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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的起床氣 BY 豆芽仙【最新章節54,未完結,坑】

搜索關鍵字:主角:米特•米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瑪麗•韋斯萊,哈利•波特,HP裏的一切配角 ┃ 其他:BG,OC

【文案】
睡美人沉睡了百年以後會被王子的吻喚醒,這本是一個非常美好的童話故事……
但假如這位睡美人有嚴重的起床氣,那這個童話故事的結局就不會那麼美好了——睡了一百年後卻還沒睡夠的公主在被人突然喚醒的那一刻,嚴重的起床氣會使她的脾氣比王子斬殺掉的那只噴火龍還要暴躁,一拳下去,我們英俊的王子就徹底破相了……

趕走王子後,睡美人再次沉睡,但這次她的床前卻多了一塊警示牌——請勿打擾,後果自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的名字叫米特,我的姓氏也是米特,因為我媽媽的名字叫米特,爸爸的姓氏是米特,我是他們兩愛的結晶!
我有一個好朋友叫做瑪麗•韋斯萊,她最愛抱怨的事情就是為什麼她的名字都已經這麼猥瑣了,卻還不乾脆姓蘇算了?
她還經常說我雖然不叫瑪麗,卻比她更加適合姓蘇,因為——
我有顯赫的家世——全部都是一群古板、嚴厲、陰森、刻薄的魔藥瘋子
我有絕世的美貌——據說我繼承了千萬分之一的精靈血統(P.S也可能是家養小精靈)
我有強大的魔力——能把最簡單的魔藥變成威力無窮五彩繽紛的‘炸彈’
我有知名的鄰居——小時候我最喜歡騎著達力牌人力車與救世主一起賽跑
我有英俊的男友——鉑金孔雀XXOO水仙花後生出來的超級自戀狂

……

我不知道這些是不是瑪麗所謂的‘蘇’?因為她經常會說些常人聽不懂的話,也許是因為她有韋斯萊家百年以來第一個變異的‘預言血統’……

我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我沒有看過全職獵人,我沒有一個極度喜歡綠色的養子,我不是守著小酒吧等著負心竹馬浪子回頭的禦姐——我的全名叫米特•米特!

內容標籤:HP 奇幻魔幻 歡喜冤家 天之驕子



☆、Chapter.1

鐵紅色的霍格沃茲特快專列穩當地向北駛去,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天空也越來越黑,同時頭頂上的雲彩越來越濃重……下午,開始下雨了,窗外連綿不斷的小山的輪廓模糊起來…… 火車繼續向北開,雨下得越發大了;現在窗玻璃呈現出一片濃密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漸加深,直到走廊裡和行李架上的燈都亮了起來。火車搖搖晃晃,雨點敲著車窗,風吼著……

火車越走越慢。車輪的聲音小了,窗外的風雨聲更大了……走廊邊上的各個車廂裡,都有人探頭出來張望。火車忽地一震,停了下來,遠處傳來砰砰啪啪的聲音,說明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然後,所有的燈忽然之間都滅了,所有人都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人們瞬間驚慌起來,走道上不停的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還有從各個包廂傳出來的驚呼和不知所措的喧嘩……

埃裡克‧傑弗森努力安撫著和他坐在一個包廂裡的另外兩位女生,他們都是今年的新生,不同的是霍格沃茲對於那兩個女生來說是完全陌生的,甚至是在不久前魔法世界對於她們來說都只是一個童話故事,因為她們的家庭都只是普通的麻瓜。

可他不同,雖然他只是個混血,但傑弗森家族在魔法界還算是一個比較古老的家族。只是他的母親是個麻瓜,而他從小是跟著他的母親在麻瓜世界長大的,直到半年前他收到了霍格沃茲入學通知書後才被接回本家訓練……

因為本家的那位所謂的繼承人,也是他名義上的大哥是個啞炮!所以傑弗森家才忽然想起了還有他這個人,一個混血巫師,而且還是一個私生子!

埃裡克一邊用溫和的聲音安慰兩位小女生這應該只是普通的列車故障,一邊把視線投到了靠在對面座位角落的那個身影上,不自覺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他們從進包廂的時候就看到了,那時他們以為他在睡覺,所以都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放低了交談的聲音,也沒有妄自的去打招呼。他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裡連根頭髮都沒露出來,給人一種很神秘的感覺……但直到現在那個人還是一動也不動的靠在那裡,剛才列車那樣大的動靜,難道也沒醒過來嗎?他真的是睡著了嗎?

忽然之間,車廂的門被緩緩的打開了,兩個小女生都嚇得反射性的一彈,但卻都沒有叫出聲音來,正確的來說是她們發不出聲音了……巨大的恐懼壓迫著她們的神經,她們的牙齒完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眼睜睜看著一隻枯柴的大手一點一點的拉開車廂的門,眼裡的神情慢慢變得絕望而空洞,甚至沒有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車窗已經被完全冰凍了。

該死的,是攝魂怪!

看著那慢慢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埃裡克忍不住在心裡低咒道。

經過家族半年的訓練,剛才他早已反射性的把魔杖拿在了手裡,藉著魔杖頂端發出的微弱熒光,他看完全清楚了那個前幾天才看過的出現在《黑魔法生物圖鑒》裡的怪物全貌。但是現在他卻無能為力,只能憑著自己從小培養出來的堅定的意志死死的咬緊牙根,不讓自己陷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呼神護衛——”

就在埃裡克也快支撐不住陷入絕望的黑暗之際,伴隨著一道清亮的聲音,一束銀光劃破黑暗,寒冷刺骨的感覺漸漸退去,剛回過神,恍惚之間他好像看見了一隻雄鷹衝出了包廂,而那恐怖的怪物也隨之消失了……

啪■——,燈亮了,列車緩緩的啟動,又開始繼續前行……

因為剛才那段黑暗,埃裡克有點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亮光,下意識的抬起手擋在額前,轉過頭朝對面座位靠窗的角落望去,那個沉睡的人終於醒過來了——金色的長卷髮,碧綠透亮的眼睛,白陶瓷般細膩的皮膚,一襲黑色長袍裹著那挺拔的身段,直直的站在那裡,手中還拿著魔杖,氣勢驚人,對比著他和另外兩個已經癱軟在座位上的女孩,這個人顯得是那麼的高貴而耀眼,那麼的高高在上而不可攀,像是一朵真正的獨立於天地之間的高嶺之花。

可惜不論當時的埃裡克腦海里充滿了多少美好的形容詞去形容那個如他夢中的女神般的女生,在下一刻,這位睡美人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的幻想徹底碎裂了,從那美好的夢幻世界瞬間跌落回殘酷的現實世界。

“我¥%#@*&@#%……難道英國的魔法部長了一個豬腦袋,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是讓一隻豬在當部長嗎?竟然讓那些成天穿著乞丐裝從來不洗澡渾身惡臭手掌生瘡沒有下半身還喜歡裝神棍飄忽不定的傢伙出來丟人現眼!最可惡的是,竟然還敢打攪我睡覺!真是不可原諒,罪無可恕啊啊啊!”

這位被吵醒的睡美人在埃裡克不可置信的眼神一邊煩躁的好不憐惜的抓著自己的金色長髮扯拽,一邊歇斯底裡的用最惡毒的聲音詛咒著他們的魔法部部長。忽略那些容易被屏蔽成亂碼的單詞,聰明的埃裡克好不容從後面比較‘正常’的話語裡找到了重點——她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突然,睡美人扯著自己的頭髮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直盯著她發呆的埃裡克,還故作凶悍的衝他磨了磨牙。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埃裡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自然的偏轉視線,不再盯著那位有起床氣的睡美人看。剛才那樣的確是很不禮貌的,但他還是要先說一聲:“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們。”

“哼!”睡美人不削的哼了一聲就把頭偏了過去,繼續咒天罵地,卻也擺明了不想搭理埃裡克的意思。

埃裡克也不介意,反而覺得這位看起來還比他高一個頭的睡美人比起剛才不說話站在那裡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時可愛多了。其實他很習慣這種某人被突然吵醒,而不是自然醒時的起床氣的遷怒,因為他那位平時溫柔似水的媽媽也有這個毛病……想到那位曾經和他相依為命,現在卻只能一個人待在麻瓜世界的家裡的母親,埃裡克的眼神黯了黯,不自覺握緊了拳頭——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讓他的母親成為傑弗森莊園地位最高貴的女主人!

搖搖頭,努力驅趕出自己頭腦裡那些陰暗的想法,埃裡克抬眼看了看那兩個癱倒的麻種女孩,狀態似乎還不是很好。他掏了掏口袋,好不容易翻出一塊巧克力,掰成幾小塊分給兩個女孩。然後再朝那個角落望去,發現剛剛還在低聲咒罵的睡美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靠著窗戶睡著了,全身被嚴嚴實實的裹在黑漆漆的斗篷裡,掩蓋了她所有的光華……稍微愣了愣,埃裡克還是收回了準備遞出去的第四塊巧克力,他想以她的強大應該是不需要的吧,還是不要再去吵醒這位危險的睡美人了吧。

……

沒過多久,霍格沃茲特快專列再次停下了來,不過還好,這次是真的到達目的地了……所有的小巫師們包括新生都早已換好了長袍,陸陸續續的走出包廂,跟著人群下了火車。

今天的天氣真是糟糕透了,站台上還結了冰,路面有點濕滑,不少學生一下火車就開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剛才列車上‘意外’……

走出火車立馬就感到刺骨的寒冷的埃裡克禁不住停頓了一下,拉緊自己的長袍,然後因為堵著出口被人從後面一推,差點直接摔到在地,還好他的警惕性不錯,努力維持住了身體的平衡。而再次穩住腳步後,他抬眼就看見了一個高大如巨人般的大個子舉著燈在站台上招呼新生。

忽然感覺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他偏頭看了看那兩個和他同車廂的女孩,再次衝她們露出紳士般溫柔的笑容,指了指大個子,做個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們走在前面,他也跟著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出兩步後,埃裡克再次頓住了腳步,回頭望去,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並沒有看見那一抹耀眼的金色,不自覺皺了皺眉頭——剛才走得太急沒注意,她不會還沒睡醒吧?

隨即他又釋然的轉過頭,朝新生集合的方向走去——她既然會守護神咒,應該是高年級的學生,大概早就從別的地方走了吧。

……

其實不得不說埃裡克的擔心是很有必要的,此時我們的睡美人的確還靠在那個角落睡得香甜。而來檢查車廂裡有沒有學生遺漏的東西的列車長正一臉黑線的站在那個包廂的門口,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年霍格沃茲列車上竟然被遺漏了如此大的一個‘物件’!

而更讓埃裡克吃驚的時候,當最後新生即將跟著麥格教授走進大廳進行分院的時候,他一個不經意的偏頭,竟然看見了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隊伍末端的睡美人——哦,她的臉色看上去真糟糕!難道這次又是被誰吵醒的?

大廳的門打開了,所有的新生即將開始在霍格沃茲的生活……而霍格沃茲特快專列的列車長正抱著他那被變成一隻豬的帽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同時又慶幸剛才沒有反射性的抽出魔杖傷害那位壞脾氣的睡美人,看樣子今晚他可以加餐了——烤全豬是個不錯的選擇!


☆、Chapter.2

“米特‧米特!”

“米特——”

“米特——”

麥格教授念完今年需要分院的最後一個名字後,從左右兩張長桌上同時傳來了一聲驚呼,時間相差無幾,聽起來竟然像是特意給她配的回音……皺了皺眉頭,麥格教授把頭偏向右手邊自己學院的長桌上,在看見那個驚呼的站起來的男孩正是剛從醫療室回來的鼎鼎大名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時,她的兩條眉毛緊皺得幾乎可以夾死一隻綠眼蒼蠅。

而左邊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發出驚呼的人狀態似乎比哈利‧波特要稍微好一點,她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出來,而且立馬反應過來捂住了自己嘴,並沒有做出直接站起來的失禮行為。

但僅僅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大喊出聲就已足夠使斯萊特林桌上的其他人對她側目了,不過那種略帶鄙視的眼神她早已習慣,並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教授桌上那道繃得緊緊的黑色身影,銳利的黑眸正直直的射向她,讓她心虛的低下了頭,但還是有點在意,又悄悄抬眼望向那個似乎根本沒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懶懶的靠在柱子上旁若無人的打著哈欠的美麗身影……

這不能怪瑪麗‧韋斯萊太敏感,因為她自己很明顯就是個穿越者,而且是那種被完完全全暴露在明處的穿越者——韋斯萊家的長女,羅恩‧韋斯萊的雙胞胎妹妹,一個斯萊特林的韋斯萊。這些條件已經足夠任何一個稍稍了解《哈利‧波特》的穿越者知道她也是個‘異類’了。

本來瑪麗‧韋斯萊以為如果真的是穿越到書中的世界,那自己很可能成為主角,而且是一部HP同人的主角——這麼極品的名字和身份,只是希望以後長大了不要真的長得跟羅恩一模一樣就萬事大吉了!

但她並不想當什麼萬能瑪麗‧蘇來拯救世界,她只想平平安安的再活一輩子,在最大的程度上按照劇情發展,只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能在最後的時刻救下她的家人和那個對她很重要的人就足夠了……

可惜上學年密室事件後,她開始變得整天提心吊膽的,因為這裡竟然可能還有其他的穿越者!

上學期本來她都不打算做任何事情的,因為沒有需要她插手的地方,哈利他們足以解決所有事情,而且沒有一個人受傷……但即便她什麼也不做,還是出現了意外,一個拉文克勞的穿越者,沒有任何特殊的身份背景,完全隱在暗處。最倒霉的是,這個傢伙竟然是那個蛇臉腦殘瘋子的崇拜者,取出了王冠,還試圖搶奪日記本進行靈魂融合!

而瑪麗‧韋斯萊完全身在明處,被這位穿越者認為是最大的敵人,暗中計劃著怎麼消滅她。

還好瑪麗雖然有個讓人無語的名字,但她被分在了斯萊特林,而且是完全沒有去跟分院帽溝通,被客觀的分去了斯萊特林。說明她雖然生在韋斯萊家,但本身擁有更多斯萊特林的特質。相信如果她的性格是被分進格蘭芬多的,說不定在第一學期就已經嘗試去銷毀那個最容易得手的皇冠魂片了!

最終結果是完滿的,但過程是艱辛的,甚至可以說有點慘烈,也給了瑪麗一個血的教訓。從此,不再像以前那樣過分低調,對周圍的事情不聞不問,要不然也許她早就察覺到了異常。

所以當那個叫米特的‘怪異’女孩出現時,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了,做出了與以往她冷靜的形象不符合的行為!

只是她沒想到哈利‧波特似乎認識這個女孩,難道她真的也是……

……

哈利不顧麥格教授投注到他身上的嚴厲的眼神,只是站在那裡直直的盯著那個金髮碧眼的女孩,緊握的拳頭微微的顫抖著,顯示出他現在的內心有多麼的激動——米特!是她,真的是她!他小時候心中真正的‘救世主’,米特‧米特!

現在哈利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他從小在他的姨媽家受了不少虐待,特別是他的表哥達力完全就是他童年的噩夢。但卻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在八歲以前還有過一段比較美好的童年時光。那時他的生活裡還是有達力這個噩夢,但同時還存在著驅趕噩夢,拯救他與水火中的‘英雄’!

可惜的是,這個英雄有一天卻從他的生活裡徹底消失了,以至於後來他都懷疑那只是他小時候的一場美夢,值得回憶卻不是真實的,所以也從來沒向別人提起過……

可是今天,他卻再次見到了他夢中的英雄,他童年的救世主!

這是怎樣的心情?他實在無法準確的描述出來,天知道他腦子裡的形容詞實在太乏饋了。他真後悔平時沒有認真聽斯內普的課,那樣也許現在他也能熟練的運用出一大串詞彙組成一個個完美的長句來形容他此刻的洶涌澎湃的心情了,而不僅僅只能想到一個單詞——激動啊!

“波特——,Mr.波特——,哈利‧波特!”

看見哈利失了魂般的直愣愣的在座位上,麥格教授忍不住一聲比一聲高的呼喊著他,旁邊的羅恩和赫敏也在扯他的衣角。直到最後麥格教授嚴厲的喊出了他的全名,他才恍恍惚惚的反應過來,發現整個大廳的人的視線都定在他的身上,他非常不好意思的扒拉一下他的鳥窩頭,在羅恩的拽扯下慢慢坐下來……

“咳咳。”麥格教授輕咳兩聲,再次引起大家的注意,“米特‧米特,請上前來進行分院。”

因為剛才的打斷,米特靠在大廳後面的柱子上微微閉著眼睛,差點又徹底睡死過去了。麥格教授喊她的名字的時候,她的腦袋還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栽,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為她擔心的同時滿頭黑線。

“呵呵,米特同學是三年級的學生,並不是今年的新生,她是從布斯巴頓魔法學校來的轉校生,大家要體諒她現在可能還有點小小的時差問題~”

三言兩句,鄧布利多就向大家介紹了米特基本背景,可惜他後面說的那個‘時差問題’的冷笑話實在是太冷了,讓本來黑線的眾人更是打了一個寒顫——英國和法國之間到底有多麼強大的時差,才能使這位米特小姐瞌睡成這樣?英吉利海峽有這麼寬嗎?

在眾人嗡嗡的議論聲中,米特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煩躁的撓了撓頭,動作跟剛才救世主撓頭的姿勢竟然出奇的相似。但是她那一頭柔順的金色長卷髮的質量到底比救世主那頭鳥窩好多了,竟然一點沒有變形,撓完以後又自動恢復了原型,發質好得讓所有女生嫉妒。

這麼吵,叫人還怎麼睡啊?!

‘■’的一下,米特睜開了眼睛,站直了身體,又微微把眼睛眯起,朝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掃視了一圈——大家竟然立刻有所感應的安靜下,靜靜的望著那個周身的氣質瞬間發生改變的少女……

米特貌似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捋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抬頭、挺胸、收腹、微笑,優雅的邁開步子朝那頂破破爛爛的帽子走去。然後又用最優雅的姿勢把帽子戴在頭頂上,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分院帽那髒抹布一般的顏色和五顏六色的補丁。

“斯萊特林——”完全沒有停頓的。

熱烈的掌聲從左邊那張長桌上傳來,霍格沃茲可是很多年都沒有過轉學生了,而且米特剛才的表現已經贏得貴族們的好感——那絕對是一位真正的貴族淑女的風範啊!(請忽略她前面那很不淑女的靠著柱子打瞌睡的行為吧~鄧布利多教授都說了這只是‘時差問題’!)

……

這一年的分院儀式終於結束,雖然攝魂怪的到來為霍格沃茲增添了不少陰影,但很快大家都投入了歡迎新生入學的喜悅中。還有那滿桌子的豐盛晚餐,讓早就餓急了的所有人都開始迫不及待的往自己餐盤裡裝滿食物,就連一直保持著貴族的用餐禮儀的斯萊特林們的動作也比以往快了不少。

只是萬事都有例外,個別的人早已被剛才最後的分院弄得失魂落魄,無心下咽……

【斯萊特林?怎麼可能是斯萊特林?!而且剛才她那貴族的走路姿勢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真的是那個會抱著達力在泥坑裡打滾,只因為達力故意把泥巴濺在他唯一的一件白襯衫上的‘泥塘英雄’嗎?】

分完院後的哈利‧波特一直失神的望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想要從中找到他昔日黑暗生活裡那唯一的一點光芒。

而赫敏則擔憂的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不停的往嘴裡塞食物的羅恩——難道他一點都沒發現他最好的朋友的失常嗎?剛才他可是大喊著那個轉校生的名字激動得站起來了,她敢肯定他們之間絕對有什麼!

心神恍惚的哈利‧波特一直想著他的英雄怎麼會被分到斯萊特林那個惡魔集中營裡?是不是分院帽老糊塗?她以後會不會受欺負?等等一些問題,以至於他沒有發現他那位昔日的英雄坐的位置是在他現在最大的似地德拉科‧馬爾福的對面。

眾所周知,斯萊特林的座位和其他三個學院的並不相同,他們的座位平時基本是按年級排列,每個年級裡再有差別。而每逢開學或者其他節假日等盛大的晚宴時,他們的座位都幾乎是固定的,象徵著一個人的地位和身份。

米特‧米特的位置是在右排的第三個座位,以左為尊,斯萊特林的座位排在米特之上的依次下來是——左排首位傑克森‧斯波爾(七年級首席),右排首位維克森‧斯波爾(斯萊特林級長,五年級首席),左排第二位傑克‧威爾遜(六年級首席),右排第二位湯姆森‧斯波爾(四年級首席),左排第三位德拉科‧馬爾福(三年級首席)。

由此看來米特‧米特現在的地位在三年級等於是僅次於馬爾福的第二位,當然就算各年級的首席座位都排在前面,但平時他們在面對比他們高一個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都還是要表現出應有的恭敬態度。除了五年級的首席因為同時擔任級長,比六年級的首席高了一個位次以外。米特這樣‘意外’的插在了二年級首席之前,也算是一種特例了,而且這個位置似乎是早就給她留出來的。

原因並不複雜,僅僅四個字就夠了——家世顯赫。

傑克森‧斯波爾(七年級首席),維克森‧斯波爾(斯萊特林級長,五年級首席)、湯姆森‧斯波爾(四年級首席),這三個姓氏一樣的斯萊特林掌權者,明顯一看就是一家人,說現在的斯萊特林被斯波爾掌控了都不為過。

而這三個人分別是我們的米特小姐的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米特的外公還強硬的要求把米特的名字改成和她的母親一樣——米特‧斯波爾‧米特。(其實他最想能改成米特‧米特‧斯波爾,可惜這是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說米特‧米特這個剛剛來到霍格沃茲的轉學生,看似沒有任何根基人脈,卻是當之無愧的斯萊特林公主!

哦,忘了還有一條,她還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夢中英雄!

這樣的身份也無怪乎她以後的閨中密友瑪麗‧韋斯萊一直勸她乾脆改名為——米特‧斯波爾‧瑪麗‧蘇‧米特。

(米特:為什麼中間還有你的名字?是因為你以後可能會犧牲,要紀念你嗎?瑪麗:……)

而最後我們的鉑金小王子甩甩他亮麗的頭髮,不屑的撇撇嘴,然後又糾結的加上一筆——米特‧斯波爾‧瑪麗‧蘇‧睡美人‧米特。

(德拉科:其實我還想把‘起床氣’加上去。米特:你想嘗嘗什麼叫做真正的起床氣嗎?)

照這樣發展下去,也許有一天我們的女主角將變成一個名字最長的女主角!


☆、Chapter.3

瑪麗‧韋斯萊很糾結,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出她正為糾結著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因為她的臉在走進寢室後就沒有‘平整’過,所有的五官幾乎擠成了一團,讓她那張本來只能算得上清秀的面孔顯得格外的扭曲而猙獰。(沒辦法,誰叫她是羅恩的雙胞胎妹妹呢,能長相清秀已經算是祖宗保佑了!)

可惜與她同寢室的另一個人卻似乎完全沒有看見她的室友的糾結,哦~確切的說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看見’她的室友——在踏進斯萊特林女生宿舍的那一瞬間,米特‧米特的眼裡就只有那張柔軟的雪白的大床。而下一刻,她毫不猶豫的,連袍子都沒脫下就直接撲到在床墊上,進入了睡眠狀態……

“呼呼——”

安靜的寢室裡只聽得見那綿長而穩定的呼吸聲,說明床上的人睡得非常香甜。不論睡著的是誰,這種情況下最好都不要去打攪他,因為沒有人會高興被人打攪了美夢,當然如果那個人還有‘一點點’起床氣,那不幸去打攪他的人就會倒霉的!

瑪麗坐在她自己的床上,兩條彎彎的眉毛皺得死緊,嘴唇不自覺的用力抿了抿,一雙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遮擋住那對於一個13歲的女生來說過於銳利的眼神,目光的焦點一直集中在對面床上的那個人身上,怎麼也無法挪開,緊握得直顫抖的拳頭泄露了她此時的心情比她臉上的表情要更加激動……

她現在已經百分之九十九肯定這個米特‧米特是一名穿越者,而且應該還是被設定成瑪麗‧蘇的那種類型——其實在她出現在大廳的那一刻就吸引的了很多人的目光,她的容貌無疑有讓人驚艷的資本,而且她還早就與救世主相識,甚至她還是百年來霍格沃茲第一個轉學生,最後看到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位置的那一刻……瑪麗的心微微一沉——她還擁有她目前所不知道高貴地位!這種權利和地位是在斯萊特林生存可是法寶和準則。

這樣一個特殊的人物如果真的是原著裡的人物,不可能讓羅琳不費一滴墨水,至少轉學這一段都足夠寫進霍格沃茲校史了。要知道每個魔法學校用的教材和教學方法都是不同的,比如眾所周的德姆斯特朗學校公開教授黑魔法,這在霍格沃茲就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一旦選定了一個學校後,很少有人會轉學,甚至是學校方面都會阻止,怕各個學校都會有的一些‘秘密’被泄露出去。

越是把這些細節分析思考得清楚,瑪麗‧韋斯萊感到的壓力就越大,忽然感到胃部一陣痙攣,不斷收縮的抽搐感疼痛得她直冒冷汗,忍不住用手緊緊捂住腹部——今天的晚餐她可沒心思吃太多。

她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在斯萊特林勉強站穩了腳跟,這還多虧了去年那個鬧事的拉文克勞穿越者迫使她不得不放棄低調措施,展現了比較強大實力,才使得斯萊特林們對她另眼相看。讓她在長桌上的位置提升到了中間,而不是永遠坐在最尾端。

也許進入斯萊特林的穿越者們都會選擇第一時間就展現自己的實力來獲得肯定,最好就是在一年級首席爭奪戰裡輕輕鬆松的勝過馬爾福,那即便她不受歡迎,也不會被人找麻煩了。

但這樣的做法在瑪麗的眼裡才是真正的麻煩!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倒霉,倒霉的穿越,倒霉的和羅恩成為雙胞胎,倒霉的分到斯萊特林這個陰森的地窖裡……所以她不認為自己能幸運的混得風生水起,取代救世主,提早消滅魂器,拯救鄧布利多,消滅腦殘。

她的心很小,願望也很少,她只想安安靜靜、平平穩穩的混到故事的最後,用魔藥救助中了蛇毒的教授,用魔咒幫弗雷德檔下屋頂掉下的碎石……哦,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還想保住喬治的耳朵,但那個時機太難把握了,她可沒有自信能躲過教授的神鋒無影。

所以在戰爭還沒有爆發的時候,她要抓緊每一天的時間好好學習,保持低調,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事實證明你越是表現得強大,麻煩就會越會找上你,說得好聽點就是那句‘力量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可事實又證明,她的確很倒霉!她都這麼低調了,麻煩還是找上她了——沒辦法,她的出生早就決定了她做的一切低調努力都是白費的,在其他穿越者面前,她早就被高調的暴露了!

而現在對面這張床上的‘準’穿越者很明顯跟前面那個不是一個等級的,她的出場高調得讓人驚嘆,現在又毫無防備的睡在她的面前——如果她不是強大的過於自信,那麼她就是個白痴。

可是這麼多年來,好像還沒有白痴被分進斯萊特林的,因為他們在這裡肯定早死了……

“唉——”

瑪麗重重得嘆了一口氣,揉揉隱隱脹痛的太陽穴,今天她真的有點用腦過度了,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吧。而且對方都沒‘看見’她,她現在還能做什麼呢?

瑪麗慢慢的和衣躺了下去,她實在疲憊已經連洗漱和脫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她也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一下她那讓人絕望的運氣——希望這個‘準’穿越者至少不會又是個腦殘狂熱崇拜者。就算她是教授粉,她都能接受,因為她只是不想讓教授死得那麼凄慘,至於其他的她並不做多想……

……

“喲~早上好啊!”

“……”瑪麗迷茫的望著那個站在浴室裡一口泡沫,卻還是友好的向她打招呼的人。恍惚之間,她還以為自己在夢裡呢,但一兩點噴到她臉上的泡沫星子,帶著清爽的薄荷味,讓她知道這裡是現實。

“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我占了你的空間有點不高興啊?因為在我沒來之前,你好像是一個人住的吧~”

已經把嘴裡的泡沫全都涮完的米特有點疑惑的歪著頭,盯著眼前還在發呆的瑪麗——她昨晚睡得很好,在霍格沃茲列車上雖然被人打斷了幾次,但她也睡了不少時間,所以保證了充足的睡眠時間後,她今天一大早就自然醒了,沒有一點起床氣,心情還很不錯呢。

瑪麗被那閃爍著純潔之光的碧綠眼眸刺了一下,覺得有點晃眼的往後退了一步,心情有點複雜——這怎麼跟她想得有點不一樣啊?

而瑪麗這退後的一步讓米特又誤會了,她諒解的點點頭,“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有點累,就先睡了,還沒自我介紹過呢~你好,我叫米特‧米特!”米特伸出了友好之手。

她昨天真是太失禮了,看見寫著自己名字的房間,走進去就直接睡了,都沒和以後的室友打聲招呼。而且這位室友以前還是住單人間,可能是什麼很有地位的貴族吧,要是被外公那個囉嗦的老頭子知道了,她的耳朵又該遭殃了。

“我叫瑪麗‧韋斯萊。”瑪麗僵硬的把手伸出去,她想對方剛才可能是因為不知道她的名字才對她這麼自然友好的。

“哦,那我以後叫你瑪麗吧~你叫我米特就行了,我的名字很方便吧~大家可以直接叫我米特哦~誰讓我的名字和姓氏都一樣呢,我最煩那套什麼喊名字和姓氏的意義不同了!”米特自然的握住瑪麗的手晃了晃,語氣帶點少女的嬌俏,表情生動活潑。

這下瑪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的盯著米特的臉,卻怎麼也無法發現一絲偽裝。要知道在平時,那些斯萊特林的貴族們幾乎都不會露出像她這樣自然的微笑,這讓她看上去少了幾分昨天晚上坐在長桌上的高貴,卻更添幾分少女的可愛,親切的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但瑪麗的心情卻還是很複雜——莫非對方是沒有看過《哈利‧波特》的穿越者?

“恩,米特,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瑪麗有點猶豫,但她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她不想再獨自糾結了,而且眼前這名少女怎麼也無法讓人心生惡感。

“恩,沒問題,怎麼了?”米特豪爽的拍拍自己的胸脯,這樣有點男生氣的粗魯動作,她做出來卻只顯得更加俏皮可愛。

瑪麗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也放鬆了很多,“你看過《Hunter X Hunter》這部漫畫嗎?”

“獵人獵人?打獵的書嗎?恩,我不喜歡打獵~”米特迷茫的搖搖頭。

“……〣”瑪麗滿腦黑線,再接再厲,“那你看過《哈利‧波特》嗎?”

“哈利?哦~哈利!我昨天‘似乎’在禮堂上看見他了,我們好多年沒見了~怎麼他還出書了?”米特有點激動的握住了瑪麗的手。

“……〣”這下瑪麗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最讓她無語的是那個‘似乎’——昨天哈利大喊出米特的名字後站在那裡足足有五分鐘,後來還一直盯著米特看,只要是有心人肯定都注意到了。而米特竟然用這麼不肯定的語氣說她‘似乎’看見了那個萬丈光芒,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禮堂裡N個人的心的救世主!她難道以為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在做夢嗎?!(瑪麗你終於真相了!)

瑪麗揉了揉額頭,她現在的心情的確比昨天放鬆了不少,但頭卻感覺更痛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穿越時空嗎?”

“啊!瑪麗你會穿越時空?那太棒了,帶上我吧,肯定很好玩~”米特開心的拍起手來。

“……”瑪麗這次連黑線都懶得掛了,默默的繞過還在獨自興奮的米特,走到盥洗池前,用十分淡定的語氣說,“米特,你可以先去準備一下等下上課要用的東西,課表我放在桌上了,我想你昨天那麼‘累’,肯定沒來得及整理,今天是第一天開學,我們最好不要遲到。”

“哦,好的,謝謝你~瑪麗你真是個好人!”米特轉身奔出了浴室,難得她今天起來這麼早,要是還遲到了就太划不來了。

聽見房間裡傳出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第一天認識就被發‘好人卡’的瑪麗卻不自覺舒了一口氣,她想她的運氣總算是來了——她雖然性格比較冷淡,心裡年齡也比那幫小鬼要大,但總是一個人也是會感到孤單寂寞的。

她住在單人房間,當然不是因為什麼‘貴族特權’,只是因為沒有人願意跟她一起住罷了。當然在課堂上也不會有人願意和她搭檔,除了第一次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的時候,她和赫敏成了搭檔。但那時還很‘弱小’的赫敏在下課的時候立刻就收到了幾個惡作劇魔咒,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找過其他人搭伙,就算赫敏不介意,她也無法安心。

現在她終於有了個還算正常的室友——米特竟然就是那百分之一的意外,竟然不是穿越,很可能還是被她這隻不稱職的低調蝴蝶扇動出來的意外——也可能是她以後的課堂搭檔,畢竟現在的斯萊特林三年級生就她一個人落單。而且從昨天的觀察,以米特在斯萊特林的地位,只要和她打好關係,別人應該不會為難她們的。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清楚,但她肯定這個性格有點‘小迷糊’,笑容真誠友好的米特‧米特,肯定比那些成天用鼻孔看人不怕變豬鼻子的貴族小姐要好相處得多!

暗自慶幸的瑪麗她還不知道,她的運氣的確比一般人都要差,遇上米特到底算她幸運還是倒霉,現在就下定論,還言之過早。

所以她也不可能看見,已經收拾完畢的米特正坐在柔軟的床上,隨性的翹著腿,一晃一晃的,手裡的魔杖也按著同樣的頻.率一下一下的敲在手心上……而她望著敞開的浴室,聽見裡面傳來的小聲的愉悅的哼歌聲,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碧綠透亮的眼眸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讓她本來可以被稱為美麗或者可愛的微笑看起來多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一個斯萊特林!


☆、Chapter.4

開學的第一天早上,德拉科‧馬爾福的心情出奇的好,他正在給斯萊特林的人講述昨晚救世主遇見攝魂怪被嚇暈了的故事。而在看見格蘭芬多三人組走進禮堂的時候,他的心情更好了,甚至故意做出一副可笑的要暈倒的樣子,引得周圍的人發笑。雖然這種行為似乎有損他高貴的形象,但他實在無法抑制住自己在看見哈利‧波特那張烏黑的面孔時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一年級入學開始,他就一直激烈的和那個波特作對,並以看到波特出醜為人生的最大的樂趣。其實這種幼稚而又魯莽的行為並不符合他們馬爾福家的審美觀,一個馬爾福如果想對付一個人,那應該是更加隱秘的,在人無所察覺的時候就已經狠狠的把對手消滅了。而不是像他這樣正面挑釁,嘩眾取寵……

可很多時候,他就在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當眾給那個愚蠢的波特難堪……沒錯,他是愚蠢的!因為在最初的時候,他竟然愚蠢到拒絕了一個馬爾福主動的友誼!

不過德拉科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發現那個一直陰沉臉看著他的表演的救世主眼睛裡突然煥發出了一種異樣的光彩,陰沉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光彩照人,神采飛揚,那雙碧綠的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直直的望著他們這個方向,卻好像又完全沒有看見他們一樣……

“米特——”

哈利‧波特的一聲充滿激情的呼喊,讓本來鬧哄哄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就像是昨晚最後分院的時候一樣。

德拉科猛地回過頭去,看見兩個人不緊不慢從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進大廳,灰藍色的眼眸不自覺眯了眯——那個紅頭髮的是血統背叛者韋斯萊家的那個‘變異’,而她旁邊那位金髮碧眼的女生……轉學生米特‧米特嗎?斯波爾家的小公主!

德拉科忽然想起了來上學前盧修斯跟他交代的話——今年斯波爾家這代裡唯一的女孩會轉入霍格沃茲,不出意外,她也會進入斯萊特林,你多‘注意’點。

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但德拉科知道盧修斯所謂的‘注意’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讓他多注意一下他未來的妻子的人選嗎?

本來他和潘西?帕金森是青梅竹馬,而帕金森家族也有意和馬爾福家族聯合。他雖然並不喜歡潘西,特別是她那頭像是獅子狗的黑髮,簡直就是玷污了馬爾福的審美觀!但是不可否認的,在現在巫師貴族越來越沒落的時候,帕金森家已經是少數配得上馬爾福家的貴族了。

可帕金森家和斯波爾家就完全不可相提並論了,本來大家以為斯波爾家這一輩人裡都是男孩,而僅僅從那三個男生在學校裡優異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他們的前途無量。父親也曾在他入學的時候跟他提過要盡量要好好向‘斯波爾學長’學習,目的應該是想拉攏斯波爾家族吧。畢竟斯波爾家族可是巫師界最出名的魔藥世家,而且立場一直都是中立,權勢和財力卻一點都不少。

普林斯家族也是巫師界著名的魔藥家族,但他們卻一直保持著低調和神秘。這個家族的人一般都是留下很魔藥手札僅供給普林斯的後代研究,所以很多魔藥的製作方法都是他們一族獨有的,卻不被外人所熟知。

但斯波爾家族同為魔藥世家,出名程度卻是享譽整個巫師界的。看看霍格沃茲用了上百年的教材——《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斯波爾著,《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斯波爾家族為整個魔法界在魔藥和魔藥材料上做出的貢獻不言而喻。

現任的斯波爾家家主還是老斯波爾——愛德華‧斯波爾,他是米特的外公,斯波爾三兄弟的祖父。純血貴族的血脈越來越稀少,但老斯波爾卻有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因為斯波爾老夫人一心只想要給女兒,所以直到他們的小女兒出生,才停止生育。這裡面魔藥的作用到底有多少,外人是不知道的,但斯波爾老夫人在生下女兒五年後就過世,也許真的是因為不停的用魔藥讓自己懷孕,最後累壞了身體吧。

當年的米特‧斯波爾,也就是米特‧米特的媽媽那可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公主啊!據說當米特‧斯波爾14歲以後,每天去向老斯波爾求親的貴族就沒有斷過。可是老斯波爾對這個女兒可是寶貝的很,因為女兒越是長大外貌越酷似去世的斯波爾老夫人,所以老斯波爾一直舍不得給女兒定下一門婚事,在他眼裡那些不知所謂的貴族紈褲子弟們,沒有一個配得上他的掌上明珠!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因為種種因素,斯波爾家的小公主米特‧斯波爾一直到畢業前夕還是單身,但在畢業當天她就跟別人私奔了……老斯波爾接到消息的時候震怒不已,但卻又無可奈何,當時他用盡了所有的人脈都沒有找到那兩人的下落。

那個年代正是黑魔王統治時期最黑暗的時候,沒有人想到斯波爾家的小公主會那麼膽大的和別人私奔到了麻瓜界,而且完全隱匿了自己的行蹤,這說明他們進入麻瓜界後就再也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如果不幸遇上了真正的食死徒,說不定會真的被當做麻瓜殺死。

而和斯波爾家的小公主私奔的男主角也非常讓人意外,竟然是米特家的繼承人。米特家族也算是一個古老的貴族,他們家主要以煉金術聞名。據說米特的家祖先與已經隱秘了的精靈族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甚至有人說米特家族的血脈裡最初還混進了精靈的血統,所以他們製作的煉金製品帶有精靈的祝福,可以給人帶來好運。

有著如此神秘色彩的米特家族和斯波爾家本來也算是一門好親事,但米特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竟然是一個啞炮!這就不得不讓人嘆惜了……米特家族註定沒落,即便以後還可能生出有魔力的巫師,但在當時黑魔王領導純血統運動的影響下,是沒有一個純血貴族願意冒著後代很可能是一個啞炮的風險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啞炮的。這也就註定了米特家族即將脫離純血,混進那骯髒的麻瓜血統!

但也許米特家族真的接受過精靈的祝福,就算在這樣的逆境中,也可以時來運轉,最終得到了地位尊貴的斯波爾家族的小公主——當時斯波爾家族是最大的中立方,也是食死徒和鳳凰社爭搶得最厲害的對象。

據傳聞,黑魔王和鄧布利多都曾親自關心過米特‧斯波爾的‘歸屬’問題,盧修斯?馬爾福和西里斯?布萊克都曾接到過他們的BOSS某些方面的暗示或者明示。可惜在這方面他們都早有了自己的打算,而老斯波爾也絕對看不上他們這種花花公子類型的公子哥的。

所以對於斯波爾家小公主和一個啞炮的私奔,黑魔王深表遺憾,而鄧布利多卻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只要斯波爾家族這樣實力雄厚的純血貴族還能繼續保持中立,他就滿足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斯波爾家的長子威爾斯‧斯波爾是聖芒戈最有前途的主治醫生,而二兒子裡爾斯‧斯波爾正在斯波爾魔藥店學習管理,斯波爾魔藥店掌握的整個英國巫師界80%的魔藥材料來源。三兒子華爾斯‧斯波爾進入了魔法部的藥品監督部門,也是前途無量,斯波爾家族的勢力對於戰爭的任何一方來說都是不可小覷的。

現在威爾斯‧斯波爾已經升為聖芒戈的副院長,裡爾斯‧斯波爾是斯波爾魔藥店的店長,而斯波爾魔藥店已經開到了德國和法國,華爾斯‧斯波爾則是魔法部魔藥質量監督部現任部長。

而且依照斯波爾家還在讀書的這三兄弟現在的表現來看,斯波爾家族的興旺至少還可以持續上百年之久。這是除了他們之外,在現在純血貴族一個個沒落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家貴族敢保證的,就算是馬爾福家也沒有這麼強大的底氣,畢竟他們在上一場戰爭結束的時候,為了保存整個家族也損傷了不少元氣。

先不提斯波爾家的男性多麼的優秀,斯波爾家的女性永遠都是其他貴族家男性爭奪的對象。要知道如果和斯波爾家族進行聯姻,女兒嫁過去了就性斯波爾了,謀取的利益也大多是為斯波爾家族。而如果是娶到了斯波爾家族的小姐,那麼斯波爾家的勢力必定有一部分是要用來幫助這位小姐的夫家的!

可惜的是當年斯波爾家的小公主米特‧斯波爾和米特家的啞炮私奔後就杳無音訊了,大家都猜測他們會不會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

現在卻突然冒出了一個米特‧米特,雖然因為姓米特而沒有斯波爾那麼顯眼。但作為一個突然來到的轉學生,而且還被分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座位又是被特意留出來的。想必昨晚已經有很多貴族子弟把這件事寫信通知家裡了吧,過不了多久整個英國魔法界又會知道斯波爾家的小公主回來了!

……

在米特‧米特出現在大廳後,德拉科‧馬爾福就陷入了沉思,馬爾福家不愧是現在貴族裡的佼佼者,這樣秘密的消息竟然在霍格沃茲開學前就已經知道了。

昨天晚上在米特出現的那一瞬,德拉科和所有人一樣驚嘆了一把,但他的心裡卻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他是在暗暗的打量著他未來的妻子——沒錯!在看見米特的第一眼,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是為了馬爾福家還是為了他自己,對於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斯波爾家小公主,他這個馬爾福鉑金小王子勢在必得!

哦~梅林啊!看看她那一頭漂亮得金色長卷髮是多麼的耀眼啊~和他鉑金色的頭髮是多麼的般配!

他實在無法想象他未來的孩子有千分之一的機會會變成黑漆漆的獅子狗頭,他從小就決定了以後一定要取一個金髮女孩為妻!

“咳咳~”德拉科走到正在與哈利‧波特敘舊的米特身邊,不經意的隔開她與救世主的距離,優雅的伸出右手,微微躬身,馬爾福家著名的詠嘆調脫口而出:“尊貴而美麗的米特公主啊~~我是德拉科‧馬爾福,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共同度過這個美好的早餐時光~~”

因為米特和哈利聊天的時候站的地方正好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長桌中間的走道上,馬爾福這一系列的動作加話語猶如丟下了一顆悶雷,剛開始是死靜的一片,然後瞬間炸開了,周圍所有反應過來的人都激動起來,只是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以羅恩為代表的格蘭芬多眾男生統一捂著自己的胃部,他們都還沒吃早餐呢,直感覺胃裡一陣酸氣翻騰,陣陣作嘔。

赫敏則滿頭黑線的看著馬爾福,頭疼的揉揉太陽穴,她覺得她真不應該選修什麼麻瓜研究課,而是去上上巫師貴族研究。

而斯萊特林這邊大部分的女生都被馬爾福那優雅的動作和悠揚的語調所折服,一臉的花痴與崇拜樣,潘西則是整張臉都黑了,望著米特的眼光裡閃出怨毒的惡意。

其他斯萊特林男生們則是若有所思,或者小聲討論著什麼。他們昨晚就一直很好奇這位忽然轉學並且分到斯萊特林的金髮美女的身份,家裡的消息還沒有接到,但看看馬爾福剛才的表現,他們也知道這位美女看樣子來頭不小啊,得趕緊催催家裡的情報了,總不能每次好處都被馬爾福家族占去了吧!

哈利表情扭曲的看了看馬爾福那張虛偽的面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確定了這個米特就是那個米特,是他的英雄!怎麼也不能被馬爾福這個小白臉欺騙了!

“米特,他……”可惜哈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是誰啊?”米特隨意的問道。

聰明的人都能聽出米特的潛台詞其實是‘你是哪根蔥啊?’。

“……”

轟隆——,一顆炸雷下來,大廳又安靜了一秒後,情況直轉急下,徹底沸騰了——這回馬爾福可算是踢到鐵板了,一向‘自詡’英俊瀟灑高貴多金是所有貴族小姐夢中渴望而不可求的鉑金小王子的他,竟然在邀請轉學生共進早餐給無視了!

沒錯,就是被無視了!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可是面對面的坐著直到開學晚宴結束啊!但這位轉學生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根沒見過他一樣,而且剛才德拉科‧馬爾福還那麼大聲的做了自我介紹,就這麼華麗麗的被人徹底無視了啊!

哈利看著馬爾福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變得五顏六色,一大早被人調侃昨晚遇見攝魂怪的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恩,不愧是米特啊~她永遠是他的英雄!

在所有人的哄鬧的唏噓中,德拉科‧馬爾福狠狠的瞪著那用無辜的眼神望著的女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磨了磨牙齒,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利落的轉身,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出了餐廳——他一定要寫信回家再問問父親這位米特小姐的具體情況,竟然無視他?還當眾給他難堪,哼哼,不久他一定要她傾倒在他的巫師袍下!

……

鬧哄哄的早餐時光很是平常,教授們並沒有過多關注。米特悠閑的吃著早餐,有一些‘好心人’提醒她剛才那個被她氣走的男孩昨晚就一直坐在她對面,是三年級的首席,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她也只是無辜的眨眨眼睛,語氣純良的說:“是嗎?但是昨晚我們根本就沒說過話,他也沒有自我介紹啊?我怎麼知道他是誰?你說剛才他說的那一大段話啊?恩,他的腔調好奇怪哦,我都沒聽懂耶~所以我才很禮貌的問了一句,誰知道他怎麼就生氣了呢?”

這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覺得米特說得也很有道理,就算他馬爾福家再怎麼有名,人家可是從法國來的轉學生,不認識他也是應該的。再說,米特可能是在法國呆久了,英語沒那麼熟練吧,誰讓他要顯擺的用那種帶著古英語的腔調呢~

切,德拉科‧馬爾福平時就是太自以為是,太自戀了,活該!

……

只有一直跟在米特身邊保持沉默的瑪麗看見了米特在問馬爾福‘你是誰啊’的時候眼裡一閃即逝的光芒,還有那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的嘲諷的弧度——她絕對是故意!

而且就算昨天晚宴的時候馬爾福沒有自我介紹,但是在選年級首席的時候,每個年級首席都是有鄭重介紹過的!雖然不能保證米特那個時候是清醒,但是……

瑪麗下意識的抬頭往米特的方向望去,正好對上了那雙純淨的綠眸。米特友好的朝她舉了舉手中的杯子,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純真,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卻讓瑪麗不禁打了個寒顫——今年的秋天好冷啊!

可憐的瑪麗,難道你忘了霍格沃茲城堡裡是恆溫的嗎?


☆、Chapter.5

哈利‧波特心情極好的跟著他的朋友一起走在去上占卜課的路上,剛才他終於跟米特搭上話了,雖然因為他們選的課不同,又暫時分開了,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剛才馬爾福被氣走的那一幕,心裡就忍不住一陣得意——不愧是‘我的’米特啊!才第一天就讓那個一直欺負他的馬爾福吃癟了!

所以雖然去占卜教室的道路有點‘崎嶇’,但這一點完全影響不到哈利的好心情,他甚至難得的開心的哼出了聲音。這讓爬樓梯已經爬得氣喘吁吁的羅恩望著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禁林裡的八眼蜘蛛一般驚恐。

“嘿,夥計,這幾年來,我可從來沒聽你哼過歌,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羅恩實在累得不行了,靠在一邊的扶手上休息。

“呵呵,因為我今天真的很開心啊~”爬了這麼久樓梯哈利似乎一點都不累,一邊回答羅恩的問題,又輕快的往上蹦了兩個台階。

“哈利,你……你哼的是愛迪奧特曼的主題曲嗎?”赫敏有點不確定的問道。

“呀,赫敏你也看過啊~那可是我小時候唯一看過的動畫片了,因為那時候米特就愛看這個!”一提到米特,哈利的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羅恩摸了摸腦袋,他根本不知道動畫片是什麼。而赫敏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望著哈利的眼神也變得詭異起來。

“哈利,你和那位米特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赫敏試探著詢問,半垂的眼眸裡閃動著八卦之光。

“米特?米特是我的Superman——”哈利很老實的給出了答案,還順便誇張的擺了一個超人的POSS。

“……”赫敏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問哈利這個遲鈍的小呆瓜這種完全沒有學術含量的問題(當然關於學術方面的問題她就更不會問他了),她的腦子應該用來學習所有的課程的,而且如果他們再不加快腳步,可能新學期的第一堂課就要遲到了。

“好了,哈利,我提醒你以後最好用,superwoman這個詞,要不然米特小姐聽見會生氣的。”赫敏走上前拍拍還在固定著超人姿勢不動的哈利的肩膀,然後輕鬆的越過他,“你們動作最好快點,我想我們可能要遲到了,順便再說一句,哈利你與超人的形象差太遠了,以後還是不要擺這個POSS了,不適合你。”

哈利有點尷尬的撓撓頭,趕緊追上赫敏,而羅恩壓根沒聽懂他的兩個朋友的對話,有點鬱悶的想著他下學期是不是應該選修一下麻瓜研究課,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可不好。

……

可惜的是哈利的好心情和早餐時期馬爾福的好心情一樣,時間都不長,馬上就被人打斷了……相信不論是誰被人做出了死亡預言,大概心情都不會很好吧。

不過還好在麥格教授有關於特裡勞妮教授每年都會預言一名學生的死亡,而那些學生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安慰下,哈利也慢慢的放鬆下來了。只是他的兩個好朋友卻仍舊為占卜課糾結著,羅恩還是有點擔心那不祥的預兆,而赫敏則是認為占卜課同算術占卜比較起來完全就是垃圾,她心裡已經暗暗開始打算放棄這門課了。

羅恩和赫敏因為剛才的爭論彼此都不說話,哈利也只能沉默著走在他們旁邊,他們正走下斜坡到禁林邊上海格的小屋裡去。不久,他就看到前面走著馬爾福和他的跟班三個非常熟悉的背影,這才明白他們必須和斯萊特林院的學生一起上這門課。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會更加鬱悶,但今天他卻只覺得驚喜,立馬四處張望的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嗨,米特,你好嗎?第一天在霍格沃茲上課還習慣嗎?”找到米特後,哈利趕緊熱情的上前去打招呼。

“恩,還不錯,算術占卜還蠻有意思的,你知道,小學的時候,我就喜歡算術。”米特習慣性的拍拍哈利的亂糟糟的腦袋,暗示他不要太激動了。

“哦,是的,我當然記得,米特你的數學是最棒的!”可惜一聽見米特提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哈利就更加激動了,他真恨不得現在立刻拉著米特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敘敘舊。他非常想知道當時米特他們一家怎麼忽然消失了,有人說米特夫婦出外度假的時候遇難了,而米特被送到孤兒院去了,但看現在的情況怎麼也不像啊!而且米特又怎麼會先去法國念魔法學校,再轉回霍格沃茲等等,總之他有很多問題想問米特。

“米特小姐,我不得不贊同你的觀點,算術占卜真是一節充滿科學的課程,比那不知所謂的占卜課好多了。”沒給哈利再開口的機會,赫敏首先插.入進來,對米特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哈利的朋友,赫敏?格蘭傑。”

聽見赫敏的話,羅恩忍不住在一邊小聲嘀咕:“梅林啊~告訴我吧,她到底哪裡來的時間去上算術占卜,那時我們明明在上占卜課啊!”

“你好,我是米特‧米特,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反正也沒什麼差別。”

“好的,你也可以叫我赫敏。”

“還有我,我叫、叫羅恩‧韋斯萊,也是哈利的朋友,你跟他一樣叫我羅、羅恩就行了。”羅恩也不甘寂寞的擠過去,但一看見米特那姣好的面容,他又不自覺臉紅了,說話都有點結巴,猶猶豫豫的伸出了手。

米特倒沒什麼感覺,很是自來熟的跟赫敏和羅恩都握了握手,只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一旁當路人的瑪麗‧韋斯萊看著羅恩那因為握到了米特手而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的臉都快趕上他的頭髮了,她真想一頭撞在旁邊的樹上毀容算了——她怎麼有這麼丟臉的雙胞胎哥哥啊!

因為當年有瑪麗‧韋斯萊被分進斯萊特林的先例,羅恩應該說韋斯萊一家在對待斯萊特林的態度上已經沒有原著那麼偏激了。在家裡都盡量不提起斯萊特林學院,也不會用惡毒的語言去形容整個學院了,害怕會傷害到他們可憐的長女。

韋斯萊家女性的地位都是很高的,如果被分進斯萊特林的是韋斯萊家的男孩子,那麼他們無疑會收到家裡的吼叫信,但瑪麗‧韋斯萊收到了卻是一封飽含親情的安慰的信。而且其他男孩子也被媽媽叮囑過了,絕對不能欺負他們的妹妹,而且要更加注意照顧她,不要被他們學院裡的人欺負了,有什麼事就去找校長。

所以羅恩在面對米特這位斯萊特林時並沒有帶有很多反面情緒,特別是當他得知米特還跟瑪麗是一個寢室的室友後,對她更表現出了幾分熱情——他的這個雙胞胎妹妹雖然是他們韋斯萊家的‘異類’,性格從小就比較冷淡。但他們兩個是雙胞胎啊,小時候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就像弗雷德和喬治一樣,在分院以前他和瑪麗的感情可是最好的!現在雖然因為在一起的時間少了,有點生疏,但他也不會因為她去了斯萊特林就討厭她的。

而幾個漸漸熟識起來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還有其他人也在觀察他們。德拉科‧馬爾福站在不遠處清楚的看著這一幕——該死的救世主!無恥的韋斯萊!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斯波爾家族的小公主是你們可以覬覦的嗎?也許他們連米特現在真正身價都不知道!

此時的德拉科並沒有忘記早餐的時候米特給他的難堪,但後來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是因為米特小姐在法國生活了那麼久,真的沒聽懂他那貴族的英語(孩子,你太天真了!)。比較起來,他覺得還是波特和韋斯萊那兩個痴心妄想的粗魯的獅子更加可惡!

可是父親還沒有給他回信,而那位斯波爾家的小姐似乎和救世主是舊識,所以現在這個一切情況不明的時候他還不能輕舉妄動。他從小就聽說過父親當年追求母親的坎坷歷程,清楚的明白其中的艱辛,但這是為了馬爾福家的未來——他拼了!

……

因為那本奇怪而暴躁的書,馬爾福又在一旁諷刺著海格的愚蠢,讓他的情緒有點低落,但這並不能完全影響他第一次給學生上課的激動心情,在哈利的安慰下,他離開學生,走進林子去了……

十二個哈利平生未曾見過的最希奇古怪的傢伙向著他們快步走來。它們有馬的身體、後腿和尾巴,但它們的前腿、雙翼和腦袋似乎是鷹的,它們有鋼鐵樣顏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們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長,看上去會致人於死地。每頭野獸的脖子上都圍著一個濃密的羽毛領子,上面系著一根長長的鏈子,這些鏈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隻大手裡,他跟在這些動物後面慢步跑到圍場上。海格走近並且把這些傢伙拴在籬笆上的時候,大家都不自覺退後了一些。

“鷹頭馬身有翼獸!”海格快樂地吼道,向他們舞動著一隻手,“它們可漂亮了,是不是?”

所有的學生連同哈利都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望著那些怪獸的眼神裡雖然有著好奇,但更多的卻是恐懼。一些膽小的女孩子已經顫顫巍巍的擠成了一團,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都縮進土裡去,高大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具有壓迫力了。

只有一個人在大家後退的時候勇敢的向前邁了一部,那碧綠的眼眸閃閃發亮,白裡透紅的小臉上滿是興趣,也只有她大聲應和了海格一聲:“是的,它們真是太漂亮了啊~”

聽見這一聲感嘆,所有人都默契的把頭轉了過去,驚訝的望著出聲的人——是那個漂亮的轉學生!

“哦,漂亮的小姑娘,我不得不說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海格激動起來了,他第一次給學生上課,本來還有點緊張,加上前面馬爾福的挑刺,他更是擔憂大家會對他的課不滿意,卻沒想到還有學生這麼配合他。雖然看見那個小女孩的袍子上印著斯萊特林的徽章,但這並不能影響他遇到知己的感動。

“那麼,”海格興奮的兩手相互擦著,對米特微微一笑,像是怕嚇壞了這個跟洋娃娃一樣精緻的小姑娘,語氣很溫和,但其中還是不免透露出了一點急迫,“如果你願意,你可以靠近點,我能讓你碰碰它。”

怪獸們忽然憤怒的搖晃著腦袋,展開強大有力的雙翼,它們似乎不樂意像這樣受到束縛。這一下所有人又都往後退了幾步,哈利、羅恩和赫敏都感到害怕的稍稍遠離了一下籬笆。而哈利看見米特眼裡那不減反增的光芒,心臟不自覺抖了一下,想要上前去拉住她的手也放了下來。

他怎麼忘了呢?米特最喜歡這種怪獸了!當年她每天守著看愛迪奧特曼也是因為喜歡裡面那巨大的怪獸,有一次她最喜歡的那隻怪獸被奧特曼打到的時候,她還哭了呢。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她哭,而後米特就把他們家電視機給砸了…呃…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哈利的臉色有點難看,身軀也不自然的顫了一下——不論現在的米特的外表看上去與以前有多麼不同,但米特還是那個米特啊!

而就在哈利‧波特陷入童年的回憶的時候,米特已經毫不猶豫的按著海格的指示走到了巴克比克的對面,一雙狂怒的橘黃色眼睛對上了翡翠般碧綠無暇的眼睛,那雙碧綠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害怕,只有無盡的欣賞。

雖然巴克比克不是人類,但它也能感覺出面前這個人對它的友好,那樣帶著傾慕的熱烈的視線,讓它不覺挺了挺它雄偉的胸脯,驕傲的昂起頭——它可是禁林裡最英俊威武的雄性鷹頭馬身有翼獸!

按照海格的指示,米特非常自然的行了一個淑女的提裙禮,而巴克比克難得的非常配合的彎下它有鱗的前膝,身子往下一沉,明顯不過地是在鞠躬——作為一個紳士,回應淑女的禮貌那是必須的啊!

周圍的學生全部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還有人鼓起掌來,只有馬爾福站在一邊不屑的撇撇嘴。但想起米特是斯萊特林的,他也沒有出聲諷刺,只是眼裡有著濃濃的不甘心,覺得剛才這些怪獸出現的時候,他也不自覺的跟著眾人往後退了一步,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乾得好,米特!”海格欣喜若狂的拍掌,他已經開始直呼米特的名字。看著米特在沒有他的指導下,主動友好的拍了拍巴克比克的喙,而它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海格真是太興奮了。他最喜歡的就是禁林裡的這些漂亮的寶貝們,可大部分人好像都不怎麼喜歡他們,現在卻看到有人跟他有同樣的感受,他怎麼能不激動呢——知音難覓啊~原來他的知音以前都在法國,感謝梅林~把她送來了霍格沃茲!

海格滿臉感激的走過去拍拍米特的肩膀,心情愉悅的說:“嘿,好姑娘,米特,我想它會願意讓你騎它的!”

米特被海格拍得往前一蹌,但她並沒有責怪海格,她望向海格的眼睛裡也充滿了感激。天知道如果不是海格的個子對於她來說實在太高大了,此時的米特估計已經興奮的抱著他的脖子,重重的親在他的臉頰上了——梅林啊~霍格沃茲實在是太棒了!

哦~你都不知道她肖想布斯巴頓校長的飛馬有多久了!沒想到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一天,她就找到了比飛馬更完美的坐騎,而且看樣子如果和這個大個子打好關係,以後她隨時都能來騎!唉~討厭的外公為什麼一開始非要送她去布斯巴頓呢?

海格被米特過於熱情的目光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臉色有點發紅,撓撓那茂密的頭髮,只能呵呵的發出傻笑。

而一旁的德拉科‧馬爾福在看見米特和那個半巨人‘深情對望’的時候臉色已經難看的無法形容了,也許他不小心吃下了大糞蛋臉色也可能會這麼臭吧。他現在開始動搖剛剛的決心了,即便米特有斯波爾家這個後盾,而且還有他滿意的金髮,但他可不想娶一個腦子和眼睛都有毛病的姑娘為妻——梅林的花短褲啊~就算是為了馬爾福家族,要他做出這樣的犧牲,也忒大了吧!

……

在眾人羡慕和欽佩等等個別人複雜的目光中,米特終於如願的騎上了‘她的’第一匹坐騎,迎風飛揚……


☆、Chapter.6

全體同學從米特身上得到了鼓舞,特別是那些平時就愛爭強好勝的男生,他們一個個躍躍欲試,希望自己也能到天上去飛一圈,那樣實在是太帥了,而且他們能總可不能顯得比一個女生更加膽小吧。

大家都小心謹慎地進了圍場,海格一個一個地解開鏈子。不久,圍場上到處都有人緊張地鞠著躬。納威幾次從他的怪獸面前逃了回去,那頭怪獸似乎不想彎下它的膝蓋。哈利、羅恩和赫敏同時對著一頭慄色的怪獸鞠躬,過程還算順利。而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特意要了巴克比克。它對馬爾福鞠了躬,馬爾福正拍它的喙,一副嫌惡的樣子。

“這很容易,”德拉科拖長聲調說,聲音響得足以讓站在不遠處舍不得離開巴克比克的米特聽見,“要是一個女生都能輕易做到的話,我知道那一定是特別容易的,我打賭你一點也不危險,是不是?”炫耀一般的,他重重的拍了巴克比克兩下,高傲的昂著頭說,“你不危險吧,你這頭醜陋的大畜生!”

話音剛落,巴克比克就被激怒了,長嘯一聲,拍打著翅膀,揚起了它鋼灰色的爪子,馬爾福立刻被掀倒在地,發出一聲尖叫,眼看那尖利的爪子就要揮落到他的身上,他只能坐在地上慌亂的哇哇大叫。

“盔甲護身——”

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馬爾福身前,在巴克比克的爪子落下的時候激起白色的光芒,阻礙了它的動作。而就是這一小會的時間,海格立馬趕上前把還在掙扎著要撲向馬爾福的巴克比克努力套回它的頸圈裡,只留下被嚇呆了馬爾福僵硬的坐在草地上……

回過神後的馬爾福立即大聲喊叫起來:“哦~梅林!我差點就死了,看呀,它要殺了我!”

“你不會死的!”海格大聲說道,臉色極其蒼白,“現在大家都聽我的話,後退,都退到籬笆外面去,我保證你們會很安全的。”

“我要告訴我爸爸!你怎麼能讓學生面對這麼恐怖的怪獸,你應該立刻被開除!”德拉科‧馬爾福依舊坐在地上叫囂著,天知道他現在還腿軟的站不起來,但這決不能讓別人發現了,他只能暗暗的用力握緊了拳頭,保持著他那貴族盛氣凌人的氣勢。

“你要告訴你爸爸什麼?”

就在海格臉色慘白又無措的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就在哈利氣憤的想要衝上前去給明明是他自己上課不認真聽惹怒了鷹頭馬身有翼獸,現在還在那裡蠻不講理的無賴馬爾福一拳的時候,一個清亮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嘿,金髮小子,我說你到底要告訴你爸爸什麼,啊?”米特緩緩的走到海格身邊,右手裡的魔杖一下一下的有節奏的敲擊在左手的手心,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地上的德拉科‧馬爾福,眼裡是不容錯認的鄙視。

“你——”受不了別人用這種態度對他,德拉科那張雪白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顧一切的‘■’的一下站起身來,還是有點腿軟的感覺,搖晃了兩下了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但他身上的雜草和剛才在地上掙扎時弄亂的頭髮,還是使他此時的形象有點狼狽。

“你難道要告訴你爸爸你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像個麻瓜一樣不知所措嗎?我想剛才你連你的魔杖放在哪裡了都不記得吧?”米特不給馬爾福任何反駁的機會,咄咄逼人的問道。

一下子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變幻莫測,像是打翻了染鋪裡的染料,五顏六色的混合在一起,心裡只覺得有一團熊熊怒火在燃燒著,偏偏又被一股悶氣憋著找不到發泄的出口。因為他知道米特的說的話很對,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父親,也許的確能整走那個傻大個,但同時他肯定也免不了一頓嚴厲的教訓。

察覺到周圍已經有不少在看戲的同學對他指指點點,還有那時不時傳出的嘲笑聲,德拉科最後的臉色固定在了一片陰沉沉的黑色上。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雙充滿毫不掩飾的諷刺的綠眸,他狠狠的磨了磨牙齒,他知道如果再繼續大吵大鬧下去,那麼只會讓他的形象更加難堪,所以今天他只能暫時放過這個可惡的傢伙!

等下他一定要去給爸爸寫信,告訴他學校在選擇老師方面犯了個多麼大的錯誤,但是他不會提今天發生的事情。還要再催促一下關於這個米特‧米特的消息,他敢肯定,剛才她在嘲諷他的時候能流利的說出那麼長一段英文而不停歇,他們根本不存在什麼語言障礙!早上的事情她就是故意的!

再瞥了一眼不遠處擔心的望著他們這裡的救世主,德拉科的嘴角抽搐了下——好,很好!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哦~親愛的,你終於真相了!)

最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那個可惡的傢伙,德拉科利落的轉過身,盡力保持著他貴族的風度,昂起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很好,米特小姐,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你了,也請你記住,德拉科‧馬爾福從來都不是個好的敵人,沒有人願意和一個馬爾福為敵!”說完,就大步向城堡走去,忽視了潘西追過來的關心的聲音,哼,他仍舊是一個高傲的馬爾福。

“哦~我一定會記住的!德拉科‧馬爾福,我救了你一命哦~希望你真的能記住!”

可惜遠遠傳來的聲音讓德拉科‧馬爾福的腳步一滑,差點摔倒——該死的!她在喊什麼?她什麼時候救了他一命?哦~梅林的裹腳布啊!那個盔甲護身是她放出的?!這簡直就是噩夢啊!馬爾福是永遠不會欠別人人情的!

“我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我不記得、不記得、不記得……”德拉科加快了離開的腳步,搖晃著腦袋自欺欺人般的自言自語,完全忘個剛才明明是他先要求別人記住的。

望著德拉科‧馬爾福那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的背影,周圍大部分的格蘭芬多都幸災樂禍的大笑開來,就算是斯萊特林也有幾個人暗暗的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可憐的孩子,可見你以前做人是多麼的失敗。

當別人追問問米特剛才為什麼會反應那麼快的救下馬爾福的時候,她只是無辜的說她想救的其實是巴克比克。聰明的孩子離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有一些腦筋轉不過彎來的傢伙一時想不通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難道她是怕馬爾福會用魔咒傷害那個怪獸?那她也太看得起馬爾福了吧。

當然聽了這話,海格是最感激米特的人,在他心中米特的地位已經不可動搖的可以跟哈利平起平坐了。在得知米特特別喜歡這些神奇的魔法生物的時候,他甚至拍著胸脯承諾,以後米特想看什麼生物就直接跟他說,他一定會想辦法弄來的,這樣他也省的備課了。

聽見海格的承諾,米特的眼睛都笑彎了。當時站在旁邊聽見這句話的人,只有一直在扮演路人甲其實神經超級敏銳的瑪麗‧韋斯萊打了個寒顫。她抽搐的看看圍著米特積極的提出建議的哈利和羅恩,甚至是赫敏也加入了獨角獸的建議,不禁扶額長嘆——難道真的只有她才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提議嗎?為什麼她覺得這些人都沒有一點危機感呢?也許正是因為他們這些樂觀的精神,最後才能打敗黑魔王吧。如果換做是她去當什麼救世主,估計早就心力交瘁而死了。

下課後哈利還是忍不住詢問米特她當時救下馬爾福用的是什麼魔咒,因為他們好像還沒有學過。米特則是用一副古怪的眼神望著同樣好奇的其他幾人,反問道:“你們沒有上過黑魔法防禦課嗎?則是最基本的一個防禦魔咒了。”

哈利他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點扭曲,他們真的很想回答——沒有!這兩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簡直就是災難,他們什麼也沒學到,真希望今年的那個盧平教授能有點真材實料。

最後還是米特釋然的點點頭,告訴他們這也許是因為各個學校的教學特色不同吧,德國的德姆斯特朗最大的特色就是黑魔法了。而布斯巴頓在黑魔法防禦這一塊比較強大,他們學校的人就算是‘打架’都比較重視防守。

哈利他們選擇性的忽視了‘打架’這個詞語,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只有瑪麗注意到了其中的問題,她突然覺得壓力好大——梅林啊!能不能讓她的神經變得粗大點啊~

“那霍格沃茲的教學特色是什麼?”米特貌似隨意的問道。

“魔藥!”哈利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隨後又懊惱的錘錘頭——該死的,他應該說變形課的,麥格教授的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可惜也許是斯內普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吧,他的腦海里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那個黑漆漆的身影,不論他怎麼討厭那個人,不可否認的,就連鄧布利多也說他是個難得的魔藥大師!

聽見哈利的回答,瑪麗詭異的看了他一眼,而羅恩則是一臉痛苦,赫敏倒是很欣慰,覺得哈利真是長大了,能夠公證的評判教授。哦~當然,她同時也認為麥格教授的變形課很棒!

因為魔藥這個詞而讓四個人陷入了不同的走神裡,沒有人注意到米特在聽見‘魔藥’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扭曲——她想她終於知道外公一開始為什麼會把她送到布斯巴頓去了……哦~梅林的吊帶背心啊!霍格沃茲的特色教學怎麼能是魔藥而不是保護神奇生物課呢?魔藥對於她來說那真是一鈔華麗麗’的慘劇啊~

……

德拉科‧馬爾福在晚餐的時候並沒有出現在大廳,他還在忙著寫他的家書——他先要讚美他的母親,然後贊頌他的父親,再歌頌整個馬爾福家族,最後才拐彎抹角的加上長長的華麗的修飾詞語來寫這封信的重點內容,天知道這封家書他到底要寫多長。

而下午的事情在晚餐的時候就被人宣揚的全校都知道了,大部分的格蘭芬多都對這個斯萊特林的轉學生產生了好感,特別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在得知哈利小時候就和米特認識了後,就一直要求著哈利給他們介紹一下,他們也很好奇別的學校有什麼不同的趣事,也許能給他們帶來新的惡作劇靈感。

聽見雙胞胎的要求,哈利真是哭笑不得,忽然想到小時候米特對達力做的那些惡作劇,他覺得她和雙胞胎也許真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吧。但是他自己卻不想成為他們惡作劇的犧牲品,所以他‘好心’的建議雙胞胎去找他們的妹妹做介紹人,因為他們的妹妹現在和米特是室友了,距離更加親密。

得知這個消息後,雙胞胎就兩眼放光的往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掃去,迅速的定在他們可愛的妹妹身上,無聲的發動著韋斯萊家的心有靈犀技能……直到瑪麗‧韋斯萊實在忍受不了那火熱的視線抬起頭,他們立刻默契的同時對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嚇得瑪麗手一抖,叉子就掉落到盤子裡,發出的響聲又引起一些斯萊特林小蛇的側目。

瑪麗看著雙胞胎指指她,然後又指指他們自己,最後再指指了她旁邊的米特……她徹底無語了,沉默了半天,才抽搐的朝雙胞胎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點點頭,才看見他們又開始互相強奪食物。她就知道他們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只是……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她啊!

瑪麗內心一陣疲憊,這才開學的第一天啊!她怎麼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幾年一樣,她有預感這個本來的任務只是簡單的抓老鼠的學期,也許會比她想象的更難度過——而這個預感很快在第二天早晨就變成了事實!

也許她真的應該好好去查查她是不是有預言血統,那些所謂的劇情也都是她的一種不太完整的預知罷了……而這個‘不完整’就來自於她的室友——米特‧米特。


☆、Chapter.7

晚上上完天文課以後,時間已經接近宵禁,學生們都急匆匆的趕回各自的寢室……瑪麗‧韋斯萊回到寢室後就像昨天的米特一樣,直接撲倒在柔軟的床墊上,把頭重重的埋在枕頭上,再也不願動彈一下。

今天她可真是累壞了,本來選修天文課只為了看看星星,放鬆一下白天的緊張生活,但聽了一晚上的什麼角度、軌道等等枯燥乏味的高深知識後,她那感覺有點腫脹的小腦袋已經抬不起來了。

“哦,10點多了,真是有夠晚的,沒想到霍格沃茲的課程安排得這麼緊湊。”米特也感覺有點疲憊,毫不掩飾的打了大大的哈欠,能量不足,她需要馬上充電了。

“恩,但並不是每天都這樣的,也許你可以考慮下學期少選兩門課。”瑪麗趴在床上懶懶的答道。

“恩,我覺得最好的課就是那個保護神奇生物課了,其他的都無所謂~”想到今天騎著巴克比克在天上飛翔的感覺,米特愜意的眯起了眼睛,往後一倒,重重的摔在床鋪中間,陷入柔軟的床墊中,全身都放鬆下來。

“……”關於這個,瑪麗還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悶悶的說,“早點睡吧~晚安。”

“恩,晚……”‘安’字還沒有說出來,米特‘噌’的一下又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略顯煩躁的抓抓頭髮,起身下床開始翻騰她的箱子。

聽見響動,瑪麗不得不再次睜開沉重的眼皮,看看她的室友在幹什麼。一天的相處下來,她發現她的室友並不像她早上看到的那麼迷糊、天真、單純、可愛,至少她並不認為一個真正單純的傢伙能在第一天就讓馬爾福吃癟了幾次。如果直到現在她還認為那只是‘天然呆’的效果,那麼她自己才真正是個呆子!

“你在找什麼?”

“鬧鐘。”米特頭也沒抬,終於在箱子底部找到了七個竄在一起的小鬧鐘,她熟練的把它們分開成一個個的,然後不規則的擺她床鋪的周圍。

看著那圍成一個圈的鬧鐘陣,瑪麗的嘴角抽搐了下,她想她晚上最好還是不要起來上廁所了,免得不小心踩到那些鬧鐘崴了腳。

擺弄好所有的鬧鐘,米特長出一口氣,走到瑪麗的床邊,雙手合十,用最真誠的語氣請求道:“瑪麗~你能幫我個忙嗎?”

“……”瑪麗不習慣有人站在她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勉強撐起身子坐起來,有氣無力的問道:“什麼事?”

見瑪麗這麼幹脆,米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慢騰騰的說道:“恩,那個,我早上有點賴床,我希望你能叫我起床。”

瑪麗環顧了一圈那七個鬧鐘,眼角不自覺抽搐了下,“你不是有鬧鐘嗎?”

“哦,那些最多隻能把我叫醒,但不能保證我按時起床去上課,你知道的,人有時候在才醒來的時候是很迷糊的,那個時候如果躺在床上不動,過不了多久就又會睡著了~所以我想請你確保我能按時起床,而不是睜著眼睛躺在那裡。”米特還特地雙眼放空了一下,做出一副迷糊的表情。

瑪麗想了想,這似乎不是很難的事情,而且米特那迷糊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愛,讓人不忍拒絕她這個小小的要求,她只能點點頭答應道:“恩,沒問題,我會叫你。”

“哇~太好了!我果然沒看錯,瑪麗你真是個好人,能跟你分到一個宿舍實在太幸運了!”米特高興的一把抱住瑪麗,還順便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瑪麗的身軀僵硬了一下,她並不習慣和別人這麼親密。因為性格比較冷淡的緣故,上輩子就算有朋友,也不經常會有這樣的肢體接觸,小女孩之間的撒嬌和她一向無緣……感受到另一個人的體溫真的很溫暖,瑪麗也慢慢放鬆下來了,雖然她還並不是很了解米特,但已經孤獨太久的她是不會拒絕這樣一份珍貴的朋友間的親密的。

“哦,親愛的瑪麗,我不得不提醒你下,我有‘一點點’起床氣的‘小’毛病,如果明天早上我的態度不太好,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拉著瑪麗的手,米特的微微低下頭,似乎在朋友面前這樣直接的坦白自己的缺點,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臉頰上都染上了薄薄的紅暈。

聽了米特話,瑪麗並不是很在意,反而諒解的點點頭,安撫的拍拍米特的肩膀——你想,一個需要用到七個鬧鐘還不一定能起床的人,多少肯定是有點起床氣。她反而覺得這樣的米特很可愛,至少比她上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時候看著那些高大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兩眼放出綠瑩瑩的光芒的樣子可愛多了。

“沒關係的,我們都早點睡了,要不然明天早上我也起不來了。”

……

“……”瑪麗坐在自己的床上,半眯著的眼睛怎麼也睜不開,她懷疑此時她的眼睛是腫著的,感覺上眼皮像是被兩塊石頭壓著一樣抬不起來——因為嚴重缺乏睡眠!

要知道,早上的時候如果能多睡個十分鐘,感覺都會清爽很多,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在床上賴著哪怕只為了多睡上一分鐘。

撲通——,瑪麗又倒回了自己的床上,她覺得自己昨晚說的最後一句話真是愚蠢至極,什麼叫做‘要不然明天早上我也起不來了’,該死的,她怎麼就忘了那七個鬧鐘呢?!

這已經是瑪麗第四次倒回自己的床上了,她的睡眠本來就比較淺,有一點響動就可能被吵醒。所以每當一個鬧鐘那尖銳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她就會反彈的做起來,然後在‘■嘰嘎’一聲後又倒下去……

‘■嘰嘎’是什麼呢?哦,那只是鬧鐘粉身碎骨的聲音!

六點鐘的時候,米特的第一個鬧鐘響了,瑪麗反彈的做起來,迷迷糊糊的望向周圍——慢慢進入晚秋的六點天還是黑的,她有點分不清自己在什麼地方,而下一刻一道白光在她眼前一閃,緊接著一聲‘■嘰嘎’,第一個鬧鐘就陣亡了……

她受驚的一縮,下意識的就去摸她的魔杖,頭腦也慢慢清醒過來,緊緊的抓著魔杖喊了一聲‘熒光閃爍’,藉著那微弱的熒光往對面的床上看去——米特仍然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睡得很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只是手上抓著的魔杖暴露出剛才那道咒語的來源。

“……〣”瑪麗松了一口氣,但望著那陣亡的鬧鐘的‘屍體’還是覺得滿頭黑線,不知道剛才那是‘四分五裂’還是‘粉身碎骨’,多麼完美的一個無聲咒啊!

看了看鐘,時間還太早,瑪麗就又躺回去睡了,但這次她卻把魔杖拿在手裡,以防那被打偏的咒語誤傷到。

十分鐘後,又是尖銳的鈴聲,彈起,白光,■嘰嘎,倒下……

就這樣折騰了七次以後,已經七點十分了,瑪麗盯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色慘白的起身下床,慢慢的走到米特的床邊,小心翼翼的抓著魔杖,現在已經沒有鬧鐘了,如果再有白光,那麼‘■嘰嘎’的就是她了!

雖然她們是住在地下室,但卻還是有能看見外面景色的窗戶,微弱的陽光照進來,瑪麗能清楚的看見米特已經睜開了眼睛,但是卻還是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裡……看了看地上那些鬧鐘的殘骨,瑪麗心有餘悸的吞了吞口水,右手緊握著魔杖,顫顫巍巍的伸出左手輕輕推了推床上的人,小聲試探道:“米、米特,起床了,等下會遲到的。”

沒有反應?瑪麗不得不提高了聲音,加大了力度,她試圖安慰自己米特就算有‘一點點’起床氣,在那七個鬧鐘的犧牲下,應該也發泄的差不多了吧。

嗖——,白光!

“障礙重重!”瑪麗大叫一聲,退後一步,跌坐到自己的床上,拍著胸口喘氣——還好沒有被‘■嘰嘎’!

