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尚不覺得怎麼樣,卻已經臨近黎明。外面不知何處鐘鳴聲喚醒艾琳,提醒她再一次查房,然後交班回家。
  今天註定是最難過的一天,艾琳已經沒有力氣思考任何事情,只將自己丟在床上,渾渾噩噩,最終陷入沉睡。
  這一次的夢境,卻不同於過去。夢境開始依然是西弗勒斯行屍走肉的樣子,然後是原著中許多經典的畫面,只是在最後改變,西弗勒斯沒有被納吉尼咬死,而是幸運的活了下來,不過依然是一具行屍走肉。
  夢到這裡,艾琳終於驚醒過來,像一截彈簧一樣坐了起來,然後翻出枕邊的魔杖握在手裡。一直以來,她都錯了。她一直想著要救西弗勒斯,不讓他那樣凄涼的死去,但是卻忘記了如果只是行屍走肉的活著沒有任何好處。
  “希望我還來得及彌補!”艾琳精密的大腦毫無失誤的運轉,然後直接衝了出去。她現在才認識到,西弗勒斯一切悲劇的開始其實就是伊萬斯的死亡,她的死才是禁錮了西弗勒斯一生的枷鎖,也就是她要阻止和改變的事情。
  因為知道劇情,艾琳直接來到了戈德裡克山谷,她必須讓一切在這裡終結和改變,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絕對不能錯過。
  天已經黑了,同時還在下雨,艾琳渾身濕漉漉的衝進波特和伊萬斯的住所。衝進去之後,艾琳只看見一地的狼藉,以及波特一家三口和一個渾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衣中的男子,顯然正是伏地魔本人。艾琳看見的,正是伏地魔的魔杖指向波特的一幕。
  這個時候艾琳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理會之前是否與波特為敵,直接丟了一個阻擋魔咒,然後踩著一地碎片毫不猶豫的衝過去,把波特一家人護在自己身後。
  “海爾丹小姐?”無論是波特還是伊萬斯,顯然都因眼前發生的變故驚呆。
  艾琳卻沒有時間理會他們,只是全身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伏地魔,並將自己的魔杖指向他。
  看見艾琳的出現,伏地魔竟然沒有盛怒,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她,“艾琳‧海爾丹?”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艾琳毫不讓步的道出伏地魔的真實名字,看見他臉色微變居然還覺得有些好笑。
  “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可愛的小姐?”伏地魔很快就恢復過來,對著艾琳威脅似的冷笑。
  “我完全認同你的觀點,不過我還是知道了。”艾琳一邊應付,一邊在心裡飛快的盤算起來。以她現在的實力對上伏地魔根本就一點兒勝算都沒有,那麼她能做什麼?
  電光火石間,曾經在海爾丹家藏書室看見的保護咒語忽然清晰的浮現在艾琳的腦海中。
  深呼吸一口氣穩了穩神,艾琳忽然露出了一個誰都看不明白的笑容,隨後毫無徵兆的出手,先是對伏地魔施了一個障礙重重,後又轉身以最快速度從伊萬斯手裡搶走了一歲的哈利‧波特。
  “哈利!”身為母親的伊萬斯第一個反應過來,也不在意伏地魔是不是就在面前,哭叫著撲過來想搶回孩子。
  閃身避過伊萬斯,艾琳後退了一大步,雙手緊緊的抱住哈利,然後用魔杖點著他,以最快的速度念出了那條咒語。原來,她當初那樣認真的記住這個咒語就是為了今天。
  就在艾琳念完最後一聲咒語的同時,兩次三番被艾琳打亂陣腳終於讓伏地魔無心再等待。隨著伏地魔說出“阿達瓦斯索命”的聲音,兩道幽幽綠光分別打在她和哈利的身上。
  艾琳在念動保護咒語的時候其實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魔力,現在再被阿達瓦斯索命咒打中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只是慢慢的往後倒下,耳邊還能聽見伊萬斯的哭號、波特的怒吼以及伏地魔憤怒的詛咒。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艾琳低頭看向哈利,他顯然出什麼大事,只是額頭上多了那道舉世聞名的傷,正因為流血疼痛而哇哇哭鬧。
  看來,一切都如願實現了。
  彌留之際,艾琳仿佛聽見伏地魔漸弱的詛咒,想微笑一下卻提不起力氣,最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part 57(捉蟲)

  西弗勒斯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只有莉莉和波特抱著哄著哭鬧不休的哈利,周圍一片狼藉,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倒在不遠處。
  看了莉莉一眼確定她安然無恙之後,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放在地上的那個人兒身上。
  一步一步的靠近過去,西弗勒斯心裡忽然湧出了滔天的恐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只是本能的想去看一看,看一看這個意外出現在這裡的人到底是誰。
  “校長,我不知道為什麼神秘人會找到我家。“波特看見西弗勒斯之後想對他出手,卻被一起趕到的鄧布利多攔住,煩躁的抓了抓自己從來沒有整齊過的頭髮,又回頭擔心的看了一眼莉莉和哈利。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等一會兒再來討論。”鄧布利多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說,然後指了指艾琳的屍體向波特示意,“現在,誰能向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莉莉•波特顯然被嚇壞了,現在只知道哄著自己的孩子,所以只有波特來回答鄧布利多的問題。
  “我不知道海爾丹為什麼會來這裡。神秘人才出現她就趕來了,先是把我和莉莉擋在了後面,然後忽然搶走了哈利,還給哈利施了不知道什麼魔法。後來神秘人給了她和哈利兩個……兩個阿達瓦斯。她倒下去了,哈利卻只是傷到了額頭,然後神秘人反而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消失了。”波特皺著眉解釋,顯然即使是當事人的他也很疑惑剛才發生的事情。
  鄧布利多眯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走過來想要仔細看一看哈利。不過作為一個剛剛收到驚嚇的母親,波特夫人並不願意放手,猶豫了很久才把哈利交給他。
  作為魔法世界最偉大的白魔法師,鄧布利多對哈利身上的咒語還是有些了解的,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之後又把哈利還給伊萬斯,然後走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正跪在艾琳的屍體旁邊,仿佛一座雕塑,不會動也不會說話。
  “我想,海爾丹小姐也有著和我們鳳凰社一樣的目標。她一定很希望伏地魔消失,所以才給哈利施了那麼強大的保護魔法。”鄧布利多站在西弗勒斯身後,仿佛不經意的說……


☆、part 58

  艾琳莊園被下了禁制,誰都不能靠近,海爾丹先生想要接收的時候也是一樣,完全不得其門而入。西弗勒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心裡忽然莫名動了一動,雙腿自有意識的移動,直接前往莊園。
  他進入了莊園,沒有任何阻礙。
  走進大廳,他看見一個眼熟的家養小精靈茫然的站在角落,即使看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西弗勒斯直接越過它,走向艾琳的書房。他總覺得,艾琳會留下些東西給他。
  書房裡很整齊,看不出半點雜亂,足以顯示出主人的秉性。西弗勒斯走過去,看見桌子上堆放著幾本書還有一些白紙,有的紙上還留下了艾琳的字跡。
  看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字跡,西弗勒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麼,匆匆把所有寫字的紙都翻找出來,放在一起仔細的查看。
  看過幾張紙上的字跡之後,西弗勒斯果然發現了問題,這些字跡並不相同,其中一個是自己熟悉的艾琳的字跡;而另一個,竟然與每年佚名贈送禮物的人字跡完全相同。
  心中隱隱冒出一種猜想,西弗勒斯頓時覺得手裡的紙變得沉重起來,仿佛有千斤的重量,讓他甚至拿不起來。
  他不敢去探索結果,但是又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猶豫再三,西弗勒斯終於拿起兩張寫著兩種不同字跡的紙走到了外面,又找尋到大廳裡的家養小精靈。
  露露只是看著西弗勒斯在自己面前走過,現在又走回來,全然沒有反應。
  西弗勒斯無奈,只能把兩張紙擺在它面前,強耐著迫切詢問:“哪一張是艾琳寫的?”
  聽見小主人的名字,露露才有了一點兒反應,抬起頭看了看西弗勒斯,眼睛裡頓時蓄滿淚水,尖聲尖氣的叫起來:“我認識你,你是小姐的朋友!”
  雖然沒有耐性聆聽露露聒噪的聲音,但是西弗勒斯想到艾琳多年以來身邊只有這麼一個小精靈陪伴,還是耐心的等到它嚷嚷完,然後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露露聽清楚了西弗勒斯的話,只看了一眼兩張紙上的字就又一次垂下大腦袋,無精打采的回答:“都是小姐寫的,小姐的書房從來不讓外人隨便進入。”
  雖然早有預料,西弗勒斯還是覺得有些站立不穩,陰沉的皺著眉第二次確認:“你再好好看看,這兩張紙上的字完全不一樣!”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好像要確認,又好像要否認。
  露露卻沒有再抬頭看他,只是盯著自己腳下的地面,淚汪汪的回答:“小姐是最聰明的女巫,小姐從四歲開始就能兩個手寫字,寫出來的字是完全不同的。”
  終於,所有的真相一起浮出水面。
  西弗勒斯再也捏不住那兩張紙,任由它們落到地上。他愣了愣,又俯下身珍惜的把兩張紙撿起來。原來,這麼多年唯一的溫暖竟然也來自於艾琳;原來,他同時失去的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存在。
  走出莊園之後,西弗勒斯依然恍惚,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般。不過不久之後的聖誕節向他再一次證明了這場夢的真實,他再也沒有收到自四歲起從沒有間斷過的佚名禮物,之後再也沒有禮物到來。
  這個世界上什麼光亮和空氣都不存在了,他終於徹底墜入黑暗當中……


☆、part 59

  “嗨!學弟。”
  下課後依然故我的前往圖書館的西弗勒斯冷不丁兒被平時只是點頭之交的學長皮特攔住,於是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我們需要徵求每一位斯萊特林男生的意見。”皮特臉上掛著永遠陽光燦爛的笑容,然後又戒備的往周圍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我們要選出屬於我們斯萊特林的女神。”
  西弗勒斯覺得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真的很無聊。但是對方是同學院的學長,他斷沒有無禮走開的道理。
  “看看這個!或許能給你指引!”皮特對這個才華出眾的學弟還是很有好感的,於是直接把目前票選的結果拿出來讓他看到,“你可以選我們美麗的納西莎學姐;或者賣我個人情投一票給我女朋友;當然了,你還可以選擇和你一屆的艾琳學妹,她可是僅次於納西莎學姐的熱門人選……”
  多年後,已經成為斯萊特林院長路過本院休息室的時候,西弗勒斯無意間發現自己的學生又在秘密的評選斯萊特林女神,於是無意識的走神了,近於本能的想起自己學生時代發生過的事情。
  那個看似永遠與世無爭的女子,在三年級時候就獲得了候補女神稱號,四年級成為斯萊特林獨一無二的女神。他永遠記得,學生時代身邊總是能聽到男生們談論她的名字……
  “艾琳……”昂起頭望著厭惡的陽光,偉大的魔藥教授意外的露出一個淺如漣漪的笑意。


☆、part 60‧番外:西弗與愛琳之第四視角

  【1•初遇】
  眼前的孩子,擁有和媽媽一樣的名字。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愕然的看著幼小的女孩子邁著短腿走出去,很久才反應過來。
  這個孩子雖然看起來很年幼,言行舉止卻無一不體現出良好的出身和教養,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
  她面對自己的時候能夠笑得那樣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只是下意識的走過去打開了門,卻沒有再看見那個孩子的身影,街上空盪蕩的。
  有些喪氣的關上門,他的臉上又只剩下陰郁。
  【2•火車重逢】
  一樣的金髮藍眼,其實剛剛打開門的時候,西弗勒斯就注意到她了。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出於怎樣的心態,並沒有和她說話。
  更意外的是,她會開口請自己留下來。
  “你好,我叫艾琳。”
  一樣的名字讓西弗勒斯幾乎確定她就是當年那個孩子。但是她卻一臉坦然,不知道是忘記了多年前的事情還是並非同一個人。
  如果不是這個特殊的名字,恐怕自己也會忘記當年的事情吧?
  西弗勒斯自嘲的想著,旋即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3•美救英雄】
  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來向他挑釁的時候,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波特忽然摔到地上;平斯夫人忽然出現阻止;布萊克的魔杖飛出去……
  西弗勒斯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錯覺,這樣的意外發生的時候似乎都有那個女生的影子。
  真是……想太多了。
  【4•霍格沃德的生日】
  雖然感覺不到周圍有任何人的存在,但是西弗勒斯絕對不會像愚蠢又魯莽的格蘭芬多四人一樣,把西里斯的魔杖忽然脫手當成一個意外。
  早早就接觸到魔法的西弗勒斯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魔法可以隱身,並且一個巫師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完全可以使用無聲魔法。
  那麼,會是誰在悄悄的幫助他?
  許是因為剛才那個意外的威懾,格蘭芬多四人組並沒有再繼續逗留,只是一邊嘀咕一邊走遠。
  站在身邊的莉莉好像想起來什麼,也忽然轉頭對西弗勒斯說:“我忽然有點兒事情,你自己先回學校吧,西弗。”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也沒有阻止莉莉匆匆的離去,只是在她離開之後忽然看見不遠處地上落個一個小小的錢夾,是很有斯萊特林風格的銀綠色。
  直覺自己能在這個錢夾裡尋找到線索,西弗勒斯慢慢的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打開。
  錢夾裡面很整齊,錢幣按著面額的大小規矩的放著。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珍貴的魔藥材料?魔法洗發露?
  字體很娟秀,顯然屬於一個女孩子。
  西弗勒斯想了想,小心的把錢夾收了起來。
  之後由於過於忙碌的生活,西弗勒斯漸漸把這件事情淡忘,錢夾也被遺落在房間的一個角落。
  但是幾個月後的一月九號——在他十四歲生日的時候卻收到了一份讓他驚訝的生日禮物——整整一瓶人魚之淚,還有一瓶附帶說明書的魔法洗發露。
  西弗勒斯並不是格蘭芬多里笨蛋又粗線的獅子,所以立刻就想到了在霍格沃德撿到的錢夾,不由自主皺起了眉,到底是誰……
  【5•O.W.Ls考試】
  雖然不可能,他卻在這個時候真真切切的聽見了心臟癒合的聲音。
  周圍那麼多的人都在看熱鬧,都在對自己的窘迫冷嘲熱諷。這時候,其實西弗勒斯對自己無能的憎恨是勝過了一切的。
  莉莉‧伊萬斯出現為他解圍,但那又如何?也只會讓人更看不起他,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更加無能。
  萬萬沒有想到,艾琳會出現。更加沒有想到,她會為了自己如此暴怒,強大的魔壓令人乍舌。
  愕然的站在原地看著艾琳一個個譴責懲罰那幾個格蘭芬多,西弗勒斯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靜下來,連碎了自尊的心也好像被施加了“恢復如初”。
  艾琳……
  【6•外傷魔藥和去疤魔藥】
  三天兩夜,當改良過也試驗過確定效果更好的魔藥出爐之後,西弗勒斯臉上終於露出了誰都沒有見過的笑容。他親眼看見過艾琳施魔法,知道她的實力,而他所能用來感謝她的,也僅僅只有魔藥了。
  小心翼翼的把晾涼的魔藥分別裝進兩個剔透的瓶子裡。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最終卻只是先把促進傷口痊愈的魔藥裝進口袋,而留下了去疤的魔藥。
  他想分兩次把魔藥交給她。至於為什麼,西弗勒斯不想去想。
  【7•無意】
  西弗勒斯並沒有想到,自己從圖書館出來返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會看見這一幕。
  遠遠看見莉莉和艾琳面對面站在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西弗勒斯很是吃了一驚,然後下意識的回退,躲在了拐角之後。
  距離不遠,無論是艾琳的話還是莉莉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其實他已經不在乎什麼,不過聽見艾琳說“我和西弗勒斯只是一般的同學而已。”的時候,他的心裡卻忽然不舒服起來。原來在艾琳的眼裡,他什麼都不是。
  彆扭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西弗勒斯還是想要找艾琳好好談一談。火車上她一直和三個女生在一起,他沒有機會靠近,只能等著下了火車再找機會。
  機會沒有等到,卻讓西弗勒斯看見了來接艾琳的喬治。
  仿佛是第一次,西弗勒斯終於意識到自己和艾琳之間的差距。無論如何,她都是貴族家的女兒,即使是私生女也改變不了的血統。原來,朋友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站在角落漠然的看著艾琳坐上汽車離開,西弗勒斯慢慢的握緊了拳頭。
  【8•畢業】
  離開了霍格沃茲,想再見到她恐怕是不可能。本來他只是想看她一眼,卻不想最後卻在一起散步了整個晚上。然而這樣毫無營養的散步,卻讓從來只願意花費時間研究黑魔法熬制魔藥的西弗勒斯一點兒都不覺得不耐煩。
  或許,只是因為身邊是她。
  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她未來的打算,心的選擇,頭腦是控制不住的。
  聖芒戈確實是適合她的地方,即使未來的一天魔法界真的不再和平,那裡也足以讓她平安。於是提起的心徹底放下。於是再見,再也不見。
  【9•聖芒戈】
  西弗勒斯很清楚食死徒在這個魔法世界對旁人意味著什麼,所以從手臂上烙印上那個圖案開始,他就徹底絕了見艾琳的念頭,他一點兒都不想連累她。
  那個夜晚,他在聖芒戈附近遭遇了三個鳳凰社的成員聯手夾擊,雖然僥倖逃掉,胸口卻受了傷。他並不想出現在聖芒戈,但是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站在聖芒戈門口。他知道聖芒戈一直是中立的地方,猶豫了一下終於抱著僥倖的心理走了進去。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他是希望僥倖遇見艾琳值班,還是艾琳不值班。
  艾琳把他帶到病房離開之後,他只是坐在病床邊緣。終於還是見到了,那麼就這一次了,以後都不要再見了。他這樣告訴自己,卻無法睡著,於是在病床上坐了整整一夜。
  【10•雪】
  下一場雪的時候,忽然很想看她一眼。
  掙扎了整整一個下午,西弗勒斯終於抵不過心結,於是悄然出現在艾琳莊園附近,懷著僥倖的心理希望能夠等到她出門或者回來遠遠的看她一眼。
  他的運氣可以說很好,也可以說很不好。他看見了艾琳,但同時也看見了另一個男子。那個男子看起來只比艾琳大四五歲的樣子,在門口等了艾琳很久,之後又和艾琳兩個人站在那兒很親昵的交談了一會兒,最後還一起走進莊園。
  緊緊的盯著他們的背影,西弗勒斯轉過身,面無表情的離開。


☆、part 0‧前傳:一念執著

  一個人的執念到底有多深,才能召喚到地獄裡吞噬靈魂的魔主?
  當她看見從黑洞中緩緩走出的魔主時,心中卻意外的只感到欣慰和歡喜。或許所有人都會覺得她瘋了,畢竟她的執念只不過是一個書中人物而已。但是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無論什麼時候。
  “哦?想要去改變一個人的宿命?”聽到她的願望,渾身散發著魔魅氣質的男子失笑,又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你準備好付出代價了?”
  “只要能改變他的命運,我願意在死後把靈魂獻祭給你。”她回答得毫不猶豫,這是早就有的覺悟。
  “我向來樂於成全執著的人。”魔主優雅的笑著,揮手讓一團冰冷的光暈把她包裹起來,“不過那個世界也有那個世界的規則,你逆天而行的機會,只有一次……”
  隨後,她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長眠中,各種混亂的記憶在她腦海中閃爍,讓她逐漸明了了一個事實:她只能改變書中的一件事情而已,並且是以自己的生命和靈魂為代價。
  只有一件事情嗎?我想讓你活下去……
  再次醒來,是1960年的那個夏天,她是艾琳•海爾丹。


----★☆ 第二卷 魚躍龍門——辛西婭•維爾 ☆★----

☆、part 61

  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她終於慢慢的甦醒過來,恢復了意識。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她已經盡數忘記,混沌的腦海裡不記得任何事情,卻記得許多魔法。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好像是失憶了,卻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知道“失憶”這個詞。
  還來不及想得更多,她的身子已經被一個美麗宛如女神的女子溫柔的抱在懷裡。是的,她現在只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抱起她的女子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潔白細膩的面孔,五官精緻深邃,卻有一頭東方式的黑色長髮,眼珠是溫暖動人的琥珀色。此時這雙眼睛正凝睇著她用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悅耳的聲音稱她為“辛西婭。”
  她很想透過女子眼睛裡的倒影看一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但是卻困乏得無法集中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再次沉睡。
  望著自己剛出生的女兒再一次沉沉入睡,薇拉臉上的溫柔笑意逐漸消失,垂下眼睫低聲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嬰兒妥當的放在床邊的搖籃裡。
  一直站在房間一角的女僕安見狀,忍不住輕聲說:“小姐,小小姐睡著的時間似乎太長了。”
  薇拉抬起頭看了安一眼,聲音很淡,沒有不悅,但是也沒有剛才稱呼“辛西婭”時候的溫柔,“安,這不是你該費心的。”
  安感覺到了迎面而來的強大魔壓,抿了抿唇,行了一禮之後速速退下。
  房間裡只剩下剛剛生產過的薇拉和剛剛出生的辛西婭。
  薇拉又將目光轉移到辛西婭的身上,伸手溫柔的撫了撫嬰兒柔嫩的臉頰,最後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仿佛自言自語:“辛西婭,我的公主……”
  維爾家族是英國魔法界一個極為古老的家族。它的特別在於很多時候都被人遺忘,但是一旦提起,卻無人不知。據說維爾家族很久之前曾經與東方人有過聯姻,所以血統和魔法都被打上了東方的烙印。雖然流傳到現在,東方的血液已經被稀釋殆盡,維爾家族的人卻依然以此為榮。薇拉•維爾作為維爾家族這一代唯一的嫡系傳人,也是維爾家族當之無愧的家主。
  維爾家族的成員其實很多,不過皆出自旁系,嫡系一向血脈細薄,到了薇拉這裡便知剩下她一人而已。而她剛剛生下的女兒——辛西婭•維爾,則是第二位嫡系血脈的成員。
  剛生產過的身體畢竟虛弱,薇拉又小心的握了握女兒的小手,然後躺下來休息。
  這一天,是1980年8月1日。
  辛西婭的靈魂實在太過脆弱,一天中總有接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屬於睡眠。花了很長時間,辛西婭還是沒有想起任何事情,便以為每一個嬰兒都是這樣的,也就習慣了,坦然的接受現在的一切。
  對於女兒這樣與眾不同的昏睡情況,薇拉竟然一點兒都不奇怪,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過完一周歲的生日之後,辛西婭的情況稍稍好轉,每天清醒的時間已經可以達到六個小時左右。在這極為有限的六個小時裡,她要做的事情卻很多:吃飯、解決生理問題以及與薇拉交流。說是交流,事實上只是薇拉一個人對著她自說自話而已。
  通過薇拉的話,辛西婭漸漸知道了為什麼薇拉一點兒都不因為自己長時間的昏睡而著急。維爾家之所以在魔法界有著超凡的地位,除了血統、歷史和人脈的關係,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就是極偶然會出現在嫡系血脈身上的預言能力。很顯然,薇拉就是懷有預言能力的女巫。
  每一天,薇拉都會讓辛西婭舒舒服服的躺在專屬於她的嬰兒車裡,自己坐在旁邊慢慢的把現在的一切告訴給她。
  “辛西婭,在你出生之後,我已經預見了你會擁有一個成熟卻脆弱的靈魂,不過我相信你的靈魂會慢慢恢復的。只是在你十一歲之前,絕不能離開維爾家一步。”
  辛西婭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樣脆弱,愕然又有些慌張的看著薇拉。
  看出了她的恐懼,薇拉只是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辛西婭,你是我的女兒,我愛你,我會保護你的。”
  在薇拉溫柔的注視下,辛西婭逐漸安心,忍不住對薇拉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收到辛西婭的笑容,薇拉憐惜的把她抱起來,溫柔的吻了吻她柔滑的臉頰,“寶貝,你是我們維爾家的公主,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一周歲,辛西婭每天有六個小時清醒,知道了薇拉的能力。唯一不知道的,卻是自己的父親,也就是薇拉的丈夫。薇拉從來沒有提到過這樣一個人,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再一年過去,辛西婭兩周歲,昏睡的時間大幅度減少,終於可以短時間的活動,然後開始學習說話。
  天氣溫暖的午後,辛西婭靠著軟墊支撐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一年前的報紙。她能看懂上面每一個字母,但以為每一個孩子都是這樣的。
  報紙上說,波特夫婦為了保護他們的兒子哈利被伏地魔殺害,哈利卻打敗了伏地魔,成為了魔法界的救世主。
  看著報紙上的名字,辛西婭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裡面好像閃過了一些東西,卻苦於無法抓住,最後只能無奈的捂住自己的頭。
  薇拉這時候正好走進來,看見辛西婭的樣子之後立刻把她心疼的抱起來,琥珀色的美麗眼睛裡寫滿擔憂,“寶貝,你怎麼了?”
  辛西婭無法表達自己的情緒,只能把頭埋在薇拉懷裡,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柔柔怯怯的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很難過,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難過。”
  薇拉雖然擁有預見的能力,卻也猜不到女兒為什麼如此傷心,只能把她緊緊的抱住,一下下安慰的拍撫著她的背脊。


☆、part 62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熱,在窗外茂密生長的樹葉綠得發亮,讓人沒辦法直視過去。薇拉端著自己親手做的蛋糕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本想給辛西婭一個驚喜,卻沒有想到辛西婭正對著屋門發呆,她才一開門就被發現了。
  “生日快樂,寶貝。”薇拉只好走過去,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辛西婭的身邊。
  “謝謝,媽媽。”辛西婭對她暖暖的笑。一年時間,終於讓她可以和薇拉語言交流,雖然靈魂還很脆弱,但清醒的時間已經接近正常。
  薇拉俯身在辛西婭臉頰上吻了吻,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溫柔和寵溺。
  辛西婭對薇拉回以一笑,期冀的望著她,“薇拉,我們從明天就開始學習好不好?”幾天以前,辛西婭無意間看見了一本講述魔咒的書籍,對裡面的內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然後一直纏著薇拉教她。薇拉擔心她太過幼小,身體又不好,所以一直不肯答應。
  薇拉微笑著拂了拂辛西婭如黑玉般的長髮,溫柔的回答:“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喜歡魔法,不過我相信我的女兒是最棒的。別著急,再等一等好嗎?”正如薇拉之前已經預見辛西婭的靈魂脆弱,她同樣也預見到她的未來。十一歲以後,辛西婭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影響甚至顛覆魔法界。
  “我知道了,薇拉。”辛西婭的眼神暗了暗,但立刻又說,“我只是想多掌握一些東西,我覺得無論什麼時候自己強大都好過總是需要別人來保護。”
  聽到剛剛三歲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薇拉依然平靜,只是贊同的微笑,“你說的不錯。只是明天會有客人來訪,我想你會願意推遲幾天再開始學習的。”
  客人?辛西婭驚奇的看著薇拉,不知道她為自己安排了什麼,要知道辛西婭才三歲,從未走出過維爾家,雖然有薇拉的陪伴,但還是寂寞的。
  似乎很喜歡看見女兒迷糊的樣子,薇拉就是不肯提前透露,只神秘的說:“別著急,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了,我想你一定會很高興我送你的這份禮物。”
  辛西婭之後又猜測了很久,依然沒有結果。
  等了一天,第二天清晨吃過飯,辛西婭就被薇拉換上了一身美麗得有些誇張的衣裙,然後來到會客室。
  維爾家大得離譜,會客室也大得離譜,即使是馬爾福莊園和海爾丹家宅也不能與之相比。在這裡待了三年,辛西婭已經習慣了這裡低調而奢華的一切,所以她眼下愕然,只是因為此刻正坐在會客室裡的兩位客人。
  “薇拉,你好。”人近中年看上去卻好像只是二十歲俊美青年的盧修斯看見薇拉和牽著她的手一起走進來的辛西婭,立刻站起來,矜持的問好。
  同時,得到父親暗示的小鉑金貴族德拉科也站了起來,姿態和盧修斯幾乎完全一樣。只不過這樣的舉動出現在一個三歲的孩子身上,只會讓人覺得很可愛。
  接觸到盧修斯的目光,辛西婭也慢慢的反應過來。她雖然有些疑惑,並且覺得眼前的人好像很熟悉,但依然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矜持靦腆的垂著眼瞼。
  “我很高興見到你,盧修斯。”薇拉對他點一點頭,又溫柔的看著德拉科,“你也是,德拉科。”說完之後,薇拉才看向辛西婭,鄭重的向對面的兩父子介紹,“這是我的女兒辛西婭。”
  馬爾福家雖然是貴族,不過比維爾家還是遜色的,之前只是因為生意上有所瓜葛才略有往來,和薇拉稱得上認識,卻不知道薇拉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因此即使是盧修斯也不由得驚訝失色。
  薇拉並不意外客人會是這樣的反應,也不在意,牽著辛西婭的手一同坐在沙發上,目光每一次落在女兒身上,臉上總是泛著溫柔的光暈。
  盧修斯很快恢復過來,向薇拉鄭重的說:“抱歉,我失禮了。”雖然這樣說,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悄悄的打量辛西婭。
  感覺到盧修斯的目光,辛西婭很貴族範的起身,嫩白的小手煞有介事的牽起裙角,顯得優雅溫柔又可愛,“很高興認識您,馬爾福先生。”
  愕然的看了辛西婭一會兒,盧修斯又看向如女神般完美端坐的薇拉,眼睛中流露出純粹的欣賞,“薇拉,我不得不稱讚維爾家的血統。”
  “謝謝。”薇拉摸了摸辛西婭的頭,示意她坐下,然後坦然的接受讚美。
  辛西婭現在畢竟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坐下來以後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只有三歲的小馬爾福身上。
  包子小正太很快也注意到辛西婭的目光,白皙的臉頰頓時紅了一片,又傲嬌彆扭的挺起脖子擺出一副標準馬爾福的姿態。
  辛西婭看得好笑,猶豫了一下,打定主意悄悄的拉了拉薇拉的手指,細聲細氣的喚起她的注意,“媽媽……”
  薇拉低頭溫柔的看著辛西婭,不用她說話就了然的對她點點頭,然後向盧修斯徵求意見,“讓德拉科陪辛西婭到花園裡走走好嗎,辛西婭平時都沒有什麼朋友?”
  既然是薇拉的請求,盧修斯於情於理都沒有理由拒絕,於是給了德拉科一個默許的眼神。
  看著兩個孩子走出會客室,薇拉的目光始終溫柔,直到門再次關上才收回來,嚴肅的看著德拉科,“盧修斯,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
  能讓維爾家的家主欠自己一個人情,盧修斯自然十分樂意,不過看見薇拉這樣鄭重,他還是謹慎的回答:“薇拉,我們是朋友,我不知道你想請求我什麼,不過但凡是我能做到的……”
  “是辛西婭。”薇拉知道盧修斯必然會答應自己,所以也不再含蓄,輕輕皺了一下眉心,溫柔的聲音滲出一絲憂鬱,“辛西婭的身體很不好,十一歲之前都不能走出維爾莊園,她太寂寞了,我希望你能允許德拉科經常過來陪一陪她,辛西婭需要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朋友。”
  “當然可以!”盧修斯怎麼可能拒絕這樣好的事情,幾乎立刻就答應下來,而後又試探的盯著薇拉,“薇拉,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結婚了,他不在嗎?”
  會客室裡有一面極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向著日升的東方。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中沒有一朵雲彩,大片燦爛的陽光毫無阻礙的照進來,落了薇拉一身,細細描繪著她精緻完美的面容,更顯得臉上的笑意神秘溫柔,“不要著急,盧修斯,你會見到他的。”


☆、part 63

  在薇拉和盧修斯交談的同時,辛西婭也正在開始她的收服鉑金正太計劃。
  德拉科恐怕不常常出門,驕傲的神色間總能窺見些許侷促,畢竟還是只有三歲的孩子。辛西婭看得暗暗發笑,卻不想掃了小正太的自尊,於是學著薇拉的樣子溫柔正色的說:“你好,我能叫你德拉科嗎,你可以叫我辛西婭?”
  辛西婭的容貌多繼承於薇拉,只除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又飛快的轉移視線,依然擺出驕傲的姿態,“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
  辛西婭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翹,但又很快的掩飾下去,回頭看了一眼陽光明媚的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你不是要去花園嗎?”德拉科還在等著辛西婭帶他去花園,見她久沒有動靜,終於忍不住詢問。
  垂下頭抿了抿唇,辛西婭重新抬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德拉科,“對不起,我的身體不好,現在外面的天氣很不適合我走出去。你願意陪我在屋裡喝茶嗎?”
  看著辛西婭柔弱又精緻的小臉,自小接受貴族紳士教育的德拉科當然不會拒絕,點頭爽朗的答應,“現在外面太熱了,在屋裡很好。”
  “謝謝你,德拉科。”辛西婭大方的給了小正太一個笑臉,然後驚奇的看見這個三歲的小孩子竟然臉紅了,貴族的教育都怎麼早熟嗎?
  兩個孩子於是在小客廳裡坐下來,安立刻送了茶點上來,然後又在辛西婭的示意下退下。
  “辛西婭,我有什麼不對嗎?”辛西婭一直對著德拉科溫柔的笑,終於讓他忍不住發問。雖然辛西婭笑起來很漂亮,但是她這樣一直對著自己笑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沒有呀,只是我從來沒有朋友,現在看見德拉科坐在這裡很高興而已。”辛西婭純良的回答,力圖爭取德拉科的同情。辛西婭很清楚,薇拉可以很輕鬆的搞定盧修斯,但她還是希望德拉科小正太自己甘心願意陪著自己,雖然說不清楚原因。
  辛西婭可算是算無遺策,德拉科聽了她的話之後果然倨傲的神色都褪去了,很同情似的看著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安慰她說:“我下次還可以過來……如果我父親允許的話。”
  雖然欺騙單純的小孩子是一件不厚道的事情,辛西婭還是得逞了,成功虜獲小正太一名。
  為了不讓德拉科覺得無聊,辛西婭很快就搬出了巫師棋擺到他面前。
  事實上作為獨生子女的德拉科也是寂寞的,現在放下了驕傲的面具,自然很高興自己得到這樣一個好朋友,所以表示得反而比辛西婭還要高興。
  薇拉和盧修斯走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有愛的一幕。薇拉自不必說,連盧修斯也微微揚起了嘴角。
  “留下來一起吃完晚餐再走吧。”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薇拉轉過頭發出邀請。
  盧修斯優雅的行禮,欣然極受邀請,“非常感謝你的邀請。”
  一次拜訪下來,德拉科就把辛西婭當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面對告別時戀戀不捨的德拉科,辛西婭燦爛的微笑,她相信用不了太久他們就會再見面了。
  送走了馬爾福父子,薇拉俯下身牽起辛西婭的手一起回去。
  “我看德拉科剛才的樣子,好像很捨不得你。”薇拉在沙發上坐下來,笑吟吟的看著辛西婭。
  辛西婭坐在薇拉對面,雙手攤放在膝蓋上,正細細觀察著自己的掌紋,聞言輕輕一笑,坦白的說:“我也很喜歡德拉科,謝謝媽媽送了一個朋友給我。”
  自己的良苦用心被辛西婭發現並且感激,作為母親的薇拉自然是高興的,俯身又吻了吻辛西婭的臉頰。
  辛西婭這時候卻顯得有些踟躕猶豫,雙手搭在膝蓋上交握,粉嫩的唇也輕輕的抿了起來。
  按照薇拉對辛西婭的了解,猜出她這樣子一定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不好開口,所以鼓勵的揉了揉她的發心,“辛西婭,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吧。”
  “媽媽……”辛西婭昂起頭,湛藍如海的眼睛猶疑的看著薇拉。藍本來就是如此憂鬱的顏色,配上辛西婭的眼神,更是讓人不忍轉移目光。
  一貫溫柔睿智的薇拉卻看著這雙眼睛失神了一瞬間,然後掩飾的轉過頭呼了一口氣,平靜之後重新把頭轉回來,等著辛西婭繼續說。
  下意識的抿了抿唇,辛西婭的手指在膝蓋上不安的移動了兩下,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媽媽,為什麼爸爸不在呢?”在沒有見到德拉科之前,辛西婭也不知道還有“爸爸”,但是今天德拉科和她說了,每一個人都有爸爸和媽媽。她的媽媽是薇拉,那麼爸爸呢?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辛西婭一個晚上,她很想知道答案,但潛意識卻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好問題,所以才猶豫到現在,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意外的是,薇拉並沒有因為這個問題露出任何情緒,依然完美溫柔的微笑,握住辛西婭暖暖的手指,“寶貝,爸爸迷路了。我預見到,只有你才能把他找回來。所以讓我們再等一等吧,等到你長大了,去把他找回來,好嗎?”
  薇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但辛西婭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聽出了其中有些不一樣的味道,於是重重的點頭,手用力的握成拳,眼睛裡布滿堅定,“媽媽,我保證我能把爸爸帶回來!”
  給了辛西婭一個讚許的微笑,薇拉握著她的手一起看向落地窗外的花園。外面種植著大片極為妖嬈美麗的藍色妖姬(注1),憂鬱深邃的藍宛如辛西婭的眼睛,在柔軟的月光下婀娜伸張,驕傲又脆弱。
  “媽媽,她叫什麼名字?”辛西婭也是第一次注意到這些在夜晚更加神秘迷人的花,歪過頭好奇的問。
  薇拉於是牽著辛西婭的手走到外面,站在花叢旁邊。薇拉本就是美麗到了極致的人兒,這樣站在月光下更是美麗不可方物,神情依然只是溫柔,“這花的名字,是藍色妖姬。”
  “我很喜歡她。”辛西婭俯身嗅了嗅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朵花蕾,回過頭笑容燦然。
  【注釋】
  注1:藍色妖姬本來在那個年代是沒有的,不過緋心昨天忽然想到某人的百合,就覺得女兒也該有一種更美的花相配,斟酌之下就把主意打到了藍色妖姬的身上。大家就當魔法界更早就能自然生長種植它們吧。


☆、part 64

  薇拉是一個好母親,這樣說不止因為她對辛西婭的寵愛,更因為她並不是一個只知道過分溺愛孩子的母親。雖然很心疼辛西婭才這麼小就要開始學習,不過在辛西婭的一再要求下薇拉還是開始教導她有關魔法以及維爾家獨有的一切。
  維爾家之所以能立於魔法界頂端多年,依靠的自然不單單是聲望,更多的還是家族成員的實力。除了正常的魔法之外,維爾家對煉金術同樣有著極為深入的研究。這也是薇拉在開始教導之前透露給辛西婭知道的一個秘密。
  “辛西婭,真的打算現在就開始學習?”開始之前,薇拉還是最後想要辛西婭確認,讓這麼小的女兒現在就開始努力,她實在是捨不得的。
  辛西婭只是微笑,美麗的藍眼睛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媽媽,我想變強,我想保護自己,保護你,保護所有對我好的人。”
  “好。”薇拉從辛西婭身上仿佛已經看見了一個長大成人的少女,怔忪過後,欣然溫柔的點頭。
  維爾家也有地下室,而且是很大的地下室,幾乎每一代維爾家的家主和嫡系子女都是在這裡接受教導的。所以,薇拉也把辛西婭叫到了這裡。
  地下室雖然大,卻並不顯得空曠,挨著東側牆壁的是成排的書架,對面是一直堆積到棚頂的盒子。
  “我們首先得來挑選一根適合你的魔杖,寶貝。”薇拉為了方便行動,把一頭烏黑長髮都在腦後扎了起來,看起來更添了幾分爽朗的麗色,十分美麗。
  辛西婭只覺得那些堆積如山的小盒子看起來很眼熟,卻不知道薇拉想讓自己做什麼,只茫然的看著她。
  薇拉笑而不語,牽著她的手走到那堆盒子前面,溫柔的解釋:“外人並不知道,奧利凡德魔杖店裡的魔杖,其實有一部分是出自我們維爾家的。對了,你還不知道奧利凡德魔杖店,它在……”
  “我知道的,媽媽。”辛西婭打斷她,抬起臉露出茫然的神情,“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個地方,它就在對角巷,對嗎?”
  “是的,它就在對角巷。”目光閃動了一下,薇拉鼓勵的拍了拍辛西婭的肩膀,“好了,去找到屬於你的魔杖吧。”
  見薇拉沒有追問自己記憶的由來,辛西婭也沒有再在意,順從的走向那些盒子,憑著直覺抽出其中一個,然後遞給薇拉。
  薇拉打開盒子,把裡面的魔杖取出來看了一遍之後又交到辛西婭手上,“紫檀木,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杖芯是朱雀翎羽。這就是屬於你的魔杖,試試吧。”
  魔杖回到辛西婭手裡之後,自頂端開始逐漸發亮,綻放出猶如祥瑞的紫色流光,然後迅速擴大,很快就讓紫色的流光布滿了整個地下室。
  就算是薇拉,看見這一幕也難掩驚訝之情,稍許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為人母者的驕傲。
  “辛西婭,我們今天首先要學習的是精準的控制魔力的輸出,以便於將自己施出的魔法發揮到最好的效果……”
  辛西婭始終無比認真的聆聽。只是偶爾,她會覺得薇拉說的某一句話十分熟悉,仿佛曾經聽見過一樣。
  這樣安靜的過了兩天,薇拉就接到了盧修斯的來信,信中表示他即將帶著犬子再次拜訪。
  看過信之後,薇拉對辛西婭調侃道:“你的小朋友又要來看你了。”
  辛西婭正拿著一本魔法書籍看得入迷,匆匆看了薇拉一眼,只是微微一笑。
  薇拉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女兒認真的側臉。嚴格說來,辛西婭的容貌和她並不十分相似,但看起來卻十分可愛,尤其是這樣的側臉,更顯得文雅秀麗。凝睇著辛西婭的藍眼睛,薇拉仿佛又想起了什麼事情,嫣紅的唇慢慢揚起露出溫柔的笑意……
  上午十點鐘整,盧修斯帶著德拉科如期而至。
  看見德拉科那一頭高貴閃亮的鉑金色髮絲,辛西婭立刻站起來愉快的和他打招呼,“你來了,德拉科!”
  小龍看見辛西婭更是高興,剛要撲上來,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還在身邊,只能訕訕的站住,只偷偷對辛西婭露出了一個抱歉的表情。
  盧修斯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兩個小輩的小動作,依然風度翩翩的和薇拉問好,然後又表示自己還有事情要離開,把小龍一個人留了下來。
  “辛西婭,我告訴你……”眼看著自己敬畏的父親離開,小龍立刻撲上來,對辛西婭說了許多話,主要都是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看來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覺得好玩好笑的事情與朋友分享。
  端坐沙發上看著兩個孩子這樣開心,薇拉很是欣慰,一邊低聲吩咐安去準備些小點心,一邊溫柔的對辛西婭說:“寶貝,今天我們放假一天,你和德拉科好好玩吧。”
  薇拉的話令辛西婭從驚喜中醒過來,能看見自己的小朋友她確實高興,只是……抿了抿唇,辛西婭回頭堅定的看著薇拉,“媽媽,我們明天把今天的課程補上好嗎?”
  得到薇拉點頭首肯,辛西婭才又露出輕鬆的笑容。薇拉也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在場會讓德拉科覺得拘謹,所以沒有再逗留,溫柔的對兩個孩子笑了笑,就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薇拉離開,德拉科才好奇的向辛西婭詢問:“你在學習什麼,辛西婭?”
  辛西婭拉著德拉科溫暖的小手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來,笑吟吟的把自己正在學習的魔法大略說了一遍,然後又很有志氣的表示:“我要自己保護自己,還要保護媽媽。”
  看著辛西婭的樣子,德拉科頓時被激勵了,攥著拳頭表態,“我也要學習!我要讓爸爸請教父教導我!”
  “教父?”不知道為什麼,辛西婭聽見德拉科說出這個稱呼的時候,心口莫名的亂跳了一下,本能的重複了一遍。
  德拉科沒有多想,只是驕傲的挺起胸膛,“我的教父在霍格沃茲擔任教授,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魔藥大師!”
  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很多記憶的碎片,都只是一閃而過,根本抓不住一絲一毫。辛西婭伸手扶住自己的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這樣子,甚至看著桌上鋪好的蕾絲桌布都在旋轉。
  “辛西婭,你怎麼了?”驕傲的介紹過自己的教父之後,德拉科也注意到了辛西婭蒼白的臉色,大驚失色的扶住她的肩膀焦急詢問。
  腦海中的碎片來得快,去得更快。就在德拉科擔心詢問的同時,她已經緩和過來,對上德拉科擔心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暖,感動占據了全部的心臟。
  “我沒事,別擔心。”
  德拉科這一次依然在維爾莊園一直待到晚餐之後,晚上七點鐘才被盧修斯接走。自此之後德拉科就成了維爾家最常來訪的客人,每周二和周五必然準時到來,從不失約。


☆、part 65

  辛西婭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窗外一片靚麗的緋紅。自己蓋著薄毯躺在床上,薇拉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自己。
  “媽媽……”辛西婭坐起來,有些慚愧的垂著眼睫,“對不起,我竟然睡著。”她記得之前自己正在地下室裡聽薇拉講述家族煉金術的起源,但後來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薇拉搖頭,伸出手溫柔的把辛西婭拉到自己身邊,一下下撫摸著她的長髮,“寶貝,不是你的錯。你的靈魂本來就虛弱,今天只是太累了。”
  辛西婭靜靜的享受著母親的溫柔,又在薇拉懷裡蹭了蹭,弱弱的說:“媽媽,我剛才夢見了一個人。我覺得他很熟悉,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誰。”
  “那是什麼樣的人,或許我會知道。”薇拉立刻想到預見的能力,但沒有說破,只是做出感興趣的樣子追問。
  辛西婭很努力的回憶剛才的夢境,奇異的發覺自己的心有些酸酸的疼。輕呼了一口氣,又詳細的描述道:“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像黑曜石一樣,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美麗的黑眼睛……他還穿著黑色的巫師袍。”
  根據辛西婭的描述,薇拉想了又想,最後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樣一個人,只好對她抱歉的笑了笑。
  “算了,媽媽。這只是我做的一個夢,或許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呢。”辛西婭反過來安慰,但心中卻並不這樣想。
  第二天是周二,最近又長高了許多的德拉科如期而至。現在他來維爾家拜訪可謂是輕車熟路,已經不再需要盧修斯接送。
  知道了德拉科每次到來的時間,辛西婭早早就準備好了茶點坐在小客廳裡等著他。看見那顆鉑金色的小腦袋,立刻笑了起來,“德拉科,你來了。”
  “辛西婭,你一定不敢相信,教父終於肯教我了!”德拉科彬彬有禮的對帶他走到這裡的安點了點頭,然後一如既往的撲到辛西婭身邊。
  “真的嗎?太好了!”辛西婭當然記得之前德拉科常常說起盧修斯提出要求卻被他的教父次次拒絕的事情。雖然德拉科沒有說,辛西婭也知道他是很失望的。這一次他終於如願以償,辛西婭自然為他感到高興。只是高興之餘,辛西婭總覺得胸腔裡還醞釀著另外一種情緒。
  來的次數多了,德拉科已經毫不見外的把維爾家當成了自己第二個家,旁邊又沒有別人,所以很自然的端起溫度正好的紅茶喝了起來。喝完了,才繼續高興的說:“我現在畢竟已經六歲了,教父之前說我太小的理由已經不成立了。後來父親好像和他提起了一個人,結果教父真的就答應教導我了。”
  說完之後,德拉科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話有炫耀之意,又急著對辛西婭澄清,“辛西婭,我不是想向你炫耀,我只是……辛西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跟隨教父學習魔藥?教父的魔藥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正準備拿起茶杯的手頓了頓,辛西婭回眸看了德拉科一眼,看見他淺灰色的眼睛滿是急切,忍不住一笑,遺憾的說:“雖然我很想答應,但是你也知道,在我十一歲之前是沒有辦法離開維爾莊園的。所以,就沒辦法了。”
  “我……抱歉,辛西婭。”德拉科自覺失言,低下頭誠懇的道歉。
  鉑金小正太的樣子實在可愛,芯子是怪阿姨的辛西婭忍不住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然後笑嘻嘻的說:“不如你來教我吧,把你從教父那裡學到的東西再教給我。所以,德拉科你得好好學,可別遺漏了什麼。”
  德拉科頓時高興起來,甚至沒有計較辛西婭“調戲”他的一下,用力的點頭答應,“你放心,你放心,我會把教父教給我的東西都告訴你的!”
  “好!一言為定!”
  儘管德拉科現在如此興奮,之後的周二再出現在維爾家,他卻表現得十分萎靡,連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鉑金色頭髮看起來都失去了光彩。
  辛西婭剛剛在前一天第一次做出了一個儲存空間有五立方米那麼大的空間懷錶,就等著德拉科來的時候當做禮物送給他,卻沒有想到看見的是這樣一個人,立刻收斂了笑容。看著德拉科與薇拉打過招呼,薇拉走出去,辛西婭才小心的打量著他,“德拉科,你……發生了什麼事情?”
  “辛西婭……”只有兩個人獨處,德拉科立刻一臉委屈,淺灰色的眼瞳好像是午夜月下的霧氣,看起來楚楚可憐,“教父他太嚴厲了。”
  辛西婭很奇怪為什麼每次德拉科提到他的教父,自己胸腔裡的心臟都會有不正常的表現,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朋友,於是她又忽略了自己的異樣,連續追問:“怎麼了?他對你不好?不會嗎?”下意識的,辛西婭就是覺得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不是的。”雖然臉上還有沒有收起的委屈,德拉科還是誠實的為自己的教父辯解,“教父很好,雖然所有人都說他……算了。辛西婭,我可以向你保證教父是好人。”
  德拉科前後矛盾吞吐的話讓辛西婭聽得雲裡霧裡,卻有一種情緒唆使她問得更加詳細,“既然如此,那你怎麼會這麼……”辛西婭說到這兒,又上下打量了德拉科一遍,斟酌了一番用詞,“這麼疲倦?”
  德拉科噎了一下,雖然覺得丟臉,但是馬爾福是不會對自己認定的朋友說謊的。所以最後,德拉科還是不清不願的回答:“教父的要求很高,我要很努力才能勉強達到他的標準。”
  好吧,這下終於真相大白了。
  看著德拉科委屈又羞愧的樣子,辛西婭真的很想笑,但是顧忌到他的驕傲,不得不盡力的垂著嘴角,還要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
  事實上,德拉科的目的也不過是訴訴苦,他的朋友辛西婭自然是第一人選。苦訴完了,情緒發泄出去了,小鉑金正太就恢復了正常狀態——驕傲矜持,並且在其父親、教父以及辛西婭不自覺的影響下,正朝著腹黑深沉前進。
  兩個逐漸長大的孩子坐在沙發上又一起聊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德拉科想起自己的承諾,於是說:“辛西婭,你來教你教父這個週末教給我的東西,教父真的很厲害。”
  能學習到更多有用的東西,辛西婭自然願意,但她還是先想起了自己的禮物,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說:“好的,不過你先等一下。”
  說完以後,辛西婭就把一直藏在身後的盒子拿了出來,鄭重的遞到德拉科手上。
  雖然德拉科是一個比同齡人都早熟許多的孩子,但畢竟不是辛西婭這樣失憶的大人,所以看見盒子之後忍不住驚喜,“辛西婭,這是送給我的?”
  依然笑吟吟的點頭,辛西婭就想先不告訴德拉科這份禮物的神秘之處,看一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把盒子接過來之後,德拉科立刻迫不及待的把它打開,然後拿出了那個造型看似普通的純金懷錶。
  “辛西婭,為什麼你忽然想起來送我一塊懷錶呢?”雖然無論禮物是什麼,德拉科都覺得喜歡,但還是很奇怪辛西婭為什麼要這麼做。
  看著德拉科毫不嫌棄反而驚喜甚至可以說是受寵若驚的眼神,辛西婭很受感動,也不再吊他的胃口,湊過來在他耳邊悄聲把懷錶的特別娓娓道來。
  聽完辛西婭的解釋,德拉科整個人都震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再怎麼也掩飾不住驚訝和讚賞,“辛西婭,你太厲害了。”


☆、part 66

  一九九一年夏天,比往年都要炎熱紛繁。
  孩童時間過得最快,對於辛西婭來說好像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卻已經迎來了自己十一周歲的生日。薇拉雖然低調,卻不想在這個重要的日子委屈了女兒,於是沉寂低調了多年的維爾莊園在八月一日這一天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維爾家所有的旁系成員以及與維爾家有往來的巫師紛紛受邀而來,為維爾家當之無愧的小公主慶生。
  時間尚早,辛西婭被打扮得像一個洋娃娃一樣精緻漂亮,靜靜的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薇拉推門走進來,很滿意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讚嘆,“你今天真漂亮,寶貝。”
  “謝謝,媽媽。”辛西婭抬起頭敬仰的看著薇拉,但只是片刻眼睛裡又露出微弱的苦惱。
  仿佛能讀懂辛西婭的心思,薇拉在她身邊坐下來,溫柔的按著她的肩膀,“別擔心,寶貝。我知道你不認識外面的客人們,但你只需要做小公主就好了,不需要思考該怎樣應對。維爾家的人從來不需要遷就別人。”
  心思被說中,辛西婭垂下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過了一會兒又重新抬起頭,“媽媽,德拉科來了嗎?”
  “寶貝別急,德拉科今天得和他的父母一起來,所以還要等一會兒。”薇拉意味深長的回答,同時用複雜的眼神打量著辛西婭,她似乎有些誤會了辛西婭和德拉科的關係。
  不知道是沒有發覺還是怎麼回事,辛西婭並沒有理會薇拉的玩笑,手指百無聊賴的在蕾絲裙擺上慢慢的畫著圈圈。
  陪著辛西婭安靜的坐了一會兒,薇拉終於溫柔的握住她的右手帶著她站起來,“好了,寶貝,我們出去吧,讓大家看一看今天的小壽星公主。”
  辛西婭只是靦腆的、不置可否的微笑,順從的跟著薇拉走向門口。
  不過兩個人還沒有走出去,一隻貓頭鷹卻從窗外飛了進來,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封來自霍格沃茲的信件。
  在此之前,辛西婭已經聽德拉科說過關於霍格沃茲的事情,所以立刻就猜到了裡面一定是自己的入學通知書,拆開一看,果然如此。
  薇拉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這時才出聲詢問:“寶貝想去霍格沃茲上學嗎?”其實這個時候辛西婭已經學習了很多東西,完全不必再進入霍格沃茲學習,恐怕那裡也不會有誰能教導她什麼。
  仔細的閱讀了一遍信上的內容,辛西婭有些期冀的看著薇拉,“可以嗎,媽媽?”她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通知書的時候忽然生出一種渴望,幾乎灼燒心靈的渴望前往這個魔法學校,好像那裡有什麼值得自己不顧一切的東西。
  “當然,我的辛西婭想做什麼都可以。”薇拉溫柔如女神的微笑。她從未告訴過辛西婭,自己其實早就預見了她會前往霍格沃茲,隱瞞只是想讓女兒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不要被預見左右束縛。
  渴望得到滿足,辛西婭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如春光的笑容,讓薇拉的心變得更加柔軟。
  “辛西婭已經十一歲了,終於也可以走出莊園了。”之後,薇拉又想到另一件事情,“我的寶貝已經擁有了一個強大的靈魂,再也不用一直拘在家裡了。”
  隨著薇拉的提醒,辛西婭也想起了這件事情,本就十分明亮的藍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笑吟吟的牽住薇拉的手,乖巧的說:“我們出去吧,媽媽。”
  外面的宴會廳裡已經聚集了許多客人。對於薇拉有一個女兒這件事情,一直以來都很少有人知道,即使是被冠於維爾姓氏的巫師,維爾家族對嫡系血脈是非常敬畏的。這一次忽然收到薇拉的請柬,許多人都吃了一驚,既不知道薇拉什麼時候結婚,也不知道對象是誰,更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女兒會以維爾為姓。不過,也沒有人提出質疑。
  薇拉帶著辛西婭走出來之後,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萬眾矚目的辛西婭表現得落落大方,湛藍的眼睛溫柔的環顧了一圈之後,朗朗開口,“謝謝大家能來這裡為我慶生。”
  在辛西婭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幾乎已經肯定了她的身份,不過真正聽到她親口承認,還是覺得驚訝,紛紛露出愕然的神色。
  見狀,辛西婭微微一笑,又看了薇拉一眼,得到了一個鼓勵的眼神,於是大著膽子施了一個無杖魔法,宴會廳的天花板頓時變成一片美麗至極的繁星夜空。這樣小小的展現一番自己的魔法,自然會讓她取得更多的敬畏。
  薇拉和辛西婭很滿意客人們變得不同的目光,又繼續從樓梯上走下來。同時,來客們也漸漸反應過來,按著身份的高低遠近默契的走上來與她們問好。
  辛西婭記得薇拉對自己說的話,所以面對每一位客人都只是淡淡一笑,對誰都沒有表現出別樣的熱情親切。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辛西婭越發期待見到馬爾福一家人。
  不愧是血脈相連的母女,辛西婭剛剛生出這個想法,薇拉就俯下身到她耳邊低語,“他們已經來了,再等一會兒,寶貝。”
  精神頓時為之一振,辛西婭乖順的對薇拉點了點頭,打起精神應對下一位客人。但是當她看清楚下一位客人的面容之時,卻愣住了。
  約翰‧維爾的夫人——伊芙手挽著丈夫的手臂笑吟吟的走過來。約翰雖然只是維爾家族很偏僻的一支旁系,這一次也受到了邀請,於是帶著妻子前來赴會。
  “生日快樂,辛西婭小姐。”伊芙雖然發覺了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愕然,還是禮貌的祝福,稍後她注意到辛西婭的藍眼睛,微微一愣。
  “謝謝,伊芙夫人。”辛西婭反應過來,迅速回應,剛才薇拉已經悄悄告訴過她伊芙的身份。畢竟這一次到場的維爾家族成員太多,實在不能各個稱為“維爾夫人”……
  伊芙也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有些勉強,喃喃的說:“辛西婭小姐真漂亮,尤其是眼睛。”
  辛西婭依然輕輕的道謝,然後忍不住又看了伊芙一眼,若有所思的說:“伊芙夫人看起來也很面善。”
  雖然辛西婭和伊芙對對方都有所好奇,也沒有寒暄太久,片刻後伊芙和約翰就退到一邊,把時間留給下一位客人。
  “媽媽,我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伊芙夫人。”空隙間,辛西婭輕聲說。
  低頭看了看女兒精緻可愛的小臉,薇拉溫柔的回答:“或許你們很投緣,以後我們可以邀請她來家裡做客。”
  又等了很久,幾乎見過了在場所有的客人,辛西婭終於看見馬爾福一家三口向自己走來,同樣鉑金色的頭髮真的很耀眼美麗。
  看見一眼嚴肅謹慎的德拉科,辛西婭立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與之前淡淡的微笑迥然不同。
  互相問好之後,辛西婭帶著德拉科走向一邊。
  “我等了好久才能過來見你。”左右無人,德拉科偷偷委屈的對辛西婭說。
  辛西婭有些臉紅,抱歉的笑了笑,安撫的道歉:“對不起,德拉科。”
  德拉科卻忽然側過頭,只留給辛西婭一個倨傲的側臉,然後伸手把一個細細長長的盒子遞過來,彆扭的說:“生日快樂!”
  雖然這一天辛西婭已經收到了很多禮物,但德拉科的禮物卻最讓她開心,朗聲道謝之後,辛西婭把盒子上的緞帶拆開,打開了盒子。
  一條鉑金項鏈靜靜的躺在黑絲絨上,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格外璀璨華美,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六芒星,更增添了一層神秘的氣息。
  “真漂亮!”辛西婭把項鏈取出來,握在手指間由衷的讚嘆。
  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辛西婭,倨傲慣了的聲音現在卻很溫和,“這個項鏈上附有魔咒,可以幫你抵擋黑魔法的襲擊,甚至是詛咒。”
  剛剛接觸到項鏈的時候,辛西婭就已經感覺到了上面有魔力的湧動,現在聽到德拉科的解釋徹底明白過來,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裡閃爍著盈盈的感動。
  “別這樣看我,醜死了。”德拉科又飛快的轉過頭,一副可愛的傲嬌模樣。


☆、part 67

  薇拉準備的慶生宴會十分成功,徹底的把辛西婭‧維爾這個名字公之於世。她相信,從此之後絕對不會有人膽敢小覷自己的女兒。
  距離辛西婭正式進入霍格沃茲上學還剩下不多的日子,辛西婭暫時放下了每天的學習,給了自己一個簡短的假期。正坐在沙發上休息看書的時候,她看見安捧著一封信走進來。
  安垂首走到辛西婭身邊,恭敬的把信遞上來,“小小姐,馬爾福先生的來信。”
  “謝謝,安。”辛西婭潔白的耳垂上戴著薇拉送與的生日禮物——一對蝴蝶造型的白色/貓眼石耳墜,上面纏繞縈迴著強大的保護魔力。隨著辛西婭傾身接信的動作,貓眼石柔和的光度折射在她的臉頰上,形成了一道極漂亮的弧線。
  拆開來信閱讀了一遍之後,辛西婭微揚起唇邊,側過頭詢問仍站在身後的安,“媽媽在哪兒?”
  “小姐在書房。”
  “知道了。”辛西婭把信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後腳步輕盈的前往書房。
  辛西婭敲門走進書房的時候,薇拉正在閱讀一本關於預見能力的古老魔法書籍,看見辛西婭之後立刻把書放下溫柔的對她招了招手,“寶貝,你來了。”
  走過去之後握住薇拉的手指,辛西婭乖巧的依偎在她身邊,“媽媽,剛才德拉科給我寫信,約我後天一起去對角巷購買上學要用的東西,我可以去嗎?”
  “自然可以。”薇拉低頭看著辛西婭,忍不住探問,“寶貝和德拉科玩得很好?”
  這句話問得不算隱晦,不過換做其他十一歲的孩子也未必能懂,可惜辛西婭並非真正十一歲的孩子,所以瞬間就明白了薇拉為什麼這麼問,認真的繃著小臉回答:“媽媽,德拉科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只是朋友。”
  這樣嚴肅又鄭重的表情出現在辛西婭精緻可愛的小臉上實在降低語言的說服力,薇拉卻了解這個早熟的女兒,信任的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討論過這個話題,辛西婭又有些期待的看著薇拉,“媽媽,你會和我一起去對角巷嗎?”
  完美無暇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被發覺的黯然,薇拉伸手在辛西婭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聽不出聲音中有任何不妥,“抱歉,寶貝,我不能走出莊園。”她從來不曾告訴辛西婭,維爾家每一個擁有預見能力的人都不能離開維爾莊園。一個巫師擁有了預見能力,就要付出靈魂的穩定為代價,維爾莊園在修建的時候傾盡當時家主之力設下魔法陣才能保得自己的子孫平安。
  畢竟辛西婭也在莊園裡待了十一個年頭,哪裡會不明白薇拉的話,頓時愧疚的低下頭,細細輕輕的道歉,“對不起,媽媽。”
  “你可以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然後講給我聽。”薇拉並不在意的說,溫柔的笑容挑不出任何瑕疵。
  稍後,辛西婭就悄悄的走出了書房,然後給德拉科寫了回信。
  寫完最後一筆之後,辛西婭把羽毛筆放在旁邊,輕輕托起臉頰望向窗外澄藍的天空。莊園坐落在遠離市區的地方,經常會有各種鳥雀從天空中飛過。雖然看的是藍色的天空,但辛西婭的腦海中卻又突兀的浮現出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昨晚她又夢見了那個人……
  “巨怪!”
  “腦袋裡塞滿了芨芨草!”
  “鼻涕蟲都不如的蠢貨!”
  地下室的光線昏暗,黑袍黑面的教授一邊低聲諷刺,一邊批改著一摞亂七八糟的論文。但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能看出他的頭髮隱隱散發著油膩膩的暗光。
  二十六個字母中,“T”是教授寫得最熟練又漂亮的一個字母。
  終於處理完一摞羊皮紙,教授把手裡的羽毛筆狠狠的丟出去,陰沉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憤怒。
  一隻華麗得讓人不覺得喜歡的鳳凰忽然落在教授的桌子上,高傲的昂著頭把一封信放下,然後又高傲的扇動著翅膀飛走。
  教授並沒有理會這隻傲慢的鳳凰,只是看著桌子上的信微微皺了皺眉,然後把信拆開。
  信裡只有這麼一句話——“到我的辦公室來。”
  面對這樣沒有禮節的來信,教授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憤怒的表情出現,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把信紙放到一邊,教授站起來大步走出去,身後黑袍翻滾。
  念過噁心的“蟑螂堆”口令之後,教授就見到了把自己召喚過來的鄧布利多,毫不意外他正坐在椅子上貪婪的享用著那些甜得發膩的點心和糖果。
  “找我有什麼事情?”教授對他的作為視若無睹,只是有些不耐煩的問。
  半月眼鏡後面的眼睛眨了眨,鄧布利多一臉無辜,又抓去一個蟑螂堆丟進嘴裡,看得教授再次皺眉。
  “今年是很特別的一年。你知道吧,西弗勒斯?”吃掉入口的蟑螂堆之後,鄧布利多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眯起眼睛慈祥的說。
  西弗勒斯坐在對面,黑色的眼睛好像是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的夜空,看不出任何光亮和波動,只是在桌子的掩飾下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屈了一下。
  “哈利今年就要入學了!”鄧布利多也不在意教授是否捧場,一邊繼續咀嚼著糖果,一邊喋喋的說,“你會保護他的,對吧?”
  這一次,教授終於有了反應,但只是面無表情的問:“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哦!你怎麼能這樣說呢,西弗?你忘了莉莉,忘了她了?”鄧布利多誇張的睜大眼睛。
  不想面對鄧布利多的臉,教授轉過頭看著牆上的畫像,聲線華麗卻低迷,“我知道了。”
  教授的回答自然在鄧布利多的意料當中,又吃掉了一個糖果之後,他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情,西弗勒斯。你知道的,鳳凰社的經費一向……”
  “你想都別想!”這句話卻讓教授瞬間失態,轉過頭近乎歇斯底裡的對鄧布利多低吼。吼過之後,他又極快的恢復漠然,似警告又似堅定的說,“我會做一些高級魔藥交給你拿出去出售,另外你要是少吃一點兒這些噁心的東西就不會缺少經費了。”
  “哦哦,西弗勒斯,你怎麼忍心剝奪一個老人唯一的樂趣呢,這太殘忍了!”鄧布利多立刻誇張的叫起來。
  “我走了。”實在不想再看他裝傻充愣的樣子,教授站起來徑自走出去。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慢慢露出了掌握一切的笑意……


☆、part 68

  德拉科收到辛西婭的回信之後,在約定前往對角巷當天早晨又一次造訪維爾莊園,親自來接她出去。
  畢竟辛西婭在此之前一次都沒有離開過莊園,所以比德拉科更加興奮,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一切,此時正巴巴的等在客廳裡。
  “薇拉夫人,請您放心,我會在晚餐之前把辛西婭送回來。”鑒於薇拉一直保有維爾的姓氏,德拉科一直以名字為前綴作為對她的稱呼。
  “好的,希望你們今天玩得開心一點兒。”薇拉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德拉科的話以後抬起頭對兩個孩子寬容又溫柔的微笑。
  辛西婭今天穿得很低調,好像只是一般魔法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她走到德拉科身邊,又忍不住回頭對薇拉做出保證,“媽媽,我一定會早點兒回來的。”
  她的承諾讓薇拉很覺得窩心,溫柔微笑著回答:“沒關係,你可以出去好好走走。”
  離開維爾莊園之後,德拉科先是帶著辛西婭與盧修斯匯合,然後由盧修斯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對角巷。
  每年的這個時候,也就是新生入學前夕都是對角巷最熱鬧的時候,今天也不例外。
  被德拉科牢牢看緊的辛西婭也不必在意自己會在這裡迷路,沿途看了好些熱鬧。
  走在最前面的盧修斯偶爾也會回頭看一看德拉科和辛西婭。這些年來,他算是薇拉和辛西婭接觸最多的人,對辛西婭的魔法天賦有所耳聞目睹,一直很贊同兒子與其來往。看見辛西婭對周圍感興趣的樣子,忍不住輕聲說:“你們這一學年要用的書我已經提前買好了,現在我們要先去訂做長袍。我想,我們今天的時間很充裕,維爾小姐可以在做好長袍之後慢慢熟悉這裡。”
  “是的,先生。”在盧修斯面前,辛西婭自然不會像只和德拉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那麼隨意,立刻低下頭本能的端起了貴族小姐的架子。
  德拉科在旁邊覺得好笑,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暗示她不用在意。
  到了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之後,秉著紳士原則,盧修斯和德拉科一大一小兩個馬爾福一致同意讓摩金夫人先招呼辛西婭,他們在旁邊等待。
  辛西婭也沒有多說,順從的站在了凳子上,不過在發覺到皮尺的放肆之後,並不是什麼溫柔小姐的辛西婭毫不猶豫的施出魔法給了它一個小小的教訓,讓它再也不敢放肆揩油。
  在皮尺的極度配合下,辛西婭很快就結束了自己的訂制之旅,從凳子上下來又走到德拉科身邊,眉眼彎彎的說:“輪到你了,德拉科。”
  德拉科是親眼看到過皮尺惡劣的行徑的,因此不寒而慄的站起來,對著辛西婭露出哀求之色,“辛西婭,你能不能……”
  “咳咳!”德拉科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盧修斯的輕咳打斷。顯然,鉑金貴族欣賞辛西婭是一回事,看見自己的兒子對一個小女孩露出那種表情是另外一回事。
  看見德拉科立刻收斂的表情,辛西婭忍不住偷偷的笑,又暗自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暗示他自己已經搞定了那條欠教育的皮尺。
  多年的默契讓德拉科瞬間領悟了辛西婭的意思,一掃之前的頹然,不過因為父親在場,也沒有再敢說什麼,只是倨傲十足的走向摩金夫人和她的皮尺。
  辛西婭則含笑在德拉科剛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因為不想失禮,就對身邊的盧修斯說:“非常感謝您和德拉科今天的陪伴,先生。”
  “維爾小姐不必客氣,這是我和小兒的榮幸。”盧修斯禮貌又不失親切的回應。然而他剛剛說完,淺灰色的眼睛卻意外的暗了一下。
  順著盧修斯的目光,辛西婭下意識看向門口,看見一個身材高大得不像普通人類的邋遢男子像拎著小雞仔一樣把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瘦弱男孩拎在手裡走了進來。
  許是看出了辛西婭的震驚和不安,盧修斯馬上安慰她說:“別擔心,維爾小姐,那位先生也是霍格沃茲的教員。”
  “謝謝。”辛西婭反應過來,又對盧修斯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驚訝而已。”一個學校竟然會容忍一個半巨人作為教員,這簡直不可思議!
  因為德拉科正在凳子上測量尺寸,剛剛走進來的男孩兒和他的陪同人只能等在旁邊。藉著這個機會,辛西婭也悄悄的打量了男孩兒幾眼。
  這個男孩兒真的很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是辛西婭對他的第一反應,隨後她又打量了一番他的長相,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的綠眼睛和額頭上一道閃電狀的傷疤。憑著這個,辛西婭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
  哈利‧波特……辛西婭在心裡念出了男孩兒的名字,又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關於他的報導,意外的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好感,甚至在看見他的綠眼睛的時候還覺得厭惡。
  就在辛西婭的腦海裡各種念頭亂轉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回都了她身邊。因為一心留意著辛西婭,德拉科根本沒有注意到哈利,只是現在看見辛西婭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才瞥了一眼。
  “辛西婭,你在看什麼?”收回目光之後,德拉科沉聲問,心中有些不滿辛西婭對另一個人這麼關注。
  辛西婭聞言抬頭看著德拉科,剛要回答,盧修斯卻搶先一步打斷了她沒有出口的話。
  “好了,我們該去買魔杖了,走吧。”盧修斯漠然的掃了哈利一眼,然後領著兩個孩子一起走出去。
  早在剛才德拉科沒有從凳子上下來的時候,哈利就注意到了他們,終於等到人走了,馬上急切的向海格詢問:“他們也是巫師嗎?”
  “兩個馬爾福?那可是邪惡的斯萊特林!”海格立刻抓住機會在哈利面前徹底的抹黑了斯萊特林和馬爾福一番。只是可惜哈利聽得似懂非懂,而且更專注的是剛才讓他看第一眼就覺得十分熟悉親切的辛西婭,“那個、那個女孩子呢?”
  腦細胞並不充裕的海格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哈利問的是誰,然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傻笑,“那個啊,我也不知道,馬爾福家好像沒有女孩子。”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哈利暗自嘆了一口氣,又有些畏縮的低下頭。
  “辛西婭,你剛才到底在看什麼?”走出店鋪之後,德拉科仍然耿耿於懷的追問。
  辛西婭卻不在意他的緊張,又想了想哈利的面容,有些煩躁的皺眉,“沒什麼,我只是不喜歡那個救世主。”
  “我也是,以後就算進了霍格沃茲也離他遠點兒吧。”德拉科大喜,不過礙於盧修斯在場,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倨傲的說。事實上,他只是擔心自己的朋友被別人拐走而已。


