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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炮 BY 矢志不渝

搜索關鍵字:主角:Delano Malfoy 德拉諾‧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兄弟,穿越,開放式結局

【文案】
我有一個高貴的姓氏——Malfoy。
住在巫師界赫赫有名的Malfoy莊園。
我是Malfoy家族的第二子——Delano Malfoy。
也是Malfoy家族最大的恥辱和污點,因為我是這個貴族家庭有史以來第一個啞炮。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邊緣戀歌 虐戀情深



☆、鉑金家族的污點

  這是一本厚厚的大書,封面上鏤刻著幾個古典的花體字——魔法貴族史。裡面羅列著從古至今所有值得寫上一筆的貴族魔法家庭,從古老的霍格沃茨四大學院創始人,到現在僅存的純血統貴族世家,比如英倫四大巫師家族:布萊克、萊斯特蘭奇、帕金森、馬爾福。
  纖細蒼白的手指查找到馬爾福家族的詞條,唔,這個家族真是人才輩出,尤其應該欣賞的是他們連綿不絕的強悍生命力,在如此多的純血家族覆亡歷史中,只有極少數的幾個家族能倖存下來,並且保持著純血的傳統,這使得他們在巫師界卓然而立,成為貴族中的貴族。
  而馬爾福家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它的第一任有記載的祖先是維克爾•馬爾福,是與四大學院創始人同時代的人物,雖然遠遠及不上這幾位的知名度,但是實際能力卻斯毫不遜色於他們,維克爾•馬爾福是魔法部的提倡者之一,對變形術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哦,並且還是一個高明的魔藥學家,發現了槲寄生的六種用途等,當然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黑魔法專家。
  接下來的資料雖然也是非常的光輝閃耀,但是總的說來這個家族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驚才絕艷的人物,但是嚴謹的家教、歷代累積的財富和知識,使得把他們隨便某一個拉出來都是一個出色而有影響力的巫師,就像現在的家長盧修斯•馬爾福。
  德拉諾•馬爾福輕輕嘆了口氣把書闔上,看著這種書真是一種自我折磨。
  十年前的六月五日,馬爾福家的雙胞胎降生到這個世界上。他是德拉諾•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的雙胞胎弟弟。而實際上卻是來自於異時空的一個靈魂,這純粹是梅林的惡作劇!莫名其妙的變成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並且還是在一個虛構的魔法世界裡,而他甚至連與以前的家人朋友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在最初的沮喪和絕望過去之後,他終於接受了這無可奈何的命運。
  德拉諾最開始的生活其實是非常幸福的。
  他的優雅高貴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雖然非常的酷,但是對他們兄弟兩卻非常的關愛,而美麗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更是把所有的愛都灌注在了他們身上。
  至於他的雙胞胎兄弟德拉科•馬爾福,仗著自己前後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一早就把他收歸在了自己這一邊,而小小的美少年德拉科也沒有絲毫異議的成為自己雙胞胎兄弟的忠實護衛,從小就把保護弱小的弟弟當成自己最大的職責,這其中的原因肯定有一部分是他在母親的體內汲取了大部分的營養,以至於德拉諾從小就身體瘦弱,並且時不時就生病暈倒。
  德拉諾沒有想到的是,變成德拉諾•馬爾福並不是一件讓人絕望的事,最讓人絕望的是,身處在一個魔法世界,出身於純血貴族巫師家庭的自己,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魔力,他變成了即使在普通的巫師家庭都極其罕見的啞炮!
  他的美好生活從發現這一事實開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父母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兩人間翻天覆地的尖叫、咆哮、爭吵、埋怨,之後是歇斯底裡的爆發,盧修斯和納西莎陷入了冷戰,而這個幸福的家庭隨之而來就是冰河期。
  該死的梅林!
  今天是馬爾福家雙胞胎的生日宴會。理所當然的主角是德拉科,而德拉諾則帶著白孔雀幽靈在領地中的森林裡閒逛。雖然父母從來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是德拉諾還是很知趣的避開人群,即使是在平常的日子裡,他也足不出戶,真正知道他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德拉諾心想,也許只有自己家有數的幾個家養小精靈知道自己的存在,比如可愛的哈比 ——他是馬爾福家族的恥辱和污點,不能抹殺卻還是想盡量掩飾。
  不遠處傳來德拉科的呼喚聲,“德拉諾,德拉諾……”
  “我在這。”
  不遠處,鉑金少年騎著飛天掃帚迎風而來,白金色的頭髮,優雅俊秀的臉龐,深邃幽深的灰色眼睛,穿著合體的禮服,這是鉑金家族的驕傲。
  德拉諾拉了拉自己金色的卷曲頭髮,他連長相都不像鉑金家族的一員,沒有家族傳統的白金色頭髮,他的頭髮從深金到暗金到褐金,顏色有著細微而精緻的變化,在陽光下,你彷彿能看到陽光的精靈在上面跳躍的光影和嘆息,而他綠色的眼睛更像是一顆寶石,不同的角度看過去,會有不同的發現,墨綠,翠綠,碧藍,湖藍,藍灰各種藍和綠的組合。德拉諾站在樹林裡,就好像傳說中的精靈王!
  但是他自己卻並不滿意如此完美無暇的外貌,讓他選擇的話,他寧肯要灰色的眼睛和白金色的頭髮,這樣的話,也許那對慈愛的父母會接受自己一點吧?德拉諾心想,從以前就沒有享受過的父愛母愛,在短短的擁有後又再度失去,即使是像他這樣平和的性格都有一些遺憾和失落。
  “德拉諾,你在這兒做什麼?”優雅的鉑金少年跳到地上,有些著迷的看著自己的仿若精靈的弟弟。
  “我在找一個草藥,我想再加上一些龍血能夠改良變形劑。”德拉諾回答說。他雖然至今沒有絲毫魔力,但是在魔藥學、草藥學和神奇生物認知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
  德拉科不敢興趣的應了一聲,“德拉諾,給你,生日禮物。”他把一個包裹遞過去。
  德拉諾拿著包裹,溫柔的笑了,他坐在草地上,開始拆自己的生日禮物,“德拉科,這是什麼?”
  只有真的身處在這個魔法世界之後,德拉諾才認識到真相往往因為人們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而有極大的差別。比如說有誰能想到在小說中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的德拉科,實際上卻是個不善與人交流,把內心的溫柔掩飾在高傲的外表下的彆扭小孩呢?
  “這是你最喜歡的魁地奇球隊的10號隊服,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哦。”德拉科揚起頭。
  德拉諾笑看著他,“謝謝,德拉科。”
  “叫哥哥,哥哥。”德拉科臉上有些可疑的紅暈。
  德拉諾抽了抽嘴角,讓他叫一個比自己小將近二十歲的小孩叫哥哥。
  “我給你的禮物放在你房間裡,等回去自己看。宴會快開始了,你快回去吧。”德拉諾催促著不願意離開的德拉科。德拉科猶猶豫豫的往回走,“德諾,你……”
  “噓……”德拉諾知道自己的兄弟想說什麼,把他要說的話扼殺在他嘴裡,有些話沒有必要說出來。
  看著遠去的德拉科的背影。
  他可以想像,不遠處的大廳裡客似雲來,天花板上掛著水晶的枝形吊燈,深紫色的牆壁上掛著更多的肖像。家族的祖先們在畫像裡走來走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華麗的大理石壁爐上放著兩尊銀白色的獨角獸的雕像。他的父母就站在雕像前與客人親切的交談。
  而這一切,離他是多麼的遙遠。