噌——,米特坐了起來,瑪麗的心臟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眼睛張的大大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米特慢慢的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那雙平時碧綠透亮的眼睛一片墨綠,暗沉沉的,給人無限的壓迫的感。

“是你吵醒我睡覺的?”米特拉長了音調,半眯著眼睛看著瑪麗。

咯■,瑪麗的心跳漏了一拍,拼命鎮定下來,用盡量平穩自然的語調說,“恩,是你昨天要我喊你起床的,我們動作得快點了,還要吃早餐呢,要不然會遲到的。”

“遲到?”米特的眼睛眯得更細了,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她才皺了皺眉頭,煩躁的扒拉扒拉頭髮,轉身丟下瑪麗就往浴室走去。

“呼——”瑪麗大大的喘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剛才她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哦~梅林的鋼絲牙套!誰來告訴她為什麼一個十三的女孩的起床氣散髮出的氣勢居然堪比一代魔王啊!雖然她還沒有真正見過伏地魔,但她就是覺得剛才的米特有一種黑魔王的范,實在是太恐怖啦~難道她以後每天早上都要經歷這麼恐怖的事情嗎?!

救命啊~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現實是殘酷的,當你無法抗拒命運的時候,你最好坦然的接受他,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驚喜出現……後來的幾年中,經過每天早上叫米特起床的鍛煉,讓瑪麗在戰爭來到的時候擁有其他人無法相比的警惕性和反射性,躲過了不少敵人的惡咒,在其他人敬佩的眼光中,她已經很淡定了——鋼鐵就是這樣煉成的!

……

起床氣時期的米特散髮出的黑暗氣勢,讓很多敏銳的人躲避不及,只有瑪麗被迫老老實實的跟在她的左右,防止出現什麼慘劇……而遠遠看見她們出現在餐廳的羅恩剛想過去和她們大聲招呼就被哈利拉住了,對著他嚴肅的搖搖頭,然後就在他不解的情況拖著他走得離她們遠遠的。

看到這種情況,瑪麗只能獨自內流不止——哈利‧波特你既然是救世主你就先來救救我啊?你怎麼能就這麼見死不救的跑了呢?口胡!她寧願女穿男,直接變成羅恩還好些,起碼能光明正大的躲在救世主的光環之下啊!

三年級的學生到底是比一二年級成熟了不少,在這種情況下,特別是精明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沒有一個上前去觸霉頭的。就連經過昨天的事情後一直想找她們茬的德拉科在看見面無表情一臉陰沉的米特時,也只是疑惑的皺了皺眉頭,自覺自動的走開了——不愧是從小就被家裡訓練出來的趨利避害的本能啊!

而第一個勇於吃螃蟹的人是我們讓人敬佩的麥格教授,因為抵達變形課教室後,米特就直接趴在桌上繼續睡覺了……

“米特,Miss米特,米特‧米特——”麥格教授有點尖銳的嗓音在整個教室裡回響,因為米特的名和姓的重合,讓人聽起來就像是在不停的重複著‘米特’這個音節,本來嚴肅的事情稍微顯得有點好笑。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低聲竊笑,看戲的望著麥格教授走到米特她們的桌前……瑪麗擔憂的扯扯米特的袍子,想要她能清醒點,不要一不小心對著麥格教授就是一道白光,萬一是個‘四分五裂’,那麥格教授就要晚節不保啦!

“噗——”忽然想到什麼不純潔的場景,瑪麗捂著嘴低聲輕笑了一下,惹得麥格教授又皺了皺眉頭,瞪了她一眼。但這個斯萊特林女生平時還算老實,她也沒多說什麼,眼前這個從開始上她的課就一直睡覺的學生才是重點。

“米特小姐,醒醒,醒醒,快點醒醒。”麥格教授一邊催促著,一邊搖晃著米特的身子。

“不要吵我睡覺!”憤怒的聲音響起。

嗖——,白色的光芒。

“嘶——”周圍一片抽氣聲,所以學生都呆住了,一直掛著嘲諷的笑容看戲的德拉科也看呆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正大光明的對教授動手…真是…真是,酷啊!

麥格教授僵直著身體,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學生對她發射魔咒,而且她還沒有躲過去,這要是在戰場上,她就死定了!梅林啊~原諒她的大意吧!

“噗哈哈哈哈~~豬!”

教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麥格教授臉色的鐵青的轉過頭望向那個大笑的赫奇帕奇男生,男生一下子漲紅了,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麥、麥格教授,我、我不是說你、你是豬,是、是你頭上有隻豬!”

這時大家才注意,麥格教授頭頂那個尖尖的帽子變成了一頭粉紅色的小豬,呆呆的趴在那裡,發現大家都望著它,還哼哧哼哧了兩聲,憨厚可愛的樣子讓周圍的女生開始不停的發出尖叫聲。

只有瑪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她已經不忍心看捧著小豬的麥格教授現在的臉色了,但還是抱著朋友愛硬著頭皮小聲的說道:“麥格教授,對不起,米特她好像有點低血壓,哦,意思就是說早上的時候人比較迷糊,而且還有‘一點點’起床氣,或者也許現在還有點時差問題沒調整好,總之她絕對不是故意的!”

‘時差問題’?麥格教授抽抽嘴,她想等下下課的時候該去找找鄧布利多談談這個轉學生的問題了,可現在還在上課,再這麼下去這節課就該毀了。

“安靜——”麥格教授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咒,然後又瞬間把小豬變回了帽子,大家的聲音也漸漸的小了下來,“對教授不敬,斯萊特林扣5分,我想米特小姐可能身體有點不適,其他的我就暫時不追究了,不可否認,很出色的變形術,如果你們也能達到把自己的帽子變成一頭活的豬的程度,那麼我不介意你們也可以稍稍趴在桌子上休息下了,下面我們繼續上課!”

大家都安靜下來,不再多說什麼,活物變形現在還不在他們的能力範圍內。特別是斯萊特林們,雖然米特剛才給他們扣了五分,但那精彩的變形術也讓他們覺得在格蘭芬多院長那裡爭到了不少面子,他們還是很驕傲的。

只有德拉科的臉色稍稍有點難看,他想到了昨天下午米特釋放的那個完美的鎧甲咒,忽然覺得自己平時和波特他們的那些小打小鬧太上不了檯面了。開學那天米特根本沒有參加首席爭奪,如果再讓她這麼囂張下去的話,等米特是斯波爾家的表小姐身份又公開後,肯定會有很多人對他這個現任首席不服氣的……

他一定要找到她的弱點,在眾人面前徹底把她擊敗!

……

遠處的馬爾福莊園,一隻高傲的白隼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猛地俯衝進二樓書房的窗戶,穩穩的停在一隻帶著龍皮護手的矯健的手臂上,恭順的輕輕啄了啄那隻白皙有力的大手,期盼接受主人的褒獎——它帶來了法國的消息……


☆、Chapter.8

中午,大廳裡又擠滿了吃中飯的學生,有點鬧哄哄,其實一天三餐就是各學院間八卦交流的最佳時間段。即便斯萊特林和其他三個學院之間的關係不太好,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傳播消息,或者從其他學院的長桌上得知有用的信息。

最近兩天來風頭最盛的八卦人物莫過於霍格沃茲百年以來的第一位神秘轉學生米特‧米特了,上午她在變形課上把麥格教授的帽子變成粉紅色小豬的消息,早已被那些以八卦為職業的小獾們傳得天花亂墜了。而八卦的當事人似乎毫不在意的悠閑的享受著她的午餐……

米特‧米特細嚼慢咽的吃著她眼前的這盤醬汁小牛排,眼睛的顏色也從早晨那被濃墨染過般的暗綠色已經恢復倒了正常的碧綠了。這說明她經過上午的變形課和後來的魔法史兩節課的補眠,起床氣已經基本消散了。特別是第二節魔法史課,一邊聽著賓斯教授講那從前的故事,一邊睡覺真是太舒服了!魔法史已被米特列入了僅次於保護神奇生物課之後,她在霍格沃茲第二喜歡的課程。

“瑪麗,你不想嘗嘗這塊香草鵝肝嗎?味道還不錯哦~”米特發現她新交的好友兼室友從坐到餐桌上開始,好像就一直默默的盯著她看,根本沒吃什麼東西。她只能好心的主動幫她弄點東西來吃了,今天她可幫了她的一個大忙了,以後還要繼續呢~可不能餓壞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夥伴’。

“……”瑪麗看了看自己盤中忽然多出來的那塊鵝肝,用力的叉起來,放進嘴裡使勁的咀嚼著,故意發出磨牙的響聲,對周圍投向她的鄙視的眼光完全視而不見,一雙湛藍的眼睛仍舊固執的盯著那個看起來沒心沒肺心情愉悅的吃著午餐的人。

“唉——”米特長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偏過頭,回給瑪麗一個‘我該拿你怎麼辦’的眼神,其中的深意讓瑪麗忍不住惡寒了一下,差點把剛咽下去的鵝肝又吐了出來。

“下午第一節沒課,我也吃飽了,你想陪我出去走走嗎?難得今天天氣不錯,我對城堡外面還不太熟悉。”米特誠懇的望著瑪麗。

瑪麗表情依舊嚴肅,重重的點點頭,起身就率先往外走去——她可不會再被那雙眼睛騙到了!昨天就是因為這雙清澈透明,無辜又純真的綠眼睛,她才該死的一時被豬油蒙了心神,答應她叫她起床!

**!什麼叫‘我有一點點起床氣的小毛病’?這一點點的小毛病就能使人瞬間化成黑魔王嗎?那伏地魔他還混什麼啊?!天知道,在今天早上那樣恐怖的氣氛裡,她甚至覺得就算米特手中的那根魔杖發出的是綠光她都不會覺得意外!

************

湖邊是霍格沃茲學生最愛休息的地方,平時沒課的時候約上幾個朋友,坐在湖邊,吹吹風,談談心,很是愜意……白天的湖水是一望無際的碧綠,不像晚上那黑黝黝的有點恐怖,陽光透過高大的樹木照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蔚藍的天空倒映在湖水裡,偶爾還飄過幾朵白雲,這樣的景色總能使人心情放鬆,忘記一切煩惱……

米特和瑪麗隨便找了塊平地坐了下來,一時間望著那碧綠的湖水兩人卻都沒有了話語,沉默卻不尷尬的安逸氣氛在兩人之間迴盪,剛才在那個嘈雜的大廳裡顯得有點煩亂的心情,也漸漸的沉澱下來。

一絲涼風吹過,湖水涌動起微微的波浪,帶動著折射的點點陽光,金閃閃的光點此起彼伏……米特碧綠的眼睛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彎微微盪漾的湖水,裡面不時有著深深淺淺的光芒閃過,給人一種活潑生動,靈氣十足的感覺。

“霍格沃茲……很不錯……”米特一直望著眼前的湖面,神色有點怔然,喃喃的輕聲低語道,似乎怕驚擾了這個安逸閒適的午後時光。

“……”瑪麗沒說話,只是仰起頭望向天空,也許因為她的眼睛是藍的,比起碧綠的湖水,她更加喜歡天空的顏色吧……聽了米特的話,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想要說什麼了?

是責怪米特不應該交給她這麼‘危險’的任務?可當時她不就已經跟她說過她有起床氣的嘛~是她自己太大意了!雖然後來,她還要心驚膽顫的半拉半拖的拽著她去教室上課,但即便米特的臉色再難看,氣勢再黑暗,直到最後不也還是沒有傷害到她嗎?

見瑪麗沒有說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口氣,米特也不再說什麼,緩緩的躺在草地上,學著瑪麗也開始仰望那湛藍的天空……微涼的清風和溫暖的陽光配合得正正好,讓她忍不住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又將陷入半夢半醒的境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緊挨著坐在米特旁邊的瑪麗才聽見一聲近乎呢喃的低語:“你以後還能叫我起床嗎……”

“……”愣了愣,思考了一下,瑪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但發現問話的人沒看見,只得開口輕聲的說道:“恩……”

就這一個‘恩’字,米特的嘴角掛上了滿足的笑容,放心的睡了過去——瑪麗可真是個好人啊!沒想到在斯萊特林還有這樣的珍惜物種,表哥們的眼光真是不錯!

就這樣,我們的‘好人’瑪麗自己把自己給賣了,導致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處於缺乏睡眠和神經高度緊張的狀態,以至於讓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被魔杖指著鼻子的羅恩驚恐的認為他的雙胞胎妹妹更年期提前到她的青春期之前了!

……

米特的起床氣這個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也讓斯波爾家的表哥們傷透了腦筋。他們都是男生,誰也沒辦法進女生宿捨去督促她起床。可他們也不想自家的小表妹因為上課遲到扣分還是小事,萬一累積到一定程度‘再’被退學了怎麼辦?哦,他們說了‘再’字嗎?他們的意思絕對不是他們的小表妹是被布斯巴頓退學的,她只是因為不適應外國的環境,而申請轉學的!

傷透腦筋的斯波爾家表哥們,最後一致絕對了選擇瑪麗‧韋斯萊作為他們寶貝的小表妹的室友。

一是,有個萬一還是不要牽扯到那些喜歡斤斤計較的貴族家的小姐為好,他們表妹的殺傷力可不是那些溫室的花朵能承受的了的,韋斯萊家的雜草倒是有可能堅持得更久一點。

二是,經過他們這兩年的觀察,他們已經基本認同這個瑪麗‧韋斯萊和她那些粗鄙、魯莽的哥哥們不同。雖然還做不到最好,但她的性子比較隱忍和沉穩,還算是個基本合格的斯萊特林。

所以他們才沒有安排米特住進單人特別間,而是給她們挑了一個最好的二人間,瑪麗‧韋斯萊也算是跟著沾光了。

米特在入住前就知道她的室友是瑪麗‧韋斯萊了,並且對她的情況有過一定的了解。但第一天的時候她仍舊表現的像是根本不認識她一樣,還故意問她是不是因為自己占了她原本單人間的空間而不高興,其實她知道這個一直受排擠的女孩肯定是希望有個室友的。她希望能贏得瑪麗的好感,為的就是以後有個不怕死的免費勞動力能叫她起床。

但她一直想不明白,在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早晨瑪麗望著她眼神為什麼包含著隱隱的一絲害怕?哦~梅林的假發!她真不確定在以前那些曾被她揍過的人的名單裡是不是有姓韋斯萊的……

她還問了她幾個古怪的問題,雖然她到現在都不明白那三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不過沒關係,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她也不會去好奇那些問題的背後意義到底是什麼。因為在問完問題後,她明顯感覺瑪麗對她的戒備放鬆了不少,當然這還要歸功於自己成功的偽裝出那麼無害的形象。

在布斯巴頓那兩年,別的本事她不敢說,但裝無辜、裝可憐、裝天真她還真跟那些虛假透了的法國小姐們學了個夠!

要知道,當初她在孤兒院待的那兩年,因為她那本來凶悍直爽的性格吃過不少虧。後來再去了法國那個排斥外族,極度自戀的地方,受委屈的時候更加多了。

逞強好勝並不能改變她的生活狀態,但一味的弄虛作假、爾虞我詐也不符合她的性格。陪那些千金小姐玩了兩年已經夠了,最後還是要用絕對的暴力來解決問題,這樣既直接又簡單,是她最喜歡的方式。可惜一次就玩完了,不過事後能離開布斯巴頓來霍格沃茲她覺得真是賺了,這裡比布斯巴頓好多了,只要沒人來找她麻煩,她會盡可能的老老實實在這裡待到畢業的,要不然外公可就真的要被她氣死了。

……

這樣悠閑自在的午後時光,不知道梅林是不是也睏倦的打了盹,所以他並沒有聽見米特的心聲……

隨著時間的移動,大廳里長桌上的學生越來越少了,斯萊特林的桌子上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五六個人。他們都是下午第一節沒課的三年級學生,不願和其他人隨大流的去擠那狹窄的通道,依舊維持著他們的餐桌禮儀,慢慢細細的品嘗著最後的甜點。

忽然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力,一個鉑金色的小腦袋慢慢抬起來,望向窗外那個熟悉的白色影子的灰藍色眼眸裡快速的閃過一道精光,兩片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終於來了,米特‧米特,你就等著接招吧!


☆、Chapter.9

星期二,斯萊特林三年級下午唯一的課就是草藥課,和格蘭芬多一起上。一般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課,如果教授的威懾力不夠大,那就是一場災難……

草藥課的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一個矮矮的、胖胖得很和藹的女巫師。所以草藥課上也是兩個學院矛盾衝擊的重點課程,底下的學生經常會趁教授不注意弄點小惡作劇,哪怕只是把一坨爛泥扔到對方的袍子裡,也樂此不彼。

可今天這節草藥課卻出奇的平安無事,學生們都老老實實的給地獄龍膽草松著土,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就連斯普勞特教授本人都感到驚奇,同時也很欣慰這幫讓人操心的小兔崽子們終於長大了點,不再折騰她寶貝的花花草草們了。

兩個學院之所以沒有發生衝突完全是因為他們平時的領導者在這節課上都很老實,哈利‧波特甚至帶著羅恩和赫敏一起調換了位置,想盡辦法跟米特和瑪麗一組,這也是唯一一個兩學院混合的組合。

按理來說,平時發生這種情況,德拉科‧馬爾福應該早就上前去找茬了。但細心的小蛇都會發現他們的首席今天有點不太正常。據說自從他中午收到一封信後,仰天長笑了好一陣子,然後臉上就一直掛著詭異的笑容,時不時臉皮還會自動抽搐兩下,周身散髮的陰險氣息讓有腦子的人都會離他遠點——又有人要倒霉了!

“德、德拉科,你沒事吧?”潘西小心翼翼的靠近德拉科,擔憂的望著他微笑的側臉。最主要的是他已經盯著他面前的那棵地獄龍膽草陰測測的笑了大半節課了,那棵可憐的龍膽草顫抖得葉子都快掉光了。

“咳咳,”德拉科假意的咳嗽兩聲,板起面孔,斜眯著眼睛瞥了一眼靠得太近的潘西,不自覺的往後仰了仰身體,用冷漠的語氣說道:“我沒事,帕金森小姐,以後請叫我馬爾福先生。”

潘西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驚訝,她的眼睛黯了黯,慢慢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情緒,握緊拳頭直到感覺到指甲扎進肉裡的刺痛她才穩定住此時的心情,抬起頭後才能用同樣冰冷的貴族腔調回應道:“是的,馬爾福先生,我想我們應該給這盆龍膽草多澆點水。”

德拉科挑了挑眉毛,“謝謝你的提醒,帕金森小姐,這是我的任務,就不麻煩你了。”

“不客氣,馬爾福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您可以隨時叫我。”

“恩……”看見潘西還一直賴在這裡不動,德拉科有點不耐煩的皺皺眉,重重的哼了一聲,點點頭,表示他不想再繼續進行這種無意義的對話了。

潘西咬了咬下嘴唇,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怨懟,優雅的向德拉科行了一個禮,挺直了腰背,僵硬而緩慢的走回她自己的座位上。轉眼又看見德拉科開始盯著某處‘傻笑’,沒錯,那種表情根本不足以被稱為‘陰笑’,只能算是傻笑!掛在一個馬爾福的臉上尤其刺眼!

潘西順著德拉科目光看過去,那裡有救世主和他的跟班,瞧瞧她還看見了誰,斯萊特林的異類韋斯萊還有……還有那個轉學生——又是她!她到底憑什麼一出現就吸引了德拉科的目光?米特嗎?她都沒聽過這個姓氏,即便也是個貴族肯定在她出生前就沒落了!但為什麼在開學宴會上她在長桌上的座位會是德拉科的對面呢?

對此潘西很不解,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信息。她也寫信回家去問了,但一向沒有馬爾福家那麼高調的帕金森在人脈和情報這方面也遠不如馬爾福。她只知道,這個學期開始,德拉科對她的態度變得非常冷淡和生疏,這讓她非常擔心,從小她就被一直教育著長大後要做馬爾福家的女主人,她自己也是很喜歡這個‘邪惡’的男孩的……只是,這個願望現在似乎正在漸漸遠離她……

不!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德拉科離開!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

潘西深褐色的眼睛慢慢的變成了墨黑色,黑漆漆的顯得有點空洞而陰森……不經意間,黑色的眼睛對上那雙忽然偏轉過來的碧綠得近乎透明的漂亮眼睛,兩雙眼睛的主人同時一怔,馬上交錯開去……

米特‧米特若有所思的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擋住了她眼裡流轉不定的光芒——那個女孩是誰?斯萊特林的……恩,看樣子她得去表哥那裡多要點情報了,她怎麼總是收到女生的敵意呢?難道真的是人越優秀,就越招人妒忌嗎?唉~

咳咳,其實我們的米特‧米特小公主也有那麼一點點的自戀呢。

……

下了課,天氣忽然變得有點陰沉,英國九月的天氣似乎變化無常,眼看著雲層越來越厚,午後的陽光明媚早已不見,即將有一場暴雨來臨……還在城堡外面上課的學生,下課以後都開始拼命的往霍格沃茲城堡跑去,都想趕在大雨來臨進躲進那永遠堅固溫暖的城堡裡。

轟隆——,一聲炸雷過後,雨滴像小石子一樣砸了下來,又急又重,打在人的身上生生感到了疼痛……又是一道閃電,整個黑色的天空像是被劈成了兩半,還在外面的人都開始不顧一切的狂奔,泥巴和雨水四處飛濺。

“該死的,最近這都是什麼鬼天氣!”

“都是那些怪物的錯,就是他們的來到使得整個霍格沃茲陰冷冷的,天氣都跟我們作對!”

“天氣和攝魂怪沒有必然的聯繫,羅恩你不能這樣遷怒,這是不科學的。”

“好了,你們別吵了,我們趕緊回去換套衣服,馬上就到吃晚飯的時間了。”眼看兩個好朋友又要開始爭吵,哈利連忙拉住已經急紅了臉的羅恩,尷尬的和旁邊的米特打了聲招呼,建議她們也趕緊去換衣服,不要感冒了,就拉著他的朋友們朝格蘭芬多休息室奔去。

哈利走了後,米特不在意的聳聳肩,隨手就是兩個烘乾咒和清理一新打在自己和瑪麗的身上——看樣子大家作為一個巫師的自覺意識還比較低啊。

瑪麗道了聲謝,就跟著米特一起往地下室走去。雖然有魔咒,但她還是想回去換套衣服比較好,經過剛才的草藥課和一路的奔跑,她的整個袍子上都是一股腐爛的泥土的味道。可還沒走出兩步她就停了下來,因為走在她前面的米特停住了腳步……

“喲喲~看來我們的米特小姐在布斯巴頓學到了不少有用的魔法嘛,比我們的救世主聖人波特還厲害。”

不用抬頭,瑪麗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但她還是稍稍上前靠近米特,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面對不遠處那個懶懶的靠在牆上,正一臉譏諷的笑容盯著她們的德拉科‧馬爾福。

察覺到瑪麗的動作,米特表面上沒有表示,只是在看見德拉科出現時不自覺抿緊的嘴唇微微往上勾起一個弧度。而德拉科則是皺起他那兩條秀氣的眉毛,本來直直的定在米特身上的視線稍稍偏移了一點角度,斜斜的刺在瑪麗的身上,不悅的打量著這個礙事的傢伙。

“這裡沒你什麼事,韋斯萊,我勸你還是趕緊回你們的宿舍把你那身本來就破爛現在更加是臭烘烘得袍子給換下來,不然等下晚餐的時候你可別想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只能去請你那個成天跟著救世主舔他屁股的雙胞胎哥哥收留你了。”

毫不留情的惡毒諷刺,即便瑪麗一直在心裡告誡自己是個成年人,不要跟這幫小鬼計較。但她仍舊感覺到一股怒氣在胸腔裡燃燒著,右手不自覺握緊了魔杖,但下一刻她的右手就被另外一隻微涼而柔軟的手握住。

“瑪麗,你先回去吧,我想這位馬爾福先生可能真的找我有點事,等下我會直接去大廳找你的。”米特微笑著看著瑪麗。

“可是……”瑪麗還想說點什麼,馬爾福雖然驕傲自大,但還是比一般的學生要有點本事。

“哦~我還想請你幫忙給我的鬧鐘‘們’一個‘修復如初’。”米特朝瑪麗眨了眨眼睛。

聽見‘鬧鐘’兩個字,瑪麗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她怎麼就忘了呢,即便馬爾福不好對付,她眼前的這個女孩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哦~她又被她無害的外表矇蔽了,差點就望了今天早上的慘劇。看來需要祈禱的對象應該是那個鉑金小王子了吧,希望米特看在他那張嫩臉還有點可看的價值上,不要直接把他給‘■嘰嘎’了。

主動接過米特的課本,瑪麗立馬快步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確定米特有辦法應付後,她可不想因為走太慢了,被殃及池魚。

在路過德拉科‧馬爾福的時候,她清楚的聽見他的鼻腔裡重重的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哼哼,她現在完全不在意了,底下腳步的節奏依然穩定。直到走到拐角處,她才頓了頓,遠遠的朝那兩個還在對峙的人的方向望去,最後留給馬爾福一個同情的眼神,瀟灑的離開……

可惜的是德拉科那雙光彩熠熠的灰藍色眼眸一直盯著眼前的米特,就像是獵人布好了一切陷阱,而獵物也已經站在他的眼前,馬上就要自投羅網。急迫和興奮的心情不言而喻,以至於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神去關注其他的細節……也就更不會知道就在剛剛,他第一次被人同情了,這可是對於一個馬爾福最大的侮辱!

……

不遠處傳來了幾聲稀稀拉拉的腳步聲,打斷了自從瑪麗離開以後,米特和德拉科之間一直保持著的沉默而又壓抑的氣氛……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換個地方嗎?還是說馬爾福先生很喜歡在走廊被人瞻仰?”米特抱著雙臂,碧綠的眼睛黯了黯,勾起一抹貴族式的標準微笑,周身的氣息一下子從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變成了盛氣凌人的貴族小姐。

德拉科也彎了彎嘴角,笑容的角度竟然跟米特的分毫不差,看樣子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他似乎很滿意米特現在的表現,覺得現在的米特才能被稱為是斯波爾家的小公主,而不是剛才草藥課上那個跟著救世主和泥巴種蹲在地上玩泥巴的野孩子。

“米特小姐客氣了,一切悉聽尊便,請——”德拉科很紳士的伸出手,指示了一個無人的方向。

沒有客氣。米特抬頭挺胸,目不斜視,昂首闊步的走過去,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變過——哼,她最不屑的這套東西本以為到了霍格沃茲應該就用不著了,但看樣子還得用上一陣子,什麼地方都有這些討厭的傢伙!

德拉科不知道米特心中正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他只是很滿意米特表現出來的貴族淑女風範。聽說布斯巴頓還有專門的禮儀課,他真應該向父親建議一下,在霍格沃茲也開設一門這樣具有空前的意義和價值的必修課。

兩個人各懷心思,慢慢走過一條小道,轉入了角落一個無人的空房間,這樣的空房間在霍格沃茲城堡裡有太多了……而正是在這些平時無人問津的房間裡,經常會上演一些比那些常用教室裡更加精彩的戲碼,見證著一個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惜除了當事人以外,一般都沒有其他的觀眾,而教室是不會說話的,這些秘密也就漸漸被隱埋在歷史的長河裡了……


☆、Chapter.10

大滴大滴的雨珠狠狠地砸在玻璃窗上,隨著劈劈啪啪的雨聲,玻璃外面流下了一道道水痕,整個世界仿佛籠罩在濛濛的雨霧中……伴隨著一道道亮白得刺眼的閃電,天邊隱隱傳來悶悶的滾雷聲……長期無人使用的教室裡沒有燈,只有閃電的光芒透過玻璃窗突然一下照亮了屋內的景象,卻又很快恢復昏暗,沒有規律的閃電使得屋內的光線忽明忽暗,在這古老的城堡裡又平白增添了一絲陰森恐怖的氣氛。

只是不論窗外怎麼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屋內總是安全而溫暖的……

兩個身影面對面的站在窗前,沉默的對峙著,偶爾劃過的閃電的強光刺痛了眼睛,但他們始終沒有動彈,也沒有想過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因為他們兩個並不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來這裡只為找個安靜的地方喝茶聊天……兩個人的手中都穩穩的握著各自的魔杖,在這昏暗的屋子裡卻沒有一個人使用‘熒光閃爍’,不是因為他們忘記了,而是一旦使用‘熒光閃爍’,那麼如果等下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他們就會比對方慢上一步才能使用其他的魔咒。

“馬爾福先生,你不覺得這樣很浪費時間嗎?如果你的時間實在很充裕,我建議你可以回去多練習一些防禦性的咒語,以免發生危機的時候只能傻傻的坐在地上驚叫等著別人來救你。”米特不知道馬爾福找她幹什麼,但肯定沒有好事,所以她決定先發制人,她可不想浪費時間和一個討厭的人耗在這個髒兮兮的地方。

“哼!”德拉科看似不在意的輕哼一聲,帶著不屑,但他不自覺的開始磨牙證明剛才米特那句話的確激怒了他,踩到了他的痛腳。本來他還在想該怎麼‘委婉’的表達他的意思,但現在看來對於眼前這個人來說根本不需要。

“呵呵,米特小姐很心急嗎?我其實也沒什麼事,只不過因為聽到‘一點’法國那邊不太好的傳言,似乎跟米特小姐有點關係,有點好奇,實在忍不住來求證一下了。”德拉科尖著嗓子,擺出一副假模假樣的客套樣子,現在她可是有把柄握在他的手中,看她還能囂張多久,他才不急呢!

聽見‘法國’兩個字,米特的眼皮不自覺彈跳了一下,笑容卻不自覺加深了不少,露出了那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眼睛也隨之眯了起來,學著馬爾福那假模假樣的腔調平靜的說:“哦~願聞其詳。”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也眯了眯,微微抬高了那尖俏的下巴,眼珠向下望去,努力擺出一副俯視的姿勢,這是馬爾福家的習慣性動作,一般用在鄙視人或者審視人的時候——剛才米特的眼皮那一下細微的反彈,他當然沒有錯過,但他卻有點意外除此之外她竟然就沒有其他的反應了,鎮定的表現讓他都不得不在心中給她加分。

雖然父親這次來信的最後附言要他自己看著辦,如果不喜歡,他們放棄從米特身上聯合斯波爾家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與斯波爾三兄弟的關係也不錯。但大家都知道,普通的合作關係又哪比得上姻親關係那樣的緊密呢?而父親願意放棄這條路,可見法國那邊得來的消息讓他有多震驚了。

“沒什麼,幾個朋友之間互相傳的一些挾笑話’罷了…恩…據說去年十月份的時候布斯巴頓的魔藥教室被一個學生炸了半邊呢~”

米特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保持平靜的點點頭。,

“據說布斯巴頓學校有個一個學生在校兩年裡,一共遲到了581天,曠課386節,哦,補充一下,兩年裡扣除假期,布斯巴頓上課的總天數是590天~”

米特眼角抽搐一下,仍舊配合的點點頭。

“據說布斯巴頓有個學生惡意傷害同學甚至是老師,最後他們校長實在忍無可忍,把‘她’開除了,據說這是布斯巴頓第一個被開除的學生~”

米特的額角跳出了一個十字架,卻還是保持沉默、微笑、點頭。

德拉科仔細觀察著米特的反應,語調越來越愉快,心裡暗爽不已,等下他就不信你還能點頭,“據說這些‘據說’的那個中的學生都是同一個人呢~而那個學生的名字被布斯巴頓校長封鎖了,也規定在校學生不得外傳,所以這些事出來布斯巴頓的學生幾乎沒人知道。但馬爾福家的一個法國遠方親戚的鄰居的兒子有一個還在布斯巴頓上學的女朋友,前幾天他女朋友無意間說漏了嘴把這些笑話都講過她的男朋友聽了,而且還一不小心透露了一些那個學生的信息出來,事後還千叮萬囑她的男朋友不要告訴別人,要不然他們校長會生氣的呢。”

米特繼續抬頭、挺胸、收腹、微笑、點頭、沉默……

德拉科咬咬牙,他到是要看看她還能微笑多久,“據說那個學生後來轉學到霍格沃茲上學了~哦,我差點忘了,米特小姐你以前好像就是布斯巴頓的吧?那個這個據說中的學生你知道是誰嗎?”

瞥了一眼米特已經僵硬的微笑,德拉科打算繼續加把火,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狀,“哎呀呀,瞧我這這記性,別說是從布斯巴頓轉來的了,霍格沃茲的轉學生近百年來不就只有米特小姐你一個呢~難道米特小姐你就是那個據說因為惡意傷害同學和老師被布斯巴頓退學的學生嗎?

這麼嚴重的事情,我們還是要跟本人確認清楚才好啊~哎呀,真是的,霍格沃茲又不是垃圾場也不是阿茲卡班,鄧布利多怎麼能什麼人都收呢~看樣子他真的是老糊塗了,該退休了呢~你說對吧?米特小姐~”

聽到最後一個‘米特小姐’上升的尾音,米特終於拉平了微笑,張開了眼睛,深沉的墨綠色裡隱藏著風暴,冷冷的看著擺著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扁的嘴臉的德拉科,語氣冷漠平靜的說道:“你想怎麼樣?”

“哼,我想怎麼樣?”看見米特板起的面孔,德拉科也收起了裝出來的虛偽的笑容,冷哼一聲,尖銳的語調也變回了馬爾福在談判時的冰冷沉穩,雖然他年紀尚小,但跟著盧修斯也把那種刻在骨子裡的高傲學了個八分像,“我倒想問問米特小姐打算怎麼辦?身為一個有前科的危險分子,瞞著全校的學生,混進霍格沃茲,拉攏救世主,你想幹什麼?”

聽見德拉科提起哈利,米特的眼睛更是黯沉了幾分——這兩天她可沒少聽哈利抱怨自從她走了以後達力對他的欺負,那個只能等放假的時候再去算賬了。還有就是眼前這個臭屁高傲的小子在學校裡成天找他的麻煩!該死的,她只不過離開幾年,就有人敢欺負她的小弟,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啊!(哈利狗狗,我們為你默哀……)

米特緊了緊拳頭,微微一笑,把魔杖隨意往袍子裡一插,慢慢的一點一點逼近還在那裡得意洋洋的說著什麼的德拉科……啪——,一隻手迅速的按在德拉科身後的牆上,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勁。

“你、你想幹什麼?”德拉科故作鎮定的質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近在眼前的米特,但微微變調的聲音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因為兩人站得太近,德拉科這才發現他竟然還比對方矮了幾寸,這樣的距離迫使他不得不微微抬起下巴,卻不再是斜著眼睛俯視別人,而是仰視,對方忽然靠近帶來的一股壓迫感,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了幾個節拍。

“呵呵,我想幹什麼?你猜啊~馬爾福的消息不是很靈通嗎?怎麼,難道沒有據說布斯巴頓的那個被據說中的某人惡意傷害的學生受到的是什麼樣的傷害嗎?”米特微微低下頭,使得兩人本來就近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近得已經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氣味,從外面帶進來的草藥和泥土味混合著不知名的香料,味道卻並不難聞。

“統統……啊!”

德拉科的咒語還沒念完就被打斷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驚恐的神情,忽然一個道閃電劃過,照亮了他異常蒼白的面孔和米特臉上的詭異表情,緊接著就是一個炸雷,似乎落在不遠處,聲音巨大得連心臟都被震得猛烈一跳。

“呵呵呵呵~~”少女清脆的笑聲在空盪蕩的教室裡迴盪著,卻讓人聽了一陣毛骨悚然。

看著德拉科那張突然僵硬的面孔,米特忍不住開懷大笑,撐在牆上的手都抖動了兩下,只見德拉科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他的眼睛卻不再像前面那一驚恐的瞪的大大的,而是再次細細的眯起,直直的凝視著面前的米特。

米特停止了大笑,但臉上仍舊掛著虛偽的微笑,右手撐在德拉科的耳邊,左手熟練的轉著一根魔棒,而她的腰間還插著一根魔杖,那才是她的魔杖,而左手這根是誰的就不言而喻了,畢竟這裡一共只有兩個人。

“不錯嘛~這次你還知道拿出你的魔杖,但你難道不知道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麻瓜的方法會更有效嗎?”一邊把玩著直接從德拉科手上搶來的魔杖,米特戲謔的說道。

德拉科淡淡的看了他的魔杖一眼,撇開視線,直視著米特眼睛,冷靜的說:“米特小姐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很不恰當嗎?我只是在好心的跟你分享一下才聽來的笑話,你卻搶了我的魔杖,搶同學的魔杖這種行為在霍格沃茲也是違規的,看在我們身在同一個學院,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隨便為學院扣分。”語氣雖然平淡,但他緊握著手的指甲已經深入手心。

“哼!”米特收起了微笑,重重的哼了一聲,她忽然不想‘玩’了,貴族都是這麼虛偽的,就算心裡恨不得一口咬死你,表面上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沒勁!

把德拉科的魔杖換到撐著牆的右手裡,米特用空出來的左手輕輕捻起一縷滑落在德拉科臉龐的鉑金色發絲,用柔滑的語調慢悠悠的說道:“你知道嗎?那個據說被我惡意傷害的可惡的傢伙也有一頭和你差不多閃亮的頭髮呢~可惜她實在太可惡了,我就只好把她那銀色的頭髮一根根拔了下來哦~”

米特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手心微微一收,猛地用力一拽,馬上看見德拉科那張虛偽的面孔上的一直按著標準擺放的五官因為疼痛而緊皺在一起,讓她忍不住仰起頭髮出惡意的笑聲,這是一種發自內心愉悅的笑聲。

德拉科憤怒了,他狠狠的瞪著眼前笑得囂張的傢伙,牙齒用力的磨動,拳頭上聚集起力量來——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樣對他的寶貝的頭髮!

一拳用力的擊出去,直接對著那張可惡的笑臉,可惜我們的鉑金小王子平時當偽紳士當慣了,這種粗蠻的搏鬥方式似乎不適合,沒兩下雙手就都被人制住了。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放開我!”德拉科大聲吼道,臉頰已經被氣得通紅,可惜這裡光線太暗,看不清楚。

“嘿,小子,你竟敢對我出手,還好我答應外公不再隨便打架了,要不然你這張漂亮的小臉上就該開出一朵花來了!”米特用力握著德拉科的手腕,利用身高優勢把他按在牆上。

德拉科不死心的掙扎著,他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女孩子按住。可是他的手腕現在真的動不了了,只能不過一切的抬起腿朝面前的人踢去,可惜他的攻擊又被躲過了,而且這次連腿都被人緊緊的壓住了!

“嘿,你真的想死是嗎?竟敢踢我!”米特也憤怒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想盡辦法把德拉科整個人緊緊的壓在牆上。

要知道她從孤兒出來後打架的機會就越要越少了,現在她竟然差點制不住一個看起來就知道手無縛雞之力的嬌生慣養的貴族少爺,看樣子她還得多鍛煉鍛煉…唔…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混蛋啊~不要再動了,不要逼她使殺手■啊!

德拉科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屈辱過,他竟然被一個女孩子壓在牆上動彈不得?哈,這要是傳出去,他也乾脆從霍格沃茲退學轉到德姆斯特朗去算了!

也許是因為累了或者是絕望了,德拉科慢慢的放棄了掙扎,米特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真沒想到他看起來這麼瘦弱,竟然比達力還難搞定,差點就砸了她的招牌。

“放開我吧……”德拉科低垂著頭,聲音非常低沉。

米特皺了皺眉,她忽然覺得這小子不太對勁啊,情況有點像是她早上起床的時候,但是她還是不敢放鬆戒備,手上反而又加大了幾分力量。

“嘶——”德拉科輕抽了一聲,心裡暗自咒罵道:她難道真的是母巨怪嗎?力氣這麼大!

“米特小姐,請放開你的手,難道你不覺得作為一個淑女把一位紳士這樣壓在牆上很羞恥嗎?還是你某些方面的需求真的這麼急迫?”忍著手腕處的疼痛,德拉科勉強勾起一個笑容,語氣恢復到最初的時候那種淡淡的嘲諷和冰冷。

轟——,米特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一熱,像是要燒著了般,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臉皮原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無堅不摧!而手上了力氣也不自覺減弱了不少,至少把壓著德拉科的兩條腿慢慢移開了……但一接觸到帶著諷刺的灰藍色眼眸時,她臉上的溫度瞬間又降了下來,變得面無表情,此時她只能慶幸剛才沒有閃電,沒被對方看見她那窘迫的表情……

女生本來就比男生早熟,米特雖然因為性格的關係並不太注重男女之防,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貴族家裡的孩子成家的都早,這方面的事情也是有專門的人負責教授的。雖然現在斯波爾家沒有和米特有血緣關係的直系女性,但她至少還有三個非常厲害的舅媽,對於米特的禮儀和女性常識方面的教育都是有她們三位共同負責的。

一件事情如果是無意識的還沒關係,可一旦意識到了,要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難了。現在米特感覺抓著德拉科的兩隻手非常的不自在,繼續抓著也不是,鬆開也不行。

“米特小姐,我想剛才真是耽誤你太多時間了,沒想到幾個笑話我們讓我們聊了這麼久,現在也該是吃晚餐的時間了,如果你不出現的話,你的朋友會來找你的吧。”

貴族有時候就是這點好,遇到什麼尷尬的情況,他們仍舊能端起架子,用他們自己的語言解釋一通,把任何事情都合理化、平淡化。

見好就收的道理米特也知道,德拉科此時的態度已經算是表示妥協了,眯了眯眼睛,審視的看了看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和眼睛裡的內容——隱忍的怒氣和不甘,還有不得已的妥協!

米特忽然很慶幸自己跟貴族打交道也有幾年的經驗了,要不然她還真無法從他們那張虛偽的面孔上順利解讀他們之間的‘暗語’。

自然的鬆開手,米特也恢復了淡定,掛起了貴族標配的微笑,“馬爾福先生,和你聊天時間過得真快,希望下次我們能找個更好的時間和地點再繼續聊~”希望永遠再有下次了!

“呵呵,能陪米特小姐聊天真是我的榮幸,讓人忍不住期待下次~”這次算我栽了,下次你就死定了!

“呵呵呵呵~下次再聊~”

“呵呵呵呵~下次、下次!”

……

撿起地上的魔杖,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衣著,捋順了頭髮,挺直腰背,不再跟米特假客氣,邁著略顯急迫的步伐朝門口走去——他真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更不想再看見這個人!

走到門口,德拉科還是頓了頓,用冰冷的語氣說著曖昧不明的話:“米特小姐,關於這幾個小笑話我是不會說給其他人聽的,就當做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好了~”暫時的。

米特怔了怔,在德拉科看不見的背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實在太好了,我也不會把今天‘發生’在這裡的小笑話說出去的,這也是我們的小秘密哦~”

“你……”德拉科猛地轉過身子,咬牙切齒的看著米特那礙眼的笑容,最終沒有再說出什麼,大大的深呼吸一口,乾脆的轉身,迅速的離開了。

“呵呵~”米特的笑聲比剛才真實了不少,眼睛彎彎,嘴角露出酒窩,這代表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她剛剛才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原來惹一個人生氣這麼有趣啊~特別是看見那張冷冰冰的假面孔露出真實的憤怒,還有他磨牙的表情也很可愛呢~希望他的牙齒夠堅實,這樣還能多磨幾次呢~

……

唉,可憐的鉑金小王子讓我們一起為你的牙齒默哀吧……也許你現在就該提前去你的教父那裡預定健齒魔藥,讓他在給鄧布利多配置的時候稍稍給你留下一瓶就夠了!


☆、Chapter.11

德拉科‧馬爾福和米特‧米特晚餐時分一前一後的出現在大廳時並沒有引起過多的人關注,只是一直關注著他們的人還是注意到了兩人前後出現的時間相近得有點蹊蹺,中間沒有間隔一個人,而且他們兩人都是獨自一人,身邊難得沒有跟著任何人……如果是有心人,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會忍不住猜測這兩人剛剛是不是在一起,直到大廳門口才分開的。事實上,這次的真相也和他們猜得差不多,只是他們都沒法去跟當事人確認。

潘西望著重重的坐下的德拉科欲言又止,但她很識趣的沒有在這個時候出聲,因為德拉科一靠近她就感覺到了他身上散髮出來的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氣,顯示出他此時的心情有多麼的糟糕。這個時候還主動湊上前去打攪他,明顯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也才剛剛在不遠處坐下的米特,心裡的怨氣又增加了一分。

來到大廳的時候哈利只看見瑪麗一個人,米特卻不見蹤影,他心裡就隱隱有些擔憂。現在又看見米特和馬爾福一前一後的出現,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但他又不好直接跑去斯萊特林的長桌詢問。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肯定會給米特添麻煩的。下午他們一組上草藥課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很多探尋的目光,雖然惡意不是很明顯,但以後還是要多加注意。而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米特會被分到斯萊特林呢?她明明是個那麼有正義感的孩子!

一邊和瑪麗聊天,一邊進餐的米特似乎感覺到了哈利擔憂的目光,抬起頭來朝他望去,微微一笑,舉起手中裝著葡萄汁的杯子揚了揚,不用再說什麼,她就感覺到哈利放心的移開了視線,開始大口的吃著盤子裡的主食。哈利一直就是個簡單的孩子,適當的給他一點安慰,他就會安心的不再多想,因為他本就不了解那些私底下的陰謀詭計,自然也就做不出陰暗的猜測……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米特舉起杯子,微微揚起頭,輕輕淺酌,不動聲色的用余光掃過對面不遠處的那抹亮眼的鉑金色——呵呵,他還在磨牙啊!恩?手腕上什麼時候綁上了手帕?是怕被人發現痕跡嗎?還真是小心謹慎啊~哦哦,那塊小牛排都快被他搗碎了,真是浪費呢~

德拉科‧馬爾福這個名字其實米特早就聽過了,在上學前她的三個表哥都曾叮囑過她,如果有什麼事情找不到他們,可以去找馬爾福,沒有意外他今年肯定還是她們年紀的首席,而他也一定很願意幫斯波爾家一點小忙的。

當時米特就記住了這個名字,但是心裡卻很是牴觸和反感。雖然他們那個時候還沒見過面,但米特無由來的很討厭他,確切的說所有的貴族子弟她都討厭,特別的馬爾福這樣的純血大貴族!

這並不能怪她,想必沒有幾個麻種的巫師在面對純血貴族巫師時會感覺良好吧,因為他們首先就被對方‘無緣無故’的看低了一級。這個問題作為純血的米特可能不存在,但她作為從小就生活在普通社會裡二十世紀末的好少年,受到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接受的日益開放的現代觀念。突然讓她回歸到中世紀那種等級森嚴,思想古板的落後社會,作為一個天性自由叛逆的孩子她當然會心存牴觸。而所謂的貴族正是那些偏執的不斷的維持著那些老舊的規則的人,包括斯波爾家……

米特在八歲以前就是一普通的麻瓜孩子,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每天上學、放學,和同學玩鬧,寫作業,看動畫,就是她一天全部的活動,當然偶爾還有點額外的活動,比如和一些看不順眼的人打打架什麼的,活動活動筋骨,還能促進骨骼生長。

但在她八歲的那一年,去夏威夷度假過結婚十周年紀念的米特夫婦失蹤了,是一場飛機失事,沒有找到屍體,只能報失蹤,但普通人遇上這樣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死亡了。一夜之間她就成了孤兒,因為不論是父母的同事和朋友,還是周圍的鄰居,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們家其他親戚的,似乎她的父母本來都是孤兒,這個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其他人和她有血緣關係……年齡尚小的她只能被送去孤兒院,父母的遺產由國家暫時保管,等她成年了以後再返還給她。

孤兒院的生活大概就不用介紹了吧,那可是一個可以培養出一代黑魔王的風水寶地,就算再多培養出一個女魔頭也不足為奇。

米特進去的時候年齡已經偏大的了,一般都沒有人會領養這麼大的孩子。剛進去的時候,米特作為一個本來生活幸福美滿的外來孩子,自然遭受到了在孤兒院土生土長的土著們的排擠。可米特哪是能任人欺負的料,打架什麼的已經從偶爾的課外活動變成了家常便飯。

可是孤兒院的土著的攻擊力肯定是比達力那樣的虛胖症患者強幾十倍的,一開始米特可吃了不少虧,她以前只把打架當做鍛煉身體,可在孤兒院這裡卻成了一種生存的戰鬥,要不然她連飯都吃不飽!

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也並不都是什麼有愛心的人,大部分人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米特進去不久就被迫剪了頭髮,那漂亮光滑的金色長卷髮是米特媽媽強制性要求她留長的,因為似乎只有這樣別人才知道米特是個女孩,現在卻被一個嬤嬤一刀挨著髮髻線齊根剪斷了。說什麼是這樣看上去會顯得更加清爽,而且還能節約洗發時的水和肥皂。其實只不過是被她自己拿去賣了,賺點喝酒的小錢罷了。

本來米特身上唯一一件穿進孤兒院的衣服也要被扒下來去賣了的,孤兒院有統一的服飾。但米特在嬤嬤來之前,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把剪刀,一狠心把她最喜歡的那套粉紅色運動服都給剪成了碎布條……望著嬤嬤那張充滿褶皺得面孔在漫天飛舞的粉紅色碎布中慢慢扭曲變形,米特終於開心的笑了,那是她收到父母的噩耗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大笑。雖然事後她就被那個嬤嬤給惦記上了,時不時的找她的茬,經常關她禁閉,分給她最粗重的工作等等。

這樣的暗無天日的生活一直持續到米特10歲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她終於控制不住的魔力暴動了。炸毀了整間孤兒院院長辦公室,引起了魔法部的出動,也因此被斯波爾家找到,帶了回去。從此她終於過上了公主般的生活,或者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像公主般充滿各種束縛和限制的鳥籠生活……

所以米特現在雖然才13歲,但她的生活早已經歷了大起大落的多種波折,生活的環境不斷的變化——從麻瓜世界溫馨的小家到挨餓受凍的孤兒院再到莊嚴肅穆的斯波爾莊園,然後被送去法國,獨自一人在外求學。

那時她才學了一年的法語,上課很多時候都聽不懂。好強的她每天都會在課後自己研究課本,晚睡晚起,幾乎天天遲到,但還是嚴重的睡眠不足。再加上那些每天喜歡搔首弄姿的法國小姐對她這個來自英國的野蠻貨的鄙視和挑釁,她的脾氣有時變得在孤兒院的時候還要暴躁,慢慢的本來小時真的只有‘一點點’的起床氣這個毛病就變得非常恐怖了……

……

吃過晚餐,米特只是跟哈利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帶著瑪麗一起快步往宿舍走去。這兩天的作業她都還沒動了,今晚得加點緊,爭取能早點睡覺,也好緩解一下瑪麗對於叫她起床的壓力……

經過德拉科身邊的時候,米特完全沒有停頓。雖然現在她還是厭惡他的那種隨時維持的貴族虛偽做派,但經過剛才的事情,她覺得以後只要他不再來找她的麻煩,她也不必跟他計較太多。聽表哥們的意思他們還是有點欣賞這個臭屁學弟的,自己也不好不給他們面子。

而被米特路過的德拉科卻和她的感覺不一樣,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身影,德拉科又開始使勁磨了磨他的兩個臼齒——他覺得自己徹底被無視、忽視、輕視、鄙視了!這筆帳他還沒算完呢!

“嗨,布雷斯,你知道什麼方法可以增強力氣嗎?”德拉科忽然回過頭衝著他對面的布雷斯‧扎比尼問道。

布雷斯‧扎比尼放下手中的餐具,用桌上的餐巾優雅的擦了擦嘴角,玩味的看著德拉科,露出一抹曖昧的笑容:“怎麼,我們的馬爾福少爺對自己的身手很不滿意嗎?還是說你怕抱不起哪位略微豐滿的美人啊~”

聽見扎比尼的調侃德拉科厭惡的撇撇嘴,他這個朋友的確很優秀,但就是思想有點不正常,好像恨不得整天把腦袋乾脆栓在姑娘們的裙子上就好了。

“別把我想得和你一樣猥瑣,我有正事,這可關係到一場生死搏鬥!”

一直在聽著他們交談的潘西突然驚呼了一聲,“哦~梅林!德拉科你可千萬不能做什麼危險的事啊~要知道馬爾福叔叔可就只有你一個兒子!”

德拉科更加不耐煩的皺皺眉頭,他最討厭的就是潘西大驚小怪這點,一點點小事都能讓她驚叫起來,女人就是這麼膽小!當然某個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除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雙深邃鎮定的墨綠色眼眸,氣勢強硬逼人的把他壓在牆上,交錯的呼吸間除了兩人都在溫室裡沾染到的草藥味似乎還能聞見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薄荷草的味道…唔…該死的!他到底在想什麼薄荷草不草的!他該想的是怎麼輓回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不管你的事,帕金森小姐,我記得我今天已經提醒過你一次了,請叫我馬爾福先生!布雷斯,你也別給我扯那些廢話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短時間內增強力量的方法!”德拉科收斂心神,語氣嚴肅。

潘西一臉大受打擊的沉默了……

布雷斯仔細審視著德拉科的神色,他可沒有錯過剛才那一瞬間德拉科忽然眼神迷茫又突然回過神來,回神的那一瞬有一抹可以的紅色從他的面頰上劃過,看樣子他的朋友身上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有趣的發生了。

布雷斯決定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觀察再說,沉思了一下緩緩道出:“恩,要想短時間增強力量,應該有魔藥可用,但維持的時間也短,你要想真正使自己的力氣變大呢,這可需要花一點時間,方法倒是不難。”

“什麼方法?”德拉科顯得有點急迫。

布雷斯輕輕一笑,吐出幾個字:“鍛煉身體!”

“……╬”

似乎嫌德拉科的臉色還不夠難看,布雷斯繼續悠閑的說:“據說麻瓜界最近很流行各種鍛煉身體的方法呢,還製造了很多專門的工具,不但能強健體魄,鍛煉出完美的肌肉增加魅力吸引女性呢~”

砰——,德拉科雙手拍在餐桌上,不顧別人驚奇的目光站起身來,當布雷斯抬起頭來時,只看見一個氣勢洶洶瀟灑離去的背影……

……

急匆匆的走回他的單人宿舍的德拉科,一進門就坐到書桌前開始寫信。不過這次不是寄給盧修斯的家書,他也不用廢話那麼多了。直接寫明讓人立刻定制一套巫師用來強健體魄的工具,還特彆強調了是巫師製造的。先不管有沒有這種工具,反正肯定會有人負責給他找來的,他才不會用麻瓜的東西呢。

米特‧米特你就等著吧!馬爾福家的便宜可不是這麼好賺的,下一次他一定會壓回來的!

……

“阿嚏——”

“呀,米特你感冒了嗎?”

“怎麼可能?我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肯定是有人在咒我!”

“呃,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哼哼,因為被我打敗過的人太多,他們嫉妒我是應該的!”今天這個肯定是那個貴族小子!

“……晚安。”

“恩,晚安~明天記得叫我起床哦!”

“……”


☆、Chapter.12

開學的第一個星期三是個難得平靜的日子,有了昨天的經驗,學習能力很強的瑪麗已經能在躲過米特的白光以後順手給自己加上一個保溫咒,抵抗著米特不自覺散髮出的陣陣寒氣,堅忍不拔的護送著我們的米特小公主按時去上課……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昨天麥格教授的‘犧牲’在前,今天的魔咒課上不論米特睡得多麼放肆,弗立維教授也沒有去打擾她。當然這也不排除弗立維教授因身高限制而注意不到後排同學的緣故,特別是瑪麗機靈的把她們的座位選擇在了高爾和克拉布兩個天然屏障身後。

而德拉科也‘老實’了很多,不但學會了無視米特,連帶著和米特在一起的救世主團體,他都開始無視,不再沒事就跟個爆火龍似的衝上前去噴兩口火氣。斯萊特林不是魯莽衝動的獅子,一旦他們決定要做一件事,那就一定會不達目的不罷休,而在那之前的隱忍是必須的,強健體魄的計劃正在穩步進行中……

星期三的晚上,看了看課表,米特顧不得周五要交的魔咒課作業,八點鐘的時候就鑽進了被窩準備開始睡覺……對此瑪麗感到很好奇,馬上找出自己的課表也看了看——星期四早上的第一節課那一欄寫著大大‘魔藥’兩個字。

不自覺抽了抽嘴角,再看看已經呼吸平穩的進入夢鄉的米特,瑪麗深有所感——原來就算是有起床氣的睡美人遇上了他們的地窖之王也是會主動退避的啊~人哪,果然都是欺弱怕強的傢伙!斯內普教授果然是大神級別的人物,對於她來說永遠是那麼的高不可攀啊……

其實瑪麗還是不太了解米特,這也不能怪她,即便她們現在住在一起,每天幾乎形影不離,但她們認識也才三天而已。相信經過明天的魔藥課後,她肯定會對她的這位室友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的。

米特並不是屈服於斯內普教授的強勢之下,應該說她還沒‘見過’斯內普教授。開學那一天她整個人都一直處於神遊天外的境界中,一個人也沒‘看見’,……而明天是他們本學期的第一節魔藥課,在那之前她還真沒什麼好好欣賞他們斯萊特林地窖之王的風采。她之所以準備這麼充分的提早入睡,完全是為了早上明天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安全’度過對她來說一直都是‘華麗麗’的慘劇的魔藥課罷了……

……

魔藥課一向都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樣的安排是不是為了更好的突出斯內普教授的偏心,或者是給他更多的機會和理由去扣光格蘭芬多那可憐的寶石。因為一旦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在魔藥課上發生了衝突,那麼倒霉的永遠都是勇敢無畏的小獅子們……

魔藥課的時候格蘭芬多一般都會到的比較早,一大早就跟著他的兩個朋友來到魔藥教室的羅恩很驚奇的發現似乎早就到了的瑪麗和米特,而米特竟然在他們進門的時候主動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而且還是微笑友好的那種。要知道經過哈利的提醒,這幾天他們還從來沒在中午以前和米特說過一句話。

德拉科走進教室的時候自然也看見有點‘反常’的米特,但他沒有多注意,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不屑的冷哼一聲,偏開視線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救世主和他的跟班。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找到了目標,露出了惡意的笑容,才安分了一天的面對救世主時就會爆發的敵對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他竟然主動把坩堝在哈利和羅恩旁邊,這樣他們就在同一張桌子上準備藥劑的各種成分了。

羅恩剛想出言趕走那礙眼的馬爾福,一陣陰風襲來,斯內普教授氣勢依舊的走進了教室,連帶著那滾滾而來的黑袍。教室裡突然降低的溫度,讓他不禁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兩年來的教訓讓他知道在斯內普的課上還是少說話為妙。

今天他們要製作一種新藥劑:縮身溶液。一二年紀的時候製作魔藥,他們經常是兩人一組為搭檔,一個人負責材料,一個人負責坩堝。但今年他們已經是三年級了,必須學會獨自完成一一副魔藥,這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項艱巨的挑戰,比如全校聞名的坩堝殺手——納威?隆巴頓。

開始上課以後,德拉科在一旁壓低了聲音,語意有點不明的開始用今早《預言日報》上說有人在離這不遠處看到布萊克的事情挑釁哈利,激將他怎麼不自己去找布萊克報仇。但此時哈利還不知道布萊克和他的關係,聽得他一臉的莫名奇妙。羅恩勸他別聽馬爾福亂說,他只是想讓他去做傻事……

而另一邊納威那邊的情況也確實不妙,他一上魔藥課總是會被弄得精神崩潰,魔藥是他學得最不好的課程。而且由於他十分害怕斯內普教授,事情就十倍地糟,他的藥劑本來應該是一種亮綠色的酸性物質,卻變成……

“橙色了,隆巴頓,”斯內普教授已經走到了他的附近,舀取一些上來是倒到桌子上,好讓全班人都看到。“橙色,告訴我,孩子,你腦袋是有問題嗎?你沒聽到我清楚說只需要放一個老鼠脾臟嗎?難道我沒有清楚地說一滴水蛭汁就夠了嗎?我應該怎樣說你才能明白呀,隆巴頓?”

納威紅著臉戰慄著,看上去他在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一旁的赫敏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說道:“教授,請求你,讓我幫幫納威,做好它”

“你忘了我曾叫過你不要炫耀,格蘭傑小姐,”斯內普教授冷冷地說,赫敏立刻像納威一樣臉紅了。“隆巴頓,下課後我們把你做的藥劑喂點給那癩蛤蟆吃,看看會發生什麼。也許那樣會讓你做得好點。”離開前他還故意的帶著惡意的朝納威笑了笑。

斯內普教授雖然走開了,納威卻還是嚇得不敢呼吸,他只能懇求的望著一旁的赫敏,希望她能幫幫他。而赫敏只得一邊注意著自己的坩堝,一邊注意著斯內普教授的動向,掩飾的用嘴角細聲告訴納威該怎樣做……

魔藥課總是這麼熱鬧,狀況百出,所以大家都很‘忙’,誰也沒注意今天他們的魔藥課上多了一位更加需要關注的新學生……也可以說是因為米特融入霍格沃茲融入的很成功,大家幾乎都忘了她是轉學生了。也沒人會去擔心這是她在霍格沃茲上的第一堂魔藥課,雖然早上的課她一直在睡覺,但從她不睡覺的時候的表現來看,米特應該算是優等生了。但就算是優等生也總會有她不擅長的科目,比如赫敏的飛行課。當然,米特的魔藥課可不能和赫敏的飛行課相比的,特別是在殺傷力上面,那真是天囊之別啊!

所以當魔藥教室裡突然響起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時,大家都顯得那麼驚慌和措手不及,就連斯內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了一下——因為小蛇們的魔藥水平應該是四個學院裡最好的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為了討好他們的院長而特別努力的。所以平時斯內普也只把巡查的重點放在格蘭芬多這一邊。除了他故意找茬的成分外,外也確確實實是因為這群魯莽蠢笨的獅子發生意外的幾率太大了。所以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的爆炸聲居然是從他們斯萊特林那邊傳來的。

這是一陣接連不斷的爆炸,當然不是說斯萊特林的坩堝起了連鎖反應全部都爆炸了。爆炸的還是只有那一個坩堝,只是在第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之後,還有接連不斷的小型爆炸,霹靂啪啦的聲音好不歡快。其中還伴隨著一個個升空的小型焰火般火星四射,而且還是五光十色的,讓沒有被爆炸波及到的學生呆呆得站在那裡看花了眼——哇,好漂亮的焰火啊~真是超級華麗麗的呢!

反應過來的斯內普已經臉色烏黑的扒開那些還傻站著離事故地點不遠的學生,站到最前面,一道一道的鎧甲咒打過去,誰知道那被些帶著魔藥的火星濺到會有什麼後果,這群小巨怪都不要命了!竟然都站那裡傻看,他們難道真以為是來這裡開焰火大會的嗎?!(教授您真是太了解這些小巨怪了,他們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這場焰火大會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才散會,有些人竟然還有點意猶未盡的嘖嘖嘴,最誇張的是一個麻種格蘭芬多還激動的鼓起掌,嘴裡還不停的叫嚷著‘好看、好看’。

“格蘭芬多扣20分,不顧同學安危,幸災樂禍!”

陰沉沉的聲音把所有還沉浸在美麗的焰火中的人拉回現實,這時他們才發現剛才那場爆炸造成的不僅僅美麗的焰火,還有一群被爆炸波及到倒在地上嗚呼哀哉的倒霉蛋。所以剛才的鼓掌還真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這讓本來氣憤的想反駁的那個格蘭芬多也閉上了嘴,甚至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但是大家似乎都忘了這場爆炸另有元凶,而且還是一個斯萊特林,她才更應該被扣分……

焰火一停止,斯內普教就授急急的衝上前,先是檢查了幾個傷得最重的斯萊特林,大部分都是燒傷,還有一些皮膚上的斑點和水泡,都是被魔藥濺到緣故,但應該都沒有大礙,才悄悄在心裡舒了一口氣,但又馬上皺起眉頭——這次的事故可是有點意外的嚴重啊。

“你們都還站著幹什麼,趕緊把你們的同學送去醫務室!”站起身來的斯內普衝著周圍還一臉呆滯模樣的小巨怪們就是一通怒吼,這次受傷的起碼有十多個學生,他一個人可送不過去。

聽到蛇王發話了,還倖存的小蛇們趕緊行動起來,他們的人員損失比較慘重,畢竟這次爆炸的中心裡他們比較近,但都還是一個人負責兩個人的運用起漂浮咒把那些受傷的同學浮起來往外走。這時讓人不得不佩服弗立維教授的先見之明了,教給一年級學生的第一個咒語就是漂浮咒,到他們三年的時候這個咒語已經算是他們運用的最熟練的咒語了。

“米特小姐,禁閉一個月,每周二、四、六,晚7點到9點。”

最後冷冰冰的留下這句話,斯內普大步邁出魔藥教授往自己的辦公室趕去——學生一個都沒有了,他還上什麼課?該死的!等下那燒傷藥劑肯定不夠用,他還得回去多做點!梅林啊~這就是斯波爾家的魔藥天賦嗎?連爆炸都跟別人不一樣,他真想看看這位斯波爾家的表小姐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內心煩躁的斯內普再一次後悔接受了霍格沃茲魔藥教授這個職位,麻煩越來越多了,特別是今年!他還要為那個低賤的狼人製作狼毒藥劑,還要注意小心那頭亂跑的蠢狗,又來了這樣一位挑戰他極限的巨怪升級版難應付的‘小姐’?

哼,斯波爾那個老匹夫,簡直比馬爾福還無恥!

以為區區幾根烏黑裡莫斯鳥怪的羽骨,幾品脫八眼巨蛛的毒汁,幾片阿拉斯加深海冰蛇的鱗片,幾朵桑尼朵亞月光花就能讓他去教他那個魔藥細胞比阿米巴原蟲的細小的巨怪和弗洛伯毛毛蟲的結合體外孫女?

好吧,看樣子他真的得回去在跟老斯波爾好好談談他那個對於魔藥似乎‘有點’缺乏信心的外孫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變的?竟然能把一個簡單溫和的縮身水做成爆炸式焰火?坩堝爆炸的爆炸範圍半徑竟然有三米,造成大半的學生不同程度的燒傷……無論送他多少魔藥材料,他也不想被鄧布利多請去喝那甜膩膩的下午茶啊!

……

望著斯內普絕塵而去的身影,米特沉默了半響,才慢慢轉過頭對擔憂的望著她的米特露出一個閃亮的笑容,握著瑪麗的手激動的說道:“好酷啊~~~他是誰啊?”

“……”瑪麗簡直是無語問蒼天啊,此時她真感謝米特和她一個寢室,讓她提前適應了幾天她的攻擊力,訓練了她的反應速度,才能在發現米特坩堝裡的藥水變成詭異的冒著泡泡的粉紅色以後,第一時間條件反射的拿起魔杖做出了防禦準備,躲過了這鈔華麗麗’的災難啊!當然啦,我們的當事人米特小姐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就運用了她那近乎完美經過‘千錘百煉’的鎧甲咒,讓她完好無損。

“米特,我真誠的拜託你,看在我這幾天盡心盡力的喊你起床的份上,你如果還有其他的‘小毛病’,你能現在就提前告訴我嗎?我的心臟真的快受不了了啊啊啊!”瑪麗忽略了米特那個關於斯內普教授的問題,緊緊的握著她的雙手,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熱情和急迫。

“哈、哈哈~~”米特第一次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尷尬的笑了笑,瑪麗對她的確不錯,“放心啦,這只是意外,除了起床氣和沒有魔藥天賦以外,我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的~”

雖然米特做出了保證,但瑪麗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只能無可奈何的提醒自己以後跟在米特身邊一定要隨時保持警惕,她還想活到最後時段去救人啊!可不要自己提早掛了才行。

……

當時離米特比較近的,除了瑪麗以外還有一位倖存者,那就是我們的鉑金小王子德拉科‧馬爾福了。此時他正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外,看著那擁擠的鬧哄哄的醫務室,眼神閃爍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時他雖然在和波特他們鬥嘴,但余光卻還是忍不住往米特那邊飄去。因為他是唯一一個知道米特曾經炸毀了布斯巴頓的魔藥教室的人,這讓他忍不住好奇,被稱為魔藥世家的斯波爾家的人到底會有多糟糕的魔藥水平呢?這次也正是多虧了他的好奇心,才使得他倖免於難。

因為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米特的嘲諷,德拉科這幾天還特別練習了一下鎧甲咒。這個很有用的防禦魔咒雖然課堂上沒有學,但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這類的有效的防禦魔咒他還是早就學過的,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用到,漸漸生疏了不少。那次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的狼狽,讓他清楚的明白到自己以前多麼的天真可笑,簡直幼稚到有損他們馬爾福家族的尊嚴的程度!

所以從那以後他回到自己的單人寢室裡,都會開始刻苦訓練那些他早就會了但一直實際沒用過的魔咒,這次總算是派上用場了。而且他有預感,只要那個米特‧米特還在霍格沃茲一天,他就必須隨時保持警惕,用上十二萬分的小心……

握了握拳,德拉科從人群的縫隙遠遠望去,忽然看見了潘西那張被藥水濺得滿是麻子的臉,她正對著鏡子歇斯底裡的嚎叫著。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即刻又丟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與其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他還不如趕緊回去再練習一下魔咒,他的敵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強大啊!


☆、Chapter.13

星期四下午是三年級的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但因為上午魔藥課的意外事故,導致下午去上課的人出奇的少。當盧平來到教室的時候,發展整個教室裡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連本來的一半人數都不到,這讓他驚奇的同時也不禁有點擔心。

他平時為人溫和有禮,是當年格蘭芬多四人組裡脾氣最好,性格最沉穩的一位了。但因為他那毛茸茸的小問題,這幾年四處碰壁,招人排斥,生活落魄,這讓他為人處世更加謹慎。現在好不容易得到霍格沃茲的這份工作,他是真心想要做好的,為此他精心的準備了這第一堂課,希望第一次就留給學生們一個好老師的印象,可今天似乎天不如人願啊……

環顧了一下教室裡面學生,盧平把目光定在哈利‧波特的身上,那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兒子。發現他緊張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馬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平和的說道:“哈利,你能為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今天來上課的學生這麼少嗎?”

“是的,教授。”哈利站起來,有點忐忑不安的望瞭望與他隔著兩個桌子遠的米特,然後又看向一直望著他微笑的盧平,努力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整理一下詞句,“盧平教授,是這樣的,上午的魔藥課…呃…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有一部分同學進了醫務室,不過龐弗雷夫人說他們傷得都不重,休息一天就好了,不過看樣子他們是趕不及今天下午的課了。”

盧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哈利可以坐下了——魔藥課的意外?中午的時候他也有聽說,只是沒想到這麼嚴重,造成的傷害人數這麼多。

是那個女孩嗎?盧平把視線移到了米特的身上。他當然沒有錯過哈利回答前看向米特的那一眼,聽哈利的口氣對那個斯萊特林的女孩似乎多有維護,這麼大的事故竟然被他那麼輕描淡寫的用‘一點小小的意外’就帶過了。他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這麼好了?也許他有必要去問問鄧布利多那個女孩的底細,這個時候還是要謹慎點的好……

……

話說這幾天校長室的門檻幾乎都快幾個重量級的教授踏平了,為的都是同一個學生。鄧布利多被他們煩得也有點焦頭爛額,而這些麻煩是在他當初同意收下這個問題學生的時候早就應該考慮到的,因為那些關於這個學生的‘據說’他作為一個學校的校長也早有所耳聞。

即便如此,在老斯波爾提出讓米特轉學到霍格沃茲的要求時,鄧布利多還是爽快的一口答應下來。要知道這等於是賣給斯波爾家一個大大的人情!他有預感戰爭的腳步越來越近了,那個人即將重整旗鼓回到這裡。現在救世主的力量還太不成熟了,在這個如果能加入一股強大的中立勢力的力量,那將為那即將到來的戰爭增強不少獲勝的籌碼……如此合算的買賣,就算一些‘小小的意外’,他又怎麼會捨得放棄呢?

……

因為大部分同學的缺席,盧平精心準備的博格特大概只能等到下個星期才能派上用場了。這堂課他們只是隨意的講解了一些理論知識,但他風趣幽默的話語和生動活潑的表現還是給他加了不少分。除了斯萊特林那幾個吹毛求疵的貴族對於他那身裝扮不太滿意外,格蘭芬多的學生都非常喜歡他的課,甚至是很興奮,覺得今年他們終於能上一次正常的黑魔法防禦課了!

至於米特,她對盧平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為盧平講的那些她基本都學過了。而且比起布斯巴頓那緊張如戰場的黑魔法防禦課,盧平的課真的是太平淡的,讓她一時都有點不習慣。

要知道攻擊有時候也是一種防禦,又或者有時候的防禦魔法也具有不可忽視的攻擊效果,比如斯內普教授僅僅用了一個‘除你武器’就把洛哈特撞飛出去。所以在布斯巴頓的黑魔法防禦的實踐課上,兩個學生搭檔進行實踐練習的時候,那可真算是一次小規模戰鬥了。更何況如果你的搭檔在平時本就是你的敵人呢?哦,那樣這場對練就完全演變成了一場決鬥!

所以在布斯巴頓的每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就是米特和別人的一次的決鬥,因為她在布斯巴頓根本沒有叫做‘朋友’的這種虛幻的東西……

……

晚上七點,米特准時敲響了魔藥教授辦公室的門,這是瑪麗幫她惡補過《與斯內普教授‘私人會晤’的行為準則》後得做出的正確行為——準則第七條,守時、準時,不可晚一秒,亦不可早一秒,時間以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掛錶為準。

在出發前,瑪麗就塞給了米特一個跟院長辦公室掛錶對過時間的懷錶,秒鐘都是一致的。並且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在七點的秒針和分針重合的那一瞬間敲響辦公室的門,輕敲三下,每下之間間隔一秒,這樣等她敲完門收手的時候應該正好是七點2秒……

當然如果是平時,就算是小蛇去關禁閉也不一定要做得這麼精準苛刻,只要七點能準時到就行了。但是今天米特闖的禍實在太大了,不得不在其他地方多下點功夫,希望他們院長心情好一點,會比較手下留情。

“進來——”

聽見一個冰冷緩慢的聲音後,米特推開了那扇不久前還紋絲不動的門,進門後飛快的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錶——七點三十秒,恩,還有救!說明斯內普教授的心情現在不是很糟糕,如果她是在七點一分後才得以進入辦公室的,就說明她死定了!

即便米特的神經比常人要堅韌很多,但此時她還是在心中悄悄抹了一把冷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誰總結出來的?又是誰親身去做過實驗證明的?霍格沃茲真是藏龍臥虎啊!

“你,把那邊的毛毛蟲的汁液都取出來。”斯內普頭也沒抬,繼續批改他的作業,兩道刀鋒一樣的眉毛斜斜的皺在一起,可以看出他現在批改的那份作業得到的不是一個T也是一個P。

米特默默的走到一邊,輓起袖子就開始處理那些噁心的毛毛蟲,連眉毛都沒有多皺一下。 當然,如果沒有那份《準則》,她還可能多擔心一下斯內普會不會因為心情不好遷怒她故意刁難。但現在這個情況是屬於正常程序範圍內的,只要她好好做,就不會再出‘意外’了……被瑪麗補習後她也知道了在霍格沃茲裡最不能得罪的教授就是斯內普,而且他還是他們的院長。

一般在‘正常’情況,米特還是不願多惹麻煩的,畢竟因為她的那些小毛病,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再得罪了院長,這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誰又知道以她的性子能忍耐多久不爆發呢?所以米特擔心斯內普發威給她穿小鞋還是很正常的。

可是瑪麗告訴過她,雖然她也是綠眼睛,但因為她不姓波特,只要老老實實乾她的活,不多說話,就會很安全的……

……

一室安靜,只有筆尖接觸到羊皮紙的沙沙的摩擦聲和某個角落處傳來的細微的聲音,再也沒多餘的一丁點聲音,兩個小時的時間看似很長,卻也在眨眼之間就過去了,而且這個‘眨眼’還是斯內普教授親自眨的……

連續批改了兩個小時讓人糾結又胃疼的小巨怪的作業,就算是鐵人斯內普也感覺有點疲累了,不自覺眨了下眼,伸手揉了揉糾結的眉頭,抬眼的時候正好看見九點的分針和秒針重合,怔了一下,緩緩轉過頭向牆角看去,似乎這才想起屋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望著牆角那個還在不停的默默的處理著毛毛蟲的瘦小身影,斯內普有點意外她那熟練的手法同時也有點驚訝她的效率,不是效率太低,而是太高了——那整整一大籮筐的費雷德毛毛蟲已經將近底部了。

這些毛毛蟲是他準備明天在四年級的魔藥課上用的材料,當然需要用到的只是毛毛的汁液,就是剔出外面那毛茸茸的外殼後,體內的液體。本來還想讓那群笨手笨腳的小巨怪自己動手取汁液的,因為那毛毛蟲身上的毛雖然不鋒利,但一不小心被扎到了也會又癢又痛,而且撥開毛毛蟲的外殼後,露出了裡面被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包裹著黃綠色的軟體。

而所謂的汁液其實是把這節軟體放進缽子裡,搗碎後得到的。那層膜因為很薄,稍微一用力就會裂開,然後那黃綠色的液體就可能飛濺出來,如果接觸到皮膚,那麼就會腫起又紅又癢的小泡。

所以說選擇需要用到費雷德毛毛蟲的藥劑,再讓那群小巨怪處理,純粹是斯內普個人的惡趣味,就是為了教訓一下他們那蠢笨的手腳,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心靈手巧!

而他最近在研製的某種藥恰巧也需要大量需要用到這種汁液,就故意讓米特去弄了。只是沒想到這孩子的速度這麼快,把他明天上課要用的那部分也處理完了。而且看看那些堆成山的外殼,和那些裝在木桶裡的完好無損的黃綠色軟體……斯內普不禁對米特的印象好了很多,原來她還不完全是個超級巨怪嘛,就算是巨怪,也是個變異的心靈手巧的巨怪。

“夠了,米特小姐,你今天的勞動時間到了。”

看著他都已經走到跟前了還沒反應的米特,斯內普不得不提醒她時間到,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學生來關他的禁閉不是每隔一分鐘就看一次鐘的,這個女孩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忘了時間。

斯內普的突然出聲,稍稍嚇到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米特,兩手微微一抖,右手握著銀質小刀一偏,正好劃破手中已經剝開了一半的毛毛蟲的那層薄膜,黃綠色的汁液‘刺啦’一下噴了出來,一下就覆蓋住她那白嫩的小手。

“該死的!”斯內普低咒了一聲,在米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急速轉身走開,不一會就拿了一小瓶淡藍色的魔藥回來。

“假設米特小姐那被芨芨草裝滿的腦袋還有一絲空隙的話,就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趕緊丟掉你手中那塊已經沒有的黃綠色的爛肉,衝乾淨手上的汁液,而且如果你不想等下用紅色的豆豆去裝飾你的左手,回去後就用乾淨清水稀釋這瓶藥水把你那雙被施了石化咒後僵硬的笨手洗乾淨!”

米特看起來還有點呆呆的沒有反應,不知道是被手上的汁液噁心到了還是被斯內普那突然冒出的長句震撼到了。右手突然被斯內普強硬的塞進了一個藥品,然後被連拉帶拽的拖出了魔藥辦公室,等她稍稍回過神來的時候,魔藥辦公室的大門已經擦著她的鼻子關上了。裡面的人只留下一句話,“時間已經很晚了,米特小姐就不要再賴在這裡打攪你的魔藥教授了,趕緊滾回去洗洗你那嬌貴的手吧!”

望瞭望緊閉的大門,再低頭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擦乾淨的左手還有右手裡的藥瓶,米特忽然咧開嘴無聲的笑了,然後轉過身,一邊扭動著勞累了一晚上有些酸痛的肩膀,一邊哼著小調往寢室走去——瑪麗說得對,斯內普教授果然是個好人!霍格沃茲的好人真多啊~

……

相比於米特的好心情,我們的‘好人’斯內普教授此時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當然他並不是因為心地太善良了,在為剛才自己的失誤而導致米特的小手遭殃而深感愧疚。而是在深刻的反省自己,反省自己剛才的行為怎麼能像個‘好人’那麼傻?!那瓶魔藥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但是裝魔藥的那個瓶子可是他特別定制的,可以延長裝在裡面的藥水的保質期——可惡!明天他一定要把那瓶子要回來,如果這個小巨怪敢把這個瓶子扔了,他一定要再關她兩個月的禁閉!

望著那堆處理好的毛毛蟲,再想想了今天魔藥課上的事故和鄧布利多的叮囑,他想下節魔藥課上應該給這位米特小姐一點‘特殊待遇’了。當然,這是要有等價交換的,至於出價的當然是老斯波爾了,他記得今年八月份的時候,斯波爾魔藥店好像進了一批稀有的魔法藥材,據說是自用不賣的……恩,那他就讓他們‘送’一點來好了。

不得不說我們的魔藥大師在跟某個鉑金孔雀混得時間長了,也不免染上了一些商人本色,虧本的買賣他可不做,白送人東西這種事他就更不會做了,不過白送他的東西,他也是不會客氣的!