☆、part 69

  接下來,盧修斯又領著兩個孩子來到了奧利凡德魔杖店。
  看見門上破爛的金字招牌,辛西婭頓時想起自己已經用了幾年的魔杖,於是在進門的時候低聲對德拉科說:“我已經有了一根魔杖,一會兒你直接去選自己的魔杖就好。”
  “維爾家族還真是地位崇高。”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朝辛西婭調侃的笑了笑。辛西婭嗔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不過挑選魔杖這件事情簡直就是一個災難的開始,在經歷過龍捲風、洪水和閃電之後,德拉科終於得到了屬於自己的魔杖,付上七個金加隆之後拉著辛西婭心有餘悸的走出來。
  看見德拉科從來都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的樣子,辛西婭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這麼好笑嗎?”德拉科的臉都青了,可見他對自己形象的寶貝程度,但其實他的頭髮只是有一點點兒凌亂,不仔細看和平時是沒有兩樣的。
  辛西婭很艱難的收斂起笑容,然後又認真的點點頭,“德拉科,你現在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她承認,就是故意想逗一逗德拉科。
  “辛西婭,你……”德拉科怒視著她,包子樣的小臉漲得通紅。
  盧修斯一直只是旁觀,但眼看著兒子就要失態,只能提醒的輕咳了兩聲,引起兩個孩子的注意之後說:“我們現在該去買寵物了,有人想要一隻貓頭鷹嗎?”
  這一次,辛西婭和德拉科很一致的搖頭,誰想要一隻貓頭鷹?那也太沒品位了!
  盧修斯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把德拉科和辛西婭帶到了神奇動物園。
  如果只是從門口路過,誰都不會想像神奇動物園的內部面積竟然那麼大,走進來以后辛西婭略略吃了一驚,但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周圍的動物身上。
  一路走過去,辛西婭看見了很多種動物,有最常見的貓,也有其他不常見甚至稀有的動物,比如蛇、袋熊等等。辛西婭沒有在任何一種動物面前停留,雙腳自有意識一般徑自走到最裡面,然後停留在一個精緻的鳥籠前面。
  被關在鳥籠裡的是一隻渾身灰紅的朱雀鳥,它的體型纖小,應該剛剛長成不久。不知道為什麼,辛西婭看見它第一眼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魔杖,杖芯就是朱雀的翎羽。然而此朱雀非彼朱雀,眼前這個小傢伙只是一隻普通的朱雀鳥而已。
  辛西婭站在鳥籠前面目不轉睛的看著這隻朱雀,同時朱雀也在用自己的眼睛打量她。一人一鳥就這樣對視了很長時間,直到德拉科走過來打斷。
  “辛西婭,你要買這隻鳥嗎?”德拉科的手臂上正纏繞著一隻碧綠色宛如翡翠一般的小蛇,主人說話的同時它極為溫順的昂起頭吐了吐芯子。
  辛西婭收回目光輕輕點頭,回頭又看了一眼朱雀,“它和我們維爾家的圖騰重名,我打算把它買下來。”
  聞言,德拉科也好奇的往籠子裡看了一眼,然後挺了挺脖子,倨傲的說:“確實只是重名而已,維爾家的圖騰可是神獸朱雀。”
  在德拉科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辛西婭仿佛看見朱雀鳥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一隻鳥怎麼會有這樣的表情?辛西婭定睛再看,果然發現還是自己眼花了,朱雀鳥臉上沒有出現任何奇怪的表情。
  打定主意之後,辛西婭沒有再猶豫,直接拎著鳥籠子找到老闆,告知對方自己想要買下它。
  “這隻鳥是從東方運過來的,在這兒待了半年了,小姐是第一個注意到的。”老闆笑咪咪的說,“十個加隆。”
  這個價格雖然有些貴,辛西婭也沒有太在意,付了錢直接帶著鳥籠走人。
  盧修斯坐在門口的休閒椅上,看見他們之後站起來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微微俯身鄭重的看著辛西婭,“維爾小姐,如果不嫌棄,請接受我的邀請到我們家共進午餐。”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中午……辛西婭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空,餘光掃到德拉科期冀的眼神,於是含笑回答:“能夠收到您的邀請,我感覺非常榮幸。”
  今天來到對角巷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所有需要購買的東西也都已經買好。於是在神奇動物園門口,盧修斯分別拉著兩個孩子,直接幻影移形回到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並非臨時起意邀請辛西婭,這一點從迎上來的納西莎臉上就能看出來。辛西婭對這位美麗的夫人印象很好,所以立刻對她行了一個禮,“打擾您了,夫人。”
  沒有女兒一直是納西莎的一個遺憾,看見辛西婭這樣乖巧的女孩子自然喜歡得不行,上一次因為是維爾家的宴會所以親近不得,這一次納西莎自然對辛西婭表現了十足的親厚。
  “維爾小姐,我能叫你的名字嗎?”把辛西婭接到客廳裡寒暄了片刻,納西莎終於忍不住,滿眼溫柔期盼的看著辛西婭。
  這樣的眼神毫無疑問讓辛西婭想到了薇拉,於是肯定的點頭,“當然,您可以叫我辛西婭。”
  “辛西婭,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女兒就好了。”納西莎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如星,面對辛西婭露出恨不得把她拴在身邊的表情。
  辛西婭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後又對納西莎笑了笑。
  好在這個時候家養小精靈走上來,向納西莎稟告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眼裡只有“女兒”的納西莎直接無視了自己的丈夫和親兒子,輓著辛西婭的手一起走向餐廳。
  被遺忘的德拉科無辜的看向旁邊臉色複雜的盧修斯,欲言又止,“父親……”
  “去用餐。”盧修斯臉色瞬間恢復正常,面對兒子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是。”父親有命,兒子只能服從。
  馬爾福家準備的午餐豐盛美味,如果納西莎不那麼熱情會更完美。作為客人的辛西婭感覺到臉頰有些僵,不過心裡對納西莎還是感激的,畢竟一切都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喜愛。
  午餐之後,盧修斯就在辛西婭的一再要求下同意現在就送她回家。在做出這個決定的同時,面對依依不捨的妻子盧修斯表示壓力很大。
  順利抵達維爾莊園之後,辛西婭又再一次對盧修斯表示了感謝,並且誠心的邀請他進來小坐。
  “謝謝你,維爾小姐。”盧修斯的禮儀無可挑剔,“不過我還有事在身,請容許我改日再來拜訪。”
  “當然,先生。”辛西婭回答。
  送走盧修斯,辛西婭立刻把鳥籠暫時交給過來迎接的安,自己匆匆走向客廳。
  薇拉正坐在沙發上喝下午茶。窗外微弱的陽光穿過她的髮絲,落在剔透的手指尖,她整個人美麗得好像是一幅油畫,一切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寶貝回來了。”聽見腳步聲,薇拉放下茶杯抬頭看過來,對辛西婭溫柔的微笑。


☆、part 70

  午後到傍晚這段時間是一天當中最慵懶散漫的。辛西婭湊到薇拉身邊,乖巧的把自己一天的行程詳細的講述了一遍,因為一直低著頭,所以並沒有注意自己提到遇見哈利的時候,薇拉的臉色細微的改變了一下。
  一直講到最後到神奇動物園的經歷,辛西婭才猛然想起自己還帶回來一隻朱雀鳥。猶豫了一下,辛西婭抬起頭眼睛彎彎的看著薇拉,“媽媽,我去把它帶過來好嗎,我們還沒有給它取名字?”
  薇拉已經恢復了平時溫柔的神色,伸手幫辛西婭把裙子上細小的褶皺輕輕撫平,然後扶著她站起來,“去吧,我也想看一看是什麼樣的朱雀鳥得了我們小公主的青睞。”
  得到鼓勵,辛西婭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歡喜的表情,然後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出去,最後在走廊裡找到了鳥籠子和裡面的朱雀鳥,安正打算把它掛到院子裡。
  “安,這是我買回來的寵物。”辛西婭阻止了她的行動,然後把鳥籠提在自己手裡,“現在我和媽媽準備給它取一個名字。”
  安見到辛西婭之後,立刻頷首恭敬的立著,認真的聆聽完她的話,方才輕聲答:“是的,小小姐,我記住了。”
  “謝謝你幫我提了它這麼久。”辛西婭又給了安一個笑容,然後帶著自己的寵物返回客廳。
  “媽媽,我把它帶來了。”
  就在辛西婭帶著籠子回到客廳的一瞬間,異變發生。
  被辛西婭拎在手裡的鳥籠子忽然放射出刺眼而炫目的朱紅色光芒,起初只是小小的一團,然後逐漸擴大,最後整個籠罩了客廳,仿佛辛西婭第一天拿起她的魔杖的情景,只是這一次的光芒更加耀眼。
  “辛西婭!”薇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衝過來想要保護自己的女兒。
  不過薇拉剛剛到達辛西婭身邊,耀眼的紅光卻慢慢的退了下去,同時辛西婭感覺到手裡一空,鳥籠竟然莫名消失。這樣離奇的意外讓薇拉和辛西婭都愣住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
  紅光徹底消失之後,辛西婭兩手空空,鳥籠和朱雀鳥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隻與鳳凰有□分相似的朱紅色大鳥,它渾身的羽毛宛如火焰一般亮麗。
  不同於辛西婭的茫然,薇拉畢竟見多了維爾家的圖騰,所以一看清眼前之物的模樣,立刻叫出它的名字,“神獸朱雀……”
  經過薇拉的提醒,辛西婭也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大鳥到底是什麼,想不到此朱雀竟然就是彼朱雀。
  變身之後的朱雀似乎很歡喜,在客廳裡飛舞了兩圈之後,重新落到辛西婭身邊,伸出喙在她手背上親昵的蹭了蹭。
  “媽媽,這……”辛西婭因它的接觸徹底清醒過來,一臉無措的看向薇拉。
  薇拉看了看明顯很喜歡甚至是依賴辛西婭的朱雀,又看了看辛西婭,最後溫柔的笑語:“看來辛西婭和它真的很有緣,就讓它留下來吧。”
  辛西婭心裡自然也是希望把這隻珍奇神獸留下的,只是擔心薇拉不同意,現在薇拉主動提出,她自然樂於點頭,然後很喜歡的看著不停磨蹭自己手背的朱雀。
  雖然朱雀鳥神奇的變成了神獸朱雀,取名字這件事情卻沒有改變。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辛西婭有些為難的打量著棲息在身邊的朱雀,最後試探的問:“你還能變成朱雀鳥的樣子嗎?”雖然這裡是維爾莊園,但一隻朱雀公然出現還是太過招搖了,她不喜歡。
  神奇的是,朱雀竟然真的聽懂了她的話,站起來認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自身又被淡淡一團紅光籠罩,很配合的變回了朱雀鳥的樣子,只是鳥籠卻再也尋不見了。當然,辛西婭也不會再用那樣的籠子去束縛一隻神獸。
  看著朱雀鳥飛回到自己的手上,辛西婭忍不住笑出來,半開玩笑的說:“不如就叫你‘朱朱’?”說完以後,辛西婭自己也驚訝了,明明是一個土得掉渣沒有任何內涵的名字,她卻親眼看見朱雀點頭。
  “好吧,朱朱,如果你喜歡的話。”最後,辛西婭只能無奈的認可這個名字。
  和朱雀良好的互動了一會兒之後,辛西婭猛然想起來德拉科之前和她說過的一件事情。剛剛走出神奇動物園的時候,德拉科就曾經一邊撫摸著他那條小蛇的頭,一邊惋惜的說:“真可惜我不能把它帶到霍格沃茲,那裡不接受稀有的寵物(注1)。”
  低頭很捨不得的看了一眼朱雀,辛西婭期期艾艾的向薇拉求助,“媽媽,德拉科告訴我我不能帶著朱朱去上學。”
  雖然薇拉從未離開過維爾莊園,更沒有進入霍格沃茲求學但對它的一些規定卻意外的了解,所以在聽完辛西婭的話之後只愣了一秒鐘就反應過來,伸手摸了一下朱朱的羽毛,不以為然的回答:“寶貝可以帶著朱朱去上學,我會提前寫信和校長說明的。我想,他不會拒絕一個女孩子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
  “謝謝你,媽媽!”辛西婭對薇拉無比信任,所以立刻就不再擔心這件事情,然後還安慰似的拍了拍朱朱的翅膀。
  經過對角巷之行,剩下的日子更是快得像閃電一般,一不留神已經到了九月一日這一天。辛西婭剛剛醒來,就聽見有人敲門,結果走進來的竟然是薇拉。
  “媽媽,早安。”雖然不知道薇拉為什麼會這麼早過來,辛西婭還是聲音甜美的問候。
  “早安,我的小公主。”薇拉在床邊坐下來,一邊細細的端詳著她,一邊感慨的說,“時間過得真快,我的小公主馬上就要離開我身邊了,我卻不能去送你,我這個母親做得真是……”
  “媽媽!”辛西婭沒有讓薇拉繼續說下去,而是撒嬌似的抱住了她的腰,把頭埋在她懷裡,“媽媽是最好的。”
  懷著欣慰又感傷兩種心情,薇拉回抱了辛西婭一下,然後又像是下了決心一般把她扶起來,琥珀色的美麗眼睛緊緊的盯著她,“辛西婭,我想有些事情是時候告訴你了,畢竟這將是你要承擔的事情。”
  這還是辛西婭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薇拉表情這麼嚴肅的面對自己,當即也認真起來,仔細的聆聽著薇拉說的每一個字,然後慢慢的睜大了眼睛……
  【注釋】
  注1:我記得霍格沃茲似乎有這樣的規定?記不太清楚了,要是錯了就是同人原創吧(遠目= =)。


☆、part 71

  每年九月一日,都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最熱鬧的一天。
  辛西婭抵達站台的時間不算太晚,不過等了又等也沒有見到德拉科。
  伸出手看了看腕表上顯示的時間,辛西婭示意安把行李交給自己,準備先上火車。
  安的動作有些猶豫,顯然是不放心辛西婭一個人上車,“小小姐,不如再等一等馬爾福先生?”
  “沒關係,我上車會等他的,時間差不多了。”辛西婭臉上的微笑甜美,語氣卻不容置疑。
  “請您多加小心,小小姐。”安只能從命,皺著的眉說明了她的擔憂。
  這個時間上火車顯然是晚了,所以每一節車廂都顯得十分嘈雜。辛西婭一邊往前走,一邊依稀記起德拉科曾經和自己說過,他在最前面一個車廂為兩個人留好了位置,於是辛西婭暫時把自己的目的地定為第一節車廂。
  剛開始辛西婭還沒有感覺,不過走過幾節車廂之後,她才發現手裡的行李其實很有些重量。不過畢竟是即將入校的新生,她還是不大想招搖的當眾使用縮小咒,這麼又走了幾節車廂,最後卻意外的在一節車廂裡遇見了一個熟人。
  一個人靠著窗子的哈利聽見門聲抬起頭,綠色眼睛立刻倒映出辛西婭的面容,親切的感覺迎面而來,讓他不假思索的開口,“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同上次在對角巷初遇一樣,辛西婭第二眼看見哈利依然沒有好感,本來打算道一聲“對不起,打擾了”就離開的,但是哈利已經開口,她不能做這麼沒有禮貌的事情。
  在心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辛西婭讓自己臉上掛上了一個善意的微笑,踟躕的走進來,“你好,我是辛西婭‧維爾。”
  “你還找到車廂嗎,可以坐在這兒?”哈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辛西婭有這麼大的好感,一反常態的一再主動開口。
  天知道辛西婭有多麼不願意留下來,但是多年的修養和禮貌卻讓她不得不坐下來,並且對哈利感謝的微笑點頭。
  稍後,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哈利並不是一個擅於交際的人,辛西婭則是完全不想說話。
  “這裡有人嗎,別的地方都滿了!”不過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煩惱,寂靜並沒有持續很久,兩聲有些失禮的劇烈敲門聲響起,一個紅頭髮的男孩兒從外面走了進來,目光在辛西婭和哈利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哈利額頭的傷疤上,“天吶!你是波特!你好,我是羅恩•韋斯萊!”
  顯然,哈利還是很高興有人主動過來與自己說話,立刻招呼羅恩在自己對面坐下來,兩個人開始熱烈的交談。當然,哈利說的時候較少,羅恩則滔滔不絕。
  羅恩聒噪又失禮的言行讓辛西婭再度皺眉,暗暗思考著自己該如何抽身離開,這節車廂的氛圍實在太不適合她了。
  就在辛西婭苦苦思考如何離開的當下,車廂的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打開,這一次到來的是販售零食的女人。對於這些奇怪的東西,辛西婭毫無興趣。哈利正好與她相反,幾乎每一樣零食都買了一點兒,看樣子他似乎是第一次看見這些東西。辛西婭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讓那些奇奇怪怪的零食堆滿桌子之後,哈利又小心的看著一直保持微笑卻讓他覺得很疏遠的辛西婭,“呃,維爾小姐,你要來一點兒嗎?”
  “不,謝謝你。”辛西婭耐著性子道謝,然後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來一本書,擺出了認真閱讀的樣子,希望借此能夠避免再次被騷擾。
  面對著眼前令人眼花繚亂的零食,兩個男孩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熱烈討論,最後話題卻落到羅恩那根破舊的魔杖身上。雖然辛西婭拿出來的書是自己從未看過又感興趣的,但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裡她真得很難集中精力,也因此更加想念德拉科。
  沒過多久,隔間的門又一次打開,這回走進來的是一個正在尋找寵物蟾蜍的男孩兒和一個自告奮勇幫忙的棕色頭髮女孩兒。
  又是一堆嘈雜而毫無營養的對話,辛西婭的教養再好,也終於臨近憤怒的邊緣,於是等到那個自稱赫敏‧格蘭傑的女孩兒離開之後,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哈利雖然一直和羅恩聊得熱鬧,辛西婭這邊一有動靜卻也發現了,猶疑的看過來,“維爾小姐,你……”
  隔間的門忽然被禮貌的敲了兩下,然後拉開,正好打斷了哈利的話。
  辛西婭不厭其煩的轉過頭,但在看見門口的人之後轉怒為喜,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了愉悅的微笑,“德拉科,終於見到你了。”
  “抱歉,辛西婭,我之前被一點兒事情絆住了。”德拉科只是一個人站在門口,臉色看起來有些紅潤,好像已經匆匆尋找過很多節車廂,看見辛西婭之後灰色的眼睛頓時明亮起來。
  辛西婭現在可沒有心情去計較他的不守信,幾乎立刻就轉過頭對哈利說:“對不起,我的朋友找到我了,我得和他待在一節車廂裡。非常感謝你之前的收留,我們學校再見。”最好再也不見,辛西婭在心裡暗暗補充。
  說完,辛西婭直接把自己的行李交給德拉科,頭也不回的離開。
  哈利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開了又關的隔間門,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忍不住向羅恩詢問:“他……我是說剛才那個男孩兒,他是誰?”他看起來好像和維爾小姐關係很好的樣子。
  “哦!那個邪惡的馬爾福!”羅恩不知為什麼一副氣哼哼的樣子,伸手一把就把哈利拉得坐了下來,“他是馬爾福家的,他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你知道吧,斯萊特林學院?那個、那個神秘人就是那裡畢業的,斯萊特林就是食死徒的老巢!”
  聽到這裡,哈利不由得露出擔憂的表情,維爾小姐竟然和那樣的人走得很近……
  跟著德拉科走到本應該到的第一車廂之後,辛西婭坐下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幽怨的瞪著德拉科,“你今天真是害苦我了。”
  德拉科盡顯紳士風度的為辛西婭倒了一杯葡萄汁遞到辛西婭手裡,然後在她身邊小心翼翼的坐下來,“對不起,辛西婭,今天確實是我的錯誤。”
  “當然是你的錯誤。”辛西婭又瞪了他一眼,然後略歪著頭露出無奈的表情,“我真是倒霉,一上車就遇到了那個波特。”
  身為馬爾福家的人,德拉科自然最懂得察言觀色,聞言試探的看著辛西婭,“你不喜歡她?”
  陰霾在眼底一閃,辛西婭垂著眼睛平靜的回答:“完全不。”
  好吧,德拉科承認自己聽到這個答案之後偷偷的高興了。
  【注釋】
  注1:火車上一段與原著略有出入,請勿拍磚。


☆、part 72

  在德拉科身邊,辛西婭可以完全的放鬆,於是趁著火車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在車上小小的補了一覺,火車的轟鳴聲悠然入夢。
  安靜的看了一會兒窗外飛閃的風景,德拉科回過頭看著辛西婭甜美的睡顏,忍不住慢慢的露出微笑。這麼多年過去,辛西婭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極重的地位,就像他的另一個家人,是妹妹、還是青梅竹馬,他自己也難以分清。唯一清楚的,是想要守護她的決心。
  辛西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直到被德拉科輕聲喚醒。
  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辛西婭有一瞬間的迷糊,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是茫然的看著德拉科,一雙湛藍的眼睛仿佛籠上了一層細微的霧氣,配著遺傳自薇拉的五官可愛至極。
  忍不住在辛西婭臉上捏了一下,德拉科方才回答:“收拾一下換上長袍吧,我們馬上就要到學校了。”
  “好的,我知道了。”辛西婭晃了晃腦袋,逐漸反應過來。
  大批學生從火車上走下來以後,一個洪亮到摧殘耳膜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海格站在人群中自然是最引人注意的,即使他臉上掛著笑容,依然讓大家望而生畏,“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辛西婭收回觀察海格的目光,輕聲對德拉科說:“我覺得,霍格沃茲並不像他們宣傳的那樣安全。一個半巨人難道還不危險嗎?”
  “放心吧,霍格沃茲再怎麼古怪也不會對你維爾小姐做什麼的。”德拉科彎了彎嘴角,半真半假的安慰。
  辛西婭給了他一個假笑,之後就不再說話。
  經過狹窄的林間小路、晃蕩的小船之後,辛西婭終於跟隨著這一年的新生進入了霍格沃茲。所有的學生都在城堡外的草地上站好,海格上前敲響大門,開門的女巫——麥格教授又接手了這一批學生,把他們平安的帶入餐廳。
  在大傢伙都因為頭頂飄來飄去的幽靈大呼小叫的時候,辛西婭只是用手掩著唇打了一個哈欠,低喃道:“真無聊。”
  距離她最近的德拉科聽見,轉過頭對她眨了眨眼睛。
  又經過了麥格教授一番冗長的發言,開學的主角——分院帽終於現身。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也許你會進斯菜特林,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耐著性子聽完那頂破帽子的歌曲,辛西婭的眼睛已經結成了一面冰鏡。她側過頭看著德拉科,卻發現他的表情異常平靜,愣了一下之後就明白過來,冷冷的笑了。
  分院儀式正式開始。基本上每一個學生坐上去都不需要花費太久的時間,分院帽就可以做出決定,除了極少數學生,比如——哈利‧波特。
  辛西婭已經在下面坐了很久,耐心所剩不多,也不想再關注哈利‧波特的去向,只轉移視線看向已經坐在斯萊特林桌子最前方的德拉科,得到了他的一個微笑和一次點頭。
  當其他所有的學生都已經確定了學院歸屬之後,麥格教授終於看著手裡的羊皮紙念唱:“辛西婭‧維爾。”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在辛西婭身上,早就不耐煩的她依然保持著冷然的表情,站起來走上去。不過就在走上台的一瞬間,辛西婭忽然感覺到主賓席方向有一道極強的目光投向自己。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的感覺,實在很難描述。
  深吸了一口氣,辛西婭強迫自己不去回顧這個目光,鎮定的坐在椅子上,然後把那頂看著很不順眼的分院帽戴在頭上。
  “■!竟然是維爾家的小姑娘,我有多少年沒有被維爾戴過了!”分院帽聒噪的聲音隨之而來。
  辛西婭已經被這樣的聒噪騷擾了半天,所以直接發問:“您想把我分到哪個學院?”
  “呀!這我可得好好看看,維爾家的小姑娘可不能馬虎。”分院帽誇張的說,然後又忽然尖叫了一聲,“我怎麼看不到你的大腦?”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辛西婭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只是冷冷的回答。
  雖然被噎了一下,分院帽卻並不生氣,反而表現得更加和善,“小姑娘真有勇氣,那不如就去格蘭芬多怎麼樣?”
  “不好意思,我想去斯萊特林。”辛西婭完全不受它的蠱惑,很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一次被噎,分院帽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語氣也變得略帶凝重,“你為什麼想去斯萊特林?”
  “因為在您剛才的歌曲裡,只貶低了這個學院。”辛西婭的語言依然犀利,她毫無顧忌,“所以我覺得這個學院一定有他的特別之處。”
  這段話換來的,又是一陣沉默。
  “我想,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作為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認可的分院帽,我確實失職了。”再一次開口,分院帽的聲音顯得沉重而嚴肅,還帶著難得的自省,“那麼你決定好了,就是斯萊特林?”
  辛西婭自然不會告訴它自己為什麼如此執著,只是又明確的肯定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好吧,如你所願。”分院帽在下一秒,大聲喊出了這一屆最後一名新生的歸屬——“斯萊特林!”
  輕吁了一口氣,辛西婭把分院帽取下來,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的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她不知道,自己的分院帽之旅其實花費了比哈利‧波特更長的時間。
  德拉科好像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所以已經往後讓出了一個位置,把第一個座位留了出來。
  辛西婭走過去之後毫不客氣的坐下來,不再按捺自己的好奇心,目光直接穿過重重人群望向主賓席,尋找剛才那道目光。
  是他!
  讓辛西婭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看見了屢次出現在自己夢境中的人:黑袍黑髮,黑色的眼睛宛如一對黑曜石,這個人竟然真的存在!
  辛西婭很不幸的與這雙黑眼睛的主人對視了一眼,莫名熟悉和心酸兩種情緒洶湧而來,讓她甚至無法控制自己臉上不露出形跡。幸好,那個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轉過頭與坐在旁邊的人說話。
  曉是這樣,辛西婭也花費了一些時間才反應過來,直接向德拉科探問:“那個坐在主賓席上,一頭油膩黑髮的人是誰?”
  聽見辛西婭準確的形容,德拉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噤,根本不用去看就可以直接回答:“辛西婭,那位就是我們未來的魔藥教授,也是我和你提過的我的教父——斯內普先生。”


☆、part 73

  辛西婭徹底驚著了,不可置信的回眸又看了一眼陰沉著臉的斯內普教授,轉過頭睜大眼睛,還是不敢相信似的追問,“德拉科,他就是你的教父?”
  雖然奇怪辛西婭為什麼會這麼驚訝,德拉科還是肯定的點頭。
  無聲的長呼了一口氣,辛西婭覺得自己來到霍格沃茲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又遇見了一大堆難解的謎團。眼前這位斯內普教授,看上去可一點兒都不友善。
  接下來,鄧布利多又隆重的向所有學生介紹了這一學年負責為他們上黑魔法防禦課的奇洛教授。他身上那股濃郁的大蒜味道即使坐在最遠處的學生都能聞到。一貫有些輕微潔癖的辛西婭和德拉科同時皺了皺眉,礙於禮儀沒有直接的表現出厭惡的情緒。
  好歹度過了晚餐和唱校歌時間,辛西婭和這一屆所有斯萊特林的新生一起被級長比爾德領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然後被告知明天的課程結束之後,將進行一場新生之間的首席爭奪賽。
  “辛西婭,你要不要參與?”德拉科悄悄靠近辛西婭耳邊探問,灰色的眼睛隱隱發亮。他是有自知之明的,首席只有一個,如果辛西婭參與,他絕對沒有勝算。
  用手背掩著嘴唇打了一個哈欠,辛西婭對德拉科勾了勾唇角,很囂張的回答:“德拉科,不如你先上去打贏其他人,然後我再上場怎麼樣?”
  “好!”德拉科連想都沒想,很痛快的答應。他是很想贏沒錯,不過如果辛西婭想要,他願意為她掃平所有障礙。
  這下子辛西婭卻大跌眼鏡,忙著糾正,“我說笑的,我這對個首席之爭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你去吧,不過可別輸給別人丟了你們馬爾福家的臉。”
  被辛西婭晃了一招,德拉科也不在意,很淡定的笑了笑。就在這時,原本不是很安靜的休息室忽然變得安靜異常,沒有人再發出聲音。
  辛西婭眨了眨眼睛,了然的望向門口,果然看見黑口黑面的斯內普教授,也就是自家院長就站在那兒。
  斯內普停在門口,陰沉的目光在一眾新生身上掃過,然後又沉著臉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辛西婭感覺到他在看向自己的時候表情露出一絲不豫。
  “我希望斯萊特林的新生不是一群笨蛋。”教授的開場白很有衝擊力,讓本來就精神緊張的眾學生更加緊張。
  不過斯內普教授卻一點兒都不在乎本院學生們的神經,繼續說:“別做出有辱斯萊特林的事情,否則……”
  否則之後是什麼,他沒有說,學生也不想要知道,院長的氣勢已經足夠震懾他們了。
  辛西婭雖然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但還是很給面子的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直到斯內普的黑袍翻滾離開。
  “你教父真是叫人仰慕,德拉科。”辛西婭笑咪咪的說,很滿意看見德拉科驚訝得下巴都差一點兒掉下來的表情,然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忘了找機會幫我求師。”
  這幾年辛西婭的魔藥學一直由德拉科教導,也就是斯內普間接教導,當然教授本人是不知情的。通過學習,辛西婭對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萬分憧憬,這次終於有機會直接請教,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你真是會給我出難題,辛西婭。”德拉科扶著額苦笑。辛西婭不知道,其實早在幾年前自己的父親就曾經試探過教父的口風,希望他能抽時間到維爾莊園親自教導辛西婭,畢竟辛西婭的魔法天賦實在讓人不忍怠慢。結果可想而知,被教父一口拒絕。現在……德拉科暗下決心,為了辛西婭他可以再挑戰一次教父。
  斯萊特林的宿舍規格相當高,每人都擁有獨立的房間,裡面的裝潢布置更是極盡完美,十分高調的彰顯了學院的品位。辛西婭一直保持著優雅的風度走進屬於自己的房間,在關上門一瞬間直接撲倒在床上,這一天可真的把她累壞了。
  正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間,辛西婭意外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的磨蹭自己的手背,費力的張開眼睛,竟然看見朱雀鳥形態的朱朱就棲息在自己手邊,用它的鳥喙輕輕的磨蹭著自己的手背。看見自己睜開眼睛,朱朱還很歡喜的輕鳴了兩聲。
  “朱朱……”辛西婭坐起來驚訝的把朱朱抱在臂彎裡,上下打量著它,“你是怎麼過來的?”看見朱朱出現在這裡,辛西婭方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出來得匆忙,忘記帶它一起上路了,而它現在卻出現在自己的宿舍裡。
  朱朱自然不能用人言回答辛西婭的詢問,只是很驕傲的昂起脖子輕鳴了兩聲。
  “好吧,你是神獸,自然可以到任何地方。”辛西婭輕輕撫摸著它的翎羽,給了最高的讚美。
  朱朱聽到稱讚很高興,又在辛西婭手心裡蹭了蹭,然後從她懷裡跳出來,自發的跳到床的一側蹭進被子裡。
  辛西婭啞然的看著它這一系列的舉動,終於又忍不住溫柔的笑了笑,用最快的速度換好睡衣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來。側過身看著睡顏安詳的朱雀鳥,也慢慢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朱朱,晚安。”
  一夜無夢。


☆、part 74

  辛西婭並沒有懶床的習慣,所以儘管入睡的時候極度疲倦,第二天早上還是很輕易醒來,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之後帶著今天要用到的課本走出了宿舍。
  時間尚早,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只有寥寥幾個人,看見辛西婭之後都對她點頭示意了一番。雖然新生們未必知道維爾家族,但只憑著昨日德拉科的表現也足夠讓他們厚待辛西婭了。
  對與自己打招呼的幾個人點過頭之後,辛西婭選了靠窗通風的位置坐下來,把書本放在膝蓋上翻開,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等著德拉科。
  一年級的課程對於辛西婭來說太過簡單,雖然順序與薇拉講授的不太一樣,內容卻大同小異。粗略的翻了一遍課本之後,辛西婭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好像看過這本書的感覺。
  有了前一天的失誤,德拉科這一次沒有遲到,一會兒功夫就走了進來,徑自來到辛西婭身邊,“早安,辛西婭,睡得好嗎?”
  “德拉科,早安。我很適應這裡,你呢?”辛西婭聽見他的聲音,於是合上手裡的書站了起來,清晨的曦光照耀在純黑的長髮上,仿佛籠罩著一層瑩潤的光環。
  “我也一樣,現在去餐廳如何?”德拉科習慣的把辛西婭的書接過來,然後側過身向她示意。
  餘光瞥見休息室裡其他人竊竊打量的目光,辛西婭悄然一笑,溫柔的把手搭在德拉科的臂彎裡,“我們走吧,早些吃過早飯也可以早一點兒去教室。”
  這個時間餐廳裡的人也不多,不知道那些沒有出現的學生到底是還沒有起床,還是已經迷失在變化不斷的走廊中。
  辛西婭拿了一片吐司慢慢的吃著,心情很好,因為在餐廳裡並沒有看見任何不想見或者戒備的人。
  德拉科坐在辛西婭的左側,一邊吃著自己的早餐,一邊還時刻注意著辛西婭,在看見她手裡的吐司要吃完的時候,提前拿起第二片吐司抹上了她喜歡的果醬。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如果最後一刻沒有看見斯內普教授,那簡直堪稱完美。
  斯內普是在辛西婭和德拉科已經吃完早飯喝著南瓜汁的時候走進餐廳的,看起來和昨天沒有兩樣,黑袍翻滾,面色陰沉。
  艱難的咽下喝到嘴裡的南瓜汁,辛西婭好奇的向德拉科詢問:“院長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因為斯內普出現而正襟危坐的德拉科臉上的表情有一絲鬆動,最後還是保持著嚴肅的神色輕輕點頭作為回答。
  辛西婭端起杯子作為掩飾,又偷偷的看向已經在教授那一桌落座的斯內普,胸腔裡的心臟依然感覺有些莫名的酸澀。
  畢竟斯內普的氣場擺在那裡,辛西婭和德拉科兩個人也沒有敢多在餐廳逗留,喝完了南瓜汁就悄悄的退了出來,準備提前前往上課的教室。
  剛剛走到門口,辛西婭就看見迎面匆匆跑來兩個男生,其中一個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好在辛西婭的反應敏捷,才險險避過沒有被撞倒。
  這兩個先是起床遲了,然後又差一點兒迷路的男生自然就是哈利和羅恩。
  剛才的意外發生之後,哈利更快一步反應過來,很慚愧的低下頭道歉,“對不起,維爾小姐。”
  哈利的表現還算差強人意,而當事人卻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只是戒備的看著德拉科。
  一早上培養出的好心情已經被接二連三出現的意外人士抹去大半,辛西婭懶得多說話,只道了一聲“沒關係”就匆匆走了過去。
  德拉科卻沒有這麼好說話,灰色的眼睛來回看著哈利和羅恩,最後冷笑著諷刺,“果然是墮落的巫師家庭,連最起碼的紳士風度都忘記了。”
  聽了德拉科的話,哈利的反應是更加羞愧,羅恩卻是更加不服氣,躍躍欲試的想要爭辯,最後還是哈利拉住了他。
  辛西婭已經走出去很遠,德拉科才從後面追上來,站到與她並肩的位置。雖然沒有親眼目睹,辛西婭也能大概猜到德拉科落後是因為什麼,不以為然的說:“你和他們倆有什麼好說的,平白浪費時間而已。”
  “格蘭芬多……”德拉科不屑的“嗤”了一聲,最後還是理智的顧忌到現在的場合,沒有說任何評價的話。
  第一天上課很順利,辛西婭跟隨著教授的講述把已知的知識梳攏了一遍,並不費力,而且受益匪淺。到了下午,又在德拉科的堅持下陪他前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準備觀看首席爭奪戰。
  來到一樓走廊的時候,兩個人卻遭遇了讓霍格沃茲全體學生聞風喪膽的皮皮鬼。聽見古怪的“桀桀”笑聲,辛西婭漫不經心的望向聲音的主人。
  正準備開始惡作劇的皮皮鬼與辛西婭目光對視之後,笑聲忽然噎住,然後一陣風般消失不見。
  德拉科早就聽說過皮皮鬼的傳聞,正在琢磨如何全身而退,卻不意是這麼一個結局,當時就愣住了,看一看皮皮鬼離開的方向,又看向辛西婭。
  “怎麼不走了,再耽誤一會兒可能會遲到的。”辛西婭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回頭催促。
  “維爾家族果然很神奇。”德拉科走過去,同時低聲嘀咕道。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大約來了十幾個人,斯萊特林的學生一向睿智,只有真正有實力的人才會參與,其他人不會做無用功。
  比爾德又等了一會兒,到了約定的時間以後站起來說了幾句規則之類的話,然後領著一眾爭奪者前往斯萊特林學院的秘密訓練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出去,辛西婭才站起來走在最後。
  首席爭奪戰採取的是一對一淘汰制,比爾德把一共十六人分為八組,兩兩對決,輸者淘汰。前幾輪德拉科贏得毫無懸念,順利進入決賽,對手也是一名出身貴族的男生卡爾坎貝爾。
  最終一戰之前,比爾德給了德拉科和坎貝爾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德拉科自然走到辛西婭身邊坐下來,輕聲向她詢問:“依你看,我有幾分把握取勝?”
  轉頭古怪的看了德拉科一眼,辛西婭似笑非笑,“我以為你認為自己贏定了。”
  “辛西婭,別取笑我。”德拉科摸了摸鼻子,對她露出請求的眼神。
  於是辛西婭沒有再開玩笑,俯近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十分鐘之後,比賽終於開始。
  依靠實力走到最後,坎貝爾自然也不是平庸人物,與德拉科不分上下的堅持了幾個回合依然沒有分出勝負。兩人使用的魔咒令人眼花繚亂,讓一眾旁觀者大飽眼福。
  “維爾小姐,你認為馬爾福先生和坎貝爾先生誰會取得首席資格?”不知何時,比爾德走到辛西婭身邊,輕聲探問。他不是剛剛入學的新生,對於維爾家的傳聞,多少還是有所耳聞的。
  對這位斯萊特林的男級長,辛西婭雖然不討厭,卻也無意結交,於是敷衍的回答:“兩個人實力都這麼強,我不好猜測最後的結果。”
  “維爾小姐說得是。”比爾德聽出辛西婭不願多說的意思,也沒有太過尷尬,笑了笑就走到別的地方。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爆發出一陣掌聲,比賽結束,一年級首席誕生。
  雖然落敗,坎貝爾還是很有風度的和德拉科互相行禮,微笑對他說了一辛西婭眯起眼睛看著他,不由得調侃道:“怎麼贏了還不高興?”
  “那是你的勝利,可不是我的。”德拉科說,神色微見沮喪。
  辛西婭不以為然,“德拉科,這一場是你的勝利,我只是給你提了個醒而已。”
  按照規定,新的首席要前往院長辦公室聆聽訓誡,德拉科想起辛西婭的請求,忍不住問:“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過去拜師?”
  “還是等下一周吧。”辛西婭卻搖頭,想得十分周全,“總要讓他在魔藥課上認可我的才能才有提出拜師請求的條件。”


☆、part 75

  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魔藥課在周五,和格蘭芬多一起。在此之前,辛西婭上遍了其他所有課程。
  第一節變形課的課堂上,麥格教授要求底下的學生把一根火柴變成閃閃發亮的銀針。她剛剛說完,辛西婭就伸出魔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火柴,毫不費力的把它變成了一根錚亮的銀針。成功之後,她淡定的舉起手向剛剛走到學生們中間的麥格教授示意。
  麥格教授走過來看見桌面上的針之後眼前一亮,毫不吝嗇的給斯萊特林學院加了十分。
  “維爾小姐,你非常有天賦。”離開之前,麥格教授依然繃著臉,但言語間仍然能聽出對辛西婭的肯定。
  辛西婭不是沒有察覺到周圍隱藏著各式情緒的目光,她也並不是有意炫耀招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斯萊特林學院有一股理智控制不了的維護和自豪,所以在知道學生課上的突出表現能為學院加分之後,就沒辦法再低調行事了。
  德拉科在辛西婭背後默默的注視著她,末了只是暗自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專心的對付自己面前的火柴。他自然也可以成功變形,不過實在沒有必要更加招搖。
  稍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讓他們的火柴成功變形,同樣受到了麥格教授委婉的表揚。下課之後辛西婭隱約聽到有人嘀咕格蘭芬多上這堂課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成功,忍不住抿著唇輕笑。幾天的時間,已經足夠她深刻的認識到兩個學院的對立局面。
  期待再期待,周五這一天終於到來。
  德拉科看著辛西婭吃早飯時候的快活勁,忍不住說:“辛西婭,你真的這麼期待上魔藥課嗎,你應該也發現了,教授他……”在霍格沃茲,德拉科實在不敢稱呼斯內普教授為“教父”。
  “他性格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他的魔藥是最好的。”辛西婭不在意的瞥了德拉科一眼,不以為然的回答。
  德拉科無言以對,他又不能真的在教父背後討論他的舉止言行,只能自我安慰辛西婭這是無知者無畏。
  吃完早飯之後,辛西婭毫不遲疑的拉著德拉科走了出去,腳步飛快又不失風度的奔赴地下教室——魔藥教室。不過他們來得實在太早了,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空盪蕩的看起來很有些冷寂。
  辛西婭依然不在意,選了最靠前的位置坐下,德拉科理所當然的坐在旁邊。
  無意間瞥見只隔了一條過道的另一組座位,德拉科忍不住建議,“或許我們該坐到靠窗戶的位置去,不然如果那一組的格蘭芬多炸了坩堝,很可能殃及到我們。”
  看了一眼過道對面的座位,又看了看靠窗的位置,辛西婭堅決搖頭,“不行,那個位置視線不太好,現在這個位置是整個教室裡最好的。”
  事實上,辛西婭很少有這樣獨斷專行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自從來到霍格沃茲之後很多事情簡直已經超出了她自己的掌握。
  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有學生陸陸續續的走進來,不過多數還是來自斯萊特林的學生,格蘭芬多則只有零星幾個人,其中就包括辛西婭曾經在火車上遇見過的赫敏‧格蘭傑。臨近上課,格蘭芬多的人才匆匆而至,大多半走半跑,全無半點兒風度可言。
  上課鈴聲響起的前一刻,斯內普教授終於出現,一身黑色一如初見。
  課程開始之前,照例由教授點名。低沉迷人如大提琴的聲音傳至耳畔,辛西婭又意外的不淡定了,雖然一部分原因是沒有想到這個聲音會這樣優美,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心臟的不規則律動。
  點名還在繼續,當“哈利‧波特”這個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包括辛西婭在內所有人都聽出他們的魔藥教授聲音有片刻的停滯。但這實在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聽說教授魔咒課的弗立維教授點到哈利‧波特的時候甚至尖叫摔倒了。
  辛西婭的名字依然是最後一個,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之後,辛西婭立刻起身,禮貌又大方的彎了彎腰,“是,教授。”
  然后辛西婭抬起頭,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與斯內普對視。他的眼睛依然純黑,沒有任何其他顏色的雜質,也沒有任何光亮,就仿佛是沒有盡頭的隧道。最後,是斯內普先收回了目光。
  環顧周圍一圈之後,斯內普低沉的聲音繼續說:“你們到這兒來,是要學習制藥的精妙技術。這裡不需要那些只會亂揮魔杖的蠢才,所以你們中的許多人都不大相信這就是魔法。我並不奢求你們會真正地懂得制藥技術的美妙之處。想想看,用大坩堝煨藥材時,藥水慢慢地沸騰,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還有人體靜脈裡流淌的液體,那具有無比精妙力量的液體……簡直能讓你的心醉掉,讓你的所有感官著迷……我能教會你們怎樣罐裝名譽,怎樣釀造光榮,甚至說儲存死亡。只要你們不要像我以前教的那一幫蠢才們一樣愚蠢就行。(注1)”
  德拉科眼睜睜看著辛西婭美麗的藍眼睛倏地被這段開場白點亮,忍不住在心裡苦笑,希望過了這堂課她依然這樣喜歡魔藥學和自己的教父。不過,這好像不太現實。
  說完自己的開場白之後,斯內普的目光又在學生中間掃了一圈,最後意外的定格在辛西婭身上,“維爾小姐,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辛西婭很意外自己會被提問,眨了眨湛藍的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從容的回答:“水仙花球莖和苦艾混在一起可以製成一種藥效強烈的安眠藥,我們稱之為‘死亡之網’。”
  聽完辛西婭的回答,斯內普教授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毫無徵兆的把目光轉移到哈利‧波特的身上,“波特,你的回答是什麼?”
  救世主比任何人都更意外,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卻不敢直視教授的眼睛,只是結結巴巴的回答:“我、我想,維爾小姐是對的。”
  “如果要你找一塊胃石,你應該去哪裡找?”斯內普教授卻沒有就此放過他,在沒有對前一個問題作出評價之前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這一次,哈利‧波特徹底無語,只是羞愧的低著頭。而坐在他不遠處的格蘭傑小姐已經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猶豫了半天,哈利‧波特才鼓起勇氣看向斯內普教授,“我不知道,先生。”
  “嘖,嘖——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斯內普教授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態度,轉過頭繼續說“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草烏和烏頭,它們有些什麼不同?”
  哈利‧波特依然說不出答案,卻在左顧右盼間發現了舉手的格蘭傑,於是說:“我想,格蘭傑小姐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她呢?”
  很顯然,斯內普教授認為哈利‧波特的問話很愚蠢,所以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調整注意力重新落到辛西婭身上,“維爾小姐,你能回答這兩個問題嗎?”
  “是的,教授。”辛西婭應聲回答,“胃石就是羊胃裡的結石,自然可以在那兒找到,它是很多種毒藥的剋星;草烏和烏頭是同一種植物,都是一種叫‘附子‘的植物的俗稱。”
  斯內普教授的面色微微緩和,雖然還沒有達到微笑的程度,但已經很大範圍讓學生們鬆了一口氣,給斯萊特林加了兩分並提醒學生們記住這三個問題和答案之後,魔藥課正式開始。
  第一堂魔藥課很簡單,學生們只需要完成疥瘡藥水的製作。
  就是最基礎簡單的疥瘡藥水,格蘭芬多的學生依然在製作的過程中出了千奇百怪的狀況。第三隻坩堝炸開之後,辛西婭不得不承認德拉科之前的顧慮其實很有道理。
  最後,第一堂魔藥課結束於一片混亂中,當然辛西婭和德拉科一組的藥水依然獲得了應得的加分。
  走出魔藥教室之後,辛西婭忍不住對德拉科說:“看來我已經贏得了魔藥大師的認可,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不過父親寫信過來告訴我明天晚上我們可以直接去教授的辦公室拜訪。”德拉科坦白的回答,雖然已經跟隨斯內普學習了幾年魔藥,德拉科對自己的教父依然毫無了解,他的氣場實在太強,導致德拉科在學習的時候根本不敢有絲毫分神。
  這個消息似乎取悅了辛西婭,讓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注釋】
  注1: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我有多喜歡這段話,反正這一段引自原文無誤。


☆、part 76

  辛西婭和德拉科在男女宿舍分隔的走廊告別,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截止到今天,她已經整整一周沒有見過薇拉,雖然不至於沒出息的哭泣,不過難過肯定是有的。
  坐在床邊休息了一會兒,又捏著小塊的麵包餵飽朱朱之後,辛西婭便坐在桌前開始給薇拉寫信,她每天都會給薇拉寫一封信,一周來從未間斷。
  在信裡,辛西婭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又撿著有趣的寫了上去,然後說了說自己的感想,在信的最後忍不住詢問那件事情是否已經有進展。薇拉說,她預見到那件事情在今年或者明年就要有進展的。
  寫完了信,辛西婭又全身放鬆的在床上躺下來,打算先睡一個午覺,醒來以後再繼續奮鬥。不過在睡著之前,她又不自覺想到了斯內普教授那雙深刻的黑眼睛,進而想到他的聲音,心口竟不可置信的生出一股宛如蜜糖的情緒。
  呼吸滯了滯,辛西婭忍不住舉起枕頭壓住自己的頭,悶悶的自語,“除了做夢以外,見過這個人的次數明明用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我這到底是怎麼了……”無論辛西婭怎麼想,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對教導自己的教授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一覺醒來,入目處一片傍晚才有的緋紅,深橘色的霞光落了滿屋,仿佛輕吻著萬物。辛西婭睜開眼睛之後又在床上靜靜的躺了一會兒,等到混沌的大腦恢復清明,才慢慢的坐起來。轉過頭,辛西婭看見桌上多了一封信,顯然是朱朱帶回的薇拉的回信。
  薇拉的回信和辛西婭的信內容相似,簡單的說了說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不過她終日待在莊園裡,實在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不過在最後,薇拉隱晦的告訴辛西婭,那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她甚至找到了一個與之相關的人。
  辛西婭看到這裡忍不住欣慰的微笑,她知道薇拉一個人待在莊園裡有多麼孤單,她唯一的指望就只有那件事情而已,現在有了進展,也能讓她有一些安慰了。
  又在房間裡耽擱了一會兒,看了看《高級魔藥製作要領》,就差不多到了晚餐時間,辛西婭把書放在一邊,起身出門。就在她繞過第一個走廊拐角的時候,卻看見了迎面而來的斯內普教授。
  “您好,教授。”辛西婭馬上低下頭,恭恭敬敬的向他問好,同時不其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忍不住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
  “如果維爾小姐的腦袋還沒有被芨芨草塞滿,就應該知道‘讓路’是什麼意思。”依然是優雅如大提琴的聲音,不過說出來的話可沒有那麼好聽。
  看來今天教授的心情很不好,辛西婭很想聳一聳肩膀,不過想到這不是淑女所為,還是忍住沒有行動,側過身子把路讓了出來。
  看著斯內普教授在自己面前走過,辛西婭眨了眨眼睛,忽然又抬起頭望著他的背影,“教授,您的話真有趣,腦袋裡塞滿了芨芨草,多妙的玩笑!”
  乍一看這句話似乎沒有殺傷力,卻成功的阻擊了斯內普教授的腳步,讓他回頭狠狠的瞪了辛西婭一眼,然後更加迅速的離開。難以想像,這個女孩子居然一點兒都不懼怕他。
  辛西婭挪了挪腳步,重新站在走廊中間。其實她自己也奇怪得很,居然對這位令全校學生避如蛇蝎的教授毫無懼意,潛意識裡認定了他不會懲罰自己。真是奇怪的潛意識!
  “維爾小姐?”辛西婭回過神聽見一個聲音叫自己,循聲過去看見卡爾坎貝爾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你好,坎貝爾先生。”辛西轉身婭禮貌的點點頭。
  “我要去餐廳,維爾小姐呢?”坎貝爾又說,似乎有想要結交辛西婭的意思。
  如條件反射一般,辛西婭先是在腦海裡飛快的回顧了一番他的身世家族,然後才說:“是的,我正準備過去。”她對這個坎貝爾沒有什麼特別的觀感,不過他的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適當接觸也沒有壞處。
  坎貝爾於是優雅的行了一禮,笑意分明的看著辛西婭,“希望我有這個榮幸與你一起。”
  “自然。”辛西婭回應道。
  德拉科比辛西婭到餐廳的時間要早一會兒,看見辛西婭與坎貝爾一起走進來的時候,灰色的眼睛閃了閃,然後直接站起來迎上去,“辛西婭。”
  “德拉科,我在走廊裡遇見了坎貝爾先生,於是邀請他一起來餐廳。”辛西婭微翹嘴角,平靜的解釋。
  既然辛西婭已經開口,兩位男士也不能再裝作看不見對方,互相禮貌的問了好。
  許是覺得有德拉科在,自己也不能和辛西婭增進關係,坎貝爾很識趣的退開,在距離他們稍遠的位置坐下來。
  德拉科也沒有再糾結於這件事情,依然把首席的位置讓給辛西婭,自己坐在下首。
  “我剛才在走廊裡遇見了斯內普教授。”辛西婭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小口,然後輕聲對德拉科說。
  德拉科愕然的看著辛西婭,意外於上過一堂魔藥課之後辛西婭竟然對自己的教父依然充滿期待。當然,在魔藥課上辛西婭沒有受到任何刁難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沒等德拉科繼續詢問,辛西婭剛剛說起的人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黑色的袍子熟練的在身後輕輕翻滾。
  辛西婭一直悄悄的注意著斯內普,直到他在教授席坐下來才收回目光,舉起南瓜汁向德拉科示意了一下,“我真期待明天的拜訪。”
  端詳了辛西婭一會兒,德拉科最終默默的吐了一口氣,“辛西婭。”
  “嗯?”歪過頭,辛西婭含笑看過來,精緻的面容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你真是一個怪胎。”德拉科不懷好意的笑道。
  辛西婭卻沒有在意這句話,又抿了一口南瓜汁,心裡卻在想如果讓德拉科知道自己剛才對斯內普教授說的話,估計夠讓他驚訝到畢業了。
  晚餐時間,教授那一桌也在一邊吃飯,一邊閒談。
  坐在中央的鄧布利多照例在自己面前擺了大堆的甜食,然後一臉滿足的開始消滅它們。吃了一半之後才想起來周圍還有其他人,顧盼了一圈之後鎖定目光,“西弗勒斯,你最近好像經常來餐廳吃飯,怎麼改變了習慣?”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但鄧布利多只要想到分院的事情依然隱隱心疼,維爾家難得有人入學,卻沒有分入格蘭芬多,真是一大損失。
  “難道不可以嗎?”雖然還有其他教授在場,斯內普教授也沒有任何給面子的打算,冷淡的回應。
  “啊哈,今天的南瓜汁不夠甜了!”沒有涉及到利益問題,鄧布利多樂得裝傻,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爛得可以的台階。


☆、part 77

  從來沒有哪一天的學生論文像今天這樣糟糕。斯內普教授在手下這篇論文上狠狠的寫了一個“T”,然後丟到一邊,又耐著性子繼續看下一篇,依然混亂得讓人無法容忍。
  事實上,學生們這一次上交的論文和之前沒有太大的差別,只不過斯內普教授受到心情的影響,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該死的馬爾福!腦袋一定被巨怪用來敲石頭了!”
  又寫了一個“T”,斯內普在心裡暗暗的咒罵,然而眼前這一份論文卻忽然讓他眼前一亮。格式清晰,有理有據,這才是一份正常的論文。
  斯內普鬆開緊皺成一團的眉,準備下筆寫一個難得的“O”。不過他的筆尖剛剛觸及到羊皮紙,就停了下來。
  “辛西婭‧維爾……”斯內普終於注意到這份論文的署名,“O”很自然的變成了“E”。寫完之後,斯內普依然有些後悔,應該寫“A”的……
  情緒低迷的在椅子上枯坐了一會兒,斯內普聽見敲門的聲音,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明明知道門外的人是誰,卻不能遵從自己的意願把人拒之門外,這實在是一件讓人憤怒的事情。斯內普起身走向門口,眉又深深的皺了起來。
  辛西婭和德拉科一左一右並肩站在門外,眼前的大門忽然被大力打開,讓有所準備的兩個人還是嚇了一下。
  “晚上好,教授。”辛西婭的反應依然比德拉科快,瞬間已經換上甜美的笑容。
  斯內普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間,然後轉移到德拉科身上,“你來這裡有事情嗎?”
  德拉科對這個教父的畏懼可不是一星半點,聞言臉色微微發白,但依然試圖解釋:“父親說……”
  “你父親只是讓你把維爾小姐帶到這裡,沒有別的事情你可以走了。”斯內普打斷他,冷冷的趕人。
  愛莫能助的看了辛西婭一眼,德拉科在收到她甜美的笑容之後無奈更甚,“是的,我知道了。”
  辛西婭毫無壓力的看著德拉科走遠,然後聽見斯內普說:“維爾小姐,你打算在門口站到宵禁嗎?”
  “當然不,先生。”比起德拉科和其他人,辛西婭可以說是百毒不侵,即使被斯內普冰冷的注視,還是能保持住笑容,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進他的辦公室。
  在辛西婭沒看見的地方,斯內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漠然的轉過身。
  走進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辛西婭就開始饒有興趣的觀賞櫃子裡那些成品魔藥和魔藥原材料,一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專注,藍色的眼睛越發明亮。
  “我假設,維爾小姐不是來這裡參觀的。”斯內普走過來,繼續使用他獨有的零度視線。
  平靜的把注意力拉回來,辛西婭笑吟吟的回答:“請原諒,我只是喜歡這些魔藥。”
  兩個人第二次無聲的對視,結果依然是斯內普首先轉移了視線。
  “我認為維爾小姐的魔藥成績很不錯,完全沒有必要進行課餘輔導。”盯著自己桌子上那一摞糟糕的論文,斯內普直接開口拒絕。
  “當然,我認同您的說法。”辛西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那一摞羊皮紙。很不湊巧的是,辛西婭的視力非常好,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最上面的論文屬於自己,“您的批覆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完全沒有想到辛西婭會這樣回答自己,斯內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忽然又有些失望,依然冷硬的說:“既然如此,維爾小姐現在可以離開了。”
  “哦,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雖然微微睜大眼睛,辛西婭臉上的笑容卻一點兒都沒有減少,仿佛正在發生的一切都不讓她感到意外,“先生,我是來拜您為師的。”
  “我以為,我們剛才已經達成共識了,維爾小姐你的成績不需要輔導。”斯內普的聲音略微抬高,皺眉看著辛西婭,看來是很不滿意她的忽然變卦。
  為了避免徹底激怒教授,辛西婭決定不再繼續玩文字遊戲,十分誠懇的回答:“是的,先生。我認為七個年級的魔藥都難不倒我,但是我知道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魔藥大師,所以我希望您能教導我學習更深奧的知識。”
  聽完辛西婭說這句話,斯內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完全被這個女孩子唬弄了。
  “維爾小姐,難道沒有人告訴你自大不是美德嗎?”斯內普的臉色更黑了。
  “先生,拜託您給我一次機會,你都還沒有測試過我……”辛西婭忽然改了套路,微微抬起小巧的下巴懇求的望著斯內普,藍眼睛更是配合的閃動著水汪汪的流光。
  定定的看了辛西婭一分鐘之久,斯內普最後竟然改變了決定,“如果你能在半個小時之內作出魔力增長劑,我可以考慮。”
  “謝謝您,先生!”辛西婭飛快的恢復了甜美的笑容,“我可以借用您的坩堝和材料吧?”
  “如果維爾小姐脖子上面的東西叫做腦袋,就應該知道你沒有別的選擇。”辛辣的諷刺專屬於斯內普。
  平時辛西婭都不會在意這樣的話,更何況現在得到了這樣好的機會,辛西婭只是回應了一個笑臉,立刻開始緊張的熬制。用半個小時熬制這種魔藥,時間上確實是有些吃緊的,不過辛西婭依然可以做到。
  二十七分鐘之後,辛西婭將自己熬製成功的魔藥交給了坐在桌前批改作業的斯內普。
  “維爾小姐,是誰教你這樣熬制魔力增長劑的?”斯內普其實一直在暗中注意著辛西婭,在發現她的熬制過程和傳統魔力增長劑不太一樣的時候,呼吸都跟著滯了一滯,終於等到她完成製作,立刻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面對詢問,辛西婭卻一臉茫然,“我的做法不對嗎,先生?”
  第一次,斯內普緊緊的盯住眼前的女孩子,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到什麼破綻。當然,最終的結果只是讓他失望。眼底不露痕跡的滑過一絲失望,他轉過頭,動人的聲音低沉,“不,你的製作方式要好於原來的,而且可以大幅度提高藥效。”
  聽到斯內普這樣直白的肯定,辛西婭一時間得意得忘記了剛才的怪異,笑吟吟的問:“那麼,我可以跟隨您學習嗎?”
  “每周二和周三晚上七點鐘。”斯內普依然沒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說,“現在,離開。”
  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辛西婭也感覺得到斯內普的情緒不太對勁,於是見好就收,道了一聲“晚安”就退了出去。
  又在椅子上枯坐了很久,斯內普仿佛終於攢夠了力氣,起身從櫃子最裡面取出來一個小小的、極為精緻的匣子,然後用魔杖敲了敲匣子的邊緣解除上面的魔法。
  之後,斯內普把匣子打開,裡面赫然安放著許多張紙箋……


☆、part 78

  拜師成功之後的第一個星期二,辛西婭在餐廳吃完晚餐就立刻走到了地窖深處,明知道斯內普教授此時並不在裡面,還是欣然的守在門口。十五分鐘後,才看見全身被黑色籠罩的教授飛快的走向這邊。
  雖然長期待在地窖裡,斯內普教授的視力卻一點兒都沒有變壞,距離辦公室還有很遠的時候就看見了辛西婭。即使距離這樣遠,她的藍眼睛依然溫暖明亮。就是這個認知讓他的情緒又變得惡劣起來,走近之後也沒有給辛西婭一個好臉色。
  “維爾小姐,如果你的記憶沒有被攝魂怪吞噬,就應該知道現在還不到七點鐘。”
  “對不起,先生。”辛西婭惴惴的抬起頭看了斯內普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小心翼翼的說,“請您原諒我,我只是太期待得到您的教導了。”無論是惴惴還是小心翼翼,當然都是辛西婭偽裝出來的。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斯內普把辦公室的門打開,首先走了進去,辛西婭立刻跟在後面進去。
  和上次過來的時候一樣,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很整潔,只是有些冷寂。
  “你來這裡是為了傻站著嗎,維爾小姐?”斯內普抬高聲音喚起她的注意,然後把一本筆記丟過去,“翻開第一頁,看完之後把藥劑熬出來。”
  鑒於斯內普教授平時在魔藥課上的表現,辛西婭也沒有奢望能得到他的言傳身教,接過筆記乖乖的坐在旁邊的矮沙發上開始研讀。
  辦公室裡重新歸於安靜,斯內普自己也在桌前坐下來,拿過一個年級的作業開始批改。
  “先生……”可惜這樣的安靜連一分鐘都沒有持續,辛西婭可憐巴巴的看著斯內普。
  在心裡深嘆了一口氣,斯內普抬起頭狠狠的瞪著她,“維爾小姐,你是大號嬰兒嗎?”
  無論斯內普說的話有多麼惡劣,辛西婭只是一臉無辜,“先生,我只是想向你借幾張羊皮紙,我想把筆記上的內容抄寫下來。”
  無論如何,這個要求都不能算過分。斯內普還記得自己是這個學校的教授,面對一個好學的孩子難道還能懲罰?
  “你可以把筆記帶走。”最後,斯內普只是這樣說,又把注意力放回學生的作業上,儘管這些作業更加讓人討厭。
  辛西婭用二十分鐘時間仔細研讀了筆記,然後依然使用斯內普的坩堝和材料,按照筆記上的說明開始熬制魔藥。
  在她開始熬制的同時,斯內普也放下了手裡的作業,走過來監督。他讓辛西婭熬制的是超出學生範疇的一種魔藥,熬制這種魔藥具有一定的危險性。讓他暗自欣慰的是,雖然辛西婭的動作沒有那麼嫻熟,但每一個步驟都沒有出錯,這對一個一年級的學生來說已經太好了。
  對辛西婭的能力有了更高一層的認可之後,斯內普的目光不經意落到了她的臉上。精力的過度集中讓她的額角和鼻尖都滲出了點點汗珠,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同樣的認真,同樣的神色,讓斯內普恍惚好像看見了那個人……
  花費了大量時間終於熬制出完美的魔藥之後,辛西婭又謹慎的把藥水倒進藥劑瓶裡,然後歡喜的看向斯內普,“教授,我做好了。”
  斯內普猛然反應過來,又狠狠的皺了皺眉,目光在魔藥成品上一閃而過,果然毫無瑕疵。想到自己剛才走神的事情,斯內普自厭的轉過頭,惡聲惡氣的說:“你可以走了。”
  辛西婭很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忽然有這麼大的情緒變化,咬住下唇猶豫的問:“先生,我做錯了什麼嗎?”
  “明天晚上七點鐘。記住,是七點鐘。”斯內普沒有回答,反而徑自走過去打開了門,然後回頭繼續催促。
  睜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辛西婭默默的抱著筆記走出來,在門外站住,“謝謝您的指導,晚安。”
  她這樣的誠懇,得到的回應卻只是猛然關閉的大門。
  抱著厚厚的筆記在走廊裡孤零零的站了一會兒,辛西婭慢吞吞的離開。看見斯內普分明自厭的樣子,她的心莫名的很難過很難受……
  周三早上辛西婭剛來到餐廳裡坐下,早到一步的德拉科就神采奕奕的湊了過來,“你看見啟事了嗎?星期四我們就要上飛行課了。”
  掩著嘴唇打了一個哈欠,辛西婭很不理解德拉科的這種期待,瞥了他一眼之後毫不猶豫的潑上冷水,“是啊,和意外攜帶體格蘭芬多一起上,多好的啟事。”
  “哦,辛西婭,你永遠不會理解魁地奇的魅力,你知道嗎?……”德拉科很痛心似的看著辛西婭,實際上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偽裝出來的。
  辛西婭也懶得拆穿,由著他興致勃勃的講了一通,然後敷衍的點了點頭。她確實沒辦法理解那種運動的魅力,一大群人傻乎乎的騎在掃把上搶球玩?她寧願去地窖多學一種魔藥的熬制方法。
  想到魔藥,辛西婭自然就想到了自己的魔藥教授,下意識的往教授席看了一眼,不僅沒有看見想看的人,反而看見了渾身大蒜味的奇洛教授和被甜食包圍的校長。勉強扯著嘴唇對他們笑了笑,辛西婭飛快的轉過頭。
  因為昨天晚上被“請”出辦公室的事情,辛西婭到現在依然沒什麼精神,只是喝了一杯牛奶就沒有再吃東西。盯著德拉科看了一會兒,她忽然低聲問:“院長多大年齡?”
  不同於辛西婭的低落,終於等到飛行課的德拉科心情很好,所以早餐吃得很多,不防聽見這句話,很不貴族的噎了一下,然後古怪的看著辛西婭,“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好奇而已。”辛西婭沒理會他的詫異,一隻手托著下巴望著眼前的玻璃杯,純黑髮絲下的澄藍眼睛宛如最美的海水。
  德拉科很想提醒辛西婭她現在的姿態實在不貴族很不貴族,不過最後很有危機意識的忍了下來,極低聲的說:“我聽父親說,教父比父親小幾歲,今年正好三十一歲。”
  三十一歲,真是巫師最好的年齡,不知道為什麼整天黑著臉,怪不得被叫做大蝙蝠……辛西婭腹誹了幾句,慢慢就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依然對今晚的地窖之行充滿期待。
  周三斯萊特林要上的是草藥課,與格蘭芬多一起。辛西婭對這門課沒有太大的興趣,如果說期待,也只是因為草藥是魔藥原材料的一種。德拉科正和旁邊的男生討論魁地奇,辛西婭就一個先走出了餐廳。不過她今天的運氣很不好,竟然在走廊裡遇見了哈利‧波特。
  “早上好,維爾小姐。”不同於辛西婭的不耐煩,哈利表現得十分高興,綠眼睛睜得大大的。
  “你好,波特。”辛西婭禮貌的笑了笑,打算離開,他的綠眼睛讓她很不喜歡。
  “等等!我聽說你昨天去了地窖,你被大蝙蝠……我是說斯內普教授懲罰關禁閉了嗎?”哈利叫住辛西婭,關心的問。
  雖然自己在幾分鐘之前還腹誹過斯內普是大蝙蝠,但是聽到這樣的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辛西婭卻感到很憤怒,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壓著怒氣說:“斯內普教授是我們斯萊特林的院長,也是四個學院的魔藥教授,請你尊重他。”
  沒有想到辛西婭會這樣維護斯內普,哈利一愣,沒有及時回答。
  “他本來就是一隻油膩膩的大蝙蝠!統領著斯萊特林的一大群邪惡小蝙蝠!”羅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忽然冒了出來,公然叫嚷著挑戰辛西婭怒氣的話。
  霍格沃茲明文規定不許學生在走廊裡使用魔法,可是如果是無杖無聲魔法呢?辛西婭怒極反笑,垂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抬起。
  “斯普勞特教授,你聽見了吧?我想,你會還給我們斯萊特林一個公道的,對嗎?”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辛西婭了然的一笑,重新垂下手一臉委屈的轉過身。
  站在他們身後的,正是卡爾坎貝爾和赫奇帕奇的院長兼草藥學教授斯普勞特教授。
  “當然。”斯普勞特教授回答坎貝爾的聲音很溫柔,臉上的表情卻很憤怒,顯然聽見了剛才羅恩的話,“韋斯萊先生,不尊重教授,格蘭芬多扣十分!”
  無論是羅恩還是被稱為救世主的哈利都沒有當面挑戰教授的勇氣,於是灰溜溜的離開。
  “謝謝您,斯普勞特教授。”辛西婭見事情解決,又委委屈屈的對斯普勞特教授道謝。
  成績好又乖巧的女生向來受到師長的喜愛,斯普勞特教授對辛西婭也一樣,所以她安慰的笑了笑,溫和的說:“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維爾小姐,霍格沃茲不會縱容任何學生詆毀教授和同學。”
  “是的,斯普勞特教授。”辛西婭昂起頭感激的看著斯普勞特教授,心中卻說即使有人縱容,我也有辦法收拾他們。
  “發生了什麼事情,辛西婭?”德拉科終於趕來,走到辛西婭身邊關切的問。
  當著斯普勞特教授的面,辛西婭自然要維護好自己的形象,只是勉強笑了笑,“沒事。”
  德拉科剛才會貿然詢問也是關心則亂,片刻就已經反應過來,於是轉身禮貌的和斯普勞特教授問了好,並不再追問。
  解決了斯普勞特教授和德拉科之後,辛西婭才想起來好心幫忙的坎貝爾,大方的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早安,卡爾。”
  聽見辛西婭稱呼自己的教名,坎貝爾愣了一下,然後了然的微笑,“早安,維爾小姐。”
  旁觀到這一幕,德拉科很不爽的在心裡哼了一聲。


☆、part 79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後,辛西婭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德拉科。
  “愚蠢的獅子。”德拉科輕嗤,很不爽給了坎貝爾一個向辛西婭獻殷勤的機會,更不爽自己的教父以及學院被詆毀侮辱。
  辛西婭笑而不語,決定還是不告訴他自己已經悄悄做了一點兒事情。她六歲那年發明了一種可以讓人看見食物就想吐的惡作劇魔咒,這兩天羅恩就別想好好吃東西了。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辛西婭今天並不敢早早去地窖,硬是在宿舍裡待到六點四十五分才走出去,六點五十分到達院長辦公室門口。
  禮貌的敲門之後,辛西婭聽見斯內普的聲音說“進來”。儘管語調冰冷,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悅耳迷人。
  推門走進去,就看見斯內普正在翻看一本書,辛西婭沒有上前,就站在原地,“晚上好,先生。”
  “第二頁魔藥。”斯內普沒有抬頭,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書頁上。
  猶豫了一下,辛西婭又往前走了幾步,懇切的說:“先生,我今天能做第二頁和第三頁兩種魔藥嗎?我在宿舍已經看過筆記了。”
  斯內普終於抬頭看了一眼,黑色的眼睛沒有一絲光亮,“現在,開始。”
  辛西婭把這句話當做了許可,立刻開始準備材料。稍後,斯內普也放下手中的書走了過來。他給辛西婭的筆記上記載的都是熬制過程有一定危險性的高級魔藥,所以在她熬制的時候必須從旁監督。
  看著辛西婭比昨天更熟練的動作,斯內普忽然說:“維爾小姐如果有腦袋的話,就該知道即使看完了筆記也不能隨意熬制那些藥劑。”
  對斯內普毫無畏懼的辛西婭從這句話裡很輕易就聽出了提醒的成分,抬起頭嫣然一笑,“您放心,我不會在別的地方嘗試的。如果我想嘗試熬制那些魔藥,一定會來您這裡。”一句話,辛西婭成功的取得了隨時造訪地窖的權利。
  斯內普不可能看不透這點兒小伎倆,但卻沒有說話。
  之後又是很沉默的一段時間,只是辛西婭在熬制第二種魔藥的時候犯了一點兒小錯誤,導致成品效果不太如意。
  掠過第一份完美的作品,斯內普把不完美的第二瓶魔藥拿了起來,舉在眼前看了看,最後嘲諷的說:“這倒讓我想起了格蘭芬多熬出來的疥瘡藥水。”
  本來正因為自己的失誤而低落的辛西婭聽見這句話,忍不住抿了抿嘴角,明知道斯內普在嘲諷自己,還是感覺很輕鬆。
  收拾好工具之後,辛西婭笑咪咪的向斯內普鞠了一躬,“謝謝您的教導,晚安。”
  斯內普已經又在桌前坐下來,皺著眉盯著一摞今天剛剛收繳上來的羊皮紙。
  看著這個在燈光下神情不愉卻認真的男人,辛西婭心裡忽然冒出了“脆弱”兩字的形容,情不自禁的說:“先生,您應該注意休息。”
  “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斯內普頭也不抬,冷淡的回答,“還是想想你怎麼度過明天那愚蠢的飛行課吧。”
  這……是變相的關心和提醒吧?辛西婭眨了眨眼睛,笑意如漣漪般在臉上散開,“是的,先生,我也正在為這件事情發愁。您知道,我們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
  “只要你不像那些傻瓜一樣一味的騎在掃把上轉圈就行了,霍琦夫人不會指望你們人人去當找球手。”斯內普不自覺的說,殊不知他的話讓辛西婭在心裡徹底的打上了“刀子嘴豆腐心”的標籤。
  “謝謝您的指點,先生。”對斯內普道謝之後,辛西婭無視他惱怒的瞪視,笑咪咪的離開。
  周四,終於迎來了讓大多數人期待、小部分人無奈的飛行課。等待上課的間隙,辛西婭看了看身邊竭力掩飾著興奮的德拉科,又看了看對面眉飛色舞、躍躍欲試的的格蘭芬多,終於下決心在霍琦夫人走過來的時候弱弱的舉手。
  像每一位教授一樣,霍琦夫人看見辛西婭這樣外表乖巧的女生第一面就很有好感,於是溫和的微笑,“維爾小姐,有什麼事情?”
  辛西婭盡量無視身旁德拉科投來的疑問目光,怯怯的開口,“對不起,教授,我有恐高症。”
  除了熟知底細的德拉科之外,沒有人會懷疑辛西婭在說謊,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而且十一歲的孩子也不會想到有人會不期待第一次飛行。
  顯然,霍琦夫人也是這樣想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走到旁邊去。”霍琦夫人對辛西婭依然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兒憐惜的說。
  目的達成,辛西婭對霍琦夫人感激的笑了笑,然後走到旁邊。
  這邊,霍琦夫人則對一眾欲欲躍試的學生開始嚴厲的指揮。
  不過一分鐘,格蘭芬多意外體之最——納威‧隆巴頓就飛了出去,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這一幕讓辛西婭看得心有餘悸,忍不住看向德拉科。德拉科正好看過來,似乎被這一出意外觸動了,慎重的對辛西婭點點頭,表示支持她的逃避行為。
  因為霍琦夫人要送納威去醫療翼,接下來就進入了學生自由活動的時間。當然,前提是沒有人再次嘗試飛行。
  德拉科有些嫌惡的丟下學校提供的舊掃把,三步兩步就走到了辛西婭身邊。
  “我剛才聽見霍琦夫人幾次批評某人做得不對。”辛西婭不等他說話,輕鬆的開始嘲笑他。
  狼狽的看了辛西婭一眼,德拉科的餘光瞥見腳邊有一個東西微微反光,撿起來才發現是納威落下的記憶球。
  辛西婭看見哈利和羅恩正朝這邊走來,眼珠一轉,笑容就浮上了面容,直接向德拉科伸出手,“把它給我看看好嗎?”
  雖然不知道辛西婭要做什麼,德拉科還是把記憶球遞給了她。
  記憶球剛剛易主,羅恩的大嗓門就喊了起來,“那是納威的記憶球!把它還給我!”
  目光輕掠過尚未說話的哈利,辛西婭但笑不語,只是把那顆小小的球舉在眼前把玩。
  “維爾小姐,請你把它還回來!”終於,救世主也義憤填膺的說話了。
  不在意的放下手,辛西婭表情無辜,“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我只是撿到了這個,正打算一會兒交給霍琦夫人,而你們、你們就這樣毫無理由的指責。我想,我需要一個道歉。”
  “你、你這個惡毒的……”羅恩永遠是最激動的,直接撲上來準備搶奪記憶球,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辛西婭說的話。
  辛西婭可不想被這樣的人碰觸到,本能的後退了一步想要躲閃,卻沒注意腳下有一塊石頭,絆了一下然後向後倒去。同時,手裡的記憶球也不慎被拋了出去。
  最後,德拉科堪堪拉住了辛西婭,而哈利也騎著掃把追回了記憶球,並且招來麥格教授。
  “教授,是他們丟了納威的記憶球,哈利是為了把它撿回來才會飛的!”始作俑者——羅恩又開始告狀。
  感覺到德拉科想要反駁,辛西婭暗中按住他扶著自己的手臂,沒有讓他開口,畢竟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周圍有很多人都看見了。
  麥格教授的目光果然集中到辛西婭和德拉科身上,嚴厲的問:“是這樣嗎,馬爾福先生、維爾小姐?”
  因為剛才辛西婭的暗示,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辛西婭則又露出無辜的表情,“麥格教授,我想您應該聽一聽其他的人是怎麼說的。”
  雖然周圍有斯萊特林的人,也有格蘭芬多的人,不過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生的事情,誰也不好意思當眾說謊,事情很快就被擺在麥格教授面前。
  “對不起,維爾小姐,我剛才誤會你了。”即使是哈利,也很誠實的向辛西婭表示了歉意。
  麥格教授的臉色很難看,繃著臉嚴厲的對哈利和羅恩說:“你們兩個,現在跟我去辦公室。”
  看著他們走遠之後,辛西婭低聲問:“德拉科,你說他們會受到懲罰嗎?”
  “誰知道?有救世主在,什麼規定都可能被改變。”德拉科回答,冷笑了一聲。
  不知該說他們通透,還是該嘆息規定因人而異。最後的結果在晚餐時候傳來,哈利破格加入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
  淡定的喝完南瓜汁,辛西婭伸手撫了撫臉頰,雖然在微笑,笑容裡卻沒有一絲暖意,“這一巴掌打得可真疼。”
  德拉科擱在桌邊的手慢慢握成拳,眼底的冷意比辛西婭更甚,“一年級就加入魁地奇,他們可真行。”
  “再耐心的等一年吧,德拉科。”辛西婭輕輕瞥了他一眼,“我期待你明年的表現。”
  暗吁了一口氣,德拉科對辛西婭優雅的一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小姐。”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斯內普從旁邊經過,黑袍泛起滾滾波浪。辛西婭清清楚楚的聽見他說:“到我辦公室來。”
  顯然德拉科也聽見了這句話,狐疑的看著辛西婭。
  “教授很讚賞我的才能。”辛西婭笑咪咪的說,不過斯內普為什麼會叫她過去,她還是大概能猜到的。


☆、part 80

  辛西婭走到地窖門口停了下來,並沒有直接上去敲門。她很清楚,一會兒進去之後迎接自己的絕對是斯內普教授的怒火,所以還是在進去之前做好心理建設吧。
  忽然打開的大門沒有給辛西婭這個機會。
  “進來,維爾小姐。”斯內普一手握著門鎖,低頭陰沉的看著辛西婭。
  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辛西婭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毅然走進去。
  斯內普在她走進來之後把門關了起來。
  “維爾小姐,我昨天說的話難道是為了讓你去欺騙教授嗎!”果然,關門的一剎那斯內普爆發了,優美的聲音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
  雖然知道作用不大,辛西婭還是無辜又可憐的看著斯內普,怯怯弱弱的回答:“對不起,先生。可是……我真的很害怕,隆巴頓先生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我實在不想遭遇那樣的事情。”
  “這不能成為你欺騙教授的理由。”斯內普冷冷的說,不過聲音已經漸漸平靜,所以說,四個學院的院長都有一個護短的共同點。
  辛西婭很懂得察言觀色,立即配合的說:“是的,先生,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證。”
  看在她誠實認錯的份上,看在馬爾福之前一再託付的份上,看在……斯內普決定不再追究。但是他馬上又想起晚餐時候聽到的麥格教授與鄧布利多的對話,於是皺眉,“你跟德拉科和波特還有韋斯萊又是怎麼回事?”
  這次辛西婭可沒有隱瞞,只把大家都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然後委委屈屈的看著斯內普,沒有說話,藍眼睛卻分明寫著“我很委屈”四個字。
  “看來麥格和鄧布利多是打算讓救世主在一年級就摔斷脖子了。”斯內普裝作沒有看見她的眼神,很俱個人風格的諷刺了一句,然後又開始趕人,“你可以走了。”
  “先生,我想我可以試著熬制下一頁的魔藥了。”辛西婭這種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把自己摘出來之後立刻又恢復了常態。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說的大概就是這樣了。
  斯內普很糾結,一方面不想再面對辛西婭,另一方面又不想埋沒了這個難得一見的魔藥天才。是的,雖然斯內普沒有對辛西婭說過任何稱讚的話,但心中已經認可了她。
  看著斯內普半天都沒有動靜,辛西婭於是大著膽子伸手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拜託您,教授。”
  飛快的抽回自己的袖子,斯內普又瞪了她一眼,“你最好別讓我看見上次那樣的失敗品。”
  “絕對不會!”目的達到,辛西婭挺直了身子信誓旦旦的保證。
  ******
  哈利‧波特破格成為格蘭芬多找球手這件事情,雖然麥格教授想低調隱瞞,但魁地奇這種運動本身太過張揚,想瞞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對於這件事情,斯萊特林保持了緘默。但是辛西婭卻發現,本學院魁地奇隊的訓練更加頻繁勤奮。雖然不知道其他兩個學院是怎麼想的,不過可以想像私底下都會覺得校長和副校長偏心吧?
  校長與副校長出身於同一個學院,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辛西婭雖然對魁地奇和飛行沒有興趣,卻對學院的榮譽很在意,於是在每天例行的通信中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薇拉。
  作為維爾家族的家主以及辛西婭心目中完美的女神,薇拉確實沒有讓辛西婭失望,回信中提到了兩點很有可行性的建議。
  其一,由她出面饋贈斯萊特林魁地奇隊一批全新的光輪2000;
  其二,寶貝你忘記自己擅長的是什麼了嗎?——薇拉原話。
  發明一個可以讓巫師穩固坐在掃把上的咒語確實是辛西婭很容易辦到的事情。默默讚美薇拉,辛西婭開始著手置辦這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的話……辛西婭想到德拉科對魁地奇的熱衷和他在最近飛行課上表現出的勤奮,最後決定還是讓馬爾福先生破費一下吧。德拉科明年如果進入魁地奇隊,與隊友們提前打好關係還是很重要的。
  至於發明魔咒的事情,就得辛西婭親力親為了。辛西婭相信薇拉既然能想到這個,肯定就有解決的辦法,不過既然親愛的媽媽想讓自己動一動腦子,自己就費神想想好了。
  在距離萬聖節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辛西婭就發明了可以穩固掃把的魔咒,在一個天氣晴朗的午後來到斯萊特林的訓練地,為每一名隊員的光輪2000進行了加固。
  斯萊特林全體隊員獲得光輪2000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因為在此之前麥格教授已經送了一把光輪2000給哈利。本來這是一個秘密,可惜的是麥格教授在委託貓頭鷹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看見了。要知道,裝著光輪2000的包裹和普通的包裹可不太一樣。
  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雖然明面上其他三個學院以及格蘭芬多其他的人都沒有說什麼,不過暗地裡到底怎麼樣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
  馬爾福先生非常懂得處世之道,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立刻贊助了斯萊特林一片嶄新的掃帚。這樣一來,所有人只會認為這是無聲的抗議,而不會產生任何非議。
  級長比德爾是斯萊特林的擊球手之一,騎著加固過的掃帚在天上試飛了兩圈之後,他又降落到辛西婭身邊,“真是太感謝你了,維爾小姐,需要我帶你上去飛兩圈嗎?”
  抬起頭看了看湛藍美麗的天空,辛西婭有些心動,猶豫的望著比德爾,“可以嗎?我是說這樣不會影響你們訓練嗎?”
  “當然不會,隊員們都很想感謝你。”比爾德立刻回答。
  環顧周圍數雙充滿善意的目光,辛西婭終於下定決心,小心翼翼的側坐在比爾德身後,雙手前後握著掃帚。
  “坐好了?”比爾德看不見後面的情況,只能詢問。
  “是的,可以了。”辛西婭回答,第一次即將飛行讓她感覺到一絲興奮。
  掃帚平穩的飛了起來,慢慢升入空中。因為辛西婭已經在掃帚上施過加固的魔咒,所以即使是側坐的她也沒有任何墜落的危險。況且比爾德也很有分寸,飛行速度就像是散步。
  從最初的緊張中解脫出來,辛西婭開始慢慢試探的看向下面,第一次發現原來俯視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比爾德也有心讓辛西婭高興,畢竟她幫了隊員們一個大忙又是維爾家的小姐,所以在空中一圈圈的盤旋,讓辛西婭盡情的享受著俯視的樂趣。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了?對了,就是樂極生悲。
  比爾德帶著辛西婭在空中盤旋第三圈的時候,辛西婭清楚的看見了地面上的一雙黑眼睛。雖然只是對視了一眼,眼睛的主人就低下了頭,辛西婭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憤怒。
  “我想,我們得下去了。”辛西婭雖然意猶未盡,還是惴惴的說。
  “不想再看看了?”比爾德毫無危機意識的問。
  暗嘆了一口氣,辛西婭決定看在他好心帶自己上來兜風的份上提醒他一下,“我想,院長就站在下面,他看起來不太高興。”
  掃把踉蹌了一下。
  辛西婭心有餘悸的呼了一口氣,還好自己之前做了加固,這樣危險的活動還是不要做第二次了。
  掃把漸漸降落,最後平安的落在地上。從掃把上下來的瞬間,辛西婭感覺到周圍有魔力的湧動,似乎剛剛被施過飄浮咒,這個發現讓她大膽的對斯內普笑了笑。
  “我假設,維爾小姐的腦袋不是巨怪,還記得自己患有恐高症這件事情。”斯內普可沒有心情理會她的微笑,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陰沉。
  “對不起,院長,是我……”比爾德還是很有擔當的,雖然畏懼斯內普,依然挺身而出想要為辛西婭開脫。
  但斯內普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下一場輸給格蘭芬多,你們就等著關禁閉吧。現在,立刻回去訓練。”
  院長的氣場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強的,比爾德只能愛莫能助的偷看了辛西婭一眼,然後灰溜溜的走掉。
  畏於蛇王的氣勢,周圍很大範圍的人都悄悄撤了,只剩下辛西婭獨自承擔他的怒氣。
  “維爾小姐,既然你的恐高症得到了改善,我想你這周二和周三應該和掃把好好親近一下。”斯內普盯著面前的女孩兒,很清楚怎樣說才能真正處罰到她。
  果然,辛西婭發出了一聲很不貴族的哀嚎,“哦,不!求您了,別這樣懲罰我。”為了奪回自己熬制魔藥的權利,辛西婭乾脆直接說了自己發明咒語為掃把加固的事情。只是,事與願違。
  “原來維爾小姐在魔咒學上有這麼高的造詣,我想你應該去找弗立維教授好好深造一番,你會受到歡迎的。”斯內普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不過臉色卻陰沉得可怕,“夠了,下周你也不要出現在地窖。”
  說完,斯內普徑自抽身離開,留下辛西婭站在原地欲哭無淚。她再也、再也不要飛行了!