☆、Chapter.14

周五的時候,魔藥課受傷的大部分學生都出院了,只除了個別離爆炸中心較近的學生還要再休息半天。這件事導致的嚴重後果就是上課的時候米特周圍自覺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米特也不為意。想當初她在布斯巴頓炸了魔藥教室後有一段時間,根本都沒人敢和她在同一間教室裡上課。不是她遲到曠課不去上課,就是教室裡就只她一個學生,老師們都寧願她不去上課了。

不過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倒是很講義氣的選擇了米特附近的位置就坐,他們也是昨天倖免於難的學生之一。說來諷刺,那還是因為馬爾福站得離他們太近,那個鎧甲咒幫他們都擋住了。

唉,想到這個羅恩就面色糾結,他怎麼也無法接受馬爾福救了他一命的事實,哪怕那是個‘意外’的他也不願意的接受。而且對於羅恩來說,昨天只是看了一場美麗的煙花,他並不覺得那有危險,也不想承認馬爾福那個鎧甲咒有什麼效用。但醫務室裡躺滿的嗚呼哀哉的學生,卻讓他不得不看清這血淋淋的事實,如果沒有馬爾福他應該也是躺在那裡的一員吧……

其實他們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小心,米特也只有在魔藥課上會製造出意外,在其他課上她如果不是睡覺,那也會是一個很受老師歡迎的優秀學生。

星期五就在大部人心驚膽顫中平靜得不可思議的悄悄的滑過了……可能是因為昨晚第一次勞動服務,米特有點累,這一整天幾乎都處在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沉睡中的她是那麼的安寧、無害,以至於沒有一個人會不長眼的打攪她的睡眠。甚至有些膽小的人已經開始祈禱如果米特就這樣長睡不醒,這個世界將是多麼的和平啊~就連教授們講課的聲音都不自覺放緩放慢了一點,可見受到昨天那場爆炸的威力的影響的不只有學生而已……

……

米特在霍格沃茲適應生活的同時別人也在適應她的第一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她覺得除了某些細微的不足之處以外,霍格沃茲總體來講還是很讓她滿意的……以後的日子也漸漸穩定了,基本上就是一個星期一個星期的複製粘貼下去,但因為每周有讓她萬分期待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她也就不覺得生活過於枯燥無味了。

第二周基本照舊,只是魔藥課的時候斯內普讓米特和瑪麗組成固定搭檔,米特以後專門負責準備材料就夠了。這個決定沒有任何人反對,也沒有一個人說是斯內普偏心,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這真是再正確不過的英明決定了!

從此以後的大家的生活都過得就比較平穩了……雖然開頭不順,但盧平還是很快的贏得了大部分同學的喜愛,大家都很高興這學期終於來了個有真材實料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了。

而另外一個讓大家覺得今年雖然有攝魂怪但是日子過得卻比較平順的原因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表現似乎比前兩個學期‘成熟’了很多,不再像個得不到關注的小孩子一樣去故意挑釁別人了。

每天除了上課碰面以外,哈利他們根本不會在其他地方遇上馬爾福。因為他每天下課以後總是急匆匆的返回斯萊特林的地盤,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對此,羅恩憤世嫉俗的表示陰險卑鄙的馬爾福肯定是在計劃一個對付他們的大陰謀,我們不能絕不能放鬆警惕!

其實羅恩還真猜對了一半,馬爾福的確在計劃什麼,只不過不是用來對付他們的,他早已有了新的目標人物,他們這些老對手已經被他徹底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注意到德拉科的這種變化的不僅僅是他的對手和敵人,和他關係比較親密的幾個人也有所感覺,此外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天天打醬油的路人也在暗暗的注視著他。

“嘿,夥計,這幾天你天天這麼忙碌,連去給聖人波特找茬的時間都沒有了,是躲在寢室裡偷偷研製混合迷情劑的香水嗎?要不然怎麼有越來越多的小姑娘的眼睛成天黏在你身上不放?有這麼好的東西,應該拿出來分享一下啊~”布雷斯一邊勾搭著德拉科的肩膀調侃他,還一邊挑著桃花眼向那些不停的偷偷朝他們這個方向偷看的純情女孩放電,嚇得那些小女孩一個個臉紅紅的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去。

“趕緊拿開你那不知道碰過什麼髒東西的爪子!”德拉科最受不了布雷斯那曖昧的姿勢和眼神,用力的往後聳聳肩,“我看你才是喝多了迷情劑,整個人都被浸泡成活體迷情劑了,成天散髮你那分泌過剩的荷爾蒙!”

德拉科挑起眉毛,眯起眼睛,用銳利的眼神向四周掃射了一圈,戳破了無數的粉紅泡泡,刺傷了不少萌動的少女心……最近他身上的氣勢慢慢起了變化,看起來不但愈加成熟穩重,而且還有一股隱隱的威懾力,那種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態能給別人帶來了不少壓迫。

“哦,德拉科,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你剛剛那氣勢可嚇壞了那些可愛的小白兔~”放開德拉科的肩膀,布雷斯誇張的驚叫起來,他覺得他這位朋友最近嚴肅過頭了,雖然成熟的男人很有魅力,但太成熟了就有未老先衰的嫌疑了。

“可愛的小白兔?布雷斯,我不得不懷疑你的眼睛是否還健在,那明明只是一群腦袋裝滿了芨芨草的小巨怪,而且還是一群只知道發花痴連棍子都不知道怎麼揮舞的廢物巨怪!”德拉科輕蔑的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也不小,足夠離他們較近的幾個女生聽得清清楚楚了。

聽了這話那些女生立馬變了臉色,眼睛紅紅的,臉皮薄的幾個已經顧不得雖然沒有老師在,但這還是節自習課就哭著跑出去了……

看著那幾個捂著臉腳步不穩的跑出教室的身影,德拉科的心中竟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爽快——對嘛,女生就應該這樣!柔弱的、愚蠢的、花痴的!受不了一點打擊,連反擊都不會,只會哭鼻子喊媽媽,哈哈哈哈哈~~

布雷斯一臉看瘋子的表情驚恐的看著已經忍不住笑出聲音的德拉科,這下他連調侃的心情都沒有了,開始真的有點擔心他的好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讓他停止笑聲,把注意力集中過來,布雷斯才盯著他的眼睛以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我說,德拉科,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是不是失戀了?你這樣逃避現實是不對的,再這樣下去你這裡會生病的。”一邊說,布雷斯還拿手指比了比腦袋,表示‘這裡’指的就是這裡。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有病!”這下德拉科徹底被激怒了,大聲喊道,引起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一下子又讓他十分的懊惱自己的失態。特別是當他朝周圍看熱鬧的人瞪去的時候,不經意間對上那雙透亮了綠眸,怔了怔,回過神磨了磨牙,以加倍凶狠的氣勢瞪了過去。

可是那雙明顯在看他笑話的綠眸卻一絲波動都沒有,只是衝著他微微眯起一個熟悉的角度,然後就風輕雲淡的偏轉開去——該死的!那個眯眼的熟悉角度他之所以熟悉那是因為他經常對別人做這個表情!按照貴族的表情解讀發,那個標準的表情只代表了一個意思——鄙視你!凸(?皿?)

眼看德拉科兩眼噴火蓄勢待發的即將要衝過去找人拼命了,布雷斯趕緊拉住他,急急的說道:“德拉科,冷靜,現在還在上課,要注意你的形象啊~形象!”

也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聽見了布雷斯的話,他身上的火焰的確慢慢熄滅了,即將歸於平靜的時候,布雷斯的下一句則讓他徹底炸毛了——

“哎呀呀~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原來你失戀的對象是那個美麗轉學生,米特小姐啊~”

砰——,德拉科拍桌而起,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這次他都不敢朝那個方向多看一眼,只怕真的忍不住衝過去,但他現在的實力還夠!

“你才失戀呢,你全家都失戀了!”

最後留下一句氣勢十足卻毫無威懾力的怒吼,德拉科竟然不小心步了那幾個女生的後塵,瞬間奔出去教室,只是他的眼睛卻是被硬生生的氣紅的,乾乾的沒有一絲眼淚——這也算是一種因果報應吧,誰讓你剛才對別人那麼幸災樂禍呢~

望著德拉科絕塵而去的背影,布雷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只反駁了失戀,卻並沒有反駁失戀的對象啊~

忽然感覺到一股如有實質的目光盯著他,布雷斯收回望著門口的視線,轉過頭去就看見了剛剛提到的那位米特小姐,他微微一笑,禮貌的朝她點點頭,卻意料外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人家直接視若無睹的一甩頭,轉過去和旁邊的人說話去了。

布雷斯略微有點尷尬的摸摸他那挺翹的鼻子,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示好卻遭到冷水啊~看樣子這位美人真的很難搞定,他的好朋友真是任重而遠道啊!

……

米特盯著手中的草藥學筆記發了會小呆,忽然低聲輕叱了一聲,“白痴——“

“欸?米特,怎麼了?”聽見聲音,瑪麗抬起頭,望向她身邊的好友。

“沒什麼,”米特頓了一下,翻翻手中的筆記,“只是忽然想到,上節課竟然有人白痴的拿舌頭去舔地獄龍膽的花蕊,雖然它聞著很香甜,但是花蕊裡的物質是有麻痺作用的,不小心還有可能中毒。”

聽了米特的解釋,瑪麗不在意的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寫手中的論文——格蘭芬多就是這麼多不畏生死的勇士!

米特翻了一會筆記,又慢慢抬起頭望瞭望空無一人的教室門口,沒由來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把手中的書本一扔,然後隨便呼啦兩下,把帶來的課本都抱在懷裡,在眾人的注目禮中,悠然自得的走出了教室……只留下迷惑不解的瑪麗和笑得風情萬種的布雷斯。

……

走出教室的米特幹什麼去了?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麼好猜的,她從小性格脾氣就比較暴躁,還有點喜怒不定,雖然這一點隨著年齡的增長,控制情緒的能力加強後倒是改善了很多。但今天她又喜怒不定了,突然的心情變糟,而她從來不願委屈自己的感受,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回屋睡覺。

只是她現在所在的‘屋’是斯萊特林的女生宿舍,而進入女生宿舍之前她必須先到達屋子的‘客廳’部分,也就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所謂公共休息室,當然是所有斯萊特林學生所共用的啦。所以在這裡,一個翹課回宿舍睡覺的斯萊特林很容易遇上另外一個同樣翹課,但並不是回去睡覺,還是很有學生責任感的想留在公共休息室裡把剛才的作業做完的斯萊特林……

“力量——”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女音,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打開了,一個翹課的人終於遇上了另外一個翹課的人,真是人生處處逢知己啊!

“……”

“……”

……

“噗——哈哈哈哈哈!”

雖然已經看不見那個可惡的人的背影,但爽朗的大笑聲還是源源不斷的從遠處傳來,傳進德拉科的耳膜裡,震得他感覺仿佛有個小人在他的耳朵裡跳踢踏舞,間接的震動到了他的牙齒,配合著那舞動的節拍,上下兩排牙齒互相摩擦的‘喀喇喀喇’的響……

“謝謝您,尊敬的馬爾福先生!讓我看一個這麼有趣的現場版笑話,心情好了很多~”

已經走遠的人當然看不見德拉科此時凶悍得要吃人的表情,戲謔的聲音不識時務的慢慢飄過來,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差點就讓德拉科真的咬碎了他那一口整潔的象牙白的牙齒!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個年齡階段的男孩女孩如果被眾多異性關注,哪怕那些關注他的人他都不屑一顧,但總會有一種莫名的虛榮心讓他打心底裡感到滿足,卻又不想別人知道……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一面牆其實是整整的一面鏡子,用古老的東方古國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以鏡為鑒,可正衣冠。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可是最講究衣著服飾和外貌儀態的,有這樣一面鏡子擺在休息室,為的就是時刻提醒著他們注意自己的形象問題,出門進門都多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什麼細節忽視了沒。所以斯萊特林的學生是不會出現格蘭芬多那種走進教室才發現袍子穿反了,頭髮因忘了整理像個鳥窩,或者臉上還有牙膏沫沒洗乾淨的情況的。

而當我們自戀又騷包的馬爾福少爺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裡面對整整一面牆的鏡子的時候,他又會做些什麼呢?

可以想象當米特一步跨進休息室裡就看見一個鉑金小孔雀對著牆上的鏡子擺出一個健美先生顯擺肌肉的POSS的時候,她的內心該是多麼的抽搐啊~

而當我們的鉑金小王子正對著鏡子一邊陶醉在自己越來越迷人的風度裡,一邊想順便檢驗這段時間的鍛煉身體的成果時,突然在鏡子裡看見了那個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的人的時候,他的內心又是怎麼樣的?

隱隱約約之間,他似乎聽見了‘嘩啦嘩啦’的聲音——那是他的玻璃心破碎後華麗麗的灑了一地的聲音啊!


☆、Chapter.15

隨著白天的時間慢慢變短,黑夜逐漸延長,微風不再只是帶來涼爽,而更多的是陣陣寒意,全世界的麻瓜和巫師的日程表都進入了十月……

對於霍格沃茲的一部分小巫師來說十月就是忙碌的開端,這部分人就是各個學院的魁地奇球員。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伍德對於這次的魁地奇杯是志在必得,球隊的訓練非常刻苦,因為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明年他就要從霍格沃茲畢業了。

斯萊特林的球隊的訓練度也不會輸給格蘭芬多,但首先他們得進行今年的球員招新。其實魁地奇球隊的球員並不經常更新,一般都是等到一屆的領導者畢業以後,空缺的位置比較多,才會進行新的選拔。

當然也有個別的例外,破格錄取的——如果你有實力可以在飛行課上違反教授的規定用高危險的動作展示出來,可能會幸運的得到提拔,也可能被扣分;如果你有錢,那就更好辦了,直接捐7把最新款的掃帚給院隊,就可以進去了。而如果你又有實力又有錢,但又不願意花錢,而飛行課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結業了呢?這個時候就看你的權力夠不夠了。

斯萊特林的現任隊長馬庫斯?弗林特也是明年畢業,同時還有兩個七年級的正選隊員會跟他一起畢業,那麼明年將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大換血。可看過原著的同學們肯定都知道明年魁地奇是沒戲的,這樣至少要等到哈利他們五年級,你才可能加入球隊了。

可惜我們的米特小姐雖然不像她的朋友那樣有‘預言血統’知道明年不會有魁地奇比賽的,但是她耐心不好,根本不願意多等一年或者兩年。幸運的是她不但有實力有錢又有權,當然除了實力是她自己的,後面兩項都是她向斯波爾家‘借’的。

鑒於米特除了開學第一周因還不太適應出了點小意外,後面這段時間的表現基本讓斯波爾家滿意——沒有打同學、沒有氣老師、沒有炸教室。

斯波爾家的表哥都一致同意借給她們的小表妹一點小小的權力,讓魁地奇隊今年就進行招新考驗,至於通過考驗進入校隊後是當候補還是正式的就要看她自己的表現了。雖然他們都認為這種運動能為學院獲得榮譽,可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過於野蠻。但他們同時也非常了解他們的這個小表妹體內的暴力因子有多麼活躍,這段時間她的安分守己,只怕日後爆發起來會更恐怖,所以不得已給她提供一個還算正當的發泄途徑也是顧全大局高瞻遠矚的辦法。

……

十月初的一個星期二的下午,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隊長拿著斯內普教授的簽字,占據了整個魁地奇賽場,準備開始他們的招新考試。參加考試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五年級以上的男生,所以米特一個三年級的女生站在他們中間顯得格外‘弱小’。

先不管周圍一些看熱鬧的人的冷嘲熱諷,馬庫斯?弗林特難得的沒有直接上前諷刺兩句把米特轟走。要知道斯萊特林球隊只有男生,而且他們的打球風格也不適合那些嬌滴滴的女生。因為只有馬庫斯知道,這場招新考試其實完全就是為了這個女孩準備的,如果沒有她,他們球隊自然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進行招新……想起斯波爾三兄弟對他的囑託:一定要全力以赴!他真不知道斯波爾是不是和這個女孩有仇才要求他們招新的。

今天雖然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的招新考試,但是周圍看台上也坐了不少其他學院的人。有的是來偵察敵情的,有的是來為朋友加油的,有的純粹是來看熱鬧的……格蘭芬多三人組加上瑪麗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占據了一個視線最佳的位置,他們當然是來為米特助威的,而雙胞胎更是被伍德賦予了偵察敵情的工作。

雖然沒有人跟他爭奪找球手的位置,德拉科作為正式隊員是一定要到場的。此時他正閒閒的靠在圍場外的一根柱子上,懶洋洋的觀察著今天來的報名者們。在視線落到米特的身上的時候,他不自覺頓住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癟癟嘴,又馬上迅速的視線偏轉開去,不再關注場上的情況,眼神有點空洞的望向一邊的空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米特申請的位置是擊球手,這個位置其實很危險。瘋狂的游走球大家都躲避不及,只有擊球手必須勇敢的迎上去,他們拿著的是木棒,要狠狠的給它一棍子才行。但很多時候游走球的衝擊力太大,如果擊球手力量不夠,很容易就被它撞下來了,所以四個學院的擊球手一般都是由男生來擔當的。

斯萊特林申請加入球隊的預備隊員的考驗都是由正式隊員親自來對抗的,而他們現在的兩個正式擊球手其中一員今天正好感冒了。雖然喝了魔藥,但是頂著一個兩耳朵冒煙的腦袋上場比賽,明顯是不妥當的,所以米特的對手就只有一個——德裡安?普塞。

擊球手考試的內容是,在球場周圍將豎起二十塊木板,然後放出10個游走球,兩人誰擊倒的木板越多,誰就獲勝了。而一般情況,一個新手菜鳥是不可能贏過正選隊員的,所以他們也只是通過這次比賽,考察一下申請者的基本素質和能力,覺得不錯就會被吸收進院隊作候補。

正選用的掃帚是馬爾福家提供的光輪2001,米特用的是哈利友情出借的光輪2000,兩者的速度上差距並不是很大。他們是擊球手而不是找球手,速度並不是取勝的關鍵。關鍵還是看球員駕駛掃帚的靈活度和手臂力量,而且要想在十個游走球亂竄的球場裡安然無恙那也是很困難的啊。

一聲哨響,米特毫不猶豫的騎上了掃帚,右手舉著木棒,‘嗖’的一下就衝進了球場中央,頗有一種戰士出征殺敵的氣勢。

等普塞和米特停在空中,對著輕擊了一下木棒,十個游走球即刻被放開,一起向場中央上空的兩人衝去。眼看就要擊中兩人,電光火石之間,兩道急速得幾乎看不清的身影迅速分開,一左一右,游走球們也像是收到到了信號,五五對開的朝兩人追去。因為游走球的天性就是暴烈的,隨時隨刻想要把離他們最近的選手從掃帚上擊落。此時場地裡就只有兩個選手,它們別無選擇,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緊緊的‘追殺’著兩人。

當看見游走球差點擊中米特的時候,哈利緊張的握住拳頭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場地中的那個身影,恨不得自己也在天上。因為光輪2000的速度太快了,坐在台下的他們根本追不上,不,正確的說應該是米特的速度太快了!

他敢肯定,他騎著光輪2000不要命的去追金色飛賊的時候速度都沒有這麼快過!而米特不但一直保持這樣的高速,而且在五個游走球,多面夾擊的情況下,不停的在空中變化著高難度動作,看上去好像光輪2000真的在發光,隨著米特的控制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光線……

除了哈利,雙胞胎也看得心情澎湃,津津有味——不可置疑這個女孩子的飛行技術真是高啊!而且那股擊球的狠勁和準確度跟他們不相上下,如果她能入選出賽,肯定是個難搞定的對手!

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在球場外圍看熱鬧的人也有少。很多人都為米特精湛的飛行技術驚嘆,而赫敏和瑪麗卻不時的躲開了眼,那樣的刺激並不是每個女孩子能接受的。每當看到那瘋狂的游走球和米特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她們都忍不住閉了一下眼,心臟提到了喉嚨眼,生拍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們的朋友就從天上往下墜了。

不過還好,直到現在米特還好好的一直在天上,一雙綠眸閃閃發亮,如果誰的動態視力好到能看清她現在臉上的表情,那就一定不會為她擔心了,那完全是一副樂在其中的享受樣!

一個游走球擦著光輪2000的掃帚尾巴衝上高空,停住,又立馬轉過頭追過去……伴隨著大家的驚呼的是幾根稀稀落落掉下的根掃帚尾。

“該死的,她是故意的!”德拉科握緊拳頭錘在身旁的柱子上,隱隱有點生疼,但他就像毫無感覺一樣,只是死死的盯著天上的那個影子,又開始不自覺的磨牙了。但如果此時他能冷靜的想一想,就會發現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那個該死的傢伙如果真的被打中了他才應該高興,但剛剛只是擦了個邊,他就感到這麼氣憤,氣憤她那種不要命的找死的行為!

可惜,現在的德拉科已經沒剩多少理智能讓他保持冷靜了……

米特剛剛的確是故意,她就喜歡那危險來臨的一剎那的緊張刺激感,還有劫後餘生的幸福感,哦,還有聽見旁人驚叫時的興奮感,就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而這個惡作劇的孩子的朋友、家人,敵人?都為她的這種行為提心吊膽,氣憤不已,恨不得立刻把她從掃帚上拽下來,狠狠的打她屁股一頓,看看能不能讓她長點腦子——她到現在還只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啊!

雖然大部分的視線和鏡頭都追隨著我們光彩耀人的女主角跑,但不能忘了場上比賽的還有另外一人——普塞是個比較穩重的人,就算是在賽場上也不像馬庫斯那麼瘋狂。

在出場前,馬庫斯暗示過他全力以赴就行,但不用做其他的行動——所謂其他的行動就是比如說把游走球直接打向對手,把他擊落。其實這也算是老隊員給新隊員的一點教訓,讓他們就算以後進了球隊也會比較聽話。

普塞不知道馬庫斯那個眼裡只有魁地奇的傢伙什麼時候也懂得憐香惜玉了,但他本來也沒打算擊落米特。那個女孩子的背景他早就調查過了,他可沒膽子當著底下斯波爾三兄弟的面打殘他們的表妹,這對於任何一個斯萊特林來講都是很不明智的行為。哪怕是馬爾福,在面對斯波爾家的時候,表面上也是要給三分薄面的……

因為米特除了躲避游走球和找準角度把球打向木板以外,更多的時候是在做特技表演和享受刺激。所以現在她才擊出四個球,而普塞已經完成他那邊的五個球,準備過來搶奪第六個,盡快結束比賽。

驅動著光輪2001,普塞找準了機會朝著場上的最後一個游走球飛去。那個游走球正緊緊的追在米特的身後,她只能想辦法甩開它,再正面對著它才能揮棒打擊,而這對於從後方追過來的普塞來說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米特不斷的變換路線,一會Z字形,一會S形,游刃有餘躲避著瘋狂的游走球,忽然感覺有人朝她逼近,過熱的腦袋閃過一道靈光——糟糕!玩得太high了,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唉,誰讓斯波爾家說她沒有加入球隊就不給買掃帚,而學校裡的那些老爺掃帚她實在沒興趣。今天騎上哈利的光輪2000感覺真是太暢快了,好小子,如果不是她說要參加招新考試,他還不準備告訴她他有這麼好的掃帚嗎?竟敢私藏,等下下去再找他算賬!現在得先解決身後這個麻煩的小尾巴……

光輪2001的速度到底要比2000要快,沒多久普塞就追了上來,舉起木棒就準備擊球。而下一瞬,他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讓他不自覺頓了一下,也就這一下使他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嗨,帥哥,你好啊~”

米特雙腿穩穩的夾住掃帚,身體前傾,彎下腰,倒著頭對著身後的普塞揚揚手中的木棒,自然的打了一個招呼,看見他果然愣了一下,碧綠的眼睛微微一眯——好機會,正好在一條線上!

掃帚微微上升,減慢速度,游走球慣性的衝上前來,正好在米特的掃帚下方一點點,她倒掛在掃帚上,舉起木棒,用力揮出——BING!全壘打!

砰——,巨大的響聲震驚了在場的所有觀眾……馬庫斯臉色一變,感覺指揮人朝No.18木板方向跑去,那裡不但有被擊碎的木板,還有連球帶人一起被擊出去的普塞!

……

“嘿,隊長,這樣我就是正式隊員了吧!”米特喊住交代完事情正準備跟去醫務室看看普塞情況的馬庫斯。

馬庫斯僵硬的頓了頓腳步,頭也沒回的說道:“當然,米特小姐,歡迎你的加入!”,繼續朝醫務室跑去。

這次估計普塞得在病床上躺上半個多月左右,也許連第一場比賽都趕不上,米特的正選位置也算是牢固了……斯萊特林就是這樣,你顧忌別人,但真正強大的人卻不會顧忌你,想要獲得什麼就要不折手段,拼盡全力!

四年級的斯波爾三表哥望著馬庫斯離去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不是早告訴過他要全力以赴的嗎?這就是我們斯萊特林球隊的‘全力’?難怪每次輸給那群愚蠢的獅子。”

五年級的二表哥隨意的聳聳肩,臉上永遠掛著角度標準的微笑,風輕雲淡的說:“沒事,只要小表妹玩的開心就好,等下我就去給爺爺寫信,家裡開學前就準備好的那把火弩箭終於可以拿出來曬曬太陽了。”

七年級的大表哥面無表情,很明顯的患有面部癱瘓綜合症,他什麼也沒說,利落的轉過身,不急不緩的往城堡走去,黑色的巫師袍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

獲得正式球員資格的米特立馬開心的朝她的朋友們跑去,只是迎接她的並沒有想象中的熱烈歡呼。哈利望著她的眼神有點躲閃,表情有點尷尬;羅恩則是面色灰白,像是被什麼恐怖的事情嚇到了;赫敏皺著眉頭,欲言又止;瑪麗倒是微笑的祝賀了她一句;新認識的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神情有點激動和興奮,拉著她問東問西,這樣的熱情她並不討厭,也使得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而米特她們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遇見了德拉科,他倒是難得走上前,向米特伸出手,“祝賀你,米特小姐,今天你那精湛的飛行技術真是讓人驚嘆不已啊~當然,最棒的還是你最後的那一擊!以後我們要互相合作了~”

出人意料的,這次米特並沒有對那馬爾福那誇張的詠嘆調表示反感,自然大方的伸出手握了,很是誠懇的說了一句“謝謝!”。立即看見了馬爾福變臉後抽搐的表情,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拉著瑪麗回寢室了。

……

“你心情不好嗎?”瑪麗看著回來以後就撲倒在床上不動的米特。

沉默了好一會,瑪麗都以為米特睡著的時候,才聽見壓在枕頭裡悶悶的聲音:“本來很好的,後來不太好,現在又好點了。”

“……”瑪麗想了想,她似乎明白了米特的意思——獲得正選資格心情很好,但格蘭芬多三人組的態度讓她的心情不太好,而現在又好點了,是因為馬爾福嗎?瑪麗有點不太確定,她不知道米特和馬爾福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竟然一句話就能讓她的心情好起來,他們不是不合嗎?

似乎知道瑪麗在想什麼,米特轉過身,面朝上,愣愣的望著床頂的帷帳,低低的說:“跟是不是馬爾福沒關係,我只是因為被人肯定認同了,心情才好點了……瑪麗,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那最後一擊很糟糕?很惡毒?”

“……”瑪麗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本人並不喜歡魁地奇這種暴力的運動,但對米特的做法也說不上反感,那應該是符合運動規則的吧?至少她肯定米特的這種做法很適合斯萊特林球隊。

翻過身,米特淡淡的說:“沒事,我要早點睡了~今天真是累慘了,如果不多睡會,明天早上你會很辛苦的!“

“……〣”瑪麗默默的坐在床邊好一會,她也不知道米特是不是睡著了,自言自語般說,“其實我覺得看你打球很刺激,心臟不好的人肯定看不了的!恩,最後那一擊,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真忍不住為你叫聲好。要知道那個普塞看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其實也是個狠傢伙,我一年級的時候還曾被他欺負過,今天你也算是為我報仇了…呃…不過如果你在比賽的時候遇上哈利他們,還是不要這麼狠的吧,也難怪他們看到你會變臉色,肯定是忍不住去感同身受了一下……哈,我說這麼亂七八糟的幹嘛,今天看你比賽我也挺累的,還是趕緊歇著吧~明早還要叫您老人家起床呢~唉,我就是一勞苦命啊!”

過了半響……

“瑪麗你真是個好人……所以才這麼辛苦,我還是不要當好人了……這樣才對,哈利這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敢給我臉色看,等我在球場上遇見他,一定要好好的打醒他!”

“……╬”悶在被子裡的瑪麗懷著滿腔的悲憤默默的進入了夢鄉。

……

“瑪麗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


☆、Chapter.16

在米特和另外兩個候補隊員加入後,斯萊特林球隊開始了每周三次的訓練。而霍格沃茲的天氣越來越冷,越來越潮濕,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不管有多少的泥漿,狂風還是暴雨,都不能動搖各個學院球隊的訓練與決心!

德裡安?普塞摔斷了幾根骨頭,龐弗雷夫人囑咐他至少得安靜的修養一個月左右才能做劇烈運動。對於米特取代了他的位置的事情,他並沒有過多了怨恨——成王敗寇,天經地義,是他自己輕敵了。而米特最後一球的做法,在斯萊特林這並不算什麼,他們球隊的訓練方式比這還要野蠻的多,受傷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

對於米特的加入,普塞本人雖然沒有意見,但不代表其他隊員都沒有意見。這幫貴族子弟個別人在骨子裡多少還有點大男子主義,看不慣米特一個女孩子成天跟他們一群男生混雜在一起。他們斯萊特林的女生都應該是坐在古老的城堡裡悠閑的享受下午茶的淑女,而不是跟著一群大老爺們風裡來雨裡去,渾身是泥的在球場上拼殺。

馬庫斯知道某些球員對米特的排斥,偶爾有一些小動作,但他並不打算多管閒事,在他們隊裡沒有實力就直接滾蛋!進了魁地奇隊就不分男女!

在招新考試那天米特雖然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但斯萊特林的老隊員大部分都認為是普塞故意放水,要不然米特早就被打下掃帚了。不得不說,他們對於米特的不滿其中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是為自己多年一起奮鬥的隊友不平。斯萊特林的友誼雖然難得,但這群同甘共苦一起奮鬥上來的同伴之間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面對這種糟糕的情況米特的反應就顯得異常的從容不迫了,應該說是駕輕就熟吧,畢竟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作為一個異類不斷的被不同的人群排斥著……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打擊到她的了。

而這次她這個投機取巧混進院魁地奇隊的‘異類’,竟然也找到了一個類似於‘同類’的傢伙——德拉科‧馬爾福,讓她第一次對某人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雖然他們兩人應該都不會覺得自己可憐,但此時她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

德拉科‧馬爾福是怎麼進入斯萊特林球隊的,所有人都知道。即便他後來表現出來的技術水平和救世主不相上下,但在所有人眼裡他依舊是靠著自家有錢行使賄賂走後門進去的沒本事的紈褲子弟。

每次的訓練,德拉科都幾乎是單獨完成的,只要多加幾個游走球代替參賽人數,他就在那群瘋狂的游走球之間不停的翻滾躲避,同時尋找著金色飛賊就行了——這是他唯一的任務,並不需要與其它人配合,只有他才能抓到金色飛賊……可惜這幾次,金色飛賊都是被那個該死的波特抓到手的!

在一場比賽中找球手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所以他們的壓力都很大。這兩年,對於輸給格蘭芬多的事情,斯萊特林的隊員都耿耿於懷。雖然這並不是找球手一個人的錯,如果他們真的實力強大,完全可以像明年世界盃時愛爾蘭贏過保加利亞隊那樣獲得勝利……

馬庫斯雖然嘴上不說,但對於德拉科‧馬爾福的表現他還是很不滿意的。即使騎著光輪2001,面對德拉科時他的臉色依舊冷硬。而對於其他人的看法,德拉科並不是那麼在意,他加入球隊為的就是贏過哈利‧波特,整場比賽他只在乎誰最後抓到了金色飛賊。即便最後他抓到金色飛賊的時候,因為格蘭芬多的超常發揮斯萊特林還是輸了比賽,他會很高興,因為他贏了!

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已成定局的東西,德拉科不會多找藉口,即使知道所有人都會把輸了的責任推到他的身上,他也不介意,因為去年他本來就輸了。

今年,他一定要贏!

……

相較於德拉科平時獨自在一片空地上放了10個游走球,在期間不斷的穿梭尋找金色飛賊,另一邊的訓練簡直就是大混戰。正選和候補隊員抽籤分成兩組,鬼飛球和游走球四處亂飛,各隊的追求手配合著傳遞的同時互相撞擊對手,擊球手不但要保護自己隊員不受傷害,還要盡量的把游走球打向敵方。這就是一場沒有找球手,緊靠投球得分的不完全比賽……比賽結束的時候,追求手和擊球手再分別進行不同的專業訓練,前面比賽輸的那一隊的隊員訓練量加倍!

這樣的高強度訓練米特適應的很快,略顯暴力的訓練方式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現在她雖然終於如願以償的可以毫無顧忌的擊球和飛行,但心情並沒有過多的愉悅。進行對抗賽時,另外三個擊球手都盡可能的把球打向她,她的隊友寧願冒著承擔雙倍訓練量的危險去偷襲她,而且偷襲不成的後果肯定是被反偷襲。

米特於他們這種損人不利的行為非常反感,她沒想到這群人的氣量這麼小。他們自己也是用這種不擇手段的方式進行訓練的,但只因為她是個新來的女生,而且打擊了他們的原隊友,就不停的對她進行這種幼稚的報復!要知道現在她也已經是他們的隊友了,團隊之間的矛盾是最容易導致比賽的失敗的。

雖然直到現在為止米特也沒有受到過重的傷,也回應給了對方不少教訓。但在專注於訓練的時候還要時刻警惕著別人偷襲,不能盡情的去享受比賽的刺激和樂趣,她真覺得很沒勁!

……

這天又是米特他們這組輸了,好不容易完成了雙倍的專業訓練,最後還剩雙倍的自由訓練的時候,米特不自覺的望瞭望不遠處孤軍奮戰的德拉科,再看了看那群不懷好意的望著她的‘隊友’,緊了緊握著掃帚柄的手,轉過身,毅然決然的朝她那唯一的同病相憐的‘同伴’走去……

“嘿,馬爾福先生一個人玩不覺得太沒意思了嗎?連個對手都沒有~”

早在米特進入他的訓練範圍之內的時候德拉科就察覺到了她的來到,他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也沒有精力去管,剛剛那一秒都不到的分神他就被一個急速的游走球擦過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的紅痕……只是他沒想到她會飛到他身邊來,還主動跟他搭話,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除了才開學時的交鋒,平時他們對於對方的存在基本上都保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狀態。

“哼,米特小姐這麼悠閑,還有空管別人?你今天的訓練量是兩倍吧!”德拉科沒有偏頭看她,只是冷冷的嘲諷著,集中精神向下俯衝,試圖擺脫尾後一直追得緊緊的一個游走球。

“你看見了?”米特眼裡精光一閃,一直跟在德拉科身邊保持兩人的位置相對靜止的以同樣的俯衝下去,語氣調侃的說,“原來馬爾福先生在20個游走球的包圍中還能這麼游刃有餘啊,竟然還能抽空關注我的比賽,我真是深表榮幸,佩服佩服~”

“切!”德拉科咬咬牙,心裡即刻生出一股怒火來,今天他把游走球的數量增加到20個,身上的傷比平時多了不少。但剛剛他在空中翻滾的時候還是無意識的朝那邊的比賽望去,在看見米特被她的隊友偷襲時,他一個不穩,差點就被擊了個正中。那一下如果被擊中了,他至少得斷兩根肋骨,這讓他為自己的分神行為感到懊惱不已,現在米特的調侃正是狠狠的踩中了他的痛處!

看見德拉科雖然滿臉憤怒,牙根咬得緊緊的,但是卻並沒反駁她,只是集中精神的控制他的掃帚,米特收了笑容也不再逗他玩,覺得認真的時候的他還是能稍稍給人幾分好感的。

“比賽的時候可是兩個人搶金色飛賊哦~你這樣一個人搶到了也沒用,不如讓我來陪你玩玩吧。咱倆現在開始比賽,誰找到了金色飛賊,誰就贏了,輸了的那個人要幫贏的人辦一件事,怎麼樣?”

“……”德拉科沉默著,不可否認米特的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很有吸引力,有人免費陪練不說,贏了還有獎勵。輸了?他怎麼可能會輸!但是他又不想這麼簡單就同意她的話,只能假裝考慮。

明顯看出了德拉科打的主意。米特也不戳穿他的虛偽,微微一笑,繼續加重砝碼,“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人辦一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哦~不論是殺人放火還是打殺搶劫,只要贏得人提出,輸的人都不能拒絕,馬爾福先生,你敢不敢啊?”(喂——少女喲~這些都是犯罪啊!你難道就不能想些更浪漫的事情嗎?比【嗶——】【嗶——】【嗶——】之類的……XD)

“哼,我有什麼不敢,只怕到時候輸的是米特小姐你,如果我提出的要求你辦不到可不要找‘家裡人’哭鼻子哦~要知道,惹女生哭泣,可不是一個紳士的作為!”

眼神一黯,米特當然聽懂了德拉科的暗示,到時候輸了,可不能找斯波爾家表哥幫忙。微微一沉凝,米特又笑了,只不過這次她的笑容是那麼的自信,“我,米特‧米特,還沒有辦不到的事情!”是米特,不是斯波爾!

一句話在急速飛行的風中也顯得那麼的擲地有聲,德拉科從余光中似乎瞥見了米特那一刻全身散髮出來的萬丈光芒,灼傷了他的眼睛……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是一定不能退縮的了,習慣性的微微眯了眯眼,同樣自信的大聲宣布:“好,我德拉科‧馬爾福也還沒有辦不到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們開始比賽!”

“願賭服輸!”

“成王敗寇!”

兩人大喝一聲,立時分道而行,速度都比剛才更快了,在狂風細雨之中卻顯得那麼氣勢宏大,暢通無阻!

……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天越來越黑,本來的細雨慢慢轉變成了暴雨,天氣糟糕得讓本來還堅持訓練的魁地奇隊員都開始準備收拾回去。但一旁空曠的場地上空仍舊有兩道黑影在急速飛行,收拾好東西的人們僅僅只是瞟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就自行離開了……

今天的金色飛賊似乎特別善於躲貓貓,米特和德拉科在整個場地亂竄了將近一個小時了,都沒有看見那金色的身影……突然之間,一道白亮的閃電長長的劃開了黑沉沉的天空,遠處的天邊隱隱來雷聲,但這並不影響到兩個精力高度集中的人,而也就在閃電劃過天空的那一剎那,在兩雙不同的眼睛裡都留下了一道金色的亮光——出現了!

兩人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面對面的朝著對方衝去,在即將碰撞的前一刻,同時拉住掃帚轉向,平行的朝著同一個方向用最大的速度衝去——兩人的動作一致得像是經過特別訓練的飛天掃帚表演隊。

因為還有游走球的干擾,米特和德拉科的身影開始走S形路線互相交錯的前進,不可思議的是兩人都沒有撞到對方。而他們的距離近得在交錯的那一剎那抖能感覺到對方的披風從自己的臉上滑過……這樣默契的配合,很容易給人一種他們是心靈相通的錯覺。

距離越來越近,那個金色的小球近在眼前,兩道身影再次交錯的瞬間突生變故——金色飛賊微微朝左邊偏去,而那正是德拉科剛剛換過去的方向。他心中大喜,毫不猶豫的伸出抓住了那個小球——贏了!

“小心!”

一聲近在耳邊的驚呼打斷了德拉科的驚喜,茫然之間他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自己撞過來,撞得他連人帶掃帚往下一翻,差點直接從空中載下去。他拼命的抓緊掃帚控制住平衡,憤怒的回頭,脫口而出謾罵在看見眼前的景象時全部消失在那張大的嘴的喉嚨深處,腦中一片空白,卻又條件反射的驅動掃帚急速俯衝的追下去——追著那個急速下墜的身影!

因為要抓住金色飛賊,交錯過身後,德拉科一直保持著向左的衝力,沒有再次反身彎過去和米特交叉,而抓住金色飛賊的那一瞬間,他就忘了身後還有一直追著他們的游走球。那是最後一個游走球了,其它的早不知道被米特打出去砸到哪裡去了……就那一下,游走球直直的朝他擊去,而已經再次反身的米特,根本什麼也沒想的朝他衝過去,把他撞開了。不幸的是這一下就變成她被狠狠的擊中了腹部,直接被那巨大的撞擊力給撞飛出去,離開了掃帚,往下墜落……這一切的發生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而已,但這樣的突發事件往往是最讓人措手不及的。

德拉科咬緊牙關不顧一切的往下衝去,而米特的下墜速度實在太快了。她的懷裡還抱著繼續往下衝的游走球,這讓他德拉科好幾次伸手都沒有抓住她。此時唯一讓人慶幸的是他們剛才所在的高度足夠高,落地的時間比較長。但這同時也說明如果直接落到地上,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

眼看那黑漆漆的地面近在眼前,德拉科面部肌肉用力緊繃得額頭上的青筋都突兀的爆出來了。如果是平時他肯定又會抱怨這樣野蠻的表情實在太不適合他了!但此時他什麼也沒想,眼睛裡只有那一個身影,就連地面他都沒有看見一樣,速度依舊不減……再次伸出手,這次他張大了手掌,金色飛賊立刻飛走得不見蹤影,他也沒看見,整個身體用力往前一夠——抓住啦!

‘刺啦——’

這樣一個細微的聲音,此時在德拉科耳裡聽起來如同巨雷,這次他‘抓住’的驚喜同樣沒有持續到一秒鐘就被打斷了——在剛抓住米特的披風的那一瞬間他就減慢了速度,往上拉去,而這一停頓完全不能阻礙米特下墜的趨勢,互相拉扯之下,披風毫不意外的斷裂了……

砰——,落地了……

德拉科漂浮在低空上,愣愣的看著那個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身影,灰藍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太黑的緣故,裡面是一片望不見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只是那麼直愣愣的盯著地面,右手上還握著一片碎布,隨風鼓動……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但風仍在刮,輕輕的一鬆手,碎布隨風而去,只留下什麼也沒有抓住的空空的手心……


☆、Chapter.17

十月末,萬聖節前夕,小巫師們一早醒來就聞到走廊裡飄著一股熟悉的香甜誘人的烤南瓜的氣味。而更讓人興奮的是今天是三年級的第一個霍格莫德週末,所有人從接到通知的那一天起就開始興奮的期待這一天的來臨。這也許會是他們最棒的一個萬聖節,晚上有盛大的晚宴,白天還不用上課,可以結伴一起去逛霍格莫德,再也沒有比這更妙的事情了!

但凡事總有例外,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的日子裡,總有那麼幾個心情低落,暗自傷神的可憐的傢伙……擁有救世主這個特殊的身份,哈利‧波特幾乎從來都是‘例外’中的一員。暑假的時候他把他的姑媽吹上了天,也因此失去了獲得去霍格莫德度週末的監護人簽名的機會。此時他的心緒惡劣極了,不過表面上他盡量裝得和平常一樣,強顏歡笑的望著他的朋友們成群結隊的走出了霍格沃茲……

失意的人往往會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以至於看不見其實還有其他人跟他一樣——在這個陽光明媚的節日裡,心情糟糕透了!

埃裡克‧傑弗森站在牆角的陰影裡,右手撐在牆上,左手垂在身側,手心握著一封書信,遠遠的望著那道金色的美麗身影漸行漸遠……突然間,雙手緊握,右手重重的錘在牆上,左手握著信紙已被他捏得扭曲成一團,嘴唇緊緊的抿著,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與他平時溫和的氣質不符合的陰鷙,周身散髮出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下一瞬間他對上了一雙細長的微微眯起的灰藍色眼眸,銳利的視線直直的射向他所在的位置,不自覺微微一愣,站直身體,雙手垂在身側,略帶恭敬的微微向前傾身致意……

等他再次抬眼望去的時候,隊伍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那美麗的金色身影和那雙灰藍色眼瞳全部都消失在他的視力範圍內……微微皺了皺眉,臉上的神色不定,稍微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隻能無奈的嘆息一聲,無力的轉過身往城堡裡走去……

*********

從十月初開始,埃裡克每天都會收到傑弗森家的家書。這當然不是因為那家人有多麼關心他這個混血巫師的私生子,而所有的信裡都會提到一個人——米特‧米特。

米特雖然才來霍格沃茲一個多月,但她的知名度已經不亞於哈利‧波特了,她的各種‘光榮事跡’也早在學生中流傳開來。大家對她都充滿了好奇心,但又都抱著‘可以遠觀不可褻玩焉’的態度,只因為離她太近了很容易發生‘意外事故’。所以目前為止和米特近距離接觸過的也只有她的室友瑪麗‧韋斯萊,救世主三人組,韋斯萊家雙胞胎……哦,還有我們的鉑金小王子德拉科‧馬爾福,但是他這個屬於私底下的單獨接觸,暫時還是不為人知的秘密行為。

早在米特入學的時候,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就私下議論過她的來歷。德拉科雖然早就知道,但他也不會閑得去告訴別人,情報可也是一種重要的資源……直到十月份的時候,斯萊特林全院的小巫師才終於肯定了米特是斯波爾家的表小姐這個事實。雖然私底下仔細觀察斯波爾三兄弟的表現後,大部分人早有這方面的猜測,但卻不是很肯定,也沒人敢當面去找斯波爾兄弟八卦他們家族的私事。

米特家族雖然已經在魔法界消失了十多年了,但只要有心人還是可以查到的。當年的事情現在的小巫師的家長如果是巫師並且在霍格沃茲上學的基本都知道這個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只是要證實此米特就是當初那個愛情故事中男女主角的愛的結晶,還是要多花費一點點功夫的。

此消息一經確定,傑弗森家的人就立馬給在霍格沃茲就讀的埃裡克寫信,目的很明確,就是讓他想盡辦法去接近米特……不過卻不是為了讓埃裡克向德拉科學習,為了家族的利益‘犧牲’自我‘誘拐’米特小姐。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實在是太好了——想要通過埃裡克與米特套上近乎,然後把他們那個啞炮兒子介紹給米特作為交往對象,希望米特能在18歲的時候生下傑弗森家的繼承。這樣既能趕走埃裡克這個不順眼的混血種,又能獲得斯波爾家的支持!

有人肯定要認為他們這根本是痴心妄想,人家那麼高貴的身份憑什麼看上他們中等貴族家的一個啞炮兒子?可提到這正是他們信心倍增的地方——人家正統的斯波爾小姐當初不也是跟著一個啞炮私奔了嗎?而且那個時候米特家族已經基本沒落,而他們傑弗森家族現在還有不少發展空間呢!哼哼,說不定斯波爾家的姑娘骨子裡就是喜歡啞炮男人啊!

當然,等米特生下繼承人後就趕走埃裡克這個計劃他們是不會直接告訴埃裡克的,只是不停的虛偽的用什麼親情的責任去壓製埃裡克,讓他為他那可憐的大哥多考慮考慮。如果他不想看到他大哥一輩子悲慘度日,就好好的去‘勾搭’一下米特小姐吧,那可是他們最後的希望等等。

只是人有時候總把別人想得太愚蠢,而把自己想得太聰明。傑弗森家的人把埃裡克當做一個11歲的小孩子,以為只要好言好語的哄著,再保證給他一點好處,就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為他們賣命。可以很多時候小孩子比大人更加敏感,看人看得更加通透,誰對他真心,誰對他假意,他們心裡很清楚。傑弗森家做的什麼打算,埃裡克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一切都明明白白了……

先不說埃裡克根本沒有機會接近米特,就算他能和米特搭上話,他也不想幫他那個‘廢物’大哥——像米特這樣美好的姑娘,他那個無能又卑鄙噁心的大哥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整個霍格沃茲裡除了哈利在幼時就認識了米特,還有斯波爾家三兄弟外,第一個認識米特的人就是埃裡克‧傑弗森了。他永遠記得在那黑暗冰冷的車廂裡,他即將絕望的那一刻,這個美麗的女生傲然挺立在那裡,完全不可動搖,一道銀光劃破黑暗,金色的光芒是那麼的耀眼,同時也救贖了他面臨絕望的靈魂。

他不想去褻瀆了那朵高嶺之花,但很多時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現在的他還太弱小,還必須依靠傑弗森家,而且他的媽媽還在等他……他只能忍耐並等待著。

傑弗森家的信一天比一天催得緊,語氣也越來越強硬。埃裡克還真怕如果他再不回應,他們也許會拿他的母親做要挾,這種事情那幫人渣肯定做得出的!

他只能不停的尋找合適的機會去接近米特,他不指望她還記得他,但他現在必須重新讓她認識他……

也許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梅林聽到了他的呼喚,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雖然這個機會並不讓他很開心,但有些事情無論如何他也必須去做。

十月末的一天,晚餐的時候大廳裡又鬧哄哄的成了消息集散地,一個不知道最初從誰那裡傳開的消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米特‧米特和德拉科‧馬爾福在球場上決鬥,米特被打下掃帚,重傷住院!

這個消息引起了一陣喧鬧,有人驚恐,有人憤怒,有人害怕,有人擔心,當然任何這種事不關己的壞消息總是會有那麼一部分人幸災樂禍著……

救世主哈利‧波特聽到這個消息後,怒火中燒,當場拍案而起就要往外衝去。還好他的好朋友及時拉住他,讓他冷靜點,不要衝動行事。他憤怒的破口大罵馬爾福卑鄙無恥,竟然痛向女孩子下殺手!

所有人又是一陣唧唧歪歪,不過這次他們八卦的卻是救世主和這位米特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雖然哈利‧波特早就說了他和米特是童年玩伴,但他此時激動的態度,讓周圍的一群人熱血沸騰——難道這是傳說中的‘衝冠一怒為紅顏’嗎?

默默的搗鼓著盤中的一片培根,埃裡克沒有心思去管救世主的反應,此時他的心情是複雜而激動的。他知道這是他等到接近米特的好機會,但同時他又很厭惡自己此時這種急功近利的心態。他首先應該關係的是那人傷勢怎麼樣才對,難道和傑弗森那群敗類待久了,他的心也越來越黑了嗎?不自覺握緊拳頭,忽地又放開手,自嘲的笑了笑——媽媽如果知道她的乖寶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會哭的吧?

甩甩頭,不讓自己多想,埃裡克最終還是決定趁著明天下午沒課就馬上去醫務室探望米特……

……

走到醫務室門口的時候,埃裡克的腳步還是不自覺的頓住了。心裡有點猶豫,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好進去以後要跟米特說什麼,他們現在相當於是陌生人,他有什麼理由去探望她呢?

可還沒等埃裡克整理好心情,醫務室裡就有人衝了出來,這個變故發生的太快,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與衝出來的正正的打了個照面——德拉科‧馬爾福?!

埃裡克驚訝的望著馬爾福那張似乎是被氣紅的臉,只有一瞬間,他立刻反應過來的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給他讓開了道路。還好馬爾福似乎真的很急,只是在打照面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氣衝衝的大步走遠了。而且那凶狠的表情應該是早就掛在他臉上的,而不是見到他以後才擺出來的——看來他被裡面的人氣得不輕啊!

望著馬爾福已經走遠的背影,埃裡克嘆了一口,重新收拾好心情,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門去……一抬眼就望見了坐在病床上熟練的削蘋果的米特,她的精神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雖然臉色有點蒼白,但是神情卻是可見的愉悅——什麼事情讓她這麼開心呢?跟剛才氣走的馬爾福有關嗎?他們兩個很熟嗎?

雖然心中有很多問題,但下一刻埃裡克還是收斂了心神,因為米特已經注意到了他的來到,視線直直的朝他望來,手中的動作也停止了,碧綠的眼眸裡滿是疑惑——她果然不記得他了……埃裡克在心中無奈的擺出慘笑,努力鎮定的開口道:“米特學姐,我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的埃裡克‧傑弗森,聽說您受傷了,有點擔心,特來探望一下。”

米特一直盯著他看著不說話,老實說他心裡有點緊張,雖然剛才那句話他已經練習了很多次了,但總覺得這樣貿然前來非常唐突,可不是這樣平時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機會去跟一位高年級的學姐搭訕了。

“噗——”

聽見笑聲,埃裡克怔了怔,不解的望著噴笑出來的米特,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有什麼地方好笑嗎?

“我說,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說是來探病的,怎麼都是兩手空空的來呢?難道不知道探望病人需要帶禮物的嗎?沒想到這種基本的禮貌常識斯萊特林的貴族反而不如熱情的小獅子呢~”米特一邊笑著說,一邊揚了揚手中的光溜溜的蘋果。

埃裡克尷尬的笑了笑,他實在是太著急了,連這種事情都忘記了。傑弗森家雖然沒教這些,但看病人要帶禮物媽媽還是告訴過他的。

“不好意思,米特學姐,我下次一定會記得的,您喜歡吃什麼?”

米特盯著臉色微紅的埃裡克看了好一會,忽然往後一靠,靠近軟軟的枕頭裡,自顧自的開始嘎■嘎■的吃蘋果,也不管埃裡克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他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啊。

直到手中的蘋果變成了一根瘦瘦的桿子,米特輕鬆的一揚手就把果核透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還得意的吹了一聲口哨,可見她現在的心情不錯。

“水果我都愛吃的,你下次記得多帶點別的品種,老是吃蘋果也會膩的~”

聽見米特的話,埃裡克大喜,忙不停的點頭哈腰,急切的說:“我知道了,米特學姐,我下次一定會多帶點水果來的,您一定要多注意保重身體,我、我等下還要課,我明天再來看您!”

“恩……”米特也不再多說什麼,靠在枕頭上,微微閉上眼睛,好像很累的樣子。

埃裡克記起聽說米特的傷好像很嚴重,微微蹙眉,也不好在多打攪她休息,輕聲說了一句:“米特學姐,再見~”

雖然沒有聽到回應,他還是躡手躡腳的走出了醫務室,輕輕的帶關上門……望著湛藍的天空,他用力舒展了一下四肢,深呼吸一口,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至少她沒有拒絕他再來探視,這也算是個好的開始吧。

只是邁著輕鬆的步伐走遠的埃裡克並不知道,在他關上門的那一霎那,米特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碧綠的眼眸清澈透亮,沒有一絲倦意,沉默的盯著那緊閉的房門,好一會才喃喃自語了一些模糊的單詞,聽不太清楚……

……

第二天埃裡克真的帶了一籃水果去看望米特,米特很爽快的收下了,他們並沒有什麼好聊的,埃裡克也沒有多待。只是從那以後,他每天都會帶一籃水果去醫務室看米特,直到一個星期後她出院……而在那一個星期裡他偶爾還遇見了救世主三人組,但是再也沒有遇見過德拉科‧馬爾福——不知道是他再也沒來過,還是他都選只有米特一個人的時候才來。

兩人現在的關係稱不上很熟絡,但也至少比陌生人好了很多。在走道上碰見也會點頭打個招呼,偶爾在公共休息的時候他也會藉口一些作業上的問題正大光明的去咨詢‘米特學姐’。面對其他人投注他身上的怪異目光他也視若無睹,只是一步一步的努力靠近米特……

前幾天他就得知了三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這週末可以去霍格伍德,斯萊特林的小蛇裡沒有麻種,家裡至少有一方是巫師。對於霍格莫德這個地方他們還算是早有了解的,就算沒有親自去過,家裡也有不少霍格莫德的產品,所以他們並不像其他三個學院的小巫師那樣熱切的要求著學長學姐為他們帶回點東西。

但埃裡克還是看準了機會,央求米特為他帶點小玩意回來。他聽他家裡的大哥說在霍格莫德正街的比較靠裡面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家‘玩具店’,那裡能買到會噴火的龍的模型。他早就想要一個,但是家裡一直不同意給他買。他好不容偷偷攢積了一點私房錢,希望米特能幫他帶一個回來。

米特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笑的接過了錢,答應他會去幫他找找……可他總覺得米特的笑容和平時的有什麼不同,看得他有點不安,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同……只是眼神黯了黯,心情很低落,並不因為將得到他夢寐以求的玩具而興奮——那家玩具店是傑弗森家經營的。

***********

回到公共休息的埃裡克重重的倒在沙發上,他覺得很累,雙手捂著眼睛,腦子有點混亂,腦海里不時閃過美麗的金色身影,炫目的白光,讓人不安的笑容……最後定格住的竟然是那雙銳利的灰藍色眼眸——馬爾福他察覺到什麼了嗎?

因為不停的注意觀察米特的緣故,埃裡克漸漸的察覺到了另外一雙也總是定在米特身上的眼睛。對於那個人他並不感到意外,米特這樣的女生,可以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她的身上總是散髮的耀眼的光彩。

此時埃裡克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既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解脫。至於傑弗森家族下一步打算怎麼對付他他自會想辦法,只是不想再這樣去牽涉到無辜的人了。但他同時有希望有人去破壞那家敗類的如意美夢……

高貴富有的馬爾福嗎?如果你真的在意那個人,那這次你可要看緊了啊!


☆、Chapter.18

霍格莫德的週末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不但擠滿了清一色的穿著黑色學生巫師袍的霍格沃茲的學生,還有很多成年巫師結伴在這裡逛街或者聚會。

米特和瑪麗、赫敏、羅恩四人一組,沿著街道,一個個店子挨著逛過來。他們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霍格莫德那些大大小小的店子裡的東西都很吸引人。當然,最吸引孩子們的還要屬蜂蜜公爵各式的糖果點心了,他們每個人都裝了滿滿一兜不同種類和口味的糖果……

逛了大半天后,大家都有點累了,羅恩提議去三把掃帚休息一下,順便點一杯黃油啤酒。他們還沒喝過這種飲料,每次聽到雙胞胎提起它的美味,都羡慕不已。

羅恩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氣勢高昂的開路,赫敏實在有點擔心他太興奮了以至於根本分不清方向,或者撞到別人,或者摔倒溝裡去,只能緊緊的跟著他,時不時的拽著他一點。而米特和瑪麗則是好笑看著羅恩那誇張的像是在演話劇一般的大踏步式的走路姿勢,瘋瘋癲癲的樣子還頗有點堂吉訶德的風範……

忽然米特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過頭遠遠的朝比較冷清的街尾看了一眼……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一手捂著下巴,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困難的問題。

敏感的瑪麗也隨即停下了腳步,看向米特,很是疑惑。其實除了早上的時候,米特大部分時候的表情都是愉悅的,面帶微笑,看上去好像沒有任何煩惱的樣子,這樣嚴肅的表情還真的很少見。

“怎麼了?”

“恩……”米特的眼睛閃了閃,像是忽然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習慣性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忽然想起有點東西還沒買,你們先去酒吧吧,我等下就來。”

瑪麗關心的問:“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用了,一個小玩具而已,逛了這麼久了,你早累了吧,我買完就過去,不費事。”

見米特說得輕鬆,瑪麗也不再堅持,她的腳跟的確有點痛了。抬眼望見赫敏和羅恩都快被人群淹沒了,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對米特揮了揮手,囑咐她快去快回,就提步追了上去。

瑪麗離開後,米特從袍子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玩具店的名字和地址。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記下號碼牌,米特抬腳就往正確的方向走去……

……

瑪麗不一會就追上了赫敏和羅恩,向他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米特的去向,三個人就又朝著原定的目標出發。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來三掃帚休息和吃飯的人很多。等瑪麗他們推開門後看見的就是一副人滿為患的場面,就連吧檯邊緣的位置都坐滿了。三人愣愣的站在門口,頓時有點進退兩難的尷尬。可還沒等他們想好下一步怎麼辦,一個尖刻的聲音讓他們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喲喲,瞧我看見了誰,救世主的紅毛跟班,偉大的萬事通小姐,還有…恩…我應該稱呼你為斯萊特林的叛徒還是韋斯萊家的異類呢?!”德拉科的視線移到瑪麗身上的時候黯了黯,語氣變得更加尖刻。

“馬爾福,你怎麼在這裡?!”聽見那熟悉的聲音,羅恩第一個跳出來,站在兩位女生前面,氣憤的指著德拉科的鼻子。

“呵呵,韋斯萊家是不是只有土豆和南瓜可以吃?要不怎麼把你的腦袋吃成這麼愚鈍得不可救藥的地步?”德拉科掛著諷刺的笑容,倏地用力拍開羅恩的,沉聲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難道這裡是你們韋斯萊家開的嗎?如果你們家有多餘的錢的話,我勸你們還是先換換那身破爛得跟乞丐一樣的袍子吧!”說著,德拉科還嫌棄的用眼神把羅恩從上鄙視到下。

要說吵架和毒舌的功夫,格蘭芬多的小獅子是肯定比不過斯萊特林的小蛇的,何況今天救世主不在,羅恩一個人實在是勢單力薄啊!

現在他的臉漲紅得跟豬肝一樣,全身因憤怒微微的顫抖著,握緊了拳頭就要衝上去給德拉科那欠扁的臉一拳。但高爾和克拉布兩人不愧是馬爾福家世襲的職業保鏢,就算腦子不太靈光,可跟在德拉科身邊已經兩年多了,這點反應水平還是有的。根本不給羅恩衝上去的機會,他們一左一右的夾起羅恩,揮開赫敏的阻攔,打開門,一個用力,就把羅恩甩了出去,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赫敏驚叫的衝過去扶起羅恩,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野蠻了,他們現在正處於劣勢,她只能死死拉著羅恩不讓他做傻事。而瑪麗仍舊站在門口,表情淡漠的望著德拉科,一言不發,但她緊握著魔杖顫抖著手還是泄露了她此時的憤怒。

出人意料的,德拉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又朝她周圍掃視了一圈,微微皺起眉頭,沉凝了一下,最終語氣有點不太好的開口,“怎麼就你一個人,她呢?”

她?瑪麗的眼珠轉了一圈,心中頗有些意外——‘她’是指米特嗎?馬爾福什麼時候這麼關心米特了?前陣子他不是還把米特弄‘殘’了媽?

略微思考了一下,發現德拉科臉色的表情越來越陰沉和不耐煩了,瑪麗還是決定開口告訴他事實,反正米特並不怕他。

“她有點事,等下才過來。”

“什麼事?”

“恩,她好像要去買一個小玩具。”

“玩具?什麼地方?”

瑪麗伸手往街尾的方向指了指。

德拉科右手捂著嘴,眯著眼,低著頭,眉毛一直皺著沒有放下來,忽然眼裡閃過一道精光,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一臉恍然大悟,而下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憤怒且猙獰的表情——

“該死的傑弗森!

咬牙切齒的低咒一聲,不再理會其他人,德拉科轉身就跑。誰也沒想到一個馬爾福跑起來會這麼快,一轉眼就被密集的人群淹沒了,因為馬爾福平時似乎不論遇到什麼事都要端起身價不疾不徐的行走……高爾和克拉布兩人傻傻的對視一眼——這是什麼情況?追還是不追?

羅恩還在捂著他的屁股對著馬爾福離去的方向罵罵咧咧的,赫敏一直扶著他,而瑪麗則是望著街尾的方向愁眉不展——有什麼事情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嗎?她自認為和米特每天幾乎都是形影不離,可卻沒有注意到馬爾福和米特之間關係的變化。剛剛她看得分明,馬爾福臉上的憤怒絕對不是衝著米特的,反而是他眼裡隱含的一絲擔憂更有可能是關於米特的……而且傑弗森是誰?

瑪麗胸口忽然感覺有點悶悶,她已經把米特當做她最好的朋友了,她也相信米特也當她是朋友的,但現在看來她這個‘好朋友’似乎做得很不合格啊。

……

其實跑步這種事情最主要的還是靠體力,而這方面本是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最缺乏的。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煉,在德拉科的身上終於看到一點成果了。他一口氣跑到了人煙稀少的街尾,只是微微有點喘氣,慢下腳步,開始不停的四處張望,皺起的眉心處是掩不住的焦慮……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巨大的尖叫聲驚飛了樹上的烏鴉,德拉科整個人瞬間頓住,猛地轉頭望向尖叫聲傳來的方向——在幾棟破敗的建築的後面若隱若現的還有一棟更小更破的屋子,眯起眼睛隱隱能看見那房子的門楣上斜斜的掛著一塊招牌:傑傑玩具店。

在看清招牌的那一刻,德拉科的眼瞳猛地一縮,腦子根本來不及確認那聲尖叫是不是某人發出的,身體先一步反應的直直的衝了過去。門是鎖著的,他狠狠的撞了一下沒開,趕緊拿出魔杖念咒開鎖,‘砰’的一下把那破舊的大門撞在牆上。銳利的視線在空無一人的大廳掃了一圈,沒人,緊握著魔杖就朝二樓奔去……

“米特——,米特——”

不得不說我們的小馬爾福先生還是經驗不足,雖然剛才他開門的時候已經弄出了很大的響聲,但現在還不停的叫喊,等於就是在免費告訴敵人你的正確位置,如果真遇上什麼危險,估計已經被人偷襲了吧。

砰——,二樓第一個房間的門又被粗魯的撞開了。

“米…呃…特……”

德拉科一手拿著魔杖,一手還維持著拍在門板上的姿勢,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景象,臉上驚慌的表情已經瞬間轉變為極度窘迫的表情,無語的盯著房間裡對峙的兩人——哦,不,這根本不能說是對峙,也不能說是‘兩個’人,因為其中的一方已經‘不成人形’,他完全看不出躺在地上的那‘坨’東西到底還算不算是人的範疇。

“喲~馬爾福先生這麼好的興致啊,還專程跑到這麼偏僻的小店裡來買玩具嗎?”

“你……”德拉科瞪著那個一臉悠然自得的一下下把魔杖敲擊在手心的人,忽然覺得胸腔被一股莫名的火氣給堵住了,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米特…咳咳…米特小姐,你是不是能解釋一下目前這是什麼情況?”德拉科這時才注意到剛才他竟然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只能稍稍用咳嗽來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假模假樣的再度拿起貴族的腔調,並且強迫自己把視線對著那個可惡的身影,盡量不去看地上的那個…呃…不明生物。

不過米特似乎又把他無視了,自顧自的在那些落滿灰塵的玩具櫃檯裡翻找著什麼,也不搭話……而就在德拉科頭上的十字架開始凸凸的開舞會,他即將受不了的破口大罵時,少女清麗的聲音終於響起了——

“德拉科,你還傻站那裡幹什麼,快點過來幫忙啊~”

‘噗通’,在聽見他的名字的那一刻,德拉科的心臟忽然加快了一拍,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是錯覺。但那一聲‘噗通’後,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十字架不跳了,悶氣也消失了,他甚至忽視了米特那句話後面對他的不敬,也從來沒想過要在這個時候還需要矯情的糾正一句‘你應該叫我馬爾福先生’……白裡透紅的臉上帶著他自己看不見的真實的笑容,老老實實的聽話的朝米特走過去,自覺的一腳跨過了地上的不明生物。

“咳咳,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得嗎?米特?”德拉科又假模假樣的咳嗽一聲,只有他知道在重重的念出‘米特’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竟然有一絲緊張,而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喜悅。

聽見德拉科那詭異的‘溫柔’的語調,米特不自覺打了寒顫,雞皮疙瘩全部起義,回過頭嚴肅的望著德拉科的眼睛,認真的說:“德拉科,跟你打個商量成不?以後不要再這樣說話了,忒滲人了!”

“米特!”德拉科漲紅了臉,氣憤的怒吼道。

“哦,沒錯就是這樣,這樣就很正常了,以後要繼續保持哦~”米特欣慰的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忽視他變得扭曲的面孔,拿出一大袋彩色氣球和一個小巧的打氣筒直接往德拉科手中一塞,“快點,幫忙把這些氣球都吹起來吧,這個打氣筒會吸取一點的魔力,你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我一個人還真怕有點忙不過來!”說完,她又拿出另一個打氣筒,自己率先動手開始吹氣球。

對於米特這樣隨便指使他幹活,德拉科的臉色當然不好看,但他更加好奇米特想幹什麼。看了看手中的氣球,又看了看地上的不明生物,若有所思。直到米特很快的吹玩第一個氣球並把它綁在地上的不明生物的腰間,德拉科的臉上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繼而變得更加詭異而扭曲……雖然已經基本確定了米特的想法,但德拉科還是猶豫的問了出來,“你是想……”

“恩,沒錯!”米特似乎知道德拉科想說什麼,很爽快的點頭。

“……”德拉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艾瑞‧傑弗森。”這次米特答的更加簡潔,但語氣卻變得有點冰冷。

德拉科敏銳的注意到了米特的變化,便不再多問什麼,只是再仔細看了看地上那個有著一條卷卷的豬尾巴,肥碩的豬耳朵,還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的傢伙——耳朵和尾巴明顯是用魔法變的,而那頭…唔…應該是被打腫的吧。

眼裡閃過一道陰霾,德拉科鄙視的朝地上那坨東西輕哼一聲,手上也開始動作的吹氣球……馬爾福家作為現在英國魔法界最富有的大貴族,對時局動態和各貴族的家族變遷都有一定的了解,甚至了解到霍格莫德街道上每一家店鋪的所有人是誰都知道。而傑弗森這一繼承人只出了一個啞炮和一個混血,他們的沒落已經是註定了的。現在看他們的動作,估計是想搭上斯波爾家,再做最後一搏吧。

簡直就是徒然的垂死掙扎——不自量力!馬爾福家看中的,哪裡容得別人覬覦!

……

魔法氣球和普通氣球的區別就在於通過打氣筒轉換了一定的魔力充入氣球,能使它的浮力更大。這種氣球一個就能使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輕輕漂浮在半空中,不會飛得很高,最多也就兩三米的樣子。而到小巫師要學走路的時候,家長也會買這種氣球幫助把他們提起來,讓他們的腳底剛剛著地,一點一點的鍛煉他們把腳伸直了,自己往前走……雖然沒有人實驗過,但十個氣球基本就能吊起一個成年,這是肯定的。

等到艾瑞?豬頭‧傑弗森身上被米特和德拉科合力綁上了二十個大氣球的時候,他已經漂浮到半空中,氣球也撐到了屋頂。米特一個魔咒甩過去,屋頂就破了一個大洞,氣球爭先恐後的往外擠。德拉科這回不需要多說,自覺的也補了一道魔咒,‘嘩啦’一下,整個屋頂都被打碎了,氣球毫無阻礙的就吊著艾瑞豬頭飄了出去。米特又趕緊補了一個咒立停打在艾瑞豬頭的身上,他才緩緩從昏迷中醒過來……德拉科不甘示弱,遠距離的甩了一個‘四分五裂’,正中目標,紛飛的碎布散落下來。

“嘿,你可真夠狠的啊!”雖然聽起來像是責怪,但米特的語氣和表情明顯表示出她的激動和興奮,還有對德拉科的讚賞。

“多謝讚美~小意思小意思!”德拉科揚起腦袋,毫不謙虛的回視米特。

兩人默契的相視而笑,這一刻不需多言……

……

不一會……

“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道驚叫聲劃過霍格莫德的上空,這次沒有任何隔音的東西擋著,霍格莫德的所有群眾幾乎都聽見了天上傳來的驚叫,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看,豬在飛!”

聽見外面巨大的動靜,就連還在其他店裡的人都跑出來圍觀了……

忽然有幾滴水滴落下來——

“下雨了嗎?”

“啊啊啊啊啊~~飛天豬撒尿了啊!打傘,收衣服啊!”


☆、Chapter.19

這真是哈利入學以來最熱鬧、最愉快的一個萬聖節晚宴了——沒有突然打斷的巨怪,也沒有冷冰冰的死人食物……精美的食物讓赫敏和羅恩這樣把蜂蜜公爵的糖果吃得肚子快要爆裂的人,也每樣食物都要了第二份。雖然餐桌上大家都在熱烈的討論著出現在霍格莫德上空的‘不明飛行物’,這讓哈利又為沒能要到簽字而感到失落,但他看著著羅恩比手畫腳的形容當時的場面的滑稽樣子,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嗨,哈利你笑什麼?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怪物雖然長著豬頭豬尾,但是四肢就像人一樣,不是蹄子,背上還長滿了氣球!哦,‘它’還穿了一條豹紋短褲,不信你問赫敏!”羅恩看見他的好朋友笑得捂著肚子癱倒在桌上,很不服氣,還要拉赫敏下水。

赫敏一聽‘豹紋短褲’臉轟得一下就紅了,氣呼呼的瞪著羅恩說不出話來。

羅恩仿佛沒有察覺到赫敏的怒氣,繼續大聲的說道:“我敢肯定那絕對是一種新型的魔法生物,當時在場的人都算是第一發現者了,到時候魔法部應該把我們所有人的名字都記入書裡!”

“夠了,羅納德!”赫敏實在受不了羅恩那副洋洋自得的傻樣了,“那不是什麼魔法生物,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是個人!是個被施了魔法變成豬樣的人!那氣球很明顯是別人綁上去的!”

“怎麼可能?”羅恩吃驚的望著赫敏,好像她眼睛瞎了一樣,“我敢保證你沒看清楚,那東西的頭雖然說很像豬,但又不是豬樣,臉上長著紅紅紫紫的斑紋,絕對沒有人會特意用魔法把豬頭變成這樣,那就是那種生物天生的!”越說羅恩越是自信,還鄙視的看著赫敏,朝她晃了晃手指。

赫敏被他那副小人得志樣子氣得肺都快炸了,握緊的拳頭都在顫抖,在聽見羅恩繼續在那裡大言不慚的說‘不要以為別人喊你萬事通小姐,你就真的什麼都懂,保護神奇生物的課我覺得比你學的好’——赫敏再也忍不住了,對準羅恩的臉部就是一拳。

“哎呀,你怎麼打人呢?你就是欠不得別人比你懂得多!”羅恩捂著疼痛的臉頰,憤怒的朝赫敏吼道。

哈利看著兩個人又要鬧大了,趕緊抓住憤怒中的羅恩,怕他真的一時沒控制住對赫敏出手,再怎麼樣赫敏也是個女孩子啊。

赫敏輕蔑的瞥羅恩了一眼,拿出魔杖不經意的往他身上甩出兩個魔咒,他的耳朵立馬開始變大,屁股後面還長出一條豬尾巴來。哈利吃驚的長大了嘴,可憤怒的羅恩眼中只有赫敏那張可惡的驕傲的嘴臉,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被人丟了魔咒,或者也可以解釋為他對赫敏根本沒有防備。

“咳咳,韋斯萊先生,等下你回寢室換衣服的時候,先對著鏡子照照,你就能發現那不明生物的幼年版了,但是因為這種生物還處於幼年時期,沒有發育成熟,暫時還沒長出氣球來,臉上的‘斑紋’也會比較少。”說完,赫敏不再理會羅恩的叫囂,率先離開座位回公共休息室去。

看著赫敏離開的背影,羅恩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能轉過身疑惑的問道:“哈利,你聽懂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嗎?”

哈利盯著羅恩的臉只看了一眼,趕緊捂著嘴使勁憋著不大笑出來,同時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不停的搖頭,肚子都憋開始抽筋了。

這時雙胞胎似乎注意到他們這麼有什麼狀況,走了過來,在看到羅恩的第一眼,同時毫不留情的大笑起來。這下哈利再也忍不住了,也放聲大笑,一邊笑還一邊錘桌子。周圍的人們都被他們這邊的響動吸引了注意力,往他們的方向望去的時候本來還很迷茫的眼神,在接觸到羅恩的腦袋和尾巴時,都開始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不一會整個禮堂都被笑聲淹沒了,只有當事人還處於迷茫的混亂狀態中。

“喂,你們到底在笑什麼?”羅恩的臉漲得通紅,磨著牙,一把抓住哈利的領子,試圖想讓他停下來,被所有人取笑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哈利被羅恩猛地一提,笑岔了氣,開始不停的咳嗽,怎麼也說不出話,氣得羅恩更急了。

“哈哈哈哈,我們的小弟弟什麼時候放棄人類的身份,變成新的物種了?”

“呵呵呵呵,爸爸媽媽如果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很傷心的!”

雙胞胎邊笑,邊開始調侃羅恩,順便幫哈利解圍。

“什麼新物種?什麼樣子?你們又在搞什麼鬼,我回家就告訴媽媽你們那些害人的小玩意!”羅恩的怒火馬上轉移到雙胞胎身上。

可憐的雙胞胎這次還真是無辜的,他們動作一致的聳聳肩,攤攤手——

“羅恩小弟弟,你這次真的是錯怪我們了——”

“我們這次真是甘拜下風啊,第一個變出這新物種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是呀,我們一定要找到‘他’!”X2

不管雙胞胎的合唱,羅恩只想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什麼樣了,急得團團轉,最終還是他善良的小妹妹金妮憋著笑意顫顫巍巍的給他遞來一面小鏡子。而在打開鏡子的那一刻,羅恩徹底爆炸了,臉比豬肝還紅,像是被點著了一般,腦袋上似乎還有白煙冒出來——

“赫‧敏‧格‧蘭‧傑——啊啊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跟你拼個你死我活啊啊啊!!”

隨著一聲繞梁三日的尖叫,羅恩飛速的往公共休息室衝去,那速度絕對超過了他的身體極限!

……

“呵呵呵,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鄧布利多的眼睛閃閃發亮,其他教師都是一臉黑線,斯內普則是整張臉都黑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是節日晚宴,他還真不想來大廳吃飯,那些鬧哄哄的小巨怪真是太影響食慾了!

晚宴已經基本接近尾聲,大部分學生都開始成群結隊的離開大廳,回到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去。很多人白天去逛過霍格莫德,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好在明天是假日,可以好好休息一天,要不然上課的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跟米特一起去找梅林開茶話會的……

瑪麗擔心望著坐在長桌前方的米特(宴會時期斯萊特林的固定座位和開學晚宴一樣),她今晚出奇的安靜,一個人慢慢細細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就連羅恩那邊鬧了笑話,她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瑪麗不知道米特在玩具店遇到了什麼事情,因為下午大家都被那不明飛行物吸引了注意力。大街上全部都是人,擠的慢慢當當,她和羅恩他們都走散了,最後只好各自回城堡。而當她回到寢室準備先洗個澡再下去參加晚宴的時候,卻發現米特似乎早就回來了,只是好像在睡覺,她也不敢去打攪她。

等到她洗完澡準備出門的時候,還在猶豫要不要叫醒米特,她竟然奇跡般的自己醒來了。只和她簡單的打了聲招呼,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就和她一起出門走向大廳,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看見人們陸陸續續的起身離開,瑪麗只思考了一會就站了起來,毫不猶豫的朝米特走去,拉住她的手離開。期間她一不小心對上了馬爾福的視線,冷冰冰的跟刀子似的扎在她身上,好在她早就被扎得千瘡百孔,神經系統早就自動麻痺了……或者更確切的說,不是她對上了馬爾福的目光,而是打從晚宴一開始德拉科‧馬爾福的目光就沒從米特身上離開過!

沒錯!瑪麗本著應該好好關心一下朋友的原因,今天晚上仔仔細細的把米特看了個透,當然也包括米特的周邊狀況。那個無恥的德拉科‧馬爾福仗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坐在米特正對面,一晚上都在把米特當下飯菜一樣,看一眼米特,吃一口東西!

看著馬爾福那賊眉鼠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無恥樣?瑪麗心中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呃……好吧,她必須承認馬爾福全身唯一的優點就是那張臉了——他長得並不賊眉鼠眼,也不像癩蛤蟆……但這並不能改變他這匹餓狼的確是在覬覦米特這塊肥肉的事實!

米特的身份價值瑪麗也有所了解,她就算是用腳指甲蓋想都知道注重利益的馬爾福家在打什麼注意。難怪開學第一天一向用鼻孔看人的德拉科就對米特這麼熱情,他一定是早有預謀的!

先不說德拉科‧馬爾福對米特是不是隻看利益的虛情假意,就算是真心實意,瑪麗也不願意他過於接近米特。當然啦,如果米特本人喜歡他,瑪麗也不會多管閒事,可問題是據瑪麗觀察,米特這孩子偶爾是腹黑了點,但在感情方面還是比較遲鈍的,根本就還沒一點開竅的跡象……唉,德拉科‧馬爾福是個麻煩的人物的啊!

馬爾福家最後破敗的結局,瑪麗是記得的。而且他們一家人在那場戰爭中捲入得太深了,如果米特和他們扯上關係,誰知道伏地魔會又怎麼對她呢?畢竟她的結局是書裡沒有的啊……

……

“瑪麗、瑪麗,你怎麼了?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米特晃了晃瑪麗肩膀,她們回到寢室後,瑪麗就沒有反應了。

回過神來,瑪麗古怪的看了米特一眼,幽幽的說:“‘你怎麼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下午回來後你就不搭理人家~人家真是忒桑心啦~”

“呃……”米特渾身像是有毛毛蟲在爬一樣,忍不住一抖,嘴角有點抽搐,僵硬的笑道:“瑪麗啊~這才幾天啊,你就變得這麼‘幽默’了~這多虧了我平時教導有方啊!”

“切,你少來了~”瑪麗恢復正常,早已習慣了和米特之間的‘打情罵俏’,卻故作不屑的推開米特搭在她肩膀上的,轉過頭生悶氣。

“呵呵,瑪麗啊~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不要不理人嘛~我下午心情不太好,怕如果開口會嚇到你呢~”不顧瑪麗的冷臉,米特嬉皮笑臉挨上去,她知道瑪麗是個外冷內熱的姑娘,最容易心軟了。

誰知這回瑪麗並不吃她這一套,轉過頭來的時候表情還是很嚴肅,抓著米特的胳膊,認真的問道:“你下午為什麼心情不好?是後來在霍格莫德遇到什麼事了嗎?”

被瑪麗認真的語氣震了一下,米特眼裡的光芒不自覺的閃動著,這說明她在想辦法避開這個話題。

看了米特的反應,瑪麗繼續問道:“是因為德拉科‧馬爾福嗎?”

“跟他有什麼關係?你怎麼會無緣無故的突然提到他?”米特甩開瑪麗的手,裝作無所謂的站起來朝自己的床走去,準備鋪床睡覺。

瑪麗頓了頓,繼續說:“不是無緣無故,下午我們在三掃帚酒吧門口遇見他了,他問我你去哪了,我告訴他後,他就急匆匆的跑了。”

“哦……”難怪來的那麼‘及時’。

背對著瑪麗的米特眼裡又閃過一道光,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繼續抖著被子。

看見米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瑪麗在心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但這次她已打定了主意,繼續追根究底的問:“不是因為馬爾福,那就是因為……因為那個‘不明飛行物’嗎?”

‘■’的一下米特轉過身直視著瑪麗,那眼裡的探究和防備深深的刺傷了瑪麗——她有什麼事寧願找馬爾福也不願意告訴她嗎?呵,她這個朋友當得還真有夠失敗的,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廂情願的認為她們是朋友,人家根本就只把你當個免費的人工鬧鐘罷了。(恩,其實從某種方面來說瑪麗你真相了!)

瑪麗臉上自嘲的笑容讓米特倏地晃了一下神,眼神一下就軟了下去,這是第一次她感到自己的氣勢比瑪麗弱——是啊,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都忘了‘朋友’是個什麼概念了?也習慣了獨立,任何事情都自己解決,如果不是‘碰巧’被人遇上,她是不會主動找別人幫忙的。

“瑪麗,我……”米特急切的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有這麼底氣不足的時候。

“集合!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立刻到公共休息集合!各年級首席清理好人數!”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寢室,米特頓了一下——這是二表哥的聲音,他是級長,出什麼事了嗎?

米特再望向瑪麗的時候,發現她也呆住了,但她臉上的表情並不是疑惑,而更近似於‘恍然大悟’,或者說是突然記起了什麼事的樣子……她知道什麼嗎?米特垂下眼簾,暗暗記下。她早就知道瑪麗是個有秘密的人,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她也打從心底的喜歡這個善良的女生,並把她當朋友,卻或多或少的潛意識裡對她還是有一點防備的。

“瑪麗,我們趕緊出去,肯定是發生什麼大事了!”整理好表情,米特有點慌張的搖晃著瑪麗,提醒她再不走她們就要落到最後。

瑪麗回過神,點點頭,拉著米特的手就往外跑,兩人誰也沒再提起剛才的事情……米特是不想提,而瑪麗是根本沒空再去想別的事情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雖然打算走劇情,但那隻該死的老鼠在他們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她早就想把他宰了!

這次絕對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就跑了,等他進了阿茲卡班再跑,那時候布萊克已經脫罪,他要去找他的主人就儘管去吧,反正劇情就是這麼發展的。她敢肯定以魔法部和攝魂怪那同等的智商,就算有布萊克的先例在前,他們也想不到要去防備其他的非法阿格馬尼斯跑出的!

跑吧、跑吧,反正等那個毀容自虐腦殘份子回來後,全部都跑光了……


☆、Chapter.20

雖然霍格沃茲城堡是恆溫的,雖然鄧布利多親自變出來的睡袋是柔軟的,但躺在地上的上百個小巫師幾乎沒有人睡得著……他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討論著胖婦人的逃走和布萊克的入侵,每個人心裡多少都有點擔心和害怕,就算是鄧布利多也無法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誰也不知道那個罪犯藏在哪個角落,就算今晚沒事,又有誰能保證以後天天都這麼安全呢?只要布萊克一天沒落網,霍格沃茲周圍的攝魂怪一天沒撤走,他們就無法安心睡覺……

整個大廳只有兩個人睡得安安穩穩無憂無慮十分香甜——米特and瑪麗。

在米特現在的世界里幾乎沒有任何事情能比睡覺還重要,有什麼事情都必須等她睡‘醒’了再說。至於瑪麗,她是真不擔心,布萊克不就是一只會叫不咬人的狗狗嗎?她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狗了,特別是那種大型的還通人性的,如果被她遇見了,她一定會把‘他’領回去好生喂養的!

而且相比起對於布萊克闖入霍格沃茲的擔心,她更擔心明天早上怎麼‘安全’的把米特弄醒……不幸中的萬幸是明天不用上課,她可以先想辦法把米特弄回寢室,等她自然醒——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所以她必須先養足精神,畢竟大廳離斯萊特林女生宿舍還有一段不可忽視的距離。

……

第二天萬聖節,瑪麗起了大早,這個時間點是她平時被米特的第一個鬧鐘吵醒的時間,說明她已經養成了早睡早起的良好的生物鐘。

瑪麗緩緩朝周圍掃視了一圈,其他人都還在睡,值班老師不知道去哪了,珀西也靠著大廳的柱子睡著了。於是她無所顧忌的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自然的拿出魔杖,一個漂浮咒打在米特的身上,準備趁著這個最佳時機趕緊把這個定時炸彈弄走。要不然等會醒來的人一多,肯定會很吵,誰都可能啟動‘炸彈’的開關。到時候也不用管布萊克了,發生學生大面積無差別傷害後,霍格沃茲離關門也就不遠了……

“等等!”

就在瑪麗小心翼翼的漂浮著米特即將邁出大廳的時候,一個略微低沉沙啞的聲音叫住了她。瑪麗僵硬著身軀並沒有回頭,只是心裡暗咒一聲:真是該死的劇情定律啊,在邁出大門前必有不長眼的人阻攔!

“你在幹什麼?”聲音裡充滿了嚴厲的質疑。

瑪麗的身體更加僵硬,因為她已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雖然也許是因為剛剛清醒,嗓音還有點沙啞模糊,但那種腔調她是不會認錯的……果然,當她慢慢轉過頭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眯著眼雙手抱在胸前以一種極度高傲的神態睨視著她,他那寶貝的鉑金色發絲有點散亂,給他增添了幾分可愛的稚氣,讓那微眯的眼睛看起來也不若平時那種完全的諷刺,似乎還帶了一點點剛起床時的迷糊感——難得看到這樣的德拉科‧馬爾福,瑪麗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強忍著即將噴出的笑意。

似乎不滿意瑪麗輕慢的態度,德拉科的眉毛輕輕蹙了一下,眼睛用力眯了兩下,看了看漂浮在空中似乎睡得不太安穩的米特,沉下臉,嚴肅的又問了一次:“你在幹什麼?”

雖然瑪麗很想笑,但她也知道現在時間緊迫,不宜與這個麻煩的傢伙過多糾纏,趕緊擺正面孔,淡淡的說:“我正要和我的室友一起回宿舍,我想已經白天了,教授們也離開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恩…米特她昨天很累,我想她今天應該會多睡一會,等下大廳就要吃早餐了,馬爾福先生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想我們現在要趕緊回去了。”

德拉科沒說話,只是看著在半空中不安穩的翻了一下身的米特,眉毛皺得更緊了……就在因得不到回應,瑪麗打算直接帶著米特自行離開的時候,德拉科在瑪麗驚訝和疑惑目光走上前去,使用漂浮咒把米特的位置降低了一點,伸出的雙手正好在米特正下方5釐米處,這時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咒立停,米特就會穩穩的落在他的雙手中,形成一個完美的公主抱。

“咒立停。”

德拉科:“……”

瑪麗:“……”

一個陌生而冰冷的聲音讓德拉科和瑪麗同時沉默了,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米特被一雙碩長的手臂以公主抱的形式穩穩的托住了,只是這雙手卻不是德拉科‧馬爾福的……

瑪麗朝抱住米特的那人望去,直直的撞進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寒冷刺骨的感覺立時在她的全身上下蔓延開來,讓她一秒也不敢多做停留的快速撇開了眼睛。但那對視的一秒鐘也足夠她看清來人的面貌了——金色柔軟的短卷髮,冰冷深邃的藍色眼瞳,大理石雕像般稜角分明的面孔,傑克森‧斯波爾,斯萊特林七年級首席……米特的大表哥。

“馬爾福先生,雖然今天情況特殊,但我認為你最好整理一下你的儀容,即便沒有斯萊特林之鏡的提醒,我也不想看到斯萊特林的學生出現‘衣著不整’的情況。”

聽過一次就不會讓你忘記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瑪麗忍不住打了寒顫,而被提及的‘馬爾福先生’卻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滿臉通紅,微微的低下了他高貴的頭望著地面,頗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雖然在地上睡了一夜,可其實德拉科的衣著還算整齊,也許是因為貴族從小就連睡姿也有專門訓練過的原因吧,至少比起那些把衣服滾成一團醃菜的格蘭芬多要好多了。

但即便如此,德拉科和站在那裡就像一根標桿,身上的衣服就像展示櫃裡的那樣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一頭卷髮似乎都服服帖帖的固定在頭上不動的傑克森‧斯波爾比起來——那還真是差的遠啊!

看著馬爾福受教以後‘謙遜’的態度,傑克森‧斯波爾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斜眼瞥了一下瑪麗,讓她立刻全身繃直的進入一級警備狀態。可傑克森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抱著米特,利落乾脆的大步往前走去,只是臨走前衝瑪麗微微揚了一下下巴,示意讓她跟上。

望著那遠去的身影,德拉科死死的握住雙手,眼裡是濃濃的羞愧和不甘——不可否認才三年級的他和七年級的斯波爾還是存在著差距的,但他相信等他到了七年級一定能超過現在的傑克森‧斯波爾,成為斯萊特林的第一人!

……

瑪麗小跑著緊緊的跟在傑克森‧斯波爾的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臉色有點發白,兩隻耳朵裡雷聲陣陣——那是她的心跳聲。她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臟會不受控制的跳那麼快,只是愣愣的盯著眼前那個筆直的黑色背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冰冷卻強勢的氣息和某人很像啊……

眼睜睜的看著傑克森‧斯波爾抱著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她們寢室門口,然後門還自動給他打開,瑪麗的臉色變得古怪而扭曲——男生不是無法進女生寢室嗎?原來任何事情只要有特權都是可以破例的啊!

由始至終傑克森‧斯波爾都沒有和瑪麗說一句話,直到那輕輕的一聲關門聲響起,瑪麗才恍恍惚惚的似從夢中清醒般的走到自己床邊坐下,呆呆的盯著米特安心的睡臉,她似乎還幸福的蹭了蹭枕頭……忽然之間,瑪麗的眼前閃過了剛才看見的那仿佛錯覺的‘冰山融化的一角’,他幫米特細心的掩上被子焦的那一刻,雖然給人的感覺仍舊是冷冰冰的,但瑪麗卻覺得空氣中突然多出了一股暖流,讓她的幾乎被冰凍的身軀不再僵硬,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這就是現任的斯萊特林第一人啊~原來…咳咳…原來也是個妹控啊啊啊啊啊!!

捂著臉的瑪麗那淡然的內心難的激動澎湃得讓她想要放聲嚎叫,這絕對是她‘無意間’發現的一個大秘密!但她又不想死,根據傑克森‧斯波爾在斯萊特林的威懾力來看,這個秘密也許比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的等級還高……她想,此時她真的很需要的一個樹洞。

……

傑克森‧斯波爾的步伐永遠是那麼的優雅而堅定,似乎沒有人或者事能讓他臨時停下來,除非他已經達到目的地。

他平時的性格比較冷淡,但並不表示他對周圍的事情都漠不關心。剛才的事情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馬爾福家的小子打的什麼主意,他們心裡都有數,但一直以來卻並不多加干涉。

一來他們的小表妹米特並不是個真正被養在深閨裡什麼都不懂的天真的公主,如果小看了她,後果自負。而且比起讓米特身邊圍滿那些討人厭的蒼蠅,馬爾福怎麼也算是個比較合格的高檔蒼蠅拍——從傑弗森家的事來看,他做的還是不錯,至少從那以後那個一年級的傑弗森也沒有再接藉故近米特,而且‘據說’最近傑弗森家的大部分的產業都被‘某個’大貴族收購了。

可是……忽然又想到剛才的事情,傑克森‧斯波爾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孔終於泛起點點漣漪,眉峰微微上斜——哼,馬爾福想占斯波爾的便宜可沒那麼容易!

還有那個韋斯萊……

微微上斜的眉峰又細微的顫抖了一下,傑克森腦海里有一抹刺眼的紅色一閃而過——瑪麗‧韋斯萊雖然是米特現在最好的朋友,但是斯波爾家跟韋斯萊家可從來不是一路的,鄧布利多的計劃註定要落空的!

而且……

永不停歇的步伐似乎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他不喜歡她看他的眼神!她在透過他看誰?抱著遙不可及的痴念的人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傢伙!

……

氣勢猛漲,銳不可擋,腳步堅定,眾人迴避……他就是傑克森‧斯波爾,現任斯萊特林第一人。


☆、Chapter.21

第二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不出所料的就是有關布萊克闖入霍格沃茲的消息,導致了這天早上校長辦公室接到的投訴信都快把鄧布利多淹沒了,而大廳餐桌上也是一片混亂,各種顏色的羽毛漫天飛舞。

如果在這樣混亂的早晨還有人有閒情逸致去看報紙的其他版面,那也許還會注意到報紙的第二版有一張巨幅照片,而配合著那張照片新聞名字是——萬聖節前夕霍格莫德上空驚現不明飛行生物,疑似遠古滅絕的魔法生物!

不得不讓感嘆《預言家日報》的記者的想象力和羅恩‧韋斯萊多麼想近,也許羅恩畢業以後可以考慮去那裡就職。相信他一定能發揮他的特長,報道出更加‘聳人聽聞’的絕版消息。

而以後幾天,學校裡大家談的都是布萊克。關於他如何進入城堡的說法越傳越玄:赫奇帕奇院一個叫漢娜艾博的學生聽說布萊克能夠化身為一叢開花的灌木,就在他們下一次的魔藥課上花了很多時間把這件事告訴給每一個願意聽她說的人……

可最應該關心這個事件的人卻顯得有點漫不經心,至少別人都認為他不夠重視……每天都受到嚴密的監視,讓哈利‧波特感到煩躁和疲倦。他知道布萊克是來找他的,但是他一點都不怕,他現在最關心的馬上就要到來的第一場比賽——米特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他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米特組織了一批附近的孩子玩幼兒橄欖球——就是完全無視規則的搶球遊戲……有一次他不幸的沒有和米特分到一個隊,當他還迷茫的不知道球什麼時候傳到他手上的時候,米特那張猙獰凶狠的面孔就已在他眼前無限放大了!接著,過程很乾脆,結果很慘烈——背部被地上的小石子咯得紅紅腫腫,後腦勺腫了個大包,褲子的屁股處破了個大洞,拿著球的右手骨折,唯一的一副眼鏡碎了,回家又狠狠的被教訓了一頓……米特呢?米特當然沒事,拿著球吆喝著她的隊友就跑了!

米特那張猙獰凶狠的面孔在哈利的腦中劃過,讓他不自覺的渾身一抖,感覺背上滿是冷汗。雖然那是小時候的事,而米特現在看起來也‘淑女’多了,但哈利卻堅信她的攻擊力肯定大大的增強了!上次斯萊特林招新會上的事情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證明……在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十個布萊克闖進來,也無法阻擋他加緊訓練的決心!

人對於沒有親眼見到只是聽說的危險總是因不能感同身受而保持樂觀態度,但對於親眼見過甚至是曾親身體驗過一次的慘劇,總是記憶深刻,恐懼萬分。而當這樣的慘劇在可以預見的情況下即將重演一次的,那麼他怎麼樣的小心謹慎和緊張準備都不為過!

……

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逐漸臨近,但天氣越來越壞。兩個學院的隊員都在拼命的訓練,一點也不敢松懈,這個星期六比賽就是第一場比賽了。

米特和斯萊特林的隊員們多經過一個多月的磨合,在無數的打擊與反打擊,偷襲與反偷襲的戰爭後,終於能勉強的‘和平相處’了……這隻能說當初分院帽直截了當的把米特分進斯萊特林的決定真是太正確了,她和斯萊特林的磁場非常合拍。

不過雖然米特和她的隊友們已經開始友好的稱兄道弟,但每天的自由訓練時間,她並沒有做出有了新人忘舊人這樣不厚道的事情。還是每天嬉皮笑臉的去‘照顧照顧’她曾經的難兄難弟德拉科‧馬爾福,雖然她不知道彆扭的小子最近到底在抽什麼風,隨著她和其他隊員的關係越來越好,在面對她時,他反而臉色越來越黑。那雙灰藍色的眼瞳裡似乎還透露出了一絲幽怨的光芒,看得她冷顫著汗毛倒豎。讓她不自覺的在跟他搭檔自由訓練的時候,狠狠的朝他抽幾個游走球,這才使那幽怨的光芒成功轉變為熊熊怒火——恩恩,這樣就暖和多了!

……

星期六很快就來到了,可惜這一天的天氣真是糟糕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的狂風暴雨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夜。現在半空中還有隆隆的雷聲、城堡牆壁被狂風撞擊得發出嗚嗚的響動,還有遠處傳來禁林中樹木折斷的聲音,這些都讓早起的瑪麗心神不安……

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空,眉心緊蹙。今天米特的第一個鬧鐘還沒響,她就醒來了,實在是因為昨晚太過擔心今天的‘劇情’而一直睡不踏實……清晨的一陣響雷過後,她就即刻驚醒了。

那天萬聖節的中午,羅恩和赫敏又因為寵物之間的矛盾而爆發了新的一輪爭吵。她趕緊趁機向羅恩討要斑斑,美曰其名:讓斑斑睡得放心、安心。

這隻在他們家白吃白喝了十多年的耗子,當初傳下來的時候,她和羅恩是共同所有者,但她才不想養個這麼噁心猥瑣的寵物在女生宿舍裡呢。所以很是‘謙讓’的讓給羅恩養著,只是還留有餘地,說以後如果她覺得無聊想借斑斑去玩玩,羅恩必須無條件的給她。為了有一隻屬於自己的寵物羅恩當然爽快的同意了,因為瑪麗說的是‘借’,這代表他才是斑斑的唯一擁有者。

這次瑪麗提出讓斑斑去她那裡暫住以避開天敵,按理說羅恩是非常同意這個意見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從開學以來斑斑就被克魯克山追得東躲西藏,很多時候就連他這個主人都不知道它到底在什麼地方。不過他已經答應瑪麗,一旦再次見到斑斑,立馬就打包給她送過去。

可問題是,斑斑沒出現,劇情卻還是不斷的往前走的,今天的魁地奇比賽上的‘意外事故’已經是註定要發生的了。雖然知道最後大家都沒事,就只有哈利倒霉的從天上摔了下來,但瑪麗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三年了,早就沒把這個世界只當做是一本書來看。特別是米特出現後,讓她覺得這個世界更加真實,而她所知道的那些‘劇情’也只能算是一種偶然性的‘預知’天賦吧。

現在她的朋友即將面對成百的攝魂怪的圍攻的危險,她提前知道了卻無法阻止,在這種情況下她又怎能安心睡覺呢?

在熟練的叫醒米特後,等到她穿好隊服準備去斯萊特林魁地奇對集合的時候,瑪麗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建議’米特比賽的時候最好帶上魔杖——今天天氣這麼糟糕,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也不會讓人意外的。

瑪麗說的時候有點心虛,眼神躲閃著沒去看米特,所以自然也錯過了米特在聽見她說‘意外’這個詞的時候眼裡閃過的精光和臉上的若有所思……米特很爽快的接受了瑪麗的建議,還稱讚她很細心,然後壯志滿滿的拿著她的火弩箭就走了(這是她大表哥前兩天親自拿給她的,其他人還沒見過)。

只是在走出房門後,米特稍稍停頓了一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想著門那邊那人剛才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意外嗎?會是什麼樣的意外呢?瑪麗也許沒注意到她在提到‘意外’的時候語氣有多麼的肯定,就像……就像那個‘意外’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樣!

……

風刮得厲害,兩隊的隊員走到球場時個個東倒西歪。在隆隆的雷聲中,觀眾即使為他們歡呼,他們也聽不見。雙方的隊員都惡狠狠的瞪著對方,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可算是積怨已久……米特覺得雙方全部呲牙咧嘴的樣子很幼稚也很有趣,也模仿著身邊德拉科的表情衝著對面的哈利磨了磨牙。

還好此時哈利的眼前一片水霧,他的眼鏡上全部都是雨點,根本看不清對方,他甚至懷疑在這樣的天氣裡他是否能看見金色飛賊。而視線模糊唯一的好處是,他也不至於在開賽前因看見米特臉色那興奮而猙獰的表情,一時腿軟而跨不上掃帚。

在這樣狂風大作的情況下,大家幾乎聽不見霍琦夫人的聲音,只能勉強看到她的口型:“上飛天掃帚”。然後按照指示做準備……霍琦夫人把哨子放到嘴邊,使勁一吹,發出尖厲的哨聲,聽上去是從遠處傳來的,比賽正式開始了。

也許真的是因為風雨太大了,不但影響了場上球員的視線,同時也影響到了觀眾的視線。所以直到有人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金光急速的從他的面前閃過,忍不住站起來大聲驚叫起來“火弩箭——”猶如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觀眾席立時沸騰起來。

雖然有三個學院其實都是支持格蘭芬多的,但火弩箭的魅力實在太大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還有口哨聲都是衝著那個在空中不停的翻滾著的金色身影去的。一時間米特‧米特成了整場比賽的焦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以至於幾乎沒有人發現兩隊的找球手倏地同時高速啟動,朝著同一個方向拼命飛去——金色飛賊出現了!

不過很可惜,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糟糕,兩位找球手很快又失去了那個機靈狡猾的小傢伙的身影。

……

不知道比賽進行多久了,保持飛天掃帚走直線越來越難了。天空越發黑了,好像黑夜已經決定提前到來。現在每個人都淋得透濕,雨點又那麼密……而格蘭芬多的情況比斯萊特林還要糟糕,先不提他們的找球手因為眼鏡的緣故早已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他們現在已經一共失去了三名正選和兩位候補選手,全部都是被游走球擊出去的。

今年的斯萊特林的攻擊力比往年都要猛烈,而格蘭芬多的隊員並不知道這只是因為今年斯萊特林平時訓練時候的戰況異常激烈。如果不是怕還沒比賽所有隊員就因內戰而殘疾了,估計後面也不會有‘和平相處’的表面情況出現了吧。

不久格蘭芬多就叫了暫停,他們現在比分落後了100分,如果哈利‧波特再不想辦法趕緊抓到金色飛賊,那麼這場比賽也許他們會輸得很慘!

落在地上的哈利不停的喘氣,快速的拍撫著他急速的■■直跳的心臟。別說是找金色飛賊了,他僅憑著這兩年訓練出來的對於危險條件反射去躲避米特的抽球就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心神。好幾次與游走球的‘擦肩而過’又‘驀然回首’,讓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個家養小精靈多比預知了米特的危險性,再次‘好心’的想要拯救他的命才控制了那個游走球盡快把他打落下來,腳踏實地後就安全了!

羅恩和赫敏趕到了他身邊,赫敏幫他的眼鏡施了一個很有用的防濕咒,而羅恩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表達他無聲的支持。但他明顯從羅恩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同情……

隨著哨聲響起,比賽再次開始了。

天空中電閃雷鳴,那閃電似乎離他們很近,看著十分危險。但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德拉科和哈利都咬緊牙關,催動著掃帚,穿過紊亂的氣流,向各個方向尋找金色飛賊。

突然一個巨大的交叉型閃電劈開了黑暗的天空,觀眾席上傳來一片驚呼。同時,兩個找球手都看見了在那閃電的下方的那個金色身影,離他們的距離都差不多,離開驅動著掃帚往那個方向趕去……此時已經沒有人去注意那把火弩箭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兩個找球手身上,也就沒人注意到朝那方向趕去的其實還有第三道身影——那個身影在黑暗厚積的雲層裡翻滾著,時隱時現,速度竟然比其他兩人都要快!

也許因為德拉科一時逆了風向,即便他的光輪2001比哈利的光輪2000要快,但此時遠遠看去他卻還是慢了一步……德拉科緊握著掃帚柄的右手上青筋凸起,死死的咬著牙根,狂風刮過他的臉頰陣陣刺痛,兩眼瞪的大大的直視那個金色的小點,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感覺不到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行!這次他不能再輸了!

就在哈利衝著金色飛賊觸手可及的時候,發生了奇怪的事。跑道周圍台階式看台上出現一片因膽怯而產生的寂靜……風雖然仍舊和以前一樣地強勁,卻忘記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風聲關掉了。好像哈利突然之間聾了,發生什麼事了呢?然後一陣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襲來,在他身體裡面,這時他剛剛感覺到下面的球場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哈利來不及想,便把眼睛從金色飛賊上移開往下看。

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它們那隱藏在頭巾下面的臉都對著他。好像冰凍的水從他胸中升了起來,切割著他的內臟。然後他又聽到那聲音了,有人在呻吟,在他頭部裡面呻吟,一個婦女……

一道銀白色的光亮閃過,朦朧中他似乎看見了一隻矯健的雄鷹衝破黑暗雲層,驅趕了寒冷……但那只是一瞬間,接著他又感覺到了頭痛和刺骨的冰冷,聽見了女人的尖叫,他的腦子麻木了,滿腦子白色的迷霧……他感覺自己在往下墜落,在那冰冷的迷霧中墜落……印入他腦海的最後一個影像是——德拉科‧馬爾福高舉著金色飛賊,銀白色的雄鷹傲然的站在他的肩膀上……而在他的身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身影雖然模糊但他卻早已因對那人過度熟悉而認出來了……只是此刻他怎麼覺得那人是那麼的陌生呢——米特,你不再是拯救我的英雄了嗎?

閉上眼睛,哈利什麼也感覺不到,什麼也看不見了……


☆、Chapter.22

在哈利被抬上魔法擔架以後,米特和德拉科一同從空中緩緩降落,斯萊特林的隊員立刻把他們圍在中間,臉上的表情是激動而興奮的。馬庫斯大笑著用力拍打德拉科的肩膀,好像此時他們已經贏得了本學期決勝的一場比賽,魁地奇獎盃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不一會看台上的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圍了過來,雖然他們平時並不像小獅子那樣熱情。但這場對抗格蘭芬多的比賽獲勝是具有特殊意義的,每個人臉上不再掛著那種矜持而虛偽的笑容,那種喜悅是發自內心的,熱情的簇擁著他們的英雄。

拼勁全身力擠到德拉科身邊的潘西,平時蒼白的小臉上多出了一抹紅色,兩隻小手有些無措的絞動著領結。她盯著德拉科的雙眼閃閃發亮,裡面是滿滿的崇拜和愛意,她真想不顧一切的衝上去親吻她的英雄!

而下一刻她也真的這麼做了,緊張的閉上眼睛,踮起腳尖,擁擠在一起的人群讓她跟德拉科格外的接近……她似乎能感覺那帶著雨水的發絲涼涼的擦過她的臉頰,她已經很久沒有離德拉科這麼近了……深呼吸一口,耳邊的心跳聲已經蓋過了遠處的雷聲,潘西憑著一股衝動猛地往前一湊……

但她卻什麼也沒有碰到,落空的失衡讓她差點摔倒在地。迷茫的睜開眼睛,她才發現那個在心中清晰無比的身影正扒開人群一步步往外走去,在她的視線中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終於擠出了人群,德拉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焦急的轉著頭向四周張望——此時除了聚集在場地上的斯萊特林,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和老師都走的差不多,周圍空盪蕩的看不見幾個人影……德拉科心底驀然一沉,剛才抓到金色飛賊時的喜悅早已消散,臉色陰沉的低下頭,被雨水的打濕的頭髮黏在他的臉頰上,周身彌漫著頹然的陰暗氣息……

……

米特提著火弩箭,踩著泥水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去往醫務室的路上,比賽時盤起的金色長髮早已散落開,被雨水打濕後的頭髮緊緊的貼在她的臉上和背部,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狼狽的落湯雞,卻依舊散髮著讓人不可忽視的強勢氣息。

她微微低著頭盯著腳下的地面,出神的注視著那四處飛濺的泥水,冷淡的面孔和暗沉的眸子,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走到醫務室門口的時候,裡面隱隱傳來人聲,看樣子哈利‧波特已經醒了,他的朋友正圍著他訴說他昏迷以後的情形——他摔了下來,馬爾福抓到了金色飛賊,鄧布利多發火了,伍德還在外面淋雨,而他的光輪2000撞在打人柳上……徹底粉碎了——竟沒有一個好消息!

正在哈利傷心的捧著他的光輪2000的碎片哀悼的時候,門口忽然出現的那個人影讓他渾身一僵,視線直直的望過去,咬緊了嘴唇,神色複雜而糾結……室內的其他人注意到的哈利的反應,也都齊刷刷的朝門口望去,在看見米特的那一刻,所有人面上都是一僵,氣氛立時變得尷尬起來。

這種時候如果是其他的斯萊特林出現在醫務室門口,那他肯定是來幸災樂禍的,那麼在場的韋斯萊們也肯定不會客氣放過這麼的好報復機會,借此機會衝動的上去群毆他一頓,發泄心中的怒火,即便事後扣分那又怎麼樣?

但米特不一樣,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米特已經被他們算在朋友的範圍內了,而且她不僅是他們的妹妹的閨蜜,還是哈利的青梅竹馬。這樣層層關係算下來,雖然時機不對,但她來看望哈利卻是天經地義。

最主要的是,意外發生前的那一刻生了什麼,其他人看得並不清楚,準確的來說只有當時距離最近的他們三個當事人才看清楚了在那危機的時刻到底發生了什麼的……而三人又因為各自的角度和立場不同,心中認定的‘真相’也並不盡相同,以至於對這件事的想法和態度當然也是不同的了……

就在反應比較快的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準備隨便說點什麼來活躍氣氛的時候,一直有點呆兼反應遲鈍的哈利這次的反應卻出奇的快——躺下、翻身、捂被。

“你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在眾人對於哈利那一連串流利的動作倍感無語的時候,他又從被子裡悶悶的吼出一句狗血加天雷的小言台詞,讓在場的眾位囧然相顧,竟無語凝噎……

“……”站在門口的米特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淡淡的說:“哦,那我走了。”

然後在眾人的注目禮中,從容淡定的飄然而去,好像她剛才丟下斯萊特林眾人冒著雨穿越寬闊的操場來到這裡僅僅只是為了看哈利一眼就夠了。現在看完了,他還活著,還有力氣和她叫板,那她也就可以放心的回去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再美美的睡一覺了——恩,就算‘寵物’也不能時時刻刻都寵著他啊~使使小性子什麼的就讓他自己去玩吧,她是不會和他計較的,她可是個寬宏大量的人!

米特走得倒是瀟灑輕鬆,但被留下來的人卻並不輕鬆,自米特出現後屋裡的氣氛就再也沒輕鬆過。留下的幾人無奈面面相覷,看見哈利在米特走後被子卻捂得更緊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好。只以為他是因為輸了比賽又摔壞了掃帚在跟米特賭氣,畢竟米特也是斯萊特林的隊員。

最終還是赫敏站了出來,溫和的說道:“哈利你身上還有傷,龐弗雷夫人讓你好好休息,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先好好的睡一覺吧,我們明天在來看你。”

被子裡似乎傳來一聲悶悶的應答聲,赫敏朝其他幾人使了使眼色,拽著還有點茫然不知所措羅恩和雙胞胎一起離開了醫務室……

一下子剛才還有點鬧哄哄的醫務室就徹底安靜下來了,察覺到整個屋子裡就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哈利也慢慢的拉開了被子。本來蒼白的臉頰似乎因為缺氧而變得有點紅潤,雙眼空洞洞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腦子裡混亂不堪,不停的閃過各種畫面——尖叫的女人,黑色的大狗,銀色的雄鷹,抓著金色飛賊的馬爾福,漠然的看著他墜落的米特……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片段突然從他的腦海深處一起爆出來,大部分都是他以前的經歷和認識的人,他甚至感覺到他那擁擠的腦袋就要炸開了一樣,疼痛得他額頭上冒出一片冷汗。

最終畫面定格住了,竟然是一個渾身泥巴髒兮兮的孩子,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平時白淨的小臉上還有一個手指形狀的泥印,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一如既往的生動活潑,神采飛揚!

他還記得那時她神氣十足的衝著還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他說——嘿,傻小子,以後好好跟著我混吧,我會罩著你的!

那時的他真的以為這個看起來和他一樣瘦弱的女孩就是上帝聽見了他的祈禱後派下來拯救他的英雄,要不然她怎麼能用那麼瘦弱的小胳膊揍得達力哇哇亂叫,最後還被她一腳踢進泥坑裡摔了一個狗爬式啃了一嘴泥呢?她絕對有不為人知的神力!

後來事實證明她絕對有‘神力’,而且他也有,因為他們都是巫師。

不過那個說會罩著他的小女孩今天卻‘拋棄’他救了他的敵人,還眼睜睜的看著他從空中摔下去而無動於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馬爾福才是她的隊友是嗎?而他……是她的敵人呢。

有一瞬間哈利甚至有點懊惱當初怎麼沒有選擇去斯萊特林,但下一刻又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怎麼能和那群邪惡的傢伙同流合污呢?而且羅恩和赫敏也是他很好的朋友啊!

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半天,哈利漸漸感到了疲倦,眼睛開始感覺沉重的睜不開……在徹底進入夢鄉前似乎還能聽見他小聲的喃喃自語:“唔……你怎麼那麼快就走了……米特……你真的不罩我了嗎……”

唉,氣糊塗了的救世主壓根就忘了明明是他把別人趕出去的啊!兀自心裡委屈不已,眼角似乎還有什麼濕潤的東西緩緩溢出,劃過臉龐在還沒落到枕頭上時已了無痕跡的消失在頰邊……

……

米特打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後,跨入之前就被裡面傳出的巨大的喧鬧震得一頓,輕輕蹙了蹙眉,眼裡劃過一道不耐煩的厭惡,最終還是選擇掛上了貴族的標準式微笑。現在她只想早點回到寢室去洗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輕鬆的敷衍過去就算了,不必主動去找麻煩。

可惜就算米特已經難得的妥協的沒有任由自己的性子擺出一副掃興的黑臉,別人卻還是有些不領情。一進大門她被人拽住了袖子,剛反射性的想要一巴掌把來人抽飛出去,撇頭就看見了一張紅裡透白的俏臉,臉上的笑容不似平時的虛偽卻也不夠老實,那人帶著一副痴痴的樣子咧著嘴望著她傻笑。

手上的動作一頓,米特眯起眼睛盯著靠得她十分近的德拉科‧馬爾福,輕輕聳了聳鼻子,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古怪起來,略帶驚訝的開口,“你喝酒了?”

“恩~”德拉科仍舊笑嘻嘻的望著米特,微微點頭,輕哼一聲帶著軟糯的鼻音,乖巧的把手中裝著金黃色液體的被子遞到米特面前,臉上的表情竟然有點像是討好主人的小狗。

難得看到德拉科這樣的憨態,即便一開始心情糟糕的米特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自然的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漂亮的液體,淡淡甜味帶著微微醉人的醇韻,比她曾經偷喝過的外祖父酒櫃裡的酒好喝多了!

酒這種對於未成年人來說的禁品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裡,而這些貴族的孩子在背後並不是那麼的嚴謹刻板,只要不被大人發現,偷喝酒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大事。何況這種液體也不能算是酒,更像是一種新調制出來的飲料,裡面讓人產生微醺的感覺的物質也許還是一種魔藥。在斯萊特林魔藥優秀的孩子不少,調配出一種帶有酒味的飲料並不是難事,這樣即便不小心被教授抓到了,他們也並不算是完全違反了規定。

今天這場比賽可以說是非常激烈的,環境惡劣,持續時間長,還‘意外’橫生,即便是米特這樣身體素質極佳的人才也感覺到了疲憊,所以她才想趕緊回去補覺。直到她抿了那一小口‘飲料’後才發覺,此時她不但是身體疲憊還異常的饑渴交加,一時間她似乎聽見了肚子裡腸子蠕動發出的響聲,還有幹澀難當的喉嚨發癢。

毫不猶豫的米特再次舉起手中的杯子,一口氣乾了底朝天,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小聲嘀咕了一句:“真甜……”

而下一刻,突然之間她感覺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輕輕的刷過她的嘴唇,那溫熱的觸感讓她霎時怔愣在當場,眼睛瞪的大大,腦子轟然一片空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嘿嘿,真甜~”

一個略微沙啞的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淡淡的帶著酒氣和熱度的甜香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她不可置信的微微偏轉視線,就看見還在紅著臉衝她傻笑的德拉科在他自己嘴唇上又輕舔了一下,然後朝她吐了吐舌頭,傻笑著說:“呵呵,我的也一樣甜~”

轟——,當德拉科的最後一個音節落地的時候,米特覺得自己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在她還沒有回神之際,身體率先作出了反應,一把抓住德拉科拽著她袖子的手,用力往下一扯,再伸出另外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臂,用盡全身的力量帶著他往下一摔,讓他一下子摔了個面朝天,再握著他的手臂反手一扭,不顧他的痛哼,膝蓋用力的壓住——所有動作行雲流水間一氣呵成,乾脆利落。

……

因為米特回來的晚,慶祝會早已開了一段時間,德拉科作為主角幾乎接受了所有人的敬酒。最後直到他一邊搖手一邊醉醺醺的抓著一個酒杯來到靠近對外門口旁邊的牆上老老實實的靠著時,眾人才勉強放過了他,繼續狂歡……誰也不知道他靠在門邊其實是在等人,等那人回來的時候他能第一個看見她。而門口這邊相對於休息室的中央位置要冷清很多,慶祝會過半大家都微微有了點醉意,也就更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

一擊成功後,米特的神志漸漸清明,臉上火辣辣的像發燒了一般熱燙,碧綠的眼眸裡似乎也燃起了大火,氣呼呼的瞪著躺倒在地上閉著眼睛還在痛苦的哼哼唧唧的無恥之徒,惡狠狠的磨著牙恨不得當場把他給宰了……但發現他似乎真的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也不掙扎反抗,米特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一股無力感來,倍感疲憊。

不一會米特放開了德拉科站起身來,拍了拍袍子,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但沒走出幾步,她又走回德拉科身邊,看他還躺在地上哼唧,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心,抬起腳對準他的腹部狠狠的踩了他幾腳,才解氣的快速離開了——哼,就算是被狗舔了,那她也要把那隻狗做成狗肉火鍋才成!踩他幾腳算是便宜他了!以後走著瞧吧!

這裡米特是走了,而大廳中還有很多留下的人,雖說他們聚集在中央地帶,其中還有很多人也已經醉得和德拉科一樣不省人事,但剛才那精彩紛呈高.潮迭起一幕真的就沒有一個幸運的觀眾看到嗎?

不,這樣狗血的情節怎麼能少了見證者呢?而且還不只一個,而是——四個!

被一個醉酒的高年級學長纏住的潘西?帕金森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指甲深深的摳進肉裡。驀地回頭對著那個學長就是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而且還在他臉上留下了血印,終於擺脫了糾纏,氣呼呼的朝著德拉科跑去。

可一隻修長有力的手領先她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臂,並且用力把他提了起來,再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笑意盈盈的望著潘西,溫和的說:“帕金森小姐,德拉科累了,就由我送他回去了,我看今天你也喝了不少,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潘西只能充滿幽怨的瞪著布雷斯,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德拉科離開大廳……最終憤然離去。

至於另外兩位見證者比較低調,站的位置也比較隱蔽,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韋斯萊小姐,我想請你忘記剛才所看到的。”

“什麼?我喝醉了,有點頭暈,看不太清……”

“既然醉了,就回去休息吧。”

“恩……”

兩道身影錯身而過,一紅一金,一左一右,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和搖晃,好似他們在這個慶祝會上從來沒有碰到過一樣,自然也就更加沒有交談過……兩人就像在一根直線上,雖然所在的位置從任意一端看來是重合的,卻是走在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Chapter.23

作者有話要說:
因JJ前天抽風,多發了一章節重複的,害我都沒辦法把這章存起來,還好踏春完畢,今天按時回來了~
⊙﹏⊙b~出門2天,回來發現怎麼點擊突然多出這麼多……不知是不是JJ又抽了?太恐怖了!還好收藏和評論都還是在慢悠悠的往上漲,這樣才比較正常,讓人更加安心啊~反常即為妖!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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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平時鬧哄哄的午餐時間難得的非常安靜,這反而顯得更為異常。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長桌上的氣氛都不太好,間接影響到其他兩個學院,整個的大廳的氣氛異常沉悶而壓抑……

哈利已經出院了,對於周六的比賽格蘭芬多們還是無法釋懷,即便他們都是樂觀的獅子,但也無法自我安慰斯萊特林可能會輸給另外兩個隊,那樣他們就還有機會贏得這次的魁地奇杯。可惜今年的斯萊特林的攻勢真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啊~連他們這群皮糙肉厚的獅子都扛不住,那剩下的文弱的小鷹和憨實的小獾就更不用說了。所以格蘭芬多整張長桌上的氣氛都十分低落,他們還沒有走出失敗的陰影。

可斯萊特林作為勝利者本應該得意洋洋的衝著過道對面的格蘭芬多們肆意炫耀的,但他們那的氣氛又為什麼會也這麼陰沉呢?其實只不過是因為某些人的心情不太好造成的……小蛇們本就十分講究餐桌禮儀,平時就算偶爾也稍稍八卦一下,或者是某些無聊人借機去挑釁隔壁的獅子,動作也都比較隱蔽,而且一旦正式開餐後基本都是心無旁騖的,所以他們的長桌一向比較安靜。

可即便是與往常同樣的安靜,今天卻讓人感到了一股不同的壓抑感,壓得人不願抬起頭來,只能默默的吃著餐盤裡的食物,動作亦發的小心謹慎,此時哪怕製造出一丁點不和諧的響動,都有可能被當做眾矢之的。

身為斯萊特林長桌上空這股低氣壓的製造者之一的德拉科正切了一大塊焦炭小牛肉,狠狠的一口咬住,用力的撕磨著,卻也沒發出一絲不雅的聲音。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陰沉沉的盯著不遠處悠然自得的吃著午餐的某人,她那面孔上平淡自若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努力使之化作刀鋒的視線……瞳孔中的顏色不自覺黯了黯,德拉科臉上的表情更加凶惡,略顯梗塞卻仍舊一口吞下口中嚼爛的碎肉——恨不得吞下去的就是從某人身上咬下來的肉,只有這樣才能發泄他心頭之恨!

而這低氣壓的起源還要從周六慶功宴那晚說起——

那天米特氣呼呼的獨自回了宿舍,澡都懶得洗了,就開始躺到床上準備睡覺,希望睡了一覺起來後她就能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哼,她早就知道那個自戀狂不是個好人!只是一時覺得還有趣,偶爾逗逗他磨牙,或者一起比賽飛行技巧正好可以讓她不無聊得手癢再去麻煩其他人給她發泄過多的精力。

後來看在那天他幫了她的忙的份上,她勉強接受了他一直以來的示好,和他以普通朋友和隊友的身份往來。可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接近她,甚至是一直以來對她的‘忍讓’都是衝著斯波爾家來的。

這種事她以前在她的三個表哥身上見得多了,也被他們告誡過讓她看人的時候眼睛放亮點。但德拉科的出現是表哥提前跟她打過招呼的,這代表斯波爾家還是很給馬爾福面子的,她也就手下留情沒有井全力’去整他。

可誰知道這小子不僅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還是個卑鄙無恥下流猥瑣在狼群中排行色字輩的還學人類借酒亂【嗶——】披著鉑金色皮毛的白眼狼!

那一晚,米特悶在被子裡閉著眼睛把德拉科全身上下家庭祖宗都罵了遍,因為罵得太專心了她連瑪麗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而這樣的最終後果就是——她失眠了。

周日早上瑪麗按時起床,揉著眼睛看清對面床上坐著的那個陰氣環繞的身影時,嚇得她差點直接滾下床去。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的光線,瑪麗悄悄的打量著米特的臉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見那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時,再結合昨晚看到的場景,瑪麗頓時悟出了真相——米特失眠了,後果很嚴重!

僵坐在床上,瑪麗一動也不動的和對面的米特僵持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對面的身影終於直挺挺的倒下去的時候,瑪麗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揉揉早已僵硬的脖子和手腳,拿起魔杖就對著米特的床鋪範圍加了幾個靜音咒,以保證今天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事故打攪了位有著強大的起床氣的睡美人補眠。

所以直到星期一的早晨德拉科才遇見米特,他看見米特出現的那一刻心中瞬時劃過一絲莫名的喜悅,可惜還沒等他弄清那絲喜悅是怎麼回事就在下一秒消逝了——米特直直的與他擦肩而過,沒有偏轉一分一毫的視線給他。這讓已經下意識的舉起手準備打招呼的他愣愣的站在原地,顯得異常尷尬。但當時他忽然想起那也許是因為米特早上的脾氣不太好,這件事實全校的師生都很清楚。所以他也只是緩緩的收回手,裝作不經意的撩起耳邊幾個發絲,昂起頭驕傲的離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米特昨天幾乎睡了整整一天直到今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神志很清醒,精神很穩定,所以她剛才那面對他時的惡劣態度只有一個解釋——她故意的。

不過很快德拉科就知道了——米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首先是變形課上,他們的座位不遠,當麥格教授即將經過德拉科身邊,他正準備得意洋洋的向麥格教授展示他幾近完美的成果——把一隻杯子變成青蛙。而在麥格教授站定在他的桌前時,那隻青蛙忽然一躍而起趴在了麥格教授的臉上還‘呱’的叫了一聲,然後在周圍學生驚呼聲中跳走了。

受到驚嚇的麥格教授抹了一把臉上黏黏呼呼的東西,臉色鐵青,嚴厲的瞪著德拉科,強自鎮定冷冰冰的說:“戲弄教授,斯萊特林扣10分。”這是她扣分扣得最多的一次,平時麥格教授非常公正,就算小蛇們有點小動作她也只是扣個1、2分,可見這次她有多麼生氣。

本來還在竊笑的德拉科聽見這話,臉色一下也變的難看起來,大聲爭辯道:“教授,不關我的事,是它自己跳起來的!”

麥格教授還是一本正經的說:“剛才那隻青蛙為什麼會突然跳起來,我想馬爾福先生應該最清楚,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認真學習,很不錯的變形術,斯萊特林加2分。”

聽見麥格教授已經算是給他台階的意思意思的加了2分,德拉科也不再爭辯,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麥格教授的底線了。

而剛才的事情……他微微側過頭望向左後方的像往常一樣趴在桌上‘睡覺’的米特,神色複雜,不自覺緊了緊拳頭——剛才他分明感覺到了從那個方向傳來的魔法波動,所以當麥格教授第二次警告他的時候,他心裡的確清楚那隻青蛙是被人施了魔法的,只是……那個罪魁禍首並不是他!

下課後,德拉科立馬攔住了米特,憤憤的直視著她的眼睛,碧綠的眼睛裡是一片清明,根本看不出剛才她還竟然昏昏欲睡的趴在桌上補眠——好,很好!原來早上的事她也是故意的!

“為什麼?”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德拉科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為什麼,我高興!”米特下意識的昂起下巴,輕蔑的看著憤怒的德拉科,眼裡還帶著一絲明目張膽的挑釁。

可聽了米特這樣直白的能把人嘔出血的廢話後,德拉科的火氣卻莫名其妙的消下去了一些,皺緊眉頭,細細的觀察著米特臉上的表情,略帶遲疑的說:“你……”發生什麼事了?

可惜不等他問完,米特不耐煩的一揮手,語氣煩躁的嚷嚷道:“哎呀,沒事不要站在這裡擋道,哪涼快一邊呆著去,看見你這張臉就手癢,以後離我遠點,要不小心我揍你哦!”

“……”德拉科被米特凶悍的宣言哽住了,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被人粗魯的一把推到了邊上,後腰撞到了桌子角,硬生生得疼得他咬牙切齒直冒冷汗。等他捂著腰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再抬頭,整個教室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感到今天的米特非常抽風的德拉科也不再久留,大步往下節課的教室敢去,而心中的疑惑更深——不得不說這段時間他和米特相處下來,對她的性子還是有點了解的。她雖然偶爾有點喜怒無常,但卻並不是一個喜歡無理取鬧的大小姐。她生氣必定是有原因的,就像每天早上她都保持低氣壓,原因很簡單,就是沒睡夠罷了,等她真正睡醒了,也就正常了。

所以當德拉科聽見米特故意找茬的那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後反而冷靜下來了,他想肯定有什麼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昨天他都沒有見過米特,那麼是前天?白天的比賽他們配合的不錯,還贏了比賽,晚上的慶功宴…恩…慶功宴?好像他喝醉的時候她還沒有回來。後來他一直等在門口,但卻不記得最後到底有沒有見過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的,不僅頭疼的快炸了,而且還腰酸背痛得緊,胳膊最痛,身上雪白的晚禮服上還有兩個大大的黑腳印子……

想起那晚他忍著醉意一直等著去看望哈利的米特,德拉科的臉色黑了很多,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那晚他們應該是遇見了,並且發生了‘衝突’…… 德拉科揉揉略微疼痛的額頭,他想他還是應該去找個人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畢竟他並不想從此以後都和米特為敵,那麼他這大半個學期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據說’那晚是布雷斯把他送回去的……德拉科眯了眯眼睛,很快就選定了套話對象,卻更是憤憤不滿——該死的,為什麼偏偏是布雷斯那個黑毛狐狸?這下又得多費一番功夫才行,而且還要被那無賴白白看了笑話去!可惡啊!

……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低氣壓還在持續著,敏感的人也許會注意到這股低氣壓並不單單只是來源於德拉科‧馬爾福,其實更主要的一部分是來自那坐在首位的金髮男子。只是因為他平時也是如此冷氣十足,生人勿近,此時又極力壓抑著情緒不外露,所以並沒有人特別在意……除了戰戰兢兢的坐在米特身邊的瑪麗,時不時的偷瞄一下上座那人陰沉的臉色,轉過頭後還心有戚戚焉的吐了吐舌頭。只是她並沒有發覺在她吐舌頭的時候那人的臉色又黑了一層,而周遭的氣壓也更加低沉……

而這一切都被有心人饒有興趣的看在眼裡——維克森‧斯波爾,米特的二表哥,臉上始終維持著笑眯眯的表情。但今天他卻笑得更加‘真誠’,他也是今天午餐時分斯萊特林長桌上唯一一位胃口大開吃得津津有味的人。


☆、Chapter.24

學期結束前兩個星期的時候,天空突然放晴,呈現出炫目的蛋白色,泥濘的場地也在一天早晨蒙上了一層發亮的霜。城堡裡面,到處有著聖誕節的氣氛。魔咒課教師弗立維教授已經用有微光閃爍的光源在裝飾他的教室,這些光源其實是真正的不斷振翅的小仙女。

學生們都在快樂地討論度假計劃。羅恩和赫敏都決定留在霍格沃茨,羅恩說他可忍受不了有兩個星期的時間和珀西待在一起。赫敏則堅持說她要去圖書館,但哈利心裡明白他們這樣做是為了陪他,他很感激……這段時間他和米特都在冷戰中,也許可以說是他單方面的冷戰,因為米特表面看上去似乎並不在乎,還是和以前一樣招呼他們,只是他面對她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感到彆扭而不搭話。

不過因為最近經常看到馬爾福被米特‘教訓’,哈利心裡的疙瘩也漸漸消散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台階和米特和好。

其實真的是哈利太敏感了,米特本不是個愛和別人閒扯的人,而且最近她很‘忙’,看見哈利出院後身體健康,也就基本忘了當初在球場上的‘意外’了,也沒有意識到因為那場意外她的忠犬小哈在和她鬧彆扭……最主要還是因為她並沒不認為當初她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她和德拉科是隊友,和哈利是敵人,所謂戰場無父子也就是這個道理了。而且哈利摔下去時她也有補充幾個無聲的漂浮咒,這在她看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過如果米特提前知道那天晚上會發生的事情,也許她也會不顧戰友之情,狠狠的一棒子把德拉科那個混蛋打下去,落個三級殘廢什麼的不在話下!

而這陣子日子過得最‘艱難困苦’當屬我們的鉑金小王子德拉科了,布雷斯那黑毛狐狸的話套了半天竟沒漏出一點風來不算,米特每天還翻著花樣的找他麻煩。特別是魔藥課的時候,她趁著他不注意,只要稍稍靠近他的坩堝,也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然後不論他怎麼想辦法補救,坩堝到最後都會爆炸。當然威力也許不及米特親自調配出來的那麼大,但也足夠引起斯內普的教授的側目和黑臉了,還有累加起來已經延續到下個學期的禁閉了。

今天的草藥課德拉科又被不知道被什麼刺激到的突然異變的火焰草內芯處猛地躥高一米多的火焰給燒了正著,雖然火焰草噴出的火的溫度並不是很高,但還是讓他那最寶貝的鉑金頭髮的散髮出了一股難聞的焦味……這次真是踩到了他的禁區!

德拉科狠狠的抹了一把似乎被‘燒焦’了黑臉,捋了捋頭髮,右手一用力就把剛才噴火的那棵火焰草給捏碎了……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站起來,走到米特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視著還在無動於衷的擺弄著一棵新鮮的火焰草的她,沉著聲音,一字一頓的說:“米特‧米特,你想死嗎?”

“馬爾福,你想幹什麼?!”

米特還沒說話,哈利就先激動的紅著臉跳了出來——這就是他等待的跟米特和好的最佳時機!

“哼,波特,今天我懶得教訓你,你也不要多管閒事,你真以為你是救世主嗎?”德拉科依舊盯著米特,連一絲余光都沒有賞給他原本‘命中註定’的最強大的對手。

“馬爾福,你……”

“哈利。”

氣急了的哈利漲紅了臉看樣子就要衝上去揪德拉科的領子,一道清亮的聲音阻止了他,哈利條件反射的望過去,直直的對上了那雙同樣是碧綠卻似乎蘊含了更多他看不懂的東西的眸子,心中一動——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過這雙美麗的眼睛了。

“哈利,退後。”

聽見這熟悉的話語哈利愣在當場——以前每次遇到達力帶著他的跟班來找茬時,米特都會對他說‘哈利,退後’。然後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米特揮著拳頭衝上前去以一敵N……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年級的時候打敗過一次伏地魔,二年級的時候殺了一隻千年蛇怪,現在他還能‘退後’嗎?

可惜就在哈利兀自糾結著既欣慰米特依舊罩著他的行為,又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別人,再躲在後方實在有點窩囊的時候,米特和德拉科早就正大光明的走出了第一溫室。斯普勞特教授正忙著拯救一些方法不對而同樣遭到火攻的小獅子(當然他們這些都是小火,根本無法和德拉科那個變異的一米多高的大火相比),完全沒有精力注意那邊正在上演的私人恩怨糾紛……

看見德拉科又來找茬,赫敏倒是想幫著上前阻攔一下,卻被羅恩的一聲尖叫引走了——該死的,這個魯莽的傢伙又沒聽她的話!這下好了被燒到鼻子吧?!

而瑪麗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也許是這些人最明白現在情況的人,可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而且她還跟‘某人’保證過當時她喝醉了,頭暈,什麼都看不清楚——非禮勿視啊!

……

“公了還是私了?”

“公了怎樣?”

“切,公了,我們去見院長,解釋清楚,以後的禁閉你都替我去,這麼多天的事情……包括今天的我都可以當做是‘意外’!以後各走各路或者繼續合作,隨你選!”提到‘今天的’的時候,德拉科實在忍不住習慣性的磨了下牙,伸手摸了摸還有些溫熱的頭髮。

“私了又怎樣?”

“哼,決鬥或者比賽,隨你選,輸的以後要絕對服從贏的的決定!”德拉科臉上掛起了陰森森的笑容,似乎他更喜歡這個方案。

米特只稍稍考慮了一下,歪著頭用最無辜最純真的眼光看著德拉科,微微一笑,似乎很開心的問道:“那如果我既不選擇公了也不選擇私了,那你又拿我怎麼辦呢?”說完,還故意的攤攤手,無奈的嘆氣又搖頭。

“……╬”德拉科握緊的拳頭咯咯直響,牙齒也磨得‘喀嚓喀嚓’的響,心中有一股怒火正燒的霹靂啪啦響——他想如果不能盡早想辦法把她給掛了,這欠扁的小妮子總有一天會把他活活氣死的!

但也許是氣到了極點,或者是氣過了極限,沉默的德拉科反而漸漸冷靜下來了,他冷冷的望著米特,淡淡的問:“為什麼?”

米特咧嘴一笑,“哈哈,才幾天你就患了老年痴呆症了啊?原因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因為……我高興!”說得真真是夠理直氣壯啊。

雖然不知道老年痴呆症是什麼,但僅憑米特那嘲諷的口氣,德拉科也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詞。可惜經過這段時間的加強鍛煉,德拉科並沒有再次氣背過氣去,給了米特一個帶著點鄙視的白眼——原來你丫從頭到尾就會這一招啊?沒創意!

“你……”這下換成米特怒火沖天了,她完全是被德拉科那個眼神給氣的——全是這小子的錯!他還敢鄙視她?那她就鄙視他全家!

可還不等米特全力反擊,萬中之一的意外竟然又發生了——真是意外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難怪大家都這麼怕這‘萬一’,在關鍵時刻它可是百分之百會發生的!

“汪汪!”

首先聽見的是兩聲狗叫,硬生生的打斷了米特的話,讓她心情煩躁怒瞪過去——又是誰家的狗沒栓好鏈子放出來隨便‘咬人’嗎?她今天心情不好,一定要吃一頓正宗的狗肉火鍋解解氣!

可當米特偏過頭去後她立刻僵直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德拉科敏感的注意到了米特突然的反常,也轉過頭順著米特的視線望去,遠遠的只看見三個黑點快速的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順序是——老鼠、貓、狗,這是要上演動物大戰嗎?

德拉科還在疑惑中的時候余光注意到隨著那三隻動物的接近,米特全身竟然開始微微顫抖……德拉科轉過頭盯著米特,看清她此時的狀態時,眉心不自覺深深蹙起——這傢伙很不對勁啊!

此時米特雙眼直直的望著前方,碧綠的眼眸在這時看起來竟是一片暗沉,空洞洞的沒有一絲生氣,臉上也沒有表情。如果不是她渾身上下都在不自覺的顫抖著,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木頭娃娃。

近了,近了,十米……五米……三米……一米……突然,米特動了!她以人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從長袍裡抽出魔杖,一道紅光射了出去,擦過老鼠的頭皮,似乎燒掉了幾根毛。如果這只是一隻普通的老鼠,剛才那一下肯定是正中紅心了,可這也是一直身經百戰的老鼠啊!

但米特根本沒有給那只可憐的老鼠回神的機會,再次一道白光打了出去,緊接是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束,各種分不清的魔法不要錢的揮灑出去,全部都往那隻老鼠身上招呼……在米特發出第一個魔咒時,大狗和貓都前爪撐地緊急剎車停住了——‘它們’都不是傻子,知道這個時候再趁火打劫的衝上去抓老鼠,那絕對是找死的行為!

就連那隻‘見識多廣’大黑狗都被眼前那緊密的絢麗魔法給震住了,歪著頭,黑亮的眼裡透出深深的疑惑——霍格沃茲的學生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那疑惑的表情太過人性化了,只是現在並沒有人去注意‘它’。

剛才德拉科和米特談話的地方正好是格蘭芬多塔樓底部的外圍,他不知道米特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瘋狂,現在他只能緊緊的貼在牆上,以被免傷及無辜。只是他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直直的注視米特,心中複雜的情緒不停的翻滾著——為什麼?為什麼越接近她感覺她的實力越強大?她的實力底線到底是什麼?熟練華麗的無聲咒?哼,難怪每次陷害他的時候別人都沒有察覺……

忽然之間,德拉科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壓力重重的壓在他的心臟上,讓他感覺悶悶的急於衝破這股壓力卻又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越看清楚自己與米特的差距,他越覺得以前的自己多麼的幼稚可笑,眼光只盯著那個聖人波特和低賤的麻種,以為能贏過他們就很了不起了!

直到米特的出現,他真正才發現了自己的‘弱小’。

沒錯!雖然不願承認,但擺在眼前的事實,讓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現在的自己是多麼的懦弱無能!

米特就像擋在他面前的一座山,如果他想和山比個高低,那就只有爬到山頂才能把她踩在腳下。可每當他以為自己已經接近山頂的時候,抬頭一望卻發現原來這山還有很大的一部分是隱藏在雲裡的,站在山腳的時候是根本看不見的山頂。只有不停的往上爬,才能漸漸看清楚這山到底有多高……

又一道紅光劃過,也許是那隻老鼠的體力被折騰的到極限了吧,這次終於被打了個正著,全身立馬被點著了,發出凄厲的慘叫聲……而就在此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被火焰包圍的老鼠慢慢的開始變形,越變越大,漸漸的顯現出一個人的輪廓來,等那人一成形就開始在地上打滾滅火。

而此時的米特舉著魔杖一動也不動,德拉科看不清她的表情,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個在地上打滾的人的身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阿尼瑪格斯,一個混進霍格沃茲的阿尼瑪格斯!

事有輕重緩急,這點德拉科還是清楚的。而且這個學期以來他也成熟了不少,面對這種突然發生的‘意外’他已經很習慣了,非常鎮定的抬手就是一個‘昏昏倒地’和‘速速禁錮’打在那人身上。

不遠處的大黑狗看樣子似乎還想撲過來,卻只是動了動耳朵轉身跑走……遠遠的有一群人正往他們這個方向趕來,那是感受到了強大魔法波動,怕自己的朋友出來什麼意外的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們。而剛才正好在塔樓走道上的玻璃窗前目睹這一切的麥格教授也焦急的不顧一切的提著裙子匆匆跑下來,很明顯她並不是趕著來扣斯萊特林的分,畢竟她沒有斯內普的那種特殊愛好,她只是已經認出了那個倒在地上的人罷了!

而在所有人匯集前,米特似乎因為魔力耗盡,直直的往前倒去,還好德拉科反應夠快,一把拉住米特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拽,那瘦弱柔軟的身軀就重重的撞進了他的懷裡,讓他略微不穩的往後退了一步,另外一隻手很自然的又伸出來環住了米特的腰,把她穩穩的抱在了懷裡,一股清甜的薄荷味撲面而來,讓他一時間恍了心神……

這就是救世主和其他人趕來時看到的一幕——金髮的女孩閉著眼睛穩穩的躺在男孩的懷裡,男孩平時那冰冷的灰藍色眼眸注視著女孩,竟閃爍出異樣的溫柔……如此和諧的一幕卻註定在下一瞬間被打破。

“放開米特!”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道紅光朝兩人打去,德拉科瞬間回過神來卻也來不及躲避和掏魔杖了。德拉科下意識的竟然抱著米特一個轉身把自己的背朝外,緊緊了懷中的人,整個身軀把她擋了個嚴嚴實實……

砰——,紅光撞上了透明的屏障,立時消散……

“格蘭芬多扣50分,公然襲擊同學!”

冰冷不留情的聲音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立刻被凍住了,瑪麗怔然的抬頭,看見了心目中那最神聖不可侵犯的身影——西弗勒斯?斯內普……可她心中猛地一空,似乎有另外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

這場鬧劇終於在麥格教授趕來後,才算是把整個場面控制住了,兩大學院的院長都到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可鬧的呢?

鎮壓住了即將暴動的小獅子們,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的視線同時集中到蜷縮地上的那人身上。斯內普的周身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怒氣和魔壓,震得在場的小巫師全部一抖,也同時朝地上那個醜陋的全身幾乎燒焦了的矮子望去——他是誰?

真相即將大白!


☆、Chapter.25

學期的最後一周,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去一次,大家都很高興,包括哈利‧波特,這也許將是他有生以來最愉快的一個聖誕節了——他多了一個教父,他獲得了去霍格莫德的簽名,他也不用再留在霍格沃茲過聖誕節,當然霍格沃茲的聖誕晚宴是很豐盛的,但還是抵擋不住在節日裡和家人團聚的那種溫暖……家人,沒錯他有家人了,真正的家人,不會虐待他,會關心他的家人!

這一切來之不易的幸福都是從那天的草藥課後開始的……

不得不說鄧布利多他們的動作要比魔法部那群無能的傢伙有效率多了,在哈利他們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的時候,盧平就領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大叔來找他了。雖然那大叔表面看起來很整潔,但哈利還是很驚訝的認出了他就是通緝令上的那個殺人犯西里斯?布萊克!但因為信任盧平,那時他的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也沒有當場衝對方拔出魔杖。

後來還是盧平跟哈利慢慢解釋了一下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因為小天狼星在看見哈利的那一刻就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雖然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哈利的接受能力很強,而且他非常高興自己能有一個教父!當他喊出第一聲‘教父’的時候,這一對失散十幾年,一個從小飽受虐待,一個冤屈被囚的難父難子終於忍不住抱頭痛哭,那場面真是感人落淚啊~

雖然事後羅恩有點接受不了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寵物竟然是個猥瑣的叛徒,但哈利非常大方的說會補給他一隻貓頭鷹,他也就馬上釋懷了。不得不說頭腦簡單的人也有這樣的好處,這也算是知足常樂的一種表現吧。

這件事情就這麼圓滿落幕了,而高興的孩子們只看到了幸福美滿的結果,卻不會去關注那艱難的過程和隱藏在事件背後的利害關係……

西里斯?布萊克之所以能這麼快被釋放出來,全靠鄧布利多全力支持並動用了他所有的關係和權力向魔法部施壓。要知道這案子在當時造成的影響極大,並且罪魁禍首竟然還是一味梅林勛章的獲得者!現在翻案,簡直就是在打魔法部的嘴巴。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的強勢介入,哪怕人證物證齊全,任憑那群渣人慢慢的走程序,那就估計不知道會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這次的翻案成功,讓魔法部的形象在民眾心裡又跌了十幾個百分點。而針對魔法部長福吉的不滿就更多了,最近他如果再出點什麼差錯就等著下台吧!這才是鄧布利多最想得到的結果。那個人隨時都可能回來,戰爭絕對會重新開始,從哈利‧波特入學開始他就不停的在加強他們的力量。而福吉這個膽小的部長實在是太不給力了,戰爭爆發的時候還可能成為他們的阻力,那就麻煩了,所以還是趁早把他弄下台比較好。

而且還有那部分一直被魔法管理的布萊克家的財產,等西里斯繼承後就可以全面用來支援鳳凰社了……種種的利益糾纏下,鄧布利多展現了他雷厲風行的一面,硬是在一個星期內就把這樣一宗影響甚廣持續時間長的冤假錯案給撥正了!

而當時為了以防萬一,敏感的鄧布利多還是在米特醒來後召見了作為第一發現人的她和德拉科,謹慎的仔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很明顯忠誠的麥格教授早已把米特當時的反應和表現告訴了鄧布利多——強大的實力,與救世主‘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馬,斯波爾家的表小姐,這些條件足夠鄧布利多動心想要把她拉入他們的陣營,哪怕她是個斯萊特林!

所以當他面對米特時異常和藹,只是貌似隨意的溫和的問了一句:“米特小姐很討厭老鼠嗎?”

“非常討厭!”米特完全沒有猶豫的回答。

鄧布利多很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點——‘普通’小女孩討厭老鼠也是很正常的嘛~

從頭到尾鄧布利多都沒問德拉科一句話,就放他們兩人走了,走前他還開玩笑的對米特說歡迎她以後有空來他這裡喝下午茶,偶爾陪陪他這個孤獨的老頭子分享一下美味的甜點。看見米特似乎考慮了一下,然後輕輕的點點頭,鄧布利多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主動來陪他喝下午茶,真是個好孩子啊~

直到走出校長辦公室後,德拉科往前快趕幾步,拉住米特的胳膊的,當她疑惑的望向他的時候,他死死的盯著米特眼睛,忽地微微一笑,慢慢的開口:“不是‘非常討厭’,是……非常害怕哦~”說罷,也不顧米特震驚加羞惱成怒的表情,放開她的手,一搖一擺的兀自往前走前。

“對了,”察覺米特還沒跟上來,德拉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語調不自覺上揚,“吃多了甜食會長蟲牙的哦~我想以米特小姐的魔藥水平可能無法成功的配出健齒的魔藥吧?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哦,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怕老鼠的蟲牙米特小姐~~哈哈哈!”

“……”米特默,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咆哮道:“德?拉?科?馬?爾?福!”

吼完,米特一躬身,全力衝上前去。可惜德拉科早做好了準備,輕輕鬆松一個側身多了過去,兩人就這麼開始在走廊上不顧形象的追打起來……若被教授看見了,只要不是特別嚴厲死板的,都只會笑著搖搖頭,或者再多加感嘆一句——青春啊~這就是青春啊!

經此一役,米特和德拉科的關係‘奇跡’般的又恢復了原樣。本來德拉科只是帶著惡作劇的心態稍稍調侃一下了米特這樣強悍的人竟然會怕老鼠,並沒有打算進一步以此去要挾她,更多的是帶著故意逗弄米特的意味。因為只有他最清楚米特當時那種狀況根本不能簡單的說是‘怕’,而米特出現那種明顯不正常的狀態的原因他不想深究。所以後來又立刻拿另外一件事開玩笑,希望能讓米特的心情放鬆一點……

而從此以後他也沒再去追著布雷斯對那天晚上的事刨根問底,米特則也似乎‘忘記’了那次意外——要想輕易的忘記一次意外,最好的辦法就是靠另一個意外來掩蓋。

在這個意外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的危險時期,一次醉酒後的年少輕狂,一次少年與少女的意外的親密接觸,影響的效果又能持續多久呢?

更何況,當事人其中一個根本不記得,另一個則選擇了把這青春期裡的一片粉紅色花瓣埋在了心土裡……至於最後這片花瓣是否也能生根發芽破土而出,又或者只是徹底腐爛在地底下,這都要看以後這塊土地是陽光普照養料充足,還是陰雨綿綿無人問津了……

**************************

今年的聖誕節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回家,這是米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這麼多‘朋友’的禮物了,當然她也都有一一回禮。

德拉科送她的禮物應該是最貴重、最值錢的,一枚鑲嵌著金綠貓眼石的鉑金髮卡。若是平常米特對這類首飾都並不怎麼感興趣,她也從來不喜歡身上帶著這些‘累贅’。但德拉科的品味確實不錯——這枚發卡設計精巧可愛,而發卡上的貓眼石真的與貓的眼睛一樣,靈活明亮,能夠隨著光線的強弱而變化,讓米特拿在手中不停的對著太陽光變化角度,竟也玩得愛不釋手。

所以米特也特地給德拉科親手打造了一件聖誕禮物——頭上插著一朵水仙花的鉑金孔雀胸章。材料是她的舅媽們給她的幾件首飾,她從來沒戴過,放著實在太浪費了。而剩下就都靠她的變形術,如果麥格教授看到這個作品絕對會誇讚她是近幾年來變形術最有天賦的學生!而德拉科也很滿意這個作品非常符合他們馬爾福家的審美觀,至於其中蘊含的‘深刻含義’他並沒有仔細去研究。

瑪麗不愧是韋斯萊家的長女,媽媽送毛衣,她就打了一條圍巾送給米特,而且是鮮艷的大紅色。按理說米特是斯萊特林的,這種熱情似火的顏色實在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而且那可是格蘭芬多的代表色。但米特畢竟還只是個13歲的女孩,平時性格淡定卻並不冷清,偶爾也是非常‘熱情’的。樣艷麗的顏色配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確實是極好的,給她增添了一抹青春活力,更是襯托得她面帶紅光,不像其他貴族小姐那樣蒼白麻木。

而讓米特意外的卻是她發現她的大表哥在聖誕節那天也戴著一條新圍巾,是寶藍色的,樣式和她的很相像——她敢百分百的肯定那是瑪麗送的!因為瑪麗送她的圍巾的一端用同色的毛線不同的針法織上了‘M?W’的簡寫,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察覺不到。而當大表哥的圍巾被一陣風吹起後,在翻飛的圍巾內側她也隱約瞥見了那細微的不同……碧綠的眼睛裡快速的閃過一道金光,嘴邊的小酒窩又跑了出來——有情況哦!

心情愉悅的米特在斯波爾家沉默的聖誕宴會桌上一直保持著笑容,吃的東西也比平時多,引來了不少人的莫名其妙的側目……大表哥敏銳的發現了米特那金色頭髮上別著的亮眼的發卡,心裡一沉——又是馬爾福!臉色不自覺陰沉了幾分,卻仍舊默默的切著盤中的火雞,不發一言。

哎,不得不說這對兄妹還真是關心對方啊!可對自己的事情卻又同樣的遲鈍無知……這莫非是家族遺傳嗎?

……

總之這個聖誕節是團圓的、幸福的、美滿的、甜蜜的……聖誕以後,冬天也就快結束了,那春天還會遠嗎?


☆、Chapter.26

一學年中的下半學期總是會比上學期要過得快些,特別是這一年。大概是因為上學期的意外太多了,把一年的意外分量都擠在一起一次性發生完結了,到了下半學期日子就慢慢變得安逸平淡起來——沒有攝魂怪,沒有巴克比克的官司,沒有凶惡的逃犯,沒有貓狗鼠大戰,也沒有狼人變身……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過上了和平的生活。再加上天氣漸漸變暖,霍格沃茲的陽光也越來越燦爛,和上學期的陰冷潮濕相比,剩下的這半年學習生涯真是再美好不過了……

但生活中每個人的煩惱都是不同的,所以同一件事情並不能讓每個人都如意,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在斯萊特林隊捧著魁地奇獎盃歡呼著留影紀念的時候,格蘭芬多隊則黯然退場,離開觀眾席回到休息室還有一場7年級的告別會在等著他們。伍德這位倒霉的隊長,就算得到了救世主,但最終還是沒能在他的任期內帶領格蘭芬多獲得一次魁地奇杯得冠軍。

魁地奇決賽過後,緊接著大家進入緊張的學習階段,因為一年一度的期末考試又將來臨了。赫敏更是忙得見不到人影,有人推測說她選修了所有課程,雖然這從時間表的安排上看是不可能的。但凡是看過她書包裡每天帶著的那些大部頭書籍的人都不會懷疑這個推論,進而轉變為研究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同一時間裡上兩門課的。

可惜這學期已經沒有什麼‘意外’需要赫敏主動暴露她的小秘密,而以她那謹慎的性格,又怎麼會這麼容易被別人抓到小尾巴呢?這也是為什麼麥格教授那麼放心的把時間轉換器交給她使用的原因。不過明年她並不打算再借用時間轉換器了,所有的課程她都已上了一年(除了早就退出的占卜課),很清楚哪些課程適合她,哪些課程根本不必要,比如麻瓜研究課,上完後她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原來是個麻瓜了!

……

至於斯萊特林那邊,大部人這個學期過得還是比較順暢的,除了某天從他們院長辦公室傳出來的巨大的怒吼聲‘滾——’,驚嚇到了不少正好路過的小蛇們。

事後據說是因為西里斯?布萊克擅自闖入魔藥辦公室為他的教子鳴不平,並且‘警告’斯內普教授以後上課的時候不準再欺負他的教子哈利‧波特,最後當然是被斯內普毫不猶豫的趕了出了去。不過到底是誰告訴了這隻囂張的大狗魔藥辦公室的口令就不得而知了……

而這件事最後影響最大的當然就是某狗的寶貝教子了,從那以後斯內普更是對他格外‘照顧’,讓他苦不堪言——本來他只是想體驗一下小孩子對長輩的撒嬌,稍稍抱怨一下在學校裡XX教授很嚴厲啊,XXX教授不喜歡他之類的,想要和小天狼星一起感受一下遲到了十二年的天倫之樂。可誰也沒想到後果如此慘痛!看樣子哈利以後再也不敢在小天狼星面前抱怨什麼事情了。本來他還想多講講這幾年德思禮家對他的虐待,但看小天狼星那火爆的脾氣,知道後估計可能直接把德思禮家給炸了。他可不想這個來之不易的教父沒兩天又回阿茲卡班蹲在去了,反正以後他能和教父一起生活,跟德思禮家也就無關了。

進入六月後,學校裡所有活動基本都結束了,課程也大多變成了自習,學生們都開始了緊張的備考。考試這東西對米特來說並不難,但卻有一項讓她十分頭疼——魔藥課的實際操作考試,這可不能再和瑪麗合作來考了,完全要靠她自己來獨立完成!

最終她到底是怎麼合格過關的誰了也不知道,因為米特是單獨考的,而且其他人在那時都不敢太接近她考試的教室。遠遠等在外面的德拉科、瑪麗還有格蘭芬多三人組,緊緊握著魔杖提心吊膽了很久,卻連一點響動也沒聽見就看見米特考完出來了。立馬圍上去詢問,米特不在意的聳聳肩,說至少能保證及格就行了。

所有人大驚,有一瞬間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斯內普給她開了後面。但轉瞬又想到斯內普教授面對魔藥時的那張永遠保持‘嚴肅認真’的面孔,竟然就連格蘭芬多三人組都不得不承認在關於魔藥的方面斯內普的嚴格要求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講一絲情面,甚至更可能會是惡意刁難。

可惜這群孩子還是太嫩了點,他們並不了解他們的教授私底下是個什麼樣子。即便斯內普在魔藥上容不得任何人疏忽,但在眾多珍貴的魔藥材料面前,隨意的給一個學生及格的分數他還是無所謂的——他重視的只是魔藥,至於教育和分數對他來說都是狗屁!

既然這位巨怪小姐的家人都不介意她那糟糕到無以倫比的魔藥天賦給他們所謂的魔法界最古老高貴的魔藥世家抹黑,那他還瞎操那份心幹什麼?反正到了6年級,她自然不會通過考核再踏入魔藥教室一步!

所以斯內普給米特的魔藥操作考試考的內容也僅僅是魔法材料的處理,那些材料都是極難處理的,而他等下做魔藥時又正好需要的。如果是別的學生斯內普還真不放心,可米特的技術是經過他親自檢驗認證的。他甚至有考慮過要不要故意找機會關她禁閉去幫他處理魔法材料,那樣他就可以節省更多的時間精力去研製新的藥劑……

不得不說我們的魔藥教授還是很會‘知人善用’,把一切資源合理利用的,斯萊特林重視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利益啊!

學期最後一天,公布了考試成績,米特果然通過了魔藥課考試,而且還是一個E,讓人大跌眼鏡(至少哈利的眼鏡是真的掉下來了)。而在這學期最後一星期裡,不知道從哪傳出了盧平是狼人的流言,又或許真的是伏地魔的詛咒發揮了效用,因為這也意味著下學期他們又將迎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對此哈利他們都很失落,要知道盧平早已成了他們最喜歡的教授,他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而赫敏也早就猜到了盧平的身份,可她實在想學一些真正有用的防禦魔法,所以一直糾結著沒有去揭發盧平,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到這樣的結果……說實話她一直很擔心這件事,她不是哈利他們那種純粹的熱血義氣獅子。她擁有冷靜的頭腦和豐富的知識,為了完成斯內普教授額外布置那篇有關狼人的論文,她查了不少資料,非常清楚狼人的危險性,在他們變身後,那就是完全沒有理智的野獸!

這學期救世主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能讓鄧布利多投機取巧的為他們加分,事實上今年斯萊特林在魁地奇比賽上的突出表現已足夠為他們贏得今年的學院杯了,打破格蘭芬多三連冠的美夢,這也意味著期末的宴會終於將用墨綠色和銀色來裝飾。

斯萊特林的桌子比往年熱鬧了很多,每個人都在舉杯慶祝。德拉科更是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故作高傲優雅的朝他對面的米特舉起杯子,裡面裝著的是紅葡萄汁。米特的眼珠子活靈活現的轉了幾圈,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擦嘴角,收腹、挺胸、昂頭,舉起杯子,微笑著朝德拉科回禮,還與之隔空碰了一下杯——兩人的動作都略微誇張,帶著兩人心知肚明調侃意味。

如此的默契十足真是讓其他注意到這一幕的人眼紅的眼紅,黑臉的黑臉,瞪眼的瞪眼,微笑的微笑……各不相同。

*********

暑假終於來臨了,這是所有學生都期盼的事情。而哈利更是興奮不已,雖然鄧布利多說因為一個什麼保護魔法他還必須在德思禮家至少住上兩個星期,但剩下來的一個半月他都可以跟他的教父在一起了!

雖然經過聖誕節的一小段日子的相處,他已經充分了解了他的這個教父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完美——外表看起來英俊瀟灑實則在家時衣服經常穿反,他偶爾也懷疑是不是因為小天狼星做狗的時間太久了忘了怎麼穿衣服?為人慷慨大方,對他更是買什麼都要買最好最貴的,他卻覺得這應該只是因為他教父不知道怎麼管理自己的財產,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們是會要坐吃山空的。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好波特家的小金庫,指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用那金庫裡的前來養活他和教父兩個人了……你指望一個脫離人類社會十多年的人去工作?