☆、part 81

  辛西婭真的非常、非常後悔,後悔自己一時興起讓比爾德帶著自己在霍格沃茲上空飛了一圈。因為這樣做的結果不僅讓自己痛失了兩周學習魔藥的機會,還讓德拉科和自己鬧了好幾天彆扭,甚至故意躲著自己,費了好大勁才在萬聖節前夕吃早餐的時候堵住他。
  看著在自己面前賭氣別過頭的鉑金小少年,辛西婭又好氣又好笑,但還得可憐兮兮的說:“德拉科,你還不要理我嗎?除了你,我就再沒有別的朋友了。”
  德拉科的眉動了動,然後又賭氣說:“怎麼會呢?你可是維爾小姐,有大把的人想認識你呢,級長、坎貝爾……”
  “別生氣了,德拉科……他們都不是你。”辛西婭悄悄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服,更加可憐的說,“因為這件事情我已經被教授懲罰了,你還要這樣對我嗎?”
  聞言,德拉科終於轉過頭擔心的打量她,“教父他懲罰你了?”
  果然,斯內普這個名字無論什麼時候都那麼有殺傷力,辛西婭可不敢告訴德拉科自己被懲罰兩周不許去地窖熬制魔藥,不然他又該以為自己騙他然後更生氣了。
  想了想,辛西婭輕聲說:“沒什麼,只是關禁閉而已,都過去了,教授沒有重罰我。”整整兩周不許去地窖,這絕對是重罰中的重罰啊!
  看著辛西婭可憐的站在自己面前,德拉科也不好意思再翻臉生氣,只瞥了她一眼就沒有說話。
  “我聽說晚上有一個為慶祝萬聖節而準備的宴會?”辛西婭主動向德拉科搭訕。
  “別犯傻,你以為他們能做出什麼。”德拉科回過頭不以為然的掃了一眼吃甜點吃得不亦樂乎的鄧布利多。
  順著德拉科的暗示,辛西婭也看了一眼,她對這位看起來很和善很好人的校長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排斥和反感。當得知他出身於格蘭芬多,成為校長以後又做了許多“公平”的事情以後,更確定了自己的直覺。
  收回目光,辛西婭面無表情的低頭戳著盤子裡的火腿,“我從沒過過多人的節日,所以……好吧,是我犯傻了。”
  德拉科雖然很懷疑辛西婭的話是不是故意說出來讓自己心軟的,但還是挺了挺胸,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我允許你來我家慶祝聖誕節。”
  “我不能讓薇拉一個人待在莊園裡,她沒辦法離開那兒,你知道的。”辛西婭很感激德拉科的好意,但是隻能拒絕。
  小貴族糾結了一番,最後只好說:“那,我寫信問問父親,能不能讓我過聖誕節的時候去拜訪維爾莊園。”
  “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德拉科!”無論外人覺得德拉科多麼高傲瞧不起人,在辛西婭眼中他始終是最好的朋友。
  白天的課程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任何特別,只是學生們的心思可比平時活絡了許多,這也導致教授的授課效果極差。性格好的教授——比如弗立維教授還好,能體諒學生們的心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但如果不幸是麥格教授或者斯內普教授的課,那就自求多福吧。
  在許多人的期待下,萬聖節前夕的宴會終於開始。
  看著只不過比平時布置得詭異奇怪的禮堂,辛西婭暗自無力的嘆了口氣,德拉科說的果然很對,她就不應該對鄧布利多的品位有任何期待。她有這麼大把的時間,還不如去地窖熬制一鍋魔藥有意思有意義。
  辛西婭看了看斯內普,又想起自己直到下下周才能再去地窖,於是更加鬱悶,百無聊賴的低頭切著盤子裡的小羊排。
  下一刻,渾身散發著濃郁大蒜味道的奇洛教授忽然從外面衝了進來,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萬眾矚目之下,奇洛一直衝到鄧布利多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嘶吼:“巨怪——在地下教室裡——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說完這句相當於重磅炸彈的話之後,奇洛就一頭扎到地上舒服的昏了過去,留下因為他的話而亂成一團的學生們。
  與周圍的人相比,辛西婭卻平靜得有些過分,依然斯文的吃掉盤子裡的食物,然後放下手裡的餐具對德拉科說:“德拉科,看來這個乏味的宴會終於要結束了。”
  德拉科也很鎮定,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聞言勉強對她笑了笑。
  稍後鄧布利多發話穩定住了局勢,命令四個學院的級長現在立刻把所有的學生送回宿舍。大概因為信任最偉大的白巫師,學生們迅速安靜下來,開始井然有序的離開。
  辛西婭覺得這個決定真是太妙了!萬一那隻巨怪現在已經離開了地下教室正在某條走廊裡散步,正好可以和回宿舍的學生相遇,那可真是妙極了!她不僅這樣想,甚至小聲嘀咕了出來,也讓周圍的學生都聽見了,一瞬間這附近的學生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神變得很微妙。
  “辛西婭,你惡毒的時候真像教父。”德拉科忍不住說。
  辛西婭只是看了德拉科一眼,她驚訝於自己聽見這句話竟然感覺有些高興。
  跟隨著人流走出餐廳,辛西婭不經意看見哈利和羅恩兩個人悄悄脫離了隊伍,走向另一個方向,“看來還真有人渴望邂逅巨怪啊……”
  諷刺歸諷刺,辛西婭還不至於因為討厭這兩個格蘭芬多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當做巨怪的點心,於是直接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走在前面打算護送學生們回宿舍的斯普勞特教授。
  “天吶!這兩個孩子,他們怎麼敢!”就算是性格出名溫和的斯普勞特教授這一次也出離憤怒了,匆匆使用呼神護衛通知其他幾位教授。
  後來,辛西婭聽說哈利等三個人果然在女廁所遭遇了巨怪,好在弗立維教授得到消息及時趕到,制服巨怪的同時憤怒的扣了格蘭芬多二十分。當然,辛西婭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就把原本的加分變成了減分。如果她知道了,會更高興的。
  因為不知道加減分的事情,辛西婭沒有特別高興,然而又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非但不高興,而且極為難受。
  萬聖節之後,天氣更冷了一些。
  上完課以后辛西婭打定主意要去地窖請求自家院長的原諒。畢竟魔藥筆記在她手裡,只能看不能親身熬制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她的運氣不錯,才走到地下一層就發現了走在前面的斯內普。不過讓她驚訝的是,教授竟然不像平時那樣腳步飛快,反而一瘸一拐的,腿上似乎受了不輕的傷。看見這一幕,辛西婭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痛得難受。
  稍一思索,辛西婭就放慢了腳步,遠遠的跟在後面,直到看見斯內普教授走進辦公室,才快步走到門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舉手敲門,“教授,我能進來嗎?”
  “進來。”裡面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有兩樣,辛西婭卻聽著更難受,皺著眉把門扭開,然後走了進去。
  斯內普依然坐在桌前,神色沉鬱,如果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他看著辛西婭,依然是刻薄的口氣,“維爾小姐,你脖子上是腦袋嗎?我記得我說過這兩周不想看見你出現在地窖。”
  莫名又不能忽視的心痛讓辛西婭徹底無視他的話,直接走近蹲下來,昂起頭看著他,“先生,您受傷了。”
  斯內普的臉色頓時鐵青,惡狠狠的瞪著她,“維爾小姐!”
  “您受傷為什麼還要硬撐著呢?我猜您一定沒去醫療翼,對吧?”辛西婭對他的目光接觸,毫無畏懼,只是因為難過,藍眼睛裡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斯內普意外的心軟下來,轉過頭避開辛西婭的目光,他的聲音歸於平靜,“夠了,這是我的事情。”
  “您如果不想去醫療翼,就讓我幫您簡單處理一下行嗎?”辛西婭根本不聽他說話,只是一味用藍眼睛看著他,目光甚至是哀求的。
  斯內普本能的想拒絕,但是轉過頭又不小心看見她的眼睛,拒絕的話就在即將出口的時候變了樣,“別再這麼愚蠢的看著我了。”
  和教授接觸了兩個月,辛西婭早就學會把這樣的話當做同意,於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左腿,“先生,您的左腿受傷了,對嗎?”她剛才跟在後面一直觀察,是絕對不會錯的。
  沒有回答,斯內普只是附身稍稍掀起了袍子一角,露出血肉模糊的左邊小腿。不知道他受傷多久了,腿上竟然還是一片鮮血淋漓。
  看清楚教授腿上的傷勢,辛西婭驚訝的捂住了嘴,要很努力才沒有掉眼淚,只是心裡更加難受。欲言又止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她果斷的抽出了魔杖。她在家的時候跟著薇拉學習了很多治療類的魔咒,想不到第一次派上用場是這樣的情況。
  最後,辛西婭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對外傷痊愈有好處的魔咒都用上了,連自己的魔力近乎透支都沒有發覺。
  “維爾小姐,停下來!”最後一刻,還是斯內普忍無可忍的握住了她的魔杖(注1)。
  抬起頭恍惚的看著斯內普,辛西婭的眼睛沒有焦距,笑容卻溫柔滿足,“這樣就好多了,先生。”
  握著魔杖的手不自覺的放開,斯內普默然的看著她,不知道想起了誰。
  辛西婭毫無感知,收了魔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先生,請讓我幫你熬一瓶補血的魔藥。”
  “櫃子裡有魔藥!”短暫的失神之後,斯內普的聲音又高了起來,怒氣衝衝的看著辛西婭,她怎麼就不知道現在最需要休息的人是自己呢!
  看著辛西婭轉過身一臉茫然,斯內普在心裡無力的嘆了一口氣,盡量用他認為溫和的語氣說:“你先坐下來。”
  斯內普的話對於辛西婭來說還是很管用的,她終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見狀,斯內普暗自鬆了一口氣,取出自己的魔杖低聲念了兩句咒語,兩個裝著魔藥的瓶子就從櫃子裡飛了出來,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直接拿起其中一瓶遞給辛西婭,“喝了它。”
  魔力的過度輸出讓辛西婭的頭腦很混沌,接過瓶子傻傻的看著他,“先生,我沒有受傷。”
  斯內普低頭看著辛西婭的臉,這一刻忽然產生了一種輕鬆得想笑的情緒。
  【注釋】
  注1:不知道這樣做可不可以,要是BUG,依然為同人修改,請諒解,非常感謝。


☆、part 82

  既然已經被辛西婭發現了受傷的事情又被照顧過,斯內普也沒有再堅決拒絕她來地窖為自己更換包紮,只是每每在她到來的時候都繃著臉表現得更加陰沉嚴肅。不過很可惜,這一套對其他人很有用,對辛西婭卻毫無用處。
  細心的檢查過愈合良好的傷口之後,辛西婭頂著教授的陰沉目光昂著頭露出明麗的微笑,“先生,我想再過一周傷口就可以徹底痊愈了。”
  斯內普卻轉頭望著盛放著各種魔藥以及原材料的櫃子,單薄的唇抿成了一條很直的線,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辛西婭不是第一次被冷待,所以一點兒都不在乎,繼續小心的換好傷口的包紮後站起來,一隻手稍顯不安的摩挲著魔杖的頂端,輕輕柔柔的問:“先生,您的傷口是被三頭犬咬傷的吧,你去過四樓靠右邊的走廊嗎?”
  “你怎麼知道的?你去過那條走廊?”一直不曾正視辛西婭的教授這一次卻飛快的轉過頭瞪著她,看起來非常生氣,但是如果不畏他的陰冷細看,就會發現隱藏在憤怒底下的關心,“維爾小姐,你的腦袋被巨怪踩過了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辛西婭還是覺得心中生出了一些歡喜,繼而笑咪咪的回答:“我發誓,我從沒有去過那裡,偉大的校長不是在開學的時候就明令禁止我們去那裡的嗎?”
  即使沒有表現在臉上,斯內普還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但依然瞪著辛西婭,“你怎麼會知道那裡有三頭犬?”
  蹲著的時間有些久,辛西婭站起來以後感覺到頭部傳來輕微的暈眩感,勉強集中精神看著斯內普懇求,“先生,能讓我坐下來說話嗎?”
  收到“哼”聲回答,辛西婭依然笑著後退,坐在矮沙發上吁了一口氣。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維爾小姐。”教授許是以為她此舉是為了轉移話題,立刻又追問道。
  “我遵守校規,卻不代表別人也一樣。”辛西婭坦然回答,又眨了眨眼睛,“先生也知道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吧?他們進行了一次冒險,然後告訴了他們的弟弟,也就是救世主波特的好朋友。我是無意間聽見波特和他的朋友談論這件事情才知道的。”
  辛西婭說了一半真話一半假話,據說這是最不容易被懷疑的說話方式。這件事情確實是哈利和羅恩說出去的,聽見的人卻不是她,而是德拉科。早在開學的時候,辛西婭和德拉科就知道四樓右邊的走廊是一個危險地帶,自然不肯無謂冒險。
  斯內普盯著辛西婭,似乎想要確定她說的是實話,辛西婭也不在意,就任由他嚴肅的打量。最後斯內普依然沒有從她身上看出任何端倪,暫且相信了這個解釋,沒有再追究。
  “先生,我聽說三頭犬只要聽見音樂聲就會睡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斯內普畢竟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也許還有可能去那個危險的走廊,辛西婭不想再看見他受傷流血,忍不住極委婉的提醒。
  “維爾小姐真是博學。”斯內普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把戲,如往常一樣冷漠的嘲諷。
  辛西婭只是安安靜靜的微笑,將一切對自己的諷刺都當做病人心情不好,然後識趣的告辭離開。她從地窖裡走出來,剛走過第一個拐角就撞見了德拉科。
  鉑金小少年似乎在這兒已經等了很久,看見辛西婭出現立刻迫不及待的迎上來,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辛西婭,明天有我們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
  如果可能,辛西婭真的很想說自己寧願待在圖書館裡看書,但是難得見到德拉科這樣情緒外露,她終究不肯讓他失望。
  “好吧,明天我們一起去給斯萊特林加油,記得給我留一個好位子,首席。”辛西婭這樣回答。有時候很奇怪,她會把明明比自己大的德拉科當做弟弟一樣遷就。
  “當然!我會給你留最好的位子!”德拉科現在的行事明明已經穩妥得近似成年人,但提到魁地奇,總是會讓他回到他實際的年齡。
  兩個人又一起往宿舍走,在樓梯口卻遇見了圍著大圍巾的奇洛教授。
  看見奇洛教授鬼鬼祟祟的從樓梯上面走下來,辛西婭微微眯起眼睛。在萬聖節之前,她從未注意過這位其貌不揚又很惡趣味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畢竟他們相處不了多久。但是萬聖節前一晚發生的事情,卻讓她對這個人有些在意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到一股陰謀的味道。而且……想到這兒,辛西婭的眼光一暗,斯內普教授受傷也大概就是萬聖節前後。
  “晚上好,奇洛教授。”心裡雖然已經閃過許多念頭,辛西婭還是大方的和他打了招呼,微笑的模樣無懈可擊。
  “晚、晚上好,維爾小姐、馬、馬爾福先生。”奇洛看見兩個人後臉色微變,結結巴巴的回應問候,隨著他聲音傳過來的還有濃郁的大蒜味道。
  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奇洛和平日沒有不同的穿著,辛西婭不顧德拉科想要盡快結束這場不愉快的邂逅的想法,一臉天真的問:“今天輪到您巡夜了嗎,可是好像還沒有到宵禁時間?”
  一張甜美無邪的少女面孔自然是最能讓人放鬆警惕的,奇洛愣了一下,然後很耐心的回答:“不、不是的,我要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
  聽到自家院長的名字,辛西婭心頭一跳,張嘴還想套出更多的話。
  “我、我得走了,晚、晚安。”奇洛好像忽然被針刺了一下,解釋了一句就急匆匆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只留下圍著大圍巾的古怪背影。
  轉過頭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辛西婭才收回注意力,並不意外碰見德拉科疑惑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我總覺得他很可疑,萬聖節前一晚發生的事情一定和他有關係。”
  “那麼以後遇見他還是離遠一點兒吧,辛西婭。”德拉科相信她的話,也沒有追問,只是關心的告誡。這裡是霍格沃茲,他相信只要他們懂得迴避,總不會遇到麻煩。
  辛西婭沒有辯解,只是換了一個話題,“波特他們最近又有什麼新的動作嗎?”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自從第一次看見救世主開始就對他沒有半點兒好感,上次無意間聽說他違反校規在宵禁時間外出夜遊之後,就致力於暗中盯梢,一副勢要抓住救世主痛腳的架勢。既然德拉科不讓她接近奇洛,她從波特這裡下手也是一樣的,直覺告訴她兩件事情其實是同一件。
  德拉科沒有想到辛西婭有這麼曲折複雜的念頭,只是輕哼了一聲,“他?恐怕因為明天的比賽緊張得在宿舍裡打哆嗦呢。”那個討厭的波特,每次看見辛西婭總要湊上來,他一定會找機會給他一點兒顏色看看的。
  看來救世主最近都在忙魁地奇……辛西婭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後,辛西婭又伏在桌前給薇拉寫了一封信,請她派人幫自己好好查一查奇洛這個人,尤其是他最近幾年的經歷,她曾聽斯普勞特教授說起過,奇洛這個人過去並不是這樣怪異的。她之前答應德拉科的只是不會主動靠近奇洛,可沒有答應不追查這件事情。
  在這封信的最後,辛西婭就像許多這個年齡的少女一樣,對開明的媽媽說明了自己對斯內普教授奇怪的感覺。
  寫完要寫的所有內容之後,辛西婭把信裝進信封封好,朱朱不必她招呼就乖巧的飛了過來,等信在身上綁好,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後展翅飛走。
  趁著朱朱還沒有回來,辛西婭拿著浴袍走進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她擦著濕漉漉的黑髮走出來,就看見朱朱已經把薇拉的回信帶了回來。
  和以往不同,辛西婭這一次很迫切的想知道回信的內容,於是給了自己的頭髮一個烘乾咒就立刻坐在桌前把信封打開拿出了裡面的信紙。
  薇拉首先在信裡承諾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查清楚奇洛這個人,然後又照例問了問辛西婭最近在學校的生活,而辛西婭最想看見的內容則寫在最後。
  “寶貝,如果你真的因為一個男子這樣失常,我想我就可以確定我的寶貝終於有自己喜歡的人了。雖然這個人是比你大許多的教授,但是只要你真的喜歡他,就努力去爭取吧,媽媽永遠支持你,我的小公主。”
  辛西婭的呼吸起起伏伏,讀完薇拉的回信之後又專門細細的把最後一部分內容重讀了一遍,然後放下信紙輕嘆了一口氣。她之前也有感覺自己對雖然毒舌又陰沉卻很關心學生又認真負責的自家院長存在別樣的好感,但是連只是聽她轉述了一點兒情況的薇拉都這樣確定,她還是有些驚訝。
  湛藍的眼珠慢慢在眼眶裡轉動了一圈,辛西婭發了一會兒呆,低頭看了看薇拉的回信,唇漸漸上揚起來。連薇拉都說了支持她,她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既然喜歡,盡全力爭取就對了!
  此時,還在辦公室裡應付不速之客的教授萬萬不會想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part 83

  第二天天氣依然寒冷,不過很晴朗,舉目遠眺也看不到一絲雲彩。臨近十一點,辛西婭就信守承諾由德拉科帶著來到了魁地奇球場。
  德拉科預定的位置在看台的最高處,辛西婭剛剛坐下來就看見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抱著一團亂七八糟的布匆匆走上來,沿途撞到了許多個人。
  他們最後坐在距離辛西婭有一段距離的格蘭芬多陣營中間,然後舉起了手裡的那團布,原來是為哈利‧波特加油的條幅。
  冷眼看著格蘭傑往上面施了一個魔咒,辛西婭忽然生出打擊他們一下的念頭,於是趁著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也丟了一個魔咒。頭頂的天空頓時出現了一條銀綠色的蛇的圖案,稍後蛇又緩緩扭動變成了斯萊特林的字樣。
  開場前出現這一幕,讓即將上場的隊員和眾多觀眾都發出了驚訝的呼聲。
  赫敏的洞察力還不錯,愣了愣之後立刻環顧四周,最後目光在辛西婭身上定格。辛西婭也沒有打算隱瞞,對她優雅大方的微笑,並點了點頭,親眼看見赫敏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然後飛快的轉過頭。
  “辛西婭,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到底是因為進了斯萊特林才討厭格蘭芬多,還是因為討厭格蘭芬多才進入斯萊特林。”坐在旁邊的德拉科在興奮之餘,還不忘對辛西婭說。
  “或許都有。”辛西婭輕鬆的回答,這時比賽終於正式開始。
  德拉科迅速進入觀戰狀態,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飛來飛去的魁地奇選手,嘴裡甚至念念有詞。這裡的位置讓他有恃無恐,並不擔心自己不優雅的一面被旁人看見。
  不同於德拉科的專心致志,辛西婭耐著性子看了一會兒比賽,實在無法對此產生興趣,於是漸漸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環顧周圍的看台,辛西婭竟然發現了斯內普教授。她很清楚,在對待魁地奇的態度上教授和她是一致的,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但是他今天卻出現在了看台上,是因為斯萊特林參加比賽的緣故?
  辛西婭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感興趣的事情,仗著周圍混亂的環境明目張膽的端詳斯內普。他很專注的看著比賽,一點兒都沒有發現有人盯著自己。辛西婭觀察的時間久了,漸漸發現斯內普關注的並不是比賽,而是正在比賽的一個人——哈利‧波特。辛西婭覺得自己這個結論真的很荒謬,但再怎麼觀察都無法推翻,斯內普教授確實在關注救世主。
  已將教授視為目標的辛西婭不太高興的轉移視線,餘光又看見了坐在後面一排的奇洛教授,他竟然也來觀看魁地奇比賽了。出於對奇洛的懷疑,辛西婭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並且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這位大蒜味纏身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竟然也只盯著救世主一個人,嘴型還在不斷變化。
  兩處看台距離雖然有些遠,辛西婭基於對各類魔咒的了解只用了一點兒時間就反應過來那是一種可以控制掃把的黑魔法。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辛西婭也看向正在場中比賽的哈利‧波特,果然發現他的掃把開始危險的抖動。
  奇洛這個人果然不對勁。
  辛西婭正在猶豫要不要解了這個黑魔法,卻又看見格蘭傑匆匆走向教授的看台。但是很可惜,她的目標並不是罪魁禍首,反而是開始解咒的斯內普教授。辛西婭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拿出自己的魔杖,在發現格蘭傑瞄準了斯內普的長袍之後果斷的給了她一個“統統石化”。
  “發生了什麼事情?”德拉科終於也注意到辛西婭這邊的動靜,轉過頭詢問。
  “一點兒小小的事情而已,不會影響比賽的。不過,我得稍微離開一會兒。”辛西婭回答,然後起身穿過重重人群走過去。她到達的同時,羅恩和半巨人海格也走了過去。
  估計是格蘭傑把比賽之前辛西婭施魔咒的事情告訴了羅恩,他一看見辛西婭立刻咆哮起來,“是你對赫敏施了魔咒!你這個邪惡的……”
  這種程度的人身攻擊還不至於讓辛西婭動怒,撥了撥垂在肩上的髮絲,辛西婭露出甜美的微笑,抬了抬下巴示意格蘭傑依然指著斯內普教授的魔杖,“用魔杖指著教授,這就是格蘭芬多的正義?”
  事實上,羅恩恐怕從未把斯內普視為教導自己的教授,所以聽了辛西婭的話一點兒羞愧的意思都沒有,還要繼續咆哮爭辯。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斯內普自然也被驚動,轉過身陰厲的看著在場的幾個人,最後看向辛西婭,“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維爾小姐?”
  “我只是偶然發現格蘭傑小姐拿魔杖指著您,所以阻止了她。”辛西婭簡單的回答,同時餘光注意了一下奇洛,他果然也因為這邊的動靜停止了魔咒。
  斯內普是什麼人,這前後蹊蹺怎麼會不明白?狠狠瞪了羅恩一眼,然後解除格蘭傑的石化,“偷襲教授,格蘭芬多扣十分。”
  “哦!不!”從來只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為本學院加分的萬事通小姐本學期第二次遭遇扣分,絕望的幾乎流淚。
  而就在眾人對峙的時候,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弗林特已經抓到了金色飛賊幫助本學院贏得了這場比賽。後來辛西婭也曾聽他說如果不是哈利的掃把出了問題,他很難抓到飛賊。所以說,斯萊特林從來都了解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因為比賽的結束,麥格教授和哈利‧波特也走了過來。
  “麥格教授,不關赫敏的事情!她只是想阻止斯內普向哈利的掃把施黑魔法!”看見自己學院的院長,羅恩立刻又喊叫起來,言語間對斯內普依然沒有一點兒尊重的意思。
  看見自己的目標依然不動如山,辛西婭慢慢眯起眼睛,禮貌的向麥格教授問好,然後靜待她的定奪。
  平素以公正嚴肅視人的副校長很尷尬,嚴肅的看了羅恩一眼,又看了看赫敏,最後說:“你們兩個人,下周開始來我辦公室關禁閉。”
  對於這個結果,辛西婭不能說是滿意,不過也不想當場頂撞麥格教授,只是冷著臉看著他們離開,一直沒來得及插話的海格一邊走一邊嘟囔,哈利頻頻回頭疑惑的看過來。
  目送走格蘭芬多一派之後,斯內普的目光落在辛西婭身上,“解釋。”
  “先生,難道您想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格蘭傑小姐燒了您的袍子嗎?對不起,我做不到。”辛西婭無辜又固執的回答,眼睛緊緊的盯著斯內普。
  畢竟是在旁觀者眾多的魁地奇看台上,斯內普即使有嘲諷的話想說,最後還是沒有說。當著這些巨怪學生的面讓唯一有些頭腦又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學生丟臉,即使陰沉如他也做不到。
  順利通過這一關,辛西婭和教授道了個別,就又回到德拉科身邊。德拉科還在原地等著辛西婭,聽她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護短又重視親人的馬爾福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抓住救世主一派的小辮子,狠狠的整治他們一頓。
  “好了,想‘回報’他們可有的是機會,不急於這一時。”辛西婭安慰了他一句,又湊過來低聲說,“你明年要是想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我就在假期試著幫你發明一副更方便找到金色飛賊的眼鏡,如何?”
  聞言,德拉科先是驚喜的看著她,然後又堅決的搖頭,用一點兒都不符合馬爾福家狡猾低調的倔強態度回答:“我會堂堂正正的贏過格蘭芬多。”
  他這樣有鬥志,辛西婭也不好打擊,只含笑搖了搖頭。兩個人離開看台準備回去的時候,卻遇見了專程等著辛西婭的哈利‧波特。
  辛西婭很奇怪哈利‧波特每次看見自己都會露出依戀的目光,看在她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對德拉科低聲說了幾句話,讓他答應先走一步。
  德拉科雖然勉強答應,但走過哈利身邊的時候還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救世主顯然也對他沒有好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待到德拉科走遠了,哈利‧波特又重新看著辛西婭露出善意依戀的目光,“維爾小姐,剛才發生的事情是……”
  提到險些讓斯內普當眾出醜的事情,辛西婭便少了耐心,皺著眉打斷他,“波特先生,我想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不僅施惡咒需要盯著目標,解咒也是一樣,就算你自己愚蠢也別當其他人和你一樣愚蠢。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辛西婭說得又快又急,哈利根本沒有機會說話,只能呆呆的看著她走遠,腦海裡羅恩他們的話和辛西婭說的話交纏在一起,讓他頭痛不止。
  德拉科並沒有走遠,就在下一個拐角的位置等著,看見辛西婭面色不太好的走過來,迎上來關心的問:“怎麼了?”
  “我真受夠了格蘭芬多的愚蠢。”辛西婭沒好氣的回答。
  聽見這句話,德拉科卻心情大好,他就知道根本沒有人能危及他在辛西婭眼裡的位置。
  稍稍發泄了情緒又想起剛才斯內普教授對哈利‧波特的關注,獨自疑惑的辛西婭根本沒有注意到德拉科,也絕對想不到他會是這樣的想法,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part 84

  倫敦的冬天潮濕陰冷,很難讓人覺得高興。勉強忍受了幾天之後,辛西婭終於不再低調,走到哪裡都要給自己施一個保暖咒,以確保不會生病感冒。與其他地方相比,斯內普教授的地窖裡更加寒冷。即使已經為自己做好保暖,辛西婭敲門走進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坐在桌前,腿上傷口已經徹底愈合的斯內普只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刻薄的語言一如平日,“如果維爾小姐帶著腦袋,就該知道現在可不是夏天。”
  辛西婭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這個人真是無可救藥,明明是關心的話他卻永遠反著說。眼珠轉了轉,辛西婭笑咪咪的湊上去,“先生,是不是這些巨怪的作業又惹您生氣了?”
  “離開,或許立刻去熬制魔藥。”斯內普很不習慣她的靠近,下意識往另一個方向避了避,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嚴厲。
  辛西婭沒有得寸進尺的再湊上去,精緻的小臉上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低落和不安,“先生,我是不是一個很愚蠢的學生?我接受您的指導這麼久,您從來沒有肯定過我。”
  斯內普依然低著頭,看似專注的盯著手裡的論文,但黑色的眼睛裡卻閃露出複雜的光,隔了好一會兒才嚴肅的回答:“如果格蘭芬多的巨怪都像你這麼愚蠢那我真的感謝梅林的恩賜。”
  雖然被拿來與格蘭芬多相提並論讓辛西婭很不痛快,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她還是忍下來,飛快的說:“那麼先生,如果我出色的完成了今天的魔藥,您給我一個獎勵吧!”說完以後,她完全不給斯內普反對的機會,直接就走到了櫃子前面開始準備原材料。
  在辛西婭背後,斯內普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她皺起了眉。相處這些時間,辛西婭的懂分寸讓他很滿意,想必這一次她也不會提出出格的要求,那麼……
  辛西婭完全不知道斯內普的想法,只是為了自己的獎勵比平時更認真的準備材料,然後小心翼翼的進行每一個環節,生怕出現一丁點兒瑕疵影響到最後的成品。斯內普依然站在她身邊監督,身上淡淡的魔藥氣息無比的令人感覺安心放鬆。不過想必整個霍格沃茲,甚至可以說全世界也只有她會這麼認為。
  一個天才未必會成功,一個只是勤奮的人也未必會成功,但是一個勤奮的天才想要失敗卻很困難,辛西婭即是如此。因此這一次她熬制的魔藥十分完美,毫無瑕疵。
  “先生。”辛西婭把魔藥裝瓶拿給斯內普檢查,期待的看著他。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斯內普不用看也可以確定魔藥的成功,不過他還是本著高要求高標準的原則又細細的查看了一遍,依然找不到絲毫不妥。
  擅長察言觀色的辛西婭找準時機,陳懇的說:“先生,作為獎勵請您以後稱呼我的名字吧!”
  斯內普低下頭,無意識的看著她。眼前的小少女很嬌小,個子矮矮的,要昂著頭才能注視自己,一雙澄藍的眼睛裡卻寫著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倔強和堅持。就是這雙眼睛讓他清醒過來,避開目光嚴肅的回答:“這裡是學校,我是你的教授,維爾小姐。”
  “先生——”辛西婭拖長聲音,又眨了眨眼睛,眼睛裡流露出懇求,“只是在地窖裡,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先生你答應了給我獎勵的。”
  斯內普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答應了這種話,但小少女軟糯糯的聲音卻讓他意外的心軟。為了不讓自己答應下來,他又惡聲惡氣起來,“夠了,你該出去了。”
  “只要先生叫一聲我的名字,否則我不會離開。”辛西婭執拗的說,一隻手牢牢的扯住斯內普袍子的下擺。
  盯著那隻小小的手,斯內普猶豫再猶豫,腦袋裡閃過了許多魔咒,但最後還是閉了閉眼睛,“辛西婭。”
  聆聽優美宛如絲綢的聲音叫出自己的名字,辛西婭立刻眉開眼笑,慢慢放開斯內普的衣擺,後退一步笑容滿面的鞠了一躬,“那麼,晚安,先生。”
  看著小少女心滿意足的轉身走離,斯內普的眉又漸漸不自知的皺了起來……
  十二月份以來,倫敦已經下了好幾場大雪,即使是霍格沃茲也變得很寒冷,越來越多的學生因為患上了感冒而不得不接受龐弗雷夫人提供的感冒藥水,然後讓自己變成一個活動的煙筒。辛西婭的身體向來不算強壯,近來也常常覺得難受,似乎有感冒的先兆。她本來還想著再堅持幾天就可以趁著過聖誕節回家休養一下,德拉科帶來的消息卻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懷疑,藏在四樓的東西與尼可‧勒梅有關係,我聽到波特和韋斯萊這幾天都在說這件事情。”德拉科在上課之前,悄聲對辛西婭說。
  作為一個煉金術者,辛西婭自然知道尼可‧勒梅是誰,本來正在整理桌面的動作停下來,湛藍的眼睛深深的盯著德拉科,整個人顯出一股異樣的凝重,“你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嗎?”
  “當然,我聽見過不止一次。”德拉科慎重的點頭,繼而又仔細的打量她,“這有什麼不對勁嗎?”
  餘光瞥了一眼窗外正在飄雪的天氣,辛西婭沒有把心裡因尼可‧勒梅這個名字而產生的不安說出來,只是謹慎自持的微笑,“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很意外。”
  辛西婭的掩飾太過完美,連德拉科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只是擰著秀氣的眉一臉不解,“確實如此,尼可‧勒梅可是煉金術大師……”
  無心再去聆聽德拉科的自言自語,辛西婭慢慢的整理著桌面上的東西,眼睛變得漸漸深沉。她最近的不安有些重,腦袋裡總有一個聲音一遍又一遍的讓她留下來,留在霍格沃茲過聖誕節。
  再見到哈利‧波特一眾,是在晚餐的時候,辛西婭沒有再猶豫,直接施了一個改良版的聲音洪亮,細心的留意起他們的對話,果然再次聽見了“尼可‧勒梅”這個名字,不過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尼可‧勒梅是什麼人物。
  知道了更多的情況,辛西婭漸漸頭疼,現下情況的複雜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完全無法推斷霍格沃茲或者直接說鄧布利多到底想做什麼。她悄悄朝他看了一眼,正看見老人眼鏡後面的眼睛盯著哈利‧波特,光波詭異。
  辛西婭飛快的轉移目光,又看見繃著臉面無表情的斯內普教授,心底又柔軟下來,連唇角也慢慢揚了起,她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一定要把複雜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出於對德拉科以及馬爾福家族的保護心理,辛西婭並不想把自己的不安猜測和打算告訴德拉科。為了成功的支走他,辛西婭寫信給薇拉,讓她與盧修斯通氣,在聖誕節假期開始之前把德拉科帶回了馬爾福莊園。
  假期的霍格沃茲冷清了許多,只剩下很少的學生。辛西婭清晨醒來,看見床邊堆放的眾多聖誕禮物之後微微笑起來,換了睡衣立刻開始整理這些禮物。夠資格送禮物給辛西婭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物,所以每一份禮物都很貴重。整理到最後,辛西婭卻抱著一大瓶魔藥痴痴的笑了。
  不用想也可以猜到,這份禮物正是斯內普送來的,是一種極具滋養效果的魔藥,對身體虛弱的人非常有好處。同樣的,這種魔藥是相當的複雜難熬,一直屬於有價無市的極品魔藥。辛西婭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天的虛弱竟然都被斯內普看在了眼裡,還讓他費心為自己做了這個,這絕對是這個聖誕節最好的事情。
  妥帖的收好魔藥以後,辛西婭整天都笑吟吟的,展現出十足的好心情,直到後來在餐廳遇見哈利和一直同他形影不離的羅恩。上一次辛西婭施的魔咒一直都在,所以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被她聽了個仔細。
  聽見哈利提到“隱形衣”,辛西婭目光微閃,三大死亡聖器之一竟然落到了救世主手裡,她可不會相信這是偶然。
  辛西婭本能的想了解更多的內情,所以在哈利和羅恩走出餐廳之後也悄悄的跟了出去,卻沒有料到自己身後也有人悄悄的跟著。
  這個時間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兩個莽撞的男孩兒更加肆無忌憚,聊天的聲音已經到了不使用魔咒也能聽得見的程度。辛西婭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們身上,冷不丁卻被人拉住了自己的衣領,驚怒的回頭,愕然發現斯內普正站在自己身後。
  “先、先生?!”辛西婭雖然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會跟著自己,卻知道自己必須要給出一個解釋,一個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跟蹤哈利的解釋,因為教授的黑眼睛此時正深深的盯著自己。
  “那可是我父親的東西!”哈利清亮高亢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清晰無比的落在辛西婭耳中,她一邊驚訝於隱形衣竟然曾經屬於哈利的父親,一邊更驚訝的發現斯內普的臉色變成她從未見過的難看,好像正處於盛怒的邊緣。
  還不等辛西婭反應過來,斯內普就忽然的放開了她,轉過身匆匆離開,黑色的背影極快的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辛西婭站在原地沒有動,隔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到窗前,雙手撐在窗台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剛才斯內普教授的反應太奇怪了,看來她還應該好好的查一查教授和老波特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這個念頭剛一成型,辛西婭就狠狠的打斷了自己,剛才教授的反應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那絕對不是什麼好的記憶,而她現在卻要把它挖掘出來?絕對不行!


☆、part 85

  得到了隱形衣的哈利會做出什麼事情,這實在是一件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的事情。辛西婭無法放任自己對此置之不理,於是等到了晚上臨近宵禁走出宿舍,隨手給了自己一個隱身咒,然後守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外。
  格蘭芬多的勇氣果然都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辛西婭才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刻鐘時間,就看見幾組學生結伴三三兩兩的溜出來,熟練程度仿佛每天必修課。
  站在角落冷眼看著學生們在自己眼前走過,辛西婭又下意識的往牆角靠了靠,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直沒有等到正主,辛西婭也漸漸神遊起來,白天斯內普失色的臉又浮現在眼前,挑起莫大的好奇心。明知道不能私下探查,她也只能強自壓制著這份心思。
  胖夫人的畫像終於又一次打開,卻沒有任何人出現。抬起眼睛看見空盪敞開的門,辛西婭微微一笑,直接從身上摸出來一副鑲著繁複紋路的眼鏡戴在了臉上。維爾家既然是煉金世家,好東西還是有一些的。
  戴上這副眼鏡之後,辛西婭立刻看見哈利披著一件銀色的斗篷走出來,不過他的夜遊水平可沒有之前那些同學專業,腳步聲大得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真不知道這樣穿著隱形衣還有什麼用處。辛西婭小幅度的搖搖頭,等著哈利在自己面前經過之後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哈利最初仿佛只是漫無目的的到處遊蕩,辛西婭一直這樣以為。只是當他在一條走廊裡來來回回走了幾次之後,辛西婭終於發現他並非沒有目的,也許他只是迷路找不到想去的地方了。這個結論讓辛西婭忍不住無聲的嗤笑,索性停下來站在走廊的一端看著哈利。
  在一條不太長的走廊裡走了五遍,哈利終於確定自己的目的地,閃身走進旁邊的一個房間,辛西婭立刻跟著他走了進去。
  這仿佛是一間早已經廢棄的教室,裡面凌亂的擺放著許多桌椅,最醒目的則是哈利前面的一面大鏡子。辛西婭沒有走上去,只是戒備的站在原地,她已經認出那面鏡子的來歷,正是赫赫有名的厄里斯魔鏡。
  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以後,辛西婭才慢慢的走上前,她其實也好奇自己心中最渴望的到底是什麼,現在正好有機會窺探一番,自然沒有理由放棄。
  辛西婭走到鏡子前面,小心的抬起頭看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她自己,並沒有其他人。如果不是哈利看著鏡子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辛西婭甚至要懷疑這面鏡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但是緊接著,鏡子的自己身邊就多出了一個人。
  湛藍的眼睛睜大,辛西婭意外又不意外的看著鏡子,斯內普教授就站在鏡中,黑衣黑袍,臉上的表情卻溫和得出奇,然後俯下身望著鏡中的自己,在額前落了一個輕吻。鏡中的一幕讓辛西婭的臉頰紅熱起來,幾乎踉蹌的後退回門口,不敢繼續面對魔鏡。
  對於周圍發生的一切,哈利都毫無察覺,只是陶醉的看著鏡子,不知道究竟看見了些什麼。
  夜裡比白天更冷,雖然是室內,卻總好像有幽冷的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出來,透進骨頭。辛西婭被凍得小小打了一個寒噤,正想著先退出這個屋子,卻敏銳的感覺到有人靠近過來,分辨那股魔力,應該是鄧布利多無疑。對方畢竟號稱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辛西婭一點兒不敢大意,慢慢退到裡面的角落,又小心的收起自己的魔力波動。維爾家的巫師與普通巫師一向不甚相同,這樣做應該是能避過去的。
  接下來,鄧布利多果然走了進來,然後和哈利說了許多話。當聽見鄧布利多告誡哈利不要再來這裡的時候,辛西婭眯了眯眼睛,這樣的話不是擺明了要挑起救世主的好奇心嗎?不過當然,這兩個人要做什麼,誰利用誰,辛西婭是懶得理會的。
  聖誕假期結束的前一天,辛西婭通過信件和薇拉交流,幾乎確定了被放置在四樓的神秘物品應該就是尼可‧勒梅當年製作的魔法石。鄧布利多把這麼一件招人的東西放在霍格沃茲,理由只有一個——引出伏地魔。雖然魔法界大多數的巫師都以為伏地魔已死,但少數人知道,他只是暫時消失蟄伏了,一旦有機會就會重回魔法界。
  “真不知道他作為一個校長到底將整個學校的師生置於何地?”辛西婭在信紙上寫上這句話,然後交給朱朱送走,自己則後靠在椅背上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辛西婭又隨手拿起幾乎已經完成的一副眼鏡。這副眼鏡就是她上次跟蹤哈利時候使用的反隱身眼鏡,不過現在她又在上面多加了一個功能——戴上它就可以確定霍格沃茲範圍內每一個人的具體位置和移動過程。有了這個,辛西婭自然不必再擔心自己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遇見鄧布利多或者其他教授。
  擺弄了幾下,辛西婭直接把眼鏡戴上,從中尋到了正獨自待在公共休息室裡的卡爾,唇角慣性上揚,站起來輕盈的走出去。
  卡爾是坎貝爾家的次子,上面還有一個比自己大許多並且優秀的哥哥,一直默默無聞,不曾得到過重視。不過更深入的調查卻表明,這不過是他的一層偽裝而已。既然他有意向代表維爾家族的自己示好,不利用一番實在是浪費。
  懷著這樣的心思,辛西婭來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進來果然看見獨自坐在窗前閱讀一本魔法書的卡爾。
  “下午好,維爾小姐。”卡爾抬起頭看清楚辛西婭,立刻文雅的微笑,放下書站了起來。
  “你好,卡爾。”辛西婭很滿意他這樣懂得分寸,並沒有因為自己直呼他的教名而改變對自己的稱呼,這樣的人即使不必向維爾家示好也必然會成功。
  隨手在周圍釋放了一個隔音咒,辛西婭直接望著卡爾的眼睛,“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你可以考慮是否答應。這件事情是,從今天開始幫我留意哈利‧波特,如果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要及時通知我。”
  卡爾的目光從驚愕慢慢轉為平靜,最後化作淡淡的笑意,等待辛西婭說完最後一個字,平靜而堅定的點頭,“我很樂意幫助你,維爾小姐。”
  “感謝你的友誼,卡爾。”辛西婭料到他的回答,得體的對他微笑點頭,“那麼請允許我邀請你一起前往餐廳。”辛西婭自己還有事情要做,相比較留意哈利這件事情是最沒有難度的,所以交給別人她也不必擔心。至於說那件隱形衣,再做一副眼鏡送給卡爾也就解決了。
  臉上有光一閃而過,卡爾笑意更盛,“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晚餐以後,辛西婭回了一趟宿舍,換上一件新的袍子,又在鏡子前面整理了一番,妥當之後才愉快的前往地窖。
  就算是聖誕節這樣歡快的節日,地窖裡依然冷清一片,壁爐裡的火焰仿佛也不勝寒冷,微弱得好像隨時可能熄滅。
  得到允許走進地窖,辛西婭笑著向斯內普問好,“晚上好,先生,非常感謝收到您的聖誕禮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歡我送給您的禮物?”
  皺著眉抬起頭,斯內普不防又看見了那雙熠熠閃光的藍眼睛,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沒有被辛西婭發覺,依然毫不在意的噴射著毒液,“我想再過幾年聖誕節,維爾家就要因此破產了。”辛西婭送給他的禮物是現在有價無市又貴得離譜的精靈之淚——一種珍貴的魔藥原材料。
  這一點兒毒液對辛西婭來說一點兒影響都沒有,所以她依然笑咪咪的回答:“謝謝先生的關心,不過請放心,維爾家族不會因此破產的。”
  “你的腦袋被巨怪踢過嗎!我沒有關心維爾家!”斯內普“啪”的一聲合上了攤在桌上的書,皺著眉狠狠的瞪向辛西婭。
  辛西婭不敢過分放肆,急忙走到櫃子前面尋找魔藥原材料,然後討好的看著斯內普,“先生,我們開始吧。”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此時正在心裡生自己的氣,自己的情緒實在是太容易被這個小少女挑動,很輕易的動怒,又很輕易的心軟,這實在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即使在過去,在自己的學生時期也很少有過。
  今天晚上,無論是熬制魔藥的辛西婭還是監督的斯內普都有些走神。時間過得這樣快,兩個人已經這樣相處了三個多月,越發的習慣,仿佛這就是該有的生活。
  趁著魔藥在坩堝裡熬制的空隙,辛西婭悄悄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待在他的身邊總能聞到一股特殊的清淡藥香,讓她覺得安心的同時又莫名熟稔。
  “辛西婭!”嚴厲卻美妙的聲音傳來,辛西婭快速的反應過來,抱歉的看了斯內普一眼,又專注於正在熬制的魔藥。她深知斯內普對魔藥的熱愛和崇敬,再不敢這樣走神含糊。直到魔藥完成,辛西婭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斯內普主動認錯,“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
  “希望你的腦袋不要因為和格蘭芬多的巨怪共用一個餐廳而被同化。”斯內普諷刺,因為魔藥沒有出問題,他也沒有太過生氣。
  不太優雅的縮了縮脖子,辛西婭轉回目光耐心的等著魔藥冷卻。但斯內普卻沒有放過她,冷著聲音問:“為什麼跟蹤波特?”
  來地窖之前,辛西婭就猜到教授可能會問這個問題,於是把早就想好的答案說出來,“我在餐廳的時候,聽見他和韋斯萊炫耀得到了一件隱形衣,我有些好奇。”
  斯內普也知道維爾家族的煉金術,因此相信了她的回答,只警告說:“記住你是斯萊特林,離救世主遠一點兒。”
  “是的,先生。”辛西婭乖巧的回答,心道反正現在有卡爾幫忙,她再不會被教授抓包了。


☆、part 86

  聖誕節結束了,德拉科也回到了霍格沃茲,然後第一時間找到辛西婭。
  “父親不知道想做什麼,整整一個假期都不允許我出門,請你原諒我沒有在聖誕節如約去拜訪你,我想你應該收到我的信了吧?”德拉科出現在辛西婭面前,一臉愧疚的解釋。
  辛西婭想到了那封躺在自己抽屜裡的信,有些心虛的點頭,要是讓德拉科知道讓他不能隨便出門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好在德拉科也沒有太過糾結這件事情,因為他們同時聽到了一個格外讓人吃驚的消息,斯內普竟然要擔任魁地奇的裁判,比賽的雙方還是他最討厭的格蘭芬多與讓他頭疼的赫奇帕奇。
  德拉科對這件事情的反應最強烈,當然只是在辛西婭面前。垂在袍子兩邊的手用力的握在一起,德拉科竭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沉聲說:“我真不明白,教父為什麼會……就算是擔任魁地奇裁判,也該為我們斯萊特林……”
  辛西婭正站在草地上沐浴著從頭頂撒下來的煦暖陽光,同時安靜聆聽德拉科的話。對於斯內普忽然擔任魁地奇裁判這件事情,她雖然起初也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自己找到了理由,基於上一次比賽哈利遭遇到的危險,鄧布利多自然想為救世主找一個更可靠的保護者,放眼整個霍格沃茲,還有誰比斯內普更合適更可靠呢?怕只怕,有人非但不領情還有好心當成驢肝肺呢……
  辛西婭眼角餘光正好瞥見不遠處經過的哈利三人組,被陽光籠罩的臉上露出冷冷淡淡的微笑。看見他們,她自然又想起上一次格蘭傑用魔杖指著斯內普的情景,還是忍不住怒從心生,如果這一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她恐怕就要狠狠出手整治了。
  比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辛西婭近日雖然一忍再忍,終於還是忍不住在比賽之前找到斯內普。這時候走廊裡沒有什麼人,只有他們面對面站著。
  “你在這裡有什麼事情,維爾小姐?”斯內普垂下眼睛看著辛西婭,終於還是不肯在外面叫她的名字,即使現在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辛西婭現在也無心在意一個稱呼,藍眼睛滿含擔憂的望著他,猶豫了一下輕輕開口,“先生,我知道您要保護哈利,但是請您也注意自己好嗎?”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感覺,斯內普接近救世主就會有危險,上一次斯內普腿上鮮血淋漓的傷口還歷歷在目。
  聽著辛西婭的話,斯內普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像要爆炸的黑洞,深惡痛絕的瞪著眼前的小少女,“維爾小姐,你的智商真不適合待在霍格沃茲,我想我應該讓校長和你的家長聯繫一下,把你送回家看管!”
  “先生……”辛西婭對他的毒舌早已經免疫,但面對這樣的目光還是很受傷,張嘴想要解釋。
  “夠了!”壓著聲音低吼了一聲,斯內普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帶起了一陣劇烈的寒風。走廊裡只剩下辛西婭一個人,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頭垂著很低,澄藍的眼珠動也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場魁地奇不知道到底有怎樣的魅力,幾乎吸引了全學校的人到看台來,甚至包括鄧布利多。但是直到比賽開始的前一分鐘,辛西婭才姍姍來遲。
  早早就占據了最好觀看位置的德拉科拉著她在自己旁邊坐下來,一隻眼睛盯著中間場地,一隻眼睛打量著她,“你怎麼現在才來,辛西婭?”
  坐下來之后辛西婭直接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回答:“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如果不是你叫我來,我寧願待在圖書館裡。”
  德拉科上上下下猶疑的打量著辛西婭,總覺得她有些不同,卻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同,最後只好微皺著眉不滿的提醒,“辛西婭,你現在的樣子太不優雅了。”
  結果他的話只換來辛西婭的一聲輕嗤,“德拉科,優雅的人是不會來看魁地奇的。”
  說話辯不過辛西婭,德拉科再如何喜歡魁地奇也不會說出它是優雅的運動這種話,只好鼓著臉轉過頭看著即將開始的比賽。
  閉著眼睛靜靜的靠坐了一會兒,辛西婭心不在焉的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然後逐漸睜開眼睛,看見了正在空中停留的斯內普,又想起他剛才的眼神,心裡很不好受。
  仿佛有所感覺,這時候斯內普忽然也看了過來,目光在辛西婭身邊停留了一瞬間,然後匆匆轉移。
  魁地奇比賽開始了。
  扭過頭看見到場的鄧布利多,辛西婭覺得很不喜歡,既然他自己都已經親臨比賽,為什麼還有斯內普做裁判呢?辛西婭很清楚,斯內普可是一點兒都不喜歡魁地奇這項運動的。她想的時間有些長,一不留神就被鄧布利多發現了,對方給了她一個慈祥和藹的笑容,她只能勉強回以一笑。
  這場比賽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沒費太大勁哈利就抓住了金色飛賊為格蘭芬多贏得了這場比賽,同時贏得了在場觀眾的歡呼。辛西婭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在心裡默算了一番,確定這場比賽的結果並不能影響斯萊特林第一名的位置就完全不在意了。
  聽見身邊德拉科不快的低語,辛西婭依然只是冷淡的笑,站起來卻看見奇洛正鬼鬼祟祟的往外走。眉心微微一動,簡單的對德拉科交代了一聲,辛西婭就悄悄的跟了上去。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奇洛絕對與伏地魔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辛西婭在奇洛身後不緊不慢的跟隨著,最後一直走到禁林附近。與此同時,她還收到了卡爾用特殊方法傳遞給她的消息,哈利也來到了這附近。看見從另一方向走過來的斯內普,辛西婭也就能猜到哈利到這附近來的原因了。
  看見奇洛和斯內普站在原地開始說話,辛西婭又給自己施了一個增強聽力的咒語。兩位教授談話的內容一直圍繞著魔法石,奇洛果然對魔法石心懷不軌。辛西婭一邊偷聽,一邊暗自點頭,甚至還分神猜測了一下同樣偷聽到這些話的哈利的想法,他會不會反過來覺得斯內普才是覬覦魔法石的人呢……(女兒,你真相了= =)
  接下來的幾天,辛西婭開始了對奇洛的嚴密監視,果然發現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偷偷潛入四樓右邊走廊那個被禁止的房間,最後無功而返。辛西婭很好奇裡面到底布置著怎樣的機關,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只有當初咬傷了斯內普的三頭犬。
  又一個夜晚親眼目睹奇洛從房間裡灰溜溜的走出來,辛西婭終於走了上去,進入那個神秘的房間。
  房間裡有些黑暗,第一個映入眼簾的還是那隻凶神惡煞的三頭犬,正瞪著六隻眼睛警惕危險的盯著辛西婭,看樣子隨時都可能會撲上來。
  對這隻據說叫做“路威”的醜陋生物笑了笑,辛西婭直接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型豎琴,簡單的彈撥起來。薇拉可是女神級別的存在,一手豎琴出神入化,辛西婭只是學了一點兒皮毛,造詣已經達到一定高度。
  在優美的旋律中,三頭犬悠然睡著,辛西婭大大方方的從它身邊通過,抵達下一個關口。不過臨去之前,她還是報復似的發了一個小惡咒狠狠的打在路威身上。
  辛西婭繼續往前走,發現作為第二關口的魔鬼網以後,辛西婭反而鬆了一口氣,她設想中的機關可要比這兒複雜,每一種草藥都存在與之相剋的存在,魔鬼網自然也不例外。辛西婭又拿出來一根纖細的小草輕彈到魔鬼網的中心,靜靜的等了一會兒,整個魔鬼網就陷入了沉睡。第二關又這樣輕易通過。辛西婭一路走過來如此容易,並非因為關口簡單,只是她是集魔法、魔藥以及煉金術之大成者,一般的機關是絕對無法阻攔她的。
  之後幾關,辛西婭又仗著隱身術和煉金物件的幫助在不破壞機關布置的情況下順利通過,見到了斯內普留下來的邏輯謎題和七個瓶子。即使不去看邏輯提示,辛西婭只憑著瓶子裡面液體的表現也足以找到答案。細細的查看了最小的瓶子裡的魔藥之後,辛西婭就在心裡把這種魔藥默記下來,然後按照原路返回,她對魔法石本身並沒有多大興趣,看一看教授們布置的機關滿足了好奇心就夠了。
  走出來以後,辛西婭又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然後施施然走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她折騰了這麼久了也累了,現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巡夜的教授竟是斯內普。剛剛走到一樓,正好看見他迎面走過來。
  發生過比賽前的事情之後,辛西婭就一直沒有再和斯內普說話,現在忽然看見他竟覺得有些想念,抽了抽鼻子默默的讓到旁邊,免得自己被發現。她身上帶著功能強大的煉金物品,隱身狀態下是不會被斯內普發生的。
  兩個人在走廊中間擦肩而過,辛西婭又聞到了自斯內普身上傳出來的清淡藥香,熟稔一如平日,讓她安心的同時又忍不住心酸。當日她會說那些話,全是為了他,結果卻被那樣瞪視……
  沉溺在情緒中的辛西婭一點兒沒有發現,已經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斯內普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盯著她所在的地方猶疑的看著,看了很久才重新起步離開。


☆、part 87

  星期五的魔藥課,是絕大多數學生心中的噩夢。
  上課之前一刻鐘,斯內普從門外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學生。他的威懾力就擺在那兒,沒有哪個學生願意因為遲到而承擔他的怒火和諷刺,即使是以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隨著他的出現,教室裡的氣氛也變得更加沉凝。
  辛西婭依然和德拉科一組,聽見斯內普的腳步聲並沒有抬頭,佯作專注的看著翻開以後放在桌上的課本。
  斯內普走到講台前面轉過身,目光在底下學生身上慢慢的掃過,讓每一個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噤,優秀如萬事通小姐也緊張起來,集中精力盯著黑板。最後斯內普的目光落在辛西婭身上,見她仍然低著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又收回目光宣布開始上課。
  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消失,聽見大提琴般低沉悅耳的聲音,辛西婭暗暗的吁了一口氣,仍然不肯抬頭,只細細的聆聽著斯內普的聲音。今天需要學生們完成的魔藥是感冒藥水,對她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同樣精神緊張的德拉科終於感覺到了同伴的異樣,不過更被教父兼院長的氣勢震懾,只是用疑惑夾雜著關心的目光不斷的看向她。
  講解完所有要點以及注意事項之後,斯內普繼續用他悅耳卻令絕大多數學生膽寒的聲音提醒:“在下課之前,每組上交一份感冒藥水。記住,你們要熬制的是魔藥,不是毒藥。”
  他最後說的一句話宛如重錘一樣砸在懵懂的學生身上,讓這些單純的孩子原來的緊張增加到了十分,或許這也是魔藥課堂上事故頻發的原因之一。
  “德拉科,今天的作業交給你了,我不想動手。”辛西婭看出德拉科要詢問自己的意圖,在他開口之前打斷,做出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
  鉑金小貴族自然懂得辛西婭的委婉拒絕,也不想勉強她,點了點頭就去取回需要的材料,開始獨自完成今天的作業。
  與此同時,斯內普也從講台上走了下來,開始在學生中間來回走動查看,他所到之處,也是事故多發區域。
  辛西婭仍然堅持著沒有轉移注意力到來回走動的教授身上,只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德拉科的動作。他的魔藥造詣雖然沒有誇張到超越霍格沃茲的教學範疇,但熬制一份感冒藥水還是綽綽有餘的,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熬制的魔藥是進展最快成果最好的。
  今天的天氣不算太好,天空中布滿了烏雲,遠遠望去只看見灰濛濛的一片,連帶著魔藥教室也顯得更加昏暗。看過其他所有人的魔藥之後,斯內普終於站到了辛西婭和德拉科這一組身後。許是太過專注的關係,兩個人竟然都沒有發覺。
  小少女就坐在椅子上,雙手疊放在身前,背挺得筆直。斯內普的角度能看見她的小半個側臉,小巧精緻的五官顯得比平日晦暗,藍瑩瑩的眼睛好像也蒙上了灰塵,不復清湛。斯內普回憶起魁地奇比賽之前發生的事情,嘴唇下意識的抿得更直,什麼話也沒有說就走了過去。
  臨要下課的時候,德拉科第一個把完成的感冒藥水交了上來,淺灰色的眼睛望著斯內普,“教授,這是我和維爾小姐的作業。”
  “馬爾福先生,我只看見至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在熬制魔藥。”斯內普陰沉的看著自己的教子,優美的聲音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德拉科沒有想到會被這樣回應,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辛西婭,正好看見她已經站起來向這邊走來,第一反應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原因,他卻確定辛西婭可以比自己更好的應對嚴厲的教父。
  “斯內普教授,請問您有什麼問題?”辛西婭走到德拉科身旁站住,定定的看著斯內普。
  今年已經三十一歲,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斯內普忽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在這個十一歲的貴族小少女面前,自己竟然詞窮了。想當然的,他這種窘迫是不會被旁人發現的,只會被以為是發怒之前的表現,連德拉科都下意識的稍退了一步。
  “維爾小姐,今天晚上七點鐘,來我辦公室關禁閉。”最後,斯內普只醞釀出這麼一句話。
  辛西婭的嘴動了動,好像馬上就要微笑似的,但她沒有,更沒有爭辯或者抗議,只是平靜的點頭,“是的,教授。”
  她的藍眼睛開始變得明亮了。
  作為唯一的目擊者,德拉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頭霧水的站在旁邊。
  結束這堂魔藥課之後,辛西婭和德拉科一前一後走出去,卻在走廊裡被卡爾叫住。卡爾從後面追上他們,先對德拉科禮貌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辛西婭,“維爾小姐,我能耽誤你一點兒時間嗎?”
  從開學初的首席爭奪戰開始,德拉科就不喜歡這個人,見狀雖然迫於禮儀不能表現出來,心裡對他的惡感卻又增加了幾分。
  望著卡爾誠摯的目光,辛西婭也猜到他又有新的事情想要告訴自己,於是點頭,“當然。”
  得到辛西婭首肯,卡爾才又看著德拉科,友好的說:“馬爾福先生,介意我借走維爾小姐一會兒嗎,十分鐘?”
  德拉科與卡爾對視,竭力掩藏著自己心中的火氣,只對辛西婭交代說:“我在下一個拐角等你。”
  含笑看著德拉科半沉著臉走開,辛西婭收回目光打量卡爾,揚起的唇角矜持的收斂了些許,“救世主那邊又有什麼新的事情發生了呢?”
  雖然被辛西婭這樣明顯的區別對待,卡爾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維爾家的小姐和小馬爾福的關係匪淺,自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卡爾微笑,恰到好處的壓低聲音,“維爾小姐想必也知道波特和海格關係很好吧?前不久,海格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枚龍蛋,並且成功的孵化了它。”
  聽到這樣震撼驚人的消息,辛西婭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啜著意味深長的笑輕語,“有校長和多位教授的庇護和偏袒,波特先生果然勇敢。”
  卡爾好像沒有聽出辛西婭話裡的嘲諷,等她說完又繼續說:“而且,波特似乎打算說服海格,明天晚上就把小龍送走。另外……我想這件事情馬爾福先生也知道了。”
  “好的,我知道了。感謝你,卡爾。”辛西婭眯了眯眼睛,她知道德拉科一直很喜歡龍,不過看來這個愛好似乎讓他有一點兒心軟了……
  德拉科一個人站在拐角處,藉著這段獨處的時間終於想起了自己最近的發現,盤算著一會兒就要告訴辛西婭。或許她不像自己那樣對龍情有獨鐘,但看一看滿足一下好奇心也不錯。他正這麼想著,就聽見辛西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德拉科,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辛西婭淺笑著走到他身邊,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在德拉科眼裡,辛西婭一直以來都只是一個很聰慧但是單純的小妹妹,所以他絲毫沒有懷疑,也沒有追問卡爾找她是為什麼,只是把自己發現海格養龍的事情悄悄的說了出來。
  辛西婭看著德拉科亮閃閃的眼睛,只覺得欣慰的同時又很感動,他果然不是有心隱瞞她。這個認知讓辛西婭很開心,於是對德拉科狡猾的笑,“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個讓格蘭芬多徹底失去競爭學院杯資格的好機會嗎?”
  之前德拉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龍的身上,現在聽到辛西婭的點撥才猶如醐醍灌頂,“好吧,是我錯了,這確實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而且可以讓麥格教授親自做這件事情。”
  “當然最好只是麥格教授一個人,可別搭上救世主的靠山校長。”辛西婭提醒,她此刻的神情就像一隻即將實施詭計的小狐狸。
  在另一邊,救世主三人卻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毫無感知。他們收拾好東西戰戰兢兢的走出魔藥教室以後,一口氣跑到外面,慶幸自己又一次度過了難熬的魔藥課。
  “太好了!今天我沒有被扣分!”哈利忍不住高興的說,聲音裡有一股說不出的輕快,這個可憐的孩子已經習慣了上魔藥課被一次次的扣分,現在只是被無視也讓他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一旁的羅恩不以為然的撇嘴,“誰知道今天大蝙蝠……”
  “羅恩!”聽到好友對教授不恭敬,格蘭傑又一次制止了他,雖然她同樣懷疑斯內普。
  哈利看了看憤憤的羅恩,又看了看瞪著他的赫敏,下意識的抓了一把亂成一團的頭髮,“好了,我們還是想想明天晚上的事情吧,海格那裡不能再拖延了……”
  利用下午的時間,辛西婭和德拉科在一起簡單的想了想明天晚上如何讓麥格教授發現哈利三人,計劃決定之後就回自己的宿舍裡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最後在朱朱的輕鳴聲中醒過來。
  坐起之後,辛西婭伸手揉了揉朱朱的羽毛,又看向牆壁上的掛鐘,對今天晚上七點鐘的“禁閉”充滿了期待。最初的幾天,她確實很生氣,但是時間長了,生氣也忘記了,只是很想回到原來那樣子,今天正好有這樣的機會。


☆、part 88

  壁爐裡火焰燃燒得正旺,地窖現在的溫度高得很不正常。不過這個“不正常”,只是針對地窖平時低冷的溫度而言,現在的溫度才是正常的溫暖。
  斯內普坐在桌前,一本極厚的魔藥書籍在他面前攤開著,看似正在閱讀。但如果再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他的目光只是定定的落在書上,根本沒有移動過。熱愛魔藥勝過愛惜自己的斯內普教授竟然對著一本魔藥書走神,這是多麼奇特的景觀。
  大約晚上六點五十五分的時候,敲門的聲音傳來,斯內普速度極快的抬起頭,目光沉沉的落在門板上,美妙如絲綢的聲音不小心泄露出一絲細微的異樣,“進來。”
  地窖的門打開,小少女就站在門口,睜著藍色宛如海洋的美麗眼睛。雖然相隔太遠看不清楚,斯內普依然可以肯定,那雙眼睛裡有著自己的映像。
  辛西婭從外面走進來,看似平平靜靜,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卻緊張的握成了拳頭,手心微微出汗。她走到斯內普面前,恭敬禮貌的看著他,“晚上好,斯內普教授,我是來關禁閉的。”
  面對這個小少女,斯內普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一次詞窮了。上午魔藥課上他會說出關禁閉的話,細究下來不過是為了讓她出現在地窖裡,區區感冒藥水如何能為難她呢?但是現在被她這樣可以認真的對待,著實讓他不知如何應對。這樣的結果,最終導致的就是惱羞成怒。
  “現在開始熬制感冒藥水,十份!”斯內普瞪著她,惡狠狠的命令。
  遭遇這樣的對待,辛西婭心裡的三分委屈立刻變成了十分,倔強的繃著臉,轉身熟稔的到櫃子裡尋找魔藥材料,然後回到使用了幾個月的坩堝前面開始製作。
  斯內普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走過來,依然不動如山的坐在椅子上,眼睛裡沒有反射出一點兒光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感冒藥水確實很容易製作,但是人在情緒低落不佳的時候是完全不能以常理分析的。所以當辛西婭心不在焉的把一把切好的某植物根塊放進坩堝之後,坩堝轟然爆炸,她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竟沒有反應過來要後退躲避。
  只是一個瞬間,坩堝裡面沸騰的液體紛紛飛濺出來,落在她身上,露在衣服外面的臉頰和雙手傳來鑽心似的痛楚。
  坐在椅子上的斯內普也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故,他對辛西婭的魔藥水平一直是讚許的。現在她在製作感冒藥水的時候竟然炸了坩堝,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地窖裡。反應過來的斯內普第一個反應是衝過去,第二個反應則是心疼。是的,就是心疼。
  衝到辛西婭面前以後,斯內普看著小少女顫抖著雙手捂住臉的樣子,只覺得心裡疼得厲害,又兼之自責內疚,一時間竟然忘了處理這一狀況,直到辛西婭痛的放下手,咬著唇強忍疼痛的樣子映入眼簾。
  “該死!”斯內普完全忘記了身為教授該注意的言行,低聲詛咒著自己,直接拉起辛西婭想帶她前往醫療翼。但這個動作又牽動到了辛西婭手上的燙傷,讓她終於忍不住壓抑的發出一聲痛呼。
  斯內普如觸電般收回手,進退兩難的看著狼狽不堪的少女,焦灼的心情讓他無法正常思考,一咬牙俯下身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出地窖。
  好在現在已經是期末,學生們都忙著利用晚上的時間進行考試前的復習,斯內普抱著辛西婭一路從地窖來到醫療翼,幸運的沒有遇見任何人。
  辛西婭整個人都縮在斯內普的懷裡,身子還在不自主的顫抖,情緒卻漸漸穩定下來。她不是弱不禁風的孩子,最初的灼痛散去以後,後續的疼痛已經可以忍耐,更讓她能分神想著有的沒的。
  剛才斯內普的表現和現在的情況讓辛西婭肯定,斯內普對待自己還是很不同的。或許他還只當她是一個孩子,但不要緊,她不著急,可以循序漸進。東想西想了一通,辛西婭慢慢的忘記了剛才的委屈,在斯內普的懷裡撒嬌似的蹭了蹭,還仗著沒有人能看見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醫療翼的大門被外力砰地一聲撞開,正在裡面整理櫃子的龐弗雷夫人嚇了一跳,然後怒氣衝衝的回過頭準備訓斥來人。但她看見了斯內普和他抱著的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斯內普現在可沒有時間理會龐弗雷夫人的驚訝,只是把辛西婭小心的放在病床上,然後才對她說:“辛西婭熬制魔藥的時候被灼傷了。”他當著第三個人的面直接叫出了辛西婭的名字,自己卻沒有注意到。
  聽到這句話,龐弗雷夫人再也沒有心情去探究同事的異樣,急匆匆的走過來開始檢查辛西婭受傷的臉頰和手臂。斯內普就站在旁邊,臉色陰沉,眉毛緊皺。
  一番仔細快速的檢查下來,龐弗雷夫人稍稍鬆了一口氣,一邊用魔杖指著辛西婭念了幾句咒語,又一邊不滿的瞪向斯內普訓斥,“我早就說過了,你不該讓孩子們接觸危險的魔藥!現在呢?你自己看看這孩子,皮膚都被灼起水泡了。”
  不知道此時此刻斯內普是怎樣的心情,並沒有反駁龐弗雷夫人的話,只是保持著不變的神態,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到半點兒情緒。
  被施過治療魔咒之後,辛西婭慢慢的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見斯內普因為自己的緣故被教訓,不好意思又有些心疼的開口為他辯護:“龐弗雷夫人,請不要責怪教授,是我自己在熬制魔藥的時候走神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很抱歉。”
  龐弗雷夫人對待患者的態度與對待他人可以說是冰火兩重天,聽辛西婭這樣說,她立刻回頭對她和藹的微笑,“親愛的,你不需要自責,這不算什麼事故,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既然龐弗雷夫人已經轉移了注意力,辛西婭也就不再多說,規規矩矩的點頭,又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解決了傷員,龐弗雷夫人的八卦之心又燃燒了起來,瞥了一眼陰沉著臉的斯內普,她決定還是從單純的辛西婭下手。於是龐弗雷夫人表示辛西婭需要住在醫療翼觀察一個晚上,又佯作無意的說:“因為魔藥受傷的孩子每個學期都有,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為斯內普辯護。”
  明顯感覺到教授的氣息又冷了一些,辛西婭暗暗嘆氣,只能裝著一臉無辜回答:“我很喜歡魔藥學呀!我擔心教授生氣,以後都不會教導我了。”之後,辛西婭又怕龐弗雷夫人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於是弱弱的說,“夫人,我想休息了,可以嗎?”
  所有的事情自然都比不上病人的要求,龐弗雷夫人忙不迭的點頭,直接對斯內普說:“行了,你可以回去了,要是不放心的話就幫我配製一點兒去疤魔藥,這個孩子會需要的。”
  不知道龐弗雷夫人說的話又觸到了斯內普的哪段心情,讓他眼神複雜的看了辛西婭一眼,斯內普對龐弗雷夫人點點頭,一言不發的離開。
  辛西婭擔心龐弗雷夫人再問自己難以招架的問題,在斯內普離開後馬上裝出一副睏倦得不行的樣子。
  “好好睡一覺吧,我擔保明天早上你會和之前一樣漂亮可愛,晚安。”龐弗雷夫人對辛西婭溫柔的笑了笑,然後體貼的替她關燈,輕輕開門走出去。
  “好吧,晚安。”辛西婭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到底對誰說的這句話。


☆、part 89

  龐弗雷夫人的治療魔咒非常有效果,第二天清晨辛西婭的臉上和手上就已經看不出任何灼燒,好像之前發生的事故只是一場噩夢。
  從醫療翼裡出來,辛西婭腳步輕盈的通過走廊,正好遇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卡爾。
  卡爾停下來向她問好,“早上好,維爾小姐,您看起來心情很好。”他這樣說本來只是無意,卻不料辛西婭自己心虛,瞬間以為卡爾知道了什麼,表情立刻變得尷尬起來。
  “我說錯話了嗎,維爾小姐?”卡爾自然看出了這一點,茫然無辜的問。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辛西婭反應也很快,擺擺手否認,又岔開話題,“波特那件事情你確定了嗎,就在今晚?”
  辛西婭不願意多說,卡爾自然順著她的意轉移了話題,“是的,我確定。”
  兩人一路行至餐廳門口,一起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那兒,看樣子好像在等人。這個意想不到的人,正是自家院長,真不知道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臉面讓院長站在餐廳門口等待。
  相較於卡爾的驚訝,辛西婭則平靜許多,甚至對斯內普的出現保有一些甜蜜的猜測,不過也不敢讓自己抱太大的希望,只怕希望越大失望反而越大。
  卡爾和辛西婭雖然心裡都揣著想法,腳步卻沒有停下,走到斯內普面前敬畏的問候,“早上好,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聞聲轉過頭,目光先在辛西婭臉上和手上掃了一圈,然後才看向卡爾,“坎貝爾先生,別像個傻瓜似的站在這兒不動。”
  卡爾頓時反應過來斯內普是來找辛西婭這個得意門生的,似同情似疑問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順從的對斯內普點點頭,“是的,教授。”說完,快步走進餐廳。
  等到現在,辛西婭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斯內普站在這兒的理由了,笑容頓時在臉上溢開,彎著眼睛望著他,聲音甜膩宛如蜜糖,“先生,您在這兒是為了等我嗎?”
  短暫的沉默,辛西婭沒有等到回答,只等來一個盛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子。斯內普拿著這個瓶子遞到她面前,目光卻平直的望著她身後,“拿去。”
  “是的,謝謝先生。”辛西婭乖巧的接過瓶子,然後看著斯內普用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的速度離開。她又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玻璃瓶,抿著唇無聲而滿足的微笑。這樣子的斯內普,只讓她想到一個詞——害羞。
  今天有一個美好的開始。
  為了確定消息,辛西婭在餐廳裡待了很久,一直等到哈利三人組走進餐廳,然後留心著她們的對話,聽到他們大談特談今天晚上的行動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沒有任何變故。這樣想著,她又看了德拉科一眼,得到了他的一個眼神暗示,看來他也都準備好了。
  辛西婭想到德拉科對龍這種生物的偏愛,又在德拉科耳邊輕輕說:“你把握好時間吧,讓他們把龍送走再被麥格教授發現。”救世主錯了受罰就是,可別連累了無辜的小龍。
  聽見辛西婭這樣說,德拉科頓時高興起來,甚至有些得意忘形的對她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引得辛西婭忍不住輕笑。
  晚上的情況究竟怎麼樣辛西婭無從得知,她的好奇心一向只放在有意義的事情上,所以根本沒有想過偷偷躲在旁邊看笑話。不過當她周一上午看見屬於格蘭芬多的紅寶石幾乎見底的時候,還是覺得心情很不錯。
  期末考試的日子終於到了。為了學院的榮譽,為了斯內普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榮譽,也為了自己,辛西婭拿出了十分的精力應對。
  結束最後一門考試走出來,辛西婭臉上頓時掛起了輕鬆的笑容。雖然不能直接知道成績,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她雖然沒有什麼壓力,但了結了一件事情總是好的。為了讓自己徹底放鬆,辛西婭誰也沒有告訴,一個人偷偷溜到外面,走到湖邊找了一棵很高的大樹,在樹蔭底下坐下來。
  今天的陽光很好,溫暖的照耀下來,又絲毫沒有炎熱的感覺,偶爾飄過白雲擋住陽光,還能感覺到絲絲清涼的微風。辛西婭背靠著結實的樹幹,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進入清淺的睡夢中……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溫暖也逐漸被寒冷替代,辛西婭被一陣路過的涼風驚醒,茫然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她沒有帶可以知道時間的配飾,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麼時候,還趕不趕得及去餐廳吃晚餐。
  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別人之後,辛西婭不雅觀的打了一個哈欠,匆匆離開。她本意自然是去餐廳碰碰運氣,卻沒有想到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如果看見的是別人,辛西婭或許會當做沒有看見,不過這個人是奇洛,她是說什麼都不會放過的。於是只能先委屈了自己的肚子,施了隱身咒悄悄跟在後面。
  毫無意外,奇洛的目的地正是四樓右邊走廊的那個房間,裡面機關重重。看見奇洛毫不猶豫的開門走進去,躲在暗處的辛西婭眯了眯眼睛,這個奇洛已經有幾天不來這裡了,今天忽然又過來,恐怕是找到了通過關卡的方法吧?如果真是這樣,她又該怎麼做呢?
  辛西婭站在角落模稜兩可的猶豫著,就又聽見一陣倉促混亂的腳步聲,聽聲音走過來的可不是一個人那麼簡單,辛西婭大概猜到了來人是誰,旋即又摸出自己的反隱身眼鏡戴上。
  看著哈利帶著他的“戰友”通過奇洛剛才通過的門,辛西婭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摘下眼鏡也走了上去。她本來還猶豫是不是要淌這趟渾水,但是現在哈利出現了,她還是親眼看著比較好,萬一出一點兒意外也能幫一把,免得讓斯內普著緊。雖然不知道原因,辛西婭卻很確定斯內普是要保護救世主的。
  就這樣,辛西婭隱身跟在後面,看著哈利他們一路連滾帶爬的通過重重關卡,最後到了魔藥和邏輯謎題的關卡。不得不承認,哈利他們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看見赫敏已經指出那一瓶能讓人通過關卡的魔藥,辛西婭一邊暗贊自己的未雨綢繆,一邊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上一次配好的魔藥喝下一小口,幾乎和哈利同時被傳送到門的另一側。
  奇洛、厄里斯魔鏡,甚至是魔法石都在裡面,不過後者還沒有被發現。辛西婭看著奇洛或者說伏地魔暫時還沒有傷害哈利的意思,也就沒有做什麼,只是更加小心的藏著自己的氣息守在旁邊,當做消遣一樣聽著奇洛和哈利之間毫無意義的對話。
  當哈利從奇洛口中得知自己一直誤會斯內普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真是精彩極了,不過辛西婭只是覺得諷刺,連嘲笑的心情都沒有。但不喜歡歸不喜歡,辛西婭對哈利的勇氣還是很欽佩的。他明明已經得到了魔法石,竟然還敢當著伏地魔的面說謊,真正的勇氣可嘉。不過同時,這也很愚蠢。
  辛西婭估計伏地魔是厭倦了奇洛和哈利之間無聊的對話,竟然提出要親自出面。辛西婭也一直很好奇伏地魔到底藏在哪兒,於是張大了眼睛盯著奇洛,看見他解下古怪的大圍巾,看見他轉過頭,看見……
  看見奇洛腦袋後面的人臉的一瞬間,辛西婭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裡忽然就被塞進了大量的東西,她沒有準備,來不及吸收這些東西的下場就是頭痛欲裂,幾乎無法維持隱身的狀態。只能聽見嘈雜的聲音,心道大概哈利又做出了什麼勇敢的舉動,但她現在根本無法看過去,自身的狀況讓她沒有辦法分心。
  等到她慢慢抑制住疼痛緩過神,奇洛或者伏地魔都不見了,只有哈利倒在地上,還有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鄧布利多。她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的手上,看見了那塊被覬覦的石頭,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再次打量結果還是一樣,原來所謂的魔法石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力量,和一塊普通的石頭無疑。這麼說的話……這一切只是鄧布利多的詭計,只是為了訓練救世主。
  沒費什麼力氣就想明白了前前後後的事情,辛西婭忍住冷笑的衝動慢慢走出來,消去身上的隱身咒。她知道,自己剛才那樣的波動不可能不被鄧布利多發現,既然如此還是自己主動走出來比較好。
  看見她走過來,鄧布利多還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笑咪咪的問:“維爾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樣犀利,或許還會有人相信他的偽裝。
  辛西婭扯動了一下嘴角,極淡的微笑,“很抱歉,校長先生,我只是對魔法石有些好奇罷了。”頓了頓,又無辜的反問,“校長先生不會懷疑我吧,我們維爾家和伏地魔可沒有任何瓜葛。再說,我和波特先生都出現在這裡,您想針對我這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嗎?”
  聽見辛西婭竟然直呼伏地魔,鄧布利多的眼鏡又閃過一道光,神色更加和藹,卻對辛西婭後面提出的疑問避而不答,“維爾小姐別誤會,我只是好奇而已,畢竟之前哈利為了保護魔法石勇敢搏鬥的時候你並沒有出現……”
  “我只是一個一年級的學生而已。”辛西婭怎麼可能給鄧布利多編排自己的機會,幾乎立刻委屈的低下頭解釋,“我剛才嚇壞了,直到看見您才好轉呢,畢竟我不是勇敢的格蘭芬多,您說呢?”
  說了這幾句話,鄧布利多也知道自己從辛西婭身上是討不到任何便宜的,只能這樣放過她,不過心裡到底是不是就此放下就沒有人能知道了。


☆、part 90‧辛西婭與記憶碎片

  辛西婭臉上掛著完美得無懈可擊的笑容,一直到回到宿舍關上門,然後任由自己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在剛才看見伏地魔的臉那一刻,她的腦袋裡忽然多出許多不屬於辛西婭的記憶,那些記憶瑣碎凌亂,拼不出一個完整的人生,但是她還記得那個人的名字——艾琳•海爾丹。辛西婭之前並不相信前世之說,但是這些清晰的記憶卻讓她動搖了。在那些瑣碎的記憶裡,有一幕是艾琳被伏地魔用魔咒殺死……
  地板冰冷的觸感讓辛西婭慢慢的醒過來,又忍著暈眩把那些破碎凌亂的記憶梳攏了一遍,好好的記下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做好這些事情,辛西婭再也不去想別的,直接倒在了床上,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休息,睡一覺再去考慮以後的事情。
  誰也不知道的是,鄧布利多把哈利送到醫療翼,又安撫了他的“戰友”之後,不顧已經深夜,又派出他獨有的鳳凰信使把斯內普召喚到了校長辦公室。
  福克斯飛進地窖的時候,斯內普正在熬制一種新型魔藥,所以來到校長辦公室他的面色比平時更加陰沉,一見到鄧布利多就開始釋放毒液,“你的腦袋已經被糖漿堵滿了嗎?”
  “奇洛死了,伏地魔逃掉了。”鄧布利多只用一句話就終止了毒液的噴射,嚴肅正經的看著斯內普。之後,又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重點放在辛西婭的身上。
  聽見辛西婭的名字,斯內普的眉毛皺得更緊,臉上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終於等到鄧布利多說完了,他才冷冷的說:“我竟然不知道斯萊特林也有這樣的蠢貨!她是不是已經被奇洛的大蒜薰壞了腦袋!”
  鄧布利多看著他,眼睛裡精光四射,“西弗勒斯,維爾家在魔法界的地位舉足輕重,我希望你能幫我從維爾小姐嘴裡問到一些真實的訊息,比如她今晚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鄧布利多,你應該注意的是為什麼霍格沃茲會出現這麼危險的情況!”斯內普忍無可忍,雖然他一直聲稱在霍格沃茲上學的只是一群沒腦子的小巨怪,但是不可否認他對這些小巨怪還是很擔心的,尤其現在出現狀況的還是他重點關注的幾隻。
  只是打了個哈哈含混過去,鄧布利多絲毫沒有解釋的打算,之後又一臉嚴肅的囑咐:“西弗勒斯,維爾小姐就交給你了。你別忘了,哈利他可是……”
  “夠了!我知道!”斯內普怒不可遏的打斷他的話,匆匆奪門而去,黑色的衣袍在身後絕望的翻滾。
  對著門板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鄧布利多又隨手摸出一面鏡子,用手在上面摩挲了兩下,溫和的說:“米勒娃,請你現在過來一趟。”
  整整一夜,辛西婭深陷於艾琳的世界不能自拔,一個片段接著一個片段,連不成人生,卻讓她看見了一些熟悉的人,比如盧修斯、納西莎、甚至斯內普。
  黎明睜開眼睛,辛西婭慢慢坐起,用手環抱著膝蓋,茫然的抿著唇。隔了很久,一束璀璨的陽光打在臉上,讓她驚醒過來,伸手攏了攏掉在眼前的長髮。沒有人能幫助她,除了薇拉。辛西婭不得不迫切的開始期待暑假的到來。
  一個小時之後,辛西婭又出現在地窖裡。這次不是她不請自來,而是斯內普委派了一個女級長去她的宿舍通知,讓她立刻來地窖一趟。雖然女級長說不知道院長為什麼傳喚她,辛西婭自己卻清楚,十有□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鄧布利多還沒有放下對她的疑心。
  “解釋,昨天晚上的事情。”斯內普瞪著辛西婭,動聽的聲音壓得很低。
  接觸了這麼久,辛西婭自然知道斯內普真的生氣了,可憐兮兮的後退了一小步,“我只是對魔法石太好奇了,我真的不知道會有危險。我知道錯了,先生。”
  儘管明知道辛西婭這副表情多半是裝出來的,斯內普卻真的就沒有辦法對著她發脾氣,當然噴射毒液是難免的,情緒卻慢慢穩定下來,“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巨怪也能進入斯萊特林。”
  “先生,我發誓絕對不會讓斯萊特林因為我而丟臉的!”辛西婭連忙舉起手,討好的保證。之後見斯內普沒有反應,又期冀的問,“先生,放暑假以後我能繼續跟著您學習嗎?”暑假有兩個月那麼長,她可不想等到開學才能再見到斯內普。
  “暑假不止是愚蠢的學生的假期,更是教授休息的時間。”斯內普冷淡的回答,“難道我為你們這些巨怪浪費的時間還不夠多嗎?”
  雖然斯內普一句都沒有提到自己的疲憊,辛西婭卻感覺到了,心疼得沒有再提這件事情,抿著唇從地窖裡走了出來。她是不會放棄暑假與斯內普見面的,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辛西婭毫不意外的聽到波特的名字被許多人提到,鄧布利多儼然把他塑造成了一個英雄,恐怕這才是他把一塊無用的魔法石弄進霍格沃茲的原因。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記憶,辛西婭愣了一下,唇邊慢慢泛起清冷的笑意。
  整個霍格沃茲的學生現在都已經把波特當成了真正的救世主、聖人,所以辛西婭很輕易就知道他現在還躺在醫療翼,龐弗雷夫人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探視。辛西婭也不急著做什麼,只是通知了卡爾不必再盯著波特,反正事情已經結束了。
  幾天以後,又傳來消息稱波特已經清醒過來,大批崇拜他的人把各種各樣的禮物寄給他。辛西婭正坐在圖書館裡,稍微猶豫了一下便起身前往醫療翼。因為上次坩堝的事情,龐弗雷夫人對她還是很寬容的,溫柔的囑咐了她一聲就允許她進去探望。不過辛西婭剛剛走到門邊,就聽見了哈利和羅恩激烈的爭執,其中還夾雜著赫敏的勸阻。
  聽見斯內普的名字被提及,辛西婭沒有直接走進去,只站在原地安靜的聆聽。當她聽見哈利叫嚷鄧布利多告訴他斯內普曾經被老波特救過的時候,怒氣一下子就從心口升了起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的生氣,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但艾琳的記憶裡有類似的碎片,鄧布利多說的絕對不是真相。於是,她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正在激烈對話的三個人看見辛西婭之後都愣了愣,然後羅恩第一個反應過來,戒備的盯著她,“你來這裡做什麼?”
  “霍格沃茲的大英雄清醒了,我這個小人物來探望一下不行嗎?”辛西婭笑著回答,不過任誰都能看出她臉上的嘲諷。
  羅恩氣不過,又要說話反駁,卻冷不丁被哈利按住。哈利阻止了羅恩之後,很高興的看向辛西婭,“謝謝你來看我,維爾小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是覺得辛西婭很親切,想和她接觸聊天。
  辛西婭本來也懶得理會羅恩,對哈利輕輕一笑,平靜的說:“既然有人在這裡,我就不留了。不過……”話說到這裡,辛西婭又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盛。她本就繼承了薇拉的出色容貌,這樣笑著更顯得動人至極,即使是羅恩和赫敏也看得一愣,更不必說一直對她抱有莫大好感的哈利。辛西婭可不會理睬他們的反應,只是看著哈利,藍眼睛剔透宛如海洋之心,“波特先生,請你持有自己的判斷力,不要只是相信別人說的話,人不能一直沒有腦子。”
  “喂!你說什麼呢!你……”聽到辛西婭最後一句不客氣的話,羅恩又要跳起來。
  只是冷笑著瞥了他一眼,辛西婭依然理都不理,轉身揚長而去。
  過了好久,赫敏才收回目光,皺著眉問:“她剛才為什麼那麼說呢?”她一向對自己的才智很有自信,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斯萊特林女生面前總有一種需要昂視的感覺。明明一樣的年齡,辛西婭•維爾卻好像比他們都要優秀不凡。
  沒有人回答赫敏的問題。羅恩還是一臉忿忿,哈利則低著頭一臉沉思……
  保持著最優雅無暇的姿態走到走廊裡,辛西婭慢慢放下笑容,手抵著牆壁慢慢的握成了拳。斯萊特林有什麼錯?教授有什麼錯?憑什麼要一邊竭盡心力,一邊還要承擔罵名?她在這裡一天,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斯萊特林分毫,無論那個人是誰!
  以辛西婭•維爾之名起誓。
  有了這樣的打算,辛西婭回去以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薇拉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的打算告訴給她。她必須徵得薇拉的同意,因為之後她要做的事情很多都需要借用維爾家的名義和影響。為了自己一個人而不顧家族和薇拉,這樣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薇拉的回信更快,內容只有一句話,卻讓辛西婭露出了最溫暖的笑容。
  寶貝,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維爾家和我是你的後盾。——薇拉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的年終宴會就將是第一個戰場了……


☆、part 91‧辛西婭與學院杯

  年終宴會就要開始了。
  辛西婭從自己的衣櫃裡取出了一件華麗的袍子穿上,站在鏡子前面靜靜微笑。她不是想驚艷誰,衣襟上繡制的維爾家族族徽才是這件袍子的亮點。然後,她提前很長時間前往禮堂,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做足充分的準備。
  德拉科之前就得到了辛西婭的指示,已經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等待她,看見她走出來之後迎上來,紳士的伸出手臂讓她輓著,“小小姐,你這是想做什麼?”他調笑,還故意換上了維爾莊園的女僕安對辛西婭的稱呼。
  “你一會兒就會知道,別著急。”辛西婭對他神秘的笑,眼睛裡卻找不到一絲溫度。
  兩個人來到了禮堂,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前面。現在時間還早,禮堂裡只有很少的人,德拉科打量著禮堂裡銀綠的布置,驕傲的昂起頭。
  辛西婭在旁邊看著他,又想起自己在記憶中看見的,眉尖輕蹙了一下,然後飛快的放鬆。她在這裡,就是為了改變那片記憶。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學生和教授也陸陸續續的到齊了。看見斯內普走進來,辛西婭清冷的臉上才浮出一絲微笑,對他點了點頭。
  哈利‧波特來到禮堂的時間尤其晚,他的到來讓許多人側目。辛西婭透過人流靜靜的看著他,在他注意到的時候冰冷的動了動嘴唇,無聲的吐出兩個字——判斷。
  哈利愣了一下,才想做什麼,卻被衝上來的羅恩和其他人簇擁著走向了格蘭芬多的長桌。
  結束了一個學年的學校和考試,學生們徹底放鬆下來,禮堂裡鬧哄哄的,一直到鄧布利多到來才有所收斂。
  終於要開始了。
  辛西婭收回放在桌上的手,讓身子往後退了一些,背脊挺得筆直。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望向校長,只是似笑非笑的平視著前方。
  一切都像艾琳的記憶一樣,鄧布利多公布了四個學院的總得分,斯萊特林傳來一陣歡呼。只有辛西婭一個人沒有任何反應,她在等待鄧布利多下一句話,也對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但終究,她只能失望。
  鄧布利多說了很精彩而富有煽動力的話,然後為羅恩、赫敏、哈利甚至是納威加了大量的分數,使得格蘭芬多一瞬間就超越了斯萊特林原有的分數。這一次歡呼的自然是格蘭芬多,反觀其他三個學院,斯萊特林是了然和憤怒;拉文克勞是默然;赫奇帕奇是不平。這樣公然的偏心,誰會服氣?
  平靜的臉上浮起一絲微弱的輕笑,辛西婭終於轉過目光看了一眼正和藹的望著喧鬧的格蘭芬多的校長,她等待的機會已經到了,不能再讓校長先生進行下一步行動。於是右手握著魔杖指向上空,一聲尖銳的鳴響傳來,壓過了所有的喧鬧,讓在場所有人一致愕然的看向她。
  辛西婭收回魔杖,慢慢站起身,首先對所有人道歉,“抱歉,我只是有幾句話想說,但是這裡實在太吵了,請大家原諒我的魯莽。”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少數“單純”的格蘭芬多之外,沒有誰不認識辛西婭,不知道她背後是怎樣的家世,所以在聽見她真誠的道歉之後,沒有人計較。
  “呵呵,看來大家都不在意維爾小姐的失禮。”鄧布利多望著辛西婭,目光再不是剛才面對格蘭芬多時候的和藹,犀利得好像能穿透靈魂。
  辛西婭毫無畏懼的迎接他的目光,略略抬高聲音,“校長先生,我能現在問您幾個問題嗎?”
  無論鄧布利多心裡有多麼不情願,也只能和善的點頭,“當然可以,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富有求知精神的小姐。”
  此時辛西婭真的很想冷笑,但是她清楚自己現在不能有任何失誤,於是壓抑著所有的情緒平靜的說:“我清楚的記得,開學的時候您就說過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四樓右邊的走廊,這沒錯吧?”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辛西婭站起來就是為了砸場子的,聞言也不意外,笑咪咪的準備說話。
  “請允許我把所有的問題問完,然後您再來回答可以嗎?”辛西婭搶在鄧布利多開口之前對他行了一個最完美的禮儀,讓他毫無拒絕的辦法。
  “校長之前說了不允許的事情,波特先生和他的幾位同學卻違反了,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嗎?還是說,只要在違反校規之後僥倖立功,就可以得到獎勵?校長先生這是在鼓勵大家違反校規嗎?我以為,霍格沃茲是一所教授我們魔法的學校,而不是一個冒險者的樂園,學生的安全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說到這兒,辛西婭短暫的停頓了一下,目光盈盈的掃過四個學院的學生,“我不知道,有多少同學接受校長所說的加分,然後讓自己學院一個學年的努力付之東流?”鄧布利多一直忘記了,他偏心格蘭芬多,受到打擊的不止是斯萊特林,還有另外兩個學院。她說最後一句話就是在挑撥離間,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站在高台上的鄧布利多接觸到辛西婭暗藏著挑釁的目光,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作為上位者的時間太久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被人這樣挑戰過,竟然也覺得不適應。但他依然鎮定的看著辛西婭,意有所指,“維爾小姐,當日你……”
  “我差一點兒忘記了!違反規定闖進那個房間的可不止波特先生一個人呢,還有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辛西婭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在暗示什麼,她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一邊故作受驚嚇的拂了拂自己的心口,引得鄧布利多注意到衣襟上的族徽,另外也在暗示他,受罰的話自己只是一個人,而哈利他們可是三個人。
  鄧布利多沒有料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彈壓住。但無論是她背後的家族,還是她有理有據的分析,都叫他反駁不得。暗自嘆了一口氣,鄧布利多放棄似的準備圓場。
  “不過校長先生之前說的也有道理,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們確實很有勇氣和智慧。”辛西婭忽然話鋒一轉,神色為難的說,這下子連鄧布利多也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了。
  低著頭猶豫了一下,辛西婭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單純又恭敬的看著校長,“那麼既然是關係到四個學院的事情,不如就讓學生們來投票吧!如果大家都同意為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加分,那就好了。”鄧布利多你不是一直提倡人文提倡平等嗎,現在就來平等一次好了。三個學院對一個學院,還用進行下去嗎?
  鄧布利多只能僵著臉笑,一邊裝著糊塗檢討自己剛才的加分欠妥,一邊宣布分數維持原狀。投票是絕對不行的,格蘭芬多和他都不能這樣丟人。
  辛西婭沒有乘勝追擊的習慣,於是滿意的坐下來,聽著斯萊特林重新響起的歡呼,心中終於生出了一絲快慰。她又忍不住看向教授席,正好與斯內普的目光相遇,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雖然沒有得到相同的回應,但她能感覺到斯內普是愉快的。
  “辛西婭,你真是……真是……”耳畔忽然傳來德拉科的聲音,辛西婭回過頭,正好看見他激動得漲紅的臉,忍不住笑道,“德拉科,你的禮儀呢?”
  被提醒後的德拉科終於反應過來,勉強壓下狂喜的表情,盡量冷靜的說:“辛西婭,這一次多虧了你,不然斯萊特林又要被羞辱了。”
  餘光瞥見席上鄧布利多暗藏鬱悶戒備的表情,辛西婭恬然微笑,自信的回答:“那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相比斯萊特林的歡快,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則是一片愁雲慘淡。
  聽著羅恩喋喋不休的詛咒著辛西婭,哈利和赫敏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低下頭想起事情。沒有拿到學院杯,他們固然失望,不過他們也聽到了辛西婭的話,說得不無道理,這個學期他們實在做了太多出格的事情,根本不應該指望為學院增光……
  哈利還想到了自己剛剛走進禮堂的時候,辛西婭說的“判斷”兩個字,不知不覺就想得更多了,鄧布利多把魔法石那樣容易引來危險的東西放在學校裡,麥格教授根本不聽他們的解釋,這樣真的對嗎?或者……他們其實是故意的!後一個想法嚇到了哈利,他飛快的甩頭讓自己忘掉,但懷疑的種子還是種下了。
  哈利能想到的,赫敏自然也能想到,而且想得更多更深。只是她和哈利一樣,都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一切,只是暗自決定以後做每一件事情都要更慎重的考慮清楚才是。
  學院杯歸屬一役,讓辛西婭在斯萊特林乃至三個學院直接確立了不凡的地位;同時也暗自削減了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茲眾學生心目中的形象和影響力。這對本來只是想為斯萊特林捍衛學院杯和榮譽的辛西婭來說,當然也不是什麼壞事情。


☆、part 92

  地窖裡很安靜,壁爐內透出的火光灼灼投在少女的臉上,煥發出旺盛的活力生氣。少女挺直的站在桌前,微微垂著頭,精緻可愛的臉上寫滿專注。她的手指纖細,靈巧的擺弄著桌上奇奇怪怪的各種材料,時不時看一眼旁邊的懷錶,然後精確的把一些東西投入正在加熱的坩堝。這樣的情景,在外人看來實在很是賞心悅目。
  斯內普開門走進來,就看見這樣的辛西婭。她依然專注的看著自己正在熬制的魔藥,小巧的鼻頭上還滲出了些許晶瑩的汗珠,她並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斯內普也沒有言語,就無聲的站在門口。他最初注意到她,只是因為……但是日子變了,似乎也有了不同。
  “先生,您回來啦!”少女輕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抬起頭就看見她已經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一樣奔了過來。
  斯內普下意識的退避了半步,瞥見少女失望的眼神又不自覺的開口,“還想讓坩堝再爆炸一次嗎?”
  被提醒的辛西婭不好意思的“哦”了一聲,又快步回去料理魔藥。
  斯內普暗吁了一口氣,也跟在後面走了過去,看著她手法嫻熟的把魔藥處理好熄滅加熱的火焰。
  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辛西婭又昂起頭殷切的看著斯內普,“先生,暑假的時候我能給您寫信嗎?”
  每次被少女這樣注視,斯內普總是狠不下心拒絕,於是避開臉,仿佛威脅的回答:“別拿那些巨怪等級的問題煩我。”
  辛西婭才不會理會自己是不是又被噴毒液了,只要得到想要的回答就夠了,於是臉上露出滿滿的笑容。
  “期末成績已經出來了。”停頓了一會兒,深濃美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雖然辛西婭對自己很有信心,但要從斯內普口中得知自己的成績,還是讓她沒由來的緊張起來,期期艾艾的問:“先生,我沒有給您丟臉吧?”
  少女的語氣讓斯內普覺得很有趣,於是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後遞給她一張紙,硬邦邦的說:“你自己看吧。”
  過度的緊張讓辛西婭暫時失去了敏銳的洞察力,抖著手指接過那張紙飛快的查看起來:變形學——O;草藥學——O;魔咒學——O……除了飛行學得到了一個E,其他所有的科目都是O。畢竟辛西婭當時聲稱自己患有恐高症,所以飛行考試的時候她只是低空飛了兩下,得到“E”已經很不容易。
  看完自己的成績單,辛西婭才慢慢的反應過來,又恢復了笑容看著斯內普,“先生……”
  “別像格蘭芬多的傻瓜一樣,獲得了一點兒成績就不停的傻笑。”斯內普說,舒展的眉卻暗示了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辛西婭沒有答話,即使更諷刺的話也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只是又想到成績出來以後馬上就要進入暑假了,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來。
  “出去,你要做的已經做完了。”斯內普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看著她笑容變得不那麼燦爛的樣子覺得很礙眼,甚至聯想到了另一個人,於是開口趕人。
  把成績單小心的收好,辛西婭又端著笑容對斯內普道了一聲“晚安”,然後才離開。
  成績單剛剛發下來,幾乎所有學生都在討論各自的成績。在這一屆所有一年級新生中,辛西婭的成績無疑是最好的,接下來便是德拉科和赫敏。德拉科並沒有糾結於辛西婭的第一名,反而因為自己和格蘭傑的並列很是厭惡,最後還要求暑假到維爾莊園找辛西婭加強訓練。雖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辛西婭也還是答應了他。
  無論是不是所有的學生都期待著暑假,這一天還是如期到來了。辛西婭和德拉科一起坐上火車,想到短期之內都很難見到斯內普,辛西婭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惹得德拉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辛西婭只能對他敷衍的笑笑,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目標是做他的教母吧?那會嚇到這孩子的。
  畢竟是貴族,即使在簡陋的火車上受到的待遇也是最好的,並沒有被亂七八糟的人打擾。辛西婭一直守著窗邊看風景,德拉科則把他的發憤圖強計劃貫徹到底,拿了下一學年的課本開始鑽研。
  時隔將近一年,老舊的火車終於又把他們帶回了九又十分之三站台。辛西婭把行李直接縮小了放在身上,然後從火車上走下來,很輕易就找到了來接自己的人——安和盧修斯是站在一起的。
  對方也注意到了辛西婭,盧修斯紳士的和她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才看向自己的兒子,臉上露出隱晦得不容易被發現的驕傲。
  “辛西婭,我會給你寫信邀請你來馬爾福莊園的。”快要走到盧修斯身邊的時候,德拉科悄聲說。
  辛西婭給了他一個笑容,然後兩個人又當著大人的面進行了一次貴族式的告別,各自離開。坐上家裡派來的汽車之後,辛西婭才感覺自己真的要回家了,即將見到薇拉的喜悅衝淡了之前的惆悵。
  安看見辛西婭的表情,忍不住柔聲說:“小小姐,小姐已經等很久了。”
  “是我不好,聖誕節都沒有回來。”辛西婭愣了一下,慚愧的低下頭。
  安本意並非想讓辛西婭愧疚,見狀有些尷尬,才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臉色訕訕的,接下來的路上再沒有開口。
  汽車在莊園大門外緩緩的停了下來,透過車窗,辛西婭一眼就發現了一年沒見的薇拉。薇拉就站在大門裡面,黑髮優雅的披在肩上,滿眼殷切的看著這邊。辛西婭心裡陡然一酸,毫不猶豫的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薇拉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終於等到辛西婭出現,下意識就要走上前,好在身邊的人攔住了她。辛西婭衝過來以後直接抱住她,許久才淚光閃閃的抬起頭,“薇拉,對不起……”
  “寶貝,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是我的驕傲。”薇拉的情緒同樣激動,但聽了辛西婭的話還是溫柔的拂過她的頭頂,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回去。
  回到客廳裡,已經平靜下來的辛西婭終於注意到一直站在薇拉身邊的年輕男子,不覺露出疑惑的表情。
  薇拉親自倒了一杯紅茶送到她手上,了然的解釋:“寶貝,這位是雷古勒斯‧布萊克先生。你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已經拿到了一個‘那個’,多虧雷古勒斯的幫忙。”
  聽完薇拉的話,辛西婭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禮貌的起身向雷古勒斯問好,“你好,我是辛西婭。”很奇怪,她對布萊克這個姓氏沒有任何好感,似乎是受到了記憶碎片的影響。
  雷古勒斯是一個很外貌很出色的男子,同樣起身對辛西婭點頭,“你好,維爾小姐。”
  好吧,這位布萊克先生還是很有分寸的……辛西婭在心裡對自己說。
  稍後,雷古勒斯很識趣的退了出去,留下薇拉和辛西婭兩個人在客廳裡說話。辛西婭本來就在苦想怎麼樣把旁人支開,沒料到雷古勒斯自己主動離開,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你不喜歡雷古勒斯嗎,寶貝?”薇拉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雙手在腿上交疊,對辛西婭溫柔的微笑。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能表現得比任何人都優雅動人。
  “我只是不喜歡布萊克這個姓氏。”辛西婭從沒有想過隱瞞薇拉什麼事情,她很明白這個世界上只有薇拉才是對自己最好最值得信任的人。
  靜聽著辛西婭的話,薇拉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示意辛西婭繼續說。
  辛西婭感覺自己要說的話太多了,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紅茶,把事情在心裡梳攏了一番,最後才把霍格沃茲發生的一切細細道來,一直說到學院杯的歸屬。
  薇拉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端詳著她,直到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才說:“別擔心,我會幫你查清楚艾琳‧海爾丹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薇拉,我會是她死後的轉世嗎?”辛西婭走過來靠在薇拉身邊,聲音透露了微弱的憂鬱。
  薇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攏著她的肩膀伸出手指輕慢的梳理著她的長髮,用最輕柔的聲音安撫,“是與不是,都是過去的事情。你現在只是辛西婭,是我的女兒,我們維爾家的寶貝。”
  在這樣的溫柔中,辛西婭就是想繼續憂鬱也很困難,何況她本身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於是很快就抬起頭,熠熠的看著薇拉,“那些記憶裡有很多關於‘那個’的,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試一試的。”
  “我知道。”談及自己最在意的事情,薇拉依然面不改色,只是眼睛裡更多了一縷神采,顯得更加美麗。在這個時間上,只有辛西婭和他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現在辛西婭安好,如果他也在這裡,她就別無所求了。
  辛西婭沒有去打擾薇拉的萬般思緒,只是坐在旁邊繼續搜索那些記憶碎片,希望找到更多的東西。


☆、part 93

  傍晚將至,薇拉親自下廚做了晚餐,然後和辛西婭兩個人親親熱熱的坐在餐桌兩端。辛西婭已經把在學校裡穿的魔法長袍換了下去,穿著一身美美的蕾絲連衣裙,甜美得好像一朵待放的鮮花。
  “真想不到,我自己的女兒才養了十一年就要許給別人了。”薇拉一邊把盤子裡的牛排送到嘴裡,一邊笑吟吟的調侃著女兒。
  辛西婭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裡又湧起了一陣對薇拉的愧疚,她能為薇拉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雖然看不見,但也能想像到自己待在霍格沃茲的時候,薇拉一個人守在莊園裡的心情。那樣的孤寂,她似乎曾經感同身受。
  稍晚些時候,薇拉和辛西婭母女兩人又移步到了書房。薇拉讓辛西婭先坐下,自己則從書架上取下來一個實木匣子,放在桌上推到辛西婭面前。
  “裡面放著我剛剛得到的魂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薇拉解釋了辛西婭的疑惑,嚴肅的看著木匣,“是從雷古勒斯手裡得到的,他為了這個險些喪命。”
  現在辛西婭終於明白了薇拉對雷古勒斯為什麼會另眼相看,伸出手輕輕的拂過匣子,“薇拉,我有關於這個魂器的記憶,雷古勒斯不但保存著它,還在山洞裡放了一個偽造品,是嗎?”看來,現在就可以先驗證一下那些古怪的記憶了。
  薇拉神情微微鬆動,眼睛裡閃動著溢彩流光,“是的,寶貝,你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這樣的話,我想我們可以想想看怎麼得到放在德拉科家的日記和老宅裡的戒指了。對了!下學期我就去有求必應室找拉文克勞的冠冕!”辛西婭也高興起來,張大眼睛提議。
  把用魔咒保護著的木匣放回書架上,薇拉回身溫柔的拍了拍辛西婭的肩膀,“別著急,我會先和盧修斯談一談的。至於戒指……我們得找人幫忙,我不能離開莊園,你不能一個人去,那太危險了。”
  “冠冕也只能等到開學再去取。”辛西婭明白薇拉的意思,又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別難過,辛西婭。能做到這樣子我已經很驚喜了,我們會成功的。”薇拉安慰她,儘管她心裡焦灼,但更不想讓辛西婭辛苦涉險。
  有了要做的事情,辛西婭的暑假生活並不比上學輕鬆。暑假的第二天開始,辛西婭和薇拉就一起開始研究記憶中廢掉了鄧布利多雙手的黑魔法,決意要把它破除掉。
  忙碌了一上午之後,薇拉提議休息,拉著辛西婭來到花園裡。維爾莊園裡只種一種花,鋪天蓋地的藍色妖姬在金色陽光的照射下風致卓絕,妖冶迷人。花叢中央安置著鞦韆座椅和潔白的茶座,寸寸流露著低調的奢侈。
  辛西婭在鞦韆上坐下來,喝著安準備的紅茶,低垂著眼睫顯得心事重重。薇拉坐在她身邊,輕拂著她的長髮,輕柔的問:“在想什麼事情?”
  “與波特再一次對峙之後,伏地魔不可能猜不到魔法石是鄧布利多為了引他出現而特地準備的,但是他逃走了,我怕他以後再想找到他會很困難。”
  薇拉接過辛西婭手裡的杯子放在桌上,溫和的風刮過她的臉頰,一縷柔軟的發絲被吹到眼前,她的笑容依然美麗,卻藏著淡淡的不以為然,“這件事情,有人比我們更關注,也不需要我們來操心。”
  “校長先生以消滅黑魔王為己任呢。”辛西婭聽懂薇拉的話,憂慮一掃而去,手指慢慢的摩挲著連接著鞦韆的繩索,無意的說,“這個鞦韆做得真好。”
  薇拉也握住另一邊的繩索,臉上發散著熠熠的光彩,“這個鞦韆可是你父親親手做的,怎麼會不好呢?”
  辛西婭怔怔的看著薇拉,一直都知道她是極美的,但是這一刻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動人。辛西婭暗暗下決心,只憑著薇拉這時的笑容,她也一定要幫她達成心願,把父親找回來。
  今年的暑假對斯內普來說,好像和之前每一年都一樣,只是從霍格沃茲搬回了蜘蛛尾巷。每天仍然會有家養小精靈把食物送過來,他只要把鄧布利多和鳳凰社需要的魔藥按時熬制好,剩餘的時間就可以研究其他魔藥。他已經過了十年這樣的暑假。
  但是今年,又似乎有些不同。
  暑假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斯內普仍然沒有被任何書信打擾。也就是說,沒有人給他寫信。雖然之前每一年也都是這樣的,但今年卻讓他在意。他一直以為,很快就會收到來自辛西婭的信。當時自己暗許可以通信的時候,她不是很高興嗎?
  握著攪動棒的手越來越慢,最後終於停了下來。斯內普看著坩堝裡半成的魔藥,不自覺的皺眉。不被打擾,他應該高興的,但事實卻並非如此,他無法否認內心的期待。原來,他竟是期待著收到辛西婭的來信的。
  放下無心繼續的魔藥,斯內普徑自走進了臥室,從床底下取出來一個盒子,上面明顯施過保護魔咒。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裡面放了許多張紙,紙張的上面又壓著兩個晶瑩透明的玻璃瓶,和他平時用來盛裝魔藥的瓶子相似。斯內普看著盒子裡的東西,漸漸露出了溫和的表情。
  這才是對的,他不應該保有任何期待,他的一切已經死在了十一年前……
  天氣很溫暖,辛西婭躺在薇拉腿上睡了一個香甜的午覺,但是睡夢的酣美卻被後來的夢境或者說是記憶破壞。薇拉驚訝的發現辛西婭雖然還在睡著,眼角卻悄悄的流下了悲傷的淚水。這讓她狠狠吃了一驚,她與辛西婭朝夕相處了十一年,從沒有見過她流淚。
  “寶貝,醒醒,寶貝……”薇拉的心被揪痛,伸出手輕推著辛西婭的身子,希望將她從悲傷的夢裡召喚回來。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夢境讓女兒如此難過,但絕對不能放任下去。
  辛西婭終於醒來,澄藍美麗的眼睛無比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找回焦距,抬起頭看見薇拉,直接撲進她懷裡,“薇拉,薇拉……”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讓薇拉心疼得不行,只能慌亂的撫著她的背脊慢慢誘哄,“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要緊,我會保護寶貝的,以後寶貝的爸爸回來了也會保護寶貝的,所以別哭了好不好……”
  哭聲慢慢止住,辛西婭淚汪汪的看著薇拉,“薇拉,爸爸以後也會保護我?幫我做我想做的事情?阻止我不想看見的事情發生,是嗎?是嗎?”
  “是的,當然,我們會保護你,無論你想做什麼,不想看見什麼。”薇拉回答,她有足夠的自信這樣說,也願意為了辛西婭這樣做,所以毫不猶豫。
  緩了口氣,辛西婭雙目無神的看著自己的衣襟,聲音依然嘶啞,“我剛才……看見了斯內普先生的一生。”
  薇拉是知道斯內普對辛西婭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所以驚愕的看著她,“他過得不好?”她終於明白過來,剛才辛西婭的情緒為什麼會忽然崩潰。
  辛西婭只是點頭。她看見了斯內普的一生,從他認識波特的母親莉莉開始,直到兩人決裂,再到他為了莉莉而保護最討厭的波特,最後喪生於蛇口之下,她都知道了。原來,教授的心裡已經進駐了一個人,所以才對任何人都不假顏色。她終於明白了整個學年教授為波特做的每一件事情,只是為了那朵心中的百合。活著的人,永遠都比不上死去的人……
  無言的看著成熟得完全不像十一歲孩子的辛西婭,薇拉忽然生出了一股無力感。她已經比旁人能多做許多事情,但面對自己重視的人,卻總是幫不了。當年失去了他,現在又無法讓他們的女兒無憂,人生實在太過無奈。
  “小姐,馬爾福先生到了。”安忽然敲門走進來,驚醒了兩個正在傷神的人。
  “知道了,你先請他在客廳裡坐一坐,然後請雷古勒斯也到客廳來一下,我馬上就過去。”薇拉幾乎立刻就恢復正常,臉上盛開著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
  目送安走出去執行命令,辛西婭擦去臉上的淚水又看著她,“邀請馬爾福先生過來,是為了拿到日記本嗎?”
  伸手攏了一下耳朵上光澤柔和的珍珠,薇拉輕輕點頭,“早些拿回來也會安心,盧修斯也未必願意日記本放在家裡。”
  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辛西婭也想到了記憶裡盧修斯把日記丟給金妮,然後引出密室的事情,對薇拉的決定很贊同。正想附和,卻看見一條毛巾擺到了自己面前。
  “擦擦臉,我們該去客廳了。”薇拉握著毛巾的一端,含笑望著她。
  聯想到自己剛才嚎啕大哭的情景,辛西婭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抿著唇接過毛巾。薇拉很細心,毛巾已經浸過溫水,擦過臉頰只覺得舒服。辛西婭拿著毛巾仔細的把臉擦了一遍,又拿著鏡子確認不會被看出痛哭過的才安心,主動挽著薇拉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向客廳。


☆、part 94

  薇拉帶著辛西婭走進客廳的時候,雷古勒斯已經到了,正與盧修斯面面相覷。不過看見主人,兩人還是同時起身優雅的問候。
  “下午好,馬爾福先生、布萊克先生。”辛西婭用仍然有些沙啞的聲音回應。
  稍後禮貌的寒暄結束,辛西婭就主動退出了客廳。雖然薇拉做什麼事情都不會瞞著她,但盧修斯和雷古勒斯不會一樣,她就算待在客廳裡也沒有什麼作用,還是退場比較好。
  事實證明,辛西婭這樣做是很明智的。雖然薇拉和他們兩個人在客廳裡談了很久,但結果是好的。只是盧修斯恐怕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接受現實,走出客廳的時候臉色並不太好看。
  略猶豫了一下,辛西婭走上前對他說:“馬爾福先生,希望您下次能帶著德拉科一起過來。”
  “好,我不會讓維爾小姐失望的。”盧修斯低下頭,看著辛西婭的目光和過去有所不同,臉上的笑容還是一樣近乎完美,唯一的缺憾是臉色稍顯蒼白。
  之後雷古勒斯也走了出來,看見辛西婭之後招呼了一聲,然後走向客房。他的身體恢復得不是太好,現在依然被薇拉留在維爾莊園調理。
  辛西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後走進客廳,看見薇拉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她的唇被紅茶上方飄彌的蒸汽熏染得瑩潤發亮,眉角歡愉的輕揚,心情顯然很好。
  “馬爾福先生答應拿出日記本了?”辛西婭坐在她身邊,驚喜的詢問。
  “他會在一周之後把日記本送過來,之前他在上面設了許多魔咒,得慢慢的解開。”薇拉回過頭對她微笑。
  算上日記本,就有兩件魂器到手了。辛西婭忍不住翹起嘴角,迫切的想尋找一個人來分享自己的喜悅。而這個人,她只希望是斯內普。雖然現在還不能把整件事情告訴他,但是簡單的告訴他自己很高興還是沒有問題的。這麼多天沒有看見他,又聽不見他的聲音,她真的很想念。
  晚間,斯內普剛剛完成一份高級魔藥的製作,終於看見一隻朱雀鳥落在了自己的窗台上,並且向自己輕鳴提醒。
  猝不及防看見來信,斯內普沒能壓抑住內心的期待,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快速的取過了信封。因為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斯內普直接把信紙取出來開始閱讀。朱朱也沒有在意他的無視,很耐心的等在旁邊,偶爾在窗台上來回踱步。
  “親愛的教授:很抱歉給你寫這封信,因為我並沒有問題想請教您,請不要生氣好嗎?我之所以冒著惹您生氣的風險寫這封信,只是想告訴您,今天發生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我很開心。另外,我真的很想念您。——您的辛西婭”
  信的內容這麼短,斯內普卻看了很長時間,最後低沉悅耳的自語:“放假就可以不務正業一味玩樂了?”話雖然這樣說,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從不示人的柔和。
  重新又看了一遍這封信,斯內普抬起頭才發現送信的朱雀鳥還在等著他回信,於是坐在桌前拿起了羽毛筆。他絕對不想回這封無聊的信,只是想快點兒把那隻蠢鳥打發走而已。
  朱朱飛回來的時候,辛西婭已經換上睡衣準備休息了。她之前囑咐朱朱留在那兒等回信,只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倖心理,完全沒有想到它竟然成功了,教授真的給她寫了回信。辛西婭像一截彈簧一樣坐了起來,飛快的拿起回信閱讀起來。
  回信非常短,只有一句話,而且完全符合斯內普教授的風格:“你打算用一個暑假退化成愚蠢的格蘭芬多嗎?——斯內普”
  即使被訓斥,辛西婭還是覺得高興,甚至誇張的把信紙重新折好寶貝的壓在枕邊。她想,有這封信的陪伴她今晚一定會睡得很好……
  自從在霍格沃茲見過伏地魔那張蛇臉之後,辛西婭的記憶就一點兒一點兒的復甦過來,這一次她回想起的,是相處七年親如姊妹的伊芙。辛西婭在潛意識中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艾琳的轉世,所以在想起伊芙之後第一時間就想見她,想邀請她來維爾莊園。她把這話告訴薇拉,薇拉依然縱容。
  “我聽說伊芙夫人有一個只比你小一歲的女兒,你正好可以用這個作為藉口。你的朋友不該只有德拉科一個。”薇拉縱溺的說,同時把一摞資料遞給辛西婭,“這是我收集到的有關於艾琳‧海爾丹的資料,你可以看看,她的死亡很蹊蹺,我查不出她究竟為什麼被伏地魔殘殺。”
  接過羊皮紙,辛西婭的心跳逐漸加速,臉上也產生了不正常的紅暈,仿佛正有什麼東西於心底破土而生。她沒有直接查看那些資料,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的看著薇拉的眼睫,“無論艾琳的人生是怎樣的,我現在都只是辛西婭。”
  薇拉望著她,逐漸露出了快慰的微笑。
  羊皮紙上的資料很詳盡,與辛西婭腦海裡破碎的片段串在一起,很快就組成了一段短暫的人生,唯獨缺少了最重要的信息:艾琳究竟因何被殺?那些超前的散碎記憶又從何而來?
  把羊皮紙放在旁邊,辛西婭疲憊的揉捏著太陽穴,不太確定的說:“薇拉,我曾經確實是艾琳。但是我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魂器的事情,或許……艾琳也擁有預言之力。”她只能這樣認為,不然沒有辦法解釋艾琳為什麼用盡心力去維護溫暖斯內……應該說是西弗勒斯。
  辛西婭放下手又轉頭看著窗外,心中唏噓暗嘆,她兩世為人,竟然衷情一人,這可真算是劫數。但是,她竟然沒有一丁點兒難過,對此甘之如飴。
  薇拉沒有打擾辛西婭的遐想,只是溫柔的凝睇著她。對於一個母親而言,無論孩子怎麼怪異不同,那都只是她的孩子,她願意用生命去保護疼愛的孩子。
  第二天,薇拉就替辛西婭給伊芙寫了一封信,邀請她來維爾莊園做客,同時暗示她帶著女兒一起。辛西婭期待見到她,又覺得現在已經物是人非,心情複雜之極。就在這兩種情緒來回變換之間,辛西婭終於見到了伊芙,還有她可愛的小女兒艾德文娜。十一歲的艾德文娜和辛西婭記憶中的伊芙幾乎一模一樣,一出現就獲得了她全部的愛憐。
  昔日的好朋友,如今一個已經為人母,另一個卻開始了新的人生,儼然不復當初。辛西婭徹底斷了和伊芙親近的念頭,看見她過得安好就夠了,順帶著就把自己的感情轉移到了可愛的艾德文娜身上,她馬上也要進入霍格沃茲上學了。
  伊芙來拜訪的整個下午,辛西婭都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和艾德文娜從陌生到熟悉,然後在她殷切的注視下講述著霍格沃茲的種種,伊芙則由薇拉全權招待。
  給自己和伊芙各倒了一杯紅茶,薇拉溫和的看了艾德文娜一眼,又回過頭看著伊芙,衷心的讚嘆:“艾德文娜被教導得很好。”
  聽見自己的孩子被誇獎,伊芙自然是高興的,慢慢就放下了拘謹,與薇拉隨意的交談起來。話題在薇拉的有意牽引下,不知不覺就繞到了伊芙的學生時期。
  伊芙對薇拉沒有戒心,又因為之前的交談放鬆下來,所以自然的流露出懷念和悲傷交織的情緒,輕啜了一口紅茶幽幽道:“我在霍格沃茲認識了最好的朋友,她曾經是斯萊特林的女神,魔法天才,她……”伊芙的聲音微微哽咽。
  目光閃動了一下,薇拉佯作無意的問:“是艾琳小姐嗎?”
  這一次輪到伊芙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您怎麼知道?”
  “偶爾聽說過而已,”薇拉往自己的杯子裡加了一勺砂糖,然後輕輕的攪動,整套動作優雅美麗,“前些天,海爾丹家似乎出了些事情。”
  溫柔慣了的伊芙終於忍不住露出嘲諷的表情,冷淡的說:“海爾丹家?早該敗落了,要是艾琳在的話……可惜……”
  另一邊,已經講到分院帽如何唱歌的辛西婭聲音忽然停滯了一瞬,除了她自己和薇拉,沒有別人發覺。
  往辛西婭身上掃了一眼,薇拉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又問:“艾琳小姐既然是夫人的同學,現在應該還有聯繫吧?”
  伊芙怔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紅,握著杯子寥落的輕笑,“艾琳已經過世了,那些該死的食死徒……”
  “抱歉。”薇拉的眉輕輕上揚,很明顯艾琳的死亡有太多的疑點。她明明死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卻連最好的朋友都以為她是被食死徒殘殺的,當年的葬禮似乎是由鄧布利多組織的……
  一直挽留伊芙和艾德文娜吃過晚餐,薇拉和辛西婭才與她們告別。薇拉把自己今天打探到的事情都告訴了辛西婭,末了輕聲問:“為什麼不親自和她聊一會兒?”
  辛西婭只是搖頭,眉間沒有郁結,像是放下了一切,“辛西婭和伊芙夫人太過要好是不合適的。艾德文娜是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歡她。”
  薇拉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沒有再說話。
  辛西婭也不再說話,站在門口迎著院子裡大片的藍色妖姬閉上了眼睛。伊芙、索菲亞、貝西、溫莎……很高興你們生活安好。


☆、part 95

  辛西婭決定前往艾琳莊園。
  據說艾琳莊園被設下了奇怪的魔咒,這些年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入。辛西婭卻覺得,自己是不會受到限制的。
  薇拉也沒有反對她的決定,只是斟酌再三,讓她把朱朱帶在身邊。
  艾琳莊園附近並沒有其他住戶,所以鮮有人至,荒草長得很高,顯得十分荒蕪。辛西婭從汽車上下來,讓安就在原地等待,自己則走向莊園的大門,朱朱站在她肩頭,雖然沒有恢復真身,卻顯得威風凜凜。
  試探的伸出手推了推莊園大門,大門應聲開啟,辛西婭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莊園。裡面非常安靜,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腳步聲。一路走來,無論是地面還是周圍的擺設,都好像每天有人進行清潔,一塵不染。
  辛西婭走進客廳環顧一周,最後看見了站在角落悄無聲息的家養小精靈露露。露露顯然也看見了她,卻毫無反應。辛西婭徑自走到它面前俯下身,“我是來帶你走的,露露。”
  露露意外的抬起頭看著辛西婭,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然後又用力搖頭,堅決的回答:“不!露露不走!露露要等著小姐回來!”
  “露露……”辛西婭的聲音宛如嘆息,這一刻說不感動是假的,她直接蹲下來望著露露的大眼睛,“你看一看,我就是你的小姐,我是艾琳。”
  家養小精靈和人類的判識顯然是不同的,露露震驚的盯著辛西婭看了一會兒,又開始嚎啕大哭,用身上的茶巾一把一把的擦著眼淚和鼻涕,“小姐!你真的是艾琳小姐!”
  “那麼,你要不要跟我走,去我現在住的地方?”辛西婭此次來莊園的目的也就是露露。至於莊園裡的財富,還是繼續放著吧,她不缺少這些東西。
  露露艱難的止住淚水,又一個勁的點頭,尖著嗓子叫嚷:“小姐去哪兒,露露都跟著小姐!”
  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辛西婭彎了彎唇,帶著露露義無反顧的離開了莊園,走出大門的時候還隨便加固了一下莊園周圍的保護魔咒。
  安站在汽車前面等待著他們,看見辛西婭帶回來一個家養小精靈也沒有吃驚,依然恭敬的為她打開車門,然後開車返回維爾莊園。
  夏天過得很快,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暑假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薇拉和辛西婭研究的黑魔法頗有成效,日記本則早就被收進了書房。
  “我想,如果能在接觸戒指之前服用一些可以防禦蠱惑的魔藥,應該會很有幫助。”薇拉一邊操縱自動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有用的防禦咒,一邊意有所指的看著辛西婭。
  辛西婭最近常常走神,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尷尬的低下頭抿了抿唇。不過薇拉的話還是啟發了她,當晚她就給西弗勒斯寫了信,向他求教高級的清明魔藥。
  因為信件涉及到魔藥,西弗勒斯的回信很快,內容也充實得很。但不知道為什麼,辛西婭讀著信總能感覺到他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似乎並不高興。但不管怎麼說,魔藥這門學問可不是只靠紙上談兵就夠的,親身熬制才是最重要的環節。辛西婭又很誠懇的寫信邀約她的魔藥教授抽空和她同游對角巷,採購一些需要的材料。
  寫完這封信,辛西婭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需要什麼材料的話,維爾家能找不到嗎?不過,她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見一見他。
  不過等著真正到了約定的日子,辛西婭還是把德拉科一起拉了出來,她是不太好意思和西弗勒斯約會的,如果這也叫約會的話。
  叫德拉科出來是辛西婭臨時起意做出的決定,所以她只好通過飛路網前往馬爾福莊園去找他。她計算的時間還不錯,到達馬爾福莊園正好是在他們一家三口上午休息的時候,她的忽然造訪讓他們有些吃驚。
  辛西婭也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太妥當,但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對盧修斯說:“很抱歉打擾了你們,馬爾福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請德拉科一起去對角巷購買一些東西?”
  “當然可以,維爾小姐。”盧修斯沒有考慮就直接答應下來,然後轉身囑咐他的兒子,“德拉科,照顧好一位女士是紳士應該做到的事情。”
  能看見辛西婭,德拉科自然高興得很,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見父親說了什麼,只一味答應,很勉強才能掩飾住自己的興奮之情。
  辛西婭明顯感覺到自從上一次盧修斯與薇拉在客廳裡談過話以後對自己的態度有所不同,當然這也有情可原,而且對她來說又沒有任何壞處,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向他和納西莎道過謝就和德拉科一起走了出去。
  納西莎一向是喜歡辛西婭的,含笑送她出門之後,忍不住回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維爾小姐有可能成為我們馬爾福家未來的女主人嗎?”
  看著納西莎期冀的目光,盧修斯卻只是無奈的苦笑,一隻手輕柔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抱歉,茜茜,得讓你失望了。維爾小姐……我們恐怕高攀不起。”
  納西莎稍顯不解的皺了皺眉,但是她凝望著盧修斯灰色的眼睛,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既然如此,她只希望自己的兒子不要受到傷害,這是一個母親的希望。
  來到對角巷的時間還早,辛西婭於是告訴了德拉科自己與其教父有約在先的事實。
  德拉科默默的打了一個冷戰,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興奮實在很沒有理由,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自己剛才沒有答應辛西婭陪她過來。事實上,他真的很不想看見自己的教父,不是不喜歡也不是不尊敬,只是教父實在太可怕了。
  辛西婭可不會理睬德拉科心裡的想法,只是心底雀躍的等待著西弗勒斯的到來,直到看見大步走向這邊的熟悉黑影。
  “先生!”辛西婭完全不理會同伴,直接迎著西弗勒斯走了上去。
  原本因出門而厭煩皺起的眉,在看見向自己走來的小少女的時候慢慢的舒展開來,嘴裡卻習慣性的說出諷刺的話,“你什麼時候變成幼年期的曼德拉草了?”
  這樣的毒液對辛西婭來說和耳邊風沒有兩樣,只是比耳邊風悅耳多了。她依然笑咪咪的看著西弗勒斯,忽然不高興的皺起眉,“先生,您又瘦了,就算要研究魔藥,也得按時吃飯吧。”
  “我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學生也可以插手教授的事情了?”西弗勒斯看似不悅的說,但其實他自己很清楚,聽見辛西婭的話心裡是很有幾分欣慰的。
  在兩個人說話的同時,德拉科也走了過來,鄭重的問候西弗勒斯,“很高興見到您,教父。”
  看見自己的教子和辛西婭同來,西弗勒斯忽然就變得不那麼欣慰了,眉重新不知覺的皺了起來,好在護短的心理還存在,並沒有向無辜的教子噴射毒液。
  為了盡量延長這次見面的時間,辛西婭又抱歉的向西弗勒斯表示她需要先去麗痕書店購買一些書籍,同時還希望他能夠給予一些建議。
  西弗勒斯皺著眉顯得很不耐煩,犀利的嘲諷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在她無辜的眼神注視下退敗,大步流星又怒氣衝衝的走向麗痕書店。辛西婭則笑得像一隻偷腥得手的小狐狸,緊跟在西弗勒斯身後。最後留在原地的德拉科目瞪口呆,好像遭遇了雷擊。
  在辛西婭的有意拖沓和西弗勒斯不耐煩的盡職盡責之下,他們在麗痕書店和一些別的商店花費了大量時間,還沒來得及購買魔藥材料就到了中午。
  “先生,我們先去吃飯吧,下午再買材料好不好?”辛西婭可憐兮兮的拽住西弗勒斯的衣角。
  西弗勒斯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得厲害,但是又狠不下心拒絕,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至於德拉科,已經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感覺麻木了。
  三個人於是選了一家餐廳走進去,由在場唯一的女士點餐,然後等待。
  菜肴送上來以後,辛西婭又提到了清明魔藥,帶著她慣用的表情向西弗勒斯懇求:“先生,我想試一試熬制加強版的清明魔藥,但是我很擔心自己會失敗……您能不能找一個時間來指導我一下?”
  雖然德拉科很不能理解辛西婭對自己教父的無謂甚至是依賴,卻也懶得再說話,只默默吃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萬一教父一會兒終於不能忍耐下來,遷怒到他身上可就糟糕了。
  西弗勒斯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答應今天來對角巷真是一個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決定,不但浪費了自己一天的時間,甚至還要搭上未來的某一天。
  “先生……”等不到回答,辛西婭又用軟軟糯糯的聲音祈求。雖然她知道西弗勒斯一直執著於莉莉‧波特的綠色眼睛,但是自己的藍眼睛一點兒也不遜色,不是嗎?
  捏著餐具的手暗暗用力,西弗勒斯幾乎要捏斷手裡的餐叉,他甚至沒有去看辛西婭的臉。儘管理智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再妥協下去,大腦卻總是做出相反的事情。或許因為這一次僵持的時間有些長,德拉科也悄悄的放下了刀叉,偷眼看著他。
  辛西婭可一點兒都不願意讓西弗勒斯拖延時間,又繼續請求:“拜託您了,先生。”
  “這周六來蜘蛛尾巷十九號。”最終,西弗勒斯妥協了一半。
  “哦……好吧。”辛西婭好像很失望的低下頭,但誰也不知道她已經在心裡暗暗的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事實上她從未指望過西弗勒斯答應來維爾莊園,不過是為了讓他自己說出邀請自己的話而已。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看了看臉色陰沉的教父,又看了看仿佛在掩飾真實情緒的辛西婭,德拉科忽然好像想起來什麼事情,剛想要張嘴說話。
  看見他這樣子,辛西婭也反應過來,忙著在他出聲之前藉著桌子的掩護狠狠踩了他一腳,附送警告的眼神一枚。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但基於辛西婭帶來的壓力還是委屈的閉上了嘴。
  兩人這一番小動作並沒有被西弗勒斯發現,他還在忙著生自己的氣。


☆、part 96

  對角巷之行一直到傍晚才結束,辛西婭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和西弗勒斯告別,對自己今天的出行十分滿意。西弗勒斯則正好相反,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沉。
  最沒有存在感的德拉科始終沒有說話,直到確定自己的教父確實離開了,才轉過頭狐疑的打量著辛西婭,“下周六不就是八月一號,你十二歲的生日嗎?”他剛才就想提醒她的,誰知道卻被狠狠的踩了一腳。
  傍晚緋紅的霞光拂過辛西婭,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側過頭輕笑,“沒錯,我不是正好還能多收一份禮物嗎?”她還不想對德拉科說出真相,只怕嚇倒他。
  對這個回答,德拉科將信將疑,他是親眼看見了辛西婭和教父之間如何相處的,糾結一下還是選擇相信了這個說法。
  晚些時候辛西婭回到家裡,薇拉也提起了八月一號的安排。雖然明知道會被調侃,辛西婭還是尷尬的告訴薇拉自己上午要去拜訪西弗勒斯。
  薇拉卻意外的沒有調笑,只是溫柔的揉著她的發心,“沒關係,我們可以舉辦晚宴,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她一本正經的回答讓辛西婭覺得更不自在,急匆匆的轉移話題,“現在我們研究的防禦魔法已經成功了,什麼時候去取回戒指?只要拿到戒指,不是就擁有三個……”
  “岡特老宅裡面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們誰都不知道,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到時候……盧修斯和雷古勒斯會和你一起過去。”薇拉上揚的嘴角緩慢的落下來,一隻手下意識的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她從不摘下的婚戒。雖然她從未宣誓,但並不會影響她的心意。
  辛西婭垂下頭,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眼睛亮如星辰,“我會盡快做好清明魔藥。”
  “辛苦你了,寶貝。”薇拉伸手抱了她一下,旋即放開。
  一九九二年的八月一號來得很快。
  辛西婭醒來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望向窗外,陽光璀璨,是個很適合出行的天氣。她走到鏡子前面對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換上薇拉提前為她準備好的衣服走出來。
  沒有想到的是,薇拉比她醒來的還要早,現在已經坐在客廳裡喝著早茶,看見她立刻放下杯子起身走過來,“生日快樂,我的小公主。”說完,她又給了辛西婭一個溫暖的擁抱。
  “謝謝,薇拉。”辛西婭笑吟吟的回答。
  薇拉之後又拉著她的手細細的端詳了一番,為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滿足的說:“好了,我們一起吃早餐吧,然後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在家裡等你。”
  辛西婭忸怩了一番,最後紅著臉點頭。
  上午九點鐘,辛西婭準時出現在蜘蛛尾巷十九號的壁爐裡,西弗勒斯正坐在對面看書,聽見聲音也不過抬頭瞥了一眼。
  “上午好,先生。”辛西婭從壁爐裡走出來,額頭上不小心沾上了一小塊灰塵卻不自知,嬌憨的樣子顯得格外可愛。
  西弗勒斯緩緩合上手裡的書,繃著臉站起來,沒有回應她的問候,只是如例行公事般走在前面為她帶路,“跟我來實驗室。”
  辛西婭沉默的跟在他身後,心裡暗暗猜測西弗勒斯這樣的態度恐怕是因為自己對角巷那天過多的要求,也不敢多說話,只是偷偷的留意著周圍,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西弗勒斯的家。
  相比於起居室的簡單,實驗室大得有些離譜,熬制魔藥所需的工具一應俱全,靠著牆的兩個大櫃子裡應該也收藏著許多原材料,不過她今天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放在了桌子上。
  辛西婭走過去小心的摸了摸坩堝和攪拌棒等工具,又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您會在旁邊看著我嗎,先生?”那天在對角巷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今天收斂一下也是應該的。
  “別問愚蠢的問題,你打算磨蹭到月光草發芽嗎?”西弗勒斯的話依然風格鮮明,但憑著對他的了解,辛西婭並不覺得他現在還在生氣。
  頂級的清明魔藥一共需要十二種原材料,熬制時間在四個小時左右,中間還有大量的攪動工序,需要每一個步驟都做到極其精準,不能出現一丁點兒差錯。所以,即使是辛西婭也要集中十分的注意力,好在身邊還有西弗勒斯這個魔藥大師在監督。
  她動手開始熬制魔藥之後,實驗室裡頓時安靜下來,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只剩下工具偶爾碰撞出的聲音。西弗勒斯自然也知道這種改良魔藥的複雜,又靠近了一點兒,站在辛西婭的身後。他本人是不喜歡陽光的,所以實驗室裡的光線很暗,仿佛暮色四合的時候。
  最初,西弗勒斯的注意力確實集中在辛西婭的操作上,但是漸漸卻不自覺的轉移了。他還記得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在霍格沃茲的禮堂裡。她坐在德拉科身邊,精緻的臉上透出淡淡的疲倦,眼神卻亮澈如一股清新的海水。他能第一眼注意到她,就是因為這一雙眼睛。再後來,才知道她就是被鄧布利多重點注意的學生——維爾家的孩子,當她被分進斯萊特林的時候,他這個院長也是暗自驕傲的。魔法世界的人都知道,維爾是一個盛產天才的姓氏,事後她也證明了自己沒有辱沒這個姓氏,她是這些年來霍格沃茲天賦最高的學生。
  西弗勒斯還沒有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已經從最心愛的魔藥漸漸偏轉到了奇怪的地方,還在繼續回想著這個學年裡辛西婭的點點滴滴。他對她的注意,早就不再侷限於那雙湛藍的眼睛,只是每次被注視,總會讓他的理智喪失進而答應一些荒誕的事情。
  有一絲陽光狡猾的繞過窗簾,照在了辛西婭的臉頰上,她正在往坩堝中加入第五種材料,側臉的線條纖細精緻,神情認真而專注。
  西弗勒斯猛然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狠皺了一下眉頭,甚至在心裡詛咒了自己。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在學生熬制這種複雜魔藥的時候走神。
  這一次,西弗勒斯專注了更長的時間,並且在心中不斷的提醒自己,眼前的孩子不過才十二歲,而且是你的學生,她只是有一雙讓你感覺熟稔的眼睛而已。但人的思緒真的沒有辦法控制得住,他又第二次走神,許多很久之前的記憶和有關辛西婭的記憶混在一起浮上了腦海。
  坩堝忽然毫無防備的爆炸了!
  辛西婭這次反應很快,快速的後退想要避開飛濺的液體,不過她忘記了自己身後還站著一個人。西弗勒斯毫無防備,反應稍微慢了一點兒,被辛西婭撞到,結果兩個人一起跌倒在地上。辛西婭還好,並沒有受傷,畢竟有人做了她的肉墊。西弗勒斯因為倒下的時候下意識尋找支撐的行為,使得兩個手肘都受了傷。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雖然西弗勒斯身上的溫暖藥香讓辛西婭很眷戀,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跌跌撞撞的站起來,驚慌的道歉。
  西弗勒斯也慢慢的站起來,看起來只是稍微有些狼狽,但眼下的情況卻讓他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他氣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辛西婭,如果不是他一再的走神,也不會沒有發現辛西婭的失誤。他拿出魔杖對著狼藉的桌子施了一個“清理一新”,然後又準備讓辛西婭重新開始。
  “先生,你需要治療和包紮。”這一次辛西婭卻沒有乖巧的聽從,只是揚著下巴倔強的盯著西弗勒斯的手肘,那裡正滲出絲絲鮮血。
  她很自然表現出的關心和擔憂又一次戰勝了西弗勒斯的理智,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拉著衣角帶到了起居室。
  就像萬聖節之後那次一樣,辛西婭讓西弗勒斯坐在椅子上,自己蹲下來小心的掀起他的衣袖查看傷口。
  她靠得很近,呼出的熱氣都撲在了傷口附近,感覺癢癢的。西弗勒斯低下頭,看見她微微顫動的眼睫毛還有皺起的眉,她在為他擔心。這個認知讓西弗勒斯忽然變得煩躁起來,他不想任何人破壞他現在的生活,他這些年過著行屍走肉的日子,就是要懲罰自己,而不是等待發現新的溫暖。閉了閉眼睛,他狠心抽出手臂,“夠了!”
  無論如何,辛西婭都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會忽然這麼做,猝不及防的被慣性帶倒,跌坐在地上怔忪的看著他。
  她的神情讓西弗勒斯又心軟了一下,但他馬上就冷漠的轉過頭,“重新熬制或者離開!”
  若是過去,辛西婭必不會理會他的不配合,但那是因為她還不知道莉莉‧波特的事情。她現在知道了,知道那個百合般的女子在他心裡的地位和意義,實在沒有辦法做到和以前一樣。抿了抿唇,辛西婭慢騰騰的站起來,對西弗勒斯強顏歡笑,“真抱歉,我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不過我今天沒辦法再重新開始了,我得回家去。再見,先生。”
  直到關門的聲音傳來,西弗勒斯才慢慢反應過來,看著緊閉的大門。辛西婭的反應全然不在他的意料之內,雖然讓他鬆了一口氣,但更多的卻是惘然惆悵。