而且他本來還想和教父一起去一趟遊樂場,可惜剛進鬼屋,小天狼星就掏出魔杖給了一個扮鬼的工作人一個‘昏昏倒地’,還好他在引起更大的麻煩前把他拖了出來……

總之這個教父除了有點缺乏人類常識,有點被害妄想症,有點奢侈浪費,有點魯莽衝動,有點愛自找麻煩……哦,還有絕對不能讓他進廚房,那簡直就是人間地獄!除此以外,他這個教父還是很不錯的——起碼他是真心對他好,關心他的,這就足夠了,他以後會把他當做父親一般來敬愛。

……

哈利鑽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小天狼星還沒到,哈利忍不住想象他在路上是不是又出了什麼‘意外’……忽然感覺胃部攪動了一下,有個這樣麻煩的教父,他真的感覺壓力好大啊!他真想盡快從霍格沃茲畢業,這樣他才能有足夠的精力和能力去好好贍養的教父。

小天狼星沒來,但在站台上哈利看見了‘意外’的人——以往德思禮家只有弗農姨父來接他,今年達力竟然也跟來了,正站在弗農姨父身邊衝他大聲嚷嚷。

唉~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哈利不願意太多人看見他與兩個疑似和某種很能吃的雜食類動物有親戚關係的人在一起。微微低下頭,讓長長的頭髮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哈利推著行李朝他們的方向匆匆走過去。

哈利一邊趕路一邊悄悄的抬起眼不斷的偷瞄著達力,小聲嘀咕著‘怎麼一年不見他又胖了,更像某雜食動物了’……忽然之間他瞥見本來正一臉囂張以誇張的弧度朝他揮舞拳頭示威的達力整個人都僵住了,然後渾身的肥肉都開始打顫,特別是他臉頰邊鼓出的那兩塊肉團正在扭曲的抽搐著,小小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卻是滿滿的驚慌和恐懼,讓他平時紅潤的肥臉都變得慘白慘白的了——真是稀奇,他有多少年沒看見過達力這樣的慫樣了?似乎是從米特離開後……米特?米特!

哈利猛地一回頭,米特果然就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朝達力揮手,臉上笑容燦爛……哈利心中激動不已——米特~我就知道還是你最靠譜!你要永遠罩著我啊!我還要留著小命去罩著我那可憐得‘不成人形’的教父呢~

“喲~這不是哈利的表哥,達力嗎?好久不見啦~”米特熟稔的走上前去,一手自然的捏住達力臉上還在抽搐的肥肉,扯動了幾下,語氣喜悅的感嘆道:“看樣子這幾年你過得不錯嘛~都長這麼‘大’了啊!唔……應該夠我吃的一個星期的豬肉分量了~不錯、不錯!”

米特一邊感嘆著,另一隻手重重的拍在達力的背上,達力只感覺那小手一巴掌下來似乎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拍出來了。

“米、米、米……特……你、你、你怎麼在這裡?”達力喘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憋出一句話來。

“呵呵呵,原來達力還記得我呀~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呢~就喜歡學結巴說話逗我開心~呵呵呵呵!”看見達力那副嚇傻的樣子,米特笑得花枝亂顫,聲音明明很甜美,但聽在達力的耳裡卻只能讓他的臉色開始發青,像是中毒了一般。

似乎沒有看見達力的反應,米特擺起了她最無辜的表情望著達力,繼續說:“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哈利沒告訴你嗎?我現在和他又是同學了!可惜你沒來霍格沃茲上學呢~要不然我們三個還能像小時候那樣一起‘玩’啊~”

近看著米特那張比小時候美麗了不少的少女面龐,達力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但他心中的恐懼卻愈發加深了——跟哈利那個怪物一個學校那不也是怪物嗎?不要!她從小就比怪物還恐怖了!現在還在那個滿是怪物的學校上學……啊啊啊啊!媽媽啊!救命啊!

想通了瑪麗話裡的意思,達力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弗農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自己卻也跟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弗農的臉色顯然很不好,他當然也還記得這個從小就欺負他們家寶貝兒子的鬼丫頭,但卻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她不是他那個倒霉的外甥,能任他們打罵,就算找上門去,人家的家長每次都笑眯眯的說什麼‘小孩子就是要活潑點的好’,或者‘小孩子打打鬧鬧的感情更好’之類的瞎話,把他和佩妮堵得無話可說。

而且說實話他也有點害怕這野蠻的丫頭,特別是現在聽她的說法她竟也是一個怪物……哼,都是他這個怪物外甥的錯!他早就該想到他的朋友也都是怪物!

米特看達力那副已經快不省人事的孬樣,忽然覺得很無聊,居然連一點反抗都不會,果然還是會磨牙的貴族少爺更好玩!懶得再理會達力,米特轉過頭對哈利說:“忘了給你我的地址了,我現在住在外公家,有事可以給我寫信。”

哈利接過米特遞過來的紙條,滿懷感激的道謝,心中的感情卻很複雜——這學期斯萊特林魁地奇獲得最終的冠軍後,讓他不自覺又想起了上學期的那場意外。面對米特時他總有一股憋不住的怨氣,對她一直不冷不熱的。沒想到她竟然還這麼關心他,而且看她的表情竟然是一點也不介意他的冷對,這讓他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覺得自己一個男孩子還一直想著讓女生保護本來就已經夠窩囊的了,事後還耍小脾氣和他的好朋友賭氣,真是糟糕透了!

米特看見哈利不斷閃爍的眼睛就知道他又再多想些有的沒的了,這孩子從小就比女生還要敏感纖細。她本來也察覺到他最近的不對勁,但對‘寵物’的這種偶爾的小脾氣她還是很縱容和享樂的,所以也不去多管他……這樣也好,現在他自己想通了,不鬧彆扭了,以後肯定會更加乖巧懂事的~

安撫的拍拍哈利的肩膀,米特轉身就往外公家的馬車走去,幾位表哥還在等她呢。只是最後又壞心眼的回頭朝看見她準備離開剛放鬆的慢慢站起來的達力微微一笑,“哈利的表哥,暑假我會來找哈利‘玩’,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哦~”

看見達力又是往地上一坐,米特仰天哈哈大笑,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只留下有點哭笑不得的哈利。果然等他一回頭就看見弗農姨父黑著臉氣衝衝的瞪著他,像是立刻就要上前來教訓他。

眼珠子一轉,哈利終於瞥見了車站入口處頭髮亂糟糟的在大熱天還穿著一件褐色斗篷的姍姍來遲的小天狼星,心中一喜——來了,他的教父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弗農姨父,我想先介紹個人給你認識!”眼看弗農的拳頭就要落下,哈利大聲叫道。

“什麼人?我可不想認識你那些怪物小朋友們!”弗農大聲咆哮道,眼睛圓鼓鼓的瞪著哈利。

“不是朋友,”哈利得意地說,“是我的教父!”

“教父?”弗農姨父唾沫星子飛濺地說,“你可沒有什麼教父!”

“不,我有!”哈利的表情越來越歡快,還朝已經往他們這邊走來的小天狼星揮揮手,“他是我媽和我爸最好的朋友,本來是判了罪的謀殺犯,不過他逃出了魔法監獄,現在被證明是無辜的,無罪釋放了,今年暑假他會來和我一起過~”

哈利看著弗農姨父一臉驚恐的表情笑得異常開心,因為順著哈利的視線回過頭的弗農已經認出了小天狼星那張還曾上過麻瓜電視台的通緝犯的臉……

哈利不顧弗農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推著行李車走向小天狼星跑去,海德薇在他前面輕捷地飛著……他想今年這一定會是一個比去年好得多的夏季。


☆、Chapter.27

八月初的太陽仍舊有點刺眼和灼人,這是一年裡夏季的轉折點,但今年的夏季似乎逗留著遲遲不肯離去。午後酷熱的溫度讓人們躲在屋裡不願出門,道路兩旁的植物在炎熱下彎著腰,低著頭。連狗都停止了吠叫,躲在自己的小窩裡或者台階和外屋的陰影下,趴在地上,伸直了舌頭喘著粗氣……

在這種任何人都不願遠行的酷熱天氣裡,巫師們又一次體現了他們的優勢。一個咒語或者一個壁爐一把飛路粉,他們就可以抵達他們想去的地方。

今天,格裡莫廣場12號迎來了一位並不太受主人歡迎的客人,但房子的主人最寶貝的教子卻對這位客人期盼已久……看著哈利從清早就開始忙活著整理屋子和食物,站在一旁被禁止進入廚房的小天狼星委屈的撅起了嘴,像是小孩子看自己見父母更寵愛別人的孩子一樣,心裡酸酸澀澀的還有一股莫名的嫉妒感。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因為那天近距離感受過米特那華麗的無間歇的無聲魔法,而在面對那個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小姑娘時總是莫名的會感到一股壓迫感。

“哈利,她是個斯萊特林!”看見哈利端出那份他最愛的勃朗峰泡芙塔時,小天狼星終於忍不住大聲叫嚷起來。

哈利手上的動作一頓背對著小天狼星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轉過身,無奈的看著怒氣衝衝的小天狼星,那目光就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而小天狼星也慢慢的在自己的教子‘和藹’的目光中耷拉下腦袋,氣勢低落下去,就差蹲在牆角畫圈圈了。

“小天狼星,米特是我的朋友,不論她是不是斯萊特林,她都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她是……”哈利低下頭頓了頓,他本想繼續說米特是他的英雄,但不自覺又想起了那次魁地奇比賽的事情,雖然他已經基本釋懷了,卻不想以後在心裡上再過於依賴米特,“你知道的,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小天狼星看見哈利暗淡的眼神以為他又想起了童年不愉快的生活,雖然哈利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但從赫敏和羅恩那裡他早就知道德思禮對哈利的虐待,也知道那個叫米特的小姑娘可以說是哈利童年時期的支柱……小天狼星皺了皺眉,還是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哈利,對不起,我不是說你的朋友不好,只是她是、是……”小天狼星憋了很久,臉都憋紅了,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來。

看見小天狼星窘迫的樣子,哈利噗嗤一聲笑出來,走過去,踮起腳,安撫的拍拍小天狼星的頭,臉上的表情是寬容而‘寵溺’的,溫和的說:“乖,沒關係的,待會米特來了,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她,坐在一旁不要說話就行了,今天我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點心哦~”

在自己教子散髮出‘慈愛’的光輝中,頭昏目眩的小天狼星覺得自己就快要救贖了……

***********

話分兩頭,鏡頭出了格裡莫廣場12立馬轉向斯波爾莊園——

霹靂啪啦……轟隆隆……砰……

古老卻仍舊堅固的斯波爾大宅在每日例行的一陣爆炸聲中連一粒小石子都沒被震落,爆炸聲過後是一片詭異的寧靜……

斯波爾莊園書房——

斯波爾家的大家長老斯波爾是一位典型的英國貴族,時刻扳著的嚴肅刻板的面孔和全身上下散髮出的緊張壓迫的氣勢讓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禁心生敬畏。雖然今年老斯波爾已經是一位七十歲的老人,但他看上去卻最多只有五十歲左右,保養良好的肌膚和帶著光澤的頭髮使他看上去年輕了不少。而那雙深邃的墨藍色眼瞳時刻閃爍著精明的光彩,視線銳利的直指人心,所以很少有人能正面對視老斯波爾的眼睛。

此時,米特‧米特,老斯波爾唯一的外孫女挺直的站在他的面前,昂著頭,那雙碧綠的眼瞳毫不畏懼的迎視著他。老斯波爾身材頎長,只是略微駝背,但與他那年僅14歲的小外孫女比起來卻高大了不少。所以米特只能仰視他,而仰視對方本就讓自己處於一種弱勢的地位,但此時米特身上的氣勢卻隱隱能夠與老斯波爾形成抗衡。

看著小外孫女那張倔強不服氣的小臉,老斯波爾一時想起了‘失蹤’多年的女兒,又模糊的想起了藏在記憶深處他最愛的那位性格奇特的貴族小姐當初第一次見面也是如此倔強的瞪著他,只是誰也沒想到最後她會成為他的妻子,幫他生了三個優秀的兒子和一個只會給他惹麻煩的小女兒。現在更是連外孫女的性子也像了她,天天只會給他惹麻煩,卻偏偏還那麼的理直氣壯,好像她是一個正義的勇士,而他這個老傢伙豈不就成了那傳說中的惡龍?

罷了、罷了,這小丫頭就算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也只會給他添亂和浪費那些寶貴的魔法藥材,還不如把這些藥材節省下來繼續去賄賂她的魔藥教授——這筆開銷可是出乎想象的大啊!

“唉,你想去哪就去哪吧,只要最後還記得怎麼回家就行了。”老斯波爾轉過身背著手望著窗外藍得刺眼的天空,語氣平淡中帶了一絲滄桑,“不過,一定要記住你是我們斯波爾家的人,遇見什麼人都不能丟了身份!”

米特微微一愣,眼神黯了黯,低下頭,低低的說道:“恩,這些我都知道的……”心中卻微微有點感動,她知道這個面冷心軟老頭子的意思其實是說斯波爾家就是她的靠山,遇見任何人她都可以報斯波爾家的名號,她的事就是斯波爾家的事!

老斯波爾不再多說什麼,朝外揚揚手,示意米特可以自行離去了。米特也沒說什麼,輕手輕腳的慢慢的朝門口走去。

在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老斯波爾確定他那還很靈敏的耳朵確實聽見了自家外孫女清朗明亮的聲音——‘外公,你要多注意身體啊,你……你頭頂上有一撮毛被染成粉紅色了~’

老斯波爾臉色一沉,確認書房的那扇門已經緊緊的關上後,僵硬的伸出手摸摸頭頂那一撮手感明顯比其他地方要硬的頭髮,嘴角開始不自覺抽搐——這死丫頭的魔藥威力真是漸漲啊!竟然穿過了他的防護罩!

沒多久老斯波爾又釋然的放下了手,45度仰望天空,擺了一張老年版的明媚而憂傷的表情,無限感嘆的自言自語:“把自家的麻煩丟到別人家去雖然有失厚道……但孩子長大了,人際交往還是很重要的嘛……梅林保佑!”

下一刻,天空中突然出現的一個黑點進入了老斯波爾的視線範圍內,也就是說那個黑點已經進入了斯波爾家的領空……老斯波爾微微眯起眼睛,細縫中閃過一道金光,又即刻放鬆下來,嘴角緩緩勾起——嘿嘿,沒想到上桿子來我家找‘麻煩’的人還真有不少啊~可惜這次無利不往,動作最快的馬爾福卻終還是比救世主那邊慢上了一步。

……

什麼是中立?中立就是立在中間看戲的同時,兩邊演戲的人還不停的端茶倒水送瓜子希望看戲的人能去自己那一方的VIP包廂坐著看戲捧場!

哼哼,斯波爾家百年屹立不倒,又怎麼會為了一時舒服找個固定的‘座’呢?不過那些送上來的茶水和瓜子卻是不要白不要的~

*********

德拉科對著無功而返的白隼大眼瞪小眼,最終也不得不放棄和一隻畜生較勁,氣呼呼的衝回自己的房裡撲倒在床上……這陣子他可真是累慘了,能躺著的時候絕對不會站著或坐著的。

本來暑假一回家他就想邀請米特來馬爾福莊園做客,但卻被盧修斯阻止了……經過德拉科的爭辯和解釋,盧修斯自己也掂量了一下其中的利益關係,最終還是同意了兒子繼續與斯波爾家的表小姐交好。

其實自從收到了法國那邊的消息後,盧修斯本來都準備放棄斯波爾家了,而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不想‘委屈’自己的兒子娶如此一位恐怖的女生為妻,那樣也許會痛苦一輩子的!

可沒想到的是自家眼高於頂的寶貝兒子卻好像是對那位米特小姐另眼相看,動了不同的心思——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不過盧修斯也是算是貴族圈裡混的老油條了,當然知道有時候的‘據說’是很不可信的,真相一般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所以只要兒子自己願意,盧修斯也不打算再反對,他相信自己親自調.教出來的兒子看女人的眼光應該還是有的。就像當初布萊克三姐妹同時出場,他一眼就相中了最美麗高貴、善解人意的納西莎,雖然後來追求的過程多少有點坎坷,但這種小問題是難不倒一個馬爾福的!

當然並不是德拉科看中的所有姑娘盧修斯都能如此‘通情達理’的,如果德拉科現在看中的是赫敏?格蘭傑,想要和她發展友好往來。即便赫敏的確足夠優秀,但絕對不用懷疑盧修斯會一巴掌直接把德拉科拍出家門的。

說到底盧修斯之所以願意相信德拉科的眼光和一廂情願的認為那些從法國傳回來的關於米特的‘據說’只是在誇大事實的謠言罷了,最終不過還是為了斯波爾家這塊金字招牌!

而自認為年輕時代也曾風流倜儻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終憑藉他非凡的‘泡妞’手段成功摘取布萊克家最美麗的水仙花的盧修斯還是很樂於在戰略上指導一下自己唯一的兒子的。欲擒故縱這般老掉牙的招數他也能吹得天花亂墜,讓德拉科立馬打消了急迫的邀請米特的想法。

可惜他卻不知道那個招數單獨用的時候還算有效,但在還有別的競爭對手時,你的‘縱’無疑是白白給了對方‘擒’的機會——像這種時候講究的卻是先下手為強!

……

暑期的第一個月德拉科主動要求盧修斯從多方面訓練他的實戰能力,這一點盧修斯甚感欣慰。雖然現在表面看上去還是非常和平的,但曾經作為食死徒一員的盧修斯還是感覺得到左手上那個不可磨滅的標記的能量正在一點點的增強,他……黑暗公爵一定會回來的!

每當看到那個標記,盧修斯就會感到深深的不安——當初馬爾福家能倖免於難逃過抓捕,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擺脫食死徒的嫌疑,和‘那位’劃清界限。

當時還有一些死忠的食死徒不停的找機會攻擊他和他們馬爾福家的產業,那時他不得不使了一些小手段讓魔法部把這些人都給抓了,但卻不知道是他告的密。但時至今日,一旦那位真的回來了,馬爾福家必定躲不過的……不!至少要給德拉科找到個穩固的依靠才行!他絕不能讓他唯一的兒子毀在那個已經瘋了的人手裡!

而斯波爾家就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訓練德拉科的時候盧修斯毫不手軟,好幾次旁觀的納西莎都禁不住要出言勸他手下留情,卻又硬生生的忍住了……盧修斯看著自己美麗的妻子眼裡的不忍和心疼,那欲言又止的隱忍,以及最終回望他時的眼裡的堅定和決絕——他明白的,她懂的,她是他最完美的妻子。

而德拉科‧馬爾福是他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的驕傲,是他們馬爾福家未來的希望!


☆、Chapter.28

1994年的魁地奇世界盃比賽對於哈利和米特這兩位忠實的魁地奇迷來說是不容錯過的,而門票方面的問題他們根本不用擔心。先不說韋斯萊家那邊依舊有提前寫信來詢問哈利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看比賽,小天狼星早就為了討好教子利用布萊克家舊時留下的目前還能用的七拐八拐的關係弄到了位置最佳的門票了,也順利的在高級區域訂到了帳篷席位。

當然這段時間一直在格裡莫廣場做客的米特也順理成章的收到了與他們同行的邀請,雖然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小天狼星面對米特時心裡還是有點小疙瘩,但礙於教子的面子,他也不能直接把客人趕走,然後他和教子兩人歡歡喜喜的去看比賽吧。

對於小天狼星那莫名其妙的敵意米特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在米特心中的形象等於她的手下(哈利)的小弟,一下子比她矮了兩個級別!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暑假米特迷上了《教父》類型的電影,小天狼星這種明目張膽的在她面前鬧彆扭的行為表現在她眼裡就是那最底層的收保護費的小弟遇到了傳說中的大哥大卻有眼不識泰山!而她自然是不會自降身價的和他的一般見識。

別看小天狼星平時花錢大手大腳,但那都是花在他的教子身上——他樂意,花得越多他越開心!

但對米特這個外來的在他家白吃白住,還有教壞他教子的嫌疑的斯萊特林他心裡卻另外有一本帳——魁地奇世界的門票並不便宜,韋斯萊也是通過關係弄到的。而布萊克家沉寂了十幾年,就算能走關係,買票還是花不少錢的。當然還有一些人就算是有錢但沒關係的,就不可能買到票了,這就是所謂的‘關係’效應。

其實小天狼星對待米特還真是太過斤斤計較了,他要真舍不得票錢,直接說沒弄到那麼多票,米特也不會糾纏著非要和他們一起去的,人家自己難道就去不了了嗎?

唉,小天狼星還是在貴族中混得太少,根本不清楚斯波爾家現在的蒸蒸日上的形式。老斯波爾的三個兒子各自的事業都正處於顛覆時期,而他那三個優秀孫子也將一個個從霍格沃茲畢業,為他們斯波爾家添磚加瓦。

今年畢業的就是老斯波爾最優秀的長孫傑克森‧斯波爾,也就是米特那位冷冰冰的大表哥了。本來大家都以為他會進聖芒戈發展,畢竟他的父親現在是聖芒戈的副院長。但他卻選擇了進入魔法部,但是這沒什麼好稀奇的,他二叔是魔法部魔藥質量監督司的司長。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魔藥世家的貴公子選擇的職業方向竟然是和魔藥完全不搭邊的魔法體育運動司!

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的米特手一抖,斯波爾老宅魔藥製作室裡又是一陣霹靂啪啦……等一切煙塵散開後,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每天下午都親自指導她製作魔藥老斯波爾的表情,估計這次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老斯波爾還沒做好準備坩堝就炸了,現在他渾身上下都被染得五顏六色,可那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紋絲不動啊!也不知道他這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還是泰山崩得太快而來不及改色……

當天晚上,大表哥在老斯波爾書房裡待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疲倦和放鬆,這讓一直偷偷躲在角落裡的米特松了一口氣,悄悄的把大表哥拉到一邊,小聲的說:“謝謝你,大表哥,我知道你雖然總是擺著一副死人臉,但對我最好了!”

“……〣”饒是才思敏捷的大表哥一時間也不知道米特說的是什麼意思。

米特早就習慣了大表哥的沉默寡言,拉著他的手臂繼續自說自話,“嘿嘿,你知道我以後想加入英格蘭魁地奇隊,又怕外公不同意,自己就身先士卒、以身犯險、以身作則的為我鋪路,我以後一定不會讓大表哥失望的~”

“……”聽了米特的話,大表哥頓感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先不說米特的用詞問題,雖然他平時的確‘有點’關心他這位‘身世悲慘’的小表妹,可這次她還真是太‘自作多情’了點!

進入體育司他自有他的考量,但現在意思被小表妹這樣一曲解,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和她解釋才好,只能沉默的應對她,然後甩開她的手,匆匆離去……只留下仍在原地笑得開心的米特。

……

而遠在韋斯萊家的瑪麗‧韋斯萊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這個‘聳人聽聞’的消息!消息的來源是和斯波爾大表哥同期進入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的珀西‧韋斯萊。

其實近幾年來珀西一直隱隱的把傑克森‧斯波爾當做他人生的最大的競爭對手——斯波爾家的地位在魔法界比韋斯萊家高太多了,而珀西一直認為除了家世他沒有一樣比不過傑克森‧斯波爾的!所以當他獲得男學生主席徽章的時候,他高興想跳舞,他認為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贏過了傑克森‧斯波爾!

(誰不知道你們校長暗地裡是個十足偏心眼的腹黑獅子呢╭(╯^╰)╮)

所以當珀西得知傑克森‧斯波爾進入了魔法體育運動司後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家裡所有人,因為他覺得國際魔法合作司在魔法部的地位更加重要!事實上這兩個部門他們確實是平級的……

現在這兩個部門正在共同籌備世界盃,他覺得克勞奇先生是位優秀的上司,他們司裡的人都很忙,而在魔法體育司那裡根本得不到有力的支持。而且他覺得盧多?巴格曼根本就不配當司長,他們司裡有人失蹤了,竟然聽之任之,不著手調查——伯莎?喬金斯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據說’到阿爾巴尼亞度假,再也沒有回來。

先不管珀西每天都會就他的工作方面的各種事情誇誇其談,韋斯萊家的其他成員對於盧多?巴格曼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他們家去世界的杯得門票就是靠他獲得的,在這一方面珀西天天掛在嘴邊的那位最佳上司克勞奇先生可是一點力都沒出。

而瑪麗在聽見珀西提到某人進入魔法體育司後就驚訝的‘靈魂出竅’了,再也沒去聽他那些剩下的廢話……

哦~梅林的假發啊!

她怎麼也無法想象那個仿佛傳說中從喜馬拉雅山上走出來的冰人,擠在一群狂熱的球迷中間臉上涂得紅紅綠綠,頭上戴著跳舞的三葉草帽子,手裡拿著加油棒或者熒光棒不停的揮舞,也許在看比賽的時候還會熱情的發出嚎叫,或者激動的朝場地裡扔酒瓶子……哦~那一定是世界末日來到前的預兆!

最終,瑪麗還是被自己那華麗的想象力給嚇到了,臉色扭曲,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

所以米特想去看世界盃就算沒有門票,她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在她大表哥的屁股後面混個工作人員席,而且保證是頂層的VIP包廂。

如果小天狼星知道自己心不甘情不願最後還是大出血的給那個‘壞心眼’的小丫頭買了一張門票,可人家壓根不稀罕也不需要!估計這次他真的會吐出血來的吧?

*********************

“你怎麼在這?盧修斯?馬爾福!”

“很高興還能在這種熱鬧的場合見到你,西里斯?布萊克。”

兩道完全不同的聲音,一熱一冷,根本接不上的對話。小天狼星的話裡很明顯的直接道出了他的驚訝和不滿,而盧修斯的話卻是禮貌而生疏的,其中隱含的諷刺只要是有心人都聽得懂——沒想到待在阿茲卡班那鬼地方這麼久後你還有能重見天日的一天啊!

不知道單細胞的小天狼星是不是聽懂了盧修斯的諷刺,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撕咬對方的脖子(請原諒他當狗的時候留下的習□),不過更大的可能他只是單純的看不得盧修斯這副貴族的虛偽嘴臉罷了。

可惜衝動的他剛一跳起來就被那越來越穩重成熟的教子拉住了,而一旁看戲的米特只是扯了扯嘴角,很明顯她是聽懂了盧修斯的意思的。

忽然之間米特感覺到了一股如有實質的視線定在她的臉上,那樣強烈的感覺讓她感到有點不自在,使她不自覺偏了偏頭,朝視線的方向望去,與一雙深沉的灰藍色眼眸對了個正著。

“喲~好久不見,德拉科~”看清楚人後米特只微微愣了一秒,就習慣性的微笑舉手打招呼。

此時心中正憤憤不平的德拉科在聽見米特那個毫無緊張感的‘喲’後,額頭上的某根神經不受控制的跳動了幾下,誰也不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勁才壓下想立刻上前去把那人的微笑給扯下來的衝動!

可惡!當初白隼帶來會來的消息只是一張印有斯波爾家徽的羊皮紙,上面短短的寫著一句:米特小姐外出訪友,暫時不在家。

而自那以後他每隔一天都會送一封信去斯波爾家,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樣的信息。他真想問問那個‘暫時’到底要暫到什麼時候?!她又到底訪的哪位友?!

可是父親一再的告訴他不能顯得太急迫,追女孩子要表現的淡定、再淡定……

但就在剛才他看到米特和那個疤頭一同從一個帳篷裡出來的,所有的淡定都被瞬間燃起的怒火給燒成了灰燼!如果盧修斯不是他最尊敬的父親,此時他真想抓著他的衣領搖晃的衝他大聲吼叫:去尼瑪的蛋■啊啊啊!!尼瑪當初光靠蛋■就能追到老婆的嗎?尼瑪當初還不是死纏爛打啊!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啊!

似乎感覺到了兒子那股強大的怨氣,盧修斯越過還在叫囂的小天狼星望向站在大難不死的男孩身後的那個像洋娃娃一樣精緻的金髮碧眼的女孩——果然不愧是斯波爾家的小公主,和當年的米特‧斯波爾一樣美麗,而且在這樣混亂的場合下,還能保持自身高貴的氣質,面帶微笑…恩…那些‘據說’果然只是謠言罷了!

“咳咳,”大概是有點受不了到了兒子突然轉向他的那過於灼熱的目光,盧修斯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真沒想到救世主會在這裡面橫插一腳,“德拉科,不介紹你的朋友給我認識嗎?”

聽了盧修斯的話,德拉科很快就反應過來,壓下怒氣,無視了旁邊的救世主和他的狗教父,走到米特身邊,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走到盧修斯面前,然後在米特掙扎前自動的放開,鎮定的說:“父親,這位是我曾和你提起過的米特‧米特,我的……好朋友。”

“見到你是我的榮幸,美麗的米特小姐~”馬爾福的詠嘆調華麗的出場了,雖然禮貌的彎腰執起米特的手輕輕的碰了一個吻手禮,但盧修斯始終維持他高傲的姿態。

“謝謝您的讚賞,馬爾福先生,很高興見到您~”米特以毫不輸給盧修斯姿態的優雅的回了一個提裙禮,雖然今天她穿的只是一條簡單的淺綠色的棉布裙,但她做出來的氣勢卻像是穿著最華貴的晚禮服。

這一系列的貴族式的寒暄和行禮,讓站在一旁的哈利看得目瞪口呆,而小天狼星則是一副胃疼的表情,似乎想起了小時候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的痛苦回憶。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在他家和他的教子一起玩飛天掃帚把房頂撞出一個大洞的野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哼,果然都是陰險狡詐又虛偽的斯萊特林!

“西里斯,你怎麼在這!”

一道女高音打破了四人之間越來越詭異的氣氛。

“我、我……”看見他們隔壁的帳篷裡鑽出來的那位貴婦人時小天狼星忽然有點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而這個問題似乎還是前面他先問出來的——為什麼在這裡?當然是來看世界盃球賽的!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有什麼好問的?!而且就是因為這麼簡單白痴的問題和答案反而讓人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小天狼星可沒有盧修斯那所問非所答的本事。

“納、納西莎表……表姐……”

‘我’了半天小天狼星最終也沒說出什麼道道來,只得愣愣的打了聲招呼。

三位表姐中雖然後來因為立場問題他和安多米達相處最多也最為熟悉,但小時候大家都一起生活在布萊克老宅裡時,和他感情最好的卻是納西莎?布萊克……因為納西莎和他的年齡最為接近,也是三姐妹裡最漂亮的一個,在家裡很受寵愛,私底下養成的性格是比較活潑可愛的,不像貝拉那麼偏執和尖刻,也不像安多米達那麼低調和淡然。所以即便後來納西莎還是嫁給了身為食死徒馬爾福家,小天狼星還是偷偷的送出了一份沒有署名的結婚禮物……

聽見小天狼星那聲含糊的‘納西莎表姐’而不是冷冰冰的‘馬爾福夫人’,納西莎的眼睛一下子就朦朧了。定定的望著她那個從小最疼愛的表弟——雖然經過大半年的調養他的面色好了很多,但納西莎還記得從通緝令上看到十多年沒見到過了的表弟的狼狽形象,那時的心痛真是無法形容……昔日繁盛昌榮的布萊克家族,現在也就只唯下這一位繼承人了。

“西、西里斯……”剛剛還顯得異常高傲的聲音此時已經柔和了很多,還略微帶著點哽咽。

盧修斯看到妻子激動的反應,心裡一沉,又察覺到他們站在這裡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趕緊打斷,轉身對後面三個表現出不同驚訝程度的小傢伙們說:“咳咳,德拉科,帶著你的朋友……們,四處去逛逛吧,比賽前回來就可以了。”現在形勢不明,還是先把救世主劃到‘朋友’範圍吧。

接到父親的暗示,德拉科聽話的點點頭,他也知道這裡沒有他們插足的分,接過一個精緻的小錢袋,率先拉著米特就走。忽然又發現那位救世主竟然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他竟然還傻傻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只得在心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回退幾步略顯野蠻的拽著這位聖人波特的袖子,生拉硬扯的把他拖走了……

而哈利早就在小天狼星喊出‘納西莎表姐’的時候就不知道靈魂出竅到什麼地方去了,雖然早在那張掛毯上看到過布萊克家複雜的關係網,但那根本比不上親耳聽見親眼看見的震撼——納西莎表姐?納西莎表姑?德拉科表哥?

轟——,一道天雷正中我們的救世主的天靈蓋,霎那間又把他的靈魂打回了身體裡,不自覺打了大大寒顫……而回魂的下一刻他又被自己袖子上多出來的那隻保養良好來自他的死對頭的白皙修長的手給嚇到了,全身僵直——梅林啊~今天可真是太刺激了!請告訴他剛剛和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聽和幻覺吧!


☆、Chapter.29

“哦~梅林!哈利你怎麼會和馬爾福在一起?!”

羅恩那富有穿透力的驚叫聲終於讓本來還沉浸在夢幻狀態的哈利回過神來,猛地轉過頭就看見了韋斯萊家兄妹和赫敏。興奮的想要揮手打招呼,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袖子還被某人拽著,臉色唰得一下變得黑青黑青的,迅速的用力把自己的袖子抽出。看著德拉科‧馬爾福也是一副嫌棄厭惡的表情在自己的褲子上蹭了蹭手,哈利糾結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乾脆撇過頭不再理會他,轉身朝羅恩他們的方向迎過去。

“放手。”

淡淡的聲音拉回了死瞪著哈利背影的德拉科的注意力,才發現自己另外一隻手中還抓著一隻白嫩柔滑的小手。視線順著那隻小手一點一點的往上移動,最終直直的望進那一彎碧綠的深潭,再也移不開眼……

“放手。”

同樣的聲音打斷了德拉科剛剛醞釀出的一絲情緒,反應過來後才發現這熟悉的聲音中卻帶著淡漠的生疏,這讓他不自覺皺起眉來,心中那股一直被壓抑著的火氣‘噌’的一下突然冒起一丈高。

“哼,我就不放,你想怎樣?”

習慣性的昂起頭,德拉科用鼻孔衝著米特哼氣,還惡意用力緊了緊握著的那隻手,心中滿是憤憤不平——好你個米特,明明放暑假前說好了要邀請她了暑假來馬爾福莊園做客,她卻外出訪友大半個月不回家!本來還以為她是去窮鬼韋斯萊家和那個變異的韋斯萊瞎混,沒想到她卻跟救世主在一起,還一起來看世界盃,住在一個帳篷裡!簡直、簡直……簡直就是叛徒!

沒錯,投靠救世主,她就是斯萊特林的叛徒!

現在她竟然還敢擺出一副‘我很你不熟’的陌生人的臉色給他看,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你以為誰稀罕你的手啊?不就是冰冰涼涼又白又軟摸起來手感勉強還算不錯嗎?哼,他媽媽那雙典型的貴婦人的手保養的比她更好!

“我想怎樣?”米特一字一句慢慢的反問著,望著德拉科的眼睛裡平靜無波卻又似乎被那通紅的夕陽照得波光粼粼,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雖然米特的語氣聽起來還是淡淡的,但經驗已經豐富了很多的德拉科立馬警惕起來,另一隻手已經條件反射的握住插在腰間的魔杖,這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事實證明德拉科的反應還是很敏銳的,但他的對手卻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安全應對的——如果米特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巫,想要教訓眼前這個傲慢無禮的少年,她的第一反應肯定也是抽魔杖,但早有準備少年必定比她更先一步抽出魔杖。可惜米特不是個‘普通’的小女巫,在成為巫師前她是個徹底的麻瓜,而且還是個武力值比同齡人要高很多並且身經百戰的的麻瓜。

“我想這樣!”

語速急速,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米特反手扣住德拉科的手腕,往前一拽,提膝,側腿,用力一頂,正中德拉科的腹部,撞得他上半身往前一傾,脖子伸長,張開口像是往外吐出什麼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脆利落,完成起來幾乎不到一秒,揚起的裙擺已經安安穩穩的落下,在那樣的速度裡讓人絕對看不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唔……”德拉科痛苦的捂著腹部,雙眼凸出,瞳孔緊縮,雙腿軟軟的跪倒在地上,低著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米特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在地上哼唧的德拉科,隨意的拍拍手,諷刺的說:“你還真是不長記性,我應該早就告訴過你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麻瓜的方法會更有效吧~”

把頭都快埋在地上的德拉科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經過米特的提醒想必此時他也想起了他們兩人在那個小黑屋裡最初的交鋒吧……為什麼?他鍛煉了這麼久,最後還是被一個女生如此輕易的打敗了?難道麻瓜真的這麼強嗎?

“哼,你應該慶幸,我今天雖然穿的是裙子,但下擺很長很寬,才能把腿提到腹部這個高度,要不然……”

米特的話故意不說完,但德拉科也聽明白了,本來就扭曲得發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然後倏地一下又漲得通紅——他當然知道腹部以下的那個部位對於男人來說有多麼重要!但這樣的話從一個女生口裡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她…她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不打算再多做停留,米特走上前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不顧他們根本呆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繼續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實在是太快了。他們本來一直圍著哈利詢問他怎麼會和馬爾福在一起,在得知小天狼星和馬爾福家的關係後又都震驚了一把,等聽見那邊的響動的時候就看見小馬爾福已經跪倒在地了……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能看到馬爾福倒霉,羅恩還是很樂意上前嘲笑一把的。可惜從米特走了後德拉科一直保持沉默,連哼唧都不哼了,羅恩也自覺沒趣的扯著哈利離開繼續去別的地方逛逛。

其他人也沒怎麼多理會德拉科,亂七八糟的一邊胡侃一邊擁著哈利一起離開。只有瑪麗走在最後,望望米特已經走遠的背影,再看看仍舊跪在地上的狼狽的德拉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剛才的一切她可是唯一一個看得清清楚楚的旁觀者啊!

本來瑪麗就不怎麼關心哈利和小天狼星的事,而米特和德拉科到底是什麼關係的問題困擾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當然更加注重那邊的‘小兩口’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的拉拉扯扯……可誰知道這拉拉扯扯沒兩下就升級成我的‘野蠻女友’了?!

看見德拉科被踢的那一瞬間,就算是一直不待見他的瑪麗也忍不住捂臉——真是太慘不忍睹了啊!當然她還是留了個偷瞄的指縫,心裡卻在暗爽——哼,叫你平時都拽個二五八萬樣,像每個人都欠你們馬爾福家500萬一樣!活該!

好吧,你可以說瑪麗這是典型的小市民的仇富心態……但此時她還是難得的良心發現的走過去想要安慰我們的鉑金小王子兩句。

彎下腰,瑪麗感慨的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也沒在意,自言自語般的說:“兄弟,你要知道女生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呃…是不能惹的哦~”

留下如此發人深省的話,瑪麗也輕飄飄的從德拉科身邊繞過,趕緊幾步追上前面的大隊伍。只留下仍舊待在原地保持失意體前屈狀的鉑金小王子仔細咀嚼著瑪麗最後那句話,最終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難怪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父親要睡書房!

在瑪麗的誤導(?)下,其實自以為徹底真相了德拉科卻是無意的真相了一部分‘家族隱秘’。而今天自從見到德拉科以後一直很被動的任人拉來拉去,後來又突然抽風的把人打了的米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獨自迎著夕陽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的米特,並沒有心情抬頭去欣賞那浪漫而美好的夕陽斜照的美景,只顧著低著頭往前走,撞到人也無所謂的繼續走自己的路。反正普通人是撞不倒她的,如果有人欠扁的主動挑釁此時心情糟糕極了的她,那她一定很樂意幫他完成心願的狠的扁他一頓!

如果此時有人敢不識趣的湊到米特跟前,也許就能聽見她還在小聲的自言自語:哼,當時把馬爾福莊園誇得那麼好,還說什麼要請她去嘗嘗他母親親手做的世界上最美味的甜點,誰知道這混蛋的傢伙回去後一個多月別說是邀請她去做客了,連個屁都沒放(他在自己家裡放了你也不知道啊),害她還‘小小’的期待了一下那世界上最美味的甜點……唔,可惡啊!她最討厭不守信用的傢伙了!

恩,真相就是米特小姐是個有點暴躁的急性子!

馬爾福家主提出的欲擒故縱的路線實在不太適合她,如果馬爾福小少爺在放假後的第一天就寄信去邀請人家,再用美食引誘一下,又順便幫她擺脫了斯波爾家每日的魔藥課程。指不定米特小姐一高興就變成了馬爾福家的常客,然後此時從同一個帳篷裡走出來的人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米特小姐和馬爾福小少爺了。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不過相信經過這次的教訓,以後再有有關泡妞方面的問題,馬爾福小少爺是不會去詢問馬爾福家現任家主了的吧。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當初盧修斯是怎麼追到納西莎,但單單看看現在每個月那幾天盧修斯毫無怨言和反抗的自覺的去睡書房的行為,德拉科早就應該知道在某些方面他的父親並不像他那華麗張揚的外表表現的那樣擅長!

********************

隨著下午的過去,一種興奮的情緒如同一團可以觸摸到的雲在營地上彌漫開來。黃昏時分,就連寂靜的夏日空氣似乎也在顫抖地期待著。當夜色像簾幕一樣籠罩著成百上千個急切等待的巫師時,最後一絲偽裝的痕跡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於不可避免的趨勢,不再同人們作對,聽任那些明顯使用魔法的跡象在各處冒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顯形的小販從天而降,端著托簽署,推著小車,裡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有保加利亞的授帶,鮐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一行人悠閑的穿過這些小販,就連急匆匆的走在最前面的米特都不自覺漸漸的慢下了腳步,好奇的一個個小攤子看過去。身後不遠處傳來羅恩興奮的聲音,他攢了一個夏天的零用錢就是為了今天,哈利和赫敏都被他戴著一頂跳舞三葉草的帽子還不停配合著扭動身軀的滑稽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因為好心的去安慰了德拉科而走在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瑪麗聽見了好朋友們的笑聲驀地抬起頭來,隔著人群遠遠的望著笑鬧的格蘭芬多三人組,微皺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了,壓下心底的對於晚上比賽後的‘活動’的不安,不自覺的也露出了微笑——很多時候果然不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好,也會越快樂。

街道上來往的人越來越多,逐漸變得擁擠起來,站在路中間望著遠處發呆的瑪麗無疑成了一個人肉木樁子,擋了不少人的路,也被不少人推撞到……瑪麗不像米特少女那麼強悍,如果別人推撞米特,她絕對是毫不客氣的條件反射的更加用力的推撞回去。而瑪麗在周圍一群成年巫師中絕對算得上是個瘦弱的少女了,更何況是發呆的時候被人用力一推,驚慌間已經往後倒去……

她可不會什麼駭客帝國的彎腰躲子彈絕招,此時她的腦海里只來得及閃過三個字——死定啦!就閉緊雙眼準備認命的接受大地的懷抱,霎那間她又冒出一個樂觀的想法——還好不是臉著地!

不過根據少女漫畫的定律,瑪麗少女是註定不會被大地擁抱的,她雖不是女主角也不是什麼絕世美人,但她很倒霉……沒錯!一般來說一個人倒霉到極點後總會有RP爆發的那一刻!正所謂此時不爆,更待何時?!

一秒、兩秒、三秒……一下、兩下、三下……瑪麗平靜的數著自己的心跳,以至於似乎忘了什麼……

“韋斯萊小姐,你很喜歡躺在陌生的男人懷裡睡覺嗎?”

如此曖昧的話語,聽見的人卻只覺得寒冷刺骨……倏地一下睜開眼睛,瑪麗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心跳瞬間停止了……

“可是,你不是陌生人啊……”恍惚間瑪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的意思是說他們‘不熟’!傑克森‧斯波爾嘴角幾不可察的抽動了一下,周身的氣息瞬間更加冰冷,此時就算他們站的位置還是馬路中間,卻再也沒有人敢往上面撞了。

“起來。”

簡單的兩個字就像是不可違抗的命令一樣,瑪麗‘嗖’的一下站直了身體,筆直的保持立正的姿勢,雙眼瞪得大大望著前方,好像突然清醒過來了,卻再也沒有勇氣回頭多看一眼以確定剛剛發生的那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覺。

看著瑪麗僵硬的身體,傑克森微微蹙眉,神色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卻也沒再多說什麼,自然的撇開視線,直視前方,邁開步伐。

敏銳的感覺到一股銳利的冷風擦身而過,瑪麗控制不住的望向那黑色的背影,像是什麼被牽引了一般提起裙腳小跑步的自動的跟上去,不自覺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沉默,微微停頓,繼續往前走。

瑪麗尷尬的低下頭,從剛才開始她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好像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工作。”

又是簡單的兩個字,但瑪麗瞬間快速的抬起頭,有點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依舊沒有停頓下來給她一個視線的背影,然後傻傻的咧開嘴笑了,湛藍的眼睛裡光芒四射,使得她平淡無奇的面孔散髮出一種少女才有的美麗光輝——當然這一切她本人還是沒有察覺到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每當這個人出現時,她就有點找不找北頭暈的感覺……

忽然瑪麗似乎想起了傑克森‧斯波爾的工作是什麼,腦海里不自覺有浮現出曾經YY過的狂熱球迷的形象——噗!感覺捂住嘴巴,雙頰憋得通紅,面孔也開始扭曲。

傑克森淡淡的瞥了瑪麗一眼,眉心緊蹙——她究竟在想什麼?一個人不說話都可以把表情面換得像是在變魔法!這種完全不了解狀況的感覺真是讓人頭痛啊~

傑克森‧斯波爾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好像在逃避什麼大麻煩一樣!


☆、Chapter.30

瑪麗低著頭兀自傻笑,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股莫名的喜悅情緒占據了她全部的心思,讓她沒有多餘的精神再去注意其他的事情,就連走路也是完全被動的跟著前面那人的腳步罷了……所以當前面那人停下來的時候,瑪麗也就毫無意外的‘追尾’了。

直直的撞在那挺立的脊梁骨上,瑪麗脆弱的鼻子立時感到一陣酸痛,眼睛裡似乎也擠出了幾滴晶瑩……而此時她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那人的表情,今天的她實在是太大意,太松懈了!

忽然一道洪亮的聲音轉移了瑪麗的注意力,她微微歪歪頭,視線繞過傑克森‧斯波爾的後背向前望去,就看一個中年男人正在與她的哥哥們和朋友們攀談——盧多‧巴格曼顯然是瑪麗見過的最引人注目的人,就連穿著印花睡衣的老阿爾奇也比不上他。他穿著一件長長的魁地奇球袍,上面是黃黑相同的寬寬的橫道,胸前潑墨般地印著一隻巨大的黃蜂。看樣子他原先體格強健,但現在開始走下坡路了。長袍緊緊地繃在大肚子上,試想他當年代表英國打魁地奇比賽時,肚子肯定沒有發福。他的鼻子扁塌塌的(據推測大概是被一隻游走球撞斷了鼻梁),但他那雙圓溜溜的藍眼睛、短短的金黃色頭髮,還有那紅撲撲的臉色,都使他看上去很像一個塊頭過大的男生。

此時盧多?巴格曼正在熱情積極的向雙胞胎宣傳賭球這項世界盃的傳統活動。不久前韋斯萊先生已經介紹他和大家認識,可惜韋斯萊先生非常不贊同賭博這種活動。但巴格曼看得出雙胞胎的蠢蠢欲動,現在又正好撞上家長不在,他立馬抓緊機會為自己的錢袋再添進一筆可愛的金加隆。

“我們壓上三十七個加隆,十五個西可,三個納特,”弗雷德說,他和喬治迅速掏出他們的錢,“賭愛爾蘭贏——但威克多爾?克魯姆會抓到金色飛賊!哦,對了,我們還要加上一根假魔杖。”

如果珀西在肯定又會叫嚷著雙胞胎不務正業的弄這些破玩意,可是巴格曼先生似乎根本不認為假魔杖是破玩藝兒。他從弗雷德手裡接過魔杖,魔杖呱呱大叫一聲,變成了一隻橡皮小雞。巴格曼哈哈大笑,孩子般的臉上滿是興奮。

“太棒了!我許多年沒有見過這麼逼真的東西了!我出五個加隆把它買下!”

盧多?格曼財大氣粗的立刻掏錢,一邊興奮地把口袋裡的錢弄得叮噹亂響,興奮的對雙胞胎說:“你們認為愛爾蘭會贏,但克魯姆能抓住金色飛賊?不可能,孩子們,不可能……我給你們很高的賠率……還要加上那根滑稽的魔杖換得的五個加隆,那麼,我們是不是……” 然後飛快地抽出筆記本和羽毛筆,潦草地寫下孿生兄弟的名字,

“成了。”喬治興奮的接過巴格曼遞給他的一小條羊皮紙,塞進長袍的前襟裡。

傑克森‧斯波爾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那個完全是個大孩子樣的上司一邊掂量著口袋裡的錢,一邊微微低著頭試圖掩飾眼裡的貪婪……傑克森的眼神冷冰冰的不見一點情緒,但瑪麗就是感覺得到他對巴格曼是非常不滿的。

轉了一下眼珠子,瑪麗忽然走上前攔住準備立刻繼續去找下一個賭徒的巴格曼,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友好的微笑一下,溫和的說:“巴格曼先生我也想參加這個有趣的活動呢~”

“你是……”巴格曼抬頭驚疑不定的打量著瑪麗,看到她那一頭火紅的頭髮和有點眼熟的面孔(不要忘了瑪麗和羅恩真的是雙胞胎啊!),他終於想起了她是韋斯萊家沒什麼存在感的長女,和救世主最好的朋友是雙胞胎,剛想說點什麼,而轉眼之間他又看見了瑪麗身後的傑克森‧斯波爾,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住了——說真的,他這個新來的比冰塊還冷的屬還真是給了他不少壓力啊!

“哈…哈…斯波爾,真巧啊~”勉強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巴格曼朝傑克森誇張的揮揮手。

“巴格曼先生,我是‘特地’出來找你的,克勞奇先生和保加利亞的官員都在找你,想要討論一下比賽開幕的事情。”

公式化的機械語言讓巴格曼再次僵住了,只得被動的點點頭,準備乖乖跟著這個不像下屬的下屬離開。

低調的瑪麗就這麼被忽視掉了,但她可不想錯過這最後的機會,也不管剛才發話的是那個會讓她行為能力失常的某人,堅定的再次攔住巴格曼,快速的說:“巴格曼先生,我壓二十個加隆,賭的和喬治他們一樣!”

“瑪麗,你瘋啦!那是你所有的存款,你怎麼敢和弗雷德和喬治一起胡鬧!”羅恩尖叫起來,剛才看見瑪麗突然出現說要賭球他就呆了,不敢相信他那個一直冷淡的妹妹會突然變得這麼激進。

“嗨,羅恩小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我們從來不胡鬧!”

“這叫投資!”

“還是我們的瑪麗妹妹有眼光~”

不理會雙胞胎在一旁的說唱,羅恩像看瘋子一樣的看著瑪麗,而瑪麗卻像是認同雙胞胎的話一樣點點頭,肯定的說:“恩,我相信雙胞胎的運氣!”

雙胞胎捧腹大笑,第一次覺得他們這個妹妹比羅恩小弟弟更加有趣,如此的勇敢和有魄力當初怎麼會被分到斯萊特林去呢?她明明就是一頭小獅子嘛~

“我壓100個金加隆,跟瑪麗。”

清脆的聲音在如此嘈雜的大街上卻清晰無比的傳進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這下就連雙胞胎都傻眼了,所有人都一致的望向剛剛出聲的方向……看見不知道什麼走過來的米特,傑克森不自覺皺了皺眉,不經意的瞪了一眼發傻的瑪麗——哼,都是你教壞我妹妹的!

還沒從米特的豪言壯語中回過神來的瑪麗頓時覺得渾身一冷,打了個寒顫,茫然的不知所以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而此時最激動的當然還是巴格曼,他認為雙胞胎提出的結果是根本不可能的‘萬一’。多瑪麗一個傻子陪她的哥哥們送錢他當然不介意,現在更是又多了一個有錢的冤大頭,他都快笑得腸子抽筋了!

當然等球賽的結果出來後巴格曼的腸子會抽筋的徹底打結了……這個倒霉的傢伙明顯不知道在這個意外橫生的時代,所謂的‘萬一’那就是一萬個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米特那100個金加隆刺激到了,這群熱血青年全部都沸騰了,卯足了勁和巴格曼幹上了——哈利和赫敏都拿出了身上剩餘的所有錢投注,而最後羅恩也躍躍欲試的下了10加隆的注。

巴格曼兜著沉甸甸的口袋跟著傑克森‧斯波爾離開的時候嘴都合不攏了,而傑克森一直冷冷的看著他的醜態不發表任何評論,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走到米特跟前拍了拍她的頭頂,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以後不要亂花錢……恩,比賽結束後和我一起回家吧,沒多久你們也要開學了。”

“知道了啦~~大表哥!”米特眯了眯眼睛,拉長了音調,還帶著小女孩撒嬌的動作搖了搖了傑克森的手臂。

這一番兄妹情深看得其他人渾身一抖,莫名的覺得有點惡寒——說實話,這樣狗血的家庭倫理劇形象實在是不符合這兩人平時在眾人心中雖然表現不同卻又是同樣彪悍的形象啊。

唯一對此有點免疫瑪麗在眾人風中凌亂如魔似幻的表情中,非常淡定的抬頭望天——啊,妹控神馬的果然是這世界上最和諧的存在啊~

……

比賽的時間已經快到了,眾人加快腳步向事先約好的集合地點趕去,大人們都在那裡等待他們一起入場。

行走間,瑪麗又不自覺的落在了最後,她似乎習慣了每次都走在後面看著所有人,似乎只有看見她的朋友和家人都在她的視線內安安穩穩的她才能真正感到安心……而米特也故意的放慢了腳步,漸漸的和瑪麗並肩走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拉住了對方的手一起前進。

沒多久就看見了不遠處焦急的衝著他們招手的韋斯萊先生和看上去精神有點頹廢的西里斯?布萊克,馬爾福一家並沒和他們在一起……米特頓了頓腳步,忽然放開了瑪麗的手,在瑪麗疑惑的目光中悄悄湊近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比起雙胞胎,我更相信你的‘運氣’呢~希望這次能得有所償哦!”

說完也不管瑪麗有沒有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米特詭異的笑了笑就往前趕上哈利,拉著他往小天狼星走去,畢竟他們的票都在小天狼星的手上,也不知道位置是不是挨著韋斯萊家的……被留下的是有點驚慌、有點疑惑、有點害怕,心情莫名糾結的瑪麗,她停住了腳步,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實在無法確定米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發現什麼了嗎?怎麼可能?!她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改變,就連那隻老鼠都是米特‘意外’解決的!

煩惱不已的瑪麗,最終也不再多想米特那句話是不是有什麼深沉含義,因為魁地奇世界盃正式開始了——這是今年一切‘意外’的開端!

……


☆、Chapter.31

好不容易讓因為剛才那刺激的比賽而興奮不已的心情平靜下來進入睡夢的哈利,迷迷糊糊之間被人大力的推醒。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睡著過,就被小天狼星難得的緊張急迫的語氣嚇得徹底清醒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走出帳篷,就著仍在燃燒的幾堆火的火光,看見人們紛紛朝樹林裡跑去,好像在逃避某個在營地上向他們移動的東西。那東西古怪地閃著光,還發出像打槍一般的聲音。響亮的譏笑聲、狂笑聲、醉醺醺的叫嚷聲,也都向他們移動過來……

現在的情況很詭異,哈利根本弄不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周圍不停的有人從他身邊跑過,撞他腳步不穩,還好小天狼星一直抓著他的手臂。

“哈利,聽著,現在這裡很危險,那群該死的混蛋!我一定要去教訓他們!你快進林子裡去,你的朋友應該都在那裡,一定要找到他們,和他們待在一起,等下我就來找你!”小天狼星抓著哈利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非常嚴肅認真的說道。

哈利愣了愣,想說什麼,但小天狼星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用力把他往前一推,大聲喊道:“快走,哈利!”然後頭也不回的朝混亂的中心地帶衝過去。

懵懵懂懂的哈利被小天狼星推得差點摔倒在地,但他也知道要趕緊離開這裡,站穩後立馬跟著周圍的人群朝樹林裡跑去……原先照亮通往體育館的彩燈現在已經熄滅了,樹林裡有一些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著,小孩子在哭鬧,緊張、焦慮的叫喊聲和說話聲在他們周圍寒冷的夜空中迴盪。哈利感到自己被人群推來搡去,但他看不清這些人的面孔。幸運的是,在進入樹林後不久,他就遇見了他的朋友們,幾個人立馬聚集在一起繼續樹林深處前進。

身邊有了夥伴哈利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下來,但心底卻還是隱隱不安,他好像忘記了什麼——

“哈利,米特呢?”

清冷的女音聽在哈利的耳裡如同巨雷——哦~梅林!他怎麼把米特忘了?當時小天狼星只拉了他一人出來,而且還沒反應等他反應過來就丟下他一個人去充英雄了,迷迷糊糊的他就隨著人群一路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樹林,而根本就忘了帳篷裡還有一個人!

可惡!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混蛋!以前米特那麼照顧他、保護他,現在這麼危險的時候他竟然把米特一個人丟在帳篷裡!他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啊!

其他人聽見瑪麗的話都停下來望著哈利,只見他倏地一下一臉慘烈狀,咬緊的嘴角微微顫抖,然後二話不說的轉身就要往回跑。所有人都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難得的羅恩反應最快,拉住了哈利的袖子,大喊道:“哈利,你瘋了,爸爸說那裡現在很危險,讓我們躲在小樹林裡不要出去!”

“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我才要回去!米特還在帳篷裡!”哈利一邊大吼著,一邊拼命掙扎著要往回衝。

聽了哈利的話羅恩愣得手一松,哈利就掙脫出去。

“障礙重重!”

砰——,衝出的哈利被撞倒到地上。

“瑪麗,你幹什麼?!”赫敏驚呼起來。

被撞得有點頭暈的哈利晃晃腦袋掙扎著起身,根本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又要繼續要往回衝,只是這次他下意識的去摸魔杖,以免再遇到什麼‘意外’,可是……

“欸?我的魔杖不見了?”

“……”

一句話讓後面還在爭吵的三人瞬間都沉默下來……

瑪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還是毅然的走上前打破了僵局,盡量鎮定的對哈利說:“恩……我想米特是不會有事的,她一向睡得…呃…比較死,可能還在帳篷裡睡覺。而且你們的帳篷是貴族的高檔區,那些鬧事的人不會往那邊去的,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找到你的魔杖,如果被什麼人撿到去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就麻煩了。”

想了想,看看還沒有反應的哈利,瑪麗信誓旦旦的又加上一句:“我保證米特會沒事的!”這種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先要穩定人心。

聽了瑪麗的話,又是一陣沉默,但看得出來哈利的情緒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赫敏也走上前來勸慰了幾句,四個人就開始小心謹慎的在周圍找起魔杖來……

……

瑪麗知道根據劇情哈利的魔杖八成是被那家養小精靈撿走了,而今晚也只是所有時間的開端的一個帶著警示性的預告,並沒有什麼真正的危險。如果可以她也想留在帳篷裡睡覺,而不是像個群眾演員一樣非得在這陰森的樹林裡陪著救世主們瞎轉一晚上……而米特果然是強悍的存在,完全不受劇情干擾,依舊忘我的睡她的好覺,關於這一點瑪麗還是很佩服她的。而且她認為如果讓哈利這個時候返回去打攪了米特的美夢,那才是真正危險的事情啊!

所以潛意識裡一直認為這天晚上最多只是一場鬧劇其實還是很安全的瑪麗怎麼也無法想到,當一切都按著劇情的走向最終塵埃落定後,哈利跑在眾人的前面焦急的趕回他們的帳篷,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緩緩的回頭望向緊接著趕到門口的他們的那空洞絕望的眼神裡似乎是在無言的控訴她那毫無根據的‘預言’——意外總是在人沒有準備的時候發生。

一時間,瑪麗感覺胸口一緊,左手死死的抓住胸口的衣襟,感到一股悶悶的疼痛,讓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突然,若有所感的瑪麗猛地回過頭去,就直直的對上了那雙深沉的藍色冰眸,瞬間把她整個人冰凍得僵硬在當場,整個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再也感覺不到其他的事物,只剩下心中偏執的吶喊——

米特,起床啦啦啦!!

不要在睡了!不論你在哪裡趕緊醒醒吧!

你再不出現,你最好的朋友兼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免費人肉鬧鐘就要被人道毀滅了啊啊啊啊!

…………

“唔……”

寬大的有些過分的床墊中間隆起的那座小山丘稍稍蠕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預示著我們的睡美人即將自然甦醒。

似乎感覺到有一絲耀眼的陽光正透過厚重的絲絨的窗簾布的縫隙打在她的臉上,些微有些刺眼,米特緊閉著眼睛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再動了動感覺有點懶洋洋的身軀,把頭往柔軟的被子裡埋去……身子下面好像是雲朵一樣,軟軟的,比她在斯波爾家老宅裡擁有的那張豪華公主床還要柔軟,還有些飄散在空中的香氣——這種香氣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聞到過,清馨幽香,濃郁卻不刺鼻,讓人印象深刻,華麗而張揚的,就像…就像那個沒人時會對著鏡子顯擺自己的肌肉的鉑金色頭髮的自戀狂……

不知道過了多久,米特終於心滿意足的張開眼睛,對焦後的碧綠雙瞳一動不動的盯著床頂的天幕——那是用深藍色的古式絲綢做成的,上面繡著一朵朵金色的水仙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燦爛如繁星閃耀的天空……

用力眨了兩下眼睛,頭頂那刺眼的金色水仙花仍然掛在那裡……努力讓自己才剛剛睡醒的腦袋以最快的速度徹底清醒過來,米特沉默的躺在床上,碧綠的眼珠裡光彩流轉,說明她正在飛快分析現在的情況——綁架嗎?她敢肯定西里斯?布拉科那個偽?貴族真?流浪狗絕對不會有真麼華麗的品味!不過鑒於她此時完全自由的狀態,和身處的良好環境,應該不會是‘惡性’綁架…所以…應該是——

篤、篤、篤,三下不急不緩的敲門聲打斷了米特的思路,她緩緩的坐起身來,自然而然的隨意的往後靠在柔軟的床背上,淡淡的說:“進來。”嗓音雖然因為剛剛起床帶著微微的沙啞,但那從容的態度卻像是她本來就這間房間的主人一樣。

“米特小姐,您好,我是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點點,馬爾福少爺說等您醒了以後,請您去花園裡找他。”

馬爾福少爺?

哼,他們家的小精靈倒是調.教的不錯嘛~沒有神出鬼沒也沒有尖銳的噪音,要不然剛才她肯定早就條件反射的抽魔杖把她給滅了——米特不動聲色的稍稍抽搐了一下嘴角,她就知道只有那自戀狂的家才會弄的這麼騷包!

“恩,我知道了。”米特拿捏著貴族小姐的身份矜持的點點頭,示意點點把她手中的衣服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就可以出去了。

既然已經確定了身在何處,米特放鬆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挑剔的拿起德拉科給她準備衣服看了看——純白的蕾絲連衣裙?真是怪蜀黍的品味啊!

不過即便她性格再開放,也不想穿著睡衣在別人家裡晃蕩,只得不太情願的套上裙子,心裡則在暗暗盤算等下見面後立刻給德拉科一記四分五裂嘗嘗在別人面前‘衣衫不整’的滋味!

哼,她身上現在還穿著睡衣,說明昨晚就是這樣直接被人弄過來的!雖然她只是個偽?淑女,但也不代表她會不介意別人看見她穿睡衣的樣子啊!

由此可見,我們的米特小姐還是一個很‘純潔’的少女啊~

但是她難道沒有想過如果把馬爾福少爺的衣服‘四分五裂’了,到時候真正窘迫的又是誰呢?

……

“四分五裂!”

“盔甲護身!”

“……”

“混蛋,你想幹什麼啊?!”

“切,你竟然變機靈了,一點都不好玩!”

“……╬”德拉科顫抖的握緊雙拳,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抑住那不斷膨脹的怒氣。可對面那可惡的完全一副不關她的事的人臉上明晃晃的寫著‘無聊’兩大字,讓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拳打過去。

“嗨,德拉科‧馬爾福,你想造反啊?!”米特輕鬆的往旁邊一側躲過德拉科的拳頭,雖然是質問的語氣但聲音裡卻隱含著躍躍欲試的挑釁——Hey, come on baby, just do it!

“……”沉默了一下,德拉科冷靜下,收回攻勢,拉起倒在地上的椅子,隨意的拍打兩下,悠閑自如的坐下,優雅的舉起放在桌上的紅茶,輕輕的抿了一口,擺出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然後友好的朝站一旁還沒反應過來的米特舉杯,微笑的說:“米特小姐剛剛醒來,應該餓了吧?現在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不防坐下來嘗嘗我們馬爾福家特製的小點心,希望你會喜歡~”

“……〣”

幾句輕飄飄的話把剛才那一觸即發的氣氛消滅得乾乾淨淨,望著德拉科那悠閑自得的樣子,米特覺得一股悶氣被生生的憋再腹部怎麼也無法發泄出來,把她的肚子撐得滿滿的,什麼也吃不下了。

這是米特和德拉科交鋒以來,米特第一次吃癟,而看著米特那種越來越扭曲的面孔,德拉科心中好是一片愉悅——風水輪流轉啊~你也有磨牙的一天啊!

沒有了打架的氣氛,米特頓感沒勁,只得重重的往德拉科對面的椅子上一坐,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請問馬爾福先生把我‘綁架’到這裡來,總不會是為了請我喝茶吃點心的吧?”米特雙手環胸,直直的瞪著眼前還在裝模作樣的人,語氣是涼涼的諷刺。

“綁架?哦~梅林在上!我只不過是好心的請米特小姐來馬爾福莊園做客罷了,我想這件事暑假前我們就已經約定了好了不是嗎?只不過因為米特小姐前陣子一直外出‘訪友’,昨天好不容易‘偶然’遇見了,實在太激動了,當然想要立刻邀請你來做客,如果因為時間太倉促唐突了米特小姐,那真是我的不對,我感到萬分抱歉!”德拉科放下手中的杯子,用十分的真誠的眼神望著米特,拖拉著語調,一番話說得真是聲情並茂啊~

雖然這一年和德拉科打過不少交道,但對於這樣柔滑做作的腔調米特還是有點不太適應,不自覺抖了一下,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部都起來,涼涼的撇了撇嘴,心裡暗暗諷刺——偶然相遇?時間倉促?哼,馬爾福家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啊!

“德拉科,以後別再這樣和我說話,這會讓我忍不住想打你!”米特放棄了再繼續這樣瞎糾纏,她的性格不適合繞這種彎彎腸子,也有不得已必須這樣做的時候,但現在她可沒時間陪他玩。

“說,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米特的口氣變得嚴厲起來。

德拉科也不再多說什麼廢話,又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紅茶,皺了皺,放下杯子,直視米特,慢慢的說:“沒什麼,只是場地裡出了點小意外,你的那位救世主朋友自己跑了卻把你忘在帳篷裡,我路過你們帳篷的時候很擔心你,進去看的時候就剩你一個人了,所以我帶著你用門鑰匙直接回了馬爾福莊園。”

聽了德拉科話,米特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微微低著頭保持沉默的開始思考著他那段簡短的話裡的所包含的有用的內容——小意外嗎?她忽然想起了在球賽散場時,他們幾人都在為贏得了賭金而興高采烈的討論著,只有瑪麗一人在旁邊鬱郁寡歡,似乎在擔心著什麼……而哈利丟下她跑了?肯定是那隻笨狗直接把他拖走而忘了她的!至於德拉科的擔心,還有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

抬起頭來,米特直直的望著德拉科,平靜的說:“你既然有門鑰匙怎麼不直接回馬爾福莊園?還會‘路過’我們的帳篷?你早就打算在發生意外的時候用門鑰匙帶我一起走吧?而所謂的意外…恩…你早有準備要發生嗎?還是這場意外和你們馬爾福家有關?至少和盧修斯叔叔是有關的吧?”

砰——,一時沒控制住,德拉科的右手用力拍在桌子上,他望著米特的眼神銳利起來,防備謹慎的態度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而炸毛的波斯貓。

德拉科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米特心裡有了底,徹底放鬆下來,覺得剛才堵著的那口悶氣終於消散的差不多了,微微一笑,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小點心嘗了一口——唔,美味!

德拉科望著對面的女孩一口一口吃著他最愛的點心,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愉悅而滿足……忽然之間,心中有一塊地方柔軟下來,讓他也慢慢的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就算她猜中了昨晚的意外馬爾福家有參加又怎麼樣?這個聰明的女孩從來不愛多管‘閒事’……她永遠活得那麼的隨性,那麼的自由自在,似乎沒有她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除了魔藥,不過估計她也並不在乎炸了幾個坩堝,關了幾次禁閉,她看上去就像完全沒有煩惱一樣。

盯著米特彎起的嘴角處幾點細碎的殘渣,德拉科的眼神變得朦朧而迷茫——為什麼?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她呢?想要變強,不再被她輕易打敗!想要把她拉入馬爾福的陣營,卻由不僅僅是為了家族利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睛會不自覺的追著她的身影,心底漸漸萌生出一絲他不知道的情緒——是嫉妒?應該是羡慕吧,羡慕她雖然也會受到家族的約束擺出那僵硬的貴族架子,但在平時大多數時候卻活得比任何一個貴族都要暢快,無所顧忌!羡慕她有那麼強大的實力,無所不能!

因為羡慕她的美好,所以想要把她綁在自己的身邊,希望自己也能分享著那份美好,生活的更加快樂吧?

恩,沒錯!就算承認‘羡慕’別人也沒什麼好丟人的!作為一個馬爾福就是應該這樣,與其羡慕他人擁有的不如搶奪過來自己享有,而無法搶奪的東西,他們也可以‘妥協’的選擇合作互利的方式與對方共享一下——這才是真正的商人!

可問題是這越來越濃烈且清晰得無法迴避的情感真的只是‘羡慕’嗎?


☆、Chapter.32

魁地奇世界盃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醒目的標題是:“魁地奇世界盃賽上的恐怖場面”,還配有黑魔標記懸在樹梢上的閃光黑白照片。從這天起魔法部就亂成了一鍋粥,每天都有關於他們的負面消息被報導出來……

米特在馬爾福莊園做客的消息一早就被德拉科以馬爾福家繼承人的身份寫了一封正式的對外交際信函送往斯波爾老宅,而至於救世主那邊的混亂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米特在馬爾福莊園的這段時間裡很少見到盧修斯,從‘黑魔標記’的事件後他似乎開始變得很忙……眉心深鎖,腳步匆忙,留在馬爾福莊園的時間很少。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很多事情他連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沒告訴,一個人在為整個馬爾福家族周旋著。

納西莎的憂鬱和德拉科焦躁米特都看在眼裡,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對於馬爾福莊園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外來的客人而已。話說在主人家如此忙亂的時刻,其實並不合適來做客。但德拉科和納西莎都一再的表現希望米特能繼續留在馬爾福莊園,到開學的時候再跟著德拉科一起去乘坐霍格沃茲特快就行了。米特便也怡然自得的留了下來,起碼在這裡她不用每天再折騰那些可憐的坩堝,也不用每天再面對著小天狼星那張幽怨的面孔……

雖然米特認為馬爾福家的事情跟她一納特的關係都沒有,但她的心裡活動卻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悄的發生了變化……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想起過她那對失蹤已久的爸爸媽媽了?在孤兒院的時候被人推進滿是老鼠的大坑,黑暗中她似乎喊了一晚上的爸爸媽媽,第二天出來的時候喉嚨都啞了……不過從那天以後她就再也沒哭喊過誰的名字,遇到所有的事情她都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馬爾福一家三口每天連吃飯的時間都湊不到一起,卻還是能讓感覺到他們之間那種無時無刻不存在家人之間的關心的和溫暖……就像她八歲以前的那個‘家’一樣。

說真的,這些天的觀察下來,米特都有點嫉妒德拉科了——嫉妒他擁有溫柔的母親和嚴厲的父親,雖然他們的表現方式不同,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們是十分寵愛德拉科這個他們唯一的兒子的。

而米特只能盯著那耀眼的湛藍色天空,因感到微微的刺痛,眼角有點濕潤,模模糊糊的視線裡是兩張看不清五官的面孔……是呀,她有多久沒有想起她的爸爸和媽媽了呢?竟然漸漸的連他們的面孔都不記不起來了!這個發現讓她那顆近幾年早已被鍛煉得非常強壯的心臟也不堪負重的,搖晃了兩下……

也許是馬爾福家那濃烈的親情感染了米特;也許是納西莎精湛的廚藝吸引了她;也許是德拉科每天任勞任怨的陪她練習‘自由搏擊’打動了她……總之她最終還是留了下來,順便‘幫’了他們一把——是的,米特心裡很清楚,馬爾福一家堅持把她留下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獲得斯波爾家某些方面的‘援助’。

現在英國魔法界的狀況大表哥曾經給她詳細分析講解過,世界盃上出現的黑魔標記已經很明顯的預示著戰爭將要重新開始。但這一切跟斯波爾家並沒有多大關係,可她身邊的朋友不論是斯萊特林的還是格蘭芬多的全部與這場戰爭脫不開關係。到時候她必須選擇是待在斯波爾安穩的等待戰爭的結束,還是僅以米特‧米特的身份站在她朋友的身邊,正面參戰!

也許對於這場即將來到的戰爭,米特才是最早做好心理準備的人。所以對於《預言家日報》上的那種‘小新聞’她根本不屑一顧——哼,她米特‧米特是那種膽小鬼嗎?中間派什麼的最不爽了!她寧願選定了一邊就拼命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

當然她也不是說她家外公、舅舅們、表哥們都是膽小鬼,用他外公的話來講那叫什麼中庸之道,據說是從東方那邊傳過來的很深奧的東西,但東西這卻實在不適合她的性格——她可是很講義氣的,如果貪生怕死的丟下她的小弟不管,以後還要她怎麼混啊?!

至於馬爾福家,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她的救世主小弟是對立的雙方,但經過她這幾天‘無意’的觀察,這樣的情況卻並不是完全不可逆轉的——馬爾福的立場已經開始動搖了,很明顯那一位的存在和復活會給馬爾福一家帶來一些極壞的影響。盧修斯?馬爾福已經開始準備轉移的後路——有一部分的財產轉移偷偷‘借用’了斯波爾家的渠道,這樣一來就更加隱秘了,不為人知了。

哼哼,不過他們斯波爾家的便宜哪裡是這麼好賺的?

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好像和‘人質’有點類似,米特心情陡然一沉,狠狠的一記快速拳揮出去,正中德拉科的鼻子,打得他眼冒金光,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腳跟。

“不是說了不打臉的嗎?!”

“哼,再教你一招,這叫兵不厭詐!”

“……”

估計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米特更囂張的‘人質’了吧?

……

在馬爾福莊園悠閑度假的日子過得很快,晃眼之間就到了開學日,米特最終還是在暑假的最後一天回到了斯波爾老宅,斯波爾一家也算是吃了一頓團圓飯。而教科書之類的必需品她早就跟德拉科一起買好了,而且納西莎還精心的為她準備了一件禮服,當然有關三槍爭霸賽的事情她也在某天的馬爾福家的飯桌上得知了。

雖然對於這種充滿了刺激和挑戰的比賽,米特是很感興趣的。但魔法部已經明文規定不滿十七歲的學生是無法參加的,因此米特也就對這件盛大的賽事失去了興趣——不能親自參加的比賽對她幾乎沒有意義,而對於魁地奇世界盃她之所以這麼熱情,只是因為她一直認為將來有一天她肯定會代表英國去參加的!

至於這個聽也沒聽說過的三強爭霸賽,她暫時還沒有過多的好奇心……

不過當在開學晚宴上聽見因為三強爭霸賽而取消了今年的魁地奇杯時,米特還是忍不住一叉子插裂了桌上的盤子,雙眼冒著綠光陰森森的瞪著坐在對面德拉科——為什麼我沒聽說這件事?

德拉科有點心虛的裝模作樣的拿起杯子微微擋住他英俊的側臉,避免被那過於銳利的目光灼傷——就是知道你會有麼強烈的反應,所以當初才沒把所有的情況都詳細說明,要不然倒霉的就是他們家的盤子了,要知道馬爾福家的每一件餐具都比霍格沃茲所有的餐具加起來要值錢得多!

今年的開學晚宴除了新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登場有點驚悚外,一切都很正常,當然還有三強爭霸賽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讓晚宴的後半段時間鬧哄哄的‘幾乎’沒人再去關注那些美味的食物……不過米特是不包括在那些‘幾乎’裡面的,她對於食物的執著是德拉科怎麼也無法了解的。

她在馬爾福莊園家的時候每頓都吃得非常歡快,特別是那些小甜點,這讓納西莎非常得意。而他似乎才發現她在霍格沃茲的飯桌上也能吃得同樣歡快和認真,這他就覺得奇怪了——霍格沃茲每天吃的都差不多,來來回回就那幾樣東西,他已經膩味得只喝得下葡萄汁了。葡萄汁還是他自己要求小精靈準備的,要不然那些噁心的南瓜汁能讓他不顧形象的當眾吐出來。就算是幾個重要日子的晚宴,也只是食物種類多了一些,沒什麼特別好吃的呀?

好吧,沒挨過餓的人是永遠不會知道食物的珍貴的!

……

開學晚宴後米特跟著斯萊特林的隊伍直接回了公共休息室,有意無意的忽視從格蘭芬多那邊投射過來的焦急的目光。打從坐在餐桌上開始,哈利就一直往她這邊張望,可惜她連‘一瞥’都沒有賞給他——哼,膽敢把她一人丟在帳篷裡?真是欠教訓!

由此可見,米特還是一挺記仇的姑娘。

雖然有新生進來,老生畢業,但米特和瑪麗還是住在女生宿舍區域內位置最好的兩人套間。這一點米特完全不用擔心什麼,她的三表哥只和她差一歲,可以一直罩著她到六年級。而等她到了七年級,就算斯波爾家留在霍格沃茲的只剩她一人,別人也不敢怠慢她吧。

瑪麗可以說是跟了一個好老闆,在斯萊特林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這讓斯萊特林的一些地位低下的混血小巫師對她妒恨不已——太子的陪讀有時候比家境貧寒的狀元更有地位呢。

宿舍裡只有米特和瑪麗兩個人,瑪麗站在一旁望著躺在床上的米特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開頭,好像僅僅幾天的時間,她們之間本來還算親密的距離又被拉開了不少……

“你想說什麼?”最終還是米特閉著眼睛淡淡的先開口。

“……”

“不說我就睡了哦~”等我睡了,就別想吵醒我!

“那個、那個…你…你和德拉科‧馬爾福是什麼關係啊?”聽懂了米特的潛台詞,猶豫再三瑪麗還是問了出來。

‘■’的一下,米特翻身坐起來,有點茫然的望著站在一旁顯得有點手足無措的瑪麗,疑惑的問:“哈?你就想問這個?”磨磨蹭蹭這麼久她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呢。

瑪麗抿著唇,點點頭。

米特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不自覺微微一笑,貌似輕快的說:“他是我徒弟~”

“哈?”這回輪到瑪麗兩眼發愣。

“恩,沒錯!雖然他還很弱,但他的確是我徒弟!”米特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表情誠懇。

瑪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想米特的腦子有時候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馬爾福如果真的想追她,看樣子道路還真坎坷啊~

……

那天發現米特不在帳篷內,所有人都換亂不已,即便是比一般‘孩子’要成熟冷靜又擁有‘預言天賦’的瑪麗也罕見的感到恐慌。正在這時,傑克森‧斯波爾出現了,那鐵青的面孔讓瑪麗全身發寒——哦~梅林!他不會是來索命的吧?她怎麼就忘了這個冰山是個貨真價實的妹控啊啊啊?!

出人意料的是,傑克森只留下了一句話,就徑自幻影移行的走了——

“米特在馬爾福莊園。”

這一句話就像一盆冰水一樣公平的澆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頭上,讓現場的氣氛瞬時冷凝……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可見對於這句話意思的理解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但卻再也沒人多提起米特,都開始默默的收拾東西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沒**找教父……

……

“那瑪麗你和我大表哥是什麼關係呢~~”

還在陷入回憶的瑪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道甜膩的曖昧聲音給嚇得打了個冷顫,驚恐的望向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米特,一雙貓樣的綠眼睛閃閃的盯著她,裡面充滿了……渴望?

不滿瑪麗的走神,米特‘啪’的一下兩手拍在瑪麗的臉上,把她的腦袋固定住,讓她與她直視,恢復比較正常語調又問了一次。

被米特弄得一驚一乍的瑪麗似乎這次反應過來她應該驚訝的不是米特那抽風多變的性格,而是問題本身——‘我’大表哥=米特的大表哥=傑克森‧斯波爾!什麼關係?她和傑克森‧斯波爾什麼關係?口胡!她和一個冰山妹控能有什麼關係啊?!

瑪麗風中凌亂了,但她不知道的是雖然她在心中下意識的自欺欺人的認定了她和傑克森之間連一納特的關係都沒有,但她瞬間變成粉紅色的典型的少女懷春的面孔還是透露出來她真實的想法……

搖晃著腦袋,瑪麗從米特的手中掙脫開來,故作鎮定的說:“你大表哥跟我能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大表哥?”

“是嗎?”

米特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玩味的盯著瑪麗,直到把瑪麗看得渾身起毛,再也忍不住迅速的往被子裡一鑽,悶聲悶氣的嘟囔一聲:“拉燈,睡覺!”