☆、part 97

  辛西婭利用飛路網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坐在床邊。艾琳也好,辛西婭也好,一直只是活在莉莉的陰影之下無法翻身。雖然明知道不該多想,她還是會忍不住將自己換成莉莉,如果今天是她出現在蜘蛛尾巷,也會遭遇自己這樣的對待嗎?
  這樣的事情只會越想越讓自己悲觀,辛西婭哀哀的嘆了一口氣,還是鼓勵自己振作起來。就算她不能與死人相比,但還是要努力讓西弗勒斯心裡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
  與此同時,西弗勒斯也因為內心的矛盾混亂而決定去見他唯一的朋友。但他到達馬爾福莊園之後卻沒有看見任何主人,只除了小精靈多比。
  “主人帶著女主人和小主人去參加維爾小姐的生日晚宴了!”多比尖聲尖氣的說,大眼睛嘰裡咕嚕轉個不停,卻看不出對馬爾福一家甚至西弗勒斯的半點兒尊重。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西弗勒斯眼前浮現出辛西婭離開前的面容,複雜的情緒又壓過了理智湧上心頭……
  下午五點鐘,薇拉安排好晚宴的一切,自身也換了一件較為正式的寶石藍色晚禮服。她的身材結合了東方和西方各自的優點,高挑而不失纖柔,長裙光滑的面料柔軟貼身,襯著長髮綰起後露出的白皙脖頸,像一塊寶石般閃爍著熠熠光彩。
  在樓下細緻的檢查了一遍之後,薇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提起裙子一角走上樓梯站在辛西婭房間門口輕輕敲門,“寶貝,可以出來一下嗎?”雖然辛西婭回來以後並沒有走出房間,但畢竟通過了莊園內的壁爐,薇拉自然是知道的。
  “請稍等,薇拉。”門內傳來辛西婭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有兩樣,卻讓薇拉蹙眉。母親總是最敏感的,辛西婭現在分明不開心。
  房門旋即打開,辛西婭也換上了一身精緻的淡黃色禮服裙,長髮梳成花苞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甜美可人。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眼底隱藏的憂鬱。
  薇拉暗自嘆了口氣,上前攬住她的手臂溫柔道:“寶貝,多和人接觸也許能讓你開心,無論如何他都不該在今天讓你難過。”
  辛西婭有些意外的抬起頭,沒有想到自己竭力隱藏起來的情緒還是被發現了,苦笑著為西弗勒斯解釋:“他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怪他……活著的人永遠不能和死去的人相比。”
  “要嘛放棄,要嘛堅持到底。”薇拉低身,手指捏住辛西婭耳垂下的星辰耳環,琥珀色的眼睛嚴肅的看著她,“你只有這兩條路,辛西婭。”
  垂在身邊的手握成拳,辛西婭倨傲的揚起下巴,就像王國裡最尊貴的公主殿下,“我,絕對不會放棄,除非靈魂死亡。”
  聽見這樣重的決定,薇拉卻毫無驚訝,反而露出笑容,牽著辛西婭的手將她帶向樓下,“好了,讓我們先把這件事情放下好嗎?一會兒會有很多客人來祝福我的小公主的。”
  “當然,我不會讓任何人失望!”辛西婭配合的挺起背脊,輕盈的裙擺隨著她的腳步如花朵般盛開,她和薇拉一樣光彩照人。
  一樓已經聚集了一些客人,不過並不是很多,其中包括與辛西婭親近的馬爾福一家和伊芙一家,另外還有卡爾。身為一個家族不重視的孩子,他本來是沒有機會參加今天這樣盛大重要的晚宴的,但是辛西婭另發了一張單獨邀請他的請帖,使得他有幸前來。
  “辛西婭,你今天真漂亮!”第一個走上來的是跟在伊芙身邊的艾德文娜。上一次認識之後,她對辛西婭的喜愛就一發不可收拾,簡直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頭頂絢麗璀璨的吊燈讓辛西婭有些神情恍惚,看著奔過來的艾德文娜,又把她當做了曾經的伊芙,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艾德文娜,需要喝點兒什麼嗎?”薇拉見辛西婭不說話,暗自捏了捏她的手臂,又溫柔的向艾德文娜詢問。
  “謝謝您的關心,我現在還不渴。”艾德文娜走過來,很淑女的向薇拉行了一禮,認真的樣子非常可愛。
  兩人說話的時候,辛西婭也反應過來,對薇拉抱歉的笑笑,然後牽住艾德文娜的手,“謝謝你的誇獎,不過艾德文娜今天才是真的漂亮哦,是一位真正的小淑女!”
  艾德文娜被說得不好意思的低頭,臉蛋紅彤彤的好像可口的蘋果。
  藉著這個空當,馬爾福一家人也走了上來。
  “很高興你們今天過來,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辛西婭就如平時一樣問候他們,然後俏皮的向德拉科眨了眨眼睛。
  穿著一身紫銀色露肩長裙的納西莎也和平時一樣毫不掩飾對辛西婭的喜愛之情。盧修斯則反應有些慢,甚至灰色的眼睛裡不小心流露出意外,仿佛受寵若驚。
  這樣子的鉑金貴族實在難得一見,儘管辛西婭知道個中原因,還是不厚道的抿著唇翹了翹嘴角。
  隨著時間的流逝,來客漸漸多了起來。辛西婭在其中看見了索菲亞和溫莎,她們看起來過得很好,讓她徹底放心下來。
  應酬的時間長了,辛西婭感覺腳踝有些酸痛,俯到薇拉耳邊輕聲解釋了一句,便一個人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來,準備稍微休息一下。對於這樣的生日晚宴,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厭惡,但她是維爾小姐,就必須承擔家族的義務,不能一味的自私任性。
  “維爾小姐,生日快樂。”卡爾端著一杯不含酒精成分的飲品從不遠處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把杯子遞給辛西婭,“我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辛西婭很給面子的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略抬起頭看著站在身邊的少年,他的舉止風度幾乎無可挑剔,在這一輩貴族中也很出類拔萃。
  “是你為自己爭取的機會,維爾家不會為愚人提供幫助。”辛西婭垂下頭輕笑,隨手又把杯子還給他。她這句話說得雖有些冷漠,卻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
  卡爾沒有糾結於這個話題,握著杯子舉在眼前,透過弧度看著前方面目全非的來客,其中包括他的父母兄長,“維爾小姐,無論什麼時候,我都願意為您做事。”
  “到時候再看吧,我希望你不會只是說說而已。”辛西婭給了他一個笑容,態度依然是不遠不近的疏離。她自覺休息得差不多了,慢慢起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卡爾一眼,“今天是我的生日晚宴,希望你過得愉快。”
  卡爾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辛西婭輕盈優雅的回到人群裡,從容應對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都端著完美的笑容,沒有任何瑕疵可供挑剔。這樣的少女,簡直是生來專門俘獲人心的。卡爾收回目光低頭輕笑,放下心底的黯然,他很清楚維爾小姐只是他的恩人而已。
  這個晚上,無論是薇拉還是辛西婭都用她們的風采折服了所有來客,再一次向魔法界的上流人群證明了維爾家族的輝煌沒有沒落。
  時間漸晚,客人們開始逐一告辭。輪到馬爾福一家人向主人告別的時候,德拉科忍不住和辛西婭擁抱了一下,其實卻利用這個機會好奇的在她耳邊問:“教父真的送你生日禮物了?”
  辛西婭毫無準備,陡然提起西弗勒斯讓她的臉色暗了暗,沒有掩飾成功。不過她竭力的彌補,對德拉科神秘的微笑,不答反問:“你說呢?”
  德拉科意外的感覺到站在旁邊的父親身上散發出絲絲寒意,不解的看了一眼,然後對辛西婭訕訕的一笑。
  艾德文娜離開的時候戀戀不捨,拉住辛西婭的手眨著眼睛期待的問:“我過幾天就要去對角巷購買上學需要的東西,辛西婭能和我一起去嗎?”
  看著伊芙的臉,辛西婭永遠說不出“不”字,於是愉快的點頭答應,儘管她自己需要的東西早就買好了。
  送走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的艾德文娜,辛西婭又迎來了坎貝爾一家四口,卡爾自然還是要跟著父母一起來告別的。
  互道晚安之後,辛西婭特地又瞥了卡爾一眼,含笑對坎貝爾夫人說:“在學校的時候多虧卡爾對我多有關照,真的很感謝你們。”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四個坎貝爾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卡爾反應過來,對辛西婭露出了一個深深感激的表情。
  “維爾小姐言重了,這是應該的。”坎貝爾夫人有些僵硬的笑著。
  餘光瞥見坎貝爾家長子望向自己的目光暗藏凌厲,辛西婭只是不在意的一笑。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之後,辛西婭終於放鬆下來,沒形象的坐在沙發上,隨便踢掉了腳上剔透的鞋子。薇拉走過來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安慰:“今天辛苦了,我讓安準備了熱水,你洗個澡然後早點兒休息吧。”
  辛西婭有氣無力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也辛苦了,薇拉。”
  洗熱水澡是最能緩解疲勞的方法,辛西婭一沾水就再也不想出來了,舒服得差一點兒直接在浴缸裡睡著,過了很久才被擔心她著涼的安催促出來。
  出浴之後辛西婭隨手給了濕漉漉的頭髮一個乾燥咒,然後披著浴袍返回臥室。讓她感覺到意外的是,才一走進臥室就發現窗台上站了一隻陌生的黑色/貓頭鷹,正用鳥語和朱朱聊得起勁,腳邊還放著一個包裹。
  看見辛西婭,貓頭鷹立刻飛起來啄了啄她的手指,又對朱朱輕叫了兩聲才飛走。
  辛西婭被這隻意外出現的貓頭鷹弄得一頭霧水,疑惑的走過去拆開包裹,結果看見了讓她更加意外的東西——一整瓶頂級清明魔藥。
  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辛西婭把包裹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結果沒有找到任何紙張,被送來的只有一瓶魔藥。但就算如此,寄東西的人是誰也很明顯了。
  辛西婭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把魔藥瓶拿起來貼在臉頰上,玻璃瓶涼涼的觸感讓她覺得很窩心,之前受到的委屈瞬間化為烏有。只有擁有一點點兒,她就有力氣付出許許多多……


☆、part 98‧辛西婭與父親


  得到清明魔藥之後,岡特老宅之行終於被提上了日程。但是就參與人員人數的問題,薇拉和其他人的意見發生了分歧。
  “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薇拉。”雷古勒斯坐在薇拉對面,幾縷髮絲垂下額頭,英俊的臉上憂心忡忡,經過這些天精心的調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
  坐在另一側的盧修斯也跟著重重點頭,表示自己對雷古勒斯的支持,“薇拉,辛西婭雖然很有天賦,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這太危險了。”
  薇拉端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在身前優雅的交疊,臉上笑容溫柔,“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或許我們應該該聽一聽辛西婭自己的想法。”
  雷古勒斯轉過臉看著窗外,盧修斯低下頭沒有說話,顯然都不贊同。
  薇拉沒有理會他們,站起身走出去打開門,對守在門外的辛西婭說:“現在需要你進來一下,我們都想聽一聽你自己的想法。”
  辛西婭正無聊的站在門口數著自己裙擺上花瓣的數量,聞言昂起頭看著薇拉。
  “盧修斯和雷古勒斯都覺得你不應該一起去岡特老宅。”薇拉輕聲對她解釋。
  越過薇拉看了一眼客廳裡另外兩個人,辛西婭了然的點頭,跟在薇拉後面走進來。她走到客廳中間停下來,目光掃過盧修斯和雷古勒斯,“謝謝馬爾福先生和布萊克先生關心我的安危。”她的聲音平靜溫暖,完全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少女,“不過我想我不會改變想法,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放棄這次岡特老宅之行。”
  “維爾小姐,你還太年幼。”雷古勒斯皺著眉反駁,他只是單純的出於保護弱者的心態。
  盧修斯卻想得更多,他清楚辛西婭的身份,寧願自己犯險也不願她有任何閃失,所以跟著說:“維爾小姐,有我和布萊克先生足夠了。”
  目光掠過雷古勒斯落在盧修斯身上,辛西婭倨傲的抬起頭,“馬爾福先生,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還要繼續阻止我嗎?”
  雖然費了很多力氣,最後辛西婭還是成功的說服了盧修斯和雷古勒斯,讓兩人同意她一起行動,具體時間定於第二天下午。
  行動之前薇拉和辛西婭說了許多話,又檢查了一遍她身上戴著的幾樣煉金飾品,這些東西可以給她提供一些幫助和保護。她是辛西婭的母親,怎麼會不擔心辛西婭?不過她還是肯放手,也捨得讓辛西婭接受歷練。
  ******
  岡特老宅。
  漫天火焰化去從四面八方偷襲而來的魔法光箭,重現真身的朱朱浴火而生,在空中華麗的轉了一圈之後又落到辛西婭肩上,一臉乖順的伏在她頸邊。
  盧修斯和雷古勒斯各自舉著魔杖愕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終於漸漸明白了薇拉的堅持。辛西婭不愧是他的女兒,只是十二歲就已經強大得讓人側目膽寒。
  伸手讚許的摸了摸朱朱的翎羽,辛西婭自進入老宅之後一直繃著的臉終於裂露出一絲笑意,魂器之一的戒指已經近在咫尺。
  最後在辛西婭提供的魔藥支持下,盧修斯和雷古勒斯聯手破除了戒指上的黑魔法,將它順利拿到。
  理智的選在旁邊自保的辛西婭慢慢走出來,極小心的從盧修斯手裡接過戒指細細查看,最後慎重的把它收在自己的空間手鐲裡,對盧修斯和雷古勒斯深深的行了一禮,“我先代表薇拉和他對你們表示感謝,謝謝!”
  雷古勒斯驚愕的張大眼睛,盧修斯意外的後退躲避。眼前的少女無論是維爾小姐還是他的女兒,這一禮都實在太過嚴重。
  辛西婭也沒有勉強,直起身之後笑容布滿在臉上,這是為薇拉而生的歡喜。薇拉一個人寂寞了這麼久,費盡心機終於等到這一天。
  走出岡特老宅重新站在陽光之下,辛西婭略抬起頭看著璀璨耀眼的陽光,歸心似箭的提出使用薇拉提前交給她的門鑰匙。她很著急,可以想像薇拉在家裡必然也等得心焦。
  另外兩個人同意了辛西婭的提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維爾莊園。
  他們剛剛出現在客廳裡,薇拉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第一時間衝過來用力的抱住辛西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完美的表情,她在擔心。
  辛西婭窩在薇拉懷裡舒服放鬆的長出了一口氣,在她耳邊細聲細語的說:“薇拉,我們成功了。”她攤開手,讓薇拉看見自己握在手裡的戒指。
  儘管薇拉很想立刻進行下一步計劃,但還是像辛西婭之前那樣對盧修斯和雷古勒斯表示了鄭重的感謝。她知道兩個人必然不會接受她的行禮,也沒有為難他們。
  盧修斯等待著她們平靜下來,方才小心的詢問:“要立刻進行嗎,薇拉?”
  薇拉從辛西婭手裡拿過戒指收在了自己手裡,然後朝盧修斯搖頭,“現在不行,我需要等到晚上,這個魔法陣要藉助月華之力。”
  想到維爾家族古老的歷史和來自東方的神秘血統,盧修斯了然的點頭,“既然如此,我想我也該回去了,不好意思打擾你。”
  這段冠冕堂皇的託詞讓薇拉忍不住輕笑,這個笑不同於過去完美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
  臨走之前,盧修斯注意到雷古勒斯,忍不住看著他低聲問:“一起走嗎?”
  “我很久沒有見到納西莎堂姐了,不知道你歡不歡迎,馬爾福先生?”雷古勒斯回答,然後收到了盧修斯一個鄙夷的眼神。貴族其實很多時候只是在外人面前端著架子,對待自己人隨意一如普通人。
  因為兩位紳士的離開,客廳裡又變得安靜起來。辛西婭靜靜的依偎在薇拉身邊,薇拉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髮,望著桌上的花瓶想著事情。
  這樣的時間,過得並不迅速,她們都太過期待夜晚的降臨。
  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終於迎來夜幕,窗外升起了一輪細彎的月牙。
  “時間差不多了,寶貝。”薇拉盯著外面的月亮看了很長時間,好像在確認什麼。最後確定下來,她拉起辛西婭的手溫柔的微笑,整個人好像一掬動人的月光,“我們該走了。”
  花園裡的魔法陣早已布好,就在大片的藍色妖姬拓出一塊空地,地上刻畫的魔法陣耗費了薇拉很多時間和精力。
  微閃著金芒的魔法陣在藍色妖姬的烘托下越發顯得神秘。薇拉讓辛西婭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則把三件魂器——日記本、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岡特的戒指放在魔法陣中。擺好之後,薇拉慢慢回退到魔法陣末端,舉起自己的魔杖開始低聲吟念。
  站在旁邊的辛西婭緊張的看著薇拉和被月光籠罩的陣法、魂器,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到不去打擾搗亂,連呼吸都幾乎屏住。
  伴隨著薇拉的咒語,美麗的銀色霧氣漸漸從三件魂器裡逸散出來,其中還夾雜著綠色宛如翡翠的細線。這些霧氣好像自有意識,只向魔法陣中央聚攏,一點點兒聚集在一起,變得越發濃厚,甚至形成一個人的輪廓。
  辛西婭又看向薇拉,她顯然也看見了這一幕,溫柔的臉頰變成激動的緋紅色,念誦的聲音卻不敢間斷。
  這樣持續了半個小時,銀霧終於成形,變作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的容貌極為英俊,黑色的短髮被月光拂過散發著瑩潤的光弧,一雙藍色的眼睛與辛西婭一模一樣。雖然沒有動作,氣度卻矜貴超然,足以讓人為之折服,可惜只是一個虛體。
  三個魂器不再溢出霧氣,薇拉也念完了魔咒,萬籟俱寂,只有在場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又僵持了很久,虛體終於看著薇拉,發出了第一個音節,“薇拉……”
  被點名的薇拉機械的向前走了半步,琥珀色眼睛倒映著男子的身影,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你不認識我了?”男子不慌不忙的微笑,看著薇拉的黑眼睛裡刻滿使人心醉的溫柔。
  “湯姆。”薇拉終於發出聲音,只是一個名字卻透出了莫大的委屈和寂寞。她的腳步加快,幾步就走到男子面前,雖然無法相擁,但足以讓她感覺幸福。
  皎潔雪白的月光之下,絕色的男女在藍色妖姬的簇擁下對視凝睇,仿佛神話中才能看見的情景。辛西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忍心打擾又不能繼續被視作透明,下決心輕咳了幾聲終於引起兩個人的注意。
  辛西婭見男子的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對他展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淑女的行禮問候,“晚上好,先生。初次見面,我是辛西婭,您的女兒。”
  見過無數大場面的湯姆瞬間驚愕,木然的轉過頭看著薇拉,只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微笑。他努力的吸了一口氣,又回過頭面對辛西婭,風度極好,“你好,辛西婭。我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你的父親,很高興我們一家三口終於見面。”
  【注釋】
  注1:為了配合劇情的發展,這裡和電影同步設定湯姆的眼睛為藍色,而非原著的黑色。


----★☆ 第三卷 如魚得水——辛西婭•裡德爾 ☆★----

☆、part 99

  一九九二年八月四日這一天,維爾家終於擁有了男主人。雖然這位男主人只有一個虛體,卻強大勝過許多頂級巫師。
  湯姆坐(飄?)在沙發上方,隨意的看著自己的手穿過桌上的杯子,不在意的微笑,轉頭對辛西婭解釋:“這只是暫時的。”
  辛西婭理解的點頭,單憑湯姆拿起清明魔藥的瓶子看一眼就能知道裡面有哪些原料這一點,她已經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這個父親的強大,對他說的話毫無懷疑。
  “我的小公主這麼喜歡魔藥?不如回家讓我教你?”湯姆端詳著繼承了他和薇拉雙方優點的辛西婭,很認真的說,神色溫柔得讓人不忍拒絕。
  又是這個問題,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辛西婭為難的低下頭,之前她因為擔心日後湯姆知道了西弗勒斯在幫鄧布利多做事而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情,就聯合薇拉一起明示暗示的把自己對西弗勒斯的態度說了。結果湯姆只是雲淡風輕的微笑,好像一點兒都不在乎。辛西婭驚訝,直到知他甚深的薇拉偷偷告訴她湯姆越是憤怒就越能笑得淡然才明白。情況很明顯,湯姆先生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的寶貝女兒和比她大了二十歲的前部下有所接觸,這幾天已經不知道用各種方式誘拐了辛西婭多少次,只希望她打消去霍格沃茲上學的念頭。
  在湯姆靜靜的散髮著慈父光線等待辛西婭回答的時候,房門打開,光彩照人的薇拉抱著一束盛開妖嬈的藍色妖姬從外面走了進來。
  “薇拉!”辛西婭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急忙站起來迎上去,遞給她一個可憐求助的眼神。
  薇拉暗暗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沙發上無辜微笑的男子,又安撫的把花遞給辛西婭,柔聲說:“去幫我插/進花瓶裡吧。”
  這顯然是一個薇拉要把辛西婭支開的藉口,辛西婭點點頭,抱著花直接走了出去。她才不在意薇拉為什麼支開自己,總之她一定是為了自己著想。
  房間裡只剩下一人一虛體。
  薇拉走過去坐在湯姆身邊,語氣無奈,“你何必為難辛西婭?”
  湯姆臉上的笑容分裂消失,取而代之的的與之完全相左的冷漠和殺氣,“我的辛西婭才十一歲,還有許多時間認識更多的人,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比她大了二十歲的老男人身上。”
  “湯姆……”薇拉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當然最後只能徒勞的穿過,“你似乎忘記了,我們之間相差了二十四歲。”
  怎麼也沒想到薇拉會這樣反駁自己,湯姆皺著眉看著她,換了另一個角度繼續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就這麼支持辛西婭?她剛剛十二歲,以後會遇見更多喜歡的人。”
  薇拉本來並不想把辛西婭靈魂的不同告訴湯姆,但他已經追問到這種程度,她也不能再掩飾下去,否則辛西婭本就艱難的情路只會因為多了強大父親的阻力而更加艱難,“辛西婭不是一個簡單的十二歲孩子……”
  聽完薇拉的敘述,湯姆第二次感到驚訝,第一次是剛剛聚形得知自己有辛西婭這樣一個女兒的時候。薇拉見他陷入思考也沒有去打擾,守在旁邊安靜耐心的等待。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能同意,辛西婭值得更好的。”最後,湯姆抬起頭固執的說。
  薇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揶揄的打量他,“湯姆,你該不會是惱恨自己剛剛見到的女兒這麼快就心有所屬了吧?”
  最了解湯姆的莫過於薇拉,看見他臉上聚變的表情,薇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如果湯姆只是小小的刁難一下女婿,她還是贊同的,畢竟這種惱恨的情緒她很了解。
  稍後,薇拉又想到了“不重要”的事情,面色微微凝重,“辛西婭在霍格沃茲曾經見過伏地魔,他中計想去搶奪魔法石,後來又逃走了。”
  “別擔心,他現在應該藏在德國,短期之內不會有行動。”湯姆低下頭,虛無的手指穿過了薇拉的臉頰,無法給她溫暖,卻讓她漸漸心安,“我能感應到他;同樣的,他也知道我回來了。”
  “伏地魔的目光一直聚集在波特身上,這太可笑了不是嗎?”薇拉享受著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分鐘,瞇著眼睛輕笑的樣子好像一隻午後打盹的波斯貓,和她平時完美的女神形象完全不同。
  湯姆對她寵溺的笑,低沉的聲音中滲透著無言的張狂和強大,“他的愚蠢舉世皆知,不過這樣也更能保證我們寶貝的安全,何樂不為?”薇拉維爾的預言——真正挫敗伏地魔讓他消失的人將是辛西婭。這個預言的意思不是辛西婭會親手擊敗伏地魔,而是辛西婭的存在會或直接或間接的讓他灰飛煙滅。
  夜色漸深,透明落地窗外藍色妖姬招搖的舒展著婀娜窈窕的身姿,像極一個個翩翩起舞的媚娃。湯姆的虛體變得有些渙散,他按了按額頭倦怠的說:“薇拉,我想我不能再陪你了。”只有三片靈魂的支撐,即使是虛體也不能時刻現形。
  神色暗了暗,薇拉依然微笑,繾綣的望著他,“晚安,明天見。”她說完,起身離開,不願看著湯姆在他眼前消散。
  辛西婭已經在臥室裡換了睡衣,散著長髮抱膝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藍色的眼睛平靜如湖。薇拉走進來她毫不意外,只是仰臉對她溫暖的笑,“薇拉。”
  薇拉在床邊坐下,滿意的端詳著女兒水嫩完美的皮膚,末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頰,安撫的說:“寶貝,希望你能理解一個父親,湯姆只是想給你最好的一切。”
  “我知道的,薇拉。”辛西婭彎著眼睛暗自腹誹湯姆這個女控,但心底不是不為之動容的。須臾,她又俏皮的說:“我想只要不太過分,即使是薇拉也會站在湯姆那一邊,是不是?”
  “寶貝,太聰明可不是好事情,你要學會裝傻。”薇拉一本正經的說,然後和辛西婭一起笑了。
  辛西婭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在斟酌的事情,收斂起笑容認真的說:“我明天想去一下馬爾福家,他的家養小精靈很不安分。雖然日記本已經在我們手裡,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德拉科他們。”
  “你去吧,順便還可以邀請他們一家人過來共進晚餐,隨便見一見湯姆。”薇拉好像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臉上又露出了狡猾如狐的笑容。
  辛西婭也不介意給馬爾福一家一個“驚喜”,就這樣敲定這件事情。
  早上吃過飯之後,辛西婭先給德拉科寫了一封信,又陪著薇拉和湯姆在客廳裡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一個人穿過壁爐離開了維爾莊園。
  這一次因為馬爾福一家事先已經得到通知,所以在辛西婭到來之前就做好了招待的準備。納西莎和德拉科只是期待,盧修斯卻有些坐立難安。
  十點鐘,辛西婭準時出現在壁爐裡,身上纖塵不染,簡直可以直接出席盛大的宴會。
  “上午好,維爾小姐。”盧修斯比納西莎和德拉科更快的走上前,欲言又止的看著她,“他……”
  辛西婭回應盧修斯問候,優雅的舉止卻讓他著急不已,第一次覺得貴族之間的禮儀實在是無用又累贅。辛西婭卻存心想看盧修斯著急,稍後又和納西莎問了好,與德拉科互相示意。做完這些,她才認真的回答:“承蒙您的關照,父親很好。”
  得到回答,盧修斯也說不清楚自己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緊張了,只是應承了一下,然後心情更加複雜的看著辛西婭。
  “薇拉希望我來邀請馬爾福先生及夫人一家三口今天晚上來維爾莊園共進晚餐,不知道馬爾福先生有沒有時間?”看在德拉科的面子上,辛西婭沒有讓盧修斯繼續提心,把該說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盧修斯自是不敢也不能拒絕,艱難的向她表達了謝意,然後又託詞想要回書房好好冷靜一下,隨便想一想自己的未來。
  “馬爾福先生請稍等一下。”辛西婭這一次前來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做,自然不能讓他這樣離開,於是開口挽留。但當她看見盧修斯轉身之後緊張的神色,差一點兒不厚道的笑出來。
  優雅的傾了傾身,辛西婭的目光自盧修斯身上轉移到納西莎身上,然後又掃過德拉科,最後重新看著盧修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能夠得到應允。”
  “維爾小姐盡可以直說。”盧修斯應聲回答,可見湯姆對他的威懾之重。
  畢竟自己要做的事情是為了馬爾福家著想,辛西婭也沒有心理負擔,直接說:“我希望馬爾福先生能把您的家養小精靈多比送給我。”
  盧修斯當然不會認為維爾家會缺少家養小精靈這種低級的生物,但也想不到辛西婭為什麼會向他討要多比,只能疑惑的點頭,“如果這就是您的希望,我很樂意滿足。”
  “多謝您的慷慨。”辛西婭很滿意盧修斯的配合,臉上又露出敲到好處的笑容。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盧修斯現在急需冷靜,確定辛西婭沒有別的事情,就馬上託詞去了書房,留下什麼都不知道的納西莎和德拉科招待她。
  趁著納西莎去廚房查看點心的空當,德拉科終於找到機會疑惑的打量辛西婭,“你和父親剛才在說什麼,我怎麼覺得你們最近神神秘秘的?”
  辛西婭同情的看著德拉科,畢竟這個暑假中發生的事情太有衝擊力了,不知道他知道以後會有什麼反應。不過不管是什麼反應,辛西婭都已經決定要讓盧修斯自己和德拉科說,而不是由自己告訴他。所以,辛西婭只好回答:“確實有些事情,不過我覺得還是讓馬爾福先生告訴你比較好,你覺得呢?”
  德拉科仔細的看著辛西婭,看得出她雖然嚴肅,但神態輕鬆也就沒有太過擔心,懂事的點頭。但是他很快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幸災樂禍的看著辛西婭,“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我還是告訴你比較好,教父下午會過來。”


☆、part 100

  “教父下午會過來。”德拉科說的這句話讓毫無防備的辛西婭陡然色變,緋紅漸漸從臉上褪了下去。自從上一次在蜘蛛尾巷不歡而散之後,她還沒有再見到西弗勒斯,這幾天一直忙著湯姆的事情,並沒有想好之後該怎樣面對他,而現在卻要在馬爾福莊園見面了。
  餘光瞥見德拉科一臉玩味的表情,辛西婭雖然心裡已經亂成一團,還是不願意讓他看了笑話,於是浮起笑容把玩著垂在肩上的一縷髮絲,輕飄飄的說:“德拉科,先生有送過你他親手製作的生日禮物嗎?”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德拉科臉上的笑容頓時垮掉,期期艾艾的瞪著辛西婭。雖然他每年生日都能收到教父送的生日禮物,但是由教父親手製作這麼貴重又特殊的禮物他連想都不敢想。
  “先生親手熬制的稀有魔藥,這樣的好東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辛西婭錙銖必較的繼續刺激著德拉科,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怎麼了,你們在說什麼?”客廳的門打開忽然被打開,納西莎親手端著一盤精緻的曲奇餅從外面走了進來,好奇的打量著辛西婭和自己的兒子,完全沒有看出德拉科正在受打擊。
  辛西婭轉移目光,禮貌的回答納西莎提出的問題,“我們在討論二年級要學的魔藥,斯內普先生真是一位很好的教授。”
  納西莎把曲奇放在桌子上,自己則坐下點頭附和辛西婭的話,“確實如此,斯內普在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就是一個魔藥天才,放眼整個霍格沃茲只有一個人能與他相提一二。”
  “什麼人和教父一樣厲害?”德拉科漸漸從打擊中緩和過來,好奇的追問。
  納西莎很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浮現出回憶的光彩,“是我在斯萊特林認識的一位學妹——艾琳‧海爾丹小姐。不過很可惜,她畢業後不久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聽了納西莎的話,德拉科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轉頭去看辛西婭,卻發現她一臉平靜。這是當然的,辛西婭還記得當初自己與年少的納西莎幾次來往,所以她說的話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對了,我們今天稍晚一會兒再開午餐好嗎?”納西莎沒有注意到兩個孩子的奇怪,一徑溫柔的說,“我想斯內普應該也快到了,我們可以邀請他共進午餐。”
  問題繞回原處,辛西婭又陷入了糾結。她坐在沙發上,腦海裡盡是關於西弗勒斯的片段,有辛西婭的記憶,也有艾琳的記憶。在艾琳的記憶裡,西弗勒斯還是那個警覺瘦弱卻優秀堅韌的少年,讓她想用盡所有的力氣對他好。
  最後,辛西婭還是敗給了自己的感情。
  她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決定忘記那天在蜘蛛尾巷發生的事情,就好像之前一樣與西弗勒斯相處。她希望溫暖他,讓他幸福,更奢望能得到他的愛情,哪怕只是一點兒……對了!納吉尼!各種混亂的想法都終止於這一刻,辛西婭忽然想到記憶中咬了西弗勒斯一口並導致他最終死亡的蛇寵納吉尼,她必須搶在伏地魔之前找到納吉尼,絕對不能讓記憶裡的事情發生。
  德拉科一邊沐浴著納西莎溫柔的目光,一邊好奇的看著辛西婭,很不理解她到底在想什麼,臉色白一會兒紅一會兒的,變化速度飛快。
  “辛西婭,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納西莎關切的聲音傳來,終於拽回了辛西婭已經不知道飄到何方的思緒。她抬起頭看見納西莎關切的神色,尷尬的笑了笑,“謝謝您的關心,我很好。”
  於是納西莎滿意的笑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心把辛西婭當做一個可以隨意疼愛喜歡的後輩。就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讓她知道了辛西婭的強大身世,她會是什麼反應。
  這時,眼尖的德拉科看見自己的父親從樓上走了下來,立刻站起來恭敬的低著頭,“父親。”
  “我想我們的另一位客人也快到了,所以下樓看看。”盧修斯又恢復成了平時優雅的紳士,不過面對辛西婭並沒有像面對其他人時候那樣傲慢,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想。
  他的話辛西婭暗自長吸了一口氣,面上只是保持著平靜得體的微笑。
  盧修斯的時間把握得很好,他不過下樓待了不到一刻鐘,家養小精靈多比就出現在眾人面前,尖著聲音說:“主人,斯內普先生到了。”
  坐在沙發上看著多比不馴服的眼神,辛西婭輕抿嘴唇,藍色的眼睛慢慢的沉了下去。
  盧修斯請辛西婭和納西莎一起留在客廳,然後自己帶著盧修斯走了出去。
  “辛西婭竟然一點兒都不畏懼斯內普,這讓我覺得很吃驚。”納西莎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辛西婭。她雖然已經不在霍格沃茲,但畢竟平時接觸到的人中也有許多把孩子送到霍格沃茲上學的,所以對魔藥教授的嚴厲偶有耳聞。
  明知道納西莎不可能看出什麼,辛西婭還是感覺心虛,斟酌著回答:“我很尊敬先生,他能把最高明的魔藥知識傳授給我們。”
  聽到這麼中庸的回答,納西莎又繼續說:“就連德拉科平時也很畏懼斯內普的,辛西婭卻一點兒都沒有懼意,可見你真的很喜歡魔藥學。”
  辛西婭沒辦法再接下去,只僵硬的笑了笑。
  好在這時候盧修斯他們也回來了,辛西婭和納西莎都站了起來。
  西弗勒斯沒有想到只是來給盧修斯送一些魔藥,竟然會看見辛西婭,迅速的打量了她一番。小小少女看起來並不是很好,平時紅潤的臉色現在卻顯得有些蒼白(這個是見到您緊張所致,教授~~~),唯獨一雙藍眼睛還是和平時一樣明亮溫暖。
  “很高興今天能見到您。”小小少女對他說,臉上的笑容依然甜美動人。
  西弗勒斯本能的應了一聲,心裡卻覺得很意外,他以為上次他們發生了那樣的不愉快,辛西婭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他笑了。但是現在的情況卻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她的表現就好像那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在場的人各自問候寒暄過之後,女主人站出來說:“午餐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斯內普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吧。”
  如果是別的時候,斯內普鐵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有這樣的時間他情願回去研究魔藥。不過看見站在旁邊眼神期冀的辛西婭,他卻沉默的點頭答應了邀請。
  這個小小的舉動,只被盧修斯一個人看見,雖然難掩詫異,他還是暗暗的把這一幕記在了心裡。
  享用過精緻豐盛的午餐之後,西弗勒斯終於又提出告辭,由盧修斯送他出去。
  “教父今天真奇怪。”辛西婭的耳朵忽然捕捉到德拉科低聲的自言自語,立刻看向他露出詢問的表情。
  德拉科偷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納西莎,確定她沒有注意兩個人的對話,於是悄悄對辛西婭說:“教父很少會在我們家逗留的,在我的記憶,他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餐的次數屈指可數。”
  靜默的聽完德拉科的話,辛西婭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真如德拉科所說的話,那麼她是否可以認為西弗勒斯今天的不尋常其實是因為她的存在呢?這個想法,讓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走出去的一路上,盧修斯頻頻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西弗勒斯。走到門口,西弗勒斯終於忍受不了這種“騷擾”,冷著臉諷刺他,“難道我臉上長出了金加隆嗎,讓你像個格蘭芬多的傻瓜一樣看著我?”
  畢竟是相識多年的老友,盧修斯也對這種程度的毒舌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無所謂的笑笑,又改換上一臉鄭重,“你和維爾小姐……”剩下的話,終於因為西弗勒斯的凶惡表情咽回了肚子裡。
  “盧修斯,你的腦蛋白是不是都拿出來換金加隆了。”西弗勒斯見他閉嘴,也收回目光冷冷的嘲諷。
  自己的關心只換來這樣的回應,盧修斯很無奈的露出了一個苦笑,無辜的攤開手,“西弗勒斯,我只是想給你提一個醒,維爾小姐的身份實在是……”
  他的話再一次沒有說完,因為西弗勒斯已經幻影移形從他眼前消失。
  “這個世界越來越瘋狂了。”盧修斯在門口傻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的時候自言自語。
  回到蜘蛛尾巷的西弗勒斯卻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辛西婭‧維爾,維爾家這一代家主薇拉維爾的獨生女兒,父親不詳,天賦出眾,幾乎可以確定為維爾家下一代繼承者……
  西弗勒斯對盧修斯還是了解的,如果辛西婭的情況只是他了解的這些,盧修斯今天不會貿然的對他說這些話,其中必然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的事情,盧修斯卻知道……這個事實,讓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許久,西弗勒斯起身回到臥室拿出了床底下的盒子,打開之後小心的伸手摩挲著裡面一件件物品,陰沉的臉上又浮現出罕見的溫和。


☆、part 101

  下午辛西婭先行一步,帶著由盧修斯親口承諾轉送給她的家養小精靈多比提前回到維爾莊園,馬爾福一家則晚些時候再過來拜訪。
  辛西婭回家之後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辛西婭和湯姆,只好無奈的召喚了露露。
  經過各種洗腦已經不像其他小精靈那麼神經質的露露穿著一身乾淨又整潔的小套裝瞬間出現在辛西婭面前,但是她看見站在辛西婭旁邊的多比之後還是多心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委屈的看著辛西婭,“小姐……”
  “薇拉在哪兒?”辛西婭安撫的摸了摸露露的頭,然後又指著多比,“你幫我看著它,維爾家不需要一個不安分的家養小精靈。”
  露露於是又高興起來,得意的瞥了多比一眼,然後雀躍的回答:“夫人在花園裡,先生和夫人在一起。”
  “看好它,我去看看薇拉和湯姆。”辛西婭可沒想著要給多比留什麼餘地,又吩咐了一句便走出去,直奔花園。
  嫵媚婀娜的藍色妖姬簇擁著坐在鞦韆上的美人,頭頂的陽光一寸寸疏落的親吻她的長髮,仿佛是頂禮膜拜。霧氣所化的男子守在旁邊,如黑玉的發絲垂下來,宛如一幅寫意的畫卷。
  辛西婭悄悄的走過去,站在不遠的地方,不想破壞此刻的美好,“馬爾福一家人稍後會過來。”
  “我已經吩咐過今天要準備豐盛的晚餐,不會怠慢客人。”薇拉笑著招了招手示意辛西婭過來自己身邊,然後又昂面看著湯姆,“你要和盧修斯單獨談談嗎?”
  “待會讓他一個人來書房見我。”薇拉直呼盧修斯的名字讓湯姆有些不悅,冷下臉回答道。
  薇拉眨了眨眼睛,一邊暗示辛西婭先離開,一邊玩味的打量著湯姆,“怎麼這樣就生氣了?”
  被說中心事的湯姆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只轉過頭看向旁邊。
  雖然得了薇拉的暗示,但辛西婭還沒有走遠,多多少少聽見了他們說話的一些內容,忍不住偷偷的笑,有誰知道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黑暗公爵也有這樣的一面呢?
  回到自己的臥室,辛西婭又想起了多比的事情,到底該怎麼安置它才能不給自己和身邊的人帶來麻煩,這還需要好好想想,家養小精靈並不同於巫師,很難限制他們。她這幾天勞心勞力也累得不輕,想著想著就睏倦起來,這件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就先躺下來好好的睡了一覺。
  薇拉和湯姆兩個人也沒有在花園裡逗留太久,享受了一會兒日光浴就返回室內。薇拉隨手拿了一本書歪在沙發上閱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拿出來詢問湯姆,總能得到最好的回答。
  湯姆守在旁邊靜靜的端詳她,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他眼裡薇拉卻沒有任何變化,還是當初的樣子,但他不能欺騙自己忘記薇拉這些年一個人養大辛西婭的事實,她還費盡心機找回了自己。今後,他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你人在我身邊,心飛到哪兒去了?”薇拉偶然抬頭看見湯姆臉上神思的表情,放下書凶巴巴的問。即使這樣,她的美麗仍然沒有減損分毫。
  輕笑著俯下身,湯姆在薇拉光潔的額頭落下了一個清涼的吻,寵溺的說:“你倒是猜猜,我的心還能在哪兒?”
  雖然無法碰觸到他,薇拉還是滿足,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書。
  這樣的寧靜悠閒讓所有人都覺得,即使渾渾噩噩的度過一生也沒有什麼不好。
  “小姐,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以及德拉科少爺來了。”安敲了敲門,走進來垂著頭稟報。
  撿起桌上的一枚書籤放進書頁裡,薇拉站起身對湯姆說:“你去書房吧,我這就去告訴盧修斯去見你。”稍後,她又看向安,“去叫辛西婭下來。”
  吩咐好事情,薇拉臨要走出去的時候又看見湯姆不愉的臉色,忍不住笑著提醒:“別太苛待盧修斯,辛西婭和他的兒子處得很好。”也許,這句話的實質是火上澆油。
  薇拉來到客廳見到了馬爾福一家人,互相問候之後,直接對努力藏著緊張情緒的盧修斯說:“他在書房等你。”
  盧修斯臉色微微一變,旋即點頭,“好的,請允許我失陪一會兒。”說完,立刻起身走向二樓。他匆匆走上樓梯,正好與下樓的辛西婭擦肩而過,卻沒有停下來打招呼。
  辛西婭也沒在意,走下來以後對納西莎點點頭就坐在了沙發上。她剛剛醒過來,腦袋還有一點兒渾噩。
  旁邊薇拉和納西莎已經聊了起來。被忽視的德拉科悄悄湊到辛西婭身邊,不可置信似的打量她,終於引得辛西婭睜開眼睛疑惑的回視,然後小心試探的問:“你的父親,真是那個人?”看來辛西婭離開馬爾福家之後,盧修斯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他。
  “我說不是,你相信嗎?”辛西婭知道德拉科只是驚訝,故意這樣逗他。
  德拉科卻怪怪的看了她一眼,很老成似的回答:“我現在一點兒都不覺得你的魔法天賦出眾。”有那樣的父母,多麼出色的能力都不足為奇。
  “德拉科,我認為你這是十足的嫉妒。”辛西婭翹起嘴角諷刺,然後又閉上眼睛養神。
  盧修斯在書房裡待了很久,直到晚餐將要開始的時候才走出來,臉色微白,不過神情還是輕鬆的。由此可見,他在書房裡並沒有受到過多的刁難。
  薇拉是一位很好的女主人,無論是安排的晚餐還是席間的交談,都毫無錯處,讓客人們趕緊賓至如歸。但馬爾福一家並沒有在維爾莊園拜訪太久,享用過晚餐之後不久,就藉故告辭而去。
  薇拉和辛西婭送他們離開以後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薇拉,你能不能多派一些人去尋找納吉尼?”回到客廳之後,辛西婭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已經和她記憶中的不全相同,但只有把納吉尼扣在身邊,她才能稍稍安心,不然總有西弗勒斯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心頭。
  “寶貝喜歡納吉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湯姆盯著辛西婭問道。
  辛西婭不置可否的點頭,又認真的盯著湯姆言辭懇切,“如果找到納吉尼取出魂片,能不能把它送給我?”
  在歷經過無數血腥變革的湯姆面前辛西婭掩飾情緒的手法還是太生嫩了,幾乎一眼就被看穿。但湯姆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很爽快的點頭,“你喜歡就養著好了。”不過是一條蛇,能討女兒的歡心送了就送了,就算死了又怎麼樣?湯姆渾不在意的想。
  辛西婭頓時高興起來,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謝謝湯姆!”
  事實上,湯姆一直很想聽辛西婭稱呼自己一聲“爸爸”,不過薇拉已經和他說過辛西婭的事情了,他也不好強求,只能把這個遺憾留在心底。此時見到辛西婭高興,更是連稱呼也沒有在意,只看著她縱容的笑。這時候無論辛西婭想要什麼,他都能為她弄到。(辛西婭一直最想要的都是教授~湯姆:……)
  “對了,你剛才在書房裡和盧修斯說什麼說了那麼長時間?”薇拉隱約感覺到辛西婭的反常是因為西弗勒斯,不想湯姆追問就幫忙轉移了話題。
  湯姆也樂得裝傻,回頭挑著嘴角回答薇拉的問題,“我派他去取赫奇帕奇的金杯。”
  “那個?”薇拉眨了眨眼睛,臉色忽然冷落下來,斜睨著他淡淡道,“想拿回金杯還需要指使盧修斯嗎?讓貝拉赴湯蹈火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剛才的核心,現在被視作透明的辛西婭無辜的看著薇拉,敏銳的察覺到一股酸味,未免淪為炮灰,很識趣的退了出去,留下“戰場”給需要的人。
  回到臥室裡稍微猶豫一番,辛西婭又厚著臉皮給西弗勒斯寫了一封信,希望能有第二次機會由西弗勒斯親自指導她熬制清明魔藥。她現在當然已經不需要這個,只是用來做藉口而已。狠不下心放棄,就只能加厚自己的臉皮了。
  讓朱朱把信送走之後,辛西婭也沒有傻傻的等待,該睡覺還是睡覺,什麼事情都等明天再說好了。
  雖然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蜘蛛尾巷十九號卻燈火通明。西弗勒斯依然專注於正在熬制的魔藥,不知道已經幾天沒有好好休整過,黑色的頭髮油膩膩的垂在臉頰兩邊。
  朱朱輕車熟路的闖進來,隨便把信丟在桌子上,然後按原路飛走。辛西婭沒有讓它留下來等回信,它自己自然不肯過多逗留。
  西弗勒斯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抬頭看向朱朱,一下子就認出了它是屬於誰的寵物。然後他低下頭,一邊是熬制到關鍵階段的魔藥,一邊是剛剛落在桌上的魔藥。皺眉盯著這兩樣東西看了許久,最後西弗勒斯還是認命似的熄火,拆開了信封……


☆、part 102

  “維爾小姐:鑒於你的愚蠢,請安排充裕的一天來預防多次失敗。我這周三開始可以忍受指導一個巨怪。——斯內普”
  “先生:謝謝您肯抽出寶貴的休息時間指導我,這周三上午九點鐘我將前往拜訪您。——辛西婭PS:我有一整天的時間面對失敗。”
  辛西婭挑著湯姆不在的時候,悄悄把自己周三的行動告訴了薇拉,並且一再的請求她為自己保密。
  “別擔心,有我和你在,湯姆不會做出太過激進的事情。”薇拉溫柔的笑言,“他只是想到自己才見面的女兒竟然已經心有所屬,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
  “如果是別人我一點兒都不擔心,但是湯姆……”辛西婭小心的覷了薇拉一眼,心道那可是曾經的黑暗公爵,不是普通人家的父親。
  薇拉見她實在擔心,便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貼著她的頭輕聲保證,“我知道了,我會看著他的,不讓他有機會去找斯內普的麻煩,你覺得好不好?”
  有薇拉這樣的保證,辛西婭自然沒有什麼需要繼續擔憂的,感激的對薇拉點點頭。殊不知,薇拉也在心裡糾結唏噓了一番。
  周三這天,辛西婭再次拜訪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依然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壁爐裡的聲音便抬起頭,正與辛西婭目光相對。
  “上午好,先生。”辛西婭遲鈍了一會兒,然後走出壁爐恭恭敬敬的問候道,“感謝您願意不厭其煩的指導我熬制魔藥。”她的態度,又回到了之前稍帶客氣的時候。她當然不會放棄自己長久以來的心願,不過還是徐徐圖之比較好。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合上手裡的書站起來,“過來吧。”第一次,他沒有諷刺。
  實驗室裡和上次一樣整潔,辛西婭需要的原材料也都已經處理好了放在桌子上。
  “我會仔細的。”辛西婭慎重的對西弗勒斯說,然後才上手開始熬制。西弗勒斯和上次一樣站在辛西婭身後,純黑的眼睛盯著她和她手裡的動作。
  無論是辛西婭還是西弗勒斯,今天都很仔細,熬藥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臨近中午的時候,終於成功完成。辛西婭托著裝滿透明魔藥的瓶子,回頭對西弗勒斯燦爛的一笑,“我成功了,先生!”
  “下一次小心材料的加入順序。”西弗勒斯移開目光,淡淡的說。
  上一次發生的事情,雖然兩個人都竭力想忽視過去,但終究是發生了,再面對彼此不可能毫不尷尬。辛西婭略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又忍不住說:“先生,謝謝您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實驗室裡的陽光清淺,軟軟的映在辛西婭眼底,像是靈巧穿梭的游魚。西弗勒斯低下目光看著地面,低沉悅耳的聲音猶如夢吟,“你可以走了。”
  愕然在辛西婭臉上一閃而過,她隨即笑容甜美的說:“先生,請允許我與您共進午餐,然後我再離開,可以嗎?”
  西弗勒斯意外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的低下頭,“這裡沒有午餐。”
  “我有準備!”辛西婭應聲雀躍的說,她上次來的時候就悄悄觀察過了,知道這裡根本連廚房都沒有。所以她今天早上過來之前就想好了對策,空間手鐲裡存放著許多可以直接食用的美食。不等西弗勒斯再想反駁的理由,她又一本正經的說:“先生,我非常感謝你這一年來在課餘時間對我不遺餘力的教導,請讓我表示一下感謝。”
  小少女認真的眸子真的很難讓人說出拒絕的話,尤其又是這樣美的一雙藍眸。西弗勒斯最後終於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
  辛西婭早已習慣把他的沉默當成肯定,手腳麻利的邁出實驗室,比西弗勒斯這個主人還要快的走到廳裡,取出手鐲裡的一樣樣食物擺在餐桌上。她做著這些瑣碎的事情,心裡寧靜而幸福,同樣的情緒化作笑容浮現在臉上。
  西弗勒斯走過來就看見她一臉歡喜,黑眸又沉了沉,一言不發的走過去。
  餐桌上很快就擺滿了這種各樣的美食,讓人垂涎欲滴。辛西婭並沒有帶來山珍海味,只是選了最普通尋常的食物,把這當做家常的一餐。
  收拾好餐桌,辛西婭抬起頭看見西弗勒斯還站在門口,立刻巧笑倩兮的走過來,“先生,請坐下來吧。”
  既然剛才沒有阻止辛西婭,西弗勒斯現在也沒有再堅持,順著她的話走過去坐下。辛西婭馬上把刀叉遞上來,然後自己坐在對面,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後怯怯的說:“先生,這些食物都是家養小精靈準備的,我自己不會做東西。”
  “難不成你以為我會期待你親手做飯?”西弗勒斯瞥了她一眼,語言依然充滿了濃濃的斯內普諷刺風格,“行了,別再耽誤時間。”
  被諷刺了一句,辛西婭反而不再緊張侷促,笑吟吟的拿起另一副刀叉。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只餘下偶爾刀叉碰撞到瓷器的輕微響聲。西弗勒斯半垂著頭,看起來很滿意眼前的食物。但他的頭髮實在有些煞風景,油膩膩的垂在兩邊。辛西婭偷偷看了好一會兒,腦袋裡又出現出少年西弗勒斯清爽乾淨的模樣,沒注意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先生,您該洗頭了。”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向她,黑眼睛好像是凌厲的刀鋒射過來,讓辛西婭瞬間感覺到他身上忽然湧出的抗拒和疏遠。難道,西弗勒斯不常常洗頭這件事情還有別的隱情?
  “維爾小姐,你管得太寬了。”西弗勒斯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聲音低柔清冷,“用餐的時候應該安靜,你不知道這是基本禮儀嗎?”
  “對不起。”辛西婭下意識的道歉,感覺到心裡有些澀,好像有人拿了一張粗糙的砂紙不斷的折磨著她的心臟,難受得不想呼吸。緩了很久,辛西婭才恢復過來,默默吃著自己的一份食物,不再試圖和西弗勒斯說話。
  午餐在安靜中結束。
  辛西婭利落的收拾了桌上的殘局,把餐桌擦得一塵不染,連一個油點都沒有。做好這些,她才抬頭去看西弗勒斯,“先生,我只要坐下休息一下就走,好嗎?”
  西弗勒斯忽然很討厭辛西婭這種商量的語氣,因為他總是無法拒絕,她的眼神和請求讓他心軟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既然沒有被直言拒絕,辛西婭依然當做默許,乖巧的坐在沙發上。這一上午她一直高度集中注意力,現在鬆懈下來確實有些勞累,於是悄悄把身子的重量轉移到一側的扶手上。西弗勒斯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著一本厚厚的書冊,坐在辛西婭對面。
  “先生,我馬上就要二年級了,能為我推薦一些值得閱讀的書嗎?”辛西婭忍不住又開口打擾他,無論是她的靈魂還是曾經屬於艾琳的記憶,都渴望靠近這個寂寞的男子。
  這個問題不能讓西弗勒斯再次諷刺,他盯著手裡的書暗自嘆了一口氣,開始很認真的搜索自己的記憶,為辛西婭篩選出適合她現在閱讀的書。可是他剛剛想好抬起頭,卻意外的發現辛西婭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就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
  西弗勒斯愣了一會兒,把書放下起身走到她身邊,下意識把腳步放得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小少女靠著沙發的扶手睡著很安靜,雖然姿勢很不舒服,她卻好像很滿足,唇角甚至微微翹著,長卷的眼睫覆蓋著眼睛,隨著呼吸輕輕顫抖。
  看著眼前的小小女孩兒,西弗勒斯忽然感覺很安寧,好像禁閉多年的心一下子就敞開了,被陽光照進每一個角落,溫暖得不可思議。
  辛西婭睡了很久,西弗勒斯在旁邊站了很久。擔心她著涼,西弗勒斯甚至悄悄的在周圍施了一個保暖咒,讓溫暖包裹著她。他幾乎沉溺在這樣的安寧中,直到一根冰冷的刺忽然戳破心房,讓他回到現實中。
  有些事情,無法挽回,更無法忘記;即使不能改變,也不能放棄恕罪。剛剛升起的溫暖消失殆盡,西弗勒斯的臉色又慢慢沉鬱下來,沉重的轉身回到對面,拿起剛才看的書……
  倉促的午睡卻讓辛西婭走進了一個美好的夢境。萬聖節的夜晚,她看見西弗勒斯頭頂的槲寄生,於是輕輕的親吻他的臉頰。這個夢境讓她幸福得不想醒來,但她卻不能駕馭自己的思維。夢斷醒來,依然身處沙發,溫暖簇擁在周圍。
  “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睡著了。”辛西婭看見對面專心看書的西弗勒斯,慌張的解釋。
  放下書看了她一眼,西弗勒斯冷淡的回答:“熬制魔藥需要高度集中精力,你的年齡還不適合。”
  “是、是的。”睡著的事實讓辛西婭窘迫得不行,也忘了自己的年齡究竟是多大,連連點頭,然後站起來,“先生,感謝你今天的指導。我已經打擾了您這麼久,現在就告辭了,希望開學能夠繼續接受您的教導。”
  和任何一個教授一樣,西弗勒斯也存在著惜才的心理,稍一猶豫便沒有反駁辛西婭這句話,目送她小小的身影走進壁爐然後消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平靜如死水的生活已經因為這個小少女而面無全非……


☆、part 103

  通過飛路網,辛西婭直接回到臥室的壁爐裡。她躡手躡腳的從裡面走出來,然後鬆了一口氣,很高興自己沒有被湯姆發現。
  在臥室裡喘了一口氣休息片刻,辛西婭又換上一身寬鬆的衣服開門走出去,打算盡一盡為人女者的孝道。結果她才一走到客廳就看見薇拉和湯姆正在沙發上各自捧了一本書閱讀。
  湯姆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對辛西婭溫柔的一笑,“回來了?”
  辛西婭的防備心一下子就被這個笑容卸去,沒經考慮直接點頭,“我剛剛回來。”
  “斯內普又教你做了什麼魔藥?”湯姆的笑容不變,好像閒話家常般問。
  “先生教我……”辛西婭自然而然的回答,瞥見湯姆似笑非笑的神情方才反應過來,懊惱的捂住自己的嘴,“湯姆,你套我的話。”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湯姆臉上的笑容也斂了起來,低沉的冷哼了一聲,心裡不知道把西弗勒斯阿達瓦斯了幾遍。
  “好了,湯姆。”薇拉記得自己答應過辛西婭的話,頗有些無奈的阻止道。
  看了看薇拉,又看了看瞪著自己的辛西婭,湯姆最後低下頭,“好吧,我下次不會再套你的話了,小公主。”
  辛西婭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又走過來軟聲軟語的說:“我今天自己成功的熬制出了一瓶頂級清明魔藥。”
  女兒有出息,沒有父母會不高興。剛剛來到辛西婭身邊急於彌補的湯姆更是如此,於是毫不吝惜的給予了最高的讚美,“我的小公主將來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巫師!”
  不管湯姆對魔法界意味著什麼,對外人又曾經如何冷酷,他對辛西婭卻重頭到尾只有縱容寵愛,這一點辛西婭從不曾否認。所以,現在的湯姆和薇拉也一樣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寶貝,我已經處理好多比了。”閒話了一會兒,薇拉忽然想起來這幾天一直讓辛西婭頭疼的事情,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西婭聞言立刻情不自禁的睜大眼睛,煞是可愛的盯著薇拉,想不到自己煩惱了幾天的事情竟然被薇拉一個上午就解決掉了。
  薇拉望著辛西婭圓圓的眼睛忍俊不禁,笑答:“沒有可以禁錮它們的巫術,但煉金術卻可以做到,我找到一副維爾家前輩制出來的手箍,足以將它禁足。”
  其實,薇拉才是真正的天才吧?辛西婭在心中默念,然後用崇敬的目光看著她。
  被辛西婭看得有些不自在,薇拉伸手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橫了一眼笑咪咪旁觀的湯姆,“這個主意是湯姆想出來的。”
  好吧,辛西婭終於理解到德拉科為什麼說不覺得自己天賦出眾了。有這麼一對父母,天賦若是不高才奇怪吧?
  暑假終於進入尾聲。
  開學前三天,馬爾福父子再度造訪莊園,盧修斯帶來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湯姆自然不能碰觸到實物,便叫薇拉把金杯帶到花園的魔法陣中,自己卻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盧修斯和德拉科,“一起過來看看?”
  安靜待在旁邊的辛西婭親眼看見盧修斯的鼻尖滲出了一絲汗珠,但他還是冷靜自持的點頭,“是的,主人。”過去的伏地魔也好,現在沒有實體的湯姆裡德爾也好,都是他不能違逆的。
  冷眼看著盧修斯跟隨湯姆走出去,辛西婭轉而對看似平靜實則緊張的德拉科微微一笑,“我帶你也去看看?”
  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德拉科下意識的挺了挺背脊,嚴肅的點頭。他是馬爾福家未來的家主,不能在這樣的時刻躲在後面。
  兩個人到達花園的時候,魔法陣已經開啟。這一次不再需要薇拉的咒語,湯姆自己已經可以從金杯中提取魂片,依然是白色夾綠的霧氣從金杯裡升出來,慢慢充盈著湯姆虛幻的身影。
  辛西婭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已經看過魔法陣第一次啟動,所以並沒有太過驚訝。德拉科則不然,眼前的一切都讓他震驚,同時也讓他對魔法二字有了更深入的領悟。
  擁有了四個魂器之後的湯姆依然只是虛體,但看起來比之前更有神采,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的人紛紛感覺到壓力,幾乎是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於他。
  隨手一個魔咒將已經毫無用處的金杯擊碎,湯姆先是看了一眼薇拉和辛西婭,然後才看向盧修斯,仿佛漫不經心,“辛西婭還要在霍格沃茲上學,我把她的安全交給你了。”
  “請主人放心。”盧修斯忙不迭行了一個優雅的環胸禮,末了偷偷給德拉科使了一個眼色。
  仍被湯姆氣場震懾的德拉科如夢初醒,也不知道這一刻哪兒來的勇氣,挺直背脊回答:“沒有您的吩咐,我也會保護辛西婭的。”
  湯姆看了德拉科一眼,雖然只是點頭沒有說話,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激賞,然後又若有所思的看著辛西婭。
  好歹靈魂年齡已經成熟,辛西婭對湯姆眼神中的寓意一清二楚,無奈的瞪回去,然後氣呼呼的看著薇拉。
  他們之間的眼神互動薇拉自然也看見了,接收到辛西婭的求助後便開口圓場,“回去再說話吧,這時候外面太熱了。”
  眾人立刻想起了薇拉特殊的體質,餘下什麼話都沒有,紛紛回到客廳。
  辛西婭還氣著剛才的事情,進了客廳也不理湯姆,只對德拉科說:“我帶你去看看我新布置的實驗室,這幾天我又熬了幾種高級魔藥。”
  德拉科畢竟不是沒有腦袋的格蘭芬多,勇氣這種東西也是分時候的。所以他沒敢直接響應,而是悄悄的看向盧修斯。盧修斯又看向湯姆。湯姆笑看著辛西婭,結果又得到一個白眼。
  “還有幾天霍格沃茲就要開學了,辛西婭不需要再去對角巷買東西嗎?”薇拉作為唯一沒有參與進來的旁觀者,微笑著挑起話題。
  已經在假期去過兩次對角巷的辛西婭實在沒有什麼還需要購買的東西,但腦海裡忽然出現的一段有關麗痕書店的記憶卻讓她眼裡滑過一絲笑意,然後誠懇的看向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有時間陪我和德拉科去一趟對角巷嗎?”(德拉科:這又關我什麼事情?)
  當著湯姆和薇拉的面,盧修斯就算再不願意也得笑著點頭,還要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這是我的榮幸,維爾小姐。”
  聽著盧修斯微微扭曲的聲音,辛西婭很壞心的在心裡偷笑了一聲,她真的很期待看見盧修斯與韋斯萊先生當眾大打出手的畫面。
  晚些時候馬爾福父子離開了維爾莊園,辛西婭又甩了湯姆一個白眼,然後安靜的盯著他等他說話。
  從未畏懼過任何人事的湯姆面對自己憤怒的女兒卻只能討好的微笑,“小公主,別生氣了,我承認我錯了。”
  其實辛西婭面對湯姆更多的感覺還是無奈,畢竟是寵愛自己為了自己好的父親,她又如何能不識好歹的生氣呢?僵持了一會兒,辛西婭認命的嘆了一口氣,“為什麼要毀了金杯,我還想留著玩呢。”
  知道辛西婭轉移話題就是不生氣了,湯姆於是立刻回答:“你喜歡那個?我可以把它再恢復過來。剛才那麼做只是想讓盧修斯知道,即使現在的我依然能控制住他。”
  想到剛才湯姆吩咐盧修斯保護自己在霍格沃茲的安全,辛西婭心裡還是暖暖的,垂著頭應了一聲,“不用了,我只是隨便說一說而已,也沒有多喜歡那個金杯。”維爾家什麼好東西沒有,雖然那個金杯象徵著霍格沃茲的一個學院,辛西婭也沒有太過喜歡。
  次日的對角巷果然就像辛西婭想像的那樣有趣。
  隨便挑了兩樣魔藥原材料的辛西婭在大小兩個鉑金貴族的陪同下興致勃勃的前往麗痕書店,果然才走到附近就看見店外店內人潮洶湧。
  德拉科嫌惡的看著前面的人群,忍不住低聲問:“你確定要過去嗎,辛西婭?”
  “為什麼不去,看看熱鬧不好嗎?”辛西婭明知道德拉科最討厭擁擠,還是故意懵懂的反問。
  “那就過去吧。”德拉科還能說什麼,咬了咬牙,毅然走在最前面開路。
  劇情走向正如辛西婭的記憶,一進入書店大門她就看見了哈利等人。
  救世主無論走到哪兒當然都是引人注意的,正在簽名售書的洛哈特也看見了他,然後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合影。
  辛西婭站在不容易被擠到的角落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然後又愉快的回頭詢問德拉科,“你覺得怎麼樣?”
  看見哈利只讓德拉科更加不愉快,冷冷的回答:“辛西婭,你的品位真差勁。”
  餘光瞥見洛哈特正在自說自話,辛西婭決定還是先讓德拉科有一個心理準備,也不答他的諷刺,“如果我告訴你,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就是這位……呃,孔雀的話……”
  “辛西婭,別侮辱孔雀。”德拉科壓根不相信這話,只顧著為孔雀抗議。
  德拉科的不上道讓辛西婭聳了聳肩,又轉過頭看馬戲一樣看著洛哈特,同時洛哈特也終於親口說出了自己即將擔任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學教授一職的事情。
  “我一點兒都不同情你,德拉科。”辛西婭回頭笑著欣賞德拉科目瞪口呆的表情,十分不友愛的嘲笑道,誰讓她剛才好心告訴他卻不被相信呢?
  笑過之後,辛西婭意外的看見哈利和另一個滿頭紅髮的小姑娘竟然走向這邊,雖然不想和他們有任何接觸,但她還是禮貌的與他們打招呼,“波特先生。”
  “維爾小姐,真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哈利滿臉笑容的走過來,一隻手侷促的揉著亂得不得不了的頭髮,然後才像想起來什麼似的介紹身邊的女孩兒,“這是金妮,是羅恩的妹妹,今年也要來霍格沃茲上學了。”
  辛西婭順著哈利的介紹打量了金妮幾眼,立刻讓她滿臉通紅,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兒好了。這倒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辛西婭在心裡默默下了定論。
  幾乎同時,韋斯萊夫婦帶著幾個兒子也走了過來。
  “維爾小姐,沒想到你也在這兒。”辛西婭的身份人盡皆知,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當然也知道,於是先和她打了招呼。
  辛西婭也彬彬有禮的回以問候,然後看向盧修斯,期待著親眼目睹記憶中對掐的場面。
  眾所周知,盧修斯確實很看不上韋斯萊一家人,但他還記得自己今天是陪誰來這裡的,因此縱然有一肚子諷刺嘲笑的話也都忍了回去,只是冷淡的向他們點點頭。如果讓他知道此時此刻辛西婭心裡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吐血?
  韋斯萊先生很意外盧修斯的反應,驚異的看了他一眼,也就訕訕的張嘍著孩子們離開。哈利似乎戀戀不捨,走的時候頻頻回頭。
  “玷污純血家族的敗類。”一直看都不看這些人的德拉科低冷的說了一句,只是不知道這句話是針對誰說的。
  沒有看見期待已久的對掐場面,辛西婭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也沒了繼續逛街的慾望,連早就計劃好的翻倒巷之行都放棄了。但她回到莊園看見擺在自己臥室門口的金杯,心情就又好了起來。


☆、part 104

  剩下沒有獲得的魂器還有三個:拉文克勞的冠冕、納吉尼以及哈利。毫無疑問,哈利將是最後才能著手的魂器,否則是要打草驚蛇的。
  湯姆和薇拉並肩坐在沙發上,薇拉面前擺著一架淺金色的豎琴。隨著她手指的徐徐撥動,輕妙的音律如流水般傳出來。此情此景,宛如當年初見。
  辛西婭獨自歪在臥室裡聽著動人的琴聲,慢慢回想起去年此時薇拉告訴她的那些真相。
  湯姆是魔法界少有的天才人物,上學期間便對黑魔法情有獨鐘,沒有人指導也偷偷一個人私下研習。後來有一日,終於在研究黑魔法的時候出了問題,靈魂受損。之後湯姆雖然竭力補救,還是不復曾經,漸漸從驚世絕才的巫師變成極端肆虐的魔王。
  這一點轉變,沒有瞞過最心腹的幾人,更沒有瞞過他自己。分裂靈魂就是湯姆想出來的方法,很冒險,但如果成功就可以永絕後患。他實施了這個計劃,但失敗了,本該被除去的惡念靈魂反而趁機占據主導,順著計劃把湯姆的靈魂徹底分裂,然後成就了昔日的伏地魔。他當然想除掉湯姆以絕後患,但畢竟是同一靈魂,想做也做不成。
  薇拉身負預見之力,也只能順著看見的命運走下去,直到迎來辛西婭——預見中唯一的變數與希望。不得不說,湯姆能有今日,十之八/九功於薇拉的辛苦和堅持。
  辛西婭慢慢的翻了一個身,昂頭看著天花板,泛著粉色潤光的唇輕翹。薇拉的守護,她會守護;自己的守護,也會守護……
  第二年上學的日子又到了,依然只有安前往車站為辛西婭送行。為人父母的薇拉和湯姆,一個沒辦法前來,一個不能前來,這也是暫時不能改變的事情。辛西婭一心念著有求必應室裡的拉文克勞冠冕,並不在意無人送行這件事情,只有薇拉和湯姆暗暗愧疚。
  這一年德拉科沒有再出狀況,安頓好自己的行李之後早早站在火車門口等著辛西婭,看見她之後快步迎上來把她的行李接過去施了一個縮小咒。辛西婭也沒說話,跟著他一起走向首節車廂,安穩下來等待著火車開動。
  首車廂裡很寬敞,但也已經有幾個人先行進駐,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辛西婭雖然已經二年級了,和別的同學卻也不大熟悉,點點頭算作打了招呼,然後和德拉科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不過就在閒談的時候,辛西婭卻偶然被後面座位兩個女生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聽說了嗎,拉文克勞那位公主今年要回來上學了。”
  “她回來了?不是說病得很嚴重嗎?”
  “什麼病一年也都養好了,當然還得回來上學。她也確實出色,休學一年依然能跟著三年級的學生學習,難怪被譽為拉文克勞的公主。”
  辛西婭可不記得霍格沃茲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猶疑的看著德拉科,低聲問:“她們在說誰?”
  可惜德拉科和辛西婭同年入學,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也不清楚。但他不想辛西婭失望,直接站起來過去和後面兩位三年級的學姐搭訕。辛西婭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愣了一下也就安心開始偷聽。
  “兩位學姐,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人?”德拉科走到她們旁邊,先是彬彬有禮的問候,然後才步入正題。
  德拉科果然不愧是在盧修斯的嚴格要求下長成的,只要想做,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完美得無可挑剔,讓兩個比他年長的女生魂不守舍。其中一個立刻回答:“我們說的是,四個學院一直有暗地裡的評選,我們斯萊特林有女神、拉文克勞就有公主,即使是格蘭芬多也有……”
  聽到這段沒用處的話,辛西婭倒是聯想起自己身為艾琳的學生時代,那時候也曾經被選過斯萊特林女神。雖然時過境遷,她卻很想知道西弗勒斯是否曾經關注過這件事情。
  “緹娜‧戴維斯小姐是和我們一屆拉文克勞的同學,去年因為生病休學了一年,剛剛聽說她已經恢復了健康,今年要重新回到霍格沃茲……”
  “說起來我們對戴維斯小姐這樣了解,也是因為她是魔藥的狂熱愛好者,一年級的時候就很喜歡向斯內普教授請教呢!老實說雖然我們也尊敬院長,但是可沒有戴維斯小姐這樣的毅力……”
  女子的直覺總是最靈敏的,辛西婭聽到兩個女生透露出的訊息,幾乎立刻皺起眉,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緹娜‧戴維斯充滿了興趣。正常的邏輯來看,很少會有學生關注西弗勒斯,尤其還是女生。
  “你在想什麼,辛西婭?”德拉科完成任務回到自己的位置,卻看見辛西婭正瞪著窗外愣神,忍不住探問。
  辛西婭收回目光,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遍體生寒,“我只是很好奇這位公主小姐。”
  “這倒是,能頂住教父壓力的人實在不多。”德拉科深以為意的附和,卻不知道自己無意的一句話已經觸怒了眼前光彩照人的小少女,更為此付出了代價。
  聽見自己不想聽的話,辛西婭微微眯起眼睛正想該如何整治德拉科,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車廂門打開,卡爾風度翩翩的走進來,看似溫柔的目光匆匆掃過一圈,最後定格在辛西婭身上,向著這個方向走過來。
  雖然辛西婭現在還不知道卡爾要對自己說什麼,但她還是直接站起來故意漫不經心的向德拉科道:“我和卡爾有些話要說。”說著,便朝卡爾走了過去。
  如果是過去,德拉科肯定會直接詢問辛西婭說什麼事情還要背著自己。但是現在辛西婭的身份昭然,即使德拉科一心當她是朋友也得注意一些,只能忍著心裡的鬱悶眼睜睜的看著辛西婭和卡爾低聲交談了幾句話,又一起走出車廂。他能做的,只是收回目光,心裡不是不失落的。
  走到車廂與車廂之間的小區域之後,辛西婭才停下來笑吟吟的說:“謝謝你的配合,卡爾。”
  “維爾小姐客氣了。”卡爾依然表現得不溫不火、不卑不亢,迎著辛西婭剔透的目光繼續說,“我剛剛聽說波特先生並沒有坐上這列火車,雖然維爾小姐之前告訴我不必再留意他,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您這件事情。”
  多比不是已經被看守起來了?這一次又是誰阻止了哈利?辛西婭聽見這個消息情不自禁的皺起眉,略想了一下才開口,“謝謝你來通知我。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留意他的動向。另外,我還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但凡我知道的,一定會全部告訴您,不知道您想問的是誰。”卡爾見辛西婭的臉色並不輕鬆,自然也嚴肅起來,鄭重的看著她。
  辛西婭想著剛才聽到兩個女生說的話,眼底不自覺的冷了下來,沉聲說:“拉文克勞的公主,三年級的緹娜‧戴維斯小姐。”她不是不知道把這件事情交給德拉科打聽更妥帖,但是現在還不想讓德拉科知道自己對西弗勒斯的心思,所以還是依仗了卡爾。
  “戴維斯小姐也是純血出身,但家族早在幾代前已經沒落,現今家族裡似乎並沒有太過重要的人物。”卡爾努力的想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維爾小姐想知道關於哪個方面的,我可以再去調查。”
  再如何好奇,辛西婭也不會直接告訴卡爾自己想知道的關鍵,只含笑回答:“我聽聞戴維斯小姐去年休學一年,十分好奇這位一年級就被選為拉文克勞公主的學姐在一年內做過什麼事情,又怎麼會忽然休學。”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維爾小姐。”卡爾微微頷首,抬起頭又溫柔的看著辛西婭,“您或許尚不知道,我們斯萊特林的女神之位也已經因為您的入學易主。”
  聽得出卡爾的話出於真心,辛西婭又對他笑了笑,深思卻有些飄忽。斯萊特林女神,這個稱呼好像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結束與卡爾的短暫會面之後,辛西婭回到車廂裡,正看見德拉科坐立不安的望向門口,看見她出現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辛西婭心頭一暖,回去坐下後笑咪咪的說:“又有好戲看了,救世主竟然沒坐上這列火車。”
  “坎貝爾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德拉科對哈利的情況一點兒都不在意,反而臉色彆扭的追問。
  辛西婭理解他的心思,點頭回答:“你也知道,波特的身份特殊,我一直讓坎貝爾幫我看著他。”
  經過辛西婭的提點,德拉科自然也想到了哈利的魂器身份,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但又彆彆扭扭的說:“這件事情,我也能幫你。”
  辛西婭就料到德拉科會在意,扭了扭手上的鐲子,不慌不忙的看著他輕聲回答:“德拉科,你是我的朋友,過去是,現在還是。”
  靠著風度吸引了一眾小女生的鉑金小貴族頓時沒了聲音,灰色的眼睛動容的望著辛西婭。他一直當辛西婭是最好的朋友,是自己的青梅妹妹,即使知道他是維爾小姐也沒動過別的心思。但是這個暑假發生的事情還是動搖了他的信念,如今聽到辛西婭這樣說,什麼都夠了。
  看著德拉科難得一見的呆樣,辛西婭忍不住嘲笑:“我真不明白,那些小姑娘都看上你什麼了,德拉科?”
  “我也不明白斯萊特林的男生是不是集體失明了,竟然選你做女神。”德拉科反應過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甘示弱的回敬,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失明大軍中的一員。


☆、part 105

  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辛西婭無意間看見了曾經在對角巷有過一面之緣的可愛少女金妮,她正一臉焦灼的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他的雙胞胎兄弟一左一右護在旁邊。
  辛西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隨著人流走進霍格沃茲,她又有幾天沒有見到西弗勒斯了,現在還是想一快點兒看見他的,與這件事情相比較,旁人如何實在沒什麼要緊。不過就在轉身的瞬間,辛西婭忽然感覺到身後似乎有一道與眾不同的目光射到身上,下意識的回頭尋找,卻沒有找到任何人。
  禮堂裡的布置和辛西婭他們去年開學的時候一樣,鄧布利多和幾位教授也都在首席坐了下來,其中洛哈特最為耀眼,時不時就會拋給底下的女生一個大大的笑容,引起小範圍的低呼。辛西婭只看了他一眼就直接掠過,卻沒有在首席找到自己最想見的人,西弗勒斯沒有出現。
  低下頭稍微想一想,辛西婭也反應過來,估計西弗勒斯現在又去收拾哈利的爛攤子了,這種事情永遠是他“份內”的。雖然明知道現在還不是和鄧布利多攤牌的時候,辛西婭還是忍不住怒瞪了他一眼,看著他穿著俗艷的巫師袍笑得好像患了痴呆症的老人。
  稍微發泄過情緒之後,辛西婭再一次感覺到剛才的目光襲來,這一次絕對沒有錯。深吸了一口氣,辛西婭快速的掃視周圍的人,最後終於找到目光的主人。
  那是一個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邊的少女,擁有一頭豐厚的棕色長卷髮,纖柔文靜的面孔以及與之不相稱的堅定眼神。即使目光與辛西婭相對,她也沒有半點兒慌張,反而微微一笑。最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睛是玻璃種翡翠一樣的綠色。
  不用任何人介紹說明,辛西婭也猜到了她的身份——緹娜‧戴維斯。雖然有些意外,但辛西婭還是對她點點頭,回以得宜的微笑。
  這個插曲剛剛過去,哈利和羅恩就垂頭喪氣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陰沉面孔的西弗勒斯。這一幕足以證明辛西婭之前的想法完全正確。
  接下來無論是新生的分院儀式還是鄧布利多的訓話,都不能轉移辛西婭的注意力,她只是一心專注的看著西弗勒斯,甚至捨不得眨眼睛。說了酸一點兒,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果辛西婭這時候還能分開注意力看一眼緹娜,就會發現對方現在的情況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在分院儀式中,金妮和韋斯萊家其他的孩子一樣,毫無懸念的分入了格蘭芬多。辛西婭勉強分出一分注意力,就發現小姑娘在跑下去的時候臉紅的看了哈利一眼。
  開學所有的活動結束之後,飽餐一頓的學生們紛紛離去,辛西婭卻別有目的的留到最後,等到西弗勒斯經過旁邊才站起來,跟在他身後走出去。
  走出禮堂後人員分流,西弗勒斯很快就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小尾巴,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維爾小姐,我假設你還記得回宿舍的路。”
  “先生,你答應過叫我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初見的緹娜刺激到了,辛西婭好像忘記了自己決定徐徐圖之,熱切的盯著西弗勒斯。
  平心而論,西弗勒斯真的很難淡定的面對辛西婭,但他確實是一個極為重視諾言的人,不想食言。一時間,現場氣氛凝重。
  “教授!斯內普教授!”一個婉轉悅耳的聲音忽然橫插/進來,越來越近。
  辛西婭隱隱猜到這個聲音屬於誰,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順著聲音轉身看見走近的緹娜。她的眼波在西弗勒斯和辛西婭身上輕輕打了一個轉,仿佛熒光璀璨的翡翠。
  “教授,我有幾個關於魔藥的問題想請教您,我能去您的辦公室嗎?”緹娜根本當做沒有看見辛西婭,一心仰慕的看著西弗勒斯。
  辛西婭很生氣,但她終究不是十二歲閱歷尚淺的小姑娘,只看著緹娜溫和的笑,“抱歉,這位同學,我和先生有約在先,先生恐怕暫時不能指教你。”
  緹娜這才不得不把目光從西弗勒斯身上轉移到辛西婭身上,眼睛裡露出明顯的敵意,牽強的微笑道:“真抱歉,我沒有留意到你。”
  “辛西婭‧維爾,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辛西婭合宜的介紹自己,臉上的笑意依然不減。
  “我是緹娜‧戴維斯,拉文克勞的學生,比你高一屆。”緹娜不得不回應,在聽到辛西婭說出姓氏的時候表情微微有變。
  畢竟幾天沒有見到西弗勒斯了,辛西婭一點兒都不想在走廊裡消耗掉宵禁前的時間,只能孤注一擲的看向一直冷眼旁觀不曾說話的西弗勒斯,“先生,我們現在可以去您的辦公室嗎?”
  “明天下午你再來地窖。”西弗勒斯卻輕而易舉的辜負了辛西婭的期望,變相回絕她之後直接看著緹娜,“你有半個小時時間提問,現在跟我去辦公室。”
  即使是緹娜,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幸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興奮的點頭,“好的,謝謝您,斯內普教授!”她跟在西弗勒斯身後,末了還看了辛西婭一眼,雖然盡量掩飾,還是難掩得意之情。
  西弗勒斯和緹娜已經離開了很久,辛西婭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剛才西弗勒斯的作為,真的狠狠的傷了她的心。就在那個女人面前,西弗勒斯竟然沒有給她留一絲餘地。眼前浮現出緹娜美麗的綠眼睛,辛西婭心裡的悲傷一下子全湧了上來,從艾琳開始,那雙綠眼睛就一直是壓得她卑微匍匐的沉重陰影,到今天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辛西婭,你站在這兒做什麼?”發覺辛西婭不見的德拉科去而復返,走過來看著她以後立刻變了臉色,“你怎麼了?”
  辛西婭慢慢的反應過來,勉強脆弱的笑了笑,啞著嗓子回答:“我只是受了一點兒刺激,沒事。”
  相識這麼多年,德拉科知道辛西婭這樣子就是真的不想解釋,也捨不得逼她,只小心的攜著她的手輕柔道:“我現在送你回宿舍,你好好休息。”
  “嗯,好。”辛西婭沒有別的反應,如游魂一樣被德拉科帶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又在他不放心的矚目下獨自走回宿舍。
  進到宿舍裡關了門、開了燈,辛西婭看見窗台上放著一封信,獨特的信封已經昭示這封信來自於卡爾。她木然的走過去拿出信紙看了看,上面詳細寫著哈利今天出狀況的原因和經過。原來即使沒有人攪局,哈利竟然會因為遲到而錯過開往霍格沃茲的火車,然後沒有大腦的選擇和羅恩一起開飛車追趕。
  這件事情寫完之後,卡爾又在信的最後附上了幾句話,他尚未查到關於緹娜的事情,還需要幾天時間,請辛西婭放心云云……
  現在這時候,辛西婭哪裡還有心思去管這些事情,只捏著信紙怔在床邊,臉孔雪白一片。這樣坐到宵禁的時間,她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毅然決定現在就去有求必應室拿冠冕。不管她自己經歷著什麼,都不能耽誤了正事……
  花了一點兒時間打發走糾纏不休的緹娜,西弗勒斯深覺疲倦的回身坐在沙發上,垂著頭腦海一片混亂。哈利和辛西婭就是唯二能擾亂他的人,今天又都出現在他面前。哈利果然像極了他那個無法無天的父親,來到霍格沃茲之後狀況不斷,今天竟然敢開著汽車飛到學校。無論他有多麼唾棄這樣的愚蠢魯莽,還是不得不替他收拾一切,這是他欠下的罪孽。
  辛西婭……想到這個名字,西弗勒斯又情不自禁的皺起眉,眼前浮現出在走廊裡最後看見辛西婭臉上的表情,看來自己真的打擊了她。
  “希望這能讓你明白,接近一個油膩膩的、陰沉的老蝙蝠是多麼愚蠢的行為……”西弗勒斯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平靜生活被打擾了,絕對不能。
  在不得不做出這些違背自己內心的事情之後,西弗勒斯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人的安靜,偏偏這樣簡單的事情還是得不到成全。壁爐的火焰中突兀的出現了鄧布利多的面孔,他習以為然的命令,“西弗勒斯,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著爐火,眼神空洞無光,好像望不見盡頭的黑洞。稍後,他還是疲憊的站起來,斂了神色如往常一樣走出地窖。
  就在西弗勒斯被鄧布利多叫往校長辦公室的同一時間,在自己身上施過隱身咒的辛西婭也已經走出宿舍前往八樓的有求必應室。
  在與巡夜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錯過之後,辛西婭終於成功到達八樓。她一邊在走廊裡來來回回的踱步,一邊下意識的想著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走完三個來回,一扇門就出現在了眼前。她盯著門看了一會兒,然後握著把手把門打開,義無反顧的走進去。
  有求必應室裡面果然如她想像一樣,擺著寬大舒適的沙發,上面安放著各色柔軟的抱枕,確實是一個安靜適合休息的房間。但她現在可沒有興趣欣賞這個,只輕吟道:“冠冕飛來。”
  然而她的魔咒念完,並沒有任何東西飛到手裡。


☆、part 106

  “冠冕飛來。”
  “冠冕飛來。”
  “冠冕飛來!”
  ……
  來來回回念誦了許多遍魔咒,有求必應室裡依然安靜如初,沒有任何東西飛過來。辛西婭惶然的盯著房間裡眾多雜物,面孔雪白。
  拉文克勞的冠冕竟然不在有求必應室!
  辛西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宿舍的,腦袋渾渾噩噩的好像是一灘漿糊。她以為信手可得的一個魂器,現在竟然不知所蹤。出現了這麼嚴重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給薇拉和湯姆寫信,讓他們知道這個意外。
  想到這兒,辛西婭立刻伏在桌前書寫起來,字跡潦草。
  隨後朱朱盡職盡責的將信送到薇拉手裡,她和湯姆一起看了這封信。
  “你怎麼覺得,湯姆?”薇拉輕皺了一下眉,直接看著浮在身邊的人。
  “冠冕中的魂片已經被釋放了,我之前有所察覺,只是不想小公主擔心。”湯姆閉著眼睛神情平靜,鎮定自若仿佛討論的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薇拉低嘆了一口氣,因為有湯姆在身邊可以依靠,臉上流露出難得一見的軟弱乏力,“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辛西婭已經著急了?”
  “回信讓她別急,就說我已經感覺到冠冕的下落。”湯姆睜開眼睛,伸手虛無的穿過薇拉的鬢髮,碧藍的眼睛透出憐惜的情緒,“你也別著急。”
  “也好,辛西婭太辛苦了。”薇拉就像一個事事依從丈夫的小女人,靜麗的臉龐染著憂慮。她自己背負了多少她一點兒都不在乎,但是卻不忍心讓辛西婭為這些事情殫精竭慮。
  ******
  因為開飛車的事情,救世主和他的朋友成功的在開學伊始就引起了騷動,他們的壯舉被數個麻瓜看見,令相關部門的巫師忙得分/身無暇。哈利自己沒有被家人教訓理會,羅恩卻沒有這麼好命,在早餐的時候就收到了來自母親的吼叫信,讓全霍格沃茲的學生看了一場熱鬧。
  辛西婭一夜睡眠不足,臉上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出現在餐廳裡,感覺到許多人看向自己,只向一臉怯怯的艾德文娜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艾德文娜在昨天的分院儀式上也毫無疑問的被分入了斯萊特林。
  臨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的時候,辛西婭又感覺到拉文克勞方向投來的目光。她是骨子裡倔強的人,即使心裡難受,依然輸人不輸陣的回頭向緹娜微笑點頭。
  安靜的餐廳裡忽然響起了一陣喧嘩,以尖細的女聲居多。辛西婭只覺得頭疼,不經意的一瞥就看見新一任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穿著一身明黃色華麗巫師袍的洛哈特從外面走進來,他自然就是引起騷動的源頭。
  “喜歡他的人估計都被巨怪踩過腦袋。”辛西婭低聲嘀咕,殊不知自己的語氣和可敬的院長大人有多麼相似。
  不知什麼時候湊到她身邊的艾德文娜聽到這句話,歪著頭一臉可愛的問:“你不喜歡洛哈特教授嗎,他長得很好看不是嗎?”
  軟軟的童聲讓辛西婭的心情略微好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艾德文娜的小臉,柔聲解釋:“只是好看的人不值得喜歡,要喜歡也得喜歡真正有才華有內涵的人。”
  小蘿莉懵懵懂懂的聽著,又迷糊的點頭,也不知道到底聽懂了多少。
  等到下午真正上了黑魔法防禦課,辛西婭才知道自己真是高估了洛哈特的智商,鄧布利多竟然能想到讓這樣的草包來霍格沃茲添亂,他恐怕快要糖精中毒了。
  辛西婭冷眼看著剛剛發到手裡的所謂試卷,只覺得頭疼更重,深呼吸了一次,毅然站起來走出教室。
  洛哈特還站在講台上試圖迷惑一干不為所動的斯萊特林女生,完全沒有料到竟然有人這麼不買自己的賬,直到辛西婭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顫顫巍巍的指著她問:“維爾小姐,現在在上課,你要去哪兒?”
  辛西婭緩緩轉身,對他可有可無的笑了笑,優雅從容的樣子讓洛哈特自慚形穢,“我不想上課,現在要回去休息。”說完之後就直接走人,不是她不尊重教授,只是她不想尊重這種不尊重學校更不尊重學生的人。
  目送辛西婭的背影走出教室,早就發現她今天不對勁的德拉科低嘆了一口氣,任勞任怨的站起來收拾殘局,“對不起,洛哈特教授,維爾小姐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請你理解。”
  洛哈特再怎麼白目,對維爾家的歷史還是有所耳聞的,現在德拉科被他鋪了台階,他自然也就順著走了下來,打了幾聲哈哈便繼續上課,完全沒有注意到底下學生們深藏鄙夷的眼神。
  離開黑魔法防禦教室之後,辛西婭直接走到了外面,在上一學年待習慣了的樹底下坐下,打算先休息一下,補充一下深度缺乏的睡眠。但是讓她惱怒的是,才剛剛坐下來就被人打擾,這個人還是她一點兒都不想應付的鄧布利多。
  “我記得今天下午斯萊特林應該還有課程吧?”鄧布利多依然穿著色彩鮮亮的袍子,笑咪咪的走到辛西婭身邊。
  閉了閉眼睛斂去其中的厭惡,辛西婭盡量平和的回答:“黑魔法防禦課,但是我不認為洛哈特先生能教授給我們什麼有用的東西,除了如何模仿他的簽名。”
  “哦、哦、維爾小姐你……”鄧布利多佯作出驚訝惋惜的表情,“洛哈特先生雖然有時候喜歡展現他的個人魅力,但是我覺得學生們還是很喜歡他的,不是嗎?”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辛西婭回答,站起來準備離開,“如果校長先生沒有別的事情,請允許我離開。”
  “那麼維爾小姐喜歡大家都不太喜歡的斯內普教授嗎?”鄧布利多眯起眼睛看著辛西婭的背影,突兀的問出了這句話。
  辛西婭的腳步停滯,回過頭冷淡的看著鄧布利多,“我覺得,這件事情與您毫無關係。”
  霍格沃茲或者說是鄧布利多和格蘭芬多讓辛西婭越來越無法忍受。胡亂的走了一會兒,她還是自覺或是不自覺的走到了地窖門口。既然已經到了這裡,辛西婭也沒有再轉身離開,做足了心理準備就上去敲門。
  西弗勒斯沒有課的時候都會待在地窖裡,現在自然也一樣。辛西婭得到允許走進來,看見他正在桌前翻開一些魔藥筆記,“先生,下午好。”
  “我記得二年級今天下午還要一節黑魔法防禦課。”西弗勒斯抬起頭瞥了她一眼,又繼續專注的看著手裡的筆記。
  “我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學不到任何東西,所以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辛西婭直白而絲毫沒有不懂變通的回答,藍眼睛負氣的盯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終於把筆記合起來,抬起頭看著辛西婭,雙手交疊的放在下巴底下,“這麼說,維爾小姐覺得自己已經不再需要接受教導了?”
  “請您記得叫我的名字,先生。”辛西婭良好的自制力臨近崩盤,委屈又憤怒的說,“我不明白,昨天晚上您為什麼會那麼說,您太讓我失望了!”也許這樣說不對,甚至會讓西弗勒斯徹底遠離自己,辛西婭卻已經顧不上了。
  在狹小又陰暗的地窖裡,一男一女四目相對,湛藍晶瑩的眼睛對著黑色無光的眼睛。
  西弗勒斯慢慢的站起來,一步一步邁到辛西婭面前,垂首俯視著她,無表情的臉上露出為人師長的嚴厲,“維爾小姐,你現在是在和教授說話嗎?”
  “您打算不再當我是您的學生嗎?”辛西婭倔強的揚起下巴,不服輸的瞪著他,但眼圈裡已經泛起淺淺的淚光。
  兩個人這樣劍拔弩張的對峙,讓辛西婭心裡無比荒涼,最近幾次她和西弗勒斯見面相處,似乎都是這樣子,連當初的平靜都不如。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緹娜莽撞的開門闖了進來。她推開門撞進地窖,然後驚訝的看著西弗勒斯和辛西婭。
  這一刻,辛西婭出離憤怒起來,直接回頭對她吼道:“戴維斯小姐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嗎,連門都不敲,更沒有得到允許就闖進教授的辦公室!”
  短暫的驚訝之後,緹娜也反應過來,抱臂冷漠的回答:“我剛才確實失禮了,但是這裡是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所以無論如何也輪不到維爾小姐開口喝斥吧?”
  辛西婭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眼淚,但是她一點兒都不想當著別人,尤其還是緹娜這個女人的面掉眼淚,於是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甘示弱的與緹娜綠色的眼睛對視。但是綠色的眼睛本身就相當於又在她心裡補了一刀。
  氣氛似乎變得越來越糟糕混亂了。
  在緹娜出現之後一直沒有開口的西弗勒斯慢慢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與辛西婭並肩的位置看著她,“戴維斯小姐,我是霍格沃茲聘任的教授,並不是你的私人教師,現在請你離開我的辦公室。”
  緹娜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驚訝的看著西弗勒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斯內普教授……”
  “如果戴維斯小姐的耳朵沒有被鼻涕蟲堵滿,就立刻出去。”西弗勒斯打斷她,冷冷的命令。
  緹娜兩次被喝令離開,很受傷的看著西弗勒斯,又不甘心的瞪了辛西婭一眼,終於轉身而去。
  地窖裡重新剩下兩個人。
  辛西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和剛才一樣一動不動的站著,眼睛還盯著緹娜剛剛站過的地方,像是被石化了。
  見她這樣子,西弗勒斯在心裡又嘆了一口氣,緩了聲音說:“辛西婭,先坐下吧。”
  這一次辛西婭終於有了動作,抬起頭看著他,忍了半晌的眼淚決堤而下……


☆、part 107

  辛西婭從來沒有在西弗勒斯面前哭過,今天是第一次,同時也是她有生以來哭得最狠的一次,之前從未有過。
  此時距離緹娜離開已經過了一刻鐘,辛西婭依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濕淋淋的滿是淚水。西弗勒斯站在旁邊氣息陰沉,但實際上卻是手足無措。他不是沒見過女人哭,之前被她諷刺哭的女生可謂不計其數,但他卻從未像今天這麼無措過。
  眼前著時間一點點兒的過去,西弗勒斯焦急無奈的情緒終於在臉上露出了一點兒,盯著辛西婭氣哼哼的問:“你到底要哭到什麼時候,辛西婭?”這句問話裡,一半是無奈,一半是底氣不足的憤怒。
  哭是發泄情緒最好的方法,之前大量的眼淚已經帶走了辛西婭多數負面的情緒。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她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瞪他,卻看見他皺著眉的表情,一下子沒忍住險些又笑出來。所以說,辛西婭真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小姑娘。
  看著辛西婭終於漸漸停止流淚,西弗勒斯也放心下來,掩飾的咳嗽了兩聲,優美如大提琴的聲音嚴肅的說:“你來地窖做什麼?”
  “不是你昨天晚上說的嗎,讓我今天下午再來地窖。”辛西婭自覺哭過之後腫著眼睛的樣子很難看,低著頭不肯抬起來。
  西弗勒斯自然記得自己昨天說的話,又皺了皺眉,臉上露出淡淡的無奈,“你昨天晚上在走廊裡想和我說什麼?”
  辛西婭終於噎住了,為難的抿著唇。她昨天晚上跟著西弗勒斯只是一時衝動,是初聞緹娜這個人之後的不安全感作祟。現在西弗勒斯刨根問底,她該怎麼回答?糾結了一番,辛西婭終於橫下一條心,不管腫著眼睛的樣子有多難看,抬起頭問:“先生您和戴維斯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結果西弗勒斯險些被辛西婭這句質問氣笑了。她以為自己和戴維斯會是什麼關係,不是師生關係難道還會是和她一樣的關係?等等!西弗勒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識辨錯誤,辛西婭和戴維斯明明應該是一樣的,都只是他的學生而已,他在想什麼?自我反省的同時,西弗勒斯完全沒有想到辛西婭有什麼資格質問自己這件事情。
  辛西婭今天的表現雖然很失常,但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在的,看著西弗勒斯不在意的表情也慢慢的放了心,放軟了聲音懇求:“先生,你教我黑魔法防禦學好嗎?在那種亂七八糟的課上我根本什麼都學不到。”
  找回神智的西弗勒斯低頭看了她一眼。洛哈特是什麼樣的人,西弗勒斯自然也是清楚的,學生們跟著他能學到東西才有鬼,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想的。而眼前這個紅著眼睛一臉討好的小少女畢竟是少見的正常學生,又是他悉心教導了一年的,實在沒辦法棄之不顧。
  考慮了半天,西弗勒斯終於說:“以後每周六、周日,你和德拉科一起來地窖。不過,我不希望這件事情被那些巨怪的孩子知道。”
  “是的!”辛西婭應聲點頭,喜憂參半。一方面高興又有了更多的時間光明正大的賴在地窖裡,另一方面卻不高興德拉科也參與進來。當然她也知道,如果德拉科有自主選擇的機會,是絕對不會參與的。但是很可惜,他從來沒有這種機會。
  搞定了這件事情,辛西婭又大著膽子試探,“先生,讓我在您這裡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可以嗎?”
  早在辛西婭剛剛出現的時候,西弗勒斯就注意到了她臉上的黑眼圈,這時候也不知道是怕她再哭一次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只猶豫了一下就選擇了默許。
  辛西婭還記得上一次在蜘蛛尾巷小睡時候做的好夢,笑得像一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樣蹭到沙發上,縮著身子蜷在上面。她是真的很需要休息,片刻就睡著了。
  旁邊一直佯作看筆記的西弗勒斯注意到她呼吸的改變,放下筆記轉頭看過來,習慣性的皺了皺眉,揮動魔杖拿來一方毯子,蓋在辛西婭身上。
  地窖裡終年少有陽光,即使是一天當中陽光最好的下午也是如此。西弗勒斯歪著頭盯著沙發上的小人兒看了一會兒,眉越皺越緊,最後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舉起魔杖低念了一句“呼神護衛”。
  淡淡的、美麗的霧氣在地窖裡漸漸成型,變成守護神的樣子。西弗勒斯盯著它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安心還是失望,又把它收了回去。果然……他的守護神還是原來的樣子,並沒有任何改變。
  轉過頭,他又看見睡著香甜的辛西婭翹起了嘴唇,不知道做了什麼樣的好夢……
  晚上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見面的辛西婭和德拉科心情都非常好。前者是因為睡了一個舒服的午覺,做了一個好夢;後者是因為終於如願以償的加入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
  “你臉上的黑眼圈終於下去了,真是醜死了。”德拉科笑容燦爛的看著辛西婭,得意的樣子如果被盧修斯看見,肯定會拉他回家重新接受一番禮儀培訓。
  辛西婭本來還好心的想讓他再高興一會兒,結果沒想到他這麼不上道,也沒有再為他著想,直接笑咪咪的說:“我有一個‘好’消息要通知你。”
  兩人是相處多年的青梅竹馬,所以德拉科當然知道辛西婭這樣笑的時候通常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但是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德拉科只能認栽的收起得意,小心的看著她,“說吧,不過一個下午你又弄出了什麼事情?”
  不得不說德拉科這麼小心謹慎的樣子還是很耐看的,辛西婭一手托著下巴圍著他打量了一圈,慢悠悠的回答:“先生覺得黑魔法防禦學這麼重要的課程實在不應該忽視,所以特地騰出每週末兩天時間讓我和你一起去地窖接受他的指導。”
  “果然是一個‘好’消息,真謝謝你告訴我。”德拉科本心真的很想捶足頓胸,當然他可以待會兒回到宿舍以後就這樣做。但是現在,他卻只能咬牙切齒的對辛西婭表現感謝。
  被德拉科的糾結表情成功娛樂,辛西婭的心情更好了,雖然冠冕出了意外,但是湯姆既然說了能夠感應到,她自然不必太過擔心。人生就是這樣奇妙,上一秒還陰雲密布,下一刻就可以雨過天晴。
  開學初的日子很平靜,德拉科這學期需要許多課餘時間和其他隊友一起進行魁地奇訓練,所以陪在辛西婭身邊的人往往是天真可愛的艾德文娜。
  周三的下午和之前一樣,辛西婭帶著艾德文娜一起來天台邊看風景邊喝下午茶聊天。艾德文娜完全繼承了伊芙的性格,大多數時候都很溫和,好像溫室裡培育出的一朵鬱金香,總是柔柔弱弱的站在辛西婭身後,或許用百合來形容她會更貼切,但是辛西婭因為某人的原因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花。
  艾德文娜崇拜的打量著辛西婭,今天上午上課的時候她才知道辛西婭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被選為了斯萊特林新一任女神。這個消息讓她又高興又驕傲,她是真的喜歡辛西婭,希望自己能和她成為最好的朋友,就像媽媽經常說起她學生時代的好朋友艾琳阿姨一樣。
  她的目光太專注了,讓辛西婭想注意不到也不容易。吃了一片曲奇,辛西婭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你一直看著我在想什麼?”
  “我很高興。”艾德文娜的眼睛亮亮的,毫無隱瞞的回答,“媽媽上學的時候最好的朋友就是斯萊特林的女神,我上學的時候也認識了你。”
  提到伊芙,辛西婭自然忍不住在心裡唏噓一番,但她還沒有露出任何情緒,就看見緹娜一個人走了上來。
  “下午好,戴維斯小姐。”看見這位拉文克勞的公主,辛西婭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緹娜的名號艾德文娜還沒有聽過,聽見辛西婭和她打招呼茫然的轉過頭,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不斷的轉移。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維爾小姐。”緹娜今天把一頭長髮綰了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顯得更高貴美麗。但是她的神色足以說明,她是專程來找辛西婭的。
  上一次西弗勒斯的反應已經讓辛西婭不再忌憚她,所以也有了更多的心思應對,從容的微笑著附和,“是呀,沒想到我和艾德文娜在天台這麼少有人來的地方還能遇見戴維斯小姐,真是很巧。”
  這樣帶刺的話讓緹娜覺得很尷尬,但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卻只能當做沒聽懂,轉而看著艾德文娜,“這位原來就是一年級的維爾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辛西婭看著緹娜皺了皺眉,她並不想讓單純的艾德文娜卷進任何事情,於是溫柔的開口對她說:“你先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好嗎,我和戴維斯小姐說一會兒話就回去。”
  艾德文娜不知道辛西婭和緹娜之間是怎麼回事,只是本能的聽從她的話,點點頭就離開了天台。
  “請坐下來說話吧,戴維斯小姐。”支走了艾德文娜,辛西婭更可以專心的應對緹娜,端起杯子對她友好的一笑。
  緹娜坐在在剛才艾德文娜坐過的椅子上,盯著辛西婭看了半晌,卻一直沒有等到她開口,終於忍不住問:“維爾小姐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難道戴維斯小姐不是專程過來找我的?”辛西婭眨了眨眼睛,佯作不懂。
  她裝得下去,緹娜卻不能配合,不討人喜歡的綠眼睛緊緊的盯著她,“你究竟是誰?”
  “你這句話問得真奇怪,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辛西婭眸光一閃,依然鎮定的回答。
  緹娜說不下去,臉上的戒備更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她倏地站起來,拋下一句話飛快的離開。
  天台上只剩下辛西婭一個人慢慢的看著遠處訓練的魁地奇隊,端著杯子將茶送到唇邊,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緹娜最後說的話是——“我不會讓你搗亂的!”
  搗亂?她指的究竟是什麼呢?


☆、part 108

  按照霍格沃茲的歷史,萬聖節從來都是多事之秋。眼見著這一天臨近,辛西婭也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不過日記本早就不在了,密室應該就不會被打開了吧?每次想到密室,辛西婭心裡總有一種不安,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隔壁救世主帶著他的朋友依然時不時闖上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禍,然後又在校長的偏心維護下全身而退,頂多被罰關一關禁閉,或者去禁林參觀一下。
  辛西婭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又回到了一年級的時候,每周按著約定去地窖學習魔藥和黑魔法防禦學。只是苦了德拉科,每週末都要忍受教父和辛西婭的雙重壓榨。
  “辛西婭,熬制魔藥的時候走神,你的腦袋被鼻涕蟲換了嗎?”
  辛西婭正想得出神,猛然聽見低沉悅耳的提醒,手裡的攪拌棒也被拿走。她本能的昂起頭,立刻看見西弗勒斯陰沉的臉,這比嘲諷和大聲的譴責更讓她感覺羞愧。她低下頭不敢看人,只怯怯的道歉,“對不起,先生。”
  “如果不能集中精力,就別在這兒浪費我的魔藥材料,什麼時候找回腦袋了什麼時候再過來!”西弗勒斯把攪拌棒小心的放在一旁,又關了坩堝下面的火才有時間理會辛西婭,冷漠的嘲諷掩飾了他的關心和忠告。
  辛西婭還是很猶豫,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事實上,她確實有心事,而且和西弗勒斯有很大關係。西弗勒斯一直盯著她,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就猜到了她沉默的原因,繼續保持著自己的風格,“辛西婭,別像那些笨蛋似的,有什麼話快點兒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就像他了解辛西婭一樣,辛西婭也能明白他的關心,這給了她很大勇氣。她狠心抬起頭,同時把一直藏在衣服底下的東西拿了出來,雙手捧到西弗勒斯面前,“先生,這是我送給您的謝師禮。”她只是借謝師禮這麼一個名頭而已,因為必須有一個理由把東西送出去。
  西弗勒斯垂下頭深深的看著辛西婭手裡透明的瓶子,瓶子裡裝滿了淺藍色的液體。她的手微微顫抖,連帶著藍色的藥液也在瓶子裡晃動,撞擊在瓶壁上劃出星輝般的晶瑩。
  喉結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聲音稍顯乾澀,一臉嚴肅的問:“這是什麼東西?”
  “是護手魔藥。”辛西婭終究是骨子裡保守害羞的人,下一刻又低下頭盯著腳尖,耳朵泛起了可愛的粉紅色。她向西弗勒斯表達過許多次心意,也送過許多東西,但從沒有這樣直接過,這讓她很不適應,很忐忑。有一句話她甚至沒有說,這瓶護手魔藥是她自己偷偷照著原來的方子改良後親手熬制的,失敗了許多次,最後還好成功了。
  薄涼的暖意慢慢襲上來,讓西弗勒斯有些保持不住嚴肅的表情,但仍然問:“有什麼用?”
  “先生,您經常熬制魔藥,手是很重要的。我認為您如果不好好保護您的手,很可能降低您對各種材料的敏感度,從而影響材料的處理和魔藥最終的藥效。”辛西婭早就想好說服他的理由,至於心裡真實的想法她是不會說的,也說不出口,她只是心疼他而已。
  這樣完美的藉口的確給了西弗勒斯接受禮物的理由,他慢慢的伸手把瓶子接過去,不經意粗糙的手指挨到辛西婭的手心,微溫的觸感讓她深吸了一口氣。
  眨也不眨的看著西弗勒斯把瓶子妥善的放在櫃子頂上,辛西婭忍不住輕聲建議:“先生,您可以先試一試,這是用改良的配方熬制的。”
  “你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嗎?馬上離開,或許繼續熬制魔藥。”西弗勒斯回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已經恢復成平時的陰沉。
  “我可以繼續熬制魔藥!”辛西婭立刻回答,不過眼睛還是盯著西弗勒斯的手,不甘心的說,“您就試一下,讓我看一看效果好不好?或者,您願意讓我幫你塗在手上?”最後一句話,自然試探的成分居多,辛西婭深知西弗勒斯是不會同意的,至少現在不會。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就被凌厲的瞪視了。
  西弗勒斯重新把瓶子拿起來,嚴厲的說:“你今天如果熬不成魔藥,明天就給我交一份十二英寸長的作業!”
  辛西婭當然不想寫那麼長的論文,雖然想親眼看著西弗勒斯上藥,但還是乖巧的重新開了火,把剛才半途而廢的魔藥繼續下去。
  她專心的把魔藥熬好,西弗勒斯也把護手魔藥塗在了手上。他自然不會讓辛西婭看他的手來確認魔藥的效果,只是走到她身邊淡淡說:“明天把改良後的配方寫給我。”
  敏銳的嗅到西弗勒斯身上夾雜著護手魔藥的淡淡藥香,辛西婭笑得眼睛彎彎,連連點頭。她很清楚,西弗勒斯這樣說了,就證明他認可她改良的配方。這是當然的,為了這個配方她都不知道用自己的手試驗了多少次。想到這兒,她幾乎下意識的把手縮在背後。她以為自己的小動作沒有被發現,事實上西弗勒斯卻看得十分清楚。
  根據西弗勒斯對辛西婭的了解,她用自己試藥這件事情再可能不過。聯想到辛西婭曾經不知道多少次把失敗的魔藥塗在手上,他冰冷的心就好像又軟化下來,很難維持陰沉的表情。
  辛西婭悄悄的觀察著他,沒有敢告訴他自己還準備好好研究一下洗髮水,打算配出一副最好的魔藥洗髮水在聖誕節的時候作為禮物送過來。她這樣做不是為了討好他,或者是證明什麼,只是單純的想對他好而已。
  “發什麼呆!把魔藥裝起來給我檢查。”看見辛西婭又不自覺進入神遊狀態,西弗勒斯語氣惡劣的命令。
  辛西婭如夢初醒,立刻熟練的忙碌起來,卻沒有想到自己蠟黃色甚至紅色斑點未消的手正好被西弗勒斯看了個正著,讓他黑色的眼睛險些冒火。
  這個蠢貨,怎麼敢……西弗勒斯的眼睛緊緊追隨著辛西婭的雙手,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到了冰點以下。可惜辛西婭並沒有注意到周圍驟降的溫度,手指靈巧的把魔藥裝進瓶子,然後轉身遞上來,滿心期待西弗勒斯的評價。她對自己現在熬制的魔藥是很有信心的。
  西弗勒斯這會兒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手上,哪裡還有時間理會魔藥,只惡狠狠的盯著那雙握著藥瓶的手,好像要把它們砍了似的。
  等了半天,辛西婭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西弗勒斯的關注點,心裡苦笑,知道再想掩飾也遲了,只能訕訕的解釋:“我也會用護手魔藥擦手的,過幾天就好了。”原諒她又說了謊吧,護手魔藥她其實只做好了那麼一瓶,這次全都送到了地窖。
  “我也覺得你比我更需要這個。”西弗勒斯冷笑,轉身就把櫃子上的藥瓶拿了下來,顯然是要歸還給辛西婭。
  辛西婭見狀終於急了,雙手背到身後睜著大眼睛,“先生,這是我送給您的,請不要辜負我的好意,求您了!”
  西弗勒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前的小少女再一次和他記憶中的人融為一體,讓他無法正常的思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她們幾乎沒有相似之處,除了同樣湛藍的眼睛,但是他卻好幾次都有這樣的感覺,她們好像就是同一個人。
  “先生,我熬好魔藥了!我先走了!晚安!”趁著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愣神的機會,辛西婭飛快的逃出地窖,生怕西弗勒斯把自己辛苦熬制的魔藥再退回來。
  西弗勒斯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地窖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壁爐裡的火苗微弱,眼前就要熄滅了。暗自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又把護手魔藥放回櫃子上,然後拿起辛西婭今晚的作業。和之前一樣,辛西婭的作業依然趨近完美,她果然天賦出眾。西弗勒斯把這瓶魔藥也放進櫃子,裡面已經擺了許多同樣的瓶子,每一個都是辛西婭之前的作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卻一直沒有把這些魔藥用作他處……
  此時此刻,萬里之隔的德國某處。
  兩個同樣隱藏在黑色及地斗篷裡的人分別坐在一張方桌的兩端,沒有交談互動,仿佛一場無聲的對峙。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要不要和我合作?”一個斗篷忽然開口,聲音虛弱森冷,仿佛垂死嚴苛的老者。
  “與你合作,我能得到什麼?”另一個斗篷也開了口,同樣森冷的聲音卻顯得中氣十足。
  “起碼我會留下他的命,然後把他交給你任你處置。這樣還不夠嗎?”虛弱的聲音竭力的蠱惑,斗篷間隱約露出一雙血紅的眼。
  “呵,你說的確實讓我動心。”另一聲音說,但言語間更多的卻是警告,“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的話,別讓我發現你對他做任何事情,否則……”否則怎麼樣,他沒有說,但威脅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夜深,薇拉從夢中醒來,坐起身,鬢角滲出冷汗。她茫然的看著周圍,仿佛在尋找什麼。
  “我在這裡,別擔心。”湯姆的聲音傳來,同時出現在她旁邊。這時候他最痛恨自己的虛體,沒有辦法給予薇拉任何身體上的安慰,哪怕只是一個擁抱。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又消失了,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夢。”薇拉一連氣的說,眉間的憂慮深重。
  湯姆徒勞的吻著她的眉心,“當然,當然,那只是夢,我就在這裡,再也不會消失。”
  在他的安撫下,薇拉又躺下來慢慢睡著。而湯姆卻皺起眉陷入思考,薇拉的預見之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她卻做了這樣的夢……


☆、part 109

  周二,下午有一場斯萊特林與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這也是德拉科正式參加的第一場比賽,所以辛西婭無論如何都是要到場的。而且……既然對手是拉文克勞,她恐怕還會見一見最近都沒有見到的戴維斯小姐,辛西婭很好奇她今天到底會支持哪一方,會公然的支持斯萊特林嗎?
  懷揣著這樣的惡趣味,辛西婭早早就拉著艾德文娜來到了看台,選擇了視野最佳的位置。坐下來之後辛西婭仔細的在觀眾席中找了一圈,有些遺憾並沒有看見緹娜。又等了一會兒,兩個學院的隊員就都出場了。
  比賽開始之前,緹娜‧戴維斯都沒有出現。辛西婭雖然不甘心,還是收回注意力又施了一個漂亮的魔咒,銀綠色煙霧組成的蛇出現在天空中。德拉科了然的看過來,給了她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辛西婭剛要回以微笑,忽然感覺到有一道極熟悉的目光落在背上,猶疑的回頭卻看見西弗勒斯就坐在後面一排,兩人相隔不過兩米。
  “先生!下午好。”辛西婭沒有想到他會出現,臉上因驚喜而閃閃發光。
  “別胡亂賣弄魔咒,你不是腦袋被巨怪踩過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好像不太高興,完全不理睬她的問候,冷聲嚴肅的教訓。
  辛西婭頓時萎靡了,低應了一聲就轉過身佯作關注比賽。
  過了一會兒,旁邊的艾德文娜怯怯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角,在耳邊悄聲說:“院長好嚴厲,我們要不要換一個位置?”
  辛西婭看著艾德文娜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的安慰:“別擔心,院長只是對我們要求嚴格而已,其實並不嚴厲。”
  艾德文娜雖然很想相信辛西婭說的話,但是總覺得西弗勒斯的目光就刺在背後,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無視,只能在原地如坐針氈。
  第一次作為正式隊員出場的德拉科很爭氣,沒用太長時間就找到了金色飛賊,以一場漂亮的勝利結束了自己的首場比賽。
  剛才比賽開始的時候天氣還很好,現在卻有些陰沉了,好像是風雨將至的前兆。辛西婭微笑看著正在空中與一眾隊員歡慶勝利的德拉科,估計他一時半刻還不能過來和自己匯合,就決定先帶著艾德文娜回去。
  打定主意,她又站起來回頭看著西弗勒斯,“先生,我們打算回去了。您呢?”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但辛西婭知道這就是拒絕的意思,於是點點頭,“既然如此,請允許我和維爾小姐先走一步。”說完,她挽著一臉畏懼的艾德文娜從容離開。
  不著痕跡的用餘光目送辛西婭離開,西弗勒斯的臉色更加陰沉。該死!他剛才竟然又把辛西婭看成了她,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走進城堡,辛西婭和艾德文娜都感覺溫暖了許多。艾德文娜一臉崇拜的看著辛西婭,“你竟然能那麼鎮定的和院長說話,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呢!”
  辛西婭只是笑,心裡卻很高興,她巴不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子都害怕西弗勒斯,這樣就沒有人會和她搶了。不過另一方面,她又不願意西弗勒斯被這樣誤會,還是代他解釋,“院長只是看起來很嚴厲而已,其實對學生們很好。”
  艾德文娜承認自己對辛西婭一直很喜歡很崇拜,不過對她今天說的話,即使是她都不敢相信。而且艾德文娜還堅信,整個霍格沃茲應該都不會有人相信這些話。
  “今天德拉科的表現真好!我覺得今年我們斯萊特林一定還能拿到冠軍!”艾德文娜很明智的換了一個話題。她決定了,從此以後再也不和辛西婭討論有關院長的話題。
  “你別看德拉科今天贏得這麼漂亮,他暑假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拿出一定時間練習。所以說他能有今天的勝利,全是努力的結果,這是他應得的。”辛西婭和艾德文娜一邊聊著,一邊繞過走廊的拐角,結果正好與哈利三人組狹路相逢。
  哈利看見辛西婭依然驚喜,微紅著臉和她打招呼,“下午好,維爾小姐,很高興遇見你。”
  羅恩向來是不喜歡辛西婭的,所以只是瞥了一眼就失禮的把頭轉向了旁邊。三個人中,卻是赫敏現在的感情最複雜,她還在意著上學年的成績,即使是馬爾福也不過與她一樣,辛西婭卻在她之上。這讓她佩服辛西婭的同時又兼有說不清的羨慕。
  相比對方的糾結,辛西婭的感覺就簡單多了,如果不是哈利和她打了招呼,她其實很想直接無視過去的。而現在既然哈利開口了,她也不能失禮,不太情願的扯著唇微微一笑,“你好,波特先生。”
  之後兩方都覺得很尷尬,因為實在找不到什麼可說的話。辛西婭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走過去,卻忽然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這個聲音好像距離這裡很遠,具體說的是什麼她並沒有聽清楚。
  “羅恩、赫敏,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就在辛西婭疑惑的時候,對面的哈利忽然出聲。
  赫敏收回打量辛西婭的目光凝神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皺眉,“哪有什麼聲音,你聽錯了吧?”
  辛西婭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瞬間了然。如果這個聲音只有哈利和她能夠聽見,那麼答案就擺在眼前了:這是蛇語。她可不是哈利,早就知道自己是蛇佬腔這個秘密了。
  但是,霍格沃茲的走廊附近怎麼會有蛇呢?
  辛西婭能夠想到的只有密室裡的蛇怪,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更沒有心思應對哈利他們,匆匆道了別就和艾德文娜一起繞著他們走了過去。
  哈利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她離開,然後又問身邊的兩個人,“你們不覺得維爾小姐的臉色有些蒼白嗎?”
  “誰知道,反正斯萊特林沒有一個好東西!”這是羅恩大義凜然的回答。
  赫敏看著地面,淡淡說:“我也沒有注意到,或許是你看錯了。”
  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之後,辛西婭逐漸冷靜下來。她剛才只是聽見幾句含糊的蛇語,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蛇,或許是哪個學生偷偷帶進霍格沃茲的寵物也說不定。她要是隻憑藉這個就認定密室裡的蛇怪出現了,那太武斷了。
  雖然辛西婭一再這樣安慰自己,但心裡的不安還是擴散了。和艾德文娜告別之後,她一頭扎進宿舍開始忙碌,到晚飯之前就做好了四副足以防止石化的眼鏡。她自己需要一副、其他三副則是為德拉科、艾德文娜以及西弗勒斯準備的。她在霍格沃茲在意的人很少,絕對不能容忍他們遇到任何意外。
  不過怎麼讓西弗勒斯接受眼鏡並使用它,則是辛西婭需要頭疼的事情。畢竟她剛剛送過護手魔藥,現在再送東西連理由都很難尋找,這讓她很後悔這麼早就把護手魔藥送出去,不然“謝師禮”這個藉口還可以拿來用。
  在不安中又過了幾天,終於到了萬聖節的前一天,期間辛西婭並沒有再聽見那個聲音。德拉科和艾德文娜都已經收到她送的眼鏡並且答應會在走路的時候戴上,她手裡只剩下其餘兩副眼鏡,一副屬於她自己,另一副自然屬於西弗勒斯。
  算了,她不能再這麼等著了,現在就得去地窖,必須把眼鏡送到西弗勒斯手上!辛西婭終於不能再忍耐,帶著眼鏡急匆匆前往地窖。
  西弗勒斯果然待在地窖裡,看見她拿出來的眼鏡之後十分不能理解,“石化?我假設——你的腦袋沒有被別的什麼東西替換過,這麼愚蠢的事情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先生,請你相信我!我、我……”辛西婭沒辦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心臟被不安和忐忑積壓成一團,皺著眉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西弗勒斯習慣性的心軟,暗嘆一口氣,平視著她的眼睛,“辛西婭,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我就是沒有理由呀!如果有的話,我早就把眼鏡給你了。辛西婭在心裡暗暗道,但她無法對西弗勒斯開口,只能懇求的看著他的眼睛。這樣對峙了一會兒,她終於無奈的低頭,聲音低迷,“先生,我希望您別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維爾家的人擁有預見之力,我、我做了一個夢……”
  她說的這些話,西弗勒斯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但是看著她焦急的樣子,他還是選擇了相信,並且從她手裡接過眼鏡,“行了,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辛西婭驚喜的抬起頭,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燦爛明媚,“謝謝您,先生!”
  西弗勒斯看著她的笑臉,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又無法否認,自己很願意去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讓她這樣無憂微笑。
  雖說西弗勒斯最後相信了自己並且接受了防石化眼鏡,辛西婭到底還是心虛,沒有再在地窖逗留就退了出來。剛剛走到一樓,她就再一次聽見了那個聲音。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尋著聲音追過去,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現。聲音同上一次一樣距離很遠,很快就消失了。
  辛西婭沒有辦法,只是沮喪的返回宿舍。而明天,就是萬聖節了……


☆、part 110

  和去年一樣,今年萬聖節這一天禮堂又被大量的活蝙蝠裝飾一新。不得不說,這樣的品位實在另類。辛西婭挽著艾德文娜的手走進禮堂,有些渙散的精神在與坐在首席的西弗勒斯對視之後慢慢好轉,唇角啜起了微笑。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她卻能從他空洞的眼底看出關切。是的,西弗勒斯關心她,這個認知足夠她高興的度過今年萬聖節了。
  辛西婭在斯萊特林長桌前坐下,習慣性的看了看周圍,沒有看見格蘭芬多的哈利,也沒有看見拉文克勞的緹娜,甚至沒有看見羅恩和赫敏,他們好像約好了同時失蹤。辛西婭皺著眉回過頭,正好聽見經過她身邊的卡爾低聲說:“哈利和他的朋友去參加差點兒沒頭的尼克五百年的忌辰晚會了。”
  記憶中似乎有這件事情……辛西婭仔細的想了一會兒,總覺得很不安,又抬起頭看向教授們的桌子,正巧西弗勒斯也看向這邊。辛西婭的決定幾乎是一瞬間做出來的,她迎著西弗勒斯的目光站了起來,然後走出去。
  “辛西婭,你要去哪兒?”一直跟著她的艾德文娜驚訝的問。
  “我有些事情必須離開一會兒,請你幫我轉告德拉科一聲。”辛西婭簡短的回答她,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她也是在賭,賭西弗勒斯會跟著她走出來。
  辛西婭走出禮堂之後在拐角處站了一會兒,聽見身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她就知道自己賭贏了。轉過身,果然看見西弗勒斯也從禮堂裡面走了出來。
  “為什麼離開?”西弗勒斯擰著眉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問。伴隨他到來的,依然是那股淡淡的藥香,其中更是融進了護手魔藥的細微味道。
  辛西婭不放心的向他身後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看見其他人跟出來,才訕訕的回答:“抱歉讓您擔心了,教授。我只是覺得不安,總感覺會出事。”
  西弗勒斯低下頭看著她,好像深吸了一口氣,“你想做什麼?”
  一句話,成功的問住了辛西婭。是啊,她就這麼貿貿然的跑出來,能做什麼呢?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線索或者憑證,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看著她茫然無措的樣子,西弗勒斯也知道她沒有主張,直接開口命令:“你先進去,我去看一看。”無論如何,他都要在城堡裡巡視一圈才能安心。
  “我和您一起去!”辛西婭立刻反應過來。如果真的遇到了蛇怪,她好歹還能與它交涉。這麼想的時候,辛西婭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蛇佬腔這件事情是多大的機密。
  “維爾小姐,別讓我把你和巨怪劃為一類!現在回到你的朋友中間去!立刻!”西弗勒斯根本不給她機會,嚴厲的命令。
  聽到西弗勒斯改變了對自己的稱呼,辛西婭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咬著唇猶豫了一下,最後又說:“我聽說波特他們去參加幽靈的忌辰晚會了,我擔心他們會出事……”
  該死的波特!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他看來哈利就和他那個沒大腦的父親一樣,闖禍好像是他們波特家的天職。但無論他多麼厭惡,卻不能對此置之不理。看了一眼擔心得皺起臉頰的辛西婭,他的聲音微微緩和,“我知道了,你進去吧。”
  “先生,請戴著眼鏡。”辛西婭也不敢再耽誤時間,又囉嗦的囑咐了一句,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回禮堂。
  盯著她回到斯萊特林的長桌,西弗勒斯才放心,捏了捏手裡的眼鏡,匆匆離去。
  無論是擔心不已的辛西婭,還是著急巡視城堡的西弗勒斯都不知道,兩個人這一番詭異的行徑已經被鄧布利多看在了眼裡。他慢慢的轉移開落在辛西婭身上的目光,一邊向嘴裡塞著大把的糖果,一邊佯作無意的說:“維爾小姐好像很喜歡斯內普啊!”
  在座的教授都聽見了這句話。對鄧布利多了解甚深的鷹院院長和獾院院長裝作沒有聽見,麥格奇怪的皺了皺眉,只有一個人立刻因為這句話活躍起來。
  “有我在這裡,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呢?維爾小姐可是我的忠實讀者!”洛哈特說著,裂開嘴露出自信的微笑,一口潔白的牙齒確實非常搶眼。但可惜教授們都知道他是什麼貨色,底下的學生們又忙著吃飯,並沒有為他傾倒,讓他好一陣鬱悶。
  回到座位的辛西婭並不能安心。雖然她親手煉制的眼鏡可以防止被石化,但如果真的有蛇怪,它可不僅僅會使用眼鏡。那樣歷史悠久的蛇怪,隨便咬誰一口也足以令其斃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萬聖節晚宴結束,西弗勒斯都沒有再出現。學生們紛紛走出禮堂,辛西婭也心不在焉的混在人群裡走出去。就在這個時候,她終於再一次聽見了蛇語!
  是蛇怪!一定是蛇怪!密室被打開了!辛西婭急了,很努力的想衝向那個聲音的源頭。但是現在走廊裡實在太擁擠了,她只能“隨波逐流”,好在大部隊的行動方向與她是一致的。她越來越靠近聲音的源頭,但是那個聲音又忽然消失了。
  辛西婭無比沮喪,卻聽見前頭傳來了幾聲驚叫,接下來人流停了下來,不再向前。趁著所有人都茫然的時候,辛西婭終於擠上前去,然後看見了與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幕——
  被掛在支架上已經石化的洛麗絲夫人以及牆上囂張的一行字。
  “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辛西婭慢慢的把這行字讀出來,又看向被人群孤立的波特三人組,臉上慢慢的浮現出冷笑。繼承人?到了今天,恐怕只有她才是名正言順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無論這一次又是誰打開密室召喚了蛇怪,她都會將它終結。
  這樣的熱鬧當然馬上就引來了教授們,還有洛麗絲的主人費爾奇。他看見自己心愛的貓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立刻憤怒的向哈利他們咆哮起來。辛西婭沒有理會,只是看向和其他幾位教授一起出現的西弗勒斯。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凝重,仿佛籠罩著一層陰霾。
  接下來鄧布利多支持了大局,先是制止了費爾奇的咆哮,然後吩咐相關人員和教授們一起去洛哈特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走過辛西婭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去地窖等我。”
  不知道辛西婭是不是聽清了這句話,直到周圍的人都散去了,她依然站在原地。德拉科從後面走上來,英俊的臉上有些憂慮,“辛西婭,今天晚上的事情……”
  “別擔心,我會寫信告訴薇拉的。”辛西婭勉強對他笑了笑,“你記得最近一定要帶著那副眼鏡,我可不想看見有一天你和洛麗絲夫人一樣。”
  德拉科今天出奇的沒有反駁,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我們也走吧。”
  “走?你要和我一起去地窖嗎?”辛西婭忽然狡猾的笑了,眨了眨眼睛無辜的問。
  走廊裡的溫度驟降,德拉科扭頭看著兩側窗戶,無奈的說:“那好吧,晚安。”
  調侃了德拉科一番,辛西婭也輕鬆了許多,和他分開之後慢慢的走向地窖。她對著門把手上的蛇圖騰說出口令的時候,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是知道開門口令的,這足以說明西弗勒斯對她的不同。
  一晚上的殫精竭慮讓辛西婭一走進地窖就在沙發上疲倦的坐了下來,不過地窖裡很冷。辛西婭歪頭看著壁爐,裡面的火苗很微弱,仿佛苟延殘喘的病人。她先是習慣性的抬起手想施咒讓這裡變得暖和一些,但是手舉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麼,又放了下去,繼續忍受著寒冷。
  西弗勒斯過了很久才回來,一開門走進地窖就看見閉著眼睛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少女。冷清慣了的地窖,現在卻因為她的存在陡然變得溫暖起來,仿佛她就是一簇炙熱的光源,將溫暖燦爛的光線一絲絲的熏染向每一個角落,溫柔的漫延開,直到覆蓋他的心角。
  辛西婭聽見關門的聲音,抬起頭就看見西弗勒斯站在門邊,於是慢慢伸展開身體對他微笑,“先生,您終於回來了。”她展開的身體接觸到周圍微冷的空氣,不自覺打了一個寒噤。
  西弗勒斯注意到這一點,抬起魔杖施了一個魔咒讓壁爐裡的火焰燃燒得更旺,然後才走進來坐在椅子上。
  目光追隨著他坐下來,辛西婭忍不住輕聲問:“先生,洛麗絲夫人真的被石化了?”她還是想要確定,同時也想避免西弗勒斯對她的懷疑。
  “你到底夢見了什麼?”西弗勒斯不答反問,皺著眉盯著辛西婭。他之前一直守在地下教室外面,看見哈利他們匆忙走出來又悄悄的跟著他們,所以很清楚今天洛麗絲夫人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辛西婭低下頭。西弗勒斯是這個世界上她最不想欺騙的人,但是她卻不得不一次次的騙他,情非得已。醞釀了一會兒,才低低的回答:“每次夢境都很模糊,我只看見洛麗絲夫人被石化,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的看著辛西婭,直到看得她低下頭才收回視線,“你回去吧,別像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一樣出來夜遊。”他恐怕石化的事情還會發生。
  “先生,現在已經過了宵禁時間。”辛西婭為難的抿著唇,依然是無辜的表情,“您能不能送我回去,如果被費爾奇先生發現,我就糟糕了。”
  西弗勒斯明知道費爾奇今天晚上一定會躲在房間裡哀悼他的愛寵不可能再出來巡夜,但他還是站了起來,“走吧。”
  辛西婭笑了,乖乖的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走廊裡,辛西婭仗著不會被發現,明目張膽的凝睇著西弗勒斯的背影。她想,總有一天她可以和他並肩行走。


☆、part 111

  辛西婭寫完了給薇拉和湯姆的信,已經快到凌晨十二點,今年的萬聖節馬上就要過去了。她把信折好裝進信封裡,抱歉的叫醒了已經入睡的朱朱,讓它把信送去莊園。朱朱毫無怨言,甚至輕啄了一下她的手指,任勞任怨的屈才充當信使。
  回信第二天早上到來,薇拉在信中第一次嚴肅的命令辛西婭不可以一個人單獨行動,更加不可以靠近密室的入口,她說她和湯姆會想辦法讓湯姆進入霍格沃茲幫忙。
  辛西婭沒敢把這封信留下,看過之後就將它點燃來了一個毀屍滅跡,然後擔憂的皺起眉。目前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人最希望湯姆徹底消失,一個自然是伏地魔,另一個就是鄧布利多,湯姆卻還要進入霍格沃茲。但是她又不得不聽話,一是不想他們擔心;二來她也清楚自己現在靠近密室太過危險。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開啟密室的應該就是冠冕裡的魂片,湯姆在信裡也是這樣說的,這個魂片恐怕和伏地魔更為相似。
  辛西婭的頭有些痛。密室和蛇怪一天不能解決,整個霍格沃茲就沒有一天是安全的。說實話,她只在乎身邊極少數的幾個人,但西弗勒斯卻是這裡的教授。她知道雖然西弗勒斯每天都恨不得把他教的學生全部阿達瓦斯,但實際上他對這些學生是真的關心。因為太明白巫師世界的弱肉強食,所以才會恨鐵不成鋼。
  上完了一天的課程,辛西婭來到圖書館裡選擇了一個陽光能照到的位置,手肘撐在桌面上用食指一下下輕敲著額頭。好好想想吧,記憶裡到底有沒有人因蛇怪和密室而死。雖然記憶現在已經不完全準確,但總能讓她得到一點兒安慰。
  附近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引起了辛西婭的注意。她放下手轉頭過去,就看見赫敏抱著厚厚的一摞書從兩排書架之間走過來,同時和坐在旁邊桌子旁的哈利和羅恩低聲說著話。辛西婭聽到他們提出了“密室”兩個字。
  留心聽了一會兒,辛西婭就興趣索然的恢復了剛才的姿勢同時閉上了眼睛。她真的不喜歡格蘭芬多三人組,他們總是自以為正義,什麼事情都想參一腳,卻完全不考慮自己能不能自保,會不會給別人帶來麻煩。這樣的人說好聽點兒叫好心辦錯事,不好聽的就是自以為是。
  辛西婭本來並不想理會他們,反正她會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解決密室和蛇怪,所以他們暗地裡折騰什麼她也不想干涉。但是她這樣想,不代表對方也這麼想。
  和兩個好朋友的討論告一段落之後,哈利無意間環顧周圍,於是看見了不遠處的辛西婭。他立刻緊張的碰了碰羅恩的手臂,低聲說:“你看,維爾小姐就在我們旁邊。”
  羅恩聞言也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厭惡的別開頭,“哈利,你為什麼總是盯著她!你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斯萊特林,而且還經常和馬爾福混在一起。”正如德拉科不喜歡哈利一樣,雖然沒有過太大衝突,格蘭芬多三人組同樣討厭他。
  被好友搶白了一通,哈利微微臉紅,又看了辛西婭一眼,支支吾吾的說不上話。
  他的樣子讓羅恩更加懷疑,皺著眉粗聲粗氣的問:“哈利,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怎麼會呢?你別亂說!”哈利立刻緊張的揮舞著手否認,紅潤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
  “你們有完沒完!有胡鬧的時間還不如幫我找找哪本書裡提到過密室!”萬事通小姐終於不耐煩了,惡狠狠地瞪著兩個男生。
  哈利和羅恩終於安靜下來。但是他們安靜得太晚了,平斯夫人已經滿臉不高興的走過來,然後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終於安靜了……
  辛西婭往後昂了昂頭,長長的吁出一口氣,剛才這裡實在是太吵了。
  休息了一會兒,辛西婭又不經意的睜開眼睛,卻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人——緹娜‧戴維斯。
  她看起來很不好,臉色灰白,連綠色的眼睛也是空洞的,從辛西婭身後經過,竟然都沒有看見她,游魂一樣走了出去。
  辛西婭沒有驚動她,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出圖書館。這個女生的所作所為,不得不讓她對她產生懷疑。記憶中日記本裡的魂片曾經蠱惑了金妮,那麼現在的冠冕會不會也如法炮製呢……
  “蟑螂堆!”
  西弗勒斯站在外面嫌惡的說出校長室的口令,走進去就看見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吃糖果吃得不亦樂乎。
  “你來啦,斯內普。”鄧布利多的心情什麼時候都那麼好,看見西弗勒斯之後立刻高興的和他打招呼,同時抓起一把蟑螂堆遞過來,“給你也嘗嘗吧。”
  “這是這個月的護齒魔藥。”西弗勒斯早就習慣了他的不按理出牌,不動聲色的把兩個大玻璃瓶放在桌子上,然後徑自轉身打算離開。
  鄧布利多對那兩瓶魔藥看也不看一眼,反而只盯著西弗勒斯,“哦,等一會兒,孩子。”
  “別叫我孩子!”西弗勒斯又轉過身,惡狠狠的瞪著校長。
  “你要知道,活到我這麼大歲數之後再看你們真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你知道這樣的感覺嗎?對你是,對哈利也是,還有詹姆、莉莉,甚至……”鄧布利多無辜的說著,好像打算一個人名一個人名的數下去。
  西弗勒斯失去了平穩的呼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夠了,鄧布利多!”他不能聽見那個名字,不能讓她的名字從只是想利用他的人嘴裡說出來。
  讓西弗勒斯激動似乎就是鄧布利多的目的,他立刻住嘴,然後舉起手,“好吧,我不說了。但是斯內普,你還記得你的諾言嗎?你說過會好好保護哈利的。”
  “怎麼了?救世主難道已經死了?”西弗勒斯嗤笑,冰冷的嘲諷道。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西弗勒斯。他能感覺到,西弗勒斯已經在改變,雖然改變很細微,但是逃不過他的眼睛,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沉默了半晌,他緩緩的開口,“我想看看你現在的守護神,斯內普。”
  “現在”兩個字,絕對是加了重音的。
  西弗勒斯冷漠的看著他,似乎已經察覺了他的用意。但是鄧布利多不明白,他不會有任何改變,就好像之前一樣,明知道只是被利用,還是會幫他做事。
  但是在鄧布利多的堅持之下,西弗勒斯還是釋放出他的守護神——一隻嬌憨可愛的雪狐。
  鄧布利多無聲的、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半月型眼鏡後面的眼睛慢慢的轉移到西弗勒斯的臉上,慈愛溫和的問:“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嗎?”
  看著雪狐蹭到自己身邊,西弗勒斯慢慢的伸出手拂過它的背,沒有抬頭回應校長的目光,淡淡回答:“一直是。”他第一次成功釋放自己的守護神,是十七歲從霍格沃茲畢業的時候,當他看見眼前這隻雪狐的時候,就什麼都明白了……
  即便奸猾如鄧布利多,這時候也不好再說話,只尷尬的推了推鏡框。
  沉默了一會兒,西弗勒斯就把守護神又收了回去,抬起空洞的黑眼睛看著鄧布利多,“還有什麼事情?”
  確定西弗勒斯的守護神沒有改變,鄧布利多稍稍安心,看著他的眼睛坦然的提出早就想好的要求,“狼毒魔藥。我需要你以後每個月幫忙熬制狼毒魔藥。如果能改良,那再好不過。”
  不用深想也能猜到鄧布利多是為誰開的口,西弗勒斯卻一點兒都不感覺憤怒,這些年這樣類似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經麻木和習慣。只是這些事情,每次都能引起他學生時代的回憶,讓他想到艾琳……
  “我知道了,有結果會通知你的。”依然是冰冷的語氣,西弗勒斯說完終於走出校長室。從還是學生的時候開始,他就沒有對鄧布利多保有任何期望,所以即使被他要求為自己曾經的死敵熬制魔藥,他也並不覺得悲憤。
  校長室裡只剩下鄧布利多一個人。他低頭看了一眼滿桌子的糖果點心,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垂涎的表情,反而一臉凝重嚴肅。
  晚飯之後,艾德文娜蹭到辛西婭的宿舍和她聊天。她今天上變形課的時候,第一次聽說還有阿格瑪尼這種魔法,覺得非常好奇,纏著辛西婭追問不停。
  辛西婭很有耐心的回答她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燈光下溫柔的神色與薇拉如出一轍。
  “辛西婭,你見過阿格瑪尼嗎?”艾德文娜問了很多問題,依然意猶未盡,雙手捧著臉頰好奇的問,然後又露出微微嫌惡的表情,“我不喜歡麥格教授變成的貓。”
  辛西婭一向是把艾德文娜當妹妹甚至女兒看待的,見她真如此好奇,也沒有故意隱藏,摸了摸她的頭道:“你想看阿格瑪尼嗎,我可以變給你看?”
  “你已經學會阿格瑪尼啦?!”艾德文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然後立刻拽住辛西婭的袖子軟軟的撒嬌,“我要看,我要看……”
  辛西婭溫柔的拉開她的手,自己起身走到屋子中間輕鬆自如的變成了阿格瑪尼形態。
  雖然有所準備,但是親眼看著辛西婭變成一隻動物,艾德文娜還是驚訝的張大了嘴。但是很快的,她就被眼前的小動物吸引了全副注意力。
  辛西婭變成的雪狐實在是太漂亮太可愛了!


☆、part 112

  德拉科最近很沮喪,走到哪兒都是一副懨懨的模樣,其中原因幾乎無人不知。前幾天的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輸給了格蘭芬多,哈利在德拉科之前抓到了金色飛賊。辛西婭只在旁邊冷眼看著,沒有給與德拉科任何安慰,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安慰。
  人們還沒有從魁地奇比賽中緩過神來,第二起石化事件又發生了。受害人據說是哈利的狂熱粉絲,是躲在哈利去魁地奇訓練場的必經走廊裡被害了。辛西婭眼看著西弗勒斯這幾天頻繁往來於醫療翼與校長室,焦急的情緒又擴大了十分。她已經竭力克制,但寫信給薇拉、湯姆的時候還是難免流露出幾分焦灼。
  與此同時,卡爾也來告訴辛西婭,哈利三人組最近活動頻繁,似乎懷疑德拉科就是所謂的“繼承人”。發生的事情明明與記憶不甚相同,但似乎總有一股力量想扭曲回正途。德拉科什麼事情都沒做,還是被懷疑了。
  辛西婭想到哈利三人因為懷疑德拉科而做的那些事情,神情逐漸變得冷峻。德拉科和西弗勒斯都是對她很重要的人,她絕對不會看著別人來搗亂甚至羞辱他們。
  “另外,關於戴維斯小姐的事情我也查到了一些。”卡爾仔細觀察著辛西婭,又低聲道。
  最近的事情急迫,她險些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辛西婭迅速聚攏神智向卡爾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戴維斯小姐出身於清白的純血巫師家族,魔法天賦出眾,還沒有進入霍格沃茲就已經掌握了大部分魔法理論。前年戴維斯小姐進入霍格沃茲,成績優秀,尤其魔藥一門。而且,她似乎很崇拜斯內普教授,曾經數次被人撞見出現在地窖附近。”
  緹娜的過去,似乎和自己有很多相似,尤其與艾琳相似。辛西婭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又對卡爾露真誠的笑容,“謝謝你,卡爾。”
  “這是我的榮幸,維爾小姐。”卡爾依然寵辱不驚,風度翩翩。
  他前腳剛剛離開,德拉科後腳就走了過來。辛西婭睨著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忍不住輕嘲,“怎麼?馬爾福少爺終於走出失敗的陰影了?”
  德拉科臉色窘迫,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你還笑我!我來找你有正事要說。”
  “什麼事情?”見他說得認真,辛西婭也不敢怠慢,斂了笑容鄭重的詢問。
  現在還沒有到晚飯時間,餐廳裡的人並不太多,但德拉科還是謹慎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注意才湊到辛西婭耳邊,“我父親來信讓我聖誕節留在霍格沃茲協助你,是密室的事情嗎?”
  之前辛西婭和湯姆反覆研究,已經決定一定要在聖誕節結束之前了結密室事件。但是辛西婭根本沒有想過要讓德拉科卷進來,聽他這樣一說不由得皺眉。
  無巧不成書,西弗勒斯正好趕在這個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辛西婭和德拉科親密的姿態,這讓他覺得非常刺眼。
  “現在還沒有決定怎麼做,到時候我再告訴你。”辛西婭知道現在再讓德拉科遠離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乾脆的放棄了這個想法。餐廳裡人多眼雜,她還是想等之後再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和德拉科詳談。這樣想著,辛西婭又隨意的環顧四周,結果終於看見了盯著他們的西弗勒斯。
  辛西婭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容燦爛的和他打招呼,“晚上好,先生。”
  西弗勒斯冷冷的轉開視線走向教授席,好像根本沒有看見她一樣。
  晚些時候辛西婭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級長比爾德又向她走了過來,他是應院長要求來統計聖誕節留校學生名單的。
  “我聖誕節要留在學校。”辛西婭回答,看著他費解的睜大眼睛,含笑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斯萊特林很少有人不喜歡進退有度又是貴族世家出身的辛西婭,比爾德也是一樣。所以辛西婭既然問起,他也坦白的回答:“其實,發生了第二起石化事件之後,大家都覺得最近霍格沃茲不太安全,所以聖誕節都盡可能不留在學校,我想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辛西婭目光微閃,感激的對他點點頭,溫溫柔柔的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但是聖誕節的時候我家裡人都不在,我只能留在霍格沃茲。”這只是一個藉口,比爾德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再探問下去。
  果然比爾德只是驚異的瞥了她一眼,然後識趣的把她的名字寫在名單上,“既然如此,我會把名單交給院長的。提前祝你聖誕快樂,維爾小姐。”
  看著比爾德拿著名單走出去,辛西婭沒有急著回宿舍,而是選擇坐下來。她覺得,一會兒比爾德恐怕還會來找她的。剛才在餐廳的時候,西弗勒斯的眼神和態度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只是這一次恐怕又要連累德拉科了。辛西婭安靜的想著,舒展開眉宇露出了愉悅的微笑。
  事實證明,辛西婭對西弗勒斯的了解確實深刻精準。比爾德過了一會兒走回來,張望了一圈之後立刻如釋重負的走向她,神色又放鬆又同情。
  “維爾小姐,很高興你還在這裡,院長讓你去一趟地窖。”比爾德很同情似的看著她。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現在就過去。”辛西婭還是一臉溫柔的微笑,起身很從容的走出去,根本沒有一點兒緊張的樣子,這讓比爾德佩服不已。
  地窖裡只有西弗勒斯一個人。辛西婭自己說了口令走進去,感覺到這裡比上一次來的時候溫暖許多,忍不住抿著唇掩飾笑意,“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西弗勒斯聽到她的聲音才推開眼前的學生作業,目光尖銳的打量她。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又想起了在餐廳裡看見的一幕,眉頭於是皺起來,語氣惡劣的問:“聖誕節為什麼要留校?”
  辛西婭思忖了一會兒,最後無辜的看著他,“我不能留校嗎,先生?”她如果沒有猜錯,西弗勒斯現在心情不好應該是因為餐廳裡看見她和德拉科那樣親昵吧?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她努力的平心觀察,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在西弗勒斯眼裡應該是占據一定地位的,就算比不上莉莉‧波特,也絕對超過其他不相干的人。這樣就好,總有一天她會成為他眼中的唯一。
  “維爾小姐身為家族這一輩唯一的繼承人,聖誕節不回家反而留在學校裡,我身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有權利知道原因。”西弗勒斯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好像他這麼問再正常不過。但事實上,看見辛西婭和德拉科同時留校,他心裡是有所懷疑的,畢竟盧修斯曾經是伏地魔手下的得力干將。
  辛西婭現在並不想激怒他,更不能讓他在這個節骨眼對自己起疑心,於是垂下眼睫輕聲說:“聖誕節家裡沒有人,我只能留下來。德拉科和我從小就認識,這一次特地陪我一起留下的。”她對德拉科還是不錯的,一併省去了他被西弗勒斯叫來質問的麻煩。(你確定自己沒有一丁點兒想刺激教授的私心麼= =)
  這個合情合理的藉口讓西弗勒斯沒辦法駁回,沉默了一會兒,他又低聲問:“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古怪的夢?”
  因著西弗勒斯的問話,辛西婭也想到了前幾天被石化的科林,又想到他最近的忙碌,情緒慢慢變得低落,“抱歉,科林的事情我沒有預見到,不然我一定會告訴您的!”
  “回去吧。”西弗勒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重新看著那些令人頭大的論文,只低沉的說了一句話。
  “晚安,先生。”辛西婭也不多話,乖乖的走出去,小心的關好地窖的門,她知道西弗勒斯最不喜歡巨大的關門聲。
  到底是誰動了拉文克勞的冠冕……
  從地窖出來走回去的路上,辛西婭就在想這個問題。至於懷疑的對象,她目前就只想到一個——緹娜‧戴維斯。她不想讓自己對她的惡感影響判斷,但是緹娜的種種形跡實在都太可疑了。有艾琳的記憶在前,她大膽的猜測緹娜或許也擁有類似的記憶也說不定。
  繞過樓梯的拐角,辛西婭忽然停住了,然後悄悄後退。她正想著緹娜,竟然就看見了她。她一個人似乎準備走出去,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辛西婭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小心的跟在後面。
  緹娜走出了城堡,前進的方向竟然是禁林。這讓辛西婭很為難,禁林裡面危機四伏,如果緹娜真的進入禁林,她不知道是否還要跟上去。
  好在緹娜走到禁林邊上就停了下來,並沒有真的走進去。辛西婭無聲的給自己施了隱身咒和悄聲細語,然後躲在可以看清她的地方屏息觀察。
  今天晚上是滿月,銀白的月光把周圍照得雪亮,周圍的樹葉都好像在發光。緹娜手裡拿著一大團棕色的絨布,裡面好像包裹著什麼東西。辛西婭心中隱隱有些猜測,情不自禁的皺起眉頭。
  緹娜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把那一包絨布放在地上,然後一層層的打開。最後映入眼簾的,正是消失在有求必應室裡屬於拉文克勞的冠冕!