米特笑了笑也不再繼續逼迫——瑪麗是個好女孩,如果真喜歡她大表哥她也沒意見的。就是斯波爾家的人都太陰險了,瑪麗這麼老實的孩子如果嫁進去肯定會被欺負慘的!所以有機會,她會幫幫她的。

而米特不知道的是,她心裡最老實的孩子瑪麗躺在床上,心裡卻也在編排著她——唉,其實德拉科‧馬爾福也不錯,如果他真心喜歡米特,願意‘改邪歸正’,她也沒意見。但是米特這抽風的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抽抽那根名為‘愛情’的神經啊?!有機會,她會教育教育她的。

閨中密友是幹什麼用的?閨中密友就是用來八卦啊~


☆、Chapter.33

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除了個別的新生因迷路而遲到以外,其他人包括二年級的學生都已經很熟悉上課的整個流程了,不會再被樓梯和幽靈耍得團團轉,只是課表稍微變動了一下,其餘的都按部就班的來就行了。比如:米特還是保持著第一節課堅持補眠的優良傳統,教授們也自發的無視或者默認了她這種為了社會穩定而採取的積極行為,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事故……

星期一上午的第二節課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共同上的固定科目之一保護神奇生物課,儘管上學期海格在米特的‘幫助’下並沒有找來像弗洛伯毛毛蟲一樣噁心得讓人想吐的神奇生物。但他找來的那些所謂的‘小可愛’們在大多數學生眼裡還是不怎麼可愛的,所以這學期來上這門課的學生略有減少,

新學期的第一堂課海格還是按照‘原定計劃’找來了炸尾螺,並且打算搞一個大項目。可惜除了米特正摸著下巴兩眼放光的似乎在考慮他的建議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副嫌惡的眼神望著箱子裡的那些噁心的生物,畏畏縮縮的不願靠近。

德拉科‧馬爾福抽了抽嘴角,挑了挑眉毛,又想上前吐槽海格的品味,但斜眼看見米特伸手毫不猶豫的抓了兩隻炸尾螺,讓它們的尾巴碰撞在一起,炸出激烈的火花來,真是玩得不亦樂乎~他就猶豫了……在米特待在馬爾福莊園的那段日子,德拉科對於她的武力值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迫使他更加堅定了快速變強的決心——如果變強的代價是必須坦然接受這些噁心的生物的話,他也只能忍了!(喂喂,少年喲~變強不等於變態啊!XD)

總的來說這節保護神奇生物是不令(大部分)人愉快的,卻出奇的‘和平’?沒有人多生是非,這讓格蘭芬多三人組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一臉受不了的厭惡表情捏著一隻炸尾螺的腳的德拉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向最講究美型的馬爾福竟然能忍受這種噁心吧啦的生物?

哈利望望臉色難看卻一直隱忍不發的德拉科,再看看一臉興趣盎然玩得開心的米特,心情複雜——他隱隱覺得德拉科‧馬爾福的突然變‘乖’和米特是有直接原因的。

悄悄靠近米特,哈利小聲的對她說:“米特,你能過來下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米特早就感覺到了哈利的靠近,但仍舊不動聲色的玩著她的炸尾螺,直到哈利開口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稍稍考慮了一下,米特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炸尾螺,扯扯哈利的袖子,指了一個沒什麼人的方向,帶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

周圍突然一下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米特兩個人,哈利反而有點不自在了,胡亂的絞動著袍子的下擺,扭捏的模樣真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米特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明明是他們有話想和她說,卻搞得好像她在逼問審訊一樣!

“對、對不起!”

在米特無奈的準備主動開口的時候,哈利終於主動招認了他的‘罪行’,彎著腰,低著頭,態度誠懇。

“對不起什麼?”米特怔了一下,淡淡的反問。

一旦開口後就變得容易,哈利深吸一口氣,流利的說道:“對不起,世界盃那天晚上,我不該在那麼危險的時候竟然把你一個人留在帳篷裡!我應該在發現你不在的第一時間裡就回去找你!這樣你也不會、不會……”不會被馬爾福綁架了!

可是看著米特和馬爾福之間友好的氣氛,哈利卻猶豫的說不出‘綁架’二字,望著地面的眼睛裡盡是迷茫,眉頭不自覺緊皺,心裡感覺堵堵的難受——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好朋友和他的敵人是朋友?這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米特誤會了哈利的沉默是因為過於自責而說不下去了,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拍在他僵硬的肩膀上——其實她並不是很怪哈利把她丟在帳篷裡。如果真有什麼危險,就算哈利跑回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白白犧牲。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在睡著後平白被人吵醒後的起床氣有多麼嚴重,一不小心可能就把哈利‘■嘰嘎’了。

但是…被人留下的感覺總是不好的啊……

“哈利,這次就算了,下次要記得背著我一起跑哦~不過千萬不要吵醒我睡覺!還好這次也沒什麼大事……哼,馬爾福家倒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忽然聽見米特以嘲諷的語氣提起馬爾福,哈利猛地抬起頭,碧綠的眼眸滿是…驚喜?

哈利努力控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盡量平靜的說:“米特,其實我、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恩,說吧~”

米特隨意的應著,提起那個人的名字後,她的眼睛就已經心不在焉的望向了遠方——看見那個平時把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的傢伙被那小小的炸尾螺弄得呲牙咧嘴的直跳腳,連頭髮亂得沒型了都沒察覺,真像一隻炸毛的貓咪……不自覺的米特晶瑩剔透的眼中泛起一層柔情似水的波光,嘴角掛著的淡淡的微笑和兩個淺淺的酒窩……只是她如此難得的溫柔的一面卻沒有一個人看見,真是可惜啊~

哈利一直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不敢直視米特,有點緊張的結結巴巴的問道:“那個、那個…你…你和德拉科‧馬爾福是什麼關係啊?”

“哈?”米特茫然的轉過頭望向哈利,臉上的那一抹溫柔就像幻影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剩下的只是無語加無奈——怎麼這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問同一個問題啊?而且還是這麼白痴的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問題!

“我徒弟!”

米特乾脆利落的回答,不顧哈利眼鏡真的掉到地上的反應,轉身就往海格那邊走去。她已經失去耐心再和哈利在這邊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糾纏不清,反正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而他的歉意她也接收了,應該就沒什麼事了吧。

而且那個炸毛的小貓已經注意到他們這邊了,嘖嘖,瞧那小臉黑青黑青的,就像是突然發現老婆偷人的漢子~啊呀!呸呸,她這都是什麼爛比喻啊?都是這兩天被這些人煩的了!

她和他之間可是‘純潔’的師徒關係啊~

咳咳,這不論什麼關係,只要一扯到‘純潔’兩個字那就真是意味著大大的不純潔啊!看樣子米特大小姐的春天不遠了啊~

……

第一天的課程排的滿滿的,直到吃晚飯的時間,大家才能稍稍放鬆一下……羅恩有氣無力的抱怨著西比爾?特裡勞妮的占卜課才開學就布置了一堆作業,而赫敏則幸災樂禍的再次炫耀她明智的選擇,算術占卜的維克多教授什麼作業都沒留。

格蘭芬多三人組來到門廳,裡面擠滿了排隊等候吃飯的人。他們剛站到隊尾,後面就突然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

“韋斯萊!喂,韋斯萊!”

哈利、羅恩和赫敏轉過身望去——德拉科‧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站在那裡,好像都為什麼事兒高興得要命似的。

“幹嗎?”羅恩沒好氣地問。

“你爸爸上報紙了,韋斯萊!”德拉科一邊興奮的說,一邊揮舞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說話的聲音故意放得很響,使擁擠在門廳裡的每個人都能聽見,“聽聽這個吧!”然後不顧羅恩難看的臉色,用華麗的詠嘆調開始朗誦新聞……

唉,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上學年安靜了大半個學期後的馬爾福又故意來找茬了,這隻能說是狗改不了吃【嗶——】嗎?

米特站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冷冷的看著德拉科幼稚的表演,嘴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怎麼?難道是最近被她打擊得太多,壓抑太久,又犯老毛病了,找‘老實人’出氣(羅恩在米特的印象中就是個老實到話都不怎麼會說的呆子,因為他經常被德拉科氣得說不出話來),典型的欺弱怕強,太沒出息了!真是給她這個當師父的丟臉啊~

念完報紙,德拉科又拿報紙上羅恩父母的照片打趣,取笑韋斯萊夫人真是太肥胖了,而羅恩這‘老實孩子’果然再次被德拉科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哈利實在看不過去了,他和赫敏抓住羅恩的長袍後襟,不讓他朝馬爾福撲去,自己站到羅恩身前大聲反問道:“那麼你媽媽呢,馬爾福?她…呃……”

可突然之間,哈利想起來德拉科的媽媽就是小天狼星的表姐,也算是他的表姑……哦~梅林啊!這糾結的親戚關係讓他再次糾結了,而且據事後小天狼星幫他分析,如果這輩分按照他們波特家那邊的族譜算,他和德拉科的媽媽也算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姐弟了,而德拉科豈不成了他的大侄子?

這真是人間慘劇啊!


☆、Chapater.33.1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其實和33章算是一章節的內容,因昨天有事沒有更完,今天就重新開了一章節,字數可能不足一章的,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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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族之間如此龐大而混亂的親戚關係讓哈利的眼睛徹底變成了蚊香眼,臉頰也開始慢慢變紅,不過這僅是因腦細胞運用過渡而導致的缺氧反應……雖然也許他的輩分比德拉科高這點讓他多少有點欣慰,但他壓根不想跟馬爾福家有任何一點關係!也不稀罕有這麼個便宜侄子啊!

看見那該死的波特說了一句很有氣勢的話後就不動了,臉色還變來變去的,德拉科感到非常疑惑——本來聽見對方提到他的母親很生氣的,正準備如果對方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來,就給他點顏色瞧瞧,可誰知道對方卻突然卡殼了。這讓他感覺有一股怨氣沒處發,憋得很,於是準備主動上前去幫助對手清醒清醒腦子,再一決高下!

突然之間,就在德拉科伸出的手快碰到哈利的衣領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只聽見一聲巨響——砰!接著一個吼聲在門廳裡迴盪。

“哦,不許這樣,小子!”

所有人都是一震,回過神的哈利猛地轉過身,看見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樓梯。他手裡拿著魔杖,直指著德拉科‧馬爾福站的地方。而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舉起了魔杖正對著穆迪教授,表情嚴肅,全身都保持著戒備的緊繃狀態。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實他拿著魔杖的手在微微顫抖,泄露了此時他心中的緊張。

可即便心裡感到害怕,德拉科仍舊沒有退縮,這不僅因為他要維護馬爾福家的尊嚴,而且他知道這種時候只要他一退,別說眼前的老瘋子肯定立馬給他一閃光,人群裡站在他背後的米特肯定會先把他滅了的!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足夠他充分了解和親身體會米特那乾脆利落而且異常激進的行事作風了。

門廳裡一片可怕的寂靜,除了穆迪,誰都不敢動彈。看見德拉科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穆迪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他很快的恢復了嚴厲的面孔,轉眼看著哈利——至少,他那隻正常的眼睛是看著哈利的,另一隻眼睛則鑽進了他的腦袋裡面。

“他傷著你了嗎?”穆迪怒氣衝衝地問,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沒有,”哈利有點茫然的搖搖頭,停頓了下,猶豫的說:“他……”根本沒碰到我啊?

可惜哈利還沒說完,穆迪又是大喊一聲:“他會為他的行為會付出代價的!”

“付出什麼?”哈利更加莫名其妙地問。

穆迪似乎完全無視了不在狀態的哈利,開始一瘸一拐地朝德拉科走去,德拉科的額頭上已經沁出汗珠,穆迪散發出的魔壓使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但他還是保持著最佳的防備姿勢沒有移動。不遠處的米特向他投來了讚賞的目光——恩,這才是孺子可教也~剛才那個無聲的鎧甲咒還算華麗啊!

而米特也暗暗的拿出了魔杖,雖然很滿意徒弟挑戰強者的勇氣,但她這個做師父卻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她的人的!

“哦,我最討厭……”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樓梯,他手裡拿著魔杖,剛準備說出他最經典的台詞,就被人厲聲打斷了,估計是剛才哈利發呆浪費了不少時間,麥格教授提前登場了。

“穆迪教授!”麥格教授正從大理石樓梯上下來,懷裡抱著一摞書,驚恐的注視著面前兩人拿著魔杖的對峙,滿臉的不可置信,大喊起來:“哦~梅林!你們在做什麼?”

“我最看不慣在背後攻擊別人的人,”穆迪還是選擇了粗聲粗氣把他最得意的台詞說完整,一邊說一邊用那隻轉動的眼睛盯著德拉科,感覺像是在對他進行惡意恐嚇,“這種做法最骯髒、卑鄙,是膽小鬼的行為……”

“穆迪!”麥格教授不自覺提高了聲音,尖銳的女音響遍整個門廳,“不論怎麼樣,你都不能把魔杖對著一個學生!鄧布利多沒有和你說過嗎?!”

“他大概提到過吧,”穆迪漫不經心地撓著下巴說,“可是我認為需要狠狠地嚇唬一下——”

“我們可以關禁閉,穆迪!或者報告當事人所在學院的院長。”

“我會那麼做的。”穆迪十分厭惡地瞪著德拉科說道。

看著穆迪這副完全沒有反省的樣子,麥格教授皺著眉頭,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此時一個略微細小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個,教授……”

麥格教授轉過頭,看見哈利‧波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低著頭侷促不安的扯著自己的袍子,她緩和了語調問道:“波特,你有什麼事?”

哈利定了定神,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猛地抬起頭來直視著麥格教授,雙手握拳,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雖然我很討厭馬爾福,但是我還是要說,他剛才根本沒有偷襲我。不,應該說他根本沒有做出任何武力攻擊行為,我們、我們只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爭吵而已!”馬爾福好歹是他名義上的侄子啊,他這個做叔叔的怎麼能隨便冤枉小輩呢?那也太沒出息了!

“……”

大廳再次安靜了,但不久嘰嘰喳喳的聲音從四周不斷的想起,似乎所有人都回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德拉科‧馬爾福的確什麼都沒做或者說沒來得及做,他只是伸了伸手,碰都沒碰到哈利‧波特,就被穆迪教授的一道白光給襲擊了。

“哼,剛才是誰說最討厭背後攻擊別人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一句尖銳刻薄的話,人群裡討論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非常嘈雜,但還是可以聽清楚幾個關鍵詞——

“骯髒……”

“卑鄙……”

“膽小鬼的行為……”

……

“穆、迪、教、授!請和我去一趟校長辦公室!”麥格教授慘白得面孔已經變成了青綠色。

面對著周圍學生們毫不掩飾的鄙視和嘲諷,饒是穆迪這樣久經沙場的老將也有點受不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剛才看見救世主在和馬爾福家繼承人爭吵,他就一直躲在暗處等待最好的時機亮相,既可以打擊背叛者馬爾福,又可以贏得救世主的信任。但他站的位置比較偏僻,看不太清,有一段時間他們停止了爭吵,他焦急的怕失去了這次機會,忽然看見馬爾福家的小子出手了,他趕緊抓住機會跳出來,誰知道……

這次真是得不償失啊!

穆迪離開的時候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囂張的德拉科,德拉科立刻精神一震,出聲喊住麥格教授:“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停下腳步,望向德拉科,有點有氣無力的說:“馬爾福同學還有什麼事嗎?”這次畢竟有錯的是穆迪,而穆迪是鄧布利多請來的,而且還是鳳凰社的一員,真是麻煩啊。

“麥格教授,我想霍格沃茲的教授攻擊學生這件事情可是非常嚴重的,校長應該會給我父親一個滿意的答覆吧?”德拉科雙手環胸,挑了挑眉。

“……”麥格教授揉揉疼痛的額角,又要她來收拾爛攤子啊!

“是的,這件事是穆迪教授的責任,相信校長絕對會公平處理的,盡量給馬爾福先生一個滿意的答覆。”又要割地賠款了,鳳凰社的財政一直是赤字啊!而且還是最奸詐狡猾錙銖必較的馬爾福家……

德拉科滿意的點點頭,一副大度的樣子,表示這樣他就放心了——能讓鄧布利多虧欠馬爾福家的,相信父親這次一定會表揚他的吧!

德拉科‧馬爾福在一群小蛇的簇擁下,像一個得勝歸來的王者,昂著頭走向斯萊特林長桌,期間還與米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下,兩人默契的點頭微笑——這應該算是他們共同的勝利吧。

所有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強大的女人——這的確是至理名言啊!


☆、Chapter.34

如果不是瑪麗那頭韋斯萊家標誌的火紅的頭髮,米特真的有點懷疑她其實和哈利才是雙胞胎兄妹吧。不過據說哈利的媽媽也是紅頭髮,莫非瑪麗真是當初被抱錯了嗎?因為據說雙胞胎之間多少都會有點心靈感應的,要不然她和哈利為什麼總是問她同樣的問題呢?

“德拉科‧馬爾福真是你徒弟啊?”

——這是繼‘那個、那個…你…你和德拉科‧馬爾福是什麼關係啊?’相同的問題第二彈!

其實這還是因為那天德拉科面對穆迪時表現出意外強大的實力讓很多人都驚疑不定,但是除了瑪麗和哈利誰也不會無緣無故想到這一切會跟米特有關。

哈利一直認為德拉科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沒什麼實力的紈褲子弟,而瑪麗則是因為記憶裡的‘預言’而十分確定德拉科原本肯定是會被穆迪變成一直白鼬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他們在為德拉科表現出的實力而感到震驚的同時,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不久前米特給他們的回答——他是我徒弟!

那天的意外事故就算因為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大家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事後只要是有頭腦的人冷靜想一想,都會想到當時在那種場合下,千鈞一發的時刻,德拉科‧馬爾福竟然能瞬間發動無聲咒擋下一個教授的攻擊,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啊!

說實話,這一切還真都是米特的功勞!

誰叫她這個還沒被人承認的便宜師父(德拉科堅定他和米特之間屬於同學之間的友好切磋),性格最是喜怒無常,一時興起就會拿起魔杖隨便朝對方發個咒語玩玩。還美曰其名培養危機時刻的身體自主反應力,現在這效果不就出來了嘛~

德拉科在眾人面前露的那兩手讓一些有心人暗暗有了新的計較,而斯萊特林方面,一些小蛇更是每天跟在德拉科的屁股後面大力吹捧。正所謂名師出高徒啊,對於德拉科這樣脫胎換骨的變化,知道米特這位名師的人當然會去急於求證。

聽到米特再次肯定的答覆後,哈利當場就急得紅眼了——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收我當徒弟呢?難道我會比馬爾福那個小白臉差嗎?

而瑪麗也有點猶豫的心動想找米特私下裡幫她‘補習補習’,她可是唯一一個數著日子等著戰爭一步步逼近的人。就算她再冷靜,對於這種完全無作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危險降臨的不知所措,她的心情還是不免變得越來越焦躁了……

她早就知道米特的實力強大,也許能在一定範圍內保她周全。但很多時候人只能靠自己,真正面對危險的時候,只有她自己多一分力量,才多一分勝利或者說是生存的希望。她清楚這不是RPG遊戲,不能存檔重來。而且就算這是個遊戲,她所知道那份‘攻略’裡並沒有‘瑪麗‧韋斯萊’這個人物的‘支線’,到時候發生任何意外都是可能的!

就這樣,經過哈利的強烈要求和瑪麗的懷柔政策,D?A的雛形在未來戰爭代表正義這一方的中心主力們四年級的時候就成立了。當然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叫DA的,而是理所應當的叫M?A……成員卻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各占一半,勢力均衡——米特‧米特,德拉科‧馬爾福,瑪麗‧韋斯萊,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

可以預見,這六個人在不久的將來,在那場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戰爭中,將創造出新的傳奇,帶領魔法界走向光明的未來!

……

咳咳,不過目前這六位英雄還只是六個14歲的少年少女,沒有經過戰爭的洗禮的他們還只能算是個大孩子,拔出魔杖不是為了代表正義消滅罪惡,更多的時候只是為了一些幼稚的爭吵——

“嗨,馬爾福,那塊草莓蛋糕是我的!”

“哼,韋斯萊,你也不看看你臉上的雀斑和這草莓一樣多~難道你想同類相殘嗎?”

“混蛋,四分五裂!”

“障礙重重!”

“統統石化!統統石化!你們兩個全部罰站一個小時!不許吃東西!”

“……米特,你已經吃第五塊蛋糕了,難道不覺得有點多嗎?”

“瑪麗,你不知道嗎?我低血糖,所以起床氣才會那麼嚴重~”

“……〣”

“恩,米特,我不得不提醒你低血糖如果不注意後果也會很嚴重的,下次放假,你最好能去麻瓜的醫院做個全身檢查,而且平時也要多注意……”

“鎖舌封喉。”

“……”

“啊啊啊,米特你在做什麼啊啊啊?!她是赫敏啊啊啊!她是我的朋友啊啊啊!”

“哈利,你也想試試嗎?”

“唔……”

……

諸如此類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而地點則是萬能的有求必應室,至於是誰最先發現這裡的並不重要,反正這個地方早就被無數人踩爛了(看看電影中出現的其中一個房間裡那堆成山的‘垃圾’),這根本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的——是個人隨便走走就能發現這裡,而且運氣倒霉的還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冠冕附身了。關於這方面瑪麗可要多加小心了,她的運氣可是出名的糟糕。不過還好她腦子比較完整,從小到大沒磕著碰著,也沒啥殘缺,自然不會不自量力主動去找以黑魔王的靈魂為內芯製作出來的終極黑魔法器具的!

不過大家可以放心的是,以後就算有人編寫歷錄,也不會把這些有損英雄人物高大形象的對話記錄進去的……

**********

接下來的日子平平淡淡,沒有什麼‘大’的事故,除非算上納威在魔藥課上把坩堝燒化的事,這已經是他燒化的第六隻坩堝了。斯內普教授報復心理似乎在暑假裡又創新高,他毫不客氣地罰納威留校勞動。納威只好去給一大桶長角的蟾蜍開膛破肚,回來的時候,他的神經幾乎要崩潰了。

還有一點就是穆迪教授通過黑魔法防禦課稍稍輓回了一點他在學生心目中的形象,雖然他上課的內容一般都比較刺激,但正好迎合現代勇於挑戰的年輕人們的心理。就算是挑剔的斯萊特林小蛇們也對他的有關要想學好黑魔法防禦必先了解黑魔法的論調很是贊成了,每次演示黑魔法的時候,他們都會難得熱血沸騰一把。只有少數的像赫敏這樣過於理智的學生對於他這種教學方式有點憂心忡忡。

用不了多久,穆迪的課就成了米特最愛上的課之一。黑魔法防禦課是在下午上,不用擔心睡眠不足的問題,那個時候是她一天中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並且穆迪每次上課時候都喜歡找學生和他為對手直接演示,或者是一個個的上前用防禦咒語抵擋他的攻擊。雖然很多人在面對凶惡的穆迪時都免不了感到害怕,但米特卻只感到興奮,自從來了霍格沃茲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戰鬥的刺激了!

盧平的課雖然也講的也不錯,但他教的都是一些基礎知識,比如怎麼對付博格特、紅帽子、欣克龐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其中米特最感興趣的狼人並沒有上實踐課,這讓她非常失望。後來得知盧平是狼人,她還曾蠢蠢欲動的考慮過怎麼去挑釁他進行一場決鬥,可惜被還沒等盧平說什麼,這個念頭就在哈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諄諄教誨’下破滅了。

所以說現在每次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米特都會主動坐在第一排,雙眼放光的盯著穆迪,饒是穆迪這樣身經百戰的老將,在這麼滲人的眼光也不自覺有點冒冷汗,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個不停就是不看向米特……不過作為小巴蒂?克勞奇,黑魔王最忠心的追隨者,私底下他覺得米特這姑娘還是很有潛力的,至少比馬爾福家的小子強多了。也許他可以考慮在拐走救世主的同時在為他的主人添加一個生力軍,畢竟看她身上的標誌也是個斯萊特林啊。

……

忙碌而和平的日子就這樣一點一點不緊不慢的向前滑動著,就算沒有意外發生,小巫師們每天的生活都是十分充實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目標和理想,都在為自己將來的人生而努力奮鬥,青春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可不能隨便浪費了……

這樣寧靜而平淡的日子直到十月中旬的某一天才被一張布告打破了——

【三強爭霸賽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

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門廳裡出現的這則啟事,對住在城堡裡的人產生了明顯的影響。在接下來的一星期裡,不管走到哪裡,人們似乎都只談論一個話題:三強爭霸賽。謠言在學生中間迅速傳來傳去,像傳染性很強的細菌——誰會爭當霍格沃茨的勇士,爭霸賽會有哪些項目,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與他們有什麼不同。

如果細心一點,也許你還會注意到,城堡似乎正在進行徹底的打掃。幾幅骯髒的肖像畫被擦洗乾淨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對此十分不滿。他們縮著身子坐在像框裡,悶悶不樂地嘟囔著,每次一摸到臉上新露出的粉紅色嫩肉,就疼得齜牙咧嘴。那引起盔甲突然變得■光瓦亮,活動的時候也不再嘎吱嘎吱響了。看門人阿格斯?費爾奇一看到有學生忘記把鞋擦乾淨,就凶狠地大發雷霆,嚇得兩個一年級的女生犯了歇斯底裡症,其他教工也顯得格外緊張。

但總的來說大部分人對於10月30日的到來都是充滿了期盼和興奮的,只是還有一小部分人卻並不是這樣的。作為故事的主角或者主角的跟班,經常就是那些‘小部分’人裡的特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顯出他們足夠的獨立特行。

瑪麗在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心中暗暗一沉——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這段日子和平的她都快忘了那些該死的‘劇情’了。如果沒記錯,三強爭霸賽是會死人的——塞德裡克?迪戈裡,最優秀的赫奇帕奇,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會成為第一大炮灰。

雖然心中仍舊會感到悶悶的,但瑪麗還是努力壓抑著自己衝動的情緒,努力告誡自己她不是瑪麗蘇也不是聖母瑪麗婭,她只是瑪麗‧韋斯萊,一個倒霉的普通女孩罷了……她沒有忘記世界盃的時候米特對她說的那飽含深意的話,雖然她不確定米特是不是看出什麼了,但她終究不是一個熱血的獅子,而是冷冰冰的小蛇。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低調,因為這僅僅只是開端,她等待的一切都在最後結局的時候——她的家人,她最尊敬的人,都可能成為戰爭的炮灰。

塞德裡克,那又是誰?只不過是一個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

不論怎麼樣,10月30日這一天終於來到了,霍格沃茲全校師生按著學院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站在大門口,共同迎接他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Chapter.35

天漸漸黑下來,在寒風中等了一陣子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興奮的討論著另外兩所外國學校的代表團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登場……可是場地範圍內卻一直不見任何動靜,一切都是沉寂、寧靜的,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和其他教師一起站在後排的鄧布利多喊了起來——

“啊!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在哪兒?”許多學生急切地問,朝不同方向張望著。

“那兒!”一個六年級學生喊道,指著禁林上空。

一個龐然大物,比一把飛天掃帚——或者說是一百把飛天掃帚——還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過深藍色的天空,朝城堡飛來,漸漸地越來越大。

“是一條龍!”一個一年級新生尖叫道,激動得不知該怎麼辦了。

“別說傻話了……是一座房子在飛!”丹尼斯?克裡維說。

丹尼斯的猜測更接近一些——那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禁林的樹梢上掠過、被城堡窗口的燈光照著時,他們看見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他們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雖然瑪麗早在電影裡看過布斯巴頓代表團的出場方式,並沒有其他人那麼驚訝,但因為各種限制電影裡拍出來的效果當然不如親臨現場感受的那麼震撼……在抬頭驚嘆的仰望著馬車的時候,瑪麗還是敏銳的感到了站在她身邊的米特在看見飛馬出現的那一刻發生的變化——微微側頭用余光瞟過去,那在黑夜裡亮得驚人綠眸嚇得她一哆嗦,立馬收回目光。

過了好一會瑪麗才反應過來——米特好像就是從布斯巴頓轉學過來的吧?雖然米特沒有提過轉學的原因,而她也沒有旺盛的好奇心去問過,但瑪麗推測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小事。如果轉學這麼簡單隨便,米特也就不會成為霍格沃茲百年第一位轉學生了。

收斂心神,瑪麗在心中暗暗警惕著。雖然她實在想象不出米特被人欺負的樣子,但看米特臉上那越來越冷的表情,她也知道‘來者不善’啊。雖然布斯巴頓只是應邀派代表團來參加比賽的,誰又能保證如果他們真與米特有過節,怎麼會不借機鬧事呢?

而在瑪麗不斷思考著米特和布斯巴頓的事情的時候,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已經帶著她的學生們走下了馬車。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同學們也立馬跟著拍起了巴掌,許多人踮著腳尖,想看得更清楚些。

接下來就是兩校領導人客套的寒暄時光,瑪麗微微低著頭,把自己藏在陰影裡,低調的仔細打量著高大的馬克西姆夫人。她注意到馬克西姆夫人在和鄧布利多寒暄的時候雖然稱不上熱絡,但起碼是友好的。可當她的視線不經意的掃過鄧布利多身後的學生時,目光在他們這個方向多停頓了幾秒,本來蒼白的面孔看上去更加白得像鬼了。恍惚間她還似乎看見馬克西姆夫人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是看見米特了嗎?

這個發現讓瑪麗更加感到不安,但側眼瞥去,米特卻是一副風輕雲淡毫不動搖的表情,讓她看不出任何端倪——這才是不正常的啊!來的可是她曾待過三年的學校的校長和校友啊,而米特在霍格沃茲才待了一年,這樣算起來,她不是應該跟布斯巴頓那邊更加熟悉更加‘親密’嗎?

突然之間,瑪麗忽然感到一股針刺的感覺扎在她身上,倏地順著自己的直覺朝某個方向望去——湛藍色的眼睛,長長的瀑布似的銀亮頭髮,雖然天已經黑了,但還是可以勉強看清那張美艷的面孔,只是現在那張美麗如芙蓉花一般的面孔泛著淡淡的冷光,配合著那雙湛藍色眼睛裡射出的幽光,給人一種面孔被扭曲了的怪異感覺,這是可惜了那張臉。

瑪麗覺得她知道那是誰了——芙蓉?德拉庫爾,她未來的大嫂!

稍稍移動了下位置,那刺痛的感覺就減輕了不少,瑪麗疑惑的望過去,這才確定了芙蓉的視線光波其實是針對她旁邊的米特一個人的,而她只不過是像往常一樣倒霉的被殃及池魚了罷了。

不論米特和芙蓉之間有什麼過節,在這種重大的公開場合是不可能發生什麼的。瑪麗看了看米特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又望瞭望芙蓉瞬間變得更加扭曲的怨毒的面孔,她想以後的麻煩肯定不會少,心裡默默的念叨著——大哥,不是我不幫你啊~像芙蓉這樣的蛇蝎美人還是不要算了,咱韋斯萊家都是平民啊~容不下這樣嬌貴的大小姐;最主要的是她和米特好像有仇,唉,真是個比她還倒霉的孩子,跟米特作對那不就是找死嘛!大哥啊~為了不讓你以後當鰥夫,我會盡力幫助米特在你喜歡上芙蓉前‘消滅’她的!

在瑪麗的小聲的碎碎念中,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終於出現了,再次激起了人群的熱情。特別是當卡卡洛夫把克魯姆叫上前來的時候,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徹底沸騰了,這就是明星效應吧。就連米特在布斯巴頓出現時本來昏昏欲睡的冷淡表情霎時也變得精神了不少,不過瑪麗卻並不感興趣,上輩子在電視裡看過的各種明星太多,至少小貝就比克魯姆帥多了。搓了搓感到冰冷的手臂,她現在只想快點進城堡去,十月底的英國已經很冷了。

……

晚宴的時候,德拉科主動用保加利亞語邀請了克魯姆和德姆斯特朗的校友們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表現的出了合格的主人姿態,對此格蘭芬多長桌上的羅恩只能氣得乾瞪眼。

不過沒有騎在掃帚上的克魯姆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吸引人,至少在米特的眼中他還沒有桌上的食物迷人,剛開始聽到克魯姆的名字的那一瞬的興趣也早就消失了。現在就算克魯姆坐在她的對面,她都懶得抬起頭看上一眼,只有她旁邊的德拉科仍在樂此不彼的找著話題。

可對於米特那麼明顯的無視態度,克魯姆多少還是有點尷尬,想必自從成為了魁地奇明星後他應該很少會受到這樣的冷遇吧。而且不要忘了,米特真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啊~至少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的時候,自然而然端起的貴族架勢,讓她看起來就是一位優雅高貴的小公主。

沒多久德拉科就注意到克魯姆和他對話的時候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的飄向他的旁邊的……米特?

德拉科不自覺皺了皺眉,本來激動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下來,瞬間也沒什麼心情再和克魯姆聊些客套的廢話——好哇,這混蛋小子才來了幾分鐘?竟然敢在他的地盤打他的人的注意,真是膽大包天!

克魯姆光輝的形象在德拉科的心中瞬間一落千丈,從他喜歡的魁地奇明星變成了‘混蛋小子’。估計下次晚宴的時候羅恩的願望就可以實現了,德拉科絕對不會第二次再邀請克魯姆來斯萊特林長桌了,這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在鄧布利多介紹了兩位魔法部官員巴蒂?克勞奇、盧多?巴格曼和火焰杯後,這天的歡迎晚宴也就基本結束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跟著卡卡洛夫回船上,布斯巴頓的學生則是跟著馬克西姆夫人回馬車上的房子裡……

三個學校齊聚霍格沃茲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一切都來日方長。

芙蓉?德庫拉爾在走出大廳前駐足回望,正好看見那個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廳通往地窖的門口……輕輕撫摸著那銀亮的長髮,芙蓉湛藍色的眼睛裡發出強烈的光芒,銳利的指甲刺進手心裡——這次她一定要徹底結束她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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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六,一般來說,同學們都很晚才去吃早飯。然而,這天起得比平常週末早得多的並不只有哈利、羅恩和赫敏。當他們下樓進入大廳時,他們看見二十多個人圍在那裡,有幾個還在吃著麵包,他們都在仔細打量著火焰杯。杯子放在大廳中央,放在慣常放分院帽的那個凳子上。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每邊都有十英尺長,把杯子圍在中間。

據其他早到的同學說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已經都把名字投進去了,但是還沒有看見霍格沃茲有人報名。哈利猜測肯定是有人趁大家睡覺的時候,悄悄把名字投進去了,怕被火焰杯直接吐出來,那就丟臉了。

幾個人正在笑鬧的時候,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和李?喬丹帶著增齡劑隆重登場了。不過沒多久長滿白鬍子的雙胞胎就去了醫務室,這下估計再也沒人敢輕易嘗試違反規定了吧。

……

這天早晨,禮堂的裝飾又有了變化。因為是萬聖節,一大群活蝙蝠繞著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飛來飛去,同時還有幾百隻南瓜雕成的小人兒在每個角落裡斜眼望著大家……

哈利、羅恩和赫敏想著雙胞胎那搞笑的狼狽樣子一邊笑著,一邊走進了禮堂吃早飯。一直到他們吃完早飯的時候,布斯巴頓的代表才出現,在眾人的注目中,他們一個一個的把名字透進火焰杯裡。

在這期間羅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芙蓉?德庫拉爾,眼神迷離,像是著了魔一般,可惜人家壓根還沒發現有他這個人。

報完名,布斯巴頓的代表又排著隊跟著馬克西姆夫人離開,只有芙蓉故意慢下步子,稍稍落後了一點。忽然,她回過頭,目光在整個大廳裡掃視,似乎在尋找什麼人。這個時候羅恩緊張了急,既希望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能在他的身上停留,又有點說不出的恐慌。

可惜芙蓉的目光最終還是沒有停在羅恩的身上,而是停在了他的雙胞胎妹妹瑪麗‧韋斯萊的身上。

看著那個長相一般的紅發女生一個人默默的吃完早飯,然後又耐心的打包了桌上的幾塊藍莓蛋糕和火腿三明治準備離開,芙蓉定了定神,毅然的朝那個女孩走去——如果她沒記錯,這個女生應該是‘那個人’的關係不錯吧,昨晚她可是親眼看見她們手拉著手一起離開大廳的。

“你好,我是芙蓉?德庫拉爾。”雖然心情不太好,但芙蓉還是努力保持著優雅的形象,態度高傲的向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孩打招呼。

“你好,我是瑪麗‧韋斯萊。”正準備離去的瑪麗被人攔住,發現是芙蓉後,瞬間提高了警惕。

“哼,韋斯萊小姐你這是幫‘什麼人’帶早飯嗎?”芙蓉瞥了一眼瑪麗手中的餐盒,不屑的說。

“是的,我幫朋友帶的。”瑪麗謹慎的回答。

“朋友?”芙蓉眼神古怪的打量著瑪麗,語氣不自覺變得嘲諷起來,“如果韋斯萊小姐說的那位朋友是叫米特‧米特的話,那我還真是同情你啊~”

瑪麗的眼皮不自覺跳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的說:“我的確是幫米特帶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不勞煩德庫拉爾小姐擔心了。”

“哼,看你這副樣子,肯定是經常幹這種僕人的活吧?”對於瑪麗的態度,芙蓉很不滿意,有點不依不饒的繼續說,“你確定你是她朋友嗎?她不是把你當家養小精靈吧?”

想象了一下家養小精靈的模樣,瑪麗嘴角抽搐了下,雖然她只知道自己頂多能算個‘清秀佳人’,但用得著說得這麼刻薄嗎?

“瑪麗可比家養小精靈能幹又可愛多了~”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破了芙蓉和瑪麗之間越來越僵硬的氣氛,整個大廳的學生都望著她們這邊,卻又沒什麼人願意上前去自找麻煩。只有格蘭芬多三人組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也顧不了那麼多朝斯萊特林長桌這邊走了過來。

“米特!”芙蓉在看見來人時失態的驚叫起來。

米特沒有立刻搭理她,徑直走到瑪麗的身邊,輓著她的手臂,撒嬌的說道:“瑪麗~你怎麼出來這麼久,我都餓醒了~”

近距離看到這樣一反常態的小女兒狀的米特的人全部都被咽住了,一臉扭曲狀,只有瑪麗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的保持淡定的說:“恩,稍稍被耽擱了,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好滴~~”米特看著瑪麗手中那個大大的紙盒,雙眼放光,拉著她就往回走。

“等等!”芙蓉氣急敗壞的大喊,雖然她知道米特最擅長的就是‘目中無人’,但每次還是被她氣到了。

拉著瑪麗的米特稍稍頓住腳步,斜視著芙蓉,臉上高傲的表情比芙蓉面對瑪麗時有過之而無不及,淡淡的說:“你誰啊?”

‘轟——’的一下,芙蓉氣都滿臉通紅,這句熟悉的台詞在米特轉學到霍格沃茲後的第一天可是秒殺過鉑金小王子德拉科的,可見威力之大!

“米——特——!我該為你那可憐的記憶力感到惋惜嗎?”芙蓉的嗓音已經尖銳到刺耳了,就算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住的羅恩此時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一副幻想破滅的表情望著芙蓉那張美麗的面孔慢慢變得猙獰。

米特漫不經心的掏了掏耳朵,終於轉過頭面對芙蓉,以氣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哦~原來是芙蓉?德庫拉爾小姐啊~你還是這樣說話的時候我聽著比較熟悉,誰叫你‘造型’變化這麼大呢,一時之間我還真沒認出來呢~”

“你……”

“這真的不能怪我,我記得當初我轉學的時候德庫拉爾小姐的頭髮好像是全……”禿的。

“啊啊啊啊啊啊~~~閉嘴!”

芙蓉尖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就算離得較遠的學生都被震得有點耳鳴,這聲波攻擊真是太恐怖了。還好米特及時的在她和瑪麗周圍布下了隔音咒,才倖免於難。而她在其他人看不見地方的角度彎了彎嘴角,完全透露出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惡趣味。

不過,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瑪麗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她早就預料到了和米特作對,那真是自虐的人才幹的事啊!

米特拉著瑪麗再次邁開步伐,但芙蓉就像發了瘋一般衝上前來擋在她們前面,右手顫顫巍巍的舉起魔杖對著她們,周圍立時響起一片抽氣聲——難道三強爭霸賽還沒開始,兩個學校的學生之間就要發生爭鬥了嗎?

可惜也不管其他看戲的人心裡是緊張、恐慌、興奮還是期待,這場架最終還是沒有打起來……只因為米特輕飄飄的吐出了幾個字,就讓面前的芙蓉面如死灰一般氣勢上徹底偃旗息鼓了——

“手下敗將,喪家之犬!”


☆、Chapter.36

一個女人就算再美麗,如果她被人氣歪了鼻子,那她的美人形象也就差不多毀了……在米特拉著瑪麗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後,芙蓉也不願再多留一刻,氣勢洶洶的轉身就走。如果忽略她那扭曲的面孔,那她離去時那裹在精緻的貼身絲綢制的長袍下不停的扭擺的身姿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赫敏,你不用自卑了,至少你的鼻子是正的。”收回望著芙蓉背影的目光,羅恩拍著赫敏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看樣子羅恩已經徹底從粉紅色的夢幻狀態醒過來了,他剛才可算是近距離欣賞了‘美女變野獸’的人之一啊~~嘖嘖,女人變臉還真恐怖!

砰,赫敏舉起手一拳正中羅恩的鼻梁,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語氣略微激憤的說:“你才自卑呢,你全家自卑!我現在沒空和你瞎扯,我還要去動員海格加入S.P.E.W呢!”哼哼,膚淺的男人!

說完,赫敏頭也不回的離去,動作乾脆利落,衣袍翻滾,雖然不若斯內普教授那麼氣勢逼人,但從那漸漸增長的氣勢也可以看出未來的格蘭芬多女王的影子。

哈利拉住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揮舞著拳頭作勢要追出去找赫敏算賬的羅恩,一邊在兩個朋友間打著圓場,一邊拽著羅恩一起往海格的小屋慢慢走去。只是他心裡仍舊隱隱有點擔心米特,布斯巴頓的那個高年級女生一看就不好惹,雖然他相信米特很強,但在三強爭霸賽期間還是多加小心才是。

……

萬聖節早上這段小插曲很快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整個霍格沃茲,並且附帶衍生出了多個版本的‘前傳’。忽然之間,關於米特同學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迫’離開布斯巴頓轉來霍格沃茲的猜測掀起了一陣八卦□!

之所以為什麼說是‘被迫’離開,並不是說霍格沃茲就不如布斯巴頓,原因主要有幾個:早上芙蓉惡意挑釁在先,米特表現出來的淡定和芙蓉表現出來的扭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大家自然而然的把芙蓉想象成了迫害主角的反派人物;再者人都是護短的,米特現在是霍格沃茲的學生,雖然她平時的行事作風有點彪悍,但出乎意外的她在群眾中的人氣很高——優秀的家世,強大的魔力,坦率的性格,還有和救世主良好的關係,讓她在四個學院中都有一定的影響力。這樣一來,芙蓉就徹底被定性為惡毒女配的身份了。

事實上的真相是怎麼樣的?以米特滿不在乎的心理她也懶得多做解釋,就連瑪麗也沒主動去問她什麼,只是提醒她就算敵人很‘弱智’也千萬不要大意啊!要知道越是腦殘的人,越是能幹出‘正常人’想不到的事情來。

而因為難得的賴床錯過了早餐,在午餐的時候才從布雷斯那繪聲繪色的講述中得知這個插曲的德拉科嘴角抽搐了一下,手一抖,手中的叉子砸在餐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意外的在餐桌上做出了如此失態的行為——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收到那份來自法國的報告:【據說布斯巴頓有個學生惡意傷害同學甚至是老師,最後他們校長實在忍無可忍,把‘她’開除了,據說這是布斯巴頓第一個被開除的學生】……然後他想起了在走廊拐角處的那個黑暗的小屋裡——少女把少年壓在牆上,低聲的說:【你知道嗎?那個據說被我惡意傷害的可惡的傢伙也有一頭和你差不多閃亮的頭髮呢~可惜她實在太可惡了,我就只好把她那銀色的頭髮一根根拔了下來哦~】……那時,少女口中吐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少年的耳邊,有點癢癢的,有點、有點、有點……啊啊啊啊啊~~他到底都在想什麼啊!他應該考慮的是那個‘據說’的真實性和米特當時說的話的含義,而不是當時她身上的薄荷味道感覺好像有點甜,有點甜,有點甜啊啊啊!

布雷斯在一旁津津有味看著德拉科不斷變化的臉色,最後竟然還滿臉通紅抓狂的拼命撓著他那寶貝的頭髮——喲,有情況哦~

回過神來的德拉科看見布雷斯那邪惡的眼神,渾身一抖,正襟危坐,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用餐,擺明了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態度。布雷斯也知道正常情況下的德拉科的話可沒那麼好套,也不再執著,無所謂的聳聳肩,開始繼續吃飯——嘛~反正只要以後盯緊點,戲還有很多呢。可要是現在就把‘演員’嚇跑了就不好玩啦~

不論霍格沃茲內部八卦如何漫天飛舞,對於外校他們還是採取了‘嚴防死守’措施,只是暗中等待著看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今天的萬聖節晚宴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

當哈利三人從海格的小屋出來走進燭光映照的禮堂時,裡面幾乎坐滿了人。火焰杯已經被挪了地方,它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鄧布利多的那張空椅子前面。大廳的氣氛有點怪異,可以聽見人群中嗡嗡的討論聲,但這次大家的聲音都壓得很低,讓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清他們臉上興奮和激動的神情。

哈利好奇的順著一些人的目光望過去,那裡是布斯巴頓代表團坐的地方,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芙蓉?德庫拉爾的身上。雖然像芙蓉這樣美麗的女生平時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但今天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卻並不是往常的那樣純粹的‘傾慕’。一些人聚在一起咬耳朵,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討論什麼,然後望著芙蓉‘桀桀’的發出竊笑,這讓芙蓉那張漂亮的小臉蛋越來越陰沉。

看到這樣的情形,沒多久哈利就了悟了——他們肯定是在討論今天早上的事。那時因為大家都關注著火焰杯的投票情況,很多人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待在大廳裡。所以芙蓉被米特氣歪了臉的事情很多人都親眼看到,雖然也許到現在他們還根本弄不清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暗暗的‘幸災樂禍’——芙蓉就算是美女,但她畢竟是外校的代表,是來和霍格沃茲比賽的。從這一點來看,霍格沃茲的內部還是異常團結的!

不過芙蓉並沒有再次去找米特的麻煩,從進入大廳起就一直挺直著腰背坐在布斯巴頓代表團的首位,靜靜的等待宴會的開始。而米特根本是從頭至尾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只是無聊的打了幾個哈欠……這讓所有期盼看好戲的人失望不已,還好等下還有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選拔結果要宣布,讓大家的心情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興奮。

……

這次萬聖節晚宴的時間似乎比往常要長得多,也許因為接連兩天都是宴會,很多人似乎不像平常那樣喜歡那些精心準備的豐盛菜肴了。禮堂裡的人不斷引頸眺望,每一張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時站起來看看鄧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

怡然自得的享受美味的晚宴的人大概只有米特一人,她那從容不迫的態度和優雅標準的用餐禮儀,完全區別於周圍其他人像是屁股下的椅子上長了釘子一般讓他們坐著極度不安穩的急躁形象,而且因為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面對如此盛大的活動就連小蛇們也有些蠢蠢欲動。在周圍全部都是反面參照物的情況下,米特如此堪稱完美的貴族姿態,讓坐在她斜對面的克魯姆的眼中漸漸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傾慕加敬佩的神情。

因為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依舊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所以斯萊特林長桌的宴會固定座位有了一些變化。德拉科坐在米特的上座,此時他正神情不悅的瞪著痴迷的望著米特的克魯姆——他真想不明白,能露出如此白痴的神情的傢伙怎麼配成為魁地奇明星呢?

可惡,人民群眾全部都被克魯姆的假象欺騙了!有機會他一定要揭露這殘酷的真實——驚!魁地奇明星原來是花痴!

……

此時的瑪麗出乎意料的有點緊張,她預知的‘劇情’已經發生了很多改變。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和米特有關的,似乎從她出場以後,劇情就開始改變了,又或者也許應該說是從米特出現後這個故事才真正開始……她想明白了,如果她真的是穿越到一部小說裡了,那這部小說肯定不是《哈利‧波特》,而是以米特為中心主角的HP同人!(哎呀~姑娘,你終於真相了!)

所以瑪麗有點緊張,因為她不確定米特會不會成為第五個勇者,或者她直接取代了哈利‧波特成為第四名勇者——這樣後面的事情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無法預料的改變,也會為她想安安穩穩活到最後的願望又增加了不少難度。

一邊心不在焉的搗鼓著面前的土豆泥,瑪麗又偷偷的瞄了一眼最前面的教師席,但是她和別人的視線路線並不相同——大部分人都注視著鄧布利多,因為他將宣布最終結果。而瑪麗偷偷望向的卻是‘那個人’……那個人會出現在這裡應該也是米特帶來的‘改變’之一吧?

昨天晚上才被鄧布利多介紹給大家的盧多?巴格曼出現在今早《預言日報》的頭版——‘魔法部官員收受賄賂私開賭局’。據說巴格曼是被人舉報的,而且這幾年間他的不法收入全部都有證據和詳細的記載。因此他現在被停職查辦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有復職的一天,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魔法部徹底開除了。而鑒於現在正處於三強爭霸賽的特殊時期,魔法難得的高效率的馬上就派了新的負責人過來——傑克森‧斯波爾,魔法部體育司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官員。但奇跡般的卻是體育司並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這件事也就這麼定下來了。

現在,這位年輕的體育司三強爭霸賽代理負責人正坐在卡卡洛夫教授的一邊,以標準的一絲不苟的姿勢面無表情的切著他面前的碳焦小牛排。忽然,他若有所感的抬起頭,銳利如冰刃的視線穿過人群直接射向小心翼翼偷看他的瑪麗,嚇得瑪麗渾身一抖,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她面前的土豆泥裡!

看著瑪麗那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傑克森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因為弧度太小,誰也沒看見。但他重新望向盤中的牛排的眼神卻似乎變得溫暖了那麼‘一點點’,因此我們完全可以大膽的推測——剛才那個細小的抽動也許其實是一個……微笑吧?

……

終於,金色的盤子又恢復到原來一塵染的狀態,禮堂裡的聲音突然升高了許多。隨即,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禮堂裡下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鄧布利多兩邊的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樣緊張、滿懷期待。傑克森‧斯波爾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沒有表情的表情,實在無法讓人把他和任何熱血的比賽聯繫在一起。而克勞奇先生則是副興味索然的樣子,簡直可以說是有些厭煩。

鄧布利多用清楚有力的口吻宣布了三個學校的勇士,不出意料的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霍格沃茨的(正版)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以及當三位勇士都進入了隔壁房間後——

霍格沃茲的(被作弊)勇士哈利‧波特!

當哈利‧波特的名字被鄧布利多大聲念出來的時候,禮堂裡一片肅靜,完全沒有前面幾位勇士出現時的喧鬧……

只有瑪麗偷偷的松了一口氣,本來無聊的打哈欠的米特意外的挑了挑眉,目光灼灼的望向哈利……而她的余光卻正巧瞥見瑪麗臉上帶著‘果然如此’的表情放鬆的吐氣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彎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嘛,看樣子這個遊戲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啊~


☆、Chapter.37

第二天是星期日,昨晚回到寢室後與羅恩的爭執讓哈利感到難過和焦慮。早上起床時看見對面空盪蕩的床鋪,哈利的心中充滿了失望和難以言說的憤怒——他最好的朋友竟然一點都不信任他!

還好至少赫敏是願意接近他的,在赫敏的建議下,他們躲開眾人,來到湖邊散步……湖邊延伸的草坪上,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泊在湖面上,在水中投下黑乎乎的倒影。這是一個寒冷的早晨,他們不停地走,一邊嚼著麵包,然後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哈利把前一天晚上他離開格蘭芬多桌子後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赫敏。令他感到非常欣慰的是,赫敏毫無保留地接受了他的說法。

可是這樣和諧的氣氛在哈利有點不甘心的問到羅恩現在的情況時瞬間被凍結了,赫敏支支吾吾不自然的為羅恩的行為開解。哈利氣憤得張大了嘴巴,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從他的一個朋友嘴裡聽到他的另外一個朋友嫉妒他!

嫉妒他什麼?

嫉妒他昨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洋相?嫉妒他即將參加那個極度危險甚至可能喪命鬼比賽?嫉妒他頭頂那個疤,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他交換身份!

赫敏越是幫羅恩辯解,哈利就越氣憤,心裡堵堵的——為什麼每次他都是被‘拋棄’的那個?去年米特救了德拉科,現在赫敏又明顯偏袒羅恩,難道他做朋友真的那麼失敗嗎?

因為去年米特打亂了魁地奇比賽的順序,第一場比賽斯萊特林就贏了格蘭芬多。當哈利對上拉文克勞的時候心裡十分緊張,精神高度集中的去尋找金色飛賊,根本沒有心思注意到張秋那個美女找球手。也因此現在還未情竇初開的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在朋友中的‘地位’很低……

三角形的確是最穩定的圖形,但三角關係卻是最不穩定的關係,即便是朋友關係也不例外。三個人做朋友,總是會有其中兩人更加親密的狀況出現。比如哈利就覺得比起赫敏來自己跟羅恩的關係更鐵,而羅恩自然也是跟他關係更好,但現在他的鐵哥們根本就不理他!而關於赫敏的看法,他原來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看來對於赫敏來說她跟羅恩的關係似乎更好些——平時雖然他們總是吵架,但不可否認這也是一種朋友間的溝通方式……忽然之間,哈利心中的怒火慢慢壓抑下去,腦袋低垂下來,雜亂的劉海擋住了他的表情,周身的氣息變得非常陰暗,心中一片寂靜……

赫敏正在努力試圖轉移話題,讓哈利的重心從羅恩身上轉到小天狼星身上,馬上寫信告訴他這件事。這事可不是兒戲,如果真有人故意陷害哈利,那比賽的時候肯定會更危險的。但是她看見哈利忽然那麼失落的樣子,平時就比較瘦弱的身軀幾乎縮在一起,頗有些…呃…楚楚可憐?!

一時間,赫敏作為女性的一部分母性光輝覺醒了——平時她確實更關注羅恩,因為他自己根本就照顧不好自己,如果沒有她看著就會做傻事!而哈利,也許是因為他從小就是看別人臉色長大的,也沒有家人真心的關愛他,反而養成了他比普通孩子更加獨立敏感的性格,做事比容易激動犯傻的羅恩要成熟穩重多了。

可現在感受到哈利散髮出來的孤寂無援的氣息,赫敏心中微微一顫,心臟中有一塊地方慢慢柔軟下來,剛才略顯尖銳的語調也溫和了許多,不自覺的伸出手輕輕拍在哈利的肩膀上,感到手下那脆弱的肩膀顫抖了一下,赫敏內心的母愛瞬間簡直就要泛濫了!

“哈利,不論別人怎麼說,我都是相信你,支持你的!”

哈利的身軀又顫抖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來,睜著雙水潤的綠眼睛幽幽的望著赫敏,欲言又止的躊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囁嚅的問道:“真的嗎?不論……就算羅恩以後不再理我,你也會幫我嗎?”

轟——,大概是從來沒見過哈利這副受傷的小動物模樣,對於赫敏來說衝擊力太大了,她只感覺一股熱氣上涌,扶著額頭似乎要暈倒了一般,腦海里只有一個大大的黑體字——萌!

我們熱血沸騰的母獅子‘■’地一下站起身來,大手一揮,重重的落在還需要保護的幼崽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豪氣的毫不‘憐惜’的拍拍自己正在發育的胸脯,大聲吼道:“放心吧!如果羅恩那個混小子敢一直這麼混蛋,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他這次實在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嫉妒朋友呢?看樣子不給他點教訓,是永遠不會成長的啊!”

被赫敏拍得差點嗆著了哈利,偷偷的瞥了一眼赫敏的表情和動作,真是怎麼看怎麼熟悉啊!當年米特似乎也做過這樣的事,那時他還懵懵懂懂的,只是潛意識裡知道只要眼睛放空一下,最好擠點水產生朦朧的效果,沒有什麼焦距的盯著米特看,她就一定會熱血沸騰的為他撐起一片天空!

開始他還以為這一招對所有女人都有效,可是當他那樣望著佩妮姨**時候,她似乎更厭惡他,甚至還打了他一巴掌,命令他以後不許用那樣的眼神看她,這會令她想起她的那個‘怪物’妹妹。所有當米特走後他就忘了這回事,他還以米特那只是特例。今天臨時反應,沒想到對赫敏也同樣有效,莫非其實姨媽才是特例嗎?!

低著頭的哈利猛地覺得自己真相了,有點激動的抬起頭向赫敏望去,但忽然之間突兀的闖入他視線的卻是赫敏因情緒過於激憤而起伏不定的胸脯。從哈利這個仰視的角度望去,少女那未來肩負哺育下一代的重要部位已經微微鼓起了弧度,少年愕然片刻,下意識的低頭往自己的胸部望去,然後伸出手摸了一下——平的!

轟,下一秒,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不明白的少年低著頭,雙頰漲得通紅,再也不敢抬頭多看一眼,只能支支吾吾的說:“唔…那個…赫敏…你對我真好…謝謝…我…很高興…你相信我……”

對於哈利忽然轉變的態度,赫敏只是以為這孩子太感動了,並沒有多想,反而對他更加‘憐惜’,覺得自己身上肩負的責任一下子重了不少——羅恩那個不可靠的傢伙!她現在可是哈利唯一的支柱啊!

而內心變得有點混亂的哈利則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沒關係的,就算、就算赫敏不是‘平的’,從今天起,他也要把她當鐵哥們!恩,比羅恩還鐵得鐵鐵哥們!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裡的少年少女並不知道對方的心思與自己其實差了十萬八千里,也不知道其實在不遠處的大樹背後還有兩個從頭到尾看了一場好戲的人……

瑪麗張大了嘴,滿臉驚訝,不可置信看著眼前這一幕——這是什麼狀況?熱血正義少女拯救弱氣委屈少年?而且如果她沒眼花的話,這弱氣少年剛才好像裝了腹黑了一把,現在還臉紅了?

很好!很強大!這樣的設定可是小言裡的熱門CP啊!

可問題是這兩人一個是她未來的妹夫,一個是她未來的嫂子……啊啊啊啊啊!這算不算亂倫啊?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大家都是‘親戚’啊!

梅林啊!瑪麗覺得自己都快瘋了,雖然這裡是魔法世界,但她第一次覺得世界玄幻了……前幾天她才估計芙蓉是不可能成為她的大嫂了,現在她的雙胞胎哥哥和小妹又同時‘失戀’……莫非打算讓他們一家八兄弟姐妹以後都要共同修煉成‘黃金聖鬥士’?!

被那悲催的未來徹底打擊到的瑪麗已經不能言語了,機器人般‘■噠■噠’的扭過脖子看向身旁淡定的微笑的米特,敏銳的察覺到米特今天的笑容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在哈利使出‘萌眼光波’的時候米特也不自覺回想到了小時候的場景,有點驚訝,有點釋然,有點欣慰,又有點悵然若失——驚訝的是原來她的小跟班小時候並不是那麼‘單純’啊;釋然的是被那樣的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總是會比別人敏感些的;欣慰的是當初那個只會跟在她身後的短腿小男孩終於長大了;悵然若失的是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最終還是要送人了啊~

唉,這樣算起來,米特應該是哈利的第一任‘代理母親’吧,也是他的第一位鐵哥們……

好笑的看了看瑪麗糾結的面孔,米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拉著她往城堡走去。今天出來本來是想要看看哈利的情況的,不過現在看來她是白擔心了呢~還是多留點空間給‘年輕人’相處吧。

忽然之間,米特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滄桑感,頓足,抬頭45度角明媚而憂傷的仰望那蔚藍的天空……發呆。

早就習慣了米特的間歇性抽風,瑪麗撇了撇嘴,她自己都沒糾結完呢,哪有空去吐槽別人……驀然抬頭,瑪麗眯起眼睛望著一點點朝她們這個方向靠近的人影,心中微微一嘆——為什麼冬天才將要來到,春天就迫不及待的超車了呢?

唉,妨礙別人談戀愛是被驢踢的,她孤家寡人一個還是早點退場吧,cos電燈泡可不是她的特殊愛好……遠遠的看見德拉科的身影越來越近,瑪麗輕輕掙開米特的手,在她依舊望天發呆毫無知覺的時候默默地選擇換了一條道路離去。

臨走前瑪麗還是偷偷的看了德拉科一眼,發現他在離她們大概還有50米距離的時候慢下了腳步,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然後擺出一臉無聊的樣子望望天望望地,看看樹看看花,就是不看米特這邊,似乎想要裝出不經意‘偶遇’的效果。

噗嗤,瑪麗掩聲而笑,趕緊加快腳步離去,以免到時馬爾福少爺發現他這副模樣全都被她這個‘討厭的窮鬼’看到了,惱羞成怒,殺人滅口可就不好玩了~

說實話,通過一段時間的M?A的活動,瑪麗心裡也基本不再排斥德拉科靠近米特,甚至有點…呃…同情他——每次她都看到德拉科在米特那裡吃癟,還經常被打,可他就像是自虐狂一樣,還經常主動去找找。在相處的時候,瑪麗可以看出德拉科對她和格蘭芬多三人的態度幾乎一點都沒有改變,總是不自覺的露出厭惡和鄙視的表情。但他卻奇跡般得堅持了下來,每次活動都會參加。她知道,德拉科所做的這一切都只為了一個人——米特‧米特。

至於米特的想法,瑪麗並不是很清楚,很多時候她都覺得米特是個EQ很低脾氣暴躁的小白暴力女,但偶爾卻又能看出她的腹黑體制……米特的眼睛雖然也是綠色的,但和哈利的比起來,顏色似乎更深一些,每天幾乎都在微笑,但仔細看也覺得那表情淡淡的好像什麼也沒有……

總之,雖然米特處處表現出了她的‘四肢發達’,但瑪麗卻無法把她當做‘頭腦簡單’的人來對待。所以她‘森森’地同情德拉科‧馬爾福,據她目前的觀察來看,米特應該是把他當做一個…呃…有趣的…呃…玩具?

唔,瑪麗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上輩子看過不少的小說和漫畫,她一直認為能把人當做‘玩具’的人那自然都是大神級別的人物啊!而她這樣的凡人只能仰望,真心的希望自己無趣一點,並且誠心的祈禱大神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玩具啊!

不要喜新厭舊的隨便換玩具。

就算換也不要選她這個無趣的人就萬事大吉了!


☆、Chapter.38

在德拉科‧馬爾福離米特大概還有5米的距離的時候,米特終於從神遊天外的狀態恢復過來,轉過頭直直的盯著一邊裝作抬頭望天一邊慢慢朝她靠近的德拉科……

雖然德拉科望著天空,但其實他卻一直關注著米特,米特看向他的時候,他的動作不自覺僵硬了一下,但又馬上恢復自然,慢慢轉過頭望向米特,然後一臉驚訝的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對米特說:“好巧啊~米特你也在這裡散步嗎?”

如此嫻熟的演技幾乎可以去拿小金人了,而德拉科臉上掛著的那副完美淡定笑容讓人怎麼也看不出如果再多說一句話,說不定他那瞬間加速的心臟就會從喉嚨眼蹦出來。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微笑,再微笑。

“……”米特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盯著德拉科,綠色的眼睛波光流轉,笑意盈盈,嘴角邊的兩個小酒窩仿佛能把人醉死在裡面。

有一種兩人遊戲,隨時隨地都可以開始,沒有裁判,勝負僅靠雙方的自我判斷。這種遊戲很多時候都沒有固定的開始時間,完全是玩遊戲的兩人一時興起,只要兩個人‘看對了眼’,在莫名其妙的默契下,這個遊戲也就自發的開始了。而這個遊戲勝負的也判斷非常簡單,就是誰先眨眼或者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了,俗稱——瞪眼遊戲。

米特和德拉科兩人現在就在玩瞪眼遊戲,玩這個遊戲的時候雙方基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又或者說是無法判斷正確的時間。因為很多時候他們會感覺時間過得很慢,眼睛酸痛,但實際上也許才剛剛過去了5分鐘而已。

一陣清風緩緩吹過,讓兩人之間逐漸成膠著狀態氣氛放鬆了一下……德拉科覺得自己微笑的面孔早已僵硬,如果風再大一點,他那張最常用的微笑面具很可能會立刻風化掉,一塊塊的從臉上剝落下來。

也許是那陣風讓鉑金小王子過於放鬆了,又或者是嬌生慣養的德拉科少爺到底是沒有自強自立的米特少女有定力。在米特那晶瑩透亮的墨綠色眼眸的注視下,德拉科右眼的眼皮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而在細微的變化又怎麼逃得過米特的‘火眼金睛’呢?

“啊,你輸了!”米特指著德拉科興奮的大叫一聲。

“哈?”德拉科微微一愣,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看樣子囁嚅的好像還想辯駁些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輸了?好吧,也許這個遊戲只有米特一個人樂在其中,德拉科純粹是在那樣的情況自然的條件反射與她眼瞪眼罷了。

“呵呵~”米特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輕聲一笑,掉轉方向,一搖一晃的往湖邊的方向走去,當然是與赫敏和哈利所在的相反方向的湖邊。

走了幾步,米特就停下來了,回過頭就看見德拉科還愣在不遠處一動也不動,不自覺的歪了歪頭,疑惑的問:“德拉科,你剛才不是說也是來散步的嗎?還是說你改變主意想要站在原地曬太陽嗎?那我可就先走了哦~”

最後一個‘哦’字還故意拉長了語調,說完後,米特又轉過身去,慢慢的往前走,只是步伐明顯比前面慢了不少,而且眼睛也斜斜的向後方瞟去,不自覺的放輕了呼吸,豎起耳朵。直到聽見身後傳來因踩在草地上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看見草地上那離她越來越近的影子,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仰起頭眯著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心情無比舒暢。

……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即便今天的氣溫很低,有點冷,但晴好的天氣彌補了這一不足……冬天的太陽依舊耀眼,卻很溫和,照在人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暖暖的薄紗。湖水幽深,陽光照在上面就像被吸進了一般,除了湖面泛著點點金光,往裡望去仍舊是一片黑漆漆的,無法看見湖底……

少年少女沿著湖岸慢慢的行走,一前一後,金色長髮的少女在前,陽光照在少女的長髮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讓跟在她身後的少年忍不住眯了眯被光線刺到了的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早已並肩而行,只是兩人之間一直默默無言,氣氛卻難得的融洽,仿佛在享受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誰也不願意添加任何的雜音來干擾此刻的寧靜。

忽然之間,又一陣涼風吹過,樹上微黃的葉子隨風而落,不經意間飄向了湖面,輕輕一點,漣漪盪漾,卻還沒到波及到湖邊就消失了,下一刻,又是一片平靜無波……

攏了攏被風吹起的長髮,米特忽然站住了腳步,德拉科往前多走了兩步也停了下來,側過身疑惑的回望過去——

剛才找道米特後他本來是準備調侃幾句昨天晚上聖人波特的‘狗屎運’的,他越看那傢伙越不爽,不就是比別人早認識米特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再怎麼樣他也只是個愚蠢的格蘭芬多!而他和米特都是高貴的斯萊特林!他們才是一夥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剛才一路走下來他竟然不想說話,覺得這麼美好的時光如果用來談論那個愚蠢的波特簡直就是浪費!

恩,偶爾出來散散步還真是不錯,也許以後他可以考慮多多主動邀請某人一起出來散步……

正在他這麼心情愉快的計劃著未來美妙的散步時光時,卻忽然感覺身邊一空,下意識的就停住了腳步。望著站在離他兩步遠的米特,心中疑惑不解,可看見她臉上那燦爛而真實的笑容卻讓他心臟倏地漏了一拍,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雙眼睜大,微微張開口,卻又覺得喉嚨眼被什麼東西滿滿的堵住了,竟發不出一個音節來,只能愣愣的望著那人——

看見德拉科愣在那裡的‘傻樣’,米特終於忍不樁噗嗤’一下噴笑出來,然後在那個好面子的傢伙臉上變黑即將炸毛之前終於率先開口了。

“喂,德拉科‧馬爾福。”

“恩?”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追我啊?”

“噗——”

“喂,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我才不……”

“你說話可要考慮清楚了,機會只有一次!”察覺到德拉科想反駁,米特收斂了笑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德拉科一哽,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糾結不已,強作鎮定的說:“哼,本少爺只是覺得你做馬爾福家未來的女主人,勉強還是合格的。”

“哦~是嗎?”米特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可是我覺得你…恩…就算勉強,好像還是不太合格也~”

“你說什麼?!”德拉科徹底怒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上前兩步大聲說:“我哪裡不合格了?難道你覺得那個疤頭比我好嗎?能得到馬爾福家的賞識是你的榮幸!”

聽了德拉科最後一句話,米特不悅的皺了皺眉,“你的意思到底是馬爾福家‘看上’我了?還是德拉科‧馬爾福你‘喜歡’我?”

“你——”聽見米特如此毫不顧忌的再次說出‘你喜歡我’這句話,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怎麼了,德拉科本來猙獰得發黑的面孔一下子變得比豬肝還紅,額頭上還沁出細細的汗珠,劃過臉頰,仿佛滴出血來了般。

直直的對著那雙明亮的綠眸,德拉科心裡剛才燒起來的火一下子小了不少,不自覺撇開視線,望向一邊,底氣有點不足的說:“這、這有什麼不同嗎?我德拉科‧馬爾福就代表了馬爾福家,馬爾福家也是我德拉科‧馬爾福的……”

“當然不同!”米特中氣十足的肯定道,完全不給德拉科留任何餘地,“如果你現在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以後我也懶得再聽你說什麼了!”

“我、我……”聽了米特堅定的話語,德拉科心中一緊,倏地又轉過頭與米特對視,藍灰色的眼睛裡全是急切的焦灼,心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才好,他是了解米特的——像米特這樣的人,他父親那所謂的欲擒故縱和其他手段都沒有用的,只有直接和她挑明一切才是正確的。但他明明早就知道這一點卻仍舊一直在猶豫,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米特無疑是目前馬爾福家未來女主人的最佳人選,父親和母親都是支持他的,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馬爾福家非常需要斯波爾家的幫助……是因為他拉不下面子嗎?布雷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不到老婆那才叫真正的沒面子!那他到底還在猶豫什麼呢?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直到剛才米特問他,他才明白——是吶,他,德拉科‧馬爾福到底喜不喜歡米特‧米特呢?

他想,應該是喜歡的吧?如果不喜歡他怎麼會討厭波特纏著她?如果不喜歡他怎麼會討厭克魯姆注意她?如果不喜歡他又怎麼會連看到那個窮鬼紅頭髮的叛徒韋斯萊在她身邊都恨得牙癢癢?!哦~梅林的蕾絲內褲啊!他說的那個韋斯萊可是個女的的啊!布雷斯說他的這些反應都叫做嫉妒——該死的!他怎麼會連個女人都嫉妒,他想,如果這都不是因為他喜歡米特,那就可能是因為他喝多了頭髮潤滑劑產生了副作用,讓他的腦袋裡都長滿了芨芨草!

灰藍色的眼睛閉了閉,再次睜開的時候裡面那些混亂而複雜的情緒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真摯的情感,讓對面那雙一直平靜的綠色眼眸裡的光波也經不住晃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一樣,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下一秒又恢復了平靜,只是也許是因為光線的問題讓那有時候過於直接銳利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點,泛起了溫柔的水光。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神情是從所未有的真誠,直直的盯著米特的眼睛,雙手抓著米特的肩膀,聲音略微低沉卻很穩重,一字一句清晰的對面前的人說:“我,德拉科‧馬爾福喜歡米特‧米特,並且真心的希望米特小姐以後能成為馬爾福家的女主人!”

……

今天的風似乎特別活潑好動,再一次吹過,使湖面揚起層層微瀾,而同時揚起的還有少女的嘴角,明媚如冬日的太陽,耀眼卻溫和……

米特再次捻起一縷被吹亂的發絲,輕輕的別在耳後,粉紅色的嘴唇輕輕張開……德拉科被自己巨大的心跳聲震得雙耳發麻,似乎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音,這讓他非常焦急,因為他還沒聽見米特的答覆呢。

“你……”

“恩……”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跳聲似乎有點減弱,但呼吸卻變得困難起來。

“你……恩,你是在向我求婚嗎?德拉科‧馬爾福?”

“哈?”德拉科腦中的一根弦似乎被繃斷了,茫然的望著對面一臉無辜的少女。

“唉喲,我外公說了,如果有好男孩追求我,可以考慮考慮,如果長得不錯,看著能增強食慾,交往一下也無妨,反正青春年少的時候誰都會有幾個紅顏知己的~但是…恩…如果是要結婚的話,那還是需要慎重考慮的,要經過家長的面試和考驗才行!So,真是對不起啦啊,德拉科,雖然你長得白白嫩嫩的,經常吃飯的時候坐在我對面,我看著你的確挺有‘食慾’的,但如果是要結婚的話還是不合格呀~”

在米特說了這麼一大長串的話後,德拉科徹底傻了,而米特則一副非常可惜的表情望著他,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長嘆一聲說:“德拉科,放心,你是個好人!就算不能做夫妻,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哦~”

發完好人卡後,米特就在德拉科的直愣愣的注視中掩面的向城堡奔去……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變成一個小點後,德拉科才回過神來,仰天長嘯:“啊啊啊啊~~尼瑪誰向你求婚了啊?尼瑪隔壁的紅顏知己!尼瑪隔壁的好人!”

……

已經快接近城堡門口的米特停下腳步,駐足遠目,白嫩的臉頰上泛起漂亮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造成的血氣上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只是那綠色的眼睛卻顯得比平時更加晶瑩透亮,水潤流轉……

米特輕輕拍撫一下劇烈起伏的胸脯,只是那顆有點不受控制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微微張開的嘴吶吶的念出一些破碎的語句:“啊…果然還是不夠啊……不夠強……還要鍛煉…恩…不夠強會那些魔藥瘋子被欺負的啊……喜歡嗎…恩…也是…喜歡的呢……”

……

喂~少年喲——,少女的心你別猜啊!


☆、Chapter.39

當瑪麗繞著霍格沃茲城堡外圍轉了整整一圈,小腿陣陣酸痛得抽筋的時候,她終於再次踏入了城堡的正門,心裡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好吧,她得承認,這次臨時散步選擇的路線實在是太糟糕了!

也許是因為建校的時候四位偉大的巫師對於他們的子孫後代的發展和繁榮程度估計過高,霍格沃茲城堡的占地面積比想象中的更大,但全校的師生加起來也沒有千人,空置的房間數不勝數。而且在戰爭來臨的時候,霍格沃茲無疑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幾乎無懈可擊,只有正門可以進入,除非你有主角光環,知道一些無人能知的秘密通道。

瑪麗‧韋斯萊雖然是本文最‘偉大’的女配角,但在沒有米特的主角光環的照耀下,她幾乎是不能找到其他的捷徑進入霍格沃茲的。當她好不容易繞到城堡的正後方時已經是氣喘吁吁,汗如雨下了。但此時再原路返回和繼續前進的效果基本是一樣的,她那時真希望能突然小宇宙爆發,自行領悟幻影移行。可惜她累糊塗了,就算會幻影移行又怎麼樣?霍格沃茲範圍內是禁止幻影移行的啊!

還好斯萊特林的宿舍不用爬什麼樓,只要往地窖走就行了,如果像格蘭芬多那樣住在塔樓上,瑪麗估計就真的只有‘爬’著回去了……

當瑪麗推開宿舍的門,就看見米特懶洋洋的靠在床頭,一手拿著奶油泡芙,一手拿著一本閒書,半眯著眼睛,臉上掛著悠然自樂的表情……她心裡無由來的生出一股無力感來——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再仔細一看,米特手上的那本書還是她帶來的,英譯版的《三十六計》,這還是她在暑假時偷溜到麻瓜的舊書攤上淘來的。

“喲,瑪麗你怎麼才回來啊~”看見瑪麗呆呆的站在門口,米特抬頭隨意的瞟了她一眼,就算是打了個招呼。

瑪麗訕訕的笑了笑,“咳咳,你回來的倒是挺‘早’的嘛~”

米特像是沒有聽出瑪麗話裡的調侃,揚揚手裡拿的書,眼裡精光閃閃,滿臉興奮的說:“瑪麗你這是哪裡買的書?裡面寫的這些計策都很厲害,特別是那個什麼…什麼…哦,欲擒故縱!真是絕妙啊~寫出這本書的人肯定是個天才!”

瑪麗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下,這可不是一個天才就能寫出的東西,這可天朝千年來千千萬萬個天才的智慧的結晶啊!她也是因為戰爭臨近,心裡越來越焦躁,才會去找這些偉大的文化遺產,給自己壯壯底氣。

實在是覺得身心俱疲,瑪麗也不再與米特瞎侃,她多看看這些東西也好,到時候戰爭爆發了,多一分智慧也是多一分力量啊!

頹然的往自己的床上一撲,瑪麗一下子全身放鬆下來,連腹中翻滾叫囂的饑餓感也顧不上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覺。不過這次的霍格沃茲散步之行也給她提了一個醒,小巫師們是沒有體育課的,特別是自從二年級開始沒有了飛行課後,除了每個學院的魁地奇隊員,他們更是很少進行戶外活動。到時候打起仗來,說不定連逃命都是個大問題!三十六計中她記得最清楚就是那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打不過就跑!趁著還剩下一點時間,她真的應該好好計劃一下以後每天的散步大業了……

迷迷糊糊的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計劃,瑪麗很快的進入了夢鄉。只是她並不知道,那本在她眼裡相當於保命的‘兵法天書’在米特眼裡卻更像一本‘戀愛寶典’。其實這也不能怪米特,這學期瑪麗給她帶了不少雜書解悶,有的還是世界經典名著,比如《簡?愛》和《傲慢與偏見》等等。很明顯,這些書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主題都是有關愛情的,所以那本《三十六計》在米特眼裡也順理成章的變成了‘戀愛法則’。

雖然米特是個喜愛看《教父》的少女,但也無法改變她是個‘少女’的本質,擁有一顆‘纖細’而‘敏感’的少女心,以前只是因為她所在的環境讓她沒有機會接觸到那些粉紅色的東西罷了……沒有經受過愛情洗禮的少女不算是真正的,現在的米特正處於蛻變期。

米特不傻,雖然一開始覺得這些書很無聊,但她還是抓住了書中想要表達的重點。看得多了,米特漸漸覺得很新奇,有點躍躍欲試,想要嘗嘗那所謂的人間最美妙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於是她開始認真考慮,也許應該找個人談談戀愛玩玩——她平時最愛挑戰極限,尋找刺激,玩心跳,據說談戀愛心跳會加速哦!

至於談戀愛的對象,米特沒有多做考慮,因為與她關係比較好的就是M?A裡的幾人,除去女孩子,剩下三個男生——哈利是她小弟,不行;羅恩太弱,不要;德拉科是她徒弟…唔…師生戀據說是刺激中的刺激,好吧,就是他了!

米特憑著她天生的戰鬥本能,在確定了對手的時候,並沒有馬上開始行動,而是又活學活用了一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以前米特跟德拉科之間的來往也很多,但現在因為心態不同,看問題的角度就不一樣了。而通過一段時間觀察,米特越來越感到疑惑,進而漸漸的發現,原來德拉科平時對她的一些‘示好’似乎並不是徒弟在‘孝敬’師父,更像是那些小說裡面寫的那種男人追求女人的…呃…那個詞她一時也想不起來,反正她越看越覺得德拉科應該是追求她,並且早就想和她談戀愛了!

突然之間,米特福靈心至,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啊,原來我被人暗戀了!

然後米特就開始‘雞凍’了,心臟■■直跳,渾身的細胞都開始興奮得叫囂,全身心被一種名奇妙的說不出的感情占據了。她不確定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但在她最後終於得出‘德拉科是喜歡她的’這個結論的時候,不可否認她是開心的,並且……輕輕按在胸口,她能感覺到心跳真的是加快了!這真是太刺激了!

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好不容易又發現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新遊戲一樣,米特幾乎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去找德拉科和他一起玩‘談戀愛’的遊戲。可她心裡有隱隱知道這個‘遊戲’和以前的所有的遊戲都是不同的,是不能隨便玩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猶豫不決的感覺……這樣糾結的情緒米特以前根本沒有出現過,面對這種全新的陌生的感覺,米特的心有點慌亂、有點緊張、有點興奮、有點蠢蠢欲動又不得不努力壓抑著什麼。

還好米特並不擅長鑽牛角尖,她覺得現在應該再進一步的弄清這種陌生的遊戲的規則,積累知識力量,做到厚積薄發——不得不說,如果待在麻瓜界,米特以後很可能走上軍政路線。

而且生活中充滿了意外,雖然米特不會主動去找麻煩,但麻煩卻很喜歡找她,她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全身心的投入到她的‘戀愛戰爭’中去——布斯巴頓代表的來到,表面上看起來對米特沒有什麼影響,她依舊那麼的目中無人。但只有與她真正親近的人,比如瑪麗才會注意到芙蓉挑釁後,她的心情其實不太好,早上的起床氣比上學期更加嚴重。

瑪麗不知道米特在布斯巴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米特不說,她也不問,只是想盡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這學期沒有魁地奇比賽本來就讓米特心情有點低落,還好哈利成了勇者之一,可以預見以後米特會把多餘的精力都用在鍛煉他的抗打擊能力上。

再者就是瑪麗覺得雖然有點想象不能,但她忽然覺得米特這樣的女生去談談戀愛也許會更好——米特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也不會顧影自憐,或者瞬間陷入憂鬱的公主病狀態。戀愛只會讓她生活更有樂趣,感情更加豐富,更加容易成為一個‘正常人’!