☆、part 113

  辛西婭再回到宿舍,已經過了宵禁時間。她沒有開燈,只是迎著雪白的月光坐在窗前,微卷的長髮上和巫師袍上都覆蓋了一層如雪的微光。良久,她眨了眨眼睛,迷惘的眼神漸漸清明,然後提筆寫信。
  緹娜就是拿走冠冕的人,不管她當初出於什麼目的,現在她都已經被冠冕中的魂片控制,幾乎成了一個傀儡。今天晚上緹娜膽怯了,想把冠冕丟棄,但是魂器又哪裡是說拿就拿,說丟就丟的呢?好在現在冠冕還沒有對緹娜起殺心,辛西婭只能加快行動的腳步。
  又到了周四下午的魔藥課。
  上課之前,辛西婭就明顯感覺到哈利三人的異樣。用餘光觀察了他們一會兒,辛西婭想起記憶中發生的事情,神情漸漸疏冷下來。她推開手裡正在看的書,直接走向哈利。
  “你好,維爾小姐。”因為辛西婭從沒有主動和哈利說過話,所以她的到來讓哈利很是受寵若驚。
  辛西婭只是直視著他,完全不在意旁邊羅恩的敵意和赫敏的懷疑,只是冰冷的警告:“斯內普先生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也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我希望你懂得尊重一詞的意思。”
  哈利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幾乎懷疑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經被辛西婭知道了。
  “啊哈!誰要尊重一隻油膩膩的……”羅恩憤怒的接過話,很大聲的叫嚷起來。
  辛西婭的手抬起來,第一次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臉上浮現出恣意的冷笑。
  在場所有人都只看見一道光從辛西婭手裡飛出去,然後羅恩的嘴裡就開始不斷的吐出肥皂泡,他難受的彎下腰嘔吐起來。
  “羅恩!”
  “羅恩!”
  哈利和赫敏都緊張起來,哈利更是用譴責的目光看著辛西婭。
  “你覺得我做得過分嗎,波特先生?”辛西婭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精緻的臉上依然洋溢著冰冷的微笑,“那麼我告訴你,這可是從你父親和教父那兒學來的。他們上學的時候經常對別人這樣做呢。”
  一直以來,哈利都以為自己的父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勇敢的人,但是辛西婭一本正經的話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他知道自己可以不相信辛西婭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她不會對自己說謊。
  看著哈利譴責的目光轉為震驚糾結,辛西婭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兒。她又隨便抬了一下手,羅恩立刻恢復了正常。眼看著羅恩又要朝自己咆哮,辛西婭只是將食指按在唇上比了比,“安靜,要知道可是你侮辱教授在先。我想,你們應該不想再讓自己的學院扣分蒙羞了吧?”
  雖然羅恩不太在乎分數,畢竟格蘭芬多已經有他的雙胞胎兄弟作為扣分標誌。但是他不在乎,不代表哈利和赫敏也不在乎。他們一邊一個攔住羅恩,並且捂住了他的嘴。
  “我希望今天的魔藥課以及今後所有的魔藥課都能順順利利的度過。”辛西婭笑咪咪的看著他們,然後轉過身對一直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的德拉科說,“我們回去吧。”
  德拉科漠然的看了哈利一眼,點頭與辛西婭並肩回到他們的座位上。
  魔藥課開始之後,三人組很是糾結,雖然羅恩一直叫囂著要繼續執行原計劃,但是赫敏和哈利都很猶豫,辛西婭的警告歷歷在目,他們終於沒敢冒險。
  雖然這節魔藥課和之前一樣又多了幾隻巨怪,但還好沒有出什麼大亂子,平平安安的熬到了下課。走過格蘭芬多的桌子前面,辛西婭又對他們笑了笑,其中毫無暖意。
  西弗勒斯這幾天的心情非常不好。雖然他已經一再的告誡自己,辛西婭與德拉科到底是什麼關係都與他無關,但是那天在餐廳裡看見的一幕還是時不時浮上腦海,一次又一次的擾亂他的思維。在眼前的羊皮紙上用力寫了一個“T”,西弗勒斯直接把手裡的羽毛筆摔在了桌子上。
  他剛剛後昂靠著椅背緩了一口氣,就聽見敲門的聲音。本來九分惡劣的心情,頓時增加到十分。不管門外的人是誰,他都要倒霉了……
  “格鬥俱樂部?”辛西婭從艾德文娜口中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感興趣的挑了挑眉,“還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發起的?”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前,她並沒有相關的記憶。但是現在,她的腦海裡卻浮現出了今晚會發生的事情。這很奇妙,好像只要接觸到相關的事物,她就能得到一些記憶。
  艾德文娜用力的點頭,然後又用她特有的柔軟聲音問:“我們要去嗎,辛西婭?我很想親眼看看所謂的決鬥呢!”
  “好啊,我們晚上一起過去。”辛西婭溫柔的滿足了她的願望。
  晚上八點鐘,暫時變成決鬥場的禮堂裡擠滿了學生。大部分男生都想來看看洛哈特如何出醜,大部分女生則想一睹洛哈特決鬥時候的風采,所以場面非常壯觀。
  辛西婭、德拉科以及艾德文娜也站在人群裡,當洛哈特和西弗勒斯一起走上來的時候,她們又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如果他們拼個兩敗俱傷,豈不是太好了?”哈利和他的兩個朋友也來了,就站在距離辛西婭他們不遠的地方,這句話是羅恩說的。
  “看來韋斯萊先生很想念肥皂泡的味道。”辛西婭望向他,笑容冰冷。
  羅恩聞聲看過來,想到滿嘴肥皂泡的難受,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然後憤憤的瞪著辛西婭。
  辛西婭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理會他,說完又看向台上。洛哈特已經說完了一大篇廢話,決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二——三!”
  “除你武器。”
  美麗動人的紅光閃過,洛哈特飛了出去,很丟人的蜷縮在地板上。
  在場的斯萊特林學生小聲歡呼起來,很多男生都發出了嘲笑的聲音。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洛哈特身上,辛西婭卻悄悄的看著站在另一邊好整以暇的西弗勒斯。人們的眼光有多膚淺?竟然看不到他身上那麼多的優點,但是這樣也好,不會再有人干預她要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辛西婭的目光,西弗勒斯看向這邊,結果雖然看見了辛西婭,但同時也看見了自己的教子,收回目光之後臉色更加陰沉了。
  洛哈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以後又說了許多圓場的話,然後很明智的宣布進入練習時間。辛西婭想到西弗勒斯一會兒會做的事情,很同情的看了德拉科一眼,讓他一臉莫名其妙。
  果然,該發生的事情一件都不會落下。當聽到自己的教父讓自己和哈利一組的時候,德拉科頓時明白了辛西婭剛才的眼神,只默默的望著天花板。教父,您真的是我的教父嗎?
  “辛西婭……”因為無論是洛哈特還是西弗勒斯都沒有過來干預,所以艾德文娜自然與辛西婭一組。她見識過辛西婭的魔法,雖然知道是練習,還是有些膽怯。
  辛西婭知道艾德文娜的擔心,雖然沒有說話,卻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微笑。
  練習開始之後,辛西婭和艾德文娜只是象徵性的比劃了一下就收了魔杖,然後一起看向德拉科。
  說老實話,德拉科的魔法水平不知道要比半吊子又不努力的哈利強多少。他幾乎用與剛才西弗勒斯差不多的時間就打掉了哈利的魔杖,然後高傲的站在那裡。
  辛西婭本來以為不會再發生讓哈利暴露自己是蛇佬腔這個秘密的事情了,但接下來意外依然發生。在德拉科和哈利附近練習的一組其中有一個是格蘭芬多的男生,他好像是一時著急念錯了咒語,結果還是把一條蛇弄了出來。
  “讓我來!讓我來!”洛哈特又冒了出來,在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一條正常長度的小蛇直接變成了他的祖輩。
  毫無疑問,這條有成人手臂粗細的蛇把學生們都嚇傻了。雖然西弗勒斯很快把蛇處理掉,但是哈利還是沒有擺脫他的命運,暴露了蛇佬腔的秘密。
  辛西婭淡淡的冷眼旁觀,看著就因為哈利的秘密暴露而疏遠他的格蘭芬多眾人。這就是那些號稱正義的獅子們的友誼,隨時隨地產生,隨時隨地失去。
  “怎麼了,難道你也被嚇到了?”回到身邊的德拉科沉聲問,看似嘲諷的語氣其實充滿濃濃的關切。
  閉了閉眼睛再重新睜開,辛西婭看著他好奇的假設,“如果剛才把哈利換成我,而你是賈斯廷,你會不會懷疑我是在鼓動那條蛇咬你?”
  德拉科沒有想到辛西婭會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嘲笑,“辛西婭,你的腦袋難道真的被鼻涕蟲塞滿了嗎?”(很好,斯萊特林眾集體向教授學習了= =)
  沒有回答,卻是最好的回答,辛西婭歪過頭看著天花板懶洋洋的笑了。斯萊特林的友誼彌足珍貴,無論是誰都很難獲得,但一旦擁有,就不會再失去……
  收拾完殘局,西弗勒斯本能的在散去的學生中尋找,結果又看見並肩而立親密交談的少年少女,渾身上下不自知的散發出令人膽寒的低冷氣壓。


☆、part 114

  聖誕節前一天,辛西婭提前收到了來自薇拉的聖誕禮物。朱朱把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和一封信一起帶到了她面前。
  辛西婭已經在宿舍裡憂心忡忡的等了很久,一看見朱朱立刻把信封和禮物都接了過來。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兩句話:提前祝寶貝聖誕快樂,希望你喜歡我們送給你的禮物——薇拉。
  把信放在一邊,辛西婭打開了禮物盒子,一隻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鉑金鐲子安靜的躺在黑絲絨上面,在淺黃的燈光下散發著神秘瑩潤的流光。辛西婭把手鐲拿起來捧在手心裡,盯著它默念了一遍冗長的咒語。
  咒語念完,湯姆就從這個具有儲物功能的手鐲裡走了出來,依然是虛體,微笑看著辛西婭,“很高興見到你,我的小公主。”
  “這實在太冒險了,湯姆。”辛西婭皺著眉不敢苟同的說,如果被鄧布利多知道湯姆竟然出現在霍格沃茲,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更得速戰速決,我也不想在這裡逗留太久。”湯姆從容的回答道。他和薇拉研究了很久,實在捨不得辛西婭再繼續著急,所以採用了這個有些冒險的方案。
  辛西婭也知道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最好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問題,然後讓湯姆離開。於是她直接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那我們現在就去拉文克勞的宿舍吧。”他們首要解決的問題還是冠冕。只要控制住這個,辛西婭完全有能力解決密室裡的蛇怪。
  聖誕節期間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回家了,所以城堡裡格外安靜。辛西婭剛剛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就看見戴著眼鏡的德拉科正坐在那兒等著她,她之前送給他的眼鏡是附帶了反隱身功能的。
  “你果然沒想過讓我一起行動,是不是?”德拉科顯然有些生氣,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了辛西婭手腕上的鐲子,所以說話語氣還是不敢太過分。
  辛西婭苦笑,“這種事情有我和湯姆就夠了,你何必非要卷進來?”
  聽到她這麼肆無忌憚的說出湯姆的名字,德拉科警惕又緊張的看了看周圍,而後才認真的回答:“裡德爾先生根本不方便露面,你一個人總有顧不上的時候,讓我幫你一把也不行嗎?”
  端詳著德拉科忍怒解釋的樣子,辛西婭知道自己如果再拒絕就真的要讓他生氣了,“那好吧,我們現在先去拉文克勞的宿舍。”
  “恐怕沒有這個必要了,我剛才親眼看見戴維斯走進盥洗室之後再也沒有走出來。”德拉科閉了閉眼睛,低聲說。
  辛西婭的臉色變了,急忙給德拉科施了一個隱身咒,然後拉著他匆匆走向盥洗室。她現在很擔心冠冕忽然對緹娜起殺心,雖然她很討厭緹娜,但也不希望她死。
  因為熟知進入密室的方法,辛西婭和德拉科很快就通過管子落到了地上,湯姆也從鐲子裡走了出去。
  湯姆示意兩個孩子跟在他後面,一起走到了密室裡面。果不其然,緹娜和拉文克勞的冠冕都在這裡,不過冠冕現在可以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因為辛西婭和德拉科都清清楚楚的看見一個與湯姆相似的虛體就站在緹娜身後,唯一的不同是他比湯姆顯得虛弱很多。
  緹娜似乎昏迷了,閉著眼睛倒在地上,不過胸腔還有起伏。辛西婭看了一眼就放心了,開始集中精神用蛇語尋找不知道藏在那兒的蛇怪。計劃是他們早就定好的,湯姆會解決冠冕裡的魂片,蛇怪由她處理,德拉科則負責戒備,防止其他意外發生。
  “是時候結束了。”湯姆看著因為他們的忽然出現而驚訝的魂片從容的說。接下來他沒有給魂片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丟了一個無聲魔咒,舉重若輕的把魂片重新壓進拉文克勞的冠冕裡面。
  另一邊,與辛西婭對話了一番的巨蛇也閉著眼睛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蹭了出來,一臉乖馴的模樣與它的身份極不相符。辛西婭卻沒有猶豫,直接把蛇怪以及冠冕一併收進手鐲。
  湯姆讚許的看著她,似乎想要說話,但忽然神色微變,下一個瞬間也歸入手鐲。
  辛西婭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湯姆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只抓緊時間給德拉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慢慢的轉過身。
  穿著一身俗艷的紫紅色巫師袍的鄧布利多就站在後面笑咪咪的盯著她,“這麼晚了,維爾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看著他的眼睛,辛西婭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攝魂取念。之前她就料到鄧布利多對她可能產生懷疑然後用這個對付她,所以早就做好了具有保護功能的煉金飾物隨時戴在身上。鄧布利多沒有看見她的任何記憶。
  “想不到校長先生竟然會對學生攝魂取念。”辛西婭慢慢的露出冷笑,手指有沒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手鐲。她一點兒都不擔心手鐲會被懷疑,因為只有念誦那段冗長的魔咒,才能使用手鐲的奇異功能,否則這個手鐲就只是一個裝飾品。
  想當然的,鄧布利多一臉無辜,“你在說什麼呢,維爾小姐?”
  辛西婭也沒想過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於是很乾脆的略過,裝著驚魂未定的樣子說:“對不起,校長先生,我可能被嚇到了,說話語無倫次的。我想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馬爾福先生,我現在需要冷靜一下。”這些問題就交給德拉科讓他鍛煉一下好了,要是他能應付得了鄧布利多這隻老狐狸,以後就可以跟著盧修斯參與商戰了。
  德拉科當然也明白辛西婭的意思,立刻拿出了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派頭,彬彬有禮的開始編排謊言。
  “我和維爾小姐無意間發現戴維斯小姐的行動很可疑,因為擔心所以就跟在她後面,後來我們發現她竟然進入了這個密室。我承認我們的行為確實魯莽了,但是我們一走進來就看見戴維斯小姐昏倒在這裡,我們嚇壞了。剩下的,我想校長先生就應該都知道了。”
  看在盧修斯是學校董事的份上,鄧布利多明知道德拉科說的全是假話卻也奈何不了他,只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不甘心的開始收拾殘局。
  跟著鄧布利多走出密室之後,辛西婭依然扮演著一個被嚇壞了的少女。為了力求逼真,她甚至懇求鄧布利多允許德拉科陪她去一下醫療翼。鄧布利多自己也要把緹娜送去,所以和他們同行。
  龐弗雷夫人對辛西婭的印象一直好極了,現在看見她蒼白著臉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毫不猶豫的對鄧布利多進行了一番轟炸。雖然覺得自己有些幼稚,辛西婭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見鄧布利多撞上鐵板很愉快。
  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自然是緹娜先接受了龐弗雷夫人的一番檢查,最後被斷定她這一段時間不知什麼原因非常虛弱,必須要留在醫療翼好好觀察。值得一提的是,直到現在她都還在昏迷,並沒有醒過來。
  “我想戴維斯小姐的身體大概一直都不太好,好多同學都說她已經因為生病休學了一年。”辛西婭稍後也乖乖接受檢查,同時佯作無意的說。
  “也許你是對的,我應該建議學校允許這個孩子再回家休息一陣子,她的身體太弱了。”龐弗雷夫人檢查結束,對辛西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又狠狠的瞪了鄧布利多一眼。
  一直偽裝成老好人的鄧布利多隻能訕訕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慈祥的看著辛西婭,“現在感覺怎麼樣了,維爾小姐?”
  “謝謝校長先生的關心,我已經覺得好多了。但是我現在非常疲倦,只想好好睡一覺。”辛西婭禮貌的回答,無辜的樣子讓鄧布利多根本無法繼續試探。
  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過現在這樣的無力感了,上一次還是十幾年前,也是一個藍眼睛的小姐帶給他的。想到那個人,鄧布利多立刻終止聯想,繼續和藹的對辛西婭以及陪同的德拉科說:“那麼現在讓我送你們回宿舍去吧,時間不早了。”
  “謝謝校長先生。”
  回到自己的宿舍把門鎖好,又對著大門施了幾個隔離咒,辛西婭才放下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臟。她真的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會遇見鄧布利多,還好沒有被他抓住任何把柄。
  “辛苦了,我的小公主。”湯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手鐲裡走了出來,站在辛西婭身前心疼的看著她。如果不是他當年犯下錯誤,自己的女兒也不必這麼辛苦周旋。
  “鄧布利多已經懷疑我了,你怎麼還出來?”辛西婭飛快的抬起頭看著湯姆,疲倦的臉上寫滿擔憂。
  湯姆的手徒勞的撫過她的頭頂,溫和的安慰:“他探測不到這裡,你不用擔心。”
  辛西婭對湯姆說的話還是完全相信的,稍稍鬆了一口氣堅決的說:“我待會兒就讓朱朱把手鐲送回去,你待在霍格沃茲太危險了,反正該解決的都已經解決了。”
  為了不讓辛西婭太過擔心,湯姆沒有反駁她的決定,只是遲疑了一會兒,認真的對她說:“對不起,辛西婭。”
  辛西婭徹底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魔法都無比強大的男人竟然會跟她道歉。過了半晌,她才緩慢的反應過來,心無芥蒂的微笑,“湯姆,我是你的女兒。”
  湯姆沒有再說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回到了手鐲裡。


☆、part 115

  解決掉冠冕和蛇怪,辛西婭整個人一下子就輕鬆了。雖然前一天睡得很晚,第二天還是很早就醒了過來,笑咪咪的整理著今年收到的聖誕禮物。翻到最下面,才找到來自西弗勒斯的禮物——一本有關煉金術的孤本書籍。
  辛西婭把書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有些歡喜又有些遺憾。歡喜的是西弗勒斯這份禮物確實是用心選的,遺憾的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古板。想到自己為他準備的聖誕節禮物,辛西婭又悄悄的笑了,眼睛裡盡是得意。
  時隔多年,再一次看見同樣的禮物出現在自己面前,西弗勒斯的心情複雜至極。二十一歲之前他的人生裡只有兩個溫暖,一是艾琳,一是佚名的禮物。但是後來他才發現禮物皆出自艾琳之手,只是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這一切,現在他又收到了曾經收到過的禮物——洗髮水。
  如果送禮物的是別人,西弗勒斯會毫不猶豫的丟出去,因為顯然送禮人只是為了惡作劇和嘲笑。但是禮物來自辛西婭,即使他想否認也清楚的知道她只是想單純的關心他,所以才送了這樣一份禮物。
  西弗勒斯拿起裝著洗髮水的漂亮瓶子,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瓶身。他想起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後就再也不想接觸一切與艾琳有關的事情,甚至幼稚的不修邊幅不洗頭髮,他只是太想念當初的溫暖,以至於不敢碰觸任何相關的事物……
  聖誕節是一個熱鬧的節日。
  辛西婭躲在宿舍裡把自己仔細的打扮了一番,然後偷偷的溜到走廊裡,確定沒有被熟人發現之後直奔地窖。她既然不能回莊園和薇拉、湯姆一起過節,自然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先生,聖誕節快樂!”辛西婭走進地窖正好看見西弗勒斯的桌子上放著自己送的聖誕禮物,忍不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您喜歡這份禮物嗎?”
  “辛西婭,送禮物嘲諷教授是一位貴族小姐應該做的事情嗎?”西弗勒斯原本站在櫃子前面,現在正側身看著她,優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漠然。
  他的話確實讓辛西婭先感覺到一陣難過,以為自己的好意完全被誤會了。但是辛西婭不是沒有頭腦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微皺著眉細細的打量他。同平時一樣,西弗勒斯依然陰沉著臉,好像正因為被“嘲諷”而生氣。但是如果他真的誤會了辛西婭的用意,會表現得這麼正常?
  辛西婭雖然還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西弗勒斯眼裡到底算是什麼,但是可以肯定一定不等同與其他的學生,而現在她的待遇竟然和其他人一樣,這就不得不讓她多想了。
  沉默了一會兒,辛西婭忽然靈機一動,緊緊的盯著西弗勒斯,以自己能做到的最滄桑成熟的語氣說:“先生,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不能一直活在回憶裡面,就算……那也不是您的錯。”
  西弗勒斯向來是擅長控制情緒和表情的人,但是辛西婭忽然的一番言語太出人意料了,所以表情間露出了一絲異樣。雖然短暫,但是對用心等待這一刻的辛西婭來說已經足夠了。她想的果然沒錯,西弗勒斯還是在強迫自己背負所謂的“罪孽”,排斥著所有靠近他、對他表達善意的人。
  “辛西婭,你知道了什麼?”西弗勒斯的神情迅速恢復正常,戒備的盯著她。
  “我什麼都不知道,先生。”辛西婭坦然的與他對視,一點兒都沒有不心虛,“我只是覺得先生好像一直故意不想讓自己好過,好像在自虐……”眼看著西弗勒斯的臉色越發陰沉,辛西婭沒有再說下去。
  地窖裡一時間又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不知道辛西婭是怎麼想的,總之腦袋忽然一熱,直衝衝的就把自己藏在心裡最深處的話吐了出來,“先生,我喜歡你。”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就愣了。同樣,西弗勒斯也愣了。
  “我先走了,再見。”辛西婭的臉猛然漲紅,也不敢看西弗勒斯此時的臉色,慌慌張張的轉身走了出去。她自己都不知道上一刻是怎麼了,想都沒想就這麼表白了。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這都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完全打亂了她原來的計劃。
  西弗勒斯站在櫃子前面一直沒有動,好像被施了石化的魔咒。辛西婭一直很親近他,對他比對其他的教授都要關注,這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辛西婭會說喜歡自己,喜歡一個比她大了二十歲性格惡劣的老男人,這太不真實了。更何況,她今年才十二歲。荒謬又不切實際的種種理由一條一條在西弗勒斯的腦海裡陳列出來,但這些都無法阻擋他心裡那股極淡的喜悅,他覺得自己真該去找一瓶鎮定劑喝下去了。
  辛西婭一口氣衝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下。她先小心的向周圍看了看,好在沒有看見德拉科和其他比較熟悉的同學,於是鬆了一口氣,找到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來,她現在只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想一想以後該怎麼做,怎麼和西弗勒斯相處。
  “維爾小姐,聖誕節快樂。”一個聲音忽然毫無徵兆的從身後傳來,讓辛西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臉色頓時由紅轉白,木然的回過頭。
  卡爾尷尬的站在她身後,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和辛西婭打一個招呼就讓她有這麼大的反應,心裡後悔無比。
  “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你走過來。”辛西婭看見卡爾的臉色也覺得抱歉,先開口解釋了一番。
  “是我沒有注意,嚇到您了實在抱歉。”卡爾也反應過來,溫和的微笑道。稍後,他又小心的問,“我能和您談一談嗎?”
  辛西婭一直很欣賞卡爾,所以雖然現在誰都不會理,還是好脾氣的點點頭,甚至微笑了一下。
  得到允許,卡爾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這還是辛西婭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與卡爾交談,也發現了自己之前沒有注意過的事情。無論是外貌還是風度,卡爾在斯萊特林甚至整個霍格沃茲都可以稱得上是頂尖的了。這樣的人物如果不去幫襯一下,辛西婭都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她心裡想的這些,卡爾自然都不知道,只是溫和尊敬的看著她,“維爾小姐,我的父親剛剛已經答應提供給我一筆資金讓我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對此,我要向你表示最真摯的謝意。”
  辛西婭回過神,還是對他微笑,“卡爾,這是你應得的。別忘了,我幫你是因為你為我做事。”
  卡爾似乎不想和她爭辯這個,只是輕輕點頭,目光卻越發的溫柔,“維爾小姐,無論如何我都會記得您的幫助。以後無論是什麼事情,你都可以讓我去做,這是我對您的承諾,不是對維爾家族,只是對您個人。”
  看著卡爾唇邊的一絲寥落,辛西婭恍恍惚惚明白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有些心軟,“卡爾……”
  “我沒有別的意思,小姐。”卡爾阻止她開口,對她的稱呼卻連姓氏都省去了,只是依然溫柔,“如果您不願意我總是對您說謝謝,那麼請您認為這是我與您的友誼。”
  辛西婭隱約感覺到卡爾並不想把話說明,也就配合的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好,我承認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謝謝您的慷慨,小姐。”卡爾笑了,溫柔得有些寂寞。他站起身,輕輕拉過辛西婭的手背落了一個吻,然後真摯的看著她,“你會幸福的,辛西婭。”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辛西婭的名字,說完並不等辛西婭反應過來,轉身直接離開。
  聖誕節什麼時候變成表白的日子了?辛西婭依然坐在原處,胡亂瞎想。卡爾是一個體貼又懂得分寸的人,就算向她表白,也沒有說明,是不想讓她尷尬,也是明知道結果吧?
  “辛西婭!”德拉科已經走過來站了好一會兒,見她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終於忍不住開口。
  辛西婭回到現實之後就看見德拉科一臉揶揄的樣子,掩飾著尷尬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所有人都看見我了,只有你沒看見。”德拉科不滿的控訴,然後覺得今天的辛西婭有些奇怪,忍不住狐疑的問,“你怎麼了?”
  辛西婭搖搖頭,有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羞羞怯怯的垂下頭,“德拉科,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說完,她就開始期待的等著德拉科的反應,但是等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動靜,奇怪的抬起頭卻看見德拉科糾結萬分的看著自己。
  聽到辛西婭的表白,德拉科的第一反應當然就是自己又被調笑了。但是他又有一絲懷疑,如果辛西婭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的意願就不必考慮了,無論是自己的父親還是維爾莊園的男女主人都會幫著辛西婭的……(你真的想太多了= =)


☆、part 116

  聖誕節結束之後,鄧布利多就在禮堂裡宣布密室的事情已經解決,卻時不時總會別有深意的看向辛西婭。但是辛西婭此時正心虛的想著別的事情,根本沒有心思理會他。她現在全副的心神都落在教授席的西弗勒斯身上,想看又不敢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飛快的瞥上一眼,卻發現西弗勒斯根本沒有看這邊,心裡隱隱有些失望。
  同樣感覺失望的還有哈利和他的朋友,三個人誰都沒有想到只是過了短短的一個聖誕節,他們一直追查的事情竟然就被解決了。而且鄧布利多也沒有具體說明解決經過,這實在讓他們覺得很不甘心。
  之後的幾天,辛西婭都沒敢去地窖,她也需要一點兒時間做心理準備,誰知道西弗勒斯會怎麼對待她?憑著他在餐廳時候看都不往這邊看的反應推測,肯定不會是自己希望的結果就是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不過讓霍格沃茲裡所有長腦袋的人都覺得可笑的是,洛哈特竟然聲稱是他解決了密室事件,還對一幫盲目崇拜他的小女生大談特談他當時的英姿,宣揚他如何瀟灑從容的與密室裡的怪物大戰,又如何輕鬆的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到了後來,連赫敏都覺得不對勁了,她只是追星,但是並不無知。於是選擇了一個下午,赫敏拉著兩個好朋友去了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的辦公室。
  他們在辦公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只知道洛哈特竟然傻了。後來辛西婭輾轉聽說,好像因為洛哈特欺騙讀者的事情被他們無意間發現了,於是洛哈特想對他們施遺忘咒,結果有問題的咒語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就這樣,被詛咒的黑魔法防禦課再次出現了崗位空缺。
  對於接下來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要怎麼上,辛西婭一點兒都不關心。她現在要關心的是,一會兒去地窖要怎麼辦?她堅持了一個星期沒有去地窖,心理準備卻依然沒有做好,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時間,不然恐怕就要直接被列入黑名單了。
  辛西婭的勇氣只夠支撐著她走到地窖門口,卻根本不夠讓她敲門,更不夠她直接說口令進門。於是,她在地窖門外一米處徘徊起來,始終攢不起勇氣有下一步動作。更讓她無奈的是,她現在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薇拉就不用想了,她現在寫信回去都是薇拉和湯姆一起看,她可不想早早的激怒湯姆衝進霍格沃茲對峙西弗勒斯,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她正胡思亂想的逃避著現實,卻沒注意地窖的門已經打開了。
  西弗勒斯看著在門外像上了發條一樣來回踱步的小少女,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上翹,但最後還是被他強行壓制下來,“辛西婭,你在做什麼?”
  “先生!”辛西婭被定在了原地,抬起頭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出一個字。從沒有任何時候,辛西婭這樣希望自己是一個格蘭芬多,那樣她至少有足夠的勇氣,即使愚蠢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著她惶恐的樣子,西弗勒斯心裡又嘆了一口氣,“進來。”
  辛西婭乖巧的跟著西弗勒斯走進地窖。站在地窖中間看著西弗勒斯關上門,她第一次有了和其他學生類似的想法,待在地窖裡實在太不安了。
  “你一個星期缺課,是在暗示我已經不需要為你做額外的輔導了?”西弗勒斯走回桌前坐下,沉著臉問。
  辛西婭立刻搖頭,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小聲回答:“不是,只是聖誕節……”
  “偶爾把自己的腦袋換成巨怪的腦袋也不是你沒做過的事情,別找這個藉口逃避學習!”西弗勒斯截斷她的話,諷刺的說著,好像完全沒有把聖誕節的表白放在心上。
  辛西婭也明白他的打算,眼睛轉了一圈,暫時決定借坡下驢,逼著自己裝出坦然的樣子,“是的,先生。我知道錯了,請您允許我把上星期落下的時間補回來。”
  “一個小時,燙傷藥劑五瓶。”西弗勒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給她下達了任務。辛西婭現在要做的不僅是熬制各種高級魔藥,更需要反覆練習一些需要精確控制的魔藥,任務量不可謂不大。
  辛西婭不敢再說話,乖乖的走向試驗台開始作業。西弗勒斯雖然已經擺明了態度不在意她那天的表白,她卻不能不覺得尷尬。
  聽著旁邊熟悉的操作聲音,西弗勒斯盯著正在批改的論文又暗自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吧,保持著這樣的師徒關係,不能再軟弱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是與自己厭惡的人相處,會漫長得難以忍受;相反如果是面對親近的人,又會覺得太過短暫。辛西婭看著整整齊齊擺在桌子上的魔藥,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動作要是再慢些就好了,還能在這裡多逗留一會兒。
  遲疑了一下,辛西婭終於轉過頭看著正在羊皮紙上寫“T”的西弗勒斯,“先生,我已經做好五瓶燙傷藥劑了。”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辛西婭看著此時微皺眉頭仔細閱讀著字跡混亂的羊皮紙的男人,說得酸一點兒,心裡就好像被撒了一片蜂蜜。
  西弗勒斯不知道辛西婭的這些小動作和小心思,只是放下手裡的羽毛筆走了過來。即使燙傷藥劑這樣簡單的魔藥,他還是每一瓶都仔細的查看了一遍,然後慢慢的舒展開眉頭。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已經代表了極大的認可。
  小心斟酌了一番,辛西婭又開口道:“先生,你能否推薦給我幾本關於黑魔法防禦的書籍。你也知道,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已經暫停了,我想自己可以利用這些時間看一些相關的書。”原諒她的沒話找話吧,湯姆如果知道了她現在說的話又得好一陣憤怒。
  確認過五瓶魔藥都沒有問題之後,西弗勒斯轉身走到桌子後面,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一本比較薄,另一本則有大概三四釐米那麼厚。西弗勒斯把這兩本書一起遞給辛西婭,“如果你不用巨怪的腦袋看,一個月時間足夠看完了。”
  “謝謝!”辛西婭把兩本書當做寶貝一樣抱在胸前,又露出了眼睛彎彎的笑容。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辛西婭從地窖走出來看見迎面走過來的緹娜。看見這個人,她立刻什麼好心情都沒有了。聖誕節過去之後,辛西婭並沒有善良到再去醫療翼探望她,但是也隱約聽到了一些有關的消息。緹娜應該也沒有被鄧布利多套去什麼□,身體稍微好轉之後依然留在霍格沃茲繼續學習,只是平時很少出現在公開場合,似乎走起了低調路線。
  但是無論她選擇走什麼路線,辛西婭都不可能喜歡她。兩個人迎面遇見,辛西婭不好失禮,只淡淡點頭,“你好,戴維斯小姐。”
  這還是密室事件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遇見,緹娜也微笑了一下,仿佛忘記了之前在天台那次不愉快的交談,“你好,維爾小姐,真抱歉一直沒有對你聖誕節那天的幫助表示感謝,希望你不會介意。”
  “當然不會,其實我沒有做什麼事情,只是碰巧遇見而已。”辛西婭雖然不耐煩,也得應和幾句。好在緹娜和她一樣都沒想多說,又表示了一下感謝就徑自走了過去。
  辛西婭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地窖,抿了抿唇,強迫著自己也離開了這裡。
  二年級剩下的半個學年,霍格沃茲再也沒有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斯普勞特教授種植的曼德拉草也順利的長成了,科林和洛麗絲夫人都恢復了健康,這終於安撫了一直處於暴怒邊緣的費爾奇。
  學生們平安的迎來了春天,然後又將迎來期末考試。辛西婭完全沒有壓力,促使她稍微對考試上心的只有學院的榮譽。就目前看來,斯萊特林還是會穩拿學院杯,當然前提是鄧布利多不再出什麼昏招。不過辛西婭相信經過了去年的教訓,鄧布利多是不會再次犯傻的。
  她不在意考試,卻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樣。畢竟考試的成績是要通知家長的,平時再頑劣的學生這段時間也都安靜了不少,開始或多或少的進行復習。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當屬德拉科和萬事通小姐。前者是不想再與後者並列;後者除了同樣的想法,還希望能勝過辛西婭。所以放眼整個霍格沃茲,他們是最認真復習的學生。
  每次和德拉科一起去圖書館的時候,辛西婭都忍著不敢告訴他其實自己想過很多次考試放水,但是考慮到學院榮譽、家族榮譽、湯姆的虛榮心甚至他馬爾福的驕傲,她只敢這樣想想而已。湯姆雖然嘴上不說,薇拉卻已經寫信暗示過了,他是非常以辛西婭這個女兒驕傲的,辛西婭實在不忍心讓他失望。
  就這樣,在每一個人各自不同的追求和考慮中,他們又迎來了今年的期末考試。
  如果說辛西婭對哪一場考試比較重視,那麼毫無疑問非魔藥學莫屬。如果非要讓她二選一,她是寧願湯姆失望也不願西弗勒斯失望的。


☆、part 117

  學生們放暑假離開學校之前,考試成績單都了下來。辛西婭以微弱的優勢蟬聯了年級第一名,德拉科第二名,赫敏第三名。這個結果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萬事通小姐一個人想必已經躲在宿舍裡已經哭過了。辛西婭也很滿意自己的成績,沒有讓學院蒙羞,沒有讓湯姆失望,沒有讓西弗勒斯失望,她就很滿足了。
  今年的年終宴會很平靜,鄧布利多沒有任何理由扭轉局面,斯萊特林又一次光榮的蟬聯了學院杯。環顧周圍大片的銀綠色裝飾,辛西婭又看了一眼坐在教授席上氣色很好的西弗勒斯,舉起裝著南瓜汁的杯子愉悅的對德拉科和艾德文娜示意了一下。
  艾德文娜才在霍格沃茲度過一年,所以對校長與學院之間的潛規則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切身的體會。德拉科可是很清楚的記得去年年終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辛西婭鎮場,斯萊特林還不知道要被壓製成什麼樣子呢。於是他也舉著杯子對辛西婭笑了一下。
  年終宴會結束以後,鄧布利多還是沒有好心的放過已經忙碌了一年的下屬們,又把麥格教授和西弗勒斯單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斯內普,恭喜斯萊特林今年又贏得了學院杯。”三個人在校長室聚齊之後,鄧布利多語調輕快的說,不知道的人大概還會覺得他是真的為斯萊特林感到高興。
  做了鄧布利多這麼多年的下屬,西弗勒斯也明白他的處事風格,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又繼續等待著他下面要開始的正題。
  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臉嚴肅卻什麼都不知道的麥格,鄧布利多隻能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試探的看著西弗勒斯,“我其實還是想說關於鳳凰社經費的問題。斯內普,只有你能進入艾琳莊園,那裡一直荒廢實在可惜,不如……”
  “不可能。”西弗勒斯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拒絕鄧布利多同樣的要求了。自從他不小心被鄧布利多知道自己能進入艾琳莊園之後,艾琳莊園就被盯上了,鄧布利多一直試圖想把莊園裡的東西甚至是莊園變成鳳凰社的經費。但是他絕對不會妥協,那座莊園是艾琳留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證明,絕對不能再被利用。
  一直被無視的麥格教授同情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不滿的看著鄧布利多,“阿不思,我也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做。”
  鄧布利多無奈的看著麥格。他這個心腹什麼都好,無論是忠心還是能力,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迂腐了,絲毫不懂得變通。
  “我先走了,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同意。”西弗勒斯又強調了一遍,然後就想離開這個地方。艾琳是他的逆鱗,每次被掀起都會給他帶來巨大影響,他不想在別人面前失態。
  “米勒娃,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和斯內普說。”鄧布利多不想再被攪局,想了想就決定稍後再找麥格說話,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麥格教授雖然對鄧布利多剛才提出的要求有些不滿,但還是聽從了他的命令,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就先走了出去。
  “你還要對我說什麼?”西弗勒斯很不耐煩與鄧布利多的對話,皺著眉陰沉的問。
  校長的辦公桌上除了一些基本的辦公用品,還擺著一個巨大的實木盒子,裡面裝滿各種各樣的糖果和點心。鄧布利多沒有急著說話,伸手從盒子裡抓了一把糖果,剝開其中一個塞進自己嘴裡,剩下的又遞到西弗勒斯面前。西弗勒斯身上的寒氣更重,像看白痴似的看著他。
  “這些糖都是我精心收集的,你不嘗嘗太可惜了。”鄧布利多一臉遺憾的把手收回來,又自顧的往自己嘴裡塞了一把糖果。
  西弗勒斯皺眉盯著他,顯然耐心已經快要告罄。
  “坐下吧,斯內普。”鄧布利多對這樣的視線早就免疫了,毫不介意的發出邀請。
  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西弗勒斯還是選擇妥協的坐下,又一次不耐煩的催促,“鄧布利多,你還要說什麼?”
  “斯內普,維爾小姐很親近你?”鄧布利多微眯著眼睛看著西弗勒斯,毫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你想說什麼?”黑曜石般的眼睛變得空洞,西弗勒斯不自覺的使用了大腦封閉術,他不想自己在鄧布利多面前露出任何異樣,他承諾過會保守辛西婭有預見能力這個秘密。
  他的反應讓鄧布利多的眼睛又暗了一下,然後佯作沒有發覺,“斯內普,維爾家族在巫師界的地位有目共睹,如果你能爭取他們支持……”
  “鄧布利多,你難道忘記了自己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嗎?”西弗勒斯表情陰冷,“辛西婭只是一個學生。我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有義務保護她不被捲入任何危險事件,而不是利用她。”
  鄧布利多面對指責不慌不忙,笑咪咪的說:“辛西婭?真是一個可愛的名字……”
  西弗勒斯被鄧布利多暗藏凌厲的目光逼視得無可遁形,也知道自己對辛西婭習慣的稱呼被抓了把柄,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絕對不容許鄧布利多把辛西婭卷進巫師界的黑暗中。
  “斯內普,你要明白,有時候用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是絕對值得的。”鄧布利多又一次試圖洗腦。
  “我只是維爾小姐的院長和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排斥的站起來,最後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抱歉,請允許我離開。”
  走出校長室之後,西弗勒斯一路行色匆匆黑袍翻滾的走向地窖,現在正是他需要冷靜思考的時候,卻不意剛剛走過拐角就看見一個較嬌小的身影守在地窖門口,正是辛西婭。
  辛西婭也看見了他,立刻迎上來,臉上的笑容燦爛溫暖,“先生,您終於回來了,我在這兒等你很久了。”
  “什麼事情?”剛才在校長室與鄧布利多的一番話讓西弗勒斯本能的想要與辛西婭保持距離。
  “明天就要放暑假了,我想來與您告別。”辛西婭並沒有發現西弗勒斯今天的不同,略歪著頭回答,“先生,今年暑假我還可以和您通信嗎?”
  “我希望你不要耽誤我寶貴的時間。”西弗勒斯說了口令讓地窖的門打開,然後做出有事情著急處理的樣子。
  得到這樣的回答,辛西婭也滿意了,不過看著他要離開還是本能快於思考的伸出手拽住了黑袍的一角。
  “還有什麼事情?”西弗勒斯低頭看著與黑色形成鮮明對比的手指皺眉。
  “先生,請你多保重,就算再忙也別忘記吃飯,身體比什麼都重要。”辛西婭毫不理會西弗勒斯身上散發的冷意,把擔心的話都說了出來,然後慢慢的鬆開手。指尖滑下離開衣料的瞬間,她分明感覺到從心臟往外冒著厚重的不捨,連帶著聲音也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再見。”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動也沒有動一下,只是站在地窖門口看著辛西婭離開的背影,同樣有一股留戀的情緒湧出心口。這種情緒對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即使最純粹的學生時代也不曾有過……
  第二天轟鳴的火車帶走了或歡呼雀躍或戀戀不捨的學生,讓熱鬧了一整年的霍格沃茲進入了為期兩個月的安靜休整期。
  來接辛西婭回家的依然只有安一個人,不過薇拉和湯姆早已經在莊園門口望眼欲穿的等待。畢竟一年沒有見面,辛西婭和薇拉好好的相處了半天時間,這期間沒有討論任何嚴肅的話題,就像一對最普通不過的母女。
  晚上一起吃過豐盛的晚餐,一家三口人聚在客廳裡。辛西婭終於忍不住問起了找尋納吉尼的進展。對於這個魂器,辛西婭還是特別關注的,夢中西弗勒斯喪生蛇口的一幕總讓她覺得不安。
  “雷古勒斯已經去了亞馬遜一帶,相信近期就會有結果。”回答的人是湯姆,他現在看起來幾乎和正常的巫師沒有兩樣。冠冕裡的魂片被帶回來以後,薇拉通過一些隱秘的手段把它提取為最純淨的魂片碎片融進湯姆的身體,現在的湯姆可以說比全盛時期也不遜色太多。
  湯姆說完以後,正好看見辛西婭透著失望的眼神,立刻又補充道:“你想養蛇當寵物的話不如把費恩帶在身邊,它可以變化大小,也方便跟著你去霍格沃茲。”
  “費恩?”辛西婭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的重複,費恩是什麼?
  薇拉坐在沙發上嗔了湯姆一眼,又對辛西婭解釋說,“就是你在密室裡揀回來的那條蛇怪,費恩是它的名字。”
  那條看誰誰石化的蛇……辛西婭暗暗擦了一把汗,想著該如何委婉的拒絕湯姆彪悍的好意,朱朱就從外面飛了進來,徑自落在她的肩膀上,不高興似的鳴叫起來。
  辛西婭忍不住笑,伸手溫柔的撫摸著朱朱的羽毛,然後歉意的看著湯姆,“你看,朱朱不肯讓我把費恩養在身邊呢,所以還是算了吧。”
  同樣是蛇,費恩不可以,納吉尼就行了?湯姆雖然知道辛西婭話裡的漏洞,也聰明的沒有點破,只是在心裡想一想就算了。他的小公主不想養費恩,只想養納吉尼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那麼伏地魔呢,還沒有消息?”辛西婭又轉移了話題,問起另一件關心的事情。
  湯姆不屑的搖頭,仿佛對辛西婭提到的人一點兒都不在意,“他還躲藏在德國,這一段時間沒有任何動作,恐怕在籌劃什麼。”
  辛西婭認真的聽著,末了輕聲說:“湯姆,如果他在德國的話,會不會和那個人合作?”
  “我的小公主果然聰明,他去德國就是為了找那個人。”湯姆毫不吝惜的稱讚道,肯定了辛西婭的猜測。


☆、part 118

  辛西婭一直以為,今年的暑假自己會過得輕鬆愜意。然而事實卻是,暑假伊始巫師界就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吃驚的事情,連薇拉和湯姆也沒有料到。
  事情發生在星期三早上,之後大概十一點鐘盧修斯不請自來抵達了維爾莊園。他被安領進客廳,一向最注重風度的貴族現在的臉色透著明顯的蒼白,他見到湯姆之後立刻躬下身恭敬的說:“主人,阿茲卡班今天上午遭到攻擊,貝拉等一眾食死徒越獄逃走。”
  湯姆不愧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聞言唯一的反應就只是淡淡的挑眉,絲毫不見任何失態,“哦?”
  他狀似隨意而發的一個音調,卻讓盧修斯整個人都震動了一下,身子躬得更低,“主人,我之前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雖然納西莎與貝拉是姐妹,但是請主人相信我們已經沒有聯繫。”
  “我沒有懷疑你的忠心,盧修斯。”湯姆感覺到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辛西婭投過來的不贊同目光,心底暗暗無奈,語氣卻不得不輕緩下來。略想了一想,又對盧修斯說,“你稍後把越獄的食死徒名單拿給我。”
  “主人請放心。”活成了人精似的盧修斯當然也知道自己被厚待的理由,感激的看向辛西婭的同時暗暗慶幸自己當初做出支持德拉科與辛西婭交往的決定,看來回去之後還要好好交代兒子,這個靠山可要靠緊。
  打發盧修斯離開之後,湯姆安撫的吻了吻薇拉的額頭讓她稍稍放下擔心。看著薇拉緊皺的眉頭舒展,湯姆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一直在旁邊聽到了所有情況的辛西婭身上,“小公主,說一說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他只有辛西婭這麼一個孩子,自然希望能把她培養成自己的繼承者,就算不能做新一代黑魔王,也要做一個成功的上位領導者。
  “伏地魔現在沒有可以支派的人,攻擊阿茲卡班的應該是那個人的手下。”辛西婭在剛才那段時間裡已經想了許多,湯姆既然問起來,她自然也就把想到的都說了出來,“不過這應該是伏地魔要求的,畢竟越獄的食死徒都是偏激分子,有很大的可能會繼續追隨他。”
  湯姆聽完她的話沒有點評一句,反而又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那你覺得我和他會更有可能拉攏到越獄者?”
  這個問題問得忽然,辛西婭愣了一會兒,眼睫輕眨,“我認為是伏地魔。”
  “哦?”湯姆聽到這個回答一臉露出充滿興味的表情,完全沒有怪罪的意思,“你為什麼這麼認為?”
  “那些人最大的共同點都是執著於純血統,這與伏地魔想宣揚的是一樣的,卻和湯姆你的想法大相徑庭,所以我覺得他們更可能追隨伏地魔。”說到這裡,辛西婭隱隱有些明白湯姆的用意,撇了撇嘴唇,“我也不喜歡那些人和我們有瓜葛,湯姆。”
  “是啊,讓那些愚蠢的廢物跟著我根本就是自找麻煩,我需要的是聰明人,比如盧修斯。”湯姆滿意的點頭,看著辛西婭的目光寵溺中更多了幾分自豪。
  至始至終,這場對話都只屬於湯姆和辛西婭兩個人,薇拉在旁邊一言不發,只是用最溫柔的目光看著他們,美麗的臉龐上浮現著幸福的笑容。她從來不介意做一個小女人,被人保護有什麼不好呢?只要她在該堅強的時候堅強就足夠了。
  同一天下午,盧修斯第二次造訪莊園,帶來了他調動一切關係查到的越獄名單和另一個情況。
  “主人,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也反叛了,這次襲擊就是他們與外面的人裡應外合的結果,所以那些叛徒才會逃脫得這麼順利。”盧修斯低著頭,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慮,很顯然整個魔法界又要不平靜了。
  “果然是物以類聚。”湯姆拿著盧修斯帶來的名單不在意的評價了一句,然後直接吩咐辛西婭,“你也過來看看。”
  辛西婭沒有理會盧修斯震驚的目光,順從的走過來坐在湯姆身邊。湯姆手裡拿的名單上密密的寫著許多個名字,其中大部分都是辛西婭從未聽聞過的,她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但是當她看見一個名字的時候卻又怔住了,許多之前缺失的記憶一起浮現出來,讓她困惑的皺緊眉頭。
  這不是辛西婭第一次因為外界的事物而卷進回憶裡,薇拉的反應比誰都快,向湯姆使了一個眼色後直接擋在辛西婭前面握住她的手,“寶貝,我們去臥室休息一下好嗎?”
  “好的,薇拉。”辛西婭用一隻手扶著太陽穴,對薇拉點了點頭。這一次的記憶讓她對很多事情又有了新的認識,同時也對自己作為艾琳時候發生的事情產生了更多疑問,她現在感覺頭很痛,記憶來得太快太混亂了。
  湯姆也有些擔心辛西婭,但還是把她交給了薇拉,自己則再次拿出了上位者特有的氣勢淡淡的看著盧修斯,“還有別的事情嗎,盧修斯?”
  聰明人盧修斯自然知道湯姆不想自己注意辛西婭的異樣,配合的做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恭敬的後退了一小步,“屬下調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在這裡了,請主人允許我離開繼續調查其他的事情。”
  “你去吧。”湯姆喜歡的就是這種聰明人,看在辛西婭的面子上也沒有留難,寬容的放走了他。
  陪著辛西婭回到她的臥室之後,薇拉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為她整理了一下羽絨枕頭,溫柔的扶著她躺下來,“先別想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好休息一下再說。”她看得出這一次的記憶對辛西婭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不然她的臉色不會像現在這麼蒼白。
  辛西婭安心的享受著薇拉的溫柔照顧,放下心事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覺,黑甜的睡眠逐漸緩解了她的腦袋受到的衝擊。
  薇拉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自己坐下來靜靜的陪伴著辛西婭,直到確定她真的睡著了,眉頭也鬆開了,才躡手躡腳的起身走出去,又回到客廳裡。
  湯姆正坐在臨近落地窗的沙發上閉目養神,阿茲卡班的事情好像完全沒有影響到他,黑玉般的發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聽見腳步聲,湯姆緩緩的睜開眼睛,與辛西婭一眼湛藍美麗的眼睛看著薇拉,“辛西婭睡著了?”
  “已經睡著了,她能調整好自己。”薇拉來到湯姆身邊坐下,又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清淺的失落,“辛西婭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她總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我們能讓她以後都過得開心。”湯姆溫柔的安慰她,“不過我想辛西婭並不願意一直被人照顧,她會成為最好的上位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繼承自你。”薇拉半是驕傲半是責怪的說,然後又無意的自言自語,“不知道這次她又想到了什麼……”
  “這個名單上確實有很有趣的東西。”湯姆聽見她的輕語,又拿起名單看了看,慢慢的勾起嘴角。這件事情看起來還是與鄧布利多脫不開關係,就是不知道他這次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辛西婭在溫暖熟悉的環境裡沉沉的睡了一覺,混亂的記憶順利的融入了腦海,成為了組成完整記憶的一部分。醒來後在房間裡整理好頭髮和衣服才來到樓下,在客廳裡找到了薇拉和湯姆。
  “感覺好些了嗎,寶貝?”薇拉示意辛西婭坐到自己身邊,關切的打量一番,看見她明亮的眼睛和紅潤的臉色才鬆了一口氣。
  辛西婭點點頭,有些抱歉的攏了攏鬢邊的長髮,“我已經沒事了,薇拉。”頓了一下,她又看向湯姆,“西里斯•布萊克不是食死徒,他是鳳凰社成員。”她這句話並非疑問,而是肯定,她已經想起了艾琳與布萊克的過往糾葛,也想起了真正的背叛者彼得與被冤枉的布萊克,這一切都讓她對艾琳的死產生了更大的懷疑。
  “鄧布利多確實不至於老糊塗到分不清敵我,這件事情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內情。”湯姆微笑,他猜得果然沒錯,辛西婭和他注意到的都是布萊克這個疑點。
  辛西婭直覺艾琳的死應該對自己非常重要,但是她無論怎麼努力都不能想起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死在伏地魔手下的,這讓她非常不舒服,明明是最重要的事情,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湯姆冷眼看著辛西婭變得陰沉的臉色,提起興趣問:“又想到了什麼,我的小公主?”
  他的問話讓辛西婭暫時放下了徒勞的努力,勉強笑了笑,“湯姆,我覺得艾琳的死應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其中所有的細節。”
  “你不妨先問一問露露。”一直沒有說話的薇拉忽然提議道。
  同一時間的霍格沃茲地窖。
  西弗勒斯緊緊的握著今天剛剛出版的報紙,用力之大讓他的手背冒出青筋,眉頭更是狠狠的皺成了一個疙瘩。布萊克竟然從霍格沃茲逃出來了!那個蠢貨竟然越獄了!當年如果不是他自作聰明把保密人更換成彼得那個叛徒,伏地魔怎麼可能找到波特一家,艾琳怎麼會死!他身上的戾氣幾乎要把地窖點燃了。
  “斯內普,現在立刻來我的辦公室。”壁爐裡又傳來了鄧布利多的聲音。


☆、part 119

  因為薇拉的提議,露露被辛西婭叫到了客廳。她已經被辛西婭教導得和大部分家養小精靈不甚相同,起碼外表看起來很整潔很正常。看著露露站在客廳中間睜著茫然的大眼睛看著自己,辛西婭對她安慰的笑了笑,“露露,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過去有些事情,我記不清楚了。”
  “露露是好精靈,露露會幫助小姐的!”露露聽她這麼一說,眼睛睜得更圓了,甚至因為能幫助到自己敬愛的小姐,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擺才好。
  辛西婭看了看陪著她的薇拉和湯姆,他們沒有說話,但是坐在那兒已經表明了對她的支持。於是辛西婭鼓起勇氣,“艾琳、我當初究竟是怎麼死的?”
  每一個家養小精靈對主人的感情都很深刻,露露更是其中翹楚。隨著辛西婭的問題,眼淚紛紛湧出她的眼眶,“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用辛西婭曾經作為禮物送給她的手絹擦著眼睛,一邊抽噎著回答,“露露當初沒有攔住小姐,露露沒用,露露不是好精靈……”
  辛西婭沒有打斷她的自責,只是很有耐心的等待她平靜下來。
  這段時間並不長,露露現在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慢慢停止哭泣,但臉上還殘留著悲傷,“那天、小姐在家裡待了一整天,到晚上的時候忽然衝出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露露不知道小姐去了哪兒。”
  “那我在之前幾天都做過什麼事情,比較特別的?”辛西婭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溫柔的繼續追問。
  辛西婭幾乎就是露露生命的全部,所以她連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回答:“小姐那段時間經常做噩夢,心情很不好。而且……小姐常常自言自語的提到‘波特’這個姓氏。”
  這些話裡並沒有太明顯的線索,辛西婭無奈,又溫聲打發了露露離開,自己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看來真相只有鄧布利多才知道。”辛西婭嘆了一口氣,露露的話讓她很茫然,還是想不起任何事情。
  湯姆忽然靠近過來,笑咪咪的看著她,“別著急,以後會有機會讓鄧布利多說實話的,小公主。”假以時日,他有自信就算辛西婭想要霍格沃茲給她做臥室,他也能辦到。
  心頭一鬆一暖,辛西婭瞬間就覺得知道不知道艾琳的死因也不是那麼重要了。無論什麼時候,薇拉和湯姆都站在她身邊。
  阿茲卡班發生的事情不但讓整個魔法界為之震動,更是忙壞了魔法部和眾多傲羅。發生了這樣的惡性事件,群眾自然第一時間都會聯想到伏地魔,一時間人心惶惶,這是魔法部絕對不想看見的。所以他們想要安撫群眾的情緒就得快一點兒把這件事情解決。辛西婭一家人的生活卻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化,不過湯姆暗地裡敦促盧修斯派了一些人手悄悄尋找越獄者,就算沒有找到也沒什麼關係。
  暑假開始了一個星期之後,辛西婭終於給西弗勒斯寫了這個假期的第一封信。並不是她之前不想寫,只是不想讓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粘得太緊然後躲得更遠而已。
  “先生:暑假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不知道您過得怎麼樣?希望您沒有因為過分重視魔藥而忽略了自己的身體健康,這是我最大的願望。雖然上學久了會渴望放假,但是我卻並不高興過暑假,因為假期就意味著不能每天見到您,真希望霍格沃茲早一點兒開學。請您放心,就算是暑假我也不會放鬆學習的,上次你介紹給我的書我已經看完了。——想念您的辛西婭。”
  這份短信被朱朱在一個晚霞漫天的傍晚送到了蜘蛛尾巷,準確的放在西弗勒斯的試驗台上。做好本職工作之後,朱朱也沒有急著離開,在試驗台上來回走了幾圈,時不時還要歪著頭看一看專心熬制魔藥的男巫。如果一隻鳥也有人類的表情,那麼朱朱臉上的神情絕對是好奇。它可沒覺得這個一身陰冷的人有什麼好的,讓自家小主人這麼關注。
  好不容易耐著心思熬完手裡的魔藥,西弗勒斯並沒有等到魔藥變涼然後裝進瓶子裡,他直接伸手把信封拿了起來,就站在原地閱讀起來。他之前一直暗暗想著辛西婭什麼時候會寫信過來,等了幾天終於等到了第一封信。
  仔細的閱讀完信上所寫的內容,西弗勒斯臉上的線條明顯變得柔和了許多,看見沒有離開的朱朱也沒有皺眉,甚至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從來不許除了辛西婭之外的人碰觸的朱朱竟然也沒有躲閃。
  西弗勒斯想了一會兒,乾脆把熬好的魔藥先放在一邊,拿著信封走到隔壁,那裡有桌子和椅子,他可以在那兒直接寫回信。朱朱好像明白他的想法,也跟在後面飛了過來愜意的站在桌子上。
  回信很快就寫好了,西弗勒斯把信封好交給朱朱,又隨手拂了拂它的羽毛。朱朱溫順的對他叫了一聲,很瀟灑的展翅離開。西弗勒斯忽然覺得,辛西婭這隻小鳥要比鄧布利多那隻鳳凰好得多。
  在椅子上安靜的坐了一會兒,西弗勒斯又拿起辛西婭的信看了一遍,神色變幻,最後像是屈服妥協的嘆了一口氣。他竟然卑鄙的貪戀著與辛西婭的相處,明知道她對自己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還不想著迴避,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想法,更愧對教授這個稱呼。但……他只是想像辛西婭一年級那樣,做她的導師,盡可能的培養她,只是這樣而已。別的想法,絕對沒有,也不能有!
  西弗勒斯冷靜的警告著自己,他現在活著只是在贖罪,絕對不能再產生荒謬的念頭,那是絕對不行的!他皺著眉,又舉起了魔杖,如絲綢般的聲音緩慢猶疑的輕吟:“呼神護衛。”
  聖潔銀白的霧氣從魔杖頂端冒了出來,很快一雙有著靈動雙眼的雪狐就出現在他面前,昂著脖子懵懂的看著他。就是這樣一雙眼睛,像極了那個人。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心裡到底是失望還是輕鬆,他的守護神果然還是沒有改變……
  七月天氣炎熱,連維爾莊園也不能例外。辛西婭醒來的時候出了一身汗,重新洗過澡以後從樓上走下來,看著湯姆清閒無比的坐在沙發上,忍不住暗嘆了一口氣。湯姆現在雖然仍不是實體,但已經是很有質感的半實體,卻依然沒有開始做些事情的打算。這些日子以來,只有盧修斯頻繁的出入莊園,把暗中聯繫到的食死徒近來的情況與意願轉述給他。
  湯姆和伏地魔果然是不同的,對於那些不想再追隨他的人也沒有使用半點兒懲治手段,只是讓他們保證了絕不泄密就算斷了,之後也再不聯繫。確實只有這樣的風度,才是最初的湯姆。一段時間下來,連最初對他更多只是畏懼的盧修斯也徹底敬服了,但他的敬服只給自己帶來了更多的工作。
  湯姆正在看盧修斯昨天拿來的名單,瞥見辛西婭站在樓梯口以後直接對她招了招手,“過來看看這個。”
  早就神遊天外的辛西婭這才反應過來,迅速走過去坐下。
  “這些是新的食死徒名單,你看看吧。”湯姆直接把自己剛才正在看的名單遞了過來。
  辛西婭沒有推脫,接過來仔細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後,她又把名單還給湯姆,有些遲疑的問:“我想加一個人進來,可以嗎?”
  “哦?什麼人能讓你親自開口?”湯姆很感興趣的看著辛西婭。
  “坎貝爾家族的次子卡爾,我在霍格沃茲上學的同學。”辛西婭也沒有忸怩,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他之前為我做過事情,很有能力也懂得隱藏自己。”
  湯姆看著在晨光中神采飛揚的女兒,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咪咪的說:“你覺得好,那自然就是好的,加進來也不妨,等我讓盧修斯去說。”
  “我覺得還是寫信邀請他來莊園一趟更好,我可以寫信。”辛西婭說,在得到湯姆的肯定之後又笑著問,“薇拉呢,你怎麼沒有和她在一起?”
  湯姆也不在意女兒的調侃,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大片的藍色妖姬,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薇拉在外面澆花,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辛西婭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外面,大片藍色的花海襯著同色的天空更顯賞心悅目。她忽然靈機一動,“湯姆,新人還要被稱為食死徒嗎?”
  “這個名字確實不好,小公主有什麼好建議?”湯姆自然明白辛西婭的意圖,很配合的問。
  “Blue?”辛西婭眨了眨眼睛,笑容有些俏皮,“簡單好記,意思也淺顯。”
  “如果你喜歡這個名字的話……你是他們未來的主人。”湯姆深深的看著辛西婭,第一次直接說出這句話。
  上午一家人又一起吃了純英式早餐,然後在客廳裡各自閱讀或者翻看那些盧修斯帶來的資料。聽見湯姆的話之後,辛西婭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拒絕。她不是一個熱衷權勢的人,但也不排斥擁有權勢,更何況維爾家和未來的Blue本來就是她的責任。
  安靜的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安又敲門走進來,恭敬的對在場三個人說:“布萊克先生回來了。”
  布萊克?辛西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的看向薇拉。
  “是雷古勒斯,納吉尼有消息了。”薇拉體貼的為她解開疑惑,同時站起身來。


☆、part 120

  雷古勒斯走進了客廳,同時還帶著一個巨大的箱子。這個箱子頓時吸引了辛西婭所有的注意力,如果沒有意外箱子裡放的自然就是她朝思暮想了很久的毒蛇納吉尼。
  “主人,我已經完成了你交代的事情。”雷古勒斯走進來以後先對湯姆報告,然後側過身子讓出後面的大箱子。
  “你做得很好。”湯姆稱讚了一句,然後看著箱子發出“嘶嘶——”的蛇語,顯然在與箱子裡的納吉尼交談。片刻後,他轉而看向辛西婭,一臉興味的說:“小公主,去看看你期待了很久的寵物吧。”
  辛西婭明顯感覺到湯姆應該察覺到了她對納吉尼的過分注意並不簡單,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的目光走過去就準備把箱子打開。雷古勒斯愕然的看著毫不在意的湯姆和薇拉,又看了看嬌小柔弱的辛西婭,忍不住想要勸阻,“小姐……”
  “沒關係。”辛西婭對雷古勒斯笑了笑,直接伸手把箱子打開,同時低聲說起了蛇語。
  雷古勒斯看著眼前人蛇交流的一幕,恍然想起辛西婭是湯姆的女兒自然也是蛇佬腔,自己剛才真是多此一舉。
  辛西婭“蛇”緣還是不錯的,納吉尼從箱子裡爬出來之後直接很興奮的爬到她腳步,昂起頭對她“嘶嘶——”的吐著芯子。辛西婭想起記憶裡納吉尼張嘴咬西弗勒斯的一幕,臉上表情就不是很好看了,很勉強的伸手碰了碰它的頭頂,動作敷衍得連摸都算不上。
  “主人,如果您沒有別的吩咐,請允許我先行離開。”雷古勒斯收回吃驚的目光,低下頭道。
  “你先回去吧。”湯姆沒有留難他,納吉尼回來了,他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雷古勒斯離開之後,湯姆又把納吉尼領到魔法陣裡提取了他體內的魂片。如此一來,至今尚未收回的魂片只剩下哈利額頭中的一片。
  “小公主,你並不喜歡納吉尼,為什麼還要留它在自己身邊?”從外表看已經和普通人沒有不同的湯姆終於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幸好辛西婭已經有所準備,雖然還是心虛,但並沒有露出來,只回答說:“我要保證他的安全。”她說的是“他”,但是相信湯姆會認為她只是一時口誤而已。
  不知道湯姆是真的沒有多心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聽到回答深深的看了辛西婭一眼之後就沒有再過問這件事情。
  追捕逃獄者的行動轟轟烈烈的進行了兩個月,可惜結果令人遺憾,傲羅只抓回了幾個並不是食死徒的普通逃犯,逃走的食死徒和攝魂怪卻一個都沒有找到,這件事情也讓魔法部的公信力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湯姆卻不以為然,甚至言語間還帶著對伏地魔以及他的聯盟者的讚賞,“他們這件事情做得不錯,魔法部和鳳凰社這次輸得可真慘。”
  辛西婭也習慣了湯姆偶爾敵我不分的中肯評論,面不改色的繼續喝自己的下午茶,同時盤算著即將迎來的第三個學年。這年霍格沃茲可要熱鬧了,一個狼人教授加上一個逃犯,還有什麼事情不能發生呢?
  回想著記憶中盧平成為黑魔法教授之後在課堂上做的事情、哈利他們在尖叫棚的表現,辛西婭的眼睛漸漸結成冷漠的冰藍。她絕對、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記憶中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荒謬太可笑了,鄧布利多到底是怎麼想的?憑什麼一邊利用西弗勒斯,一邊一再的讓他被無端侮辱,讓斯萊特林被欺負?
  幾天後第三次坐上駛向霍格沃茲的火車,辛西婭已經沒有半點兒驚喜的感覺,來到第一節車廂之後直接靠著椅背開始閉目養神。德拉科在旁邊無可奈何的看了她一會兒,自覺的抽出了一本書坐在旁邊開始打發時間。
  不過就在火車前進中途,發生了一件令人驚駭的事情——一隻攝魂怪闖進了車廂。
  辛西婭並沒有真的睡著,在攝魂怪撞開門的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反應極快的起身舉起魔杖釋放出自己的守護神——一隻威風凜凜的雪狼。守護神一出,攝魂怪立刻畏懼的後退,不等他人反應就逃了出去。
  這個變故發生的時間太短,在場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德拉科算是反應快的人,不過等他拿出魔杖攝魂怪已經逃走了,失去這次實戰機會讓他感覺很遺憾,幽怨的看著辛西婭。
  感覺背後的目光,辛西婭回頭嫣然一笑,輕鬆又期待的說:“走吧,德拉科,我們去外面看看熱鬧。”雖然現在很多事情都和記憶裡的不一樣了,但是相似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好像命運不甘被篡改,一定要按著自己的布置進行下去一樣。
  “有什麼熱鬧可看?”德拉科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不高興,但雙腿已經自動自發的動起來跟在辛西婭身後。
  走到車廂門口,辛西婭忽然想起和自己同在一節車廂的艾德文娜,她剛才想事情想得出神,竟然把她忘記了。於是她回頭對顯然被嚇壞了的小姑娘安撫的笑了笑,“已經沒事了,你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臉色蒼白的小女孩兒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忽然從座位上跳下來走到辛西婭面前毅然決然的握住她的手,“不!我要和辛西婭在一起!”
  辛西婭沒有拒絕她的理由,也懷念當初與伊芙在一起的時光,所以回握住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德拉科,“那好,我們走吧。”
  他們走出第一節車廂之後沿著後面的車廂一節一節走了下去,果然攝魂怪逃掉之後又騷擾了其他車廂,好在每一個車廂裡都有人能釋放守護神,所以才沒有讓它傷害到任何人。
  “我想不到攝魂怪是怎麼混到火車上面的。”德拉科在辛西婭身邊低聲說,“號稱整個魔法界最安全的霍格沃茲竟然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真是不可思議。”
  辛西婭看見前面一節車廂似乎有些混亂,依然保持著微笑側頭回答:“校長先生以拯救世界為己任,自然抽不出時間太過注意一個小小的學校,你應該理解他的偉大。”
  德拉科當然聽得出來辛西婭這是反諷,冷笑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就在他們說這兩句話的短暫時間裡,已經走到了下一節車廂門口。辛西婭毫不意外的看見哈利和他的兩個朋友,另外還有一個正要把一塊巧克力遞給哈利的男子。辛西婭把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人暗暗做了一個對比,當初格蘭芬多最溫和優秀的男級長盧平先生現在太落魄了,顯然這些年過得一點兒都不好。
  “你們來幹什麼!這裡可不歡迎你們!”第一個發現辛西婭等人的存在的是羅恩,他很不友善的說。
  辛西婭看了他一眼就轉移了目光,看著盧平裝出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您好,請問您是新來的教授嗎?”
  盧平在羅恩發出聲音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辛西婭,並且暗暗的打量了她一番。他確定自己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兒,卻覺得她看起來好像很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經見過並且認識。心裡的想法雖然多,盧平臉上卻一點兒都沒有露出來,只是溫和的看著辛西婭,“是的,我是鄧布利多新聘任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萊姆斯•約翰•盧平。”
  “您好,盧平教授。”辛西婭此刻和一個普通的十三歲女生沒有兩樣,神色略帶慌張,“剛才有一個攝魂怪跑到了我們的車廂裡,那真是太可怕了!”
  “攝魂怪已經逃走了,不必擔心。”盧平敷衍的回答,同時又看向哈利,“感覺好點兒了嗎?”
  哈利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在辛西婭的身上,聽到盧平的問話反應了一下才羞澀的點頭,“是的,謝謝教授。”
  冷眼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辛西婭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記憶裡的事情,因為哈利剛才那個表情而稍微有些柔軟的心又硬了起來。她捂著嘴滿臉驚訝的後退了一步,瞪大了湛藍的眼睫,“天吶!逃走了!您竟然讓一個闖進全是學生的火車的攝魂怪逃走了!您為什麼不把它抓住呢,攝魂怪不是已經反叛了嗎?它逃走之後會威脅到很多人的!”
  辛西婭這幾句話說得明明白白,車廂裡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除了從來不用腦袋思考問題的羅恩之外,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盧平,顯然很希望能聽到他對辛西婭這些話的解釋。
  “我認為保護這裡的學生比抓住攝魂怪更重要,那是傲羅應該做的事情,而是我霍格沃茲的教授。”盧平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女生會這樣說,愣了一下才開始解釋,臉色變得很難看。
  “攝魂怪跑出去可能會傷害到更多人的,難道我們在自己能力許可的範圍內多做一些事情也不對嗎……”辛西婭皺了皺眉,好像自言自語的說,然後又像忽然反應過來一樣對盧平抱歉的笑了笑,好像很認同他的話似的,“說得也對啊,學生才是最重要的。謝謝您把攝魂怪趕走,我這就回自己的車廂了,再見!”
  轉過身那一刻,辛西婭的眉頭立刻舒展開,臉上綻放出冰冷的笑容。她現在在哈利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以後他還會對這位父親的好友深信不疑嗎?雖然辛西婭並不知道哈利為什麼對自己很有好感,但是對自己有好處就應該善加利用,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不會浪費任何資源。
  盧平臉色僵硬的看著辛西婭離開,隔了好一會兒才向身邊的三個人詢問:“她……我是說剛剛走出去的那個女生也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嗎?”
  “她是一個邪惡的斯萊特林!”羅恩立刻像炸毛一樣吼了起來,嚇得他手邊的貓頭鷹在籠子裡胡亂的飛了起來,咕咕叫個不停。
  哈利和赫敏不贊同的看了羅恩一眼,然後由赫敏回答盧平,“維爾小姐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今年和我們一樣都是三年級,已經連續兩年取得了年級第一名。”
  維爾……這個姓氏立刻讓盧平想起了鄧布利多在之前的來信中提到的一些事情。


☆、part 121

  一年一度的開學儀式上,眾人又經歷了一次分院帽的歌聲荼毒。除了沒有經驗的新生,許多高年級的學生都偷偷準備了兩團棉花塞在耳朵裡,畢竟這時候使用閉耳塞聽不太禮貌,還是勉強使用一下麻瓜的方式吧。辛西婭依舊優雅的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最前端,對教授席上似乎不經意瞥向這邊的西弗勒斯燦爛的微笑。她能感覺到周圍很多暗暗打量著自己的目光,這個暑假湯姆的存在在貴族圈子裡已經不是秘密,只是大家都很聰明的沒有把消息透露給不相干的人知道而已。不過如此一來,辛西婭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在眾多好奇打量的目光中,只有一個目光尤其特別。辛西婭轉過頭準確的捕捉到目光的主人,對她點頭禮貌的笑了笑。經過一個暑假的休養,緹娜看起來已經完全康復,臉色也恢復了正常的紅潤,不過她盯著辛西婭的目光依然那麼尖銳。
  分院儀式結束之後,鄧布利多就向學生們介紹了新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盧平以及神奇生物保護教授——海格。對於這兩位新教授,學生們只給予了很疏落的掌聲。辛西婭卻連手都沒有抬一下,只是靜靜的看著台上的盧平,眼底一片冰冷。
  晚些時候學生們各自散去返回學院宿舍,辛西婭卻走向地窖,她想現在就去和西弗勒斯見一面。雖然她剛才觀察到盧平出現的時候西弗勒斯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看來應該早就知道了鄧布利多的決定,但她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
  德拉科瞥見她輕快的背影,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想起不久前自己在家裡與父親的談話。他也是無意間問起為什麼父親聯繫了很多人,卻惟獨沒有把裡德爾先生的事情告訴教父。
  當時盧修斯正在撰寫一份商業回函,聞言停下羽毛筆,一臉嚴肅的轉過頭看著他,“德拉科,你也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要對斯內普保密。”
  “為什麼?辛西婭和教父很親近,教父甚至承認她是自己的親傳學生。”德拉科狐疑的追問。
  “主人對所有人的態度都很明確,只除了斯內普。”盧修斯臉上的嚴肅依然沒有褪去,反而看起來更加凝重,“主人甚至特別命令我不許將任何有關的訊息透露給斯內普。所以,德拉科——你要牢記我說的話。”盧修斯想到兒子所說的辛西婭與西弗勒斯的親近,這恐怕就是主人對斯內普態度模糊的理由。雖然斯內普是他認可的朋友,他也不能因此違背現在的主人。
  地窖的口令沒有改變,不過辛西婭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才走進去。西弗勒斯今天竟然沒有熬制魔藥也沒有看書,只是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等人拜訪一樣。辛西婭感覺到一點兒奇怪,但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輕快的走過去,“晚上好,先生。”
  西弗勒斯確實已經等了辛西婭很久,好像已經預感到她今天一定會來,但依然漠然的看著她走到面前,“辛西婭,聖誕節那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密室裡,別用敷衍鄧布利多的愚蠢藉口敷衍我。”
  辛西婭吃了一驚,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會在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之後忽然拋出這個問題。聖誕節剛過的時候她確實緊張過一陣子,但是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詢問,她還以為鄧布利多對他隱瞞了這件事情,卻沒有想到會延後到現在才透露,鄧布利多果然是屬狐狸的。在心裡暗自咒罵了鄧布利多一會兒,辛西婭還是鼓起勇氣看著面前的黑眼睛,她無法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這雙眼睛的主人。西弗勒斯追根問底的時候,她不能說謊。
  “先生,原諒我不能告訴您實話。”最后辛西婭又堅定了自己的心,“我不想對您說謊,我確實有很多的秘密。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危害到霍格沃茲和波特的事情,您能相信我嗎?”
  這樣的回答已經出乎西弗勒斯的意料之外,他又看了辛西婭一眼,沒有追問,“這個學年我要忙很多事情,晚上的教學停止。”他沒辦法對辛西婭生氣,她隱瞞了他,但是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誠意。事實上他一開始就不贊成鄧布利多讓他來問話的提議,只是鄧布利多又一次利用艾琳說服了他。
  “你難道希望艾琳當初的犧牲化為烏有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每次要逼迫他的時候都會稱呼他的名字,這一次也毫不例外,“我只是希望你親自去確認她會不會威脅到哈利的安全。”
  艾琳……這個名字是西弗勒斯永遠無法拒絕的。
  聽到西弗勒斯說要停止這一學年的晚間學習,辛西婭臉上閃過失望,但她想到西弗勒斯恐怕要忙著為盧平熬制狼毒藥劑,而不是故意要疏遠她才漸漸釋懷。溫柔的點一點頭,佯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說:“是的,我知道了。不過……您能告訴我今年這位黑魔法防禦學教授到底怎麼樣嗎?他的課是不是和前兩年一樣毫無用處?”
  西弗勒斯沒有忽略自己在辛西婭點頭時候心裡產生的失望,這讓他更加自厭,不過聽到後面的問題,還是冷哼了一聲,“如果你能保護自己不被一些‘無害’的教具嚇到然後慌張的受傷,倒是能學到一點兒東西。”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辛西婭當然知道盧平身為一個格蘭芬多有多激進魯莽,笑吟吟的回答,“先生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為了魔藥忘記休息吃飯。”
  “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西弗勒斯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似不耐煩的瞪著她。
  “您誤會了,我只是關心您而已。”辛西婭笑得越發甜美,不過還是趕在西弗勒斯真的發怒之前溜走,“晚安,願您今晚好夢。”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幾乎沒有人,開學第一天大家都很疲憊,早早都回了宿舍,只有一個人還留在這兒。
  看見辛西婭回來,卡爾起身走了過來,“維爾小姐。”
  聖誕節之後辛西婭再見到卡爾本來很有些尷尬,不過這種尷尬很快就被卡爾的從容化解了,現在兩人相處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輕鬆。此刻看見卡爾,辛西婭不用想也知道他必然有事情要告訴自己,第一反應還是在周圍設下隔離咒,然後才開口,“你好,卡爾。”
  卡爾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韋斯萊先生的寵物老鼠去年聖誕節之前已經不幸丟失,今年格蘭傑小姐送給他一隻貓頭鷹作為新的寵物。另外……這件事情與拉文克勞的戴維斯小姐有很大關係。”
  如此一來,辛西婭幾乎可以確定緹娜一定也擁有與自己相似的未來記憶,不然誰會對一隻寵物鼠感興趣呢?
  “謝謝你帶來的消息,卡爾。”辛西婭回過神笑了笑,又意有所指的問,“你現在怎麼樣?”湯姆暗示過她,既然她親自提了卡爾,自然應該對他多加關注。
  “承蒙您與先生的關照,一切都很順利。”卡爾是聰明人,當然不用辛西婭多說也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麼,微笑著回答,“您放心,先生與您交代的事情我都會做好。”坎貝爾家族並不被湯姆注意,所以家族中其他人根本還不知道王者歸來,只是維爾家族的影響力已經足夠他們厚待卡爾。
  辛西婭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沒有再多問,“那麼晚安吧,時間不早了。”
  “晚安。”卡爾看著辛西婭從自己身邊走過,用沒有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主人……”
  夜晚的霍格沃茲並不平靜。
  緹娜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等了很長時間,終於等到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才回來的鄧布利多。他依舊穿著俗艷的紫色巫師袍,一把長鬍子上扎了幾個可笑的蝴蝶結,半月眼鏡擋住了銳利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只好像是一個糊塗的老人。
  “校長先生,晚上好。”緹娜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是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可怕,但是她別無選擇,只能孤注一擲。
  鄧布利多之前就知道有人站在這兒等著自己,不過看見緹娜之後還是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戴維斯小姐?”
  “校長先生,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比如……魂器。”緹娜下意識的避開鄧布利多的眼睛,盯著地面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鄧布利多的鏡片上閃過一道光,伸手推了推鏡架,樂呵呵的說:“哦?我最喜歡和人聊天了,戴維斯小姐既然願意和我這個老傢伙說話真是太好了,請進來吧。”說完,他打開校長室的門走進去。
  緹娜最後猶豫了一下,垂在身邊的手握成拳,跟在後面進去。
  “請坐吧,你喜歡什麼口味的糖?鼻屎味的怎麼樣?”鄧布利多隨意的對緹娜說,一隻手又在零食盒子裡翻找起來。
  緹娜從來沒有進過校長室,惴惴的在椅子上坐下來,勉強笑了笑,“我不喜歡吃糖,您不用找了。”
  “那真是可惜了,希望你喜歡一杯檸檬汽水。”鄧布利多意外的沒有勉強,反而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把一個家養小精靈叫了出來,讓它又拿來一個杯子。然後他轉身從後面的櫃子裡取出一大瓶淺黃色汽水,一邊往杯子倒,一邊解釋:“你知道吃甜食必須得配著汽水,所以我時刻預備著這個。”
  稍後,鄧布利多就把杯子擺在了她面前,“嘗嘗吧。”
  緹娜雙手握著杯子轉了一圈,並沒有喝,“校長先生,我知道我要說的事情對您來說很荒謬,但是請您相信我。”
  她把《哈利‧波特》的內容從頭到尾講了出來,只是下意識的略過了西弗勒斯喪生蛇口這一段,也沒有說這個世界只是一本書,反而謊稱自己來自未來。講述的過程很長,她下意識的喝完了一整杯汽水。
  鄧布利多一直沒有插話,眼鏡同時也恰到好處的擋住了他的驚訝和算計。


☆、part 122

  如果要學生們現在票選“你認為最危險的課程”,那麼得票最多的一定不是西弗勒斯的魔藥學。開學僅僅一個星期,海格就已經讓眾多學生怨聲載道。與之相反的是,盧平的黑魔法防禦學倒是贏得了很多學生的歡心。
  這一天晚餐的時間,餐廳裡氣氛非常怪異。格蘭芬多的方向時不時哄堂大笑,斯萊特林集體沉默,甚至有些人臉上難掩憤怒,其中德拉科的臉色尤其難看。他有失儀態的用力切著盤子裡的牛排,無意間抬頭卻看見辛西婭一如往常的邁著優雅的腳步從門外走進來,精緻的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不愉。他不相信辛西婭會不知道今天下午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生的事情,更不相信辛西婭會沒有反應,那她為什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憤怒呢?對辛西婭的好奇讓德拉科暫時忘記了憤怒,直瞪著她走到自己旁邊坐下。
  “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德拉科?”辛西婭察覺到他的目光,微笑著問,看上去心情好像很好。
  德拉科一臉研究的看著她,小心謹慎的問:“今天下午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辛西婭臉上的笑容一點兒都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明艷。她沒有直接回答德拉科的問題,卻把右手伸到了他面前,雪白的手腕上套著一隻仿佛木質的鐲子,之前從未見她戴過。德拉科狐疑的清了清嗓子,“你讓我看這個做什麼?”
  “你知道這個鐲子有什麼用嗎?”辛西婭收回手又拂了拂鐲子上的花紋,轉過頭依然微笑。
  “我怎麼知道?”今天辛西婭太奇怪了,該不會被下午發生的事情氣迷糊了吧?德拉科暗自揣度,不過這話是不敢說出來的。
  抬起頭看向教授席上臉色比平時更陰沉的西弗勒斯,辛西婭臉上有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然後又對德拉科眨了眨眼睛,“這個鐲子有什麼用,你明天自然就知道了。”明天下午斯萊特林也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課。
  德拉科看著她的眼睛,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只是生氣有什麼用呢,能反擊回去才算沒有辱沒斯萊特林的榮耀。
  辛西婭依然只是笑,默認了德拉科的猜測。知道記憶重演,西弗勒斯被那樣羞辱的時候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看來她在火車上還是太溫柔了一點兒,盧平並沒有引以為戒。那麼,明天她就別再手下留情了。
  想歸想,吃完晚飯之後辛西婭又溜到了地窖門口,在那兒等著西弗勒斯回來。只是過了幾分鐘,她就等到了要等的人,西弗勒斯從走廊另一頭大步走了過來。
  “先生,我只耽誤您幾分鐘。”辛西婭迎著他走上去,沒有給他拒絕自己的機會,站在原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先生,您是我最尊敬的教授,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對我的指導教誨,你應該得到所有長的腦袋的學生的尊敬。”或許更多的人會覺得不好的事情別再提起更好,但辛西婭卻覺得那種刻意的遺忘只是自欺欺人,她更願意把心裡的想法直接表達出來,讓西弗勒斯知道並非所有的人都像格蘭芬多那樣無知愚蠢。
  西弗勒斯當然也能想到辛西婭為什麼忽然沒頭沒尾的說出這樣的話,第一反應確實是憤怒,但是接觸到她毫不掩飾的真誠眼神,怒火卻再也無法燃燒下去。艾琳死後,他就把所有人都排斥在世界之外,理所當然的所有人也把他排斥在外。他的價值,只是被利用、戲弄、詛咒。但是現在卻有一個人告訴他,他是值得被尊敬的。
  發覺到西弗勒斯的失神,辛西婭又揚起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先生,希望明天過去之後您別太懲罰我,晚安。”說完這句話,辛西婭可不敢等著西弗勒斯反應過來,用了最快的速度逃走。
  西弗勒斯聽見了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意外的想要微笑。好吧,就算明天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這個院長也會替她承擔下來的。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被人保護,第一次是O.W.Ls考試的時候,儘管兩次情況完全不同。
  次日是非常充實的一天,上午是與格蘭芬多同上的魔藥課,下午還要一節黑魔法防禦課。早晨的時候,辛西婭就暗示卡爾通知斯萊特林所有三年級的學生今天一定要好好上課,她會給大家看一齣好戲。卡爾自然盡職盡責的安撫了所有人,於是大家一起期待著今天的兩堂課。
  格蘭芬多昨天還覺得非常得意,畢竟他們那樣光明正大的作弄了討厭的魔藥教授兼死對頭學院的院長,斯萊特林的小毒蛇們也只能暗自憤恨。但是沒有想到第二天這些人就恢復了正常,讓他們想再高興一下也不能,實在是鬱悶。
  今天這堂魔藥課的內容是熬制普通的解毒劑,畢竟是三年級的課程,熬制魔藥的難度又高了一層。作為一代魔藥大師親傳弟子,湯姆•裡德爾親生的女兒,辛西婭想在這個過程中做一點兒手腳實在太輕鬆了。她只是在手心裡撒了一點兒研成粉末的眼鏡蛇的毒牙,然後趁著去取魔藥材料的機會沿途撒在某些人的桌面上就足夠了。她的動作非常隱蔽,連西弗勒斯都沒有注意。
  藥效發作得速度正常,等辛西婭熬好解毒劑準備上交的時候,一干格蘭芬多就開始變化了。
  “哎呀!你的鼻子!”
  “鼻子!”
  “我的鼻子!”
  一時間教室裡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絕大部分格蘭芬多的學生都長出了一個可笑的長鼻子,只有赫敏和另外幾個魔藥成績還算不錯的學生有幸保持正常。
  辛西婭心情極好,交了魔藥作業一路看著長鼻子笑吟吟的回到座位,途中收穫欽佩的目光無數。
  “辛西婭,你是怎麼做到的?”德拉科覺得昨天受到的怒氣現在都釋放出來了,等到辛西婭回到身邊壓低聲音好奇的問。
  嘲諷的瞥了一眼鼻子最長的羅恩和納威,辛西婭彈了彈手指甲,依然笑著,“德拉科,你該知道眼鏡蛇的毒牙與解毒劑混在一起之後接觸到皮膚就會產生這種效果吧?如果他們按照規定戴上手套自然不會有問題,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說完,她才慢條斯理的摘下手上輕薄的手套。處理一些危險的魔藥材料需要戴上手套,這是西弗勒斯一直都有強調的,自大的格蘭芬多偏偏不聽,有這樣的報應是他們活該。
  因為有辛西婭之前的吩咐,斯萊特林嘲笑歸嘲笑,手裡熬制的魔藥卻一點兒都沒有停下,甚至把今天的作業做得更加完美。至於那些哭喪著臉的“比諾曹”,只能不情願的求助於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明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辛西婭,但是就算是他也沒有注意到辛西婭到底是什麼時候下手的,所以即使辛西婭昨天沒有和他說那樣的話,他也沒有理由懲罰她。說白了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辛西婭下手已經很小心了,這些巨怪只會長幾天長鼻子,其他什麼副作用都沒有。
  中午的時候,另外兩個學院的學生就驚訝的發現,只不過一天時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處境就整個調換了過來。一方長著可笑的長鼻子,一方不屑的冷笑。不過對於辛西婭來說,事情還沒有結束。
  轉眼就到了下午,辛西婭與德拉科一起來到黑魔法防禦學的教室,教室裡面只有盧平一個人。
  “下午好,盧平先生。”辛西婭輕鬆的與他打招呼,同時伸手輕輕摸著手上的鐲子。她是不會用“教授”稱呼這個狼人的,顯然他也配不上這個稱呼。
  “你好,維爾小姐、還有馬爾福先生。”盧平抬起頭溫和的看著他們。這可是他的強項,讓每一個人都以為他是溫柔善良的人。
  有了上午的事情作為鋪墊,德拉科見到盧平也能保持風度,並沒有失禮,他很相信辛西婭一會兒就會帶給他巨大驚喜。
  又過了一會兒,其餘的學生也都到了教室,盧平像之前幾堂課一樣把他們帶到教員休息室門口。他還保持著輕鬆的表情,殊不知自己已經成了萬眾期待的靶子。
  盧平渾然不覺的像前幾節課一樣懶洋洋的把博格特的特性以及相關的事宜講了一遍。雖然沒有親眼所見,辛西婭卻覺得他給格蘭芬多上課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樣懶散的態度。不過她也知道所有的斯萊特林也都不會在乎這樣的差別對待。
  自認為該將的內容都講完了,盧平的目光掃向學生們,“好了,現在有人願意第一個站出來面對博格特嗎?”
  “請讓我試一試。”辛西婭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句話,立刻應聲走出來,坦然的看著盧平。
  盧平看了看辛西婭,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生真的很熟悉,讓他感覺到一種近於本能的不安,他又故作輕鬆的看著其他人,“沒有哪位紳士願意第一個走上來嗎,讓一位小姐第一個冒險實在是不應該?”
  如果是格蘭芬多,或許還有可能被激將法刺激得走出來,但是現在站在這裡的都是合格的斯萊特林,誰都沒有理會盧平,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辛西婭見狀淡淡微笑,“開始吧,盧平先生。”這樣說著,她不自覺的又摸了摸手鐲上的花紋。
  “好吧,其他人都往後退一步。”盧平只能讓辛西婭站在櫃子前面,自己開始數數,“一——二——”
  他還沒有數到三,櫃子就猛然間打開了。眾目睽睽之下,一隻半狼半人的奇怪生物從裡面竄了出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還長著一張盧平的臉。
  “滑稽滑稽。”辛西婭讓這隻博格特亮相了足夠長的時間之後才慢悠悠的取出魔杖輕吟咒語,這隻狼人立刻被套上了可笑的蕾絲紗裙,臉上甚至還摸著濃重的口紅和腮紅,鼻梁上架著一副與麥格教授一模一樣的眼鏡。
  看到這裡,剛開始還有些驚駭的學生們終於哄堂大笑。
  辛西婭自己也滿意的翹起了嘴角,回過頭沒有任何誠意的看著臉色蒼白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盧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我想盧平先生是不會介意的,對吧?”
  盧平沒有說話,事實上在博格特跳出來的那一刻他的腦袋就已經停工了。


☆、part 123

  同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一樣,今天黑魔法防禦課上的事情迅速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同一個課堂上連續發生兩起類似的事情,正常的學生自然都會認真的思考其中的關鍵,從而明白辛西婭的用意,對盧平的品德產生懷疑。一個為人師表的教授,是絕對不應該用任何方式讓他的同事受到學生的侮辱的,無論有意還是無意。不過在這些正常的思考之外,德拉科的關注點卻與眾不同。
  “為什麼他看見狼人會那麼害怕,格蘭芬多不是一向無謂嗎?”下課後去餐廳的路上,德拉科好奇的詢問。
  “你可以好好想想這個問題,如果你想明白就可以讓馬爾福先生給鄧布利多施壓把那個討厭的人趕出去了。”辛西婭不是沒考慮過直接揭穿盧平的身份,但那樣做太扎眼了,會讓鄧布利多更注意她的。好吧,雖然現在鄧布利多已經很注意她的,她也不想再加一個“更”字,那太不利於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走到餐廳門口,辛西婭又看見哈利和羅恩,看樣子他們是專程在這兒等她的。辛西婭轉了一圈眼珠,不留痕跡的對德拉科使了一個眼色,暗示他先進餐廳。
  德拉科很不情願,走過哈利身邊的時候很大聲的冷哼了一聲。同樣的,哈利和羅恩也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好,波特先生。”辛西婭沒理睬他們之間的互動,冷淡而禮貌的點了點頭。
  “呃、你好,晚上好。”哈利聽見辛西婭對自己說話,立刻轉過頭結結巴巴的回應,卻被旁邊的羅恩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哈利茫然的看向他,又被狠狠瞪了一眼。
  “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麼的!”羅恩壓低聲音提醒,然後厭惡仇視的瞪著辛西婭。
  他們之間這一點兒小動作自然沒有瞞過辛西婭,她只是眯著眼睛佯作沒有察覺,繼續看著哈利,“有什麼事情嗎?”
  “我……維爾小姐,你下午上課的時候那樣戲弄盧平教授有一點兒不好。”哈利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底氣明顯不足的說。
  “不好?我沒覺得呀,博格特變成那個樣子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辛西婭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左手不自覺的輕撫著右手腕上的鐲子。她現在心情還算不錯才願意在這裡和他們說話,不然早就直接走人了。
  “誰知道你們斯萊特林是不是又用了什麼邪惡的黑魔法!你那樣戲弄盧平教授就是不對!”見哈利這麼不爭氣,羅恩又叫嚷起來,一臉大義凜然。
  辛西婭對這個是非不分又愛嫉妒的男生一點兒好感都沒有,轉移視線看向他的同時平靜的神情也變得冰冷,“韋斯特先生,如果你有證據證明你說的話,那麼麻煩你去向教授告發我。如果沒有,請你向我道歉!”
  羅恩當然不可能有證據,左右顧看了一番又忿忿的職責,“你該向盧平教授道歉!”
  “讓隆巴頓先生先去向我們院長道歉。”如果是哈利對自己說話,辛西婭可能還會對他講一講道理。但是換成羅恩,她實在是一點兒說話的興趣都沒有,漠然的回了一句就預備繞過他們走進餐廳。
  “啊哈!向那隻油膩膩的老蝙蝠道歉!”羅恩出奇迅速的攔在辛西婭面前,陰陽怪氣的重複著她的話。
  辛西婭慣握魔杖的右手又有了蠢蠢欲動的徵兆。如果羅恩總是學不乖,她不介意費心糾正。
  “不尊重教授,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美妙動聽的聲音在背後忽然響起來。
  辛西婭轉過頭,臉上早換上了驚喜的表情,“先生。”
  西弗勒斯沉著臉走到辛西婭身邊。他的到來讓羅恩頓時蔫了下來,和哈利一起垂著頭灰溜溜的離開。西弗勒斯也沒有利用這個機會再扣格蘭芬多的分數,只是看著辛西婭。
  “您已經知道了?”雖然西弗勒斯沒有說話,辛西婭卻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訕訕的低下頭,“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你怎麼知道的?”西弗勒斯等她說完,言簡意賅的問。
  辛西婭眨了眨眼睛,“您是問我為什麼知道盧平是一個狼人?”
  聽到辛西婭把“狼人”兩個字說出來,西弗勒斯的臉色更加陰沉。
  “維爾家不允許我身邊潛藏著任何未知的危險,所以在知道盧平擔任教授之後就調查了他。薇拉寫信告訴我,主要是為了提醒我小心一點兒,別靠近他。”辛西婭無辜的回答,這件事情並不重要,所以她選擇了說謊。
  “滿月的時候別出去閒逛。”西弗勒斯瞥了她一眼,“除非你想和一隻蠢狼一起看月亮。”
  “我會記住的!”能得到西弗勒斯的關心,辛西婭自然高興,笑吟吟的響亮回答。
  這個時候,他們談話的主角竟然也出現了。盧平只是想來餐廳吃飯,沒有想到又在門口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人,才恢復正常不久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晚上好,盧平先生。”辛西婭卻一點兒都沒有別人不想看見自己的自覺,看見盧平以後很甜美的笑著打招呼,“您該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昨天隆巴頓先生做出那樣過分的事情,我們院長都沒有生氣呢!您可別太小氣呀!”
  盧平本能的看了一眼站在辛西婭身邊漠然的西弗勒斯,又看向雖然微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的少女,恍然明白了一個事實:他今天遭受到的一切都是這個精緻美麗的少女為代斯內普而報復他。
  這個認知讓盧平心裡有些不舒服,狐疑的看向西弗勒斯。他其實也不明白,像斯內普這麼一個陰沉油膩的男人為什麼總有人對他好得讓人嫉妒?上學的時候有對布萊克都不屑一顧的海爾丹小姐,現在又有這位家世顯赫得連鄧布利多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少女,這究竟是為什麼?
  “先生,我們進去吃飯吧。”辛西婭說夠了打擊的話,也懶得再看盧平,昂起頭對西弗勒斯燦爛的笑著。這一次盧平看得清楚,辛西婭現在的笑可不是面對自己露出的那種冷笑,而是真正快樂的笑。
  西弗勒斯也不想和盧平有什麼交集,小幅度的點一點頭就和辛西婭一前一後進了餐廳,兩個人誰都沒有再多看盧平一眼。
  盧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鄧布利多走過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過維爾小姐不是一般的學生,這次委屈你了。”鄧布利多看著盧平一臉鬱郁,溫和的安慰說。
  盧平回過神對鄧布利多搖頭,“不,校長先生,維爾小姐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的是我。”平心而論,他昨天確實有意誤導納威侮辱斯內普,這件事情是他做錯了。
  鄧布利多沒有想到盧平會這樣說,詫異了一下之後又慈祥的看著他,“你還是這麼溫和寬容,孩子。”
  溫和?寬容?這個詞讓盧平低下頭沒有說話,他覺得這樣的稱讚自己受之有愧。
  走進餐廳之後,辛西婭又看見了那些垂頭喪氣的長鼻子——她自己的傑作。當時下手的時候她沒有猶豫,現在卻有些心虛,快走了兩步湊到西弗勒斯身邊低聲問:“先生,你生我的氣嗎?”
  西弗勒斯依舊向前走著,好像沒有聽見辛西婭的問話。直到兩個人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旁邊即將分開,他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魔藥學得不錯。”
  辛西婭聽懂了,也放心了,臉上的笑容又招搖飛揚起來。
  學生在霍格沃茲就讀到三年級之後,又意味著又多了一件可以做的事情,那就是可以在週末的時候去霍格莫德游逛,絕大多數三年級學生都興奮極了,在規定的日子到來之前就開始做著各種討論。拜羅恩的大嗓門所賜,辛西婭知道了哈利並沒有得到監護人簽字這件事情,於是她腦袋裡又冒出了相關的記憶。一樣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活點地圖,有這麼一件東西在霍格沃茲可是相當好用的。
  辛西婭當然不會想去竊取這麼一個由掠奪者製作的東西,也懶得自己動手,於是只在某次寫信回莊園的時候不經意的提了一句。只是過了一天半,湯姆就親手做了一個更好的給她。所以說,有一個強大又女控的父親真是一件省心省力的事情。
  與學生間歡樂的氣氛格格不入的,是正在校長室談話的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這次意外的沒有抱著他的點心盒子,反而一臉正經,“藏匿著魂器的幾個地方我都去找過了,但是一個都沒有找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自從鄧布利多那晚從緹娜口中得知了幾個魂器的下落之後就一直在暗中探查,但讓他失望的是那些魂器竟然都不見了。而且他通過一些隱秘的手段發現幾件魂器的失蹤都與維爾家族脫不開關係。
  西弗勒斯並不知道緹娜的事情,也不知道魂器,鄧布利多之前沒有告訴他。現在聽到鄧布利多這樣說,他也微微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漠然的搖頭。
  “魂器被被人拿走了。”鄧布利多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part 124

  終於到了學生翹首以盼的萬聖節這一天。三年級的學生都早早的做好了準確,然後迫不及待的出發前往霍格莫德。極少數沒有取得監護人簽名的學生就只能留在學校裡,羨慕的看著其他人興高采烈的離開。送走了羅恩和赫敏,哈利垂頭喪氣的穿過沒有人的走廊,準備返回格蘭芬多的塔樓。但是他剛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辛西婭。
  “上午好,波特先生。”辛西婭看見他以後大大方方的走過來,臉上的笑容親切溫暖。
  哈利的臉又紅了,一隻手揉著亂得不得不了的頭髮,“你好,維爾小姐。”放下手以後,他又覺得奇怪,“維爾小姐怎麼沒有和朋友一起去霍格莫德呢?”
  辛西婭眨了眨眼睛,黯然的垂下頭,“沒有,我沒去。”
  雖然哈利不明白辛西婭為什麼和自己一樣留在了學校,但還是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慌忙揮手道歉,“對不起。”
  “沒關係,波特先生要一起去圖書館嗎?”辛西婭又恢復了笑容,很溫柔的發出邀請。
  哈利頓時瞪大了綠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辛西婭,最後受寵若驚的連連點頭,“好、好呀!我本來就要去圖書館的。”
  辛西婭保持著微笑與哈利一起走向圖書館。平心而論,哈利並不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孩子,他只是單純、涉世未深,而且容易相信別人而已。
  圖書館裡的人很少,辛西婭拿了一本有關魔藥的書在光線充足的靠窗位置坐下來,哈利坐在她對面。辛西婭感覺到他還有些緊張,所以沒有直接和他說話,自顧自的看著手裡的書。哈利確實坐立不安了一會兒,但是看著辛西婭那麼平靜安逸,漸漸也受到感染,津津有味的看起《魁地奇的起源》。
  這樣平靜的過了一段時間,辛西婭好像看書看得有些累了,把書平攤在桌子上挺直背脊輕呼了一口氣。哈利下意識的抬起頭,又得到了她的溫暖微笑。
  “波特先生很喜歡魁地奇嗎?”仿佛讀書累了想休息一下,辛西婭隨意的問。
  哈利也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憨笑著點頭,“我很喜歡魁地奇……呃,我只有魁地奇玩得好,他們說我的天賦來源於父親!”面對辛西婭的時候他總是感覺很親切,所以想說的話就直接說了出來,完全不用考慮。說完之後,自己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也沒有什麼呀,波特先生的魁地奇確實玩得很好。”辛西婭說,小心的藏起對老波特的厭惡情緒,“每個人都喜歡自己能做好的事情,我也一樣,最喜歡熬制魔藥。”
  哈利聽見辛西婭這樣說還是很高興的,不過一提到“魔藥”他就立刻想到了西弗勒斯,笑容變得有些尷尬。
  “波特先生今天為什麼也沒去霍格莫德呢?”辛西婭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尷尬,語氣輕鬆的說。
  這個問題讓哈利的心情又變得糟糕起來,聳搭著腦袋有力沒氣的回答:“我姨夫和姨媽沒有在我的表格上簽字,麥格教授也不能代簽。我沒有交表格,所以就不能去霍格莫德。”
  “原來是這樣,波特先生和我一樣呢。”辛西婭做出很遺憾的表情,“我也是,家裡人不給我簽字。所以今天其他人都去霍格莫德了,只有我得一個人留在學校裡。”(湯姆/薇拉:= =)
  哈利驚訝又同情的看著辛西婭,對她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認同感。
  在辛西婭有意的引導下,兩個人在圖書館裡輕聲交談起來。他們這種說話不同於哈利平日與羅恩大聲的嚷嚷,所以平斯夫人也沒有過來制止。這場聊天讓哈利對辛西婭的好感又一次提高了。
  後來辛西婭又提到十二月的聖誕節,在之前的談話裡哈利已經透露了他不被姨夫和姨媽喜歡的事實,所以她直接問:“也許今年你會願意來我家和我一起過聖誕節?前兩年過聖誕節我也留在學校裡,知道那種感覺一點兒都不好。”
  哈利看著辛西婭又發了一陣愣。之前羅恩和赫敏當然也邀請過他,不過他總覺得他們在同情他。而現在同樣的話讓辛西婭說出來,卻給了他一種被真心邀請的感覺。
  “你不願意嗎,哈利?”辛西婭眼睛裡露出失望,像是不經意的叫了哈利的名字。
  “不!我很高興接受你的邀請!”哈利反應過來,立刻答應下來,生怕辛西婭會後悔似的。
  目的達到,辛西婭在心裡暗暗的比了一個“V”字手勢。
  在圖書館裡待到中午,辛西婭就決定離開。不過在與哈利分開之前,她又微皺著眉露出擔憂的神色,“我覺得韋斯萊先生好像對我很有敵意,所以聖誕節的事情你能不告訴別人嗎?”
  哈利雖然單純,但是也知道辛西婭說的話是正確的。他確實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辛西婭成為了朋友,但最後還是聽從了她的建議,“好吧,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這樣希望的話。”
  解決掉最後的隱患,辛西婭又滿意的笑了,計劃進行得真順利。
  和哈利互相道別之後,辛西婭就回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讓她感到意外的是,現在本應該在霍格莫德的德拉科卻出現在休息室裡。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辛西婭走過去奇怪的問。
  德拉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收回目光後很傲嬌的哼了一聲,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莫名遭到冷遇的辛西婭沒有在意,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唉,先生很久沒有過問我們的學習了,黑魔法防禦學是需要每天學習的。”
  德拉科的臉頓時黑了,哭笑不得的看著她,“辛西婭,你總是用教父威脅我。”他一點兒都不想每天都去地窖接受教父的額外輔導,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辛西婭一樣不懼教父的陰沉和嘲諷的。
  “那就說說吧,‘哼’是什麼意思?”辛西婭得意的在他身邊坐下來,心裡還有一點兒小小的失望,可惜了這麼好的去地窖理由。
  在辛西婭的注視下,德拉科的耳朵根漸漸紅了起來,淺灰色眼睛左轉右轉就是不看辛西婭。半晌之後他才彆彆扭扭的說:“今天是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我本來想和你一起的。”可是你竟然選擇留在霍格沃茲和那個該死的波特在一起。當然德拉科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只是在心裡暗暗不爽而已。
  “德拉科,你該不會在暗戀我吧?”辛西婭故意狐疑的問。其實她很清楚,德拉科和她都一樣,只把對方看做了和親人一樣重要的人,這與愛情無關。
  “辛西婭你……”德拉科頓時氣得翻了一個很不優雅很不貴族的白眼,賭氣站起來打算離開,結果自然被辛西婭扣住了。
  “萬聖節也是一年一度的節日,我們去問候一下先生吧。”辛西婭笑咪咪的說。
  地窖裡。
  西弗勒斯看著並肩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和少女,心裡非常不舒服,儘管一個是自己的教子,另一個是自己的得意門生。
  無辜被辛西婭拉來的德拉科感覺到教父身上隱隱散發著比平日更陰冷的氣息,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然後幽怨的看了一眼毫無知覺的辛西婭。這個刁鑽的丫頭竟然還對著教父傻笑,她難道感覺不到周圍有多冷嗎?
  辛西婭當然感覺到了周圍的冷氣,不然也不會笑得這麼開心。雖然沒辦法確定,不過想到西弗勒斯很有可能是因為看見自己和德拉科走得近而不悅,她當然沒辦法不高興。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德拉科看向辛西婭的一眼,但卻喪失判斷力的把這當理解為溫柔在意,臉色於是更陰沉了,好聽的聲音配合著最陰森的語氣,“你們以為這裡是愚蠢的霍格莫德嗎?”
  “先生,今天是萬聖節,我們是特地來問候您的。”辛西婭完全不受影響,熱情的回答。
  西弗勒斯對著這張臉和這雙眼睛很難發揮正常毒舌水平,於是把怒火對準了無辜被連累的德拉科,“看來我有必要給盧修斯寫一封信讓他把禮儀老師重新請回馬爾福莊園。”
  聽到西弗勒斯直白的表示要向自己的父親告狀,德拉科頓時面色如土,更加幽怨的看著辛西婭。
  站在旁邊看戲的辛西婭也覺得捉弄德拉科捉弄得夠了,善良的回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個人這一番“眉來眼去”自然沒有逃過西弗勒斯的眼睛,地窖裡的溫度降到了有史以來最低點。
  “先生,不知道您研究狼毒藥劑研究得怎麼樣了,能讓我了解一下嗎?”安撫完德拉科,辛西婭又笑咪咪的轉身看著西弗勒斯,化身為富有求知精神的可愛學生。
  她的態度讓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稍微消氣,但是語氣依然不善,“你已經自大到認為自己能熬制任何魔藥了?”
  “我知道自己現在還很差勁,所以才想學得更多。”辛西婭對答如流,一臉真誠。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終於避開目光,“原來的狼毒藥劑很有藥效,但是無法讓狼人在滿月之後很快恢復體力……尋崖草有什麼用?”
  “可以補充體力!”辛西婭應聲回答,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西弗勒斯會忽然提出問題考較自己。
  德拉科待在旁邊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part 125

  每一個月滿月之後的幾天,都是絕大多數學生們最不喜歡上黑魔法防禦課的幾天。因為在這幾天他們是看不到盧平的,替代他來上課的可是西弗勒斯。幾次以後,德拉科就聯繫到了辛西婭曾經說過的話,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自然成型。有了這個猜測他直接詢問了辛西婭,結果得到驗證。
  “怎麼樣,打算把事情捅出去嗎?”辛西婭並不在乎盧平的身份會不會被曝光,所以只是事不關己的問。
  德拉科猶豫著想了想,最後搖頭,“現在可不是好機會,再等等好了。”現在盧平的霍格沃茲的人緣很好,他貿然爆出這件事情未必能達到預期的效果,不如耐心的等待機會。
  辛西婭讚許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漂亮的笑弧。她在課餘時間遇見過盧平幾次,不過每次對方都會匆匆繞過她離開,好像她是什麼毒蛇猛獸一般。這樣也好,只要他們不觸碰她的底線,她也沒有那個時間理會他們。
  進入十二月之後,天氣越發冷了,這對辛西婭這樣畏寒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就算她是一個天資上佳的巫師,也不能抵抗自然的力量,她倒希望自己能變成冬眠的動物。
  今年的霍格沃茲很太平,沒有不能接近的走廊,也沒有石化事件和密室。德拉科和哈利在魁地奇場上又較量了一次,這一次德拉科的辛苦努力終於沒有白費,終於率先抓住金色飛賊幫助斯萊特林贏得了比賽。辛西婭以為他會得意一陣子,但結果他卻表現得很平靜,讓辛西婭很意外。
  耐心的等到聖誕節前夕,辛西婭又悄悄給哈利寄了一封信,提醒他聖誕節的邀請。哈利的回信很快,言辭間滿是高興。辛西婭拿著信紙想到了老波特和莉莉,由衷的覺得這個孩子要比他的父母可愛純真很多。
  辛西婭不知道的是,羅恩和赫敏這段時間對哈利產生了很多不滿,其原因就是他不肯告訴他們要去哪兒過聖誕節。哈利確實很為難,但一直牢牢記得辛西婭的話,守著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這天下午,三個朋友又因為這個問題在圖書館裡爭執起來,最後羅恩怒氣衝衝的離開。
  “哈利,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告訴我們你到底要去哪兒過聖誕節呢?”勉強留下的赫敏也失望的看著哈利。她本來是可以回家過節的,但她為了哈利決定留下來,沒有想到現在要離開的卻是他。
  哈利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這樣隱瞞不對。而且現在又只剩下赫敏一個人,他一時激動就把秘密說了出來。
  “維爾小姐邀請你去她家莊園過聖誕節!”赫敏怎麼也沒想到哈利一心隱瞞的真相竟然是這個,立刻驚訝的叫了出來,結果她和哈利又被平斯夫人趕了出去。
  赫敏也顧不得天冷,站在圖書館門口拉著哈利追問起細節,“你什麼時候和維爾小姐關係這麼好了,她可是……”斯萊特林。
  “她和馬爾福不一樣。”哈利很不喜歡赫敏的語氣,不過天性溫和的他還是隻皺了皺眉,“萬聖節那天你們都去霍格莫德了,我在走廊裡遇見維爾小姐,我們在圖書館裡一起看書,後來她才邀請我的。”
  “你也可以去我家或者羅恩家。”赫敏的語氣有一點兒酸,她對辛西婭的感覺向來複雜,現在自己的好朋友又和她走得那麼近。
  “我……”哈利語塞,也沒辦法把心裡的想法真的說出來,只能抱歉的看著她,“對不起,赫敏。”
  赫敏也不是羅恩,對這樣的哈利說不出埋怨的話。
  聖誕節前最後一個週末,其他人又去了霍格莫德。因為天氣陰冷又好像要下雪,辛西婭依然獨自留在霍格沃茲。吃完午餐之後她就一個人在城堡裡隨便的逛了起來,只要不走到外面,城堡裡還是很暖和的。
  她才走到一樓,就遇見了緹娜。說來也奇怪,這學期開學之後她實在太安靜了,一直盯著她的卡爾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她每天就只是安安分分的上課下課,一件可疑的事情都沒有做。現在她看見辛西婭,也只是禮貌的點頭,“你好,維爾小姐。”
  “你好。”辛西婭狐疑的打量了她幾眼,總覺得很不對勁。現在緹娜看她的眼神都正常得不對勁,竟然找不到一點兒厭惡和敵意,好像她們只是在一個學校念書的同學而已。
  “戴維斯小姐的身體還好嗎?”因為懷疑,也因為不放心,辛西婭忍不住試探的問。
  緹娜頓了頓,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惱,“我很好啊,雖然你們都說我之前生過病,但是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真抱歉。”
  她現在的表現是真的還是偽裝?辛西婭站在原地看著緹娜的背影,忍不住深思起來,繼而決定找時間和卡爾談一談,讓他再好好調查一下緹娜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她才能安心。
  下了一場大雪之後,聖誕節終於到了。
  辛西婭不想被人懷疑,所以還是和德拉科一起上了火車,然後在第一節車廂裡等著哈利。她之前已經寫信囑咐過他了,讓他上了火車以後就來這節車廂找她。這讓德拉科非常不高興,即使他知道辛西婭邀請哈利的內情。
  稍微等了一會兒,辛西婭就看見哈利一臉不安的走了進來,於是站起身和他打招呼,“我在這裡,哈利。”
  哈利剛一看見辛西婭還是很開心的,忽然讓他一個人來到第一節車廂他很難適應,和辛西婭在一起就沒有這個問題了。不過,他忽然又看見了辛西婭旁邊的德拉科,剛剛要冒出來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來,表情很尷尬。
  “坐下吧,哈利。”辛西婭就當做沒看見哈利的尷尬和德拉科的冷臉,依然笑咪咪的說。不過德拉科這次一點兒面子都沒有給她,重重的哼了一聲,又瞪了哈利一眼,然後起身揚長而去。
  只能過了今天再哄他了……辛西婭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暗想,然後又對哈利重複了一遍,“坐吧。”
  不管怎麼說,看見馬爾福走了哈利還是很高興的,臉上的笑容也也回來了,很高興的坐在辛西婭對面。
  火車停下之後,辛西婭和哈利一前一後的走出來。辛西婭帶著他找到來接站的安一起上了汽車。安看見哈利之後只是禮貌的問候了一聲,絲毫沒有因為辛西婭帶著一個男孩子回來而露出一點兒驚訝。不過這也正是哈利需要的,可以說這是他來到魔法界之後第一次不被人驚訝的打量,所以對辛西婭一家的印象更好了。
  維爾莊園依山傍水而建,其中凝結著維爾家族一代一代人的心血,沒有任何人第一次來到這裡會不覺得驚艷。哈利從汽車上下來,看見雖然沒有霍格沃茲大,卻有著與霍格沃茲不分上下的美麗恢弘的莊園,驚訝得張大嘴巴。
  辛西婭也不著急,就站在旁邊等他回過神才笑著說:“歡迎你來我家做客,哈利。”
  “是……謝謝你的邀請。”哈利不安的揉了揉一頭蓬亂的頭髮,手腳又不知道該擺在哪兒了。
  辛西婭只當做沒有看見,帶著他走進莊園,來到客廳見到辛西婭和湯姆。湯姆雖然現在還不是完全實體,但一般不知情的人也不可能看出什麼,所以他才會這樣大刺刺的出現在哈利面前。
  雖然知道父母心知肚明,辛西婭還是指著哈利介紹說:“這是我的同學——哈利。”
  “你好。”湯姆站起來對哈利點了點頭,看著他就好像只是看著一個普通的孩子,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薇拉也是一樣,和哈利打了一聲招呼就走過來輕輕的擁抱辛西婭,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布萊克已經找到了,雷古勒斯現在在看著他,不用擔心。”
  辛西婭的心情於是更好了。
  無論是湯姆還是薇拉,他們身上固有的氣質都很難讓人不喜歡,哈利愣愣的看了他們一會兒,心裡對辛西婭產生了羨慕的情緒,羨慕她有這麼好的父母。
  聖誕節這天霍格沃茲總是最安靜的,有地方可以去的師生都不會待在這裡,過節的時候還待在學校裡會很寂寞的。
  鄧布利多原本想去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坐一坐,但是剛剛走出來他就看見了羅恩和赫敏。有些意外哈利竟然沒有和他們在一起,於是叫住他們問了這個問題。結果發現羅恩一臉憤然,赫敏欲言又止。
  他們的表情怎麼逃得過鄧布利多的眼睛,他只是隨意說了兩三句話,就讓赫敏把實話說了出來。
  “哈利和維爾小姐一起走了,維爾小姐邀請哈利去她家過聖誕節。”赫敏並不覺得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有什麼不對,唯一愧疚的是違背了哈利當初不許她告訴羅恩的囑咐。
  “什麼!哈利竟然背著我們和那個斯萊特林的魔女混在一起!”羅恩果然激動起來,大聲叫嚷著。
  “想不到波特先生和維爾小姐的關係這麼好,這真讓我意外。”鄧布利多的眼睛眯了起來,隨意敷衍了赫敏和羅恩一句話,然後直接改道走向地窖。
  西弗勒斯坐在椅子上正盯著桌上的一個瓶子發呆,瓶子裡裝的既不是魔藥也不是魔藥材料。
  “斯內普。”鄧布利多沒有敲門,直接闖進了地窖。
  “鄧布利多,你的腦袋被甜食糊住了嗎?”西弗勒斯飛快的收起瓶子,對不請自來的鄧布利多肆無忌憚的噴射毒液。
  鄧布利多沒有向平時那樣打哈哈,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斯內普,哈利被維爾小姐請到維爾莊園了,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聽到這句話,西弗勒斯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part 126

  哈利自認為自己今天度過的是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個聖誕節。
  湯姆和薇拉對他都很友善,為他和辛西婭都準備了很好的聖誕禮物。辛西婭對他也很友好,熱情的帶著他參觀了莊園裡很多美麗的地方。傍晚他們回到餐廳,又和湯姆、薇拉一起享用了豐盛的晚餐。哈利覺得這簡直就是自己夢想中的家庭。
  晚餐之後,四個人又在客廳裡坐下隨意的聊天。到了晚上七點鐘,薇拉對哈利溫柔的微笑說:“對不起,我需要出去澆花,先失陪一下。”
  哈利面對溫柔優雅的薇拉一點兒懷疑都沒有,聞言立刻點頭,結結巴巴的說:“您、您種的花很漂亮。”
  “謝謝你的稱讚。”薇拉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對著哈利的背影舉起了魔杖,極低的念:“昏昏倒地。”
  她的魔法非常有效,淺淺的光打在哈利身上,立刻就讓他陷入了昏睡。
  看著哈利倒在沙發上,辛西婭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看向湯姆。湯姆感覺到她的目光,安撫的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傷害到他的,小公主。”
  “你相信你的話。”辛西婭回答,然後又看著湯姆用了一個漂浮咒把哈利托起來走向花園。她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過去。
  湯姆把哈利放到魔法陣裡面,自己也走了進去。
  只是片刻,辛西婭曾經看見過幾次的銀綠霧氣又從哈利額頭的疤痕裡飄了出來,速度很快的飛向湯姆。
  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小小姐。”從不會貿然出現在魔法陣附近的安忽然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並且很有眼色的走到辛西婭身邊。
  “發生了什麼事情?”辛西婭皺眉,又擔心的看了一眼聚精會神的薇拉和不容被打擾的湯姆,見他們沒有注意到自己才轉過頭低聲詢問。
  安也壓低聲音,“小小姐,有兩位客人忽然來訪,自稱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和教授。”
  鄧布利多!辛西婭立刻驚訝得微微睜大眼睛,心裡飛快的盤算起來。湯姆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哈利是最後一個魂片,所以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打擾。薇拉只要不走出這個莊園就沒有人能敵過她,所以她也必須留在這裡。想明白眼前的局面,辛西婭直接對安說:“帶我過去,他們現在在客廳嗎?”
  “是。”安的反應也迅速,略顯驚訝的看了辛西婭一眼,就立刻走在前面為她帶路。
  辛西婭的一隻腳才邁進客廳,就看見了待在客廳裡的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剛才聽到安說“校長和教授”的時候,辛西婭就隱隱想到必然是西弗勒斯,心理已經有所準備。不過現在親眼看見他出現在這裡,心裡還是沉了一下。
  與此同時,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也看見了辛西婭。
  “聖誕節快樂,維爾小姐。”鄧布利多先站起來,笑咪咪的看著辛西婭,“真抱歉冒昧過來打擾,我聽說波特現在也在這裡拜訪?”
  辛西婭抿了抿唇斂去快要露出來的冷笑,同樣禮貌的回答:“校長先生的消息真靈通,波特先生確實在這兒和我一起過聖誕節。”她沒有看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西弗勒斯,只是害怕看見冷漠甚至戒備的眼神,她受不了。
  “我現在能見見波特先生嗎,有些事情必須和他說?”鄧布利多顯然有些著急了,所以沒有像平時一樣拐彎抹角的說話,而是盯著辛西婭直接提出要求。哈利是他手裡最重要的棋子,不到最後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辛西婭的心跳緩緩加快,她只要在這裡拖延一會兒,只需要很短暫的一會兒就夠了。所以就算是面對兩個最不好面對的人,她也必須堅持下來,“請校長先生坐下稍等一下,波特先生一會兒就會過來。”
  因為辛西婭的坦然,鄧布利多一時倒不知該如何回應,又讓時間熬過去了一點兒。
  不過這一段時間過得真是非常漫長,辛西婭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同時暗暗祈求時間再過得快一點兒。
  “現在就讓波特來見我,辛西婭。”低柔如絲綢的聲音忽然毫無徵兆的傳入辛西婭的耳朵,她下意識的看過去,正看見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眼神充滿冰冷和猜忌。
  經西弗勒斯這麼一說,鄧布利多又焦急起來,直接失禮的越過辛西婭就要走出去。
  看見這一幕,辛西婭沒有多想的時間,直接擋住鄧布利多,藍眼睛決絕的看著他,“校長先生,請您在這裡稍等。這裡是維爾莊園,不是霍格沃茲,您不能隨便亂闖。”
  她這樣說,鄧布利多果然又猶豫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得罪這個地位超然的家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昏昏倒地。”西弗勒斯舉起魔杖正對著一臉倔強的小少女,魔杖頂端飛出的光線準確的打在她的身上。
  辛西婭最後的意識只停留在自己最為熟悉的優美聲線上,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連一滴難過的眼淚都沒有來得及落下來。
  看見辛西婭昏倒,鄧布利多下意識的對她使用了一個漂浮咒防止她倒在地上,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驚訝。是的,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會忽然出手,“斯內普……”
  “你不擔心再晚一會兒保護了這麼多年的救世主遭遇意外嗎?”西弗勒斯打斷他的話直接走向外面。但是他剛剛邁出去一隻腳,整個人就忽然向後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後面的牆壁上,最後無力的滑落在地上。
  一對璧人出現在客廳門口,即使在這樣緊張的時刻他們的出現仍然讓人眼前一亮。
  薇拉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走過去把懸浮在半空中的辛西婭抱在懷裡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琥珀色的美麗眼睛裡溢滿憐惜和心疼。她一直捧在手心裡捨不得受一點兒委屈的女兒現在竟然被如此傷害,都是因為她的疏忽。
  鄧布利多沒有注意到倒在地上受了重傷的西弗勒斯,也沒有看薇拉,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站在門口的湯姆身上,難以置信的端詳著他,“湯姆?”
  湯姆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緊張的看著薇拉,“薇拉,小公主怎麼樣?”
  薇拉紅著眼睛對他輕輕點頭,然後小心的抱著辛西婭走回他身邊,“寶貝只是昏倒了,並沒有受傷。”
  聞言湯姆稍稍放心,看著鄧布利多冷哼了一聲,略一抬手,懸浮在他身後的哈利就飛到了鄧布利多面前。
  “滾出去!”湯姆的目光轉移到西弗勒斯身上,眼神如冰冷的毒蛇。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吐了一口血之後慢慢坐起來,“斯內普,你以為沒有辛西婭的維護,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湯姆剛才出手的一下非常之重,西弗勒斯很吃力的站起來聞言又下意識看了一眼薇拉懷中的少女,眼睛裡閃過痛苦。但是他馬上又意識到什麼,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又是一片空洞。
  鄧布利多已經檢查過哈利,確認他只是昏睡之後鬆了一口氣,又迅速看了一眼並肩而站的湯姆和薇拉,試圖緩和關係,“湯姆,你現在……”
  “滾出去!”這一次開口的是薇拉,她的性格溫柔,但是不代表沒有脾氣。
  鄧布利多愣住,還沒有想好該怎麼應對就看見受了傷的西弗勒斯已經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越過薇拉的時候,西弗勒斯的腳步頓了頓,但最後還是沒有停留。鄧布利多沒有別的辦法,也帶著哈利選擇了離開。
  客廳裡重新變得安靜。
  湯姆慢慢鬆開了垂在身邊握成拳的手,然後側過身從薇拉懷裡接過辛西婭,又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辛西婭,守著她。
  過了很久,薇拉終於低沉的說:“湯姆,你剛才不該動手的。”這麼多年她和辛西婭相依為命,很清楚西弗勒斯這個人對她的重要。
  “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湯姆看著辛西婭緊閉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殺意。
  “寶貝會更難過。”薇拉猜也猜得到湯姆的想法,一隻手伸到辛西婭臉上輕輕的拂過,平靜的陳述著事實。
  湯姆挫敗,不甘心的回答:“小公主值得最好的。”
  “他就是寶貝覺得最好的。”薇拉苦笑,一隻手握住湯姆的手,“我剛才也很生氣。”
  湯姆反握住她的手,看著辛西婭沒有再說話。
  西弗勒斯跟著鄧布利多通過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茲,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向地窖。鄧布利多落在後面,只是無奈的暗嘆了一口氣,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現在也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實在沒有時間再去逼迫西弗勒斯。
  回到地窖,西弗勒斯狠狠的摜上了大門,然後整個人跌在沙發上,他不在意胸口以及渾身各處的痛,卻無法忽視辛西婭躺在薇拉懷裡臉色蒼白的樣子,那是他造成的,他竟然對辛西婭使用了攻擊魔咒……
  辛西婭昏迷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幽幽醒來。適應了刺眼的燈光之後,第一眼就看見一臉關切的薇拉和湯姆。她很想笑著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但是一開口卻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淚,根本沒辦法控制。
  薇拉看著她的樣子無比心酸,又伸手抱住她一下下溫柔的拍撫著她的背輕聲誘哄:“寶貝,寶貝……”
  “薇拉、湯姆,別傷害他。”辛西婭把臉藏在薇拉的懷裡強忍哽咽說了這一句話,然後嚎啕到發不出任何聲音。


☆、part 127‧辛西婭與自作聰明的鄧布利多

  艷麗冰冷的藍色鋪天蓋地傳遞著馥郁的氣息,薇拉專心的坐在花中撥動著豎琴,散碎的陽光落在純白的指尖。湯姆負手站在她身後,微垂著目光,高大豐偉的身姿透著溫柔的氣質。辛西婭慢慢的走過來,站在湯姆身邊。她穿著厚厚的衣裳,臉色帶著一點兒蒼白,黑色豐厚的長髮襯得一張臉格外纖小。
  靜靜的聽著優美的旋律,好像能看見一朵朵音符從豎琴裡飄出來。
  “薇拉,這個學期結束以後幫我休學好嗎?”等到一曲結束,辛西婭才開口。
  薇拉轉頭看著她,眼神溫柔憐惜,“好。”
  這個聖誕節,是有生以來最鬱悶的聖誕節。
  聖誕節結束之後哈利在走廊裡遇見辛西婭,看著她衝自己禮貌而疏遠的點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總也想不起來。待他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羅恩和赫敏總會把他拉走,於是不了了之。
  今天下午是聖誕節之後的第一節魔藥課。辛西婭故意拖著德拉科在外面待到馬上要上課的時候才來到魔藥教室,安靜的坐在遠離講台的位置。德拉科不知道辛西婭在聖誕節這段時候又發生了什麼,只是擔心的看著她,也陪著她坐下。
  他們剛剛把書拿出來擺在桌子上,西弗勒斯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像往常一樣,他站在講台上陰沉的掃視著底下被他稱為“巨怪”的學生,看見辛西婭的時候滯了一滯,然後轉移目光。
  小蛇和小獅子還是很有動物般的直覺的,異常敏感的發覺到今天魔藥教室裡的氣氛非常詭異,竟然也沒敢分心,集中了精力熬製作業,竟然意外的沒有發生炸毀坩堝這種每堂魔藥課上都不能避免的事故。
  辛西婭和德拉科這一組依然是最先完成的。辛西婭把晾好的魔藥裝進瓶子裡之後推到了德拉科面前,“你去交吧。”
  德拉科拿起瓶子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從一年級開始,所有的魔藥作業都是辛西婭去交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德拉科不敢問,生怕觸及到辛西婭不想被人知道的痛楚,順從的拿著瓶子走向前面。
  “教授,這是我和維爾小姐的作業。”作為西弗勒斯的教子,德拉科自然比其他人更能感覺到此時教父的危險,但別無選擇。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也沒有查看德拉科交上來的魔藥,只是飛快的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面無表情的辛西婭。
  他的目光與其他人沒有任何相似之處,辛西婭自然能感覺到,但沒有抬起頭。
  “你要放棄嗎?”她聽見自己的心裡這樣問。
  “沒有,我只是需要遠離他才能慢慢的恢復,我絕對不會放棄。”
  之後一連幾周的魔藥課,都是這一堂課的縮影。辛西婭坐在角落,與西弗勒斯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這期間卡爾來找過辛西婭,又告訴了她一件事情,原來今年開學初有人看見過鄧布利多送緹娜回宿舍。
  辛西婭靜靜的聽完,只是點點頭,也就大致的猜出了其中關節。鄧布利多必然已經從緹娜口中知道了很多事情,然後又對她使用了“一忘皆空”,或許其中還夾雜著吐真劑或者攝神取念。不過如果早一點兒知道這件事情,辛西婭還會擔心一陣子,現在湯姆已經恢復了,鄧布利多就算知道了魂器的事情又如何,都是無用的信息。至於緹娜,既然已經忘記了一切,當然也沒必要再提防下去。唯一的隱患只有伏地魔和他的盟友,這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了。
  “卡爾,不用再理會戴維斯小姐了,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仔細的想了一遍之後,辛西婭說。她現在有了大把空閒的時間,看著一隻狼人在霍格沃茲大搖大擺的晃蕩格外不舒服。
  “小姐儘管吩咐。”卡爾眨了眨眼睛,體貼的看著辛西婭。
  於是辛西婭把自己想的計劃告訴了卡爾。這個計劃需要很多人參與,所以還是讓卡爾來暗中布置比較好。
  幾天後,又到了滿月的日子。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那棵歷史悠久的打人柳在每個月滿月這天會變得平靜。於是今天晚上,好奇心極度旺盛的學生們自發組成了一個多達數十人的冒險小隊前往打人柳準備一探究竟。不知道為什麼打人柳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這支冒險小隊裡竟然包含了三個學院的學生,只除了最具冒險精神的格蘭芬多。
  就在學生們動身之後不久,格蘭芬多的級長珀西收到了一封告密信,得知竟然有十幾個學生違反校規在宵禁之後外出夜遊。雖然這些學生與格蘭芬多毫無關係,珀西還是本著負責的態度跑去向麥格教授報告了這件事情,同時與麥格教授在一起的斯普勞特教授也聽到了,強烈要求和麥格教授一起去把那些魯莽的孩子抓回來。麥格教授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但又不能拒絕斯普勞特教授,兩個院長於是一起出發。
  卡爾的時間掌握得非常好,冒險小隊剛剛接近打人柳並且聽見滲人的狼嚎聲,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就出來了。有兩位教授在這裡,下一刻從打人柳下面鑽出來的狼人自然討不到任何便宜。因為斯普勞特教授在場,麥格教授也無法為盧平隱瞞,所以鄧布利多得到消息趕到現場的時候,數十雙眼睛都已經見證了這件事情。
  無論學生們有多喜歡盧平這位黑魔法防禦學教授,都抵不過親眼看見狼人的恐懼,第二天家長的抗議信如雪花片飛進霍格沃茲。哈利和他的朋友倒是竭力為盧平辯白,只是沒有任何用處,誰都不願意讓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最後鄧布利多迫於壓力,只能解雇盧平,黑魔法防禦課再次停止。
  事後鄧布利多專程在餐廳裡“偶遇”辛西婭,“維爾小姐其實可以給萊姆斯一個機會的,畢竟他在外面過得並不好。”
  辛西婭眨了眨眼睛,面對鄧布利多只是微笑,“真抱歉我沒有校長先生這麼善良。我很自私,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大家隨時處於危險當中。”說完,她直接繞過鄧布利多離開,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看見這個偽善的老頭。
  又一堂魔藥課下課之後,辛西婭還像往常一樣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卻想不到西弗勒斯忽然走到她面前。
  “維爾小姐,今天晚上七點來我辦公室關禁閉。”西弗勒斯垂目看著她,看她抬起頭想要說話,立刻轉過身離開,根本不給她可能拒絕的機會。
  德拉科在旁邊無奈的看著辛西婭,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怎麼招惹教父了,他竟然要用關你禁閉的方式把你叫到地窖去?”
  “大概想感謝我幫他趕走了討厭的狼人。”辛西婭心不在焉的回答。
  不管辛西婭有多不願意,晚上還是準時出現在地窖門口,站在外面敲門,然後等待。
  她幾乎剛剛放下敲門的手,門就打開了,西弗勒斯站在裡面,身上淡淡的藥香融合著護手魔藥的淡香紛紛湧入辛西婭的鼻子。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竟看見西弗勒斯的頭髮很清爽的垂在兩邊,顯然之前仔細的做過清潔。
  “進來。”西弗勒斯率先開口,在辛西婭走進來之後關上門。
  “您找我有事嗎,先生?”辛西婭發現自己真是太久沒有來地窖了,竟然會感覺緊張。
  “關禁閉。”西弗勒斯簡短的回答,然後把一本書丟給她,“把這本書看完,寫一篇十二英寸的論文交給我。”
  辛西婭下意識的接過那本至少有兩英寸厚的書,又抬頭看著西弗勒斯,“先生,我不可能在一個晚上完成您布置的任務,請允許我借閱這本書回去閱讀。”
  “在這裡看,今天看不完明天晚上繼續關禁閉,什麼時候看完什麼時候結束。”西弗勒斯已經回到辦公桌前,頭也不抬的回答。
  他的態度讓辛西婭捉摸不透,於是皺著眉辯駁:“先生,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麼要關禁閉?”
  “不尊重教授。”西弗勒斯頓了一下,依然不抬頭,“現在立刻開始,你什麼時候變成幼年期的曼德拉草了?”
  辛西婭抿了抿唇,沒有再繼續堅持,拿著書在自己很熟悉的矮沙發上坐了下來。
  之後的晚上時間都是這樣度過的,西弗勒斯很少會和辛西婭說話,只是坐在辦公桌前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待在地窖裡。辛西婭也漸漸習慣了,雖然西弗勒斯給她的書很厚,內容卻非常好,於是認真的閱讀起來,遇到一些複雜的地方還會做筆記。兩個人好像都很適應這樣全新的相處模式。
  因為兩個人都沒有故意隱瞞,鄧布利多也很快就知道了辛西婭每天晚上在地窖關禁閉的事情,第二天就在辛西婭回宿舍的必經之路攔住了她。
  “晚上好,維爾小姐。”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說,像是忘記了聖誕節那天發生的事情,“可以去校長室和我聊聊天嗎?”
  辛西婭一點兒都不擔心鄧布利多會用吐真劑之類的東西對付自己,也好奇他現在又來找自己想說什麼,於是答應下來。
  這一次鄧布利多學了乖,並沒有向辛西婭推薦他的那些糖果,而是坐下來很感慨的說:“人老了以後總愛回憶過去發生的事情,看見維爾小姐和西弗勒斯的關係這麼好,我還總是想起他上學的時候。”
  辛西婭心裡頓時雪亮一片,冷笑著直接揭穿,“看來校長先生叫我來是想告訴我教授的過去?比如教授被你縱容的格蘭芬多挑釁,再比如教授深愛波特先生的母親?”莉莉這個名字,是她兩輩子的魔魘。
  鄧布利多沒想到辛西婭知道得這麼多,嘴角僵硬了一下,還是擺出諱莫若深的樣子,“你誤會了,西弗勒斯和莉莉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這一次辛西婭終於意外了,鄧布利多想做什麼?不但沒有用莉莉讓她傷心退縮,反而否認西弗勒斯的深情?
  “對,西弗勒斯和莉莉只是朋友而已。”鄧布利多很滿意辛西婭的反應,微笑著肯定,“不過西弗勒斯確實深愛著一個人……”


☆、part 128‧辛西婭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鄧布利多

  “艾琳•海爾丹。我想維爾小姐一定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吧?”鄧布利多眯著眼睛露出和善和同情交織的表情,“老實說海爾丹小姐真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學生,她是我們整個霍格沃茲的驕傲。雖然她出身斯萊特林,但是卻能辨明善惡,挺身保護波特一家人。她去世之後那段時間真是西弗勒斯最痛苦的時候,唉……那個可憐的孩子。海爾丹小姐與西弗勒斯是同一屆的同學,他們……”
  辛西婭現在根本無暇理睬鄧布利多,他說的話給她造成了太大的衝擊。是的,衝擊。她終於想起了自己因何而死,甚至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是艾琳,想起了自己在成為艾琳之前的人生。這一次的記憶雖然多而雜亂,但是並沒有讓她感覺太過難受,因為腦海中混亂殘缺的記憶終於完整了。
  鄧布利多看著辛西婭皺眉糾結的神色,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臉上的表情越發同情,“說到這兒,我想維爾小姐也該明白了,西弗勒斯對海爾丹小姐的感情有多深。另外,你見過西弗的守護神嗎,那麼美麗的雪狐……唉……”
  辛西婭已經不知道此時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才對,只是一臉麻木的抬起頭看著眼中暗藏算計的鄧布利多,不可置信的問:“你是說,西弗勒斯他從沒有喜歡過莉莉,他喜歡的人是艾琳?”
  鄧布利多很嚴肅的點頭,“事實如此。”
  是的,辛西婭想微笑,但是又難過自己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她太自以為是了,甚至從未想過守護神一說。原來她想要的早就已經屬於她,而她卻因為自卑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活著的人吶,終於無法與死去的人相比……”鄧布利多還在感慨,辛西婭卻只想冷笑。
  深呼吸了一口氣,辛西婭慢慢的站起來,眼神冰冷的看著鄧布利多,“校長先生還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沒有了,孩子。”鄧布利多和藹的看著她,臉上難掩同情。在他看來,辛西婭一定因為自己說的話而深受打擊想要退卻了,那麼斯內普以後就依然還會被自己掌控支使。
  於是辛西婭站起來轉身離開。但是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鄧布利多,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可以決定任何人命運的神吧?”
  這句話說完,辛西婭滿意的看著鄧布利多一臉愕然,打開門飛奔出去……
  地窖裡一片冷清。
  西弗勒斯慢慢的放下筆,起身走到矮沙發前坐了下來。前一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辛西婭對他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聖誕節那天他知道她把波特帶走,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擔心波特的安危,而是惱怒她的欺騙。她當初親口說過不會傷害霍格沃茲,現在卻悄悄帶走了波特,她竟然對他說謊!
  之後發生的事情是他到現在依然後悔的,他出手襲擊她,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而被帶走的波特卻根本毫髮無傷。最後湯姆說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她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維護著他。曾經的主人是什麼性格,西弗勒斯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背叛,全是因為辛西婭。
  再後來,辛西婭回到學校,卻再也不來地窖,甚至在魔藥課上遠離他。這讓他對自己更加厭惡,甚至勝過了厭惡導致艾琳死亡的自己。艾琳……這個名字讓他越發感覺茫然。在他活過的三十餘年中,這個名字就是他心的全部,他的守護神至今依然沒有改變,但是辛西婭……
  都說守護神的形態是巫師最真實的反應,但西弗勒斯卻覺得辛西婭對他來說很重要,甚至比當初的艾琳更重要。辛西婭遠離他,他只能用關禁閉的方式把她拘在地窖,卻不知道怎麼面對她,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覺得道歉根本毫無用處。他活著本來只是在贖罪,但是辛西婭的出現卻讓他開始留戀生命,第一次理智無法克制心裡的渴望。
  西弗勒斯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有多混亂,不知道以後該怎麼繼續活著,但是辛西婭是他絕對無法再疏遠的,即使他的守護神沒有改變。
  他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在門外響起,還來不及反應,地窖的門就被人用口令打開了,知道地窖口令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辛西婭。
  辛西婭衝進地窖,毫不猶豫的抱住了西弗勒斯,這讓西弗勒斯整個人都僵硬了。
  辛西婭把頭貼在充滿藥香的黑袍子上面,第一次什麼都不用考慮的接近他,並且知道他的心裡沒有別人,只有自己。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喝了一大瓶福靈劑一樣。
  西弗勒斯愣了很久,最後似屈服的垂下眼睛,伸手輕輕的撫在辛西婭的背上,他不想再違背自己的本心。
  地窖裡如此安靜,唯一的聲音是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本來微小的聲音因為過分寂靜的環境而被放大了數倍。
  過了半晌,辛西婭依然不肯抬頭,只有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還記得去年聖誕我對你說的話嗎?”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他當然記得她說了什麼,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感覺如此美好。
  等了一會兒聽不到他的回應,辛西婭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我說我喜歡你。那麼,你喜歡我嗎?”
  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西弗勒斯啞口無言,緋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臉頰,他說不出那句話。
  辛西婭很善解人意,只是微笑,鬆開環抱著他的腰身的手支撐著沙發慢慢挺起身子,將一個溫潤的吻印在了西弗勒斯的唇上。她曾經吻過他的臉頰,卻從未真正親吻過他的嘴唇。
  “辛西婭,我……”西弗勒斯的呼吸滯了一下,黑曜石一樣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我的守護神……”
  “鄧布利多剛才把我叫到校長室了,所以你不用再說,我知道。”辛西婭打斷他,不過她暫時還不打算說實話,她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太過離奇,還是以後慢慢告訴他更好,“我也有一個秘密還不能告訴你,所以你可以保留你的秘密,等未來的一天我們再交換。”
  西弗勒斯沒有想到辛西婭什麼都知道,對著她的眼睛再說不出別的話,只是還有些糾結,“辛西婭,你知道艾琳了?”
  “知道。”辛西婭回答,生怕西弗勒斯再說什麼,又補充道,“我不在乎。”
  “你有後悔的機會,辛西婭。”西弗勒斯無法再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開,只好許下自己的曾諾,“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
  辛西婭可不想在這麼好的時間和他爭辯這麼無聊的問題,於是敷衍的點點頭,又大方的在他旁邊坐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疑問的看著她。
  “薇拉是我的母親,湯姆是我父親。但是,他不是伏地魔。”辛西婭鄭重的說,他一點兒都不希望自己極少數最重視的幾個人還要對立,鄧布利多想怎麼做是他自己的事情,但他不能再拖著西弗勒斯。
  “我知道。”西弗勒斯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顯然還不能這麼快接受湯姆這個人,但是他願意把他和殺害艾琳的伏地魔分開看待,為了辛西婭。
  這天晚上辛西婭留在了地窖……
  啊喂!別想得那麼不純潔,辛西婭只是用一晚上的時間把自己家裡的事情給西弗勒斯普及一遍而已,她現在才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少女而已。
  快到黎明的時候,辛西婭講完了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情,然後靠在西弗勒斯身上睏得睡著。西弗勒斯小心的招來毯子給她蓋上,然後靜靜的看著她。這樣的溫暖安寧,對他來說好像已經是上輩子才有的記憶。
  辛西婭睡著以後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的全是過去的自己。她看完七部《哈利‧波特》為西弗勒斯心痛;她不惜任何代價成為艾琳•海爾丹卻不敢輕舉妄動;她為拯救而死亡;最後她在維爾莊園獲得新生。雖然沒有任何人告訴她,她卻有一種感覺,從她作為辛西婭出生開始,她就徹底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份子,這裡就是她生活的世界,她會有一個全新的人生。她微笑著醒來,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男子,“早安,西弗。”
  “早安。”西弗勒斯沒有吝惜他的表情,附送了一枚微笑。
  辛西婭坐起來,沒有理會滑落的毯子,又放肆的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愉快的看著他惱怒的睜大眼睛。
  “我今天上午還有課。”辛西婭在他發火之前站起來走到門口,“你要告訴鄧布利多嗎,我討厭他?”
  “你現在是我的學生。”西弗勒斯的臉又陰沉下來,二十歲的年齡差距也是他糾結的原因之一。
  辛西婭抿著唇打開門走出去,然後又露出半個頭,“西弗,英國的法定婚齡是十六歲,還有三年而已。”說完,她飛快的關門溜走。留下西弗勒斯一個人哭笑不得。
  現在的時間還早,辛西婭一路沒有宿舍並沒有被人發現。回到房間鎖上門之後,她迫不及待的提筆給薇拉寫了一封信,很多事情不好在信裡寫出來,而且她也寫不下那麼多話,所以只寫了最重要的一句話,“薇拉,祝福我吧。”
  辛西婭相信雖然只有這麼一句話,但是薇拉一定懂得其中的意思。太興奮的她卻忘記了一件事情,她寫的信一向是薇拉和湯姆一起看的……


☆、part 129

  “寶貝:首先應你的要求送上我對你的祝福,祝福你可以永遠擁有想要的一切。然後,湯姆讓我轉告你還是我們的小公主。另外,我個人建議你轉告他還是小心一點兒吧。——永遠愛你的薇拉。”
  辛西婭在餐廳愉快的吃早餐的時候收到了薇拉的回信,閱讀完回信之後她下意識的看向教授席,得到了西弗勒斯一個詢問的眼神。她只是勉強搖搖頭,克制自己不用頭去撞擊桌子。她居然犯了這麼低級的失誤,湯姆已經知道了,天吶!
  “辛西婭,你又怎麼了?”德拉科見她捏著信紙頭低得快要垂到桌子上,好奇的詢問。他剛剛想伸手拽回辛西婭的注意力,就感覺到一道仿佛有形的眼神射到自己身上,竟然打了一個寒噤。抬起頭,果然看見自己的教父正盯著自己,眼神非常危險。
  沮喪得差不多了,辛西婭才勉強抬起頭誠懇的看著德拉科,“有件事情我不想再瞞你了。”她不高興,當然希望有人陪她不高興,德拉科可算是自己主動撞上來的,可怨不得她了。
  雖然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招惹到教父了,但直覺還是讓他稍稍遠離辛西婭,戒備的說:“什麼事情,你說吧。”
  “你靠近一點兒。”餐廳裡畢竟還有許多人,辛西婭還不想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於是對他勾了勾手指頭。讓她意外的是,德拉科竟然對她搖頭,甚至更後退了一點兒。她只好皺著眉不耐煩的湊了上去。
  這一幕落在另外一個人眼裡,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礙於現在的場合,西弗勒斯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其實已經做好了給盧修斯寫信的準備,他這個兒子實在需要禮儀老師重新教導一番。
  “德拉科,以後你喊我‘教母’吧。”辛西婭貼到德拉科耳邊溫柔的低語,說完以後又退回來愜意的靠著椅背等待觀察他的反應。
  德拉科最初根本沒反應過來,還狐疑的想伸手試探一下她的額頭,“辛西婭,你是不是發燒……”他的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下來了,整個人好像遭到雷劈一樣僵住,然後求助的看著辛西婭,仿佛等著她告訴自己剛才說的話只是一個玩笑。
  “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沒有和你開玩笑。”辛西婭非常善解人意,又溫柔的肯定了一遍。
  德拉科又慢慢的轉頭看向教授席,果真看見教父盯著自己……伸向辛西婭的手。如機械般把手放下,他重新看著辛西婭,“今天應該不是四月一號愚人節吧?”哪怕只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希望是自己弄錯了。
  “德拉科,接受現實不好嗎?”辛西婭溫柔的微笑起來,德拉科的反應成功的愉悅了她,鬱悶的情緒瞬間散開。
  目光又在教父與辛西婭之間移動了一次,德拉科絕望了。他就覺得他們之前的相處模式不太正常,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辛西婭……教母……德拉科悲催了。
  斯萊特林今天只有上午有課。耐心的上完課等到下課鈴響,辛西婭果斷的收拾好書本準確離開,卻被德拉科糾結的叫住。
  “辛西婭,你現在要去哪兒?”說實話,他想了一個上午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辛西婭好好談一談,早上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他太意外了。
  “地窖,你要和我一起去嗎?”辛西婭只說了這一句話,又一次成功將他秒殺。
  西弗勒斯正在地窖裡批改低年級的魔藥論文,皺在一起的眉充分的說明了他現在的心情。霍格沃茲招收的每一屆新生都以巨怪為主,小巫師只是極少數,魔法界真是快要滅亡了。
  地窖的門忽然慢慢的開了一條縫,一顆小腦袋從縫隙間冒了進來,探頭探腦的往裡面看著。西弗勒斯聽見聲音抬起頭,正好與她的目光相遇。
  “我來找你一起吃午飯。”辛西婭對他笑了笑,把門開大然後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巨大的食盒,“你又在批作業?”
  辛西婭能主動來地窖讓西弗勒斯心情好轉了一些,但是他又忽然想到早上在餐廳裡看見的一幕,剛剛陰轉晴的臉色又轉為多雲。
  辛西婭沒有注意到這些,很歡快的打開食盒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了一桌子,“先休息一下吧,作業可以放到下午再看吧。”
  “你是維爾家族的繼承者,即使在學校裡也要注意身份。”西弗勒斯忍了又忍,最後還是不爽的說。他早就發現辛西婭和德拉科的過分親密了,之前他沒有任何立場說教,現在可不是。
  “你放心,沒有人看見我來地窖,只有德拉科知道。”辛西婭卻誤會了,笑咪咪的擺手解釋,完全沒有想到就是她的幾句話讓德拉科日後非常悲慘。
  西弗勒斯皺著眉盯住辛西婭,判斷不出她到底是真的沒明白還是裝傻,最後終於直白的說:“如果你的腦袋沒有被巨怪換掉,就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你和德拉科的關係。”
  呃……辛西婭終於明白過來,看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忽然狡黠的微笑,“所以請你以後對我好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