所以她才給她準備了那麼多‘啟蒙教材‘,最終的結果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只是瑪麗沒有想到米特這樣一個直爽的女孩談起戀愛來竟然卻是悶騷型的?!她的心理變化和各種行為都是暗暗的進行的,就連瑪麗都沒有察覺到很多。她只是恍惚覺得米特臉上的表情有時候看起來似乎變得比從前更加柔和,也更加有女人味,這讓本來就長得漂亮她漸漸變得美麗起來,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

今天在湖邊發生的事情米特沒有告訴瑪麗,事實上直到現在她自己仍然有一種做夢的飄飄然的感覺……

那時她和德拉科在湖邊靜靜的散步,她心裡很平靜,陽光和微風,身邊的多出來的那個腳步聲,都讓她心情舒暢……這一段時間,M?A的活動很多,她很久沒有和德拉科這樣兩人單獨相處了。其實她並沒打算說那些話的,但當她停下腳步,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已經比她要高一些了的背影,她卻不自覺的想笑,心中莫名的感到一股喜悅。

在看見德拉科看著她笑容徹底傻了以後,她再也壓抑不住滿腔激動的情緒,脫口而出的問道——喂,你是不是喜歡我?!

……

雖然答案她早已有預測到,但當她親耳聽見他說‘德拉科‧馬爾福喜歡米特‧米特’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似乎她的心臟已經因跳得太快,在她沒有發覺的時候飛出體外了……在重新找回心跳以後,腦子有那麼一段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相當於拒絕的話,還說了那麼一長串的廢話,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在過於緊張的時候她才會說那麼多話,那時她的心裡除了緊張還有一絲……害怕?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害怕什麼……說完後,她完全沒有給德拉科反應的時間,轉身就跑了。

也許在別人看來,她跑走的動作很是瀟灑,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途中有多少次左腳踩在右腳上差點摔倒——這真是太可恥了!

她,米特‧米特,第一次當了逃兵!

帶著一點狼狽,一點懊惱,米特直接跑回了寢室,一個人坐在床上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翻開瑪麗帶來的書,正好看到了‘欲擒故縱’這一章節,這才真正鎮定下來——原來還有這一招啊?

她並沒有被打敗,也沒有逃跑,這叫戰略戰術,這叫戰略性轉移!

戰爭已經開始,德拉科‧馬爾福你就等著接招吧!


☆、Chapter.40

米特走了以後,回過神來的德拉科在湖邊待了一下午,踐踏了無數的花花草草,才覺得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下去了一點。直到天快黑了,估計也要吃晚飯的時間了,這才想起他似乎錯過了午飯,前面被氣飽了還不覺得,現在氣消了也就感覺到了餓了……氣勢洶洶的大踏步朝霍格沃茲城堡奔去,德拉科完全一副煞氣沖天要去報仇雪恨的表情,讓路上遇見他的小巫師們都自覺的退避三舍……

當德拉科走進禮堂的時候,發現米特果然已經坐在長桌上準備吃晚飯了,而她的對面竟然還坐著克魯姆!看樣子這混蛋小子竟是打算賴在斯萊特林長桌不動了!

好,好得很!

也許是下午被氣過頭,現在這個時候德拉科反而冷靜下來了,眯著眼睛望著克魯姆似乎正在試圖用他那磕磕巴巴的英語找話題,可惜對面米特明顯對她面前的盤子中的黃金魚排的更加感興趣。

哈,一時間,德拉科竟有點想笑——如果他都搞不定米特,那別人就更沒可能了!布雷斯說得對,找不到老婆才是最丟臉的!剛才他已經徹底丟臉了一次,那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馬爾福看上的東西,從來不會失手!

好你個米特‧米特,既然已經接受了他的告白就別想逃了!(喂喂,人家那態度還不算接受吧……)

想通以後,德拉科覺得心裡輕鬆了很多,大搖大擺的朝米特坐的地方走去,然後擺出一副另所應當的姿態擠走了坐在米特右手邊的人,大大方方的挨著她坐下。要知道米特的左手邊坐著的是瑪麗,雖然德拉科一向看她不順眼,但他也不會當著米特的面去找她閨蜜的茬,那樣就實在太愚蠢了——為了達到目標,斯萊特林可以不擇手段,那他當然也可以暫時‘忍辱負重’一下。

德拉科的這番舉動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因為平時德拉科雖然一直表現出他和米特的關係親密,但也不會如此直接。大部分時候他都會坐在她的對面,不同的座位代表著不同的意義,這些個默認的規則在貴族圈子裡是非常有講究的。

斯萊特林長桌上已經有不少人都開始在暗自揣測德拉科‧馬爾福的這番作為背後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代表德拉科‧馬爾福和米特‧米特已經開始正式交往了?難道這也同時意味著馬爾福家和斯波爾家的結盟?那這件事可就真正大條了!

坐在米特對面的克魯姆面部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僵硬,別有深意的望了德拉科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就當做是打過招呼了。德拉科也禮尚往來的回了一個點頭禮,但那故意擺出來的近乎挑釁的高傲態度,卻讓克魯姆那刀刻般堅毅的眉毛不自覺豎了起來,但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就算他是三強爭霸賽的勇者,但這裡畢竟還是別人的地盤,他可不會像個熱血小鬼一樣衝動。

在德拉科落座後,就一直埋頭苦吃裝路人的瑪麗趁德拉科和克魯姆‘深情對望’的時候不著痕跡的瞟了他們一眼,心底微微一沉,對目前的狀況有了大概的了解——馬爾福少爺忽然改變泡妞策略了,從迂迴曖昧一下子變成了直接進攻,應該是下午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而看克魯姆的樣子似乎也對米特有意思,這已經是很明顯了的。至於米特……瑪麗更看好馬爾福,因為剛才馬爾福坐下的時候,雖然米特還是保持一副淡定從容的表情,但她卻一叉子插走了她盤中的焗鹽燒蘑菇。

好吧,她,‘挑食的’瑪麗‧韋斯萊的確很喜歡吃像是蘑菇這樣的菌類食物,但向來‘來者不拒’的米特‧米特卻意外對這種很有營養的食物敬謝不敏,她說這會讓她想起一些不好的陰暗回憶……雖然不知道米特所謂的陰暗回憶是什麼,但瑪麗也能從她平時看見蘑菇時恨不得發射‘阿瓦達’眼神中看出她對蘑菇有多麼強烈的‘深仇大恨’。

所以在發現米特毫無知覺的搶走了她盤中最後一塊蘑菇片後,瑪麗真相了——丫的原來是一悶騷啊!

從此瑪麗不用再擔心這四肢發達的姑娘會不開竅的最後無知的被她大表哥賣給別人家做小媳婦了,要知道憑米特的實力和性子,一旦她真的開竅了,那肯定會誓死捍衛她的愛情的!

好吧,她承認,就算米特一輩子EQ都不再增長,他大表哥也不會幹出不利於她的事情的……瑪麗頗為鬱悶的戳了戳盤中的土豆快,最近她自己的煩惱也夠多的了,不知道為什麼想什麼事情想著想著都能和‘那個人’扯上關係,腦海中總是不停的閃過那張冰冷的僵屍臉,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不過,如果說‘那個人’真是個冷冰冰的僵屍,應該也算是個很帥的僵屍吧…唔…啊啊啊啊!!怎麼又想起他來了?看樣子她真是沒救了……

一頓晚飯下來,多少人心不在焉,食不知味,若有所思——每個學院的桌子上幾乎都有人出於不同的目的向米特和德拉科的方向投來關注的視線,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下,大概也只有神經和臉皮同樣強大的這兩人能抵擋住吧,如果換了其他人,估計早就胃疼的退場了。

滿懷怨恨和不甘的潘西一不小心又弄斷了一把叉子,看得她身旁的布雷斯直搖頭,心裡暗嘆——這樣真是不好、不好、不好啊~馬爾福家的男人真是藍顏禍水呀!

而坐在拉文克勞桌上的芙蓉?德庫拉爾‘森森地’盯著那緊挨在一起的兩人,撫摸著自己的長髮,不自覺的彎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嚇得她身邊的一位同校的男同學忍不住往另外一方移了移——唉,蛇蝎美人也不過如此吧。

反而是格蘭芬多桌上的反應比較淡定,因為最不應該淡定的人此時正因為分心其他的事情而沒有過多的關注那邊的情況——

“赫敏,你嘗嘗,今天的小蘑菇特別嫩。”

“啊,赫敏,多吃點魚,吃魚會變聰明,你每天看這麼多書,肯定很費腦子。”

“赫敏,你再試試這個,這個土豆據說是海格種出來的新品種。”

“呀,這裡有塊雞…呃…肉,很有營養的。”忙著積極聯絡鐵哥們的感情的哈利插了一塊燒烤雞大胸放在赫敏的盤子裡,臉卻不知道怎麼紅了,最近他好像對‘胸’這個字比較敏感,怕赫敏察覺他的不對勁,他又趕緊轉移到下一個目標——

“哦哦,這裡還有芹菜,多吃點青菜多身體有好處。”

“赫敏,還有……”

“夠了,哈利!”看著她面前堆滿食物的盤子,赫敏實在忍受不了了,壓低聲音衝著哈利吼道。

“赫敏,我、我只是…只是關心你…我、我,是我不好!你不會也討厭我了吧?”在赫敏的瞪視下,哈利縮了縮肩膀,瞪著水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赫敏。

赫敏感覺有點頭暈的閉了閉眼睛,她從前怎麼沒發現原來哈利是這麼的……膽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其實男人也有玻璃心’?也許真是羅恩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太大了吧,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赫敏真誠的望著哈利,努力用最柔和的聲音說:“不,哈利,你很好!你是最棒的!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謝謝你這麼關心我!我會把這些都吃完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小臉散髮出喜悅的光彩,朝赫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哦~梅林!赫敏感覺又有點頭暈了,難道真的是最近看書看太多了?看樣子她真應該多注意一下勞逸結合的問題。

與哈利和赫敏隔了幾個人的羅恩把他們兩人的互動都看在眼裡,忽然覺得心裡有點酸酸的,吃進口裡的食物也頓時沒了味道——哼,看樣子沒有他在身邊,哈利心情也很好嘛~還有赫敏,她是什麼意思?剛才還特意找他吵了一架,說他太小心眼了,不應該嫉妒朋友!他才沒嫉妒哈利呢,他只是覺得哈利騙了他,而她不但不來安慰他,還自以為是的教訓他!太可惡了,他再也不理他們兩個了!

羅恩的心情簡直就是糟糕透了,他覺得他的兩個最好朋友都背叛了他,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結成了同盟,共同來對付他。為什麼大家每次都認為他是錯的那個人?就因為他沒有救世主的光環?沒有聰明的頭腦?

不!這次他絕不會先妥協的,除非他們向他認錯,那他一定會很‘大度’的原諒他們的!

可惜作為一個不怎麼討喜而且還是‘普通人’屬性的大配角,上頭無人——沒有主角光環,沒有讀者咆哮,沒有親媽開金手指……所以,對於他來說‘事與願違’才是他人生中的主旋律。


☆、Chapter.41

從那天開始德拉科的追妻行動正式啟動,也許是換了一個愛情軍師的緣故,在布雷斯的指導下,他一反以前盧修斯教導的‘溫水煮青蛙’的曖昧模式,直接轉變為‘烈女怕纏郎’的直接進攻方案。

在其他人的眼裡現在的德拉科和米特完全闡釋了‘形影不離’這個詞,就連魔藥課上,米特的搭檔都換成了德拉科,對此斯內普教授採取了視而不見的默認態度。只不過當他瞥見德拉科糾纏著米特的那股恬不知恥的模樣時,鼻子裡冷哼不停,面色陰沉,似乎想到了在他遙遠的學生時代中華麗的大馬爾福每天纏著納西莎吟唱愛情詩歌的騷包樣子——哼,這對父子還真是一個德行,扯著姑娘的袍子就邁不開腿了,沒出息!

至於米特的反應,表面看起來好像是沒有反應,對德拉科的態度和以往差不多,面對他的‘糾纏’毫無怨言,就像沒有察覺到一樣,只有已經看透了米特的悶騷性格的瑪麗才會暗地裡對她這種裝淡定的沒有反應的反應偷偷撇嘴——切,裝裝,你就裝吧!你要是真不喜歡他,估計早就直接把他人道毀滅了吧。

這不是瑪麗‘危言聳聽’,最了解米特的攻擊力的大概就是她了吧。說實話,在霍格沃茲米特的行情還是不錯的,雖然以前她一直對男女這方面的事情不太上心,但並不影響別人對她的主動追求。雖然礙著馬爾福家威勢,明面上還是沒有人去直接挑釁德拉科,但暗地裡蠢蠢欲動的熱血少年還是不少的。瑪麗就親眼看過一個向米特示愛的學長,因為行為過於激動和直白,直接被米特拍飛出去了,而且還不知道被施了什麼咒語,渾身長毛的在醫務室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再看看德拉科現在的那些比起那個學長不知道‘放肆’了多少行為,米特的沒有反應應該恰恰是最好的反應了吧~

這邊的德拉科忙得不亦樂乎,根本沒空去創造什麼‘哈利臭大糞’的勛章,可那邊哈利的日子還是不太好過,學校裡敵視他的人還是很多的。特別是赫奇帕奇的小巫師,認為他搶奪了屬於他們學院的榮耀,每天在學校裡遇見哈利都會對他冷嘲熱諷。不過樸實的小獾到底不是狠毒的小蛇,他們大部分都只動口不動手,不論對哈利有多麼的不滿,他們也不會暗地裡對他下毒手的。

不過因為赫敏一直陪在他身邊,鼓勵他,支持他,這多少也讓他感到些許安慰,對於羅恩依舊漠視他的態度,他也採取冷淡回應……在這樣的狀況下M?A的活動卻還是依舊進行著,只有羅恩單方面退出罷了。而米特則是藉著比賽的由頭狠狠的操練著哈利,有時候德拉科也會手癢的湊上來‘分一杯羹’,每次搶著與哈利做近身格鬥的對練,發泄他在米特那裡始終無法再進一步的不滿。

兩人本就是死對頭,最近又都心情不好,難得有個這麼好的出氣機會,對練起來都毫不手軟——德拉科本是嬌生慣養的貴公子,但暑假已經開始跟著米特訓練,也算是‘笨鳥先飛’了。而哈利雖然起步較晚,但他從小到大挨打的經驗豐富,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正大光明的打人了,那骨子裡雄性的好戰的因子興奮不已,出手更是乾脆利落。

真正打起來,兩方竟是旗鼓相當,誰都不肯認輸。長時間下來,兩人竟然還多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的對手情結。這反倒比當初兩人語言間針鋒相對,暗地裡互相設計,心中是真正厭惡對方的時候感情好了很多。莫非男人的友情果然是要通過汗水和暴力才得以形成的嗎?

只有先在肉.體上有了接觸,才能再進一步的接觸到心靈啊!(不要想歪啊,近身格鬥也是一種痛並興奮著的肉.體接觸啊~~o(>_<)o ~~)

……

除了那些來自外界環境的騷擾外,哈利還有自己的煩惱,從暑假開始他就不停的做的那個噩夢依舊困擾著他——黑暗的房間,伏地魔、蟲尾巴、倒地的麻瓜,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

該死的!他的傷疤又痛了!為什麼他總是這麼倒霉?

還好他現在有了獨一無二的鐵哥們——赫敏說她永遠相信他,支持他,站在他這一邊!赫敏比羅恩聰明,赫敏比米特‘溫柔’,赫敏比瑪麗了解他……啊,赫敏,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鑒於這段時間哈利的神經非常‘纖細敏感’,有點風吹草動都會炸毛的警戒起來,赫敏不得不擔當起他的保護者和引導者,這也漸漸加深了哈利對赫敏的依賴,任何事情都會先和赫敏商量。並且有了米特的這個活生生的教訓(現在米特和德拉科幾乎成了公認的一對),哈利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再失去赫敏了,這是一種本能的占有欲的表現。

因此哈利每天都圍著赫敏身邊打轉,小心謹慎的防備著,也導致羅恩根本無法私底下找赫敏談話——是的,羅恩軟弱的一面又表現出來了。雖然上一章他才下定決心不先妥協,但他還是開始動搖了,想要去拉攏赫敏。不過他自我安慰說,赫敏是無辜的,哈利才是那個欺騙朋友的人,他只是想讓赫敏看清哈利的真面目而已!

其實他只是覺得有點寂寞罷了……

……

不論日子多麼糟糕,它總是往前走的。傷疤和噩夢還有參加比賽的的事情哈利依照赫敏的建議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小天狼星,不過小天狼星並沒有辦法使他安心多少,他只能囑咐哈利比賽時一定要多加小心,關於這件事他會找時間和鄧布利多談談的,並且想辦法到學校裡來保護他。

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哈利在城堡內的生活卻變得更加糟糕,因為麗塔?斯基特那篇關於三強爭霸賽的文章發表了。這篇文章與其說是對爭霸賽情況的報道,倒不好說是對哈利個人生活的添油加醋的描繪。報紙第一版的大量版面都被哈利的一張照片占據了,整篇文章(待續至第二、第六和第七版)講的都是哈利,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勇士的名字被擠在文章的最後一行,而且還拼錯了,對塞德裡克則隻字未提。

這篇文章的發表對於哈利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新的災難,赫奇帕奇的小巫師們看他的眼光簡直就像與哈利有什麼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看得哈利是毛骨悚然,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辯解。畢竟赫奇帕奇等了多少年,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塞德裡克,又好不容易正巧碰上了三強爭霸賽,這樣的運氣說不好是赫奇帕奇多少代人的怨氣才換來,就為了讓他們這個一直讓人瞧不起的學院閃耀一次!

可救世主一出,誰與爭鋒?

所有的風頭都被哈利‧波特搶進了,你說他們又怎麼能不怨恨呢?

要說對這篇文章最不滿的,估計其實還是哈利本人吧——麗塔?斯基特不光把他的支支吾吾變成了許多令人噁心的長篇大論,而且還詢問了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哈利終於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他的初戀。他的親密好友科林?克裡維說,哈利與一位名叫赫敏?格蘭傑的女生形影不離,格蘭傑小姐美貌驚人,出生於麻瓜家庭,她像哈利一樣,也是學校的尖子生之一。】

自從這篇文章一出現,哈利就不得不忍受人們——主要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他經過時引用文章中的話,對你進行冷嘲熱諷。而他最害怕還是怕赫敏因為受到牽連會遠離他,文章一出他就又氣又急滿臉通紅的去找赫敏解釋和道歉。不過赫敏並沒有因為分攤到了一些不愉快,朝無辜的過路人大喊大叫,也沒有因此而躲避哈利,反而去安慰他。說實在的,哈利十分欽佩她應對這種局面的方式,他覺得赫敏實在是太了不起了!反觀他自己遇到這種事情表現得實在是太不成熟,以後他應該多跟赫敏學習學習才是。

“美貌驚人?她?”麗塔的文章發表後,潘西?帕金森第一次遇見赫敏時就怪聲怪氣地說,“她是根據什麼評判的——金花鼠嗎?”

“別理它,”赫敏用不失尊嚴的口吻說,一邊把腦袋昂得高高的,從咯咯竊笑的斯萊特林女生身邊大步走過,就好像她什麼也沒聽見,“別理它就行了,哈利。”

哈利堅定的點頭,兩眼放光的盯著赫敏,堅持以赫敏的指示為最高標準,昂首挺胸的跟著赫敏一起往圖書館走去,因為在那裡沒有人會拿報紙的事情去煩他,平斯夫人會盡責的把他們都趕出去的。

以前哈利也非常喜歡赫敏,但他總覺得赫敏和羅恩是不一樣的。如果你選擇了赫敏作最好的朋友,就會少掉許多歡笑,不是在圖書館逗留,就是在溫習功課,而現在更多的時間則是用來在尋找能夠幫他順利完成第一個項目的辦法……可現在哈利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起碼赫敏是真心的在為他著想,盡全力幫助他的。

赫敏的作業是最完美的,雖然她每次都說不能抄作業,但又每次都嘴硬心軟的把作業借給他和羅恩。這段時間他一直跟著赫敏泡在圖書館,看著赫敏面對任何一門功課的作業都要查找很多書,然後再有理有據的寫出一份完美的論文,心裡忽然很有感觸——這些作業都是赫敏的心血啊~他和羅恩以前每次都隨便抄抄,習慣後,甚至連個‘謝謝’都不會說,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現在看著赫敏那麼努力認真的樣子,哈利真覺得心中有愧,也開始跟著赫敏認真學習起來。雖然看著那厚厚的教科書很枯燥無味,可他只要一看到赫敏認真的眼神,心就會變得堅定起來——恩,既然他現在和赫敏是鐵哥們,那麼他也不能拖赫敏後腿啊!

漸漸的哈利也習慣和赫敏兩人一起泡在圖書館,基本上兩人之間並沒有過多的交流,空氣裡只有沙沙的書寫聲和細細的書頁翻動的聲音。可奇跡般的,哈利覺得這樣的日子並不想他想象的那麼無聊,反而讓他最近因為那堆煩人的事情變得焦躁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赫敏果然是他的救世主嗎?


☆、Chapter.42

三個多星期很快就過去了,11月24日,第一個項目即將開始,哈利正和其他三位選手一起待在帳篷裡等待比賽的開始。

雖然據說作弊其實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這次的四位選手也都早就知道了第一場比賽的題目,可他們依舊無法在賽前保持真正的淡定——芙蓉?德拉庫爾坐在角落裡一張低矮的木凳子上,她一點兒不像平時那樣鎮定自若,臉色顯得非常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威克多爾?克魯姆看上去比往常更加陰沉,這大概是他顯示內心緊張的方式;塞德裡克不停地來回踱步……

哈利是最後一個進到帳篷裡的選手,他進來時,塞德裡克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哈利也對他報以微笑。但哈利覺得臉上的肌肉牽動得很彆扭,好像它們已經忘記怎麼笑了。

“哈利!”

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哈利反射性的一彈,驀地抬起頭來朝帳篷的入口望去,赫敏、米特、瑪麗和馬爾福全部出現在那裡,他的情緒立馬激動起來——他不是一個人,他有朋友,他有對手,他還有鐵哥們!

赫敏的情緒也很激動,衝過去就給了哈利一個狠狠的擁抱,哈利只感覺胸口處被一團柔軟撞擊了一下,最近早已變得非常敏感的神經意識到那是什麼的瞬間,蒼白的面孔啥時漲得通紅,尷尬的模樣被正對著他的米特看了個正著,他的雙手早已自然的環過赫敏,此時卻又不知道該擺放在什麼地方才好。

“哈利,我們剛才看見火龍了,那些傢伙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你一定要小心啊,除了比賽不要做其他的傻事!”赫敏附在哈利的耳邊細細的叮囑著,盡量壓低了聲音。

感覺到那溫熱的氣息,哈利的耳朵不自覺顫抖了一下,不敢去看米特越來越亮的眼睛,低下頭掩蓋他此時的表情,只能含糊不清的小聲對赫敏說:“我知道的,真的很謝謝你,赫敏!”

“哈利……”赫敏還想說些什麼,剛才看見的巨龍給她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她非常擔心哈利,更加肯定了不論是誰把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絕對是為了害死他!

“哦,格蘭傑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鄧布利多掀開帳篷走進來就看見幾個人圍著哈利。

“鄧布利多校長,我、我只是擔心哈利……”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有米特小姐、韋斯萊小姐、馬爾福先生,所有廢比賽成員趕緊回觀眾席去!”鄧布利多環顧了一下帳篷,微微皺了一下眉,這裡的人似乎太多了一點。跟在他後面進來其他兩校的校長臉色都不太好,覺得霍格沃茲學生太不懂規矩了,不過這大概也是主場和客場的區別待遇吧。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赫敏是個好孩子,雖然仍舊不放心哈利,但也知道不能再待在這裡耽誤比賽了,歉意的朝鄧布利多了鞠了一躬,轉頭望瞭望哈利,只能再用眼神鼓勵他一下,然後率先奔出了帳篷。

德拉科本來就不打算來湊熱鬧,還不是因為米特要過來,他才跟來的,竟然還被鄧布利多那個糟老頭子訓了,他才不稀罕留在這裡呢!冷哼一聲,拽著米特就往外走——這段時間他圍著米特身邊,使勁渾身解數,拖、拉、拽、黏無所不用其極,總算讓他們的關係更進一步,至少現在他去拉米特的小手,不會‘再’被人家條件反射的一拳頭給揍飛了。

至於瑪麗,她早已把她的‘路人屬性’和‘背景功能’爐火純青的發揮到極限了,難為鄧布利多竟然還注意到她了,現在大家都走了,她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當然也是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待了半天連句台詞都沒混上……唉~

砰——

“唔……”本來低頭嘆氣的瑪麗往外走的時候一不小心撞上了什麼,鼻子酸痛不已,眼角都溢出了淚花,可見撞得有夠狠的,

“韋斯萊小姐,你走路都喜歡看著地上嗎?還是說地上有什麼特別吸引你的東西?”比如金加隆。

後面那個開玩笑的比喻傑克森並沒有說出來,不自覺抿了抿嘴,韋斯萊家的貧困是眾所周知的,他不確定這個很明顯的‘玩笑’會不會有點冒犯對方(類似於如果別人真的長得像豬,那最好還是不要罵他是豬!)。同時也是因為米特曾跟他說過他是個不適合‘開玩笑’的人,也建議他盡量不要說笑話,人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揚長避短才是上策!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瑪麗那副有點狼狽的樣子,傑克森覺得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所以剛剛才有了點開玩笑的心情——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低著頭直接撞在他身上了,莫非地上真的有金加隆嗎?

聽了傑克森那不冷不熱帶點諷刺的話,瑪麗並沒有感到難過,卻也忽視了在見到那張冰山臉時心中一閃即過沒來得及抓住的一絲喜悅……也許是她早已習慣了他那種冷冷的調子,早就不以為然,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一邊有點尷尬的揉著她的鼻子,一邊訕訕的傻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哦,他取代了盧多?巴格曼的位置,那麼說他是來給選手們抽籤的嗎?!

“呀,實在對不起,斯波爾先生,擋著您的路了,我馬上就走!”回過神來的瑪麗驚呼一聲,趕緊側身讓開,急匆匆的鞠了一躬,就往外衝去。

“等一下!”傑克森反射性的伸手一抓,正好握住了瑪麗的細小的手腕,不自覺的蹙了一下眉,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麼瘦?韋斯萊家真的這麼窮嗎?

隨即傑克森又晃了一下腦袋,把這個荒唐得念頭給甩了出去,他可是見過韋斯萊夫人的,還有韋斯萊家的其他幾個孩子,他們家在食物方面應該還是很充足的吧——他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老是胡思亂想的一些‘非正事’?再想下去他幾乎都要認為是不是韋斯萊家虐待了這個瘦弱的女孩了!他似乎對她有點過於在意了吧……

“咳咳,”注意到其他人似乎都看著他們,傑克森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放開瑪麗的手腕,低沉著聲音緩緩的說:“麻煩你告訴米特,比賽結束後在出口等我一下,我有事和她說。”剛才馬爾福家的小子拉著米特跑得太快,他竟然沒來得及把人攔住,真是太松懈了!

“恩,恩,好的,我一定告訴她!”瑪麗的聲音似乎有點高昂,右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放在胸口。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激動,她只知道剛才傑克森‧斯波爾抓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都停止了,而停止的心跳在他放開她以後就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的跳動!

“恩,謝謝你,韋斯萊小姐。”

“不客氣,斯波爾先生,我先走了。”

“恩。”

兩人好不容易客套完後,瑪麗頭也不回的‘嗖’的一下衝了出去,這次終於暢通無阻了。不一會她就衝得看不見人影了,這還多虧了這段時間她幾乎天天去圍繞霍格沃茲邊慢跑邊散步鍛煉出來的腳力。

傑克森遠遠望著那埋頭往前衝的瑪麗,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果然很喜歡低著頭啊,不但是走路的時候,就連跑步都低著頭,實在是太危險了,也許他該提醒一下米特她最好的朋友有個壞毛病,而最為朋友的她有義務去提醒她糾正一下!

傑克森沒有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又被轉移到了‘非正事’上面了,這對於一向思維嚴謹的他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而且他也沒發現,在想著那些‘非正事’時他臉上那被界定為‘面癱’的標準表情終於開始慢慢有了變化,這些變化讓他看多了一點味道,一點人味……

***********

雖然在哈利從海格處得到第一個項目的題目後,米特就興奮的給他制定了好幾套方案,力求讓哈利能與火龍多近距離接觸一下,如果能渾水摸魚的帶出一隻真蛋,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這次赫敏卻意外的強勢,就連米特她都敢直接對上,也不允許有人拿哈利的生命作賭注去做那麼危險的‘傻事’!

米特眯起眼睛危險的打量了一下赫敏,因多少也被米特整過,所以平時一向很識時務的盡量與她保持距離的赫敏這次卻絲毫也不退讓的直直的瞪著她,死死的把焦急得不知所措的哈利攔在身後,大有米特如果敢強迫哈利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就直接翻臉的架勢,那樣M?A就真的該解散了。

不過米特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氣勢一收,豪爽的拍拍赫敏的肩膀,這件事也就這麼算了。她很欣賞赫敏的勇氣和魄力,並且為哈利交到一個這樣強大而真誠的朋友而感到欣慰——她小弟的(女)朋友當然也算是她的小妹啦~從此以後赫敏也就正式被她劃入了自己人的圈子裡。

所以最終哈利還是選擇了穆迪給的提示,決定用火弩箭一決勝負,畢竟飛天掃帚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長項了。其他方面,文他比不過赫敏,武比不過米特,這多少讓他有點自卑,也使他更是下定了決心以後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前他跟著羅恩雖然多了很多樂趣,但其實就是混日子,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這麼的弱小,而他身邊那兩位對他影響最大的女孩子都實在是太優秀了啊!

……

因為不能親自上場去玩一場真人版‘勇者鬥惡龍’,讓米特多少有點後悔——早知道這個比賽這次刺激有趣,她一定會想辦法找人幫忙把她的名字投進去的!至於火焰杯會不會選她這個問題她根本沒有考慮,比起哈利來她真是太自信了吧。

特別是當米特看到哈利驅使著火弩箭與匈牙利樹蜂在空中‘共舞’的時候,她興奮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了,和周圍人一起尖叫著。但其他人的尖叫聲中明顯都帶著恐懼,只有她的叫聲中全是興奮。相信如果不是德拉科死死的抱住她的腰,她肯定早就忍不住也一個飛來咒招來她的火弩箭跳下場去了吧。那樣哈利‧波特在第一場比賽就該取消資格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次德拉科還真是幫了他一回。

而死死抱著米特的德拉科其實很不好受,照理來說,美人在懷,就算不熱血沸騰多少也有那麼一絲春心盪漾吧。可他真不知道他現在抱著的這位到底是名少女還是隻人型火龍,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受到劇烈而不停歇的撞擊,撞得他眼冒金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哪裡還蕩得起來啊?!

可惜在別人的眼裡卻看不出德拉科的苦處,布雷斯不斷的給他拋著一個個曖昧的眼神讓他再接再厲;瑪麗則是暗暗的翻了一個鄙視的白眼;而坐在裁判席上的斯波爾大表哥也狠狠的賞了他一記冰冷的眼鋒,那寒冷刺骨的感覺立刻爬上德拉科的脊背,映襯著他懷裡的火熱,還真是讓他體會了一把另類的冰火兩重天啊!

唉,他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雖然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摧殘,但不可否認的是在他最深的心底處卻還是對現在這種能光明正大的把米特抱在懷裡還不會被毆打成豬頭的情形感到一絲竊喜,似乎好像還是他賺了便宜了一樣。

唉,這一切都是命啊!他早就認栽了,不論是美女還是火龍,只要是懷裡抱著的這人,他都樂在其中……


☆、Chapter.43

在哈利順利的拿到金蛋後,第一場比賽終於圓滿結束了,他再次成了格蘭芬多的英雄,就連其他學院的人也因為他那勇猛過人的表現多少對他有了些許改觀。不過這些哈利都已經不怎麼關心了,通過這次的事情,他已經找到了真正的朋友,不論他是英雄還是‘狗熊’都以同樣的態度對待他的朋友。

比賽結束後羅恩有點扭扭捏捏的跟在赫敏身後來找哈利,哈利無語的望著他,他的臉白得嚇人,呆呆地瞪著哈利,就好像哈利是一個鬼魂。

“哈利,”他說,神情非常嚴肅,“不管是什麼人把你的名字扔進了那隻火焰杯……我、我認為他們是想要你的命!”就好像前幾個星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好像這是哈利被選為勇士後第一次見到羅恩。

“你終於明白了?”哈利冷冷地說,“時間夠長的啊。”

赫敏緊張地站在他們倆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羅恩遲疑地張開嘴巴,哈利知道羅恩要向他道歉,而他突然發現自己不需要聽他道歉了。

“沒關係,”他趁羅恩還沒有把話說出來,淡淡的說道,“忘了這件事吧。”

“不,”羅恩有點著急,他認為哈利還在和他賭氣,“我不應該——”

“忘了這件事吧。”哈利再次堅定的說,這次他望著羅恩的眼裡多了一些誠懇。

羅恩侷促不安地咧嘴朝他微笑著,哈利也對他報以微笑……看著這樣友好和諧的場面,赫敏突然哭了起來,這段時間她承受的壓力也很大,雖然她現在更偏向哈利,但不代表她就真的完全把羅恩‘拋棄’了,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非常希望他們三個人能永遠在一起的。

而哈利在羅恩還在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怎麼安慰赫敏的時候,極其自然而熟練的攬住赫敏的肩膀,輕輕的拍撫著,並且柔聲安慰著:“好了、好了,沒事了,現在應該高興才是。”

羅恩呆住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哈利手,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他,“你、你…你們……”

一時間,羅恩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赫敏仍舊放聲大哭,只不過她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哈利身上,而哈利只是朝羅恩笑了笑了,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羅恩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們,抿緊嘴,面部表情有點扭曲,心中悶悶的有點堵,又覺得有點失落,還有一絲酸澀。這麼複雜的情感他根本就理不清楚,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在他還沒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

……

最後因為卡卡洛夫明目張膽的偏心,哈利拿到的總分和克魯姆一樣,並列第一,但他已經很滿足了。而接下來,雖然離第二場考試還有一段時間,但那個會發出尖叫的金蛋卻讓他們一籌莫展,赫敏對此顯得非常著急,成天拉著哈利和羅恩泡在圖書館查資料。

羅恩又回歸M?A,對此米特表現得很無所謂,只要哈利高興就行。不同的只是格蘭芬多鐵三角內部之間的關係發生了非常微妙的變化,比如上自習課的時候,以前的座位基本上是羅恩坐在中間,哈利和赫敏坐在他的兩側,而現在卻變成了哈利坐在中間。

當然,如果有意外發生——羅恩先挨著赫敏坐下了,在哈利來到的時候,他會不著邊際的強硬的插.入他們中間。而且一般這個時候赫敏會主動往旁邊移一個位置,把中間的位置騰出來讓給哈利,這樣的做法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但第一次發生這樣的‘讓座事件’的時候羅恩的臉色卻不自覺的難看了很多。

沒有比賽的時候,所有人的生活又都恢復了正軌,每天上課、吃飯,看看報紙,八卦一下,一天也就這麼過去了,不得不說一般的小巫師的業餘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了。

赫敏仍舊熱衷於她的‘小精靈解放運動’,羅恩對此很反感,不過現在的哈利卻對這件事持寬容甚至是‘縱容’的態度——他覺得不管赫敏想幹什麼,作為鐵哥們他都是應該支持她的,即便他對這項活動也不太感興趣。

然而,沒多久一件意料之外卻又早在某些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吸引了所有學生的注意力。就連赫敏也暫時放下了她的那些瘋狂的小精靈,而專注於這項對於每個女生來說都有著的過於美好的幻想的活動——三強爭霸賽的傳統部分,聖誕節舞會。

從麥格教授宣布了聖誕舞會的消息後,有資格參加舞會的高年級學生們集體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每天都容光煥發,激情澎湃。而低年級的學生也顯得非常興奮,期待著能被高年級的學生邀請參加舞會。

在城堡的每個角落,幾乎都可以看見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所有和舞會相關事務——禮袍、髮型、飾品,還有男生。

而男生們討論的東西不多,他們基本上只關心一件事——怎麼樣邀請一位女生作為聖誕節舞會的舞伴。

幸運的哈利有一位美貌與智慧並重的‘鐵哥們’,前不久他就已經發現了這位‘鐵哥們’其實是個漂亮而且發育良好的姑娘的事實。在羅恩還在搔頭撓耳的為舞伴發愁的時候,哈利第一時間裡就已經毫不猶豫的邀請了赫敏。不得不說在體會過一次‘失去’的感覺後(米特被德拉科搶走了),他已經懂得了抓住機會先下手為強的要訣,很明顯‘後發制人’的精髓是很難在‘搶女生’的這項千百年所有男性都熱衷的活動中體現出來的。

而最出人意外的還是米特和瑪麗,她們一個有著閃耀的追求者,一個無人問津,只不過相對於平時的情況這次兩人的情況卻調了個個——無人問津的是米特,而有著閃耀的追求者的卻是瑪麗。

……

哦~梅林!誰能告訴她眼前這人到底在抽什麼瘋?!

瑪麗‧韋斯萊瞪著她那雙並不算大卻也晶瑩透亮的藍眼睛‘驚恐’的望著站在她面前的這位英俊、高大又羞澀、靦腆的挺拔的少年,赫奇帕奇百年不遇的‘天才’,霍格沃茲的‘正牌’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他正用他迷人而深情的眼睛望著她,用對於一個男生來說過於溫柔的語氣帶著略微的小心翼翼和期盼的輕聲詢問她:“瑪麗‧韋斯萊小姐,請問,你能做我的聖誕舞會的舞伴嗎?”

瑪麗瞬時僵硬在原地,雙眼無神的機械的轉過頭看看了身旁的米特,又望瞭望不遠處幾個赫奇帕奇的男生聚在一起看著他們這邊傻笑起哄,還有人在吹口哨——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真實,但她卻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迪、迪戈裡先生,我想我們似乎並不熟…呃…我的意思是說,你這麼英俊優秀應該有很多美麗聰明的姑娘願意當你的舞伴吧,你為什麼來邀請我呢?我們之前似乎並沒有什麼過多的交集。”深呼吸了一次後,瑪麗慢慢冷靜下來了,和這群小鬼混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其實是名‘成熟女性’了,就算塞德裡克比她高了一個頭都不止,但他的年齡對她來說確實是個‘小弟弟’,她怎麼能在一位後輩面前表現得那麼慌張呢?真是太失敗了!

“不!瑪麗…咳咳…韋斯萊小姐,你很好!”感覺到瑪麗客氣的話裡其實帶著拒絕的意思,塞德裡克有點著急了,不自覺大聲喊起來,白皙的面孔上映出了緋紅的色彩。

“塞德裡克,呃,我可以叫你塞德裡克嗎?你也可以叫我瑪麗,謝謝你的稱讚,我想知道你選我作舞伴的理由嗎?”

雖然瑪麗真的很不想和這位必死的大炮灰沾上一納特的關係,但基本的禮貌她還是要保持的。畢竟人家可是代表整個學校的勇者啊,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她總不能當眾太不被他面子吧,那樣以後她的麻煩肯定會更多。

“當然可以,你可以直接叫我塞德裡克!瑪麗,我、我一直都很欣賞你!”塞德裡克有點緊張的搓了搓手,微微垂下眼眸不敢直視瑪麗,“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最堅強的女生!而且你也很溫柔,很可愛,我非常希望你能做我的舞伴!”

瑪麗覺得有點頭暈了——梅林~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瞎子’帥哥啊?他到底用哪隻眼睛看出她很勇敢、很堅強、很溫柔、很可愛的?這輩子,就連她的家人都沒有這樣誇獎過她……她強烈懷疑塞德裡克眼睛可能有點小毛病了,要不就是他中了奪魂咒,或者是喝了某個女生給他的變質的迷情劑以至於他認錯人了!

其實瑪麗這麼的‘謙虛’只是因為她身邊的人都太優秀了,或者說是太耀眼了,當然除了和她‘同病相憐’的雙胞胎哥哥羅恩以外——不論是鉑金小王子德拉科、斯波爾小公主米特還是頂著救世主光環的哈利和全年級成績第一的萬事通小姐赫敏,和他們比起來,她和羅恩實在是太普通了,總是被掩蓋在這些人的光芒後面的陰影裡。還好她性子比較淡也不愛出風頭,所以她比羅恩過得更加坦然。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怪乎羅恩那個熱血的少年會嫉妒他的朋友,會偶爾覺得自卑……

難道韋斯萊家這一代人的桃花運都集中到她身上了嗎?

看著塞德裡克那張緋紅色的英俊面孔,瑪麗忽然有一種天上掉餡餅正好砸在她腦門上的感覺,只是這塊餅好像有點硬,要不她怎麼會覺得頭痛呢?估計這麼硬的餅她就算吞下去也會消化不良的吧。

就在瑪麗糾結著想要怎麼委婉的拒絕的時候,突然感覺腰上一痛,本就沒什麼肉感的腰部似乎被什麼狠狠的扎了一下,痛得她渾身一顫,然後就聽見她身邊的米特自然的開口:“好啊~沒問題!瑪麗很高興作為你的舞伴的,塞德裡克。”

“……”瑪麗默然的轉頭望向微笑得特別燦爛的米特。

沒有給瑪麗再說話的機會,塞德裡克機靈的快速接口說:“真的嗎?那實在太棒了!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瑪麗到時候我在門廳等你!快上課了,我要先走了,拜拜,瑪麗還有…米特小姐。”最後塞德裡克還是感激的看了米特一眼,轉過身風一般的跑走了,只留下瑪麗在風中凌亂。

什麼叫做‘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你到底是和誰說定啊?明明答應你的是米特啊!她可什麼都還沒‘定’呢!!

塞德裡克跑了,瑪麗只能去找米特算賬,這是她第一次對米特感到氣憤。可當她忿恨的轉頭瞪著米特,看著她那一臉無辜的笑容的時候,心裡只感覺到一陣無力,滿腹的怨氣竟就這麼消了下去——唉,她跟一群孩子這麼較真幹什麼?

但有些事情該說的還是要說的,“米特,以後這種有關我的‘私人事情’請不要擅作主張好嗎?”

聽到瑪麗這麼說米特似乎有點吃驚,愣了愣,低下頭似乎在思考什麼,再次抬起頭望向瑪麗的時候她又笑了起來,用誠懇的聲音說:“好的,對不起,這次可能真的是我多事了,但是那個塞德裡克除了離開前可是沒有看我一眼哦~我只是覺得機會很難得,怕你動作太慢,以後會後悔!”說完,還調皮的向瑪麗眨了眨眼睛,這個動作是向鄧布利多學來的。

被米特調侃了一番,瑪麗也微微感到臉頰發燙,說真的,塞德裡克這樣一位優秀又深情的追求者對她來說真的是太難得了,只是有些事情是早就註定了的……

心中一慟,皺了皺眉,瑪麗收斂了情緒,她不想再去想那個危險的問題,努力的試圖轉移話題,“咳咳,別說我了,你的鉑金小王子呢?怎麼最近幾天沒看見他,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

本是開玩笑的話,但看見米特‘唰’得一下變了臉色,瑪麗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頓時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個小馬爾福最近也不知道又抽什麼風了,似乎有做不完的事情,總是來去匆匆的,已經很久沒有來纏著米特了。她還以為不論他怎麼‘忙’至少應該會在第一時間邀請米特吧,畢竟馬爾福暗地裡喜歡米特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難道這次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米特收起了笑容,表情變得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瑪麗知道她肯定是不高興了。看見瑪麗一副懊悔的樣子,米特還是輕輕笑了一下,帶著嘲諷的口氣說:“哼,他打的什麼主意我知道,別管他了,我們也趕緊走吧,要不下節課要遲到了。”說完,抱著課本就大踏步朝溫室走去,只是那雙碧綠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彩。

瑪麗點點頭,加快腳步跟上米特,她知道米特並不像她說得那麼輕巧,可這種‘私人事情’還真不是其他人可以擅加干涉的……

米特抱著快步朝一號溫室走去,心裡沉甸甸的……她知道,她真的的知道德拉科這是什麼意思——欲擒故縱!

只不過是她用過的老套招式罷了!

……

可有時候就算心裡很清楚明白,但感情這種事情卻是理智不可控制的……

*****************

“不行!不能等了,我要去找米特!”

“等等,德拉科,你現在去等於是功虧一簣!”

“布雷斯,你不知道,這招我早就用過了,沒用!”

“相信我,德拉科,就算是同一招也是要看時間使用的,現在這個時候剛剛好,你前面的那些作為都是為了現在鋪路,成與不成就看這一次了!”

“真的?你敢保證嗎?如果沒用你打算怎麼賠償我?”你可不是我爸爸,到時候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唉,瞧瞧你現在這樣子,沒想到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還真是一痴情種子啊~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中的,我只提供建議,賭不賭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我賭!”

“純爺們!”

“賭輸了,你就準備以後都給我做牛做馬,直到我結婚生子吧!”

“……”


☆、Chapter.44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人一向不是很多,這些小貴族們更加注重個人私密的空間。除了個別時期,他們不會像格蘭芬多那樣總是一大群人聚集在公共休息室裡,有的打鬧,有的寫作業,真不知道在那樣喧鬧的環境裡他們這群大部分以頭腦簡單著稱的獅子到底是怎麼學習下去。

德拉科‧馬爾福在冷冷清清的公共休息室裡來回踱步,清晰的腳步聲讓他不自覺的感覺有點心煩氣躁。每當公共休息室的門打開的時候,他都會停下步子,瞪向門口,嚇到了不少低年級的小蛇,已經四年級的馬爾福家繼承人身上的威勢可比以前強了不少。

【該死的,草藥課早就下了,她怎麼還沒回來?早知道剛才就不故意說有事走那麼急了。】

雖然有了布雷斯的保證,但德拉科焦躁的心情並沒有減少多少,他還是決定先試探了一下米特的反應,畢竟這個戰略已經實施了好幾天了,如果真的有用,應該已經有點效果了吧。

當門再一次打開的時候,德拉科動作僵硬了一下,挺直身板,裝作不經意的向門口斜瞟了一眼——紅色?整個斯萊特林只有韋斯萊家的叛徒才會有這種格蘭芬多式的顏色的頭髮!

一時間,德拉科精神振奮了不少,灰藍色的眼睛裡光芒流轉,有興奮,更多的卻是期盼……他也有很久沒有好好面對她了呢,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其實對雙方都是一種考驗。

德拉科調整好心情,力求擺出最完美的造型,像是正在思考什麼問題卻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攪到,‘自然而然’的風度翩翩的轉過身向門口望去——恩,紅色頭髮的果然是那個沒品位的韋斯萊,而她身後是……黑髮?

出人意料的情況讓德拉科愣了一下,不自覺的上前兩步,伸長了脖子越過兩人朝門口望去,卻發現門已經關上了,再也沒有其他人進來。

“哦,德拉科,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嗎?!”潘西驚喜的叫道,一進門她就看見了那個耀眼的存在,而且他看見她後竟然還主動的走過來——梅林的花襯衫!她是在做夢嗎?據說德拉科還沒有邀請舞會的女伴,難道他是為了等她嗎?!

德拉科可有可無的瞥了一眼發花痴的潘西,反應迅速的一把抓住正準備繞開他們獨自往寢室走去的瑪麗‧韋斯萊,狠狠的瞪著她驚訝的面孔,惡聲惡氣的衝她低吼道:“她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瑪麗被德拉科如此凶狠的氣勢嚇到了,好像如果她不給出他個滿意的答案他就會立馬一口咬死她一樣——哼,不論他平時在米特面前表現的有多麼紳士,但本質果然還是條毒蛇!典型的衣冠禽獸!

經過塞德裡克的事情,瑪麗現在的心情真的不是很好,鄙視的翻了一個白眼,用諷刺的語氣說:“她?她是誰啊?高貴驕傲的馬爾福先生還有什麼不知道的事情嗎?竟然還要來問我這身份卑微的小人物。”

“瑪麗‧韋斯萊!”德拉科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該被詛咒的名字,手下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不要在我面前裝傻!”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瑪麗微微蹙眉,自由的那隻手不自覺緊握住袍子裡的魔杖,心裡卻有點開始後悔——她這是在幹什麼?她不是一直秉持著低調原則嗎?怎麼今天竟然故意去挑釁明顯心情不佳的馬爾福,這不是自找麻煩嗎?也許是最近煩心的事情太多了,又或者是被米特彪悍的作風影響了。

“我不知道……嘶——”手上傳來的劇痛讓瑪麗不自覺倒抽一口冷氣,語調也變得尖銳起來,“放開我,馬爾福!我不知道米特現在去哪了,我們離開溫室後她被威克多爾?克魯姆叫走了!”

果然,德拉科在聽見克魯姆的名字後瞳孔一縮,不再糾纏,用力的甩開瑪麗的手,那十足厭惡的態度好像剛才是瑪麗緊緊抓著他糾纏不放一樣,然後提起腳步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路上好像撞到了什麼人,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這些都無法阻礙他前進的腳步,現在他整個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布雷斯‧扎比尼你等著給我做牛做馬吧!

從頭到尾都沒有獲得德拉科一個正眼的潘西?帕金森還僵硬的站在原地,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公共休息室的人不多,但還是零星有幾個在這裡自習的學生時不時的瞟向她,那飽含憐憫和諷刺的眼神讓潘西氣憤的渾身顫抖。

而瑪麗早在德拉科放開她後就趕緊離開了公共休息室,她可不想等潘西回過神來了找她出氣。不過潘西也不算太不幸,當她想找人出氣的時候,雖然瑪麗不在了,但還是有人自己撞上來了。

“帕、帕金森學姐,你知道馬爾福學長去哪了嗎?剛才他跑得太快了,我都喊不住他。”

現在聽見‘馬爾福’三個字潘西心中的火就往上躥,聽見聲音她猛地抬起頭瞪過去,嚇得問話的一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小巫師整個人都往後一縮,後悔得想立刻拔腿就跑。

看見來人,潘西眯了眯眼睛,像是盯住獵物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著面前那顫抖的小動物絲毫不放鬆。而當她的視線掃到小巫師手中的信封的時候頓時放出了異樣的光彩,拖長這音調緩慢的開口:“你找德拉科有什麼事嗎?”雖然德拉科警告她多次讓她稱他為‘馬爾福先生’,但潘西趁著沒人在還是叫他‘德拉科’,給人一種他們關係很密切的錯覺。

“我、我…唔…是有、有人讓我把這封信交給馬爾福學長。”面對潘西那帶著威懾力的視線壓力,剛入學不久的小蛇明顯快要頂不住了。

潘西不屑的冷哼一聲,看他這慫樣,肯定是個混血,沒用!

“給我吧,德拉科有點事要辦,我等下拿給他。”潘西理所當然的伸出手。

“可、可是……”小蛇還有點猶豫。

“可是什麼?難道你是不信任我嗎?全院誰不知道我潘西?帕金森和德拉科‧馬爾福是青梅竹馬!這點事我還辦不好嗎?”潘西加重了語氣,身上放出的壓力更大,故意欺負一年級什麼也不懂的新生。

“是、是的!帕金森學姐,麻煩你了!”小蛇渾身一顫,立正站好,說話也變流利了,乾脆的把信遞了出去,恭敬的行了一禮,轉身就跑走了。

周圍幾個高年級的諷刺的冷笑了幾聲——是,全院誰都知道潘西?帕金森和德拉科‧馬爾福是青梅竹馬,但全校都知道德拉科‧馬爾福喜歡的是米特‧米特,跟她潘西?帕金森一納特的關係都沒有!

不過在斯萊特林喜歡看戲的人很多,但愛管閒事的人卻幾乎沒有……

潘西拿著給德拉科的信昂首挺胸的走回了她自己的寢室,根本不願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這個問題。斯萊特林內部有內部的規矩,沒有人會主動來干涉她的這種行為,這些都只不過屬於一種‘私人行為’罷了。

回到寢室後,潘西利落的朝四周放了幾個防禦魔咒,在朝信件放了幾個檢測魔咒,發現一切無異以後,就‘光明正大’的拆開了信封上明顯寫著【德拉科‧馬爾福(親啟)】的私人信件。信的內容很簡單——

【親愛的德拉科:今晚10點天文塔見。

你的M?M】

“親愛的德拉科……”潘西眼神朦朧的盯著信紙,喃喃的自言自語著,“你的M?M……M?M?米特‧米特?!”

“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從潘西的口中傳出,她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入魔了一般,舉著信躺倒在床上,不停的翻滾著……過了好一會,她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眼神變得暗沉,語調又恢復了她那最具特色的尖刻,“親愛的德拉科?哼,那麼,親愛的米特小姐今天晚上見哦~”

……

女孩子嘛,總是愛收集喜歡的人的東西,像頭髮這種有很多用處的上等佳品,潘西還是有幾根的存量了,本來這些只是作為她的收藏品的,現在卻也有了新的用途。離晚上九點還有一段時間,足夠她貓頭鷹郵購一些材料了吧,零用錢什麼的,作為貴族小姐的她還不用為此擔心。

相信,今夜一定會是非常美妙的一夜!


☆、Chapter.45

德拉科怒氣沖天的衝出了霍格沃茲城堡,順著尋人咒語留下來的漂浮在空氣中的如絲線般的蹤跡向湖邊的方向奔去。這個咒語是需要特殊物件進行定位才能實施的,而細心的人會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米特小姐總是會戴著一枚精巧別緻的獨角獸形狀的秘銀質領針,據說它還有一定的魔咒防禦效果,但其實也是一種很好用的定位物件,至於這枚領針是誰送的現在應該是一目了然了的吧。

當德拉科的視線穿過廣闊的草坪遠遠的望見湖邊那兩個‘糾纏不清’的身影時,全身的魔力躁動著似乎要爆炸出來,渾身散髮著危險的氣息,似乎有一股黑綠黑綠的烏雲罩在他的頭頂,使他扭曲的面孔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德拉科咬緊牙關,一手抓著魔杖,一手握緊拳頭,擺出‘魔武’雙擊的準備動作,加快了腳步用最快的速度朝目標全力奔去……近了、近了,越來越近了……然後,那如風般的腳步不知道怎麼忽然慢了下來,難道是因為體力不濟?還是因為逆風而行?

如果是一年前他也許還有可能是體力不濟,但經過這一年多時間的鍛煉身體和最近半年的特訓,德拉科的實力和體力早就不是普通的小巫師能比的了,就連米特現在也不能保證她能再在純粹的‘力量’上勝過德拉科了,畢竟男女的生理因素擺在那裡呢。只是德拉科不會對她出全力,他已學會了什麼叫‘憐香惜玉’,不過面對米特這個‘憐香惜玉’的程度如果沒有掌握好就變成‘自我犧牲’了……

漸漸的德拉科的動作由全力奔跑變成快跑,然後是慢跑,大步快走,走,慢慢的走,臉上的表情也隨著速度變慢而慢慢恢復平靜……最後,只聽見‘撲通’一聲,德拉科徹底停住了腳步,定定的望著已經沒多遠的目標地,面無表情……大概呆站著5秒針,他利落瀟灑的一個轉身,長袍邊緣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再次抬起腳步,一步一步穩穩的朝城堡的方嚮往回走去,不帶一絲留戀。

德拉科到底看見了什麼讓他這麼快就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和心態呢?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那個‘撲通一聲’……

按著自己的節奏,不急不緩的原路返回的德拉科望著那越來越近的熟悉的城堡,漂亮的灰藍色眼眸看起來有點飄渺,明顯的表達出它的主人此時的心不在焉,神思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他記得德姆斯特朗好像在非常寒冷的北方吧?不過即便如此,在12月份的英國在湖裡游泳大概也不能算是一項愉快的運動吧!

……

米特站在湖邊,靜靜的看著在湖裡與章魚‘嬉戲’的克魯姆,濺起的水花有一些噴在她的臉上,冰冰涼涼的,讓身體強壯的她也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然後反應迅速流暢的給自己添加了一個保暖咒,默默的轉過身邁開腳步準備回城堡去——恩,變天了,快吃晚飯了。

看見米特‘旁若無人’的轉身的那一秒,還在湖裡‘苦苦掙扎’的克魯姆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一口冰水猛地衝進他的肺裡,讓他徹底的凍了個透心涼,感覺到章魚把他纏得更緊,手根本無法去抓魔杖……克魯姆奮力抬起頭部,縮緊肌肉,猛地一用力,只聽見‘砰’的一聲爆炸聲,巨大的章魚迅速的收回自己的觸.手,潛入湖底。然後湖面終於又回歸了平靜,只有渾身濕透了的克魯姆懸浮在湖面上,眼睛裡暗沉無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唉,凡事都有第一次,失戀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濕’身就比較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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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低著頭似乎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自己的小腳一下一下的踩在那四季常綠的草坪上,用勁把草給踩倒了,然後在她往前邁步時,草又恢復原狀了,自娛自樂的玩得不亦樂乎。寒風吹亂了她的頭髮,讓她不自覺裹緊了長袍頂著風,步伐輕快的往永遠溫暖的城堡趕去,不自覺勾起的嘴角和隱隱從鼻腔裡飄散出的小調都能證明此時她的心情好極了!

在距離城堡還有一段不長的距離的時候,米特若有所覺的抬起頭來,向前望去,視線立刻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所占據——俊美的少年背靠在古老的城堡牆壁上,黑色的長袍被風吹起翻飛的波浪,修長而略顯瘦弱的身軀站在寒風卻紋絲不動,使看起來有點柔弱的他多了幾分堅毅的感覺,完美的側臉帶著一絲惑人的憂鬱,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望著遠處的天空,霧濛濛的讓人感覺神秘莫測……

右手按在胸口上,看見德拉科的那一瞬米特就那麼定定的站在了原地,睜大了眼睛不願錯開分毫,直直的望著那個非常熟悉現在卻又讓她感覺到一絲不安的陌生的少年,心中平白生出一絲捉摸不透的情緒,像清水一樣緩緩流過她的心脈,似乎什麼都沒有留下,卻又讓人有一種心緒滿溢的澎湃激動……噗通、噗通,心跳的聲音清晰入耳,手掌下的劇烈的脈動卻讓她感到異常安心和滿足。

也許是風之精靈好心的傳遞了信息,德拉科隨手捋過一絲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在耳後,緩緩的轉過頭來,直直的與米特的視線對上,蒙上霧的眼眸霎時間雲開霧散,透出耀眼的光芒,閃亮的就像寶石一般光彩奪目,炫人心神。

米特微微一顫,哪怕她再神經粗獷,還是被那電流絕對超標的眼睛電到了,不過經過‘電擊搶救’後心跳好歹是恢復了正常,但腦海那些有關‘反擊欲擒故縱作戰策略’全部都飛到外太空去,心中僅有留下一個念頭——呔,妖孽!看俺老孫的金箍棒!

在米特向德拉科邁開第一步的時候,德拉科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臉上那憂鬱的表情差點就掛不住了,但他還是堅強的挺.住了!背部繃直得微微向裡凹陷,他卻還是保持著靠著牆的姿勢一動不動,梅林知道這個姿勢有多難受!他的腰都快抽筋了!可他不能有絲毫放鬆,要不然前面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剛才那個據說是最完美吸引異性的POSE是他緊急呼叫布雷斯,讓他戴罪立功的幫他固定擺好的——所以現在就算是敵動了,他也不能動!

米特順從自己的心,一步步走向那個與她的心互相吸引的英俊少年,在距離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停下,微微抬起頭,這才發現少年已經拔高了很多身軀,讓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得不需要‘仰望’他了……

德拉科覺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快要破腔而出,下意識的放緩呼吸,只怕大口呼吸會因周圍越來越的稀薄的空氣讓他瞬間窒息……眼睛緊緊的盯著近在眼前的少女,少女揚起的面孔是那麼姣好美麗,那碧綠的眼眸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把他的影子清晰映在上面。

忽然之間,米特覺得有一股電流順著她的脊背直接衝上天靈蓋,竟然她開竅了!瞬間悟出了戀愛這個遊戲的真諦——參與的兩人並不是敵對的雙方,而是合作的隊友,只有兩人相扶相持,才能順利通關!

她想起了瑪麗曾‘神經兮兮’的念叨過的一個比魔咒還難理解的詞‘白頭偕老’,雖然德拉科的頭髮不老也已經夠白了……但她突然覺得這個詞非常美好,美好得像是近在眼前,伸手可得。

整個人想通透了以後,米特深呼吸一口,咧開嘴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大聲喊道:“德拉科!”

“恩……”

“你現在還喜歡我嗎?”笑容更大了。

被米特的笑容煞到了德拉科,兩眼迷離的望著米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只是任憑心意脫口而出:“……喜歡。”

“哦,我只是想說我是也喜歡你的。”燦爛的笑容變得狡黠起來。

“……”

終於聽見米特說‘她喜歡他’的時候,德拉科什麼也沒說,事實上是因為太過激動了而說不出話,他只怕自己張開口心臟就蹦出去了,那樣他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雖然不能說話,但不代表不能以其他的行動來表現他此時的心情,德拉科離開他靠著的牆壁,主動上前一大步(隱約聽見‘■嚓’一聲,好像是腰閃到了,但他等今天已經很久了,就算不能忍也忍了!),伸出手臂就把米特環在了懷裡,並沒有用很大的勁,但足夠兩人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另一個心跳的節奏……

把耳朵貼在德拉科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米特抿著嘴輕輕的微笑,心裡感覺甜甜的比吃了一整個草莓蛋糕還要甜,但她還是不得不先出聲打破這寧靜溫馨的時光。

“喂,德拉科,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聖誕節……”

德拉科剛聽到‘聖誕節’這個詞就打斷米特的話,拉開兩人的距離,順手甩了一下長袍,單膝跪在地上,執起米特白皙柔軟的右手,用華麗的語調問道:“哦,親愛的米特小姐,請問你願意和我一起參加聖誕節舞會嗎?”一系列的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可見私底下他可下足了功夫演練啊~

“……”米特默了。

看見米特沒有回答,德拉科心裡一緊——不會又出什麼意外吧?這傢伙的間歇性抽風可是很嚴重的!

“哦,親愛的德拉科,別緊張,我只是因為你如此紳士和慎重的行為不自覺的想到了你向我求婚的場景罷了~說真的,你做的這麼熟練,是不是早就排演過很多次了?你就這麼想我嫁給你嗎?”米特雙手捂臉,一副嬌羞狀。

“……╬”德拉科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其實是被揭穿了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的瞪著眼前這個果然又抽風了的小混蛋,只要一遇上她,他馬爾福尊嚴仿佛就一納特都不值了!

看見德拉科炸毛磨牙的樣子,米特心裡樂開了花——好懷念啊~

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米特最近似乎愛上這個動作了,不得不說鄧布利多的品味是不怎樣,但裝模作樣的把別人氣死的本事還是很強的。她以最‘和藹可親’的語調說:“嗨,親愛的,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我很榮幸能和你一起去參加舞會哦~”說完,她還拉起袍角似模似樣的行了一個標準的提裙禮。

德拉科輕哼一聲把頭一撇,心裡卻被撓了癢癢的一般舒服,那一聲‘親愛的’真是怎麼聽怎麼舒暢啊!

米特掩住嘴角盡力抑制自己不要笑得太大聲以免嚇到了這只可愛的貓咪,但她那彎成月牙行的眼睛和因憋笑逐漸漲紅的臉頰都泄露她此時的情緒。德拉科臉上紅色更明顯了,卻現在不僅僅是因為生氣,米特笑起來的樣子晃花了他的眼,撩動了他的心……忽然,手上傳來異樣的溫暖和柔軟,眼皮微微一跳,德拉科下意識的低頭,就看見那隻熟悉的小手覆蓋在他的手上——這大概是米特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吧。

“走吧,該吃晚飯了。”

“好。”

手拉著手走進城堡,兩人之間不論是對話還是動作都再自然不過了,如此這般的天經地義,就算有人八卦因子作祟多看他們一眼,也會很快的自覺無趣的轉過頭去——都老夫老妻的一對了,有什麼好八卦的?

可惜,還是有人因某些事情耽擱了沒有出現在今晚的長桌上,也就自然的沒有看見如此和諧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複方湯劑算什麼,一點小問題是難不倒我的,我的魔藥成績是O!”

潘西?帕金森幾近癲狂的舉著手中裝著魔藥的小瓶仰天長嘯,那滲人的模樣還真和一些童話裡描述的邪惡巫婆一摸一樣,所以說文學作品總是來源於生活還是沒錯的。


☆、Chapter.46

天黑了,好孩子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雖然霍格沃茲是一間寄宿學校,但因校規嚴格,小巫師們就算不能回家去找他們的媽媽,卻大部分也都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寢室裡,因為宵禁的時間快到了……

十點鐘一到,城堡裡的走道上瞬時變得安安靜靜,就連那些白天活躍的畫像和鬼魂都進入了‘假寐’狀態,只有走廊深處偶爾傳來的細微的腳步,那是巡夜的教授和……‘個別’擁有冒險精神的熱衷於夜遊的小巫師們。

夜晚的城堡內部少了白天的幾分喧囂熱鬧,多了幾分陰森恐怖,僅僅只是在無人的走廊裡行行走都能讓人心跳加速。那種千年古堡所帶有使人感覺恐怖的威壓刺激得‘不怕死’的勇敢的小獅子們興奮不已,這也是他們一直熱衷於夜遊這項活動的主要原因。哪怕只是在公共休息室外轉了一圈,沒有遇到任何人,安全的回到寢室裡,他們的朋友也會把他當做英雄一樣來讚美。

讓人遺憾的是,也許今天的小獅子們都太累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遊蕩,這讓每天以抓住夜遊者為人生最大的樂趣的費爾奇倍感失落。

嘶——

“誰?!”

聽見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音,費爾奇猛地一轉身,舉起手上的油燈,眯起眼睛細細的研究身後空無一人的走廊。

“誰在那裡?我發現你了,可惡的小鬼,快滾出來,要不然等下我肯定讓你好看!”費爾奇裝腔作勢的低吼道。

可惜走廊再無半點聲響,就連蹲在他腳下的絡絲夫人都沒有反應,只是舉起爪子打了個哈欠,略帶遺憾的盯著前方——剛才它明明聞到了一個陌生的氣味,可現在那裡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等了一會還是不見任何動靜,費爾奇不甘的低嗤一聲,扭過頭帶著絡絲夫人搖搖擺擺的離開了……

沒多久費爾奇離開後又再次回來,來回折騰了三次,當這條走廊終於重新恢復了寧靜後,一個戴著兜帽的黑色身影從一個非常隱蔽的角落顯出身形來。蒼白骨乾的手指緊緊抓著細長的魔杖,從斗篷下隱隱傳來一聲諷刺的冷哼——哼,對付一個啞炮和瘦貓還會被抓,那‘他’就不要在斯萊特林混了!

沒有停留太久,黑色的身影幾乎是腳不沾地的的朝城堡高處‘飄去’,這次再也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而且身形忽隱忽現讓人看不清楚,就算是還沒睡著總是喜歡悄悄翻起眼皮偷看是否有調皮的夜遊者的畫像們也只是覺得自己眼花了罷了。

……

天文塔是霍格沃茲最高一座的建築物,離星空最近,方便天文課觀察星星的軌跡。平時沒有課的時候,這裡也是一些憂鬱小青年最愛光顧的地方之一,他們總愛站在邊緣地帶,迎風而立,試圖展現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境界來滿足自己那酸得冒泡的文藝情節。所以天文塔也算是事故高發地點,不論是星空下浪漫的愛情故事,還是黑夜裡的陰謀都有可能在這裡發生。當然最多的還是一些可憐的‘失足青年’,不過他們一般準備周詳都能進行自救,甚至曾經還有一個拉文克勞的麻種學生在這裡安裝過一個自製的蹦極裝置,掀起過一陣‘追求人類最自然的飛行’活動熱潮。可惜後來那個絕妙的蹦極裝置還是被費爾奇沒收了,添加入了違禁產品名單裡……

此時,天上的月亮很圓很亮,不符合‘月黑風高’的設定,不過卻能來一鈔花前月下’……通往塔樓最頂處的平台的木門輕輕的打開了,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閃了進來,然後門又輕輕的關上,幾乎沒有發出一點響動,但那個早已等在平台處背對著門口的身影還是微微抖動了一下,表示她知道有人進來了。

少女金色的長卷髮披散在背後,月光打在上面,為她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銀輝,孤單的身影,無形之中散髮出來的高貴氣質,讓人恍然之間覺得看見了落入凡間的月光公主一般。

“你終於來了啊~”清麗的女音,聲音不大,但這個寧靜的夜晚裡也足夠另外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了。

“恩,請原諒,我似乎遲到了,路上稍稍耽擱了一下,為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少年清朗的聲音緩緩的回應著,帶著特有的貴族腔調。

“沒關係,我一直在等你……”少女溫柔的訴說著,一點一點轉過身來,面向站在門口的少年,碧綠的眼睛裡的光芒比平時還要耀眼,直直的望著少年,似乎她的眼中只有他一個人,微微張口念出心中那個讓她心動的名字,“德拉科……”

少年挺拔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伸出手拉下兜帽,露出少年那完全可以用‘美麗’這個詞來形容的精緻面容。

“米特,讓你久等了。”

一時間,兩人深情對望,默默無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此的良辰美景,如此的俊男美女,只可惜在長長的袍子底下卻掩蓋了讓人心寒的真實——【德拉科】完全隱於長袍中的右手緊緊的握著魔杖,蓄勢待發,心裡暗暗咒罵著‘該死的賤女人,站那麼遠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受死!’;而另一面的【米特】一手握著魔杖以防萬一,一手抓著一瓶粉紅色的藥水,心裡暗暗嘲諷著‘哼,鉑金貴族原來是個木頭呆子,還傻站著幹什麼?也不知道主動點,難怪追不到女朋友!’

12月的英國是非常寒冷的,特別是晚上的時候,天文塔塔上的溫度早就到了零下(所以這個時節一般是沒有文藝小青年出沒的),一陣寒風吹過凍得兩人都直哆嗦,保暖咒根本就抵抗不住。

忽然之間,默默無言的兩人相視一笑,都在經歷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要顫抖,使得笑容扭曲,難得的默契的同時慢慢朝對方走去……也許是因為兩人都各懷心思有點緊張,也許這就是當局者迷,所以他們並沒有及時察覺此時彌漫在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這哪裡像小情人私會啊?根本就是死敵決鬥啊!

近了、近了、再近一點……一步、兩步、三步……

“昏昏倒地!”

“障礙重重!”

“賤女人受死吧!”

“啊啊啊~你瘋了啊?!”

一時間整個天文塔平台光芒四射,絢麗奪目!尖叫聲,咒罵聲,四處飛揚,好不熱鬧!

……

一不小心,【米特】手上的水晶瓶子掉到了地上,魔藥的氣味發散開來,兩個人的動作都有了一瞬間的停頓,互相對視的眼眸中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迷茫。

“該死的,是迷情劑!”

“我和你拼了!”

因為不是直接接觸迷情劑,兩人多少還有點‘理智’,就是這一點理智卻導致了兩人之間的攻擊更加猛烈——因為這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做‘相愛相殺’!

“啊!”

一聲慘叫響起,【德拉科】被擊中了,但也不知道他從哪來的力量還是說真的已經完全進入癲狂狀態,竟然拼盡全力朝【米特】撲去。大概是他的表情太過猙獰,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恐怖,對面的【米特】被嚇得呆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竟被撲了個正著,被巨大的力量帶著朝後倒去,堪堪越過一處圍牆比較低矮的地方,跌出塔外去!

也許從此以後天文塔的名產會從‘失足青年’變成了傳說中的‘殉情情侶’……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洪亮的聲音劃破夜空,一道白亮耀眼的光束正正打在兩人身上,他們下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緊接就是一道接一道的防護魔咒衝過去包圍住兩人,直到兩人同時落地發出巨大響聲,防護罩徹底破碎消散。落地的兩人已經暈了過去,面孔痛苦猙獰,估計體內的骨頭還是斷了不少吧。但這已經算是萬幸了,要知道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如果沒有人及時運用魔法防護,就算是巫師擁有比一般人強悍的體質也很可能會被摔成肉餅的。

不過如果有人用魔法在霍格沃茲的地盤上打鬥那麼久,鄧布利多還一點都沒察覺的話,估計他就真的該退休養老了……

沒多久,鄧布利多帶領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趕到兩人的落地點,神情嚴肅的望著緊抱成一團的兩人,難得嚴厲的說:“米勒娃,你去叫波比來,我想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而就在麥格教授提起裙子轉身就跑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好瞥見地上的兩人發生了某些變化,不自覺皺了皺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倍感無奈的補了一句:“現在,我想我們最好同時還要聯絡一下馬克西姆夫人。”

第一時間看清地上的兩人時斯內普的臉全黑了,心裡連梅林都給咒罵上百遍。當複方湯劑的效果退去後,他再看向地上的兩人時,已經非常淡定了,甚至隱隱多了一份慶幸——很好,不用幫盧修斯的小鬼擦屁股了,也不用考慮去和斯波爾家老狐狸糾纏不清了。

這就是階級地位不同造成的不同待遇,沒有強大的背景後台被自己的院長抓了個現場,這次估計潘西?帕金森死定了!

你問另外一個人是誰?

當然就是我們的布斯巴頓勇者芙蓉?德庫拉爾啦~她根本不屬於斯內普的管轄範圍之內,他才懶得管呢。至於會不會引起國際糾紛,那是鄧布利多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哼,吃那麼糖,再不動動腦子,估計就真的變成糖漿了!

所以當所有相關人等都聚集在醫務室外的時候,相較於鄧布利多滿臉無奈,麥格教授蒼白的面孔,馬克西姆夫人陰沉的氣勢,斯內普的心情算是最好的了。雖然浪費了他的睡眠時間,但只要看到鄧布利多頭痛,他心裡就有說不出的爽快啊!

……

第二天一大早,長桌上的小動物們都在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昨天晚上聽見的‘炸雷’,他們都很疑惑大冬天的怎麼會打雷呢?難道這就是麻瓜們說的什麼環境問題嗎?

也許有人注意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少了一個人,不過卻沒有人在意——要知道這些貴族孩子們可不像一些賴床不起錯過了早餐的其他三院的個別人,他們的三餐都很規律,除了週末以外,一般不會出現不到的情況,少了一個人是很明顯的。

瑪麗一邊吃著自己盤中的奶油炒雞蛋,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米特和平時無異的面孔,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昨晚聽見雷聲了嗎?”

米特平靜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答到:“沒有,我昨晚睡的很死。”

你每晚睡得都很死!

瑪麗嘟嘟囔囔的腹誹著,不過她卻覺得米特的起床氣似乎有了改善,至少現在第一節課時候她已經能保持半清醒狀態了,吃早餐的時候脾氣也不會很大。

只不過在米特睡覺的時候還是有點‘恐怖’的——昨晚她被‘雷’聲嚇醒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她還以為是外面的閃電,條件反射側身躲過後,才突然覺悟——閃電怎麼可能在屋內呢?!轉過頭就看見米特直愣愣的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魔杖,等了一會後又猛地倒了下去……如此看來,雖然米特的確睡的很死,但也不必擔心有人偷襲她了。

但回過神後,瑪麗卻有點擔憂:米特以前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才鍛煉成這樣的條件反射的呢?


☆、Chapter.47

相比起冬天打雷的怪異景象,小巫師們還是更加關心聖誕舞會,所以除了早餐時間的討論外,再也沒人提起那件事了……

有關潘西?帕金森和芙蓉?德庫拉爾半夜在天文塔‘決鬥’的事情竟然沒有透出一絲風聲,而後續的處理問題也非常的低調和隱秘,除了當時在場的教授和當事人雙方以外無人知曉……大概是因為此事涉及到國際問題吧,芙蓉?德庫拉爾不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既不能關禁閉也不能扣分。而且現在還是三強爭霸賽的時期,芙蓉更是布斯巴頓的代表,就算有錯,但也不能因為兩個學校的學生進行私下‘切磋’就牽連到她的比賽資格和分數——所以說這還真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啊!

最終兩個學生的處罰都由各自的校長監督執行,相比之下芙蓉還是比潘西幸運一點,至少馬克西姆夫人平時待她都不錯。而潘西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平時根本不怎麼待見鄧布利多,但人家是校長,是現代最偉大的白巫師,她只是一個四年級的學生,這兩者不論是權利和實力都是不可相提並論的。當然鄧布利多還不至於掉價到和一個不太喜歡他的學生計較,在他眼中只要是他的學生,不論畢業與否全部都是他的‘孩子們’。

於是在出院後潘西不得不每天面對一張笑成菊花的慈愛的老臉和成堆的甜食,鄧布利多的‘禁閉’很簡單,只是邀請你每天去喝下午茶罷了……但一個月過去後,潘西變得面黃肌瘦,四肢無力,蔓延在她身邊的幽怨氣息堪比亡靈。而她對鄧布利多的‘敬畏’之情也‘蹭蹭蹭’的上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峰,並且從此以後再也不吃飯後甜點了——果然,最恐怖的不是體罰,而是精神折磨啊!

斯萊特林的學生對於潘西的這種變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卻沒有人真正上前去關心她,可見她平時做人實在太糟糕了。就算她一個星期多沒來上課,再次回歸後也沒有誰上前詢問一句原因。

而魔藥課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也只輕蔑的瞟了一眼這個讓斯萊特林丟臉的學生,沒有理她,走到德拉科和米特那一桌涼涼的諷刺道:“假設滿腦子充滿了愛情魔藥的馬爾福先生還有一丁點自主思維能力的話,那麼請你好好看緊對於全部的馬爾福來說都是最重要的頭髮!不要哪天被人把頭髮拔光了變成禿子都不知道,那樣整個馬爾福家族都會為你感到羞恥的!”說完還冷冷的瞥了一眼旁邊的米特,意思這句話對她同樣有效,因為也許不久的將來她也將會成為一個馬爾福。

聽見斯內普那仿佛詛咒般的話,德拉科全身一僵,下意識的用手護住自己的頭髮,然後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實在太愚蠢了,心裡自我唾棄了一聲,立馬裝作不在意的放下手,只是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點嚴肅——他知道自己的教父雖然毒舌,但不會無緣無故的教訓人,他的話中的內涵都要經過精心翻譯後才能體會到。

斯內普走遠後,米特輕輕拉扯了一下德拉科的袖子,小聲的說:“吶,德拉科……”

“恩?”還在考慮斯內普的話的德拉科疑惑的望向米特,見她也是一臉嚴肅,馬上更加緊張起來,以為她想到了什麼。

米特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握拳,肯定的對德拉科說:“你說斯內普教授是不是嫉妒我們的頭髮很閃亮?莫非他想染發?或者是他想改善發質,又不好意思詢問你平時用的洗發水,才間接暗示你的?我看聖誕節的時候我們多送幾瓶洗發水和護發露給他吧~”說完後還以最誠懇的眼神看著德拉科,似乎是在尋求他對此推理的肯定和對她的建議的支持。

“……〣”

轟隆——

“格蘭芬多扣10分!”

納威?隆巴頓內流滿面的看著他面前的坩堝——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做出符合要求的藥水,卻因背後突然加重的魔壓手微微抖了一下,就全部完蛋了!真是蒼天不仁啊!

另一邊最終還是沒有得到德拉科的支持和肯定的米特也沒多在意,心情極好的又開始處理魔藥材料,只留下呆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德拉科——莫非真的是米特推測的那樣?也許這真是個非常不錯的建議!

德拉科‧馬爾福,願梅林保佑你~如果你真的在聖誕節送斯內普教授洗發水,估計這次就算是盧修斯都救不了你了吧!

可惜的是梅林一直都有耳背和眼盲這類‘小毛病’,當德拉科把這個建議寫在家書裡寄給他親愛的的父親時,得到了盧修斯大力的讚賞和鼓勵,並且表示他會全力資助這次的聖誕禮物的。

……

隨著聖誕節的接近,霍格沃茲城堡內節日的氣氛越來越濃烈,學校裡一天比一天熱鬧、嘈雜。人們四處謠傳著關於聖誕舞會的消息,但其中大部分消息都不是那麼可靠——比如,鄧布利多從三把掃帚的羅斯默塔那裡買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不過,他預定古怪姐妹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至於古怪姐妹究竟是誰或什麼東西,來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師大多都不知道,因為他們從未聽過巫師無線電廣播。但從那些從小就聽WWN(巫師無線電聯播)的同學們的興奮勁兒上看,古怪姐妹似乎是一個非常有名的音樂小組。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周週末,霍格莫德擠滿了人,每個商店裡的東西都被小巫師們爭來奪去的。而今年最擁擠的地方恐怕不是蜂蜜公爵,而是風雅巫師服裝店了。裡面擠滿了因為太挑剔而一直沒有定下聖誕舞會的禮服的小女巫們,甚至有人為了一塊披肩大打出手。當然校外是不能隨便用魔杖的,可這並不妨礙她們用更原始的武力來解決問題。

透過櫥窗看著裡面混亂的戰況,瑪麗抽了抽嘴角,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要進去嗎?”

“當然,難道你認為我會輸?”米特驕傲的昂起頭。

“……”不是,我怕你一不小心會鬧出人命進阿茲卡班。

“我記得你已經有禮服了,好像還是馬爾福夫人送你的。”瑪麗不死心的勸道。

“是的,但是我不喜歡那個顏色!”米特眼睛眼巴巴的望著瑪麗。

被米特灼熱的目光刺激到的瑪麗只能順著她的話問:“那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禮服?”

“粉紅色!”毫不猶豫。

“……”瑪麗徹底無語了,她實在很想勸誡她的好友不要喜歡這種‘不吉利’的顏色,特別是到了明年所有霍格沃茲的學生都將知道粉紅色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噁心的顏色!可是看著米特那閃亮的眼睛,她又實在不忍心打破她難得的少女情懷——果然啊~在戀愛的少女眼中全世界都是粉紅色的!

“那個,我想說……”金妮‧韋斯萊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姐姐的袖子,諾諾的說:“如果我們真的要在這裡買禮服,也許動作要快點了,要不然就什麼都不剩了。”

這是金妮第一次跟著她的姐姐和她姐姐的朋友出來逛街,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只差了一年,但金妮對她的姐姐總存在著一種距離感。這次是因為她的好朋友們並沒有收到高年級的邀請參加舞會,而她也是在這最後的時候接到了納威?隆巴頓的邀請,雖然很興奮但卻也是措手不及,只能央求著她唯一的姐姐帶她一起來買禮服,她可不想穿著媽**花邊睡衣去參加舞會!韋斯萊家有羅恩‧韋斯萊一個丟人的就夠了!

聽了金妮的話米特狠狠的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什麼,扯著瑪麗就飛奔進了女人們的戰場,金妮緊隨其後。

……

直到將近黃昏的時候,米特三人才抱著自己的戰利品昂首挺胸的走出了風雅服裝店。不過她們此時的造型卻還是多少有點狼狽——雜亂的頭髮,褶皺的巫師袍,瑪麗的臉上還有幾道已經不是很清晰的紅痕,而金妮的腳全麻了,是被人踩的……只有米特依舊保持著她那凜冽的氣勢,就像一位真正的戰勝歸來的巾幗英雄!只不過她手上那建淡粉色的泛著珍珠般光華的禮服卻在無形之中給她增添了一抹柔和光彩……

瑪麗愣愣的看著米特面帶滿意的笑容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禮服,映襯著冬日那更加溫和的夕陽,整個人散髮出一種甜蜜的幸福的味道,心中暗暗想著:也許米特真的很適合粉紅色呢~

粉紅色是屬於少女的顏色,粉紅色是愛情的顏色……可是只要一想到明年即將出現的粉紅色蛤蟆,瑪麗就一陣胃疼,難得文藝一把——難看的不是顏色而是人心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能穿一次粉紅色的衣服嗎?

瑪麗拼命的搖了搖頭,試圖晃掉腦海里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來的‘恐怖’景象——在一片粉紅色背景裡竟然站著一‘只’……冷酷的帥僵屍?而且那僵屍臉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呢?

哦~梅林!粉紅色對於她說果然永遠是個‘不吉利’的顏色啊!


☆、Chapter.48

聖誕節(Christmas),每年12月25日,是教會年曆的一個傳統節日,它是基督徒慶祝耶穌基督誕生的慶典。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聖誕節慢慢的‘變質’了,成為一個舉家歡慶,而且特別受情侶歡迎的盛大節日,就連信奉梅林的巫師們也會在聖誕節狂歡。對於很多西方國家來說,聖誕節可以說是他們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而不僅僅是一個傳說中的聖人的生日。

因為今年有三強爭霸賽的聖誕舞會,此時的霍格沃茲跟往年比起來顯得格外熱鬧,以前回家過節的學生們大部分都留在了學校。就算是沒有資格參加舞會的低年級學生也有不少留下的,他們都期望著在舞會進行到高.潮的時候能趁機偷偷的混進去。

聖誕節這一天的上午和普通的週末差不多,只是城堡裡換上的聖誕裝飾讓人感到了節日氣氛。午餐非常豐富,包括至少一百隻火雞和一大堆聖誕布丁,還有堆積如山的克裡比奇巫師小脆餅乾。不過一到下午城堡裡的人就少了很多,在外面打雪仗的男孩們回到城堡後,發現他們幾乎看不見一個姑娘……

哦~梅林!現在離晚上的舞會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僅需要花費一分鐘的裝扮時間,可‘她們’卻要花上整整一個下午?!女孩子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生物了!

……

聖誕舞會的裝扮對於米特來說並不複雜,也花不了多長的時間——她只要穿上裙子,喝下一瓶榮光藥劑(由德拉科‧馬爾福愛情贊助!)讓她的面孔散髮出自然的紅潤就夠了。至於頭髮,她只是隨意的梳理了一下,讓那金色的瀑布層層披散在背後,再在頭部的一側別上了去年聖誕節德拉科送的那個貓咪髮夾就全部搞定了。

即便如此簡單的裝扮也讓米特看起來比大多數女生要漂亮多了,天生的姿容和在斯波爾家培養出來的高貴氣質足以讓她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身珍珠粉的禮服穿在她的身上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使她平時偏冷的氣質蒙上了一層柔和的華光,讓人徹底忘了她平時那彪悍的作風,忍不住心生慕戀親近之情……

如此的天生麗質恐怕是再多的化妝品也無法企及的吧!

早早完成了自己的裝扮的米特剩下的時間全部都花在了她的室友身上,其實瑪麗對這些甚至是對這整個舞會根本不感興趣,但她又怎麼拗得過米特的一再堅持呢?米特不斷強調瑪麗可是霍格沃茲(正牌)勇士的舞伴,那是要跳開場舞的,總不能丟了‘她’的臉去!

沒錯,不論是誰一旦被米特劃到了自己人的範圍,那麼她們就是榮辱與共的一個整體了,這一點和斯萊特林最出名的護短特性是完全一致的。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米特心裡還存在著一點其他的小心思——她知道已經正式接替了三強爭霸賽的負責人之一的某人今晚是肯定會出席舞會的!她就不信,憑她的火眼金睛觀察了那麼久,這兩人之間難道就沒有一點不可告人的秘密?雖然那個叫什麼塞德裡克的傢伙作為她的閨蜜的配偶候選人勉強還算合格,但所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有可能她還是很希望瑪麗這麼好的姑娘能‘流入’自家人的口袋裡的~

她這一招就叫做…呃…隔岸觀火?趁火打劫?笑裡藏刀?哎呀~不管那麼多了,斯萊特林只需要不擇手段都要達到目的就行了,這就叫做無招勝有招吧!

米特暗暗給自己鼓氣加油,拿著魔法小梳子繼續在瑪麗的頭髮上開始兢兢業業的工作。

……

在瑪麗覺得脖子以上的部位已經徹底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裝飾品的時候,米特終於說出了一句讓她重新有了生的希望的話——

“好了,全部完成了~”

解脫了的瑪麗重重的舒出一口氣,揉揉僵硬酸痛的頸部,站起身來舒展一下筋骨,頓時覺得原來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而米特則雙手環抱在胸前,退後兩步,帶著滿眼的笑意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一邊還倍感滿意的點點頭。

被米特盯得有點發毛,瑪麗收回伸展出去的手臂,心懷忐忑的走向擺在牆角的等身長的試衣鏡——說實話對於米特的化妝功力,她並沒抱太大希望,她只絕對信任米特的武力值。最主要的是她覺得自己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的基礎就擺在那裡,不像米特只是喝一瓶榮光劑就抵的上最好的化妝品了。

可當她往鏡子前一站,看見裡面清楚的映出來的那人時,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臉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著——這只是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用鏡子裡的那張陌生的面孔擺出什麼表情才好。

其實也不能怪瑪麗這麼‘大驚小怪’,實在是鏡子裡那人的形象和她相差太遠了,如果必須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鏡子裡的那個美女,那麼當時她只能想到一個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華麗麗的雷詞——高貴冷艷!

口胡!瑪麗的隔壁才是高貴冷艷,她瑪麗‧韋斯萊的人物設定是清秀佳人啊!你能想象那個挫人羅恩‧韋斯萊帶上假發,穿上裙子,轉眼就變成了羅恩?高貴冷艷‧韋斯萊了嗎?!

梅林啊~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吧!(可惜梅林不是雷神~XD)

唉,其實瑪麗筒子的確是有點‘自我菲薄’了吧。龍鳳胎一般都是異卵雙胞胎,隨著年齡的增長,樣貌上的差別也越來越大。而瑪麗與現在的家人在長相和身材上都不怎麼相像,她比其他的韋斯萊都要顯得‘瘦小’,金妮都已經趕上她的個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靈魂真的能影響一個人的外在,她的五官更接近東方人的平細,沒有西方人的那麼深邃,所以平時才會給人一種‘清秀佳人’的印象。

此時,瑪麗身上穿的是一襲寶藍色露肩及地禮服長袍,下擺垂落處還有點點銀絲和水鑽,使得她輕輕一動就泛起一層晃眼的銀色光芒,而禮服的上半身略微帶著緊身效果,服帖的緊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少女已經開始發育的曲線。雖然她很瘦小,但西方人的骨架卻也足夠她把整件禮服撐起來了。不得不說女人們都追求瘦之美是很有道理的,瑪麗那骨感的身材加上因長期鍛煉身體塑造出的挺拔姿態,配著寶藍這種華貴幽暗的顏色,還真讓她多出一份貴族的風範來。

似火的長髮被米特往後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再高高的束起一個髮髻用帶著細碎的流蘇的月亮形狀的金質發卡緊緊固定在腦後,只留下耳際處一絲自然彎曲的垂發。如此格蘭芬多式的搭配,金配紅,在瑪麗的身上卻不顯庸俗反而更增添了一股富貴之氣,其實這兩種顏色配的是極好的,只是平時格蘭芬多的形象讓斯萊特林的貴族們下意識的反感這兩種顏色罷了。

最後是臉上的妝容,米特並沒有給瑪麗涂得很厚很濃粉,因為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只是稍稍沾了一點淺淺的腮紅。重點在於勾勒出她的眉毛和眼睛部分,使其變得深刻凸顯,更加符合西方人的審美觀。還在她的丹鳳眼的眼梢處上了一點點紫色眼影,帶著眼線筆畫出的眼尾,平白給她增添出那一個‘艷’字來。

再配合瑪麗本身就比同齡女生要成熟穩重的氣質,如此一個高貴冷艷的美女就完成了!簡直就是當事傑作啊!

米特看見瑪麗臉上那對她自己‘驚艷’表情,站在一旁吃吃的笑得不亦樂乎——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等下她一定要把大表哥看見瑪麗時臉上的表情記錄下來!如果能看見大表哥變臉那這份記錄以後的收藏價值就高了啊!


☆、Chapter.49

晚上七點半,門廳裡已經開始擠滿了學生,都在不停的來回打轉,等待八點鐘的到來,那時禮堂的大門才會敞開。有些人要與其他學院的舞伴碰頭,便側著身子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尋找對方的身影……

哈利和羅恩也早早的到達了門廳,最終羅恩約到了一位赫奇帕奇的姑娘——漢娜?艾博,他們約在門廳處碰頭。而不久前赫敏的室友也給在公共休息室等待的哈利傳了口信,讓他先去門廳,因為赫敏那濃密的頭髮還需要點時間,但她保證一定會按時趕過去的!

一群斯萊特林的學生沿著台階從他們的地下公共休息室裡上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德拉科‧馬爾福,他穿著一件黑天鵝絨的高領禮袍,哈利覺得他活像一個教區牧師,但不可否認的是,不論是哪個教堂裡的牧師都不可能像德拉科這樣閃閃發光——那鉑金色的頭髮和永遠高昂的下巴使他看起來非常傲慢,恐怕不會有人願意向這樣高高在上的牧師做懺悔的吧。不過他發現米特並沒有和德拉科一起出現,估計跟赫敏一樣,需要再給她‘一點’時間……而克拉布和高爾都是一身綠色,像兩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哈利‘憐憫’地看到他倆都沒能找到舞伴。

但其實哈利同時也覺得自己身上的黑色燕尾服禮袍很是彆扭,讓他總是不自在的拉拉扯扯。不過因為這套禮服是M?A中的三個姑娘合夥送他的聖誕節禮物,他還是很感激的,至少他的情況比羅恩要好多了……估計誰也沒有像羅恩那樣沮喪,一進門廳他就拽著哈利站到一個小角落裡,希望人們都不要注意到他——他的禮袍就像一條裙子,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為了給他的袍子增加一點男子氣概,他甚至孤注一擲的給那些褶皺和花邊念了一道切割咒——還算管用,至少衣服上的花邊沒有了,但他的活兒乾得並不利索,直到現在他的領口袖口仍然泛著毛邊,真是令人泄氣極了。

“嗨,夥計,我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貴族成天都熱衷於這種無聊的舞會,好好的男人竟然像姑娘一樣愛打扮。哦~還有這些該死的花邊!我真懷疑這件衣服可能是我奶奶的睡袍,被媽媽拿錯了而已!”羅恩一邊抱怨,一邊低著頭煩躁的拉扯著他領子上的花邊,他可不敢在那裡用切割咒,萬一破了個大洞就糟糕了。

等了一會,他發現他最好的朋友竟然一點反應都沒給他,真是太不仗義,太沒有同情心了!(你也不想想,自從你收到這件禮炮就開始不停的抱怨,是個人都懶得搭理你了~XD)

羅恩氣憤的抬起頭朝哈利瞪去,卻發現他最好的朋友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樣背對著他僵直在前面,一動也不動。他疑惑的伸出手推了推,發現對方還是沒有反應……

“喂,哈利!你怎麼了?”

羅恩急了,走上一步站到哈利的旁邊,歪著頭觀察哈利的面孔,發現他正兩眼發直的盯著一個地方,眼珠子卻完全不動。擔憂又好奇的羅恩只得順著哈利的視線朝前望去,然後……他也‘直’了。

“赫、赫、赫敏?哦~梅林的假牙!你真的是赫敏嗎?!”

羅恩長大了嘴,瞪圓了眼睛望著那個緩步朝他們走來的女生,眼珠子向外凸起的仿佛就要脫框而出了,一臉的不可置信,說話也結結巴巴的,可見他受到的刺激有多大啊!

今晚的赫敏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赫敏,她對她的頭髮做了一些手腳,它們不再是亂蓬蓬的,而是變得柔順而有光澤了,在腦後輓成一個高雅的髮髻。她穿著一件用飄逸的淺紫光藍色的面料做成的長袍,而且不知怎的,她的氣質也不一樣了——也許只是因為卸掉了她平常總挎在身上的二十多本厚書吧。她輕輕的微笑著——當然啦,有點兒緊張——原本有點大的門牙被縮小了一些(她猶豫了很久,因為她的父母都是牙醫,一直不同意她用魔法來糾正牙齒,但為了今晚的舞會她還是下定決心做出了改變!)。

“赫敏!”

在羅恩還沒有回過神來前,哈利已經反應過來先一步上前迎了過去,還正好擋在羅恩的前面——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喜歡羅恩現在盯著赫敏的眼神,而那種眼神和他自己的是一樣……

“赫敏,你今天晚上真是太漂亮了!”哈利自然的伸出手拉住赫敏的手,紅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赫敏不放,但他說話卻一定都不含糊,他的稱讚也是完全發自內心的。

“謝、謝謝你,哈利,你今晚也很帥氣。”

相比之下赫敏顯得更加緊張了,聽了哈利話後她整張臉都紅了,平時強悍無比的萬事通小姐難得的露出了小女兒的嬌羞模樣,讓她看上去更加有女人味了,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

至少當赫敏臉紅的時候,哈利的眼睛再次邊直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了一些,而赫敏並沒有拒絕他的手,只是微微輕顫了一下……少年少女之間逐漸蔓延開的粉紅色氣息,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的對他們投以羡慕的微笑,當然,嫉妒的人也不少。

羅恩微微一怔,呆呆的看著美麗動人的赫敏,還有她和哈利交握著的手,心臟猛地一緊,頓時感到了針扎般的刺痛,還有那從心底蔓延開來的苦澀和酸味……還有那說不出口的懊悔,可他卻又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在後悔什麼?

他的好兄弟和他的好朋友成為了一對,這該是一件多麼絕妙的事情啊!

——他應該祝福他們的,不是麼?

……

德拉科站在大廳門口不停的掏出懷錶查看時間,已經七點四十分了,還有二十分鐘舞會就要正式開始了,可他的舞伴卻遲遲沒有出現。耐心的等待女士是作為一名紳士的基本禮貌,但看著門廳越來越多的人,他還是不自覺有點心急……而他身邊還站著另一位更著急的少年,塞德裡克作為霍格沃茲的(正牌)勇者,麥格教授早就囑咐過他要提前十分鐘去集合,所以對他來說現在的時間真的是非常緊迫!

忽然之間,一左一右守在大門口扮演門童的兩位應該說是整個霍格沃茲最帥氣的小男巫很不帥氣的僵硬了身軀,伸長了脖子,瞪圓了眼睛,這樣的‘愚蠢’的表情出現在兩位帥哥臉上還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只要此時有人順著他們的視線望過去,大概不論是誰都會統一擺出這副傻樣的吧。

在通往門廳的走廊上出現了兩位姑娘,也許她們將成為今晚舞會最美麗的兩位姑娘——一位華光四射,一位高貴冷艷,兩位氣質決然不同的美女站在一起卻並不顯突兀,相互映襯,相互對比,反而使得她們身上的特點更加突出,引人注目!

德拉科好歹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高級貴族,總算在他的兩眼珠子快掉出去前收回了視線,輕輕朝旁邊瞥了一下,還特鄙視的朝塞德裡克冷哼了一聲,似乎在嘲笑他的傻樣——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嘿嘿,德拉科,我們來了,你等很久了吧~”

剛走到近前,米特就不由分說的極其自然的輓住了德拉科的手臂,感覺手下碰觸到的肌肉微微一緊,她的心情非常愉快,還故意的撒嬌的輕輕搖晃了一下德拉科的手臂,笑嘻嘻的看著那隻正對著她的粉色耳朵——呵呵,原來德拉科也很適合粉紅色嘛~

德拉科撇著頭不敢看米特一眼,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跟著手臂晃動的幅度一起盪漾著,讓他感覺整個人好像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忍不住輕咳一聲來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用眼角瞥了一下站在米特身邊的瑪麗,故作正經的說:“哼,總算沒丟我們斯萊特林的臉!”

瑪麗滿腦黑線,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為了這麼一句‘讚美’感到‘受寵若驚’,這應該算是在間接的承認了她也是斯萊特林的一份子吧?

不過就算我們的馬爾福大少爺不給面子,今晚的瑪麗‧韋斯萊也不再僅僅只是米特‧米特的室友,米特‧米特的跟班——今晚的她是某位王子心中真正的女主角,霍格沃茲真正的灰姑娘!

“瑪、瑪麗,哦~梅林!你今晚真是太美麗!哦,不,我不是說你你平時不漂亮,我、我只是想說……我想說…呃…你真的是太漂亮了!”塞德裡克滿臉漲得通紅,苦惱的撓了撓頭,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是個‘笨拙’的赫奇帕奇,面對自己喜歡的姑娘,卻盡說些亂七八糟的廢話,哦~梅林!他真是個白痴!

瑪麗溫柔‘和藹’的看著面前這個尷尬的大男孩,心中一片柔軟,這幾年她生活在蛇窩,看多了那些低齡化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褲子弟們。忽然讓她遇上塞德裡克這樣可愛的‘孩子’,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被治愈了——不行、不行!這可是巫師界的光明啊!哦~梅林!看他那憨厚的笑容,看他那無措的眼神,還有那紅蘋果般的臉頰,就連貝拉那樣陰暗瘋狂的心靈都可以得到拯救!比起來,黑魔王算個屁啊!決定了,她一定要保住這顆小火種的!

下定決心後,瑪麗望著塞德裡克笑得更加‘和藹可親’,而塞德裡克更加不敢看向她了,只能紅著臉低著頭,臉上掛著被瑪麗譽為‘心靈之光’的傻笑……

“切,兩個傻子倒是很相配!”

德拉科看著不遠處犯傻的兩人,非常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下一刻他的耳邊響起了陰森森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是嗎?那是當然啦~人家小兩口心裡眼裡都只有對方,看傻了眼~不像某人——,從頭到尾都不屑的看自己的女朋友一眼,還盯著別的姑娘猛瞧~這種人啊~就該把眼珠子挖出來扔坩堝裡重新煮煮洗洗~你說對嗎?親~愛~的!”

“咳咳咳咳咳咳……”

被最後三個字詭異的音調刺激到了德拉科一口口水沒有吞下去,嗆在了氣管裡,彎著腰開始拼命的咳嗽,把整張臉都嗆成了豬肝色,剛緩過來一點,就感覺背上有一隻滑若無骨的小手在摸來摸去,氣息立馬又不穩了,又嗆又喘,差點背過氣去。

“哎呀~親愛的,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看美女就看美女嘛~竟然還被口水嗆到了,唉,真是太打擊人了~”

“米、米特……”德拉科的臉都紫了,艱難的抬起頭,被嗆出淚水的眼睛水盈盈的望著米特,真是又可憐又委屈啊。

看見如此‘楚楚可憐’的德拉科,米特心軟了,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摸來摸去的手開始變成正常的輕輕拍撫,幫助德拉科把氣順勻了。

恢復過來的德拉科直直的盯著米特,眼神熱烈而執著,饒是米特這樣的厚臉皮也被那灼熱的溫度燒得緋紅,微微垂下眼簾……其實這就是德拉科剛才一直不看米特的原因,因為看了以後,估計他就再也移不開眼了,而他內心裡那火熱深沉的感情也將無處遁形,一點遮掩也沒有了……

“米特,你真美麗……”

德拉科到底是德拉科,不會像塞德裡克那樣加上白痴的‘今晚’兩個字,加上了後還欲蓋彌彰的去瞎解釋,真正是一個愛情菜鳥啊!(你有資格說別人嗎?也不想想不久前你自己有多菜~XD)

聽了德拉科的話,米特低垂著眼臉上那細密的睫毛微微動了動,像小扇子一樣在德拉科的心上輕輕刮了一下,讓他感覺心裡癢癢的,真想狠狠的抓撓兩下,才能抑制住那早已滿溢的情感……而隨著睫毛的顫動,米特緩緩的的抬起頭,在閃爍的燈光的照耀下眼波流轉不定,直直的望向德拉科,帶著甜美略帶羞澀的笑容,輕輕的說:“謝謝你,德拉科……”

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陷入了二人世界,周遭的一切都不見了,眼裡心裡都只有對方……

直到大家都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場了,那兩人還站在原地對望,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對他們採取了無視態度——看什麼看?沒看過傻瓜情侶啊?!


☆、Chapter.50

禮堂的牆壁上布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隻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十來個人。

勇士們和三個學校的校長還有英國魔法部負責三強爭霸賽的官員都坐在主賓席,珀西‧韋斯萊代表了巴蒂?克勞奇參加這次宴會,他坐在哈利的身邊,正在興奮的嘮叨著各種關於克勞奇先生的事跡……哈利感覺很頭疼,他真的很想問一問,克勞奇先生是否不再管珀西叫“韋瑟比”了,但他抵擋住了這種‘誘惑’。

不過沒多久他卻發現身邊的赫敏和旁邊的克魯姆似乎聊得很投機,這讓他感到了危機——再也顧不得什麼禮貌不禮貌的,直接撇過頭,不再搭理珀西,拿起盤子裡的菜單,再輕咳兩聲引起赫敏的注意力,幫她和自己都點了一份炭燒豬排,並體貼的幫她鋪好餐巾,引得赫敏微微臉紅的同時,全部的注意力也都回到了身旁的哈利身上……面對哈利戒備的眼神,克魯姆的反應不大,只是心中略感遺憾——原來霍格沃茲優秀的女生身邊都已經有了護花使者。

於此同時,另一邊芙蓉?德拉庫爾的公主病又犯了,正在對她的舞伴羅傑?戴維斯批評霍格沃茨的裝潢布置。雖然經過上一次‘意外’的打擊,她在霍格沃茲的表現已經收斂了不少,可她說的話實在不怎麼討喜。但羅傑?戴維斯看著她說話,臉上帶著如痴如醉的神情,好幾次叉子都拿歪了,沒有把食物送進嘴裡,估計他其實根本沒有聽清她在說些什麼……

而瑪麗自從入座以後就沒怎麼說話,一直低著頭盯著她面前金光閃閃的盤子,偶爾回應一下塞德裡克低聲細語的搭話。此時,她正拿著刀子一點一點,慢慢的切割著盤中的黑胡椒西冷牛排,試圖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個個小塊,再用叉子插著肉塊不緊不慢的提起手臂把牛排塊送入口中,無聲的細嚼慢咽……這樣的速度讓她知道晚宴結束都沒吃完一整塊牛排。

不是晚宴上的食物不好吃,也不是她不餓,說實話晚宴的時間是八點開始,前面她一直坐在椅子上任由米特擺布,根本沒有時間吃東西,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差點就撐不起那華麗的禮服了!

但是、但是……但是傑克森‧斯波爾你能不能不要再看我了啊!我感覺鴨梨很大啊啊啊!!

瑪麗入座以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如有實質的視線射在她的身上,像有千萬根銀針硬生生的扎在她的身上一樣,刺激得她太陽穴凸凸的跳個不停。當她實在忍不住抬起頭朝視線的方向望過去的時候,瞬間如墮入冰窖一般凍結了,就連痛覺都沒有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仿佛要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那萬年寒冰的藍色冰窟之中,嚇得她不自覺抖三抖,趕緊又迅速的低下頭開始裝鴕鳥——我什麼也沒看見,我什麼也沒看見!

可惜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改變不了殘酷的現實,雖然因為視線的移開感覺溫度好像恢復了一點,但身軀只要一恢復感覺,那針刺的痛覺也隨之回來了……所謂兩害相侵取其輕,瑪麗考慮了很久,覺得除了武俠小說裡以外,現實中還真沒看見幾個人被針扎死的,你看《還X格格》裡那多‘嬌弱’的小花被扎了那麼久最後還不是生氣勃勃的玩你是風兒、我是沙。她自認體質還算健康‘強壯’,這點痛算什麼?她還能忍!但如果有人掉進冰窟窿裡,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去見梅林了吧——她今天穿著的還是露肩裝啊!露肩裝!!

而在全身被針扎的情況下,特別是沒有被布料遮擋的地方感覺更加強烈,是個人都會吃不下飯的吧……莫非他是覺得她的用餐禮儀太不符合標準了?她還提前跟米特學了一遍的啊!又或者是她的打扮太沒有品位了?可這也是米特幫她打扮的啊!(大哥,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妹妹,她是無辜的啊~)

瑪麗默默的自我反省著,她總覺得對面那人生氣了,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知道他在生氣——因為那人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幾乎沒有區別,可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氣,而讓他感到不滿的對象就是她。不過她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事情惹到那人了,也許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吧?而她又正好坐在他對面,平時他對她一直很冷漠疏離,他大概是討厭她的吧?斯萊特林除了米特就沒有喜歡她的人,而人在不高興的時候還不得不面對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心情肯定就更加糟糕了……想到也許自己礙了對方的眼,瑪麗的頭低得更下了,幾乎埋在盤子裡,心臟似乎被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堵塞住了,悶得她幾乎再也咽不下口中早已嚼碎的食物……

在無數次嘆息當中瑪麗又無數次慶幸——還好他已經畢業了,還好以前她根本沒有資格和他面對面的吃飯,還好等下晚宴結束後還有飲料和點心,【還好以後沒有機會和他一起吃飯了!!】真是、真是……可惜啊~

瑪麗把天朝的阿Q精神發揮到了極致,不過最後那‘可惜啊’的三個字咋怎麼聽怎麼那麼慶幸呢?不過瑪麗阿Q過頭就忘了自己的其他特性,也許可能是最近過得太‘和平’了,她都忘了最初在她出場時給出的設定——最倒霉的女配角!

雖然因為米特的主角光環的輔助,她的情況已經改善了很多,但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於她來說倒霉的概率大概是25%,所以上面那的四條‘還好’裡有一條估計是不可能發生了,真是、真是……可憐啊~

……

今晚的傑克森‧斯波爾並沒像往常一樣穿著黑衣黑袍,而是穿著一件接近黑色的藏青色平口式禮服,也就是所謂的王子式禮服——銀質的雙排扣,搭配著暗光的領結,使他整個人看上去優雅而莊重,又比平時的黑白配多出一分色彩,也使他更多了一分人氣,而不是比起人類這個種族來說更接近某種黑暗生物……

可惜那一分人氣,在看見瑪麗輓著塞德裡克走進禮堂的時就徹底凍結了,瞬時間就連站在他身邊的鄧布利多都不著痕跡的朝另外一邊稍稍移動了一下位置——拜託,他可是老人家啊~喜歡曬太陽,受不了凍的!

當主賓席上的各位都按照座位坐好的時候,看著在他正對面靠得很近‘竊竊私語’的兩人,傑克森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外放的氣息更加‘凍人’,迫使坐在他身邊有苦難言的鄧布利多給自己多加了好幾個無聲無杖保溫咒——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懂得尊老愛幼啊!

【荒唐!一個斯萊特林竟然給一個赫奇帕奇當舞伴,還是用來陪襯的那個!】

良好的禮儀讓傑克森沒有當眾訓斥瑪麗這種有損斯萊特林威嚴的行為,只是他緊皺的眉頭直到晚宴結束都沒有放鬆下來過,還有越來越緊得趨勢……

【瑪麗‧韋斯萊!你還敢笑得再諂媚點嗎?一點女孩子的矜持都沒有!韋斯萊家的家教果然完全不可信任!】

看見對面那個一臉傻笑的少年低頭湊近紅發少女不知道說了什麼,紅發少女露出一個欣然的笑容,‘■’的一下,傑克森左手裡的叉子似乎斷裂了,但他好像沒有發現一般,繼續瞪著對面的兩人的同時隨意的一個無聲無杖的修復咒就讓手中的叉子恢復了原狀。

雖然年紀大了,但聽力還算不錯的鄧布利多又悄悄的移動了一下位置……

富士山常年積雪,但仍舊改變不了它是一座活火山的本質……一些人也是這樣,雖然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座永遠不化的冰山,但誰也不確定他的內心深處是否也藏著一座活火山,平時一般都處在休眠狀態,可一旦引爆,那後果也是焚天滅地的!

傑克森‧斯波爾就是這一樣一座常年冰封的活火山,只是因為這座火山從來沒有噴發過,所以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座披著冰山皮的火山?這這麼可能?!

也許在今晚以前如果有人告訴傑克森——丫的,別裝13了,你就是一外冷內熱的悶騷男!那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丟一個切割咒過去,讓此人這輩子都不要講話了。

可現在他自己親身感受到體內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在不停的燃燒著,不停的叫囂著想找到一個出口徹底爆發出來!

理智,理智!他需要理智!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有需要理智的一天,因為以前所有認識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認為他,傑克森‧斯波爾,就是理智的化身,是100%理智的存在……可現在,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那股烈火正在逐漸燃燒著一直壓製它的理智,而且漸漸占了上風,如果再這樣下去,等到他的理智燃燒殆盡,那麼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如此無法控制的情形,竟讓他感到了一絲慌亂?這種無以言狀的情緒應該是叫‘手足無措’吧?今晚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波動都太陌生了,而且因為來的過於激烈和突然,讓他一時間有點無法應對,這樣的狀況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如果不是他現在還能清晰的分析問題,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奪魂咒了!

■嚓——

右手上的刀也斷了,傑克森熟練的修復好,雙眼陰鷙的瞪的對面——紅發少女低頭向前微微傾身,坐在他身邊的少年無意的視線一瞥,不知道看見了什麼了,白皙的面孔瞬時變得比豬肝還紅!

雖然理智不比平時,但也足夠傑克森分析出他此刻這種怪異的情況絕對和對面的那個紅發少女有關!

也許等下他得和她好好談談,他非常不喜歡這種莫名的無法控制的情況!

……

“鄧布利多!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哦,很抱歉,馬克西姆夫人,您今天的裝扮實在太吸引人了,讓人忍不住靠近啊!”

“呵呵呵呵呵,鄧布利多你可真會說話,如果你在年輕幾十年,我保證你一定是霍格沃茲最受女學生歡迎的教授~”

“哦活活活~能得到您的讚賞,真是我的榮幸啊~”那麼多甜食我可不是白吃的啊。


☆、Chapter.51

東西都吃完了,鄧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學們也站起來。然後他一揮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飛到牆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接著他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台,貼在右牆根邊,然後突然出了一個很正式的魔法交響樂團,這是給勇士們跳開場舞專門準備的,至於古怪姐妹那可要等到後面的壓軸戲才能見到了。

音樂響起的時候,四位勇士帶著他們的舞伴滑進了舞池中央開始轉圈。而鄧布利多立刻悄無聲息的在眾人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瞬移到了牆邊的桌子旁,桌子上金色盤子裡是自動填裝的各式甜點,鄧布利多無聲的松了口氣,眼睛滿意的眯起——哦~梅林!他終於可以吃點東西安慰一下今晚他那一直備受壓力隱隱作痛的胃部了!就算他是當世最偉大的白巫師也不可能離開糖分啊!這些甜甜的小東西早已融入到他的骨血裡,成為了他的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先不去管一個老不死的老頭對於甜食的執著,今晚的聖誕舞會的主角可是那些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少女們——

哈利攬著赫敏的腰,臉色緋紅,眼睛閃亮,但腳下的步伐卻一點都沒有出錯。要知道這大半個月來的M?A活動就是練習交誼舞,怕他們到時候丟了‘米特的臉’……也許是哈利的目光太過直接和熱烈,情商並不是很高的萬事通小姐此時也像所有情竇初開的羞澀少女一般,微微低著頭,紅著臉,清晰感覺到手心和腰部傳來微熱的溫度,讓她的體溫開始慢慢上升,心跳也隨著舞步的旋轉而起伏不定……現在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輕飄飄的狀態裡,只能隨著哈利的牽動,不斷的轉圈,似乎每轉一圈她心中那個突然出現的一個陌生的聲音就愈加清晰——那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即將開花結果的聲音!

相比之下今晚在舞會中吸引了不少人驚艷的目光的瑪麗‧韋斯萊就沒有上面那兩位那麼幸福了,她現在簡直就是身在‘水深火熱’之中!

舞台的一側一直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追隨著她,讓她不自覺手腳冰冷,動作僵硬,舞步自然有點跟不上節奏的危險,不用回頭她都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誰!而舞台的另一側竟然還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正照射在她身上,讓她感到身體的半邊發燙的像是要被燃燒了,剛才趁著轉圈的空隙瞄了一眼,她立馬就想哭了——米特啊!這個時候你不去和德拉科跳舞,盯著我幹什麼?沒看見你邊上那人的臉都已經黑成鍋底灰了嗎?!

唉,這一對表兄妹簡直就是上輩和她有仇啊!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僅僅只是一瞥,瑪麗還是從米特的目光中讀到了她想要傳達的信息——【不要給我丟臉!】

頂著巨大的壓力,瑪麗竟然用她那僵硬的和機器人一樣的舞步順利的跳完了開場舞。雖然舞姿不是很優美,但也沒有出什麼大錯,至少沒有踩到塞德裡克的鞋子,真是不容易啊!

一支舞下來,瑪麗就跟參加了一場完整的42公里193米的馬拉松比賽一樣,全身癱軟的成虛脫狀的倒在桌邊的靠椅裡,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小腿肌肉在微微的抽搐,頓時她再也不想站起來了……

“瑪麗,你還好吧?”塞德裡克站在瑪麗身旁關心的問著。本來跳完第一支舞後他還想和瑪麗繼續跳下去,可察覺到今晚她的狀態實在不太好,只能帶著她來到舞台邊緣休息一下。

“不……還、還好,只是新鞋子有點磨腳,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折騰了這麼久,瑪麗心中也有一股怨氣,本來衝口就想說‘不好!’的,但看著塞德裡克那充滿了真誠的擔憂的目光,一時又有點心軟,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太孬了,竟然差點幹出遷怒這種沒品的事。

“那我去給你拿點飲料吧?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發現你也沒吃多少,要不要我順便給你帶些點心。”看見瑪麗坐下休息後臉色稍稍好轉,塞德裡克也漸漸安心了。

瑪麗感激的朝塞德裡克點點頭,對於他的細心和體貼,她還是很感動的——好人吶!這才是真正的好人!(好人卡不要金加隆啊~XD)

……

放置飲料和點心的桌子都放在禮堂的邊緣,跳舞跳累的同學們都會聚集在那裡稍微補充一點體力。而瑪麗實在走不動了,只能坐在舞池邊緣等著塞德裡克給她帶東西回來。一個人有點無聊的她隨意的把目光投到‘群魔亂舞’的舞池中央,無意識的在尋找著什麼……

離開舞池後,瑪麗感覺身上的壓力驟減,米特的視線早就消失了,估計是因為德拉科帶著她跳舞去了,而另外一道視線……眼皮凸的一跳,瑪麗散漫的目光開始聚焦在一個點上,更確切的說是一個人的身上,並且隨著那個人的移動而移動——傑克森‧斯波爾。

現在舞池裡擠滿了興奮的人群,光線也變得明晦不定,在這樣的條件下,瑪麗還是很清晰的辨認出了那人的身影,誰讓他總是‘高人一等’呢,相比之下,他的舞伴就‘矮’多了……瑪麗眯著眼睛看了半晌也能準確的沒分辨出他的舞伴到底是哪位勇敢的姑娘,只能隱隱約約看出是個金髮美女,竟然能不畏嚴寒的和他近距離接觸,她真是佩服佩服啊~

瑪麗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硬生生的把視線轉到別的地方去了,但她的眼神卻忽然沒了什麼焦距,心裡還有點氣悶——什麼人嘛?剛才還死瞪著她不放,像是她欠了他八輩子錢加利息都沒還清一樣,差點就直接吧把她凍感冒了!現在轉眼間還不是去摟著個年輕小姑娘跳舞,順便揩油……

她到底哪裡得罪他這個僵屍臉了啊?!

一個人低著頭嘟嘟囔囔的小聲抱怨著,也許瑪麗並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語氣不自覺帶著些不甘的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似乎聽見有人在自己旁邊說話,但瑪麗仍舊低著頭不動,直到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隻大手,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茫然的抬起頭望著站在她面前的‘陌生人’——美麗的小姐?是說我嗎?

來人是一位比較富有陽剛之氣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霍格沃茲全體學生還不到一千人,基本都混了個眼熟),棕色的皮膚感覺很健康,五官比較…呃…威猛?可這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喜歡的應該是比較……不是!不是!不論怎麼樣,絕對不是僵屍臉!

瑪麗猛地搖了搖頭,讓她面前的男生尷尬了一下,以為□脆的拒絕了。但他又有點不甘心,這位美女在她剛出現的時候就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好不容易等到她落單了,他才趕緊找過來的……咬了咬牙,男生還是決定還是再試一次!

……

不遠處的舞池中央,米特在轉了一個圈的間隙裡‘不小心’瞄到了瑪麗這邊的情況,眼睛裡快速的閃過一道光芒,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輕輕拽了拽她的舞伴,使得某人不得不低下頭來,米特踮起腳跟,附在某人的耳邊悄悄的說:“大表哥~有情況哦~”

原來和傑克森‧斯波爾共舞的金髮美女是米特呀,不過估計除了米特確實也沒什麼人敢主動去招惹傑克森,要不然就憑他的家世和外貌,怎麼會一直到畢業都沒定下來呢?因為斯波爾家曾經出過私奔的醜聞,反而讓斯波爾家的家主在看開了後,制定了婚姻戀愛自由的家規。而傑克森這樣的性子,就連他的父親都早就不怎麼管束他了,他知道他的兒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將來肯定會比他更有出息,而且就算他現在想管也早就已經管不住了啊。

傑克森‧斯波爾眉梢微微一挑,下意識的偏過頭朝瑪麗的方向看去,定位非常精準,證明其實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從瑪麗的身上移開過,偏偏他自己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行為有多麼的不妥。而且剛才米特根本沒說有什麼情況,他就向瑪麗望去,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

‘戀愛’果然是這世界上最奇妙的一種毒素,就連傑克森‧斯波爾這樣的抗毒性極強的冷面僵屍也有中招的一天啊!不過他現在也許還不知道,因為毒素麻痺了他的神經,侵蝕了他的理智,等他真正醒悟的那一天,估計已經為時已晚,中毒深入,不可救藥了啊~

米特一直注視著她大表哥的面部表情,那細微的變化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她滿意的讓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了,而她脖子上不知道什麼似乎掛上的一條綴著一顆淚滴形狀的水晶的項鏈上的水晶閃了閃——這是德拉科幫她用變形術幫她改造的項鏈,那顆淚滴水晶實際上是一顆記錄水晶球,舞會開始後米特就讓水晶一直衝著傑克森,沒有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那些細微卻高頻率的變化讓米特笑彎了眼,看得她身邊的人都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甚至有人毫不掩飾的對她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痴迷表情。這讓德拉科一下打翻了醋缸子,渾身散髮著陰冷的氣息,可惜他到底沒有大表哥那麼功力深厚,即便有他這個護花使者在,整晚都有不少趕不走的蒼蠅在暗處偷偷覬覦著米特。

當米特主動去向傑克森邀舞的時候,德拉科滿腔的情緒已經到達了臨界點,不過米特舍不得讓她的小男朋友一次性就氣壞了身體,這樣以後她就沒得玩了。在德拉科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她拽住他的領結,扯低他的腦袋,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快的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個響亮的吻。然後在德拉科一邊回味一邊傻笑的時候,米特拖著臉色全黑的大表哥走下了舞池……

……

就在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仍舊對瑪麗執著不已的時候,我們的護花使者塞德裡克終於回來了。他看見瑪麗坐在椅子上,神情‘憂鬱’,而她身邊有一位陌生的男士不停的湊近向她獻殷勤,還動手動腳(喂,少年,人家只是伸出手邀舞而已,沒有動腳啊!),於是我們的赫奇帕奇王子憤怒了,格蘭芬多之魂附體了,然後……狗血就發生了!

“放下你的手!”

塞德裡克勇士大喝一聲,把手中的飲料和食物往邊上的桌子一放,氣勢洶洶的衝了過去,英勇的擋在我們的瑪麗公主面前,不屈不撓的正面對抗邪惡的大魔王德姆斯特朗男生(以下簡稱男生甲,炮灰不需要名字【挖鼻】)。

被塞德裡克的吼聲震到的瑪麗終於從她自己糾結的煩惱裡回到了現實世界,茫然的看著眼前對峙兩人——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演的哪一出啊?怎麼沒人給我劇本啊啊?!

呃……瑪麗跟米特混久了,神經抽風啦~

看著怒氣衝衝的塞德裡克,男生甲竟然覺得有一絲委屈,想他在德姆斯特朗可是僅次於克魯姆的強者,很受後輩們的敬重。今天晚上他連續兩次邀請同一個女孩跳舞,已經有不少學弟在注意他了,那個女孩沒反應不說,臨時還跳出個挑釁找茬的貨,這時就算是他想紳士的退場都不行——面對女士可以紳士,但面對同性,那就一定要廝殺到底!德姆斯特朗也是一個實力至上的地方!

當男生甲怒目橫眉的回瞪塞德裡克,並且故意與其對抗般的不但沒把手放下反而抬得更高……一把抓住了塞德裡克的領子,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隨便用魔法引起三位校長的注意力的好,是男人就要靠武力解決問題!

眼前的這一幕是多麼的熟悉啊~忽然之間,瑪麗覺得自己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生活在沒有電視和網絡的巫師家庭裡,她到底有多久沒有看到如此熟悉、如此狗血的場景了?!

下一秒,瑪麗渾身一抽,像是被什麼詭異的東西附身了一般,■的一下站起身來,上前一步站在兩人中間,伸手去扯男生甲和塞德裡克此時抓得緊緊的手,還一邊喊道:“住手、住手,不要打了,請不要為了如此渺小的我打架~”

“……”

“……”

塞德裡克和男生甲都不自覺抖了一下,不約而同的想到——這是神馬東西?(這就是東西文化的差異性啊~)

也許是男生甲太過強壯,抖得有點用力,而瑪麗正在用力拉扯他們,被這麼一抖,一下子沒抓得穩,剛才猛地站起來腿其實還有點軟,再加上那她根本就不習慣的高跟鞋——‘■嚓’一聲,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啊呀!”

往後退了一步,五釐米的鞋跟一歪,腳腕一拐,瑪麗慘叫一聲,直接往地上坐去……不是每次女主角跌倒都能正好跌入一個厚實溫暖的懷抱的,何況瑪麗只能算是臨時女主,實質上她還是個女配,而且上次在魁地奇世界盃上她已經用過這個橋段了,於是乎——

砰,一切都塵埃落‘■’了……

瑪麗坐在地上痛苦的呲牙咧嘴,眼角都擠出淚來了,此時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做人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塞德裡克和男生甲還有周圍的一些觀眾全都愣在原地,也許是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太出人意料了,他們竟然都沒人反應過來去扶一把剛才還引發掙搶的女主角——這大概就是真正的男主和炮灰男配的區別吧,男主是會懂得利用一切機會接近女主的。

瑪麗眼前一黑,似乎有什麼把她籠罩在陰影裡,她下意識的抬起頭就看見了剛才讓她糾結萬分,甚至導致精神失常的那張僵屍臉。

此時,他居高臨下的睨視著他,而她只能坐在他的影子裡,抬著頭仰望那似乎遙不可及又近在眼前的的高度……

啊,一時間天雷勾動地火,男女主角相遇來,真正的愛情劇即將拉開帷幕!


☆、Chapter.52

聖誕舞會還在繼續著,今晚的小巫師們只要在午夜十二點以前回到各自的寢室就可以了。音樂以從古典優雅的華爾茲變成了由古怪姐妹們帶來的激情澎湃的搖滾風格的流行樂曲,未成年的男巫女巫們都擠在舞池中央,盡情的跟著節奏要擺動他們半成熟的軀體,放肆的享受青春來帶的律動。

可在被喧鬧的音樂覆蓋了的禮堂裡,有一小塊空間就像是被透明的玻璃罩給隔離出來了一樣,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仿佛空氣都被凝固了一般。而被‘困’在那樣極靜的空間裡的瑪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證明她還好好的活著……

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他的影子裡略顯狼狽並且傻傻的盯著他不放的紅發少女,傑克森‧斯波爾的心情有點複雜。對於感情這種東西,不論是什麼樣的情緒對於他來說都是很陌生的,他以前所知道的那些所謂的‘情感’也只不過是牛津詞典上被一句簡單的話定義的一個個冷冰冰的單詞罷了。

因為是俯視的角度,傑克森甚至能很清晰的看到紅發少女那被包裹在禮服裡隱隱顯現的胸線。作為一名正統的紳士,他知道這樣的視線是非常無禮的,甚至可以說是無恥。可發現地上那人一臉呆傻,完全沒有察覺,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的時候,他的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使他一直冰冷的心感到了讓人焦躁的憤怒,使得他竟然忘了貴族禮儀,只是一直狠狠的瞪著那毫無自覺的紅發少女。

還好就算傑克森心中煩躁,但始終沒有做出‘撓頭搔耳’這種典型的格蘭芬多式動作,那可是會把他的冷酷形象全部毀滅的。在發現坐地上那人現在基本沒有自主反應能力的情況下,他只得輕咳一聲,微微彎下腰,嘴角還帶著點無奈抽動了兩下,最終還是伸出了手……

隨著傑克森伸手的動作,瑪麗的視線也緩緩的從他的臉上向下移動,直到呆呆的定在只雙擺在她面前的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上——這隻手她認識,這隻手的主人她也認識,那麼‘它’應該是無害的吧?

好吧,我們大家都知道,從剛才開始瑪麗小姐的神經系統似乎出了什麼毛病,使得她現在的IQ和EQ有點下降,反應非常遲鈍,腦細胞裡只能接受到一些很直接的信息,再慢慢的推理出下一步的動作……隔了大概三秒鐘,瑪麗終於抬起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那隻‘認識的’大手上,但她臉上依舊木訥的表情卻讓人覺得她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樣。

傑克森沒有再糾結瑪麗遲鈍的反應,他只是在感到手中傳來的那柔軟的觸覺和溫暖的感覺的瞬間,條件反射的合攏手,穩穩的抓住那隻和他的手完全不同的小手,動作稍稍頓了頓,就一個用力把坐在地上的人整個扯了起來,然後在瑪麗沒有站穩的時候,適當的伸出另一隻手穩穩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嘶——,右腳腕處傳來的鑽心的痛楚讓瑪麗瞬間醒過神來,腦子裡似乎閃過一道光線,讓她打結的神經一下子被扯直了,全部都被連接好,開始恢復正常運作。

眼睛從迷濛變得清澈的瑪麗抬起頭來,直面那可以凍死人的僵屍臉,可此時她卻第一次不覺得冷了,大概是因為從那人手心處傳來的溫暖明確的告訴了她——他的確是一個有溫度的人吶。

傑克森‧斯波爾深藍色的眼珠動了動,顏色似乎更深了一些,讓人看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韋斯萊小姐,我想你此時應該需要去醫務室。”

大概是因為古怪姐妹的音樂過於嘈雜,所以傑克森只能低下頭附在瑪麗的耳邊說話才能保證她能聽清楚……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個音節帶起了空氣的震動,傳到瑪麗的耳膜上,使她忍不住抖了抖,張開嘴卻發現喉嚨似乎有點燥癢,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尷尬的低下頭點了點。

傑克森並沒有因為瑪麗沒有出聲回答他的話而出言諷刺,只是偏轉了一下視線,朝旁邊還呆站的兩位男士意思意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直接是忽視了他們的反應,穩穩的扶著瑪麗往禮堂外走去——更準確的說是托著瑪麗,讓她的右腳幾乎不用費一點力。

而以上這一幕都被米特完美的記錄下來了,她覺得如此珍貴的影像資料也許應該被記入斯波爾家的家族史裡!

……

剛走出禮堂穿過門廳來到無人的走廊上,一陣過堂風吹過,凍得瑪麗一個激靈,小心肝都顫了顫,不自覺的回頭看了看那通往禮堂的敞開的大門,僅僅只是走到門的這一邊,門裡面所有喧鬧的聲音就一點都聽不見,恍若兩個世界一般,可此時在這過於安靜的地方卻讓人感覺有點陰森……

手臂上忽然傳來一股加大的力量,瑪麗再次回過神來,抬起頭,果不其然看見某人挑了挑眉毛,她竟然覺得這個動作非常帥氣,還有‘一點點’…呃…性.感——哦~梅林的肉絲襪!她今天晚上的神經絕對不正常!不是發呆就是出現各種幻覺,而且每次都是在這個人面前,這讓她情何以堪啊!

“怎麼了?”

傑克森平靜的詢問著突然停住腳步的紅發少女,他發現就在剛才那一秒鐘裡這個比他矮了一大截子的紅發少女臉上的表情發生好幾種說不清的變化,他真有點好奇一個人的臉怎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換這麼多種表情呢?(大表哥~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天生面癱的!)

聽見著已經能很熟悉的分辨出的聲音,瑪麗又抖了抖,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聲音的反應似乎有點過度,而且還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莫非她是一個隱形的戀聲癖嗎?瞧瞧,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這樣不好,真的不好啊——

還好,今天晚上傑克森‧斯波爾的耐心似乎好的出奇,除了剛才在看見瑪麗和塞德裡克在一起的‘一點點’焦躁外,在單獨面對瑪麗的反應遲鈍時,他並沒有表現任何負面情緒,而是完美的保持了英國傳統的紳士風度——對待女士,不論她們在做什麼,永遠都要耐心。

“我、我在想……”瑪麗的眼珠子拼命的轉動著,她在想該怎麼回答傑克森的問話,忽然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龐弗雷夫人也在禮堂裡,剛才我還看見她和鄧布利多教授跳舞了,估計現在醫務室裡沒人!”

傑克森蹙了蹙眉,似乎在回想瑪麗描述的場景,看樣子今晚的醫務室可能真的沒人,大概是因為聖誕節的比萬聖節要安全多了吧(不過醫務室沒人她怎麼看上去還那麼興奮,要知道受傷的可是她啊~真是不可理解!)……傑克森低下頭把視線定在了瑪麗不經意露在裙擺外面的右腳上,腳腕處已經腫大了一圈,紅紅的,看著還真有點嚴重。

感覺到那如有實質的目光,瑪麗條件反射的把腳往裙擺裡面收去,不小心又牽動了痛處,疼得她一陣呲牙咧嘴,今晚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高貴冷艷的形象算是完全毀了。但這樣的瑪麗反而讓傑克森覺得更加‘順眼’,應該是因為早就看習慣了吧。

忽然之間,傑克森心中一動,第一次沒有經過縝密的思考分析,在完全自發的情況下,身體的動作隨性而為——他放開一直扶著瑪麗的手,順手撩擺開禮服外套的下擺,一腳後撤半步,單膝屈起,蹲下,膝蓋微微點地,魔杖已經從袖口裡滑入右手,而他的左手毫不猶豫的伸了出去,準確的握住了紅發少女右腳腕上面一點的部位……

瑪麗覺得自己的神經再次短路了,頭腦裡‘轟’得一下被炸得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感覺好像今晚一直都在一場分不清到底是美夢還是噩夢的詭異的夢裡——她看見那個似乎永遠都高不可攀、傲然挺立、只能仰望的身軀突然矮了下來,而且還在她俯視的範圍內……可她卻仍舊覺得這個蹲在她腳邊的人是那麼的高貴,一股無形的氣勢壓迫得她忍不住後退去,似乎無法承受他的‘紆尊降貴’。

可惜,在受到如此大的刺激後,瑪麗的反應可不算快,就在她剛有動作的那一瞬,一股熟悉的溫度從她的小腿處傳來,卻讓她像是中了統統石化一般完全僵住了,無法再移動一步……

入手的細軟的觸感讓傑克森的動作頓了頓,但那只是眨眼間的時間,下一秒他就穩穩舉著魔杖對準了那紅腫的腳腕,千年傳承下來的魔法咒語從他的口中緩緩傳出,魔杖尖處冒出白亮的光芒,一圈一圈的把他手中那纖細腳腕包裹住。

註定了今晚神經無法恢復正常的瑪麗,幾乎以一種自暴自棄的心態放任自己的呆傻狀態,愣愣的盯著在那亮眼的光芒映照下的冷峻側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還是因為腳腕處不斷傳來的舒適感覺,她忽然覺得那過於銳利的側臉似乎並不如平常那樣冷硬,反而給她一種……一種溫柔感覺——即便這真是她神經錯亂產生的幻覺,可她心甘情願的深陷其中也不願移開視線或者眨一下眼睛用來證明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不會消散的,真實的。

…………

禮堂裡依舊熱鬧,走廊裡依舊靜謐,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打破那美麗的幻影,但事實上從傑克森‧斯波爾蹲下為瑪麗治療腳傷到結束治療的時間不過短短五分鐘而已,可瑪麗卻覺得有一世紀那麼久……而最後她怎麼回到斯萊特林寢室,又怎麼睡著的,她完全不記得了,因為她覺得這一晚也許她就從來沒有醒過。

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朦朧的她在一眼就看見那綁在自己右腳腕上的那條墨綠色手帕時就完全清醒了……小心翼翼的解下手帕,放在手心摩挲了兩下,瑪麗知道以這條手帕的製材,它的價值恐怕夠他們韋斯萊家吃好幾頓飯了,而在手帕的一角上用銀絲線繡著的那兩個顯眼的花體字母——J?S——還在陽光下刺眼的閃了兩下,似乎在明晃晃的嘲諷她的神經質和鴕鳥心情——嗨,姐們,別自欺欺人了,這一切都不是夢哦~

哦~梅林!認清現實後,瑪麗重新重重的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並且把手帕蓋在臉上,開始挺屍……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在瑪麗終於感覺有點氣悶的時候,她一把抓下臉上的手帕,滿臉通紅,神色複雜——有懊惱,有羞澀,有迷茫……可還沒等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突然發覺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她似乎忘了什麼事情?

‘唰’的一下再次坐起身來,瑪麗疑惑的扒拉了一下有點亂的頭髮,下意識的偏轉過頭往她旁邊的床上看去——空的?人呢?!

啊啊啊啊啊啊!!

看見那空無一人的床鋪,瑪麗瞳孔一陣緊縮,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差點就放開嗓子尖叫了,但最終還是把尖叫憋在了肚子裡——哦,現在估計就算叫梅林都沒用了……米特、米特…她、她…竟然、竟然……夜不歸宿啊啊啊啊!!鉑金小王子要被吃掉啦啦啦~妹控僵屍臉會殺人的呀呀呀!!

雖然休養了一晚上,但總共花了不到一刻鐘,瑪麗的神經再次崩斷了……哦,可憐的孩子,也許你該努力想辦法加粗一下你的神經,那樣才能在這個悲催的世界裡活得久一點……


☆、Chapter.53

熱情的音樂,搖擺的少年少女,忽明忽暗的燈光,如此混亂的環境下米特閃閃發亮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人群那端似乎被隔開的小空間裡的人和發生的事,手中拿著一杯德拉科遞過來來的青梅汁,淺淺的抿了一下,酸酸甜甜的味道卻剛剛好讓她在如此嘈雜的環境裡感到一陣清涼……

而一直緊緊占據著米特身邊的位置的德拉科手中拿著的是一杯粉紅色的蜜桃汁,不可否認他從小就比較偏愛這種甜甜的味道。但他卻完全不認為他和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有共同的愛好,那隻老蜜蜂吃的東西甜膩膩的只會讓他感到噁心。而他是懂得適可而止的斯萊特林,就算喜歡甜食,他也不會把自己的整個大腦泡在蜜罐裡!

此時,德拉科的臉色與他手中粉紅晶瑩的蜜桃汁完全相反,事實上,從進入禮堂開始他的臉色就沒有好過。因為他發現本該眼裡只有他一人的小女朋友在進入禮堂後,就徹底了轉移了注意力,基本上把他給無視了,這讓他又怎麼可能擺出好看的臉色來呢?

順著米特的視線,德拉科也看見傑克森‧斯波爾和瑪麗‧韋斯萊那邊的情況,他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並沒有發表什麼偏激的言論。因為他知道那兩個人都是米特很看重的人,還是不要惹自己的女朋友生氣比較好,特別是這個女朋友的武力還比較高的情況下……只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曾經的斯萊特林第一人竟然會和一個純血背叛者攪在一起,斯波爾家的人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難怪當初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斯波爾小公主會和一個啞炮私奔呢,看見眼前這場鬧劇後,也就不是那麼難以想象了嘛。(豆芽:原來米特就是因為眼光糟糕才看上你的嗎?德拉科:切,米特是米特家的,不是斯波爾家的,想當初米特先生是個啞炮還拐走了斯波爾小公主,可見米特家的人品位和魅力都不是普通的高啊╮(╯?╰)╭)

德拉科收回了視線,發現米特還在看那邊,心裡倍感委屈,不自覺的撅起了嘴,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幽怨的望著米特興奮的側臉——周圍好幾個看見德拉科這副可憐又缺愛的小模樣的女生都不自覺尖叫一聲,往後一倒,差點暈過去,足以證明鉑金小王子的這副表情的殺傷力有多強。可惜的是,德拉科真正想‘煞’到的那人就像是施展了一打盔甲護身一樣,刀槍不入啊!

發現暗示完全沒用,德拉科狠狠的磨了磨牙——看樣子只能來明示了!他慢慢的伸出手,輕輕握住米特的手指尖,不輕不重的捏了兩下,然後一邊搖晃著,一邊低頭湊近米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撒嬌的性質喃喃的說:“米特~別人的事情有什麼好看的?你捨得把我一個人丟在一邊這麼孤單寂寞嘛~”

如此膩歪的行為和話語也只有德拉科才能做得這麼順溜,就連情場老手布雷斯恐怕都拉不下臉來這樣去討好姑娘們——他布雷斯‧扎比尼是放蕩不羈的花花公子,可不是德拉科這種成天向主人撒嬌的家養寵物!

突然,米特一把緊緊抓住德拉科的手,德拉科心中一喜,可還沒等他向他的‘主人’表達喜悅之情,就感到一股拉力帶著他的身軀整個完全一傾,差點趴倒在地。而下一秒他就被直接拖拽著衝了出去,慣性使他的步伐一下子沒有調整過來,走得東倒西歪的。不過因為舞池裡現在擠滿了熱舞的人,正好成了他們的阻礙,走得不是很快,讓德拉科沒多久就緩衝過來了。

“米特,我們去哪?”

德拉科大聲呼喊著,可惜聲音還是被淹沒在震人心肺的音樂裡,只得被動的跟著米特在人群裡擠來擠去……不同的人身上不同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各種高級香料混合著汗水,那味道只能用噁心來形容,德拉科嫌惡的聳了聳鼻子,不自覺的開始憋氣……直到從禮堂進入門廳後,他才得以大大的喘上一口氣,缺氧稍稍造成的昏眩使他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腳步虛浮的任由米特拽著繼續往前走。

為了使自己清醒一點,德拉科迅速的搖了搖頭,可還沒等他完全恢復狀態,‘砰’的一下,他只感覺瞬時間天旋地轉,背部抵在了堅硬的牆上,眼前還閃爍的金色的小星星……

“唔……”德拉科難受的哼唧了一聲,下一刻,一個柔軟溫暖的觸感帶著清新的薄荷味道碰到了他嘴唇,震得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昏脹的腦袋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噓,小聲點……”米特踮起腳小聲的在德拉科耳邊說著,此時她正一手捂著德拉科的嘴,一手抵在他的胸前,微微歪著頭,兩隻綠色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稍稍越過德拉科的肩膀,神采奕奕的注視著前方的走廊上的兩個身影。

其實這個時候不論米特再說什麼,恐怕德拉科都不會注意去聽了吧。他僵硬著身軀一動也不動,閃著莫名的光彩的眼珠子滴溜的轉了一圈,就完全弄清楚了他們現在的狀況——他背後大概是門廳通往外面走廊的大門旁邊的牆壁,他的右手稍稍移動一下還能碰到門框。而從米特的反應來看,他就算不回頭也能猜出外面的走廊上肯定站著傑克森‧斯波爾和瑪麗‧韋斯萊兩個人。至於他們兩人在外面的走廊上做什麼,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現在所有興趣的僅限於眼前這個毫無自覺的以極其曖昧的姿勢和他貼得非常近的金髮綠眸的少女……

微微垂下來眼眸,德拉科就可以清晰看見米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整張洋溢著神采飛揚的表情的小臉……恍惚之間,德拉科似乎看見了最初來到霍格沃茲時的米特,懶洋洋的神態,恐怖的起床氣,淺淺的微笑,強大的魔法和身手——這樣獨特的她卻總感覺少了什麼,似乎除了魁地奇以外並沒有什麼能真正引起她的情緒,不論對人還是對事,她總是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隨心所欲,無所顧忌,但也可以說是對任何人和事她都不在意、不關心,和她的笑容一樣,總是淡淡的……而現在,她竟然會八卦別人的事情!雖然他很不甘整個晚上她的注意力都不在他的身上,但不得不說,現在這樣的米特讓他感覺兩人的距離更貼近了,心裡竟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安穩……

鼻腔裡滿是清涼的薄荷味道,這是米特身上常帶的味道,很淡很輕,只有貼得極近時才能聞到。他還記得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那次記憶可並不怎麼好,卻讓人記憶深刻——窗外電閃雷鳴,在那間黑漆漆的空教室裡……忽然德拉科心中一動,眼睛黯了黯,伸出左手慢慢的扶在米特的腰上,確定她沒有什麼反應後,竟然大膽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一直捂在他嘴上的那隻小手的手心……然後不出意外的看見那隻小手就像他想的那樣迅速的縮了回去,還換來碧綠的眼睛狠狠的一瞪,但配合著米特那忽然間微微泛紅臉頰卻讓他不能自已的的喜上眉梢。

扶在米特腰間的手突然用力一緊,下一秒,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兩個人的位置完全掉轉了個個……米特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訝,似乎完全不清楚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早已被牢牢的禁錮在這個近期越來越熟悉的懷抱裡。而此時這個懷抱的溫度似乎比往常都要高,微微有點燙人的熱度傳到她的身上,使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溫也正在慢慢攀升……

米特並沒有用全力掙扎,但德拉科絲毫不敢放鬆,緊緊的箍著那柔軟的腰肢,利用身高的優勢把懷裡的人死死的困在他的懷抱和牆壁之間,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不放過米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而眼眸中的顏色卻在不斷的加深,深邃的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吸進自己的眼裡,再也不放出來……

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貼合著,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只有幾釐米。在這樣的情況下,德拉科並不需要多做考慮,僅憑著本能,嘴唇緩緩的低下去,覆蓋上櫻粉色的唇瓣的那一刻,德拉科的身軀似乎輕輕打了一個顫慄,嘴上的觸感柔美嬌嫩到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但他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他先是輕輕的輾轉品嘗著那溫潤的唇,輕輕的擠壓,一點一點的吮吸,用舌尖一圈圈描繪那美好的形狀,然後順著兩瓣之間的縫隙強硬的滑了進去,繼續糾纏那更加柔軟的舌尖……

在德拉科靠近的那一瞬,米特條件反射的僵硬了身軀,戒備的把手心覆蓋在他的胸口,任何一個簡單的無聲無杖魔法都可能對他造成重創,但是她沒有……她壓抑住自己常年鍛煉出來的戰鬥本能,放任德拉科的貼近,直至親密無間……嘴唇上傳來的柔軟和濕熱的溫度讓她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可她能感覺到那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加重的力度和越來越灼人的溫度,此時卻帶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全身心都放鬆下,投入的去感受那份直抵心臟的美好……

甜甜的蜜桃味傳入口中,讓米特感覺燥熱乾渴的喉嚨得到一絲甜甜的滋潤,卻還是不夠。她開始主動回應,伸出靈巧的舌頭,與對方糾纏都同時試圖從對方口裡汲取那份唯一能解渴的甘甜……米特伸出本來抵在德拉科胸前的雙手,從腋下環過他的身軀,一把用力反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向她,使得兩人的身體更加緊密,仿佛互相要把對方揉入自己的一部分一樣。

面對米特突如其來的熱情,德拉科開始因為措手不及竟然有點招架不住,但那只是微微一頓,下一秒他就以成倍的熱情開始回應對方——男人在這種事情上輸給女人那就太沒用了!

盧修斯雖然在追女生方面也許不太擅長,但追到後該做什麼、怎麼做,他的經驗倒是十足的豐富的。早在德拉科滿了14歲後,鉑金大貴族在給兒子這方面的啟蒙上費盡了心思,畢竟這可是關係著子嗣傳承的大事啊!

隨著米特投入的熱情,德拉科的動作也不在像剛開始的那樣溫柔,他的吻變得濃烈而霸道,毫不留情的爭奪著在米特口中的每一部分都印上自己的痕跡,大手也開始在米特的腰背上不停的搓揉游走,另一隻手直接扣住了米特的後腦勺,五指插.入金色的發絲之間,牢牢的固定住那微微晃動的小腦袋,使得他能跟集中的深入對方的口中,糾纏著不放……

這是一個持續時間很長的吻,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是初吻,而他們的初吻顯然比很多人的都要激烈,完全的放任本能,互相搶奪著對方口中的唾液和空氣,死死糾纏著舌頭不放,激烈的程度完全可以和一場正式的決鬥媲美……直到分開的時候,雙方都是氣喘吁吁,雙唇紅腫,眼眸水潤,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身軀都能感受到對方胸腔裡劇烈跳動的心臟。也許是因為都有些脫力虛軟,對方成了唯一的依靠,兩人都如抱著浮板的溺水之人,死死的抓著對方不放手,放任身體的重量,重疊在一起的壓在米特身後牆上,久久不能平復心中激盪的情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才再次安靜下來,至少他們耳邊已不再聽見那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對方的如雷般的心跳聲和狂風般的喘息聲,只剩下平穩的淺淺的呼吸聲……

米特輕輕扯了扯德拉科的衣服,德拉科輕聲哼了一下,表示他知道了,此時他的頭正抵在米特的肩膀上,不論米特說什麼他都能聽的很清楚。

“德拉科……”

“恩……”

“我覺得……蜜桃汁似乎比青梅汁好喝些呢~很甜!”

“……”真是要死啦,德拉科再次緊了緊手臂——這該死的傢伙還真是喜歡招惹人呢!

沒多久,德拉科啞著聲音帶著魅惑的語氣緩緩的開口,“那你還想不想嘗嘗?”還故意把熱氣噴在米特的耳朵處,愉快的欣賞那瑩潤的小耳朵變成粉紅色的,還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想~”

米特拖拉著音調只說了一個字,卻帶著說不出嬌媚,就這麼一個音節硬是在德拉科的心臟上繞了三圈,把他的整顆心捆得緊緊的。

……

接下來不用說,又是一場新的決鬥爆發了——勢均力敵,誰勝誰負,難以定論啊!


☆、Chapter.54

“啊,人呢?怎麼都不見了。”米特驚訝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響起,似乎有人圍著某個範圍轉了好幾圈才停住……

“切,不見了就不見了唄~”德拉科雙手抱在腦後,懶洋洋的從門後走出來,朝米特站著的地方走過去。

聽見德拉科那事不關己的語氣,米特心中立馬升起一股火氣,轉過頭,面向德拉科,眼睛一瞪,嘴巴一撅,半嗔半怨的說道:“你,都是你不好,耽誤了我今天晚上的大事!”

德拉科一愣,驚訝的看著有點無理取鬧的米特,脫口而出:“欸,話可不能這麼說,後面明明是你主動的!”

“哼~那又怎麼樣?你不喜歡啊?不喜歡就算了,沒有下次了~”米特裝作不在意的把頭往旁邊一撇,其實是在掩飾她另半邊忽然變得發燙的臉頰。

“那怎麼可以?!”德拉科幾乎吼了起來,放在腦後的手也放了下來,激動的握成了拳頭,就差急得完全不顧形象的跳腳了。

“怎麼不可以?”米特輕飄飄的反問道,還昂起下巴挑釁的朝德拉科輕哼一聲,這可是他的招牌動作啊。

德拉科眉毛一橫,嘴巴抿成了一條線,眼裡的怒火清晰可見,上前兩步貼近米特,一把抓住的她手,理直氣壯的喊道:“當然不可以!”

看見德拉科突發的大男子主義,米特卻覺得他這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很可愛,忍不住輕輕一笑,立刻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凶悍’了,有炸毛的跡象,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柔軟的鉑金色頭髮,帶著一臉溫柔的笑容輕柔的說:“好、好,不可以,就不可以,只要你喜歡就行~”恩,因為她也很喜歡。

聽了米特的話,德拉科臉上的表情瞬間陰轉晴,還帶著點小小的得意,甚至因為米特的安撫而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樣有多麼像一隻被主人撓癢癢的貓咪。而且作為一名男人,他竟然如此被自己的女人用甜言蜜語給哄了……唉~

……

“哼,斯萊特林注重隱私,別人的事情還是少管吧。”

德拉科被不死心的米特拉著在一樓的走廊轉了幾個圈後,又被拖著來到了花園裡轉了個遍,驚起無數因夜色的誘惑而腎上腺分泌過剩的少年少女們,就是沒有發現瑪麗和傑克森的身影。現在他已經極度不耐煩了,甩開米特的手,再也不顧形象,一下坐在草地上賴著不走了……

“哎,這怎麼是別人的事呢?一個是我大表哥,一個是我的閨蜜,甚至可能是我未來的大嫂,大家都是一家人,我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嘛~”米特難得好脾氣的耐心的哄著德拉科,現在對於哄人這個活她已經是越來越熟悉,她發現這種方法要比武力更加適合用來解決戀人之間的小問題。

“那我呢?你怎麼不多關心關心我?”我們以後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後半句話德拉科並沒有吼出來。雖然現在他已經和米特正式交往了,但他卻總覺得自己還處於‘倒貼’狀態,這句話一出口,估計米特又該笑話他這麼急著求婚了吧——前兩次的教訓他還沒忘呢。

看見德拉科那氣鼓鼓的包子樣,米特真的很想笑,但她也知道這傢伙可是很愛面子的,逼急了總是不好的。稍稍整了一下裙子,她就挨著德拉科坐在了草地上,雙手自然的攀住德拉科的手臂,頭也親昵的湊了過去,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帶著笑意的說:“傻瓜,我當然關心你啦~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嗎?我和別人可沒這麼親密。”

“哼~”德拉科輕哼一聲默默的偏過頭,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掩飾不住,還有那在花園裡的點點熒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的粉紅色耳朵。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安寧而甜蜜,就像無數對普通的熱戀的小情侶一樣……

忽然之間,靈光一閃,德拉科猛地轉過頭來,兩眼閃爍的望著米特,激動的說:“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吧?”

這時候米特也沒有再去八卦瑪麗的心思,也許他們早就回去了,而她今晚是有點忽略德拉科了。現在他既然提出了建議,她也樂得讓他如意一回,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就被德拉科拉著站了起來。

這次換成了德拉科在前拉著米特向不遠處的草坪跑去,可沒跑幾步德拉科就停住了,微微蹙眉的打量著米特。微暗的眼眸裡似乎透露出點懊惱自己怎麼這麼粗心大意,現在才發現米特的這身裝扮‘跑路’有多麼不合適。

雖然有保溫咒,但冬天的夜晚還是非常寒冷的,看情況明天也許會下雪,呼出的白色氣體幾乎下一秒就凝結成霜……德拉科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米特的身上,鬆開袖口卷起一層邊,上前一步蹲下,背對著米特說:“上來。”

德拉科停住腳步後米特就一直沒說話,而她心裡其實也很好奇德拉科到底要做什麼。直到感覺到帶著體溫的衣服包裹住她,她才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看見德拉科擺出的姿勢後,她竟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但那一瞬過去後卻是滿滿的感動……

就在德拉科等不到後面的回應而倍感尷尬,又不好意思回頭去察看的時候,頓時感道背上一沉,穿著他的外套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識的背過手,托起那突然增加的重量,卻又感覺像是披了一件厚重的棉襖一樣,竟比剛才還要暖和幾分,連埋藏在胸腔裡的心臟都感覺熱了幾度。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依舊沒有什麼交談,一種默契的靜默包裹著親密接觸的兩人,讓人感到安心……德拉科走的不緊不慢,雖然多了一個人的重量,但他的步伐卻顯得更加穩健……濃濃的月色下,空曠的草地上兩個貼在一起的影子被無限的拉長……

……

“到了~”

“這裡?”

“恩!”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打開了,德拉科輕輕一揮魔杖,黑漆漆的室內立刻亮了起來。這個地方對於他和米特來說都很熟悉,但是卻也有很長時間沒有來了——斯萊特林魁地奇隊休息室。

“我早就特意問馬庫斯要了鑰匙,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一場夜下飛行?”德拉科放下米特,雙手抱胸挑著眉得意的望著她。

望著休息室裡熟悉的裝備,米特有點激動——是呀,這個學期以來她完全沒有好好的飛過一場了。就算沒有魁地奇比賽,可私底下本還是有不少空閒時間可以用來飛行的,但都被M?A的活動占去。

“德拉科,這真是太棒了!你真是個天才~”米特興奮得滿臉通紅,迅速的在德拉科臉上親了一下就跑到裡面的女子換衣間去換隊服了。只留下德拉科站在原地,撫摸著被親的臉頰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

……

雖然很久沒有騎飛天掃帚了,但這玩意就和自行車一個性質,學會了就不會忘記。米特和德拉科騎的都是馬爾福家捐的光輪2001,而米特的火弩箭被鎖在寢室裡了,就算用飛來咒都不會被招來,要不然豈不是太容易被人偷走了嗎?

又圓又亮的月亮上一道黑影劃過,好像在月亮中間畫了一道分界線,可那黑影的速度快得讓人以為是眼花了……也確實是眼花了,因為如果他們看得夠清楚,就會發現,那其實是兩道重疊的影子,而不僅僅是一道……

米特騎在掃帚上,用最快的速度不斷的俯衝、攀升、旋轉、翻滾,而德拉科一直跟在她身邊,以幾乎分毫不差的動作和速度配合著她,兩個人都無所顧忌。現在整片操場都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而以他們的默契根本不用擔心會撞在一起。

米特放聲大喊大笑,似乎要把整個胸腔裡的空氣都吼出來一樣,盡情盡興、自由自在……面對於這樣幾近瘋狂的米特,德拉科忽然有點擔憂——在他看來米特雖然一直為所欲為,但他又總有一種違和的感覺,覺得米特身上有一股看不見的壓抑感,真正放開性情的她也許會更不一樣……無疑,在天空中飛行的米特真是她最放開的時候,但一下子撤掉所有束縛卻總讓人擔心會出現失控的狀態……

突然,米特和德拉科一個錯身,就像真的失控了一般,沒有像前面一樣再次會合,米特獨自一人往高處飛去,回過神的德拉科雖然不知道米特為什麼這麼做,但僅僅只是一頓就追了上去……米特在很高的地方又突然的停了下來,德拉科還離她大概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卻也條件反射般的停了下來,抬起頭仰望著她——大大的月亮掛在她的身後充當背景,臉上的表情因為背光全成了一片陰郁,讓人看不真切。

“德拉科!”

米特大聲喊他的名字,德拉科心中一緊……

“我愛你!”

話音剛落,電光火石之間,德拉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米特從掃帚上跳了下來!

完全沒有猶豫,德拉科朝那個下落的身影衝去,堪堪抓住米特右手,卻被巨大的衝力帶著一起往下掉落。他的右手抓著她的右手,左手死死的扳著掃帚向上,牙根咬得緊緊的,額頭上似乎蹦出了青筋,右手上傳來的巨大痛楚卻是早已顧及不了的了……

兩人一起往下掉落了十多米才慢慢緩下了速度,直到距離地面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掃帚才開始慢慢上升,此時兩人已經全部坐在了掃帚上……德拉科用一隻手緊緊的環抱著米特,整個人都脫力了一樣靠在她的身上,身軀微微顫抖,拼命的喘著粗氣以緩解胸腔內的壓力……

米特卻異常的乖巧安靜,慢慢的伸出手拍在德拉科的背上,輕輕的,有節奏的,一下一下安撫著他,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沒事了,沒事了……”

“你混蛋!白痴!愚蠢!格蘭芬多!”

喘過氣來的德拉科衝著米特就是一陣怒罵,就連‘格蘭芬多’這樣的詞都罵出來了(這是對一個斯萊特林最大侮辱……),可見他有多生氣!

看見德拉科氣得眼睛都微微發紅了,而那雙微紅的眼睛裡除了怒火以外更多的卻是恐懼……米特微微的垂下眼簾掩飾自己也有點不穩的情緒,剛才她真的是一時衝動,直到跳下來的那一刻她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這麼做,而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

“德拉科,對不起,我錯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米特以最誠懇的眼神望著德拉科,她很少這樣對別人道歉,因為她總認為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沒有對錯,但現在有些事情早已不同了。

感受到米特的誠意,德拉科還是有點不忿,撇開頭,氣哼哼的衝向旁邊不說話。不過沒多久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直視著米特,雙眼裡充滿了喜悅,連聲音都壓抑不住的喊道:“剛才你說什麼?我還想在聽一次!”

“我說對不起,我……”

“不是這一句!”德拉科急切的打斷米特再次道歉的話,“是你跳下來之前的說的那一句!”

“……”米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忽然變得紅光滿面的德拉科,心中的愧疚也消去了大半,戲謔的彎起一個笑容,半開玩笑的說:“怎麼,難道你還想要我跳一次嗎?”

德拉科的臉上一下又變得刷白,眼神閃爍的盯著米特,囁嚅著欲言又止,最後嘴唇一抿,又氣哼哼的撇開了頭。

很久沒有看到德拉科這麼小孩子氣的一面了,上了四年級以後他明顯成熟了不少,米特再也不能隨意把他氣成包子,少了不少樂趣。不過她也改變了很多,對他更是心軟了不少,又哪裡捨得真把他氣壞了呢?

輕輕的把頭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附在他的耳邊,米特小聲的呼喚道:“德拉科——”

“恩——”德拉科漫不經心的答應著,心裡卻不自覺緊張起來。

“我愛你。”

“……”德拉科沉默了好一會才讓自己能平穩的說出話來,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知道,還有……我也愛你。”

……

夜已深,人的心也慢慢安靜下……兩個身影悄悄降落在天文塔,這裡已經被砌成了封閉式的塔樓,只留下一扇小窗戶,還多了一個壁爐,魔杖一閃就被點燃了,室內馬上溫暖起來……兩具年輕的身體互相依偎著,靜靜的靠在牆上,透過頭頂的天窗遙望那千年來依舊神秘的月亮……月亮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總能給人帶來無盡美好而浪漫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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