☆、神奇的通知書

  魔法世界的小孩在11歲生日的當天會準時收到一封各自國家魔法學校的來信,信得標準格式源遠流長,除了名字和日期,其他一成不變。而德拉諾顯然沒有這個榮幸能夠得到這份對其他小孩來說理所當然的通知書。
  德拉諾躺在草地上,前面放著菲利達•斯波爾著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覃類》,如果斯波爾本人在的話,一定會非常驚訝於這個不到11歲的少年淵博的草藥學知識,並且引為知己。馬爾福家族作為古老的貴族世家,擁有著不亞於普通圖書館的藏書,甚至連禁忌的黑魔法書籍都悄悄的躲藏在圖書館的某個偏僻的角落,並且用隱形術和某種防禦術給保護著。
  這層防護罩同樣隔絕著德拉諾,雖然他非常的想看一看這些詭異的魔法書,但是上面對於魔力的要求,各種閱讀禁忌,比如要求會三大禁咒之一,或者擁有黑暗魔法的氣息之類的要求,他根本無法達到,在知道了這種情況之後,也只能怏怏作罷。
  德拉諾皺著眉頭尋思著,他以前雖然看過哈利波特這套書,但是相隔十幾年的光陰之後,除了大概的內容還有印象,其他的細節已經基本上不記得了。
  不過有他這個意外出現,那麼蝴蝶效應之下,這個故事的開始和結局註定會有所不同。只是他希望這個不同是有利於馬爾福家族的。
  但是他能做什麼呢?
  以他幼小的年紀,更雪上加霜的是,作為在魔法界被歧視的對象——啞炮,他能做的實在是太有限了。
  他不能阻止已經成為食死徒的父親盧修斯對於黑魔法的沉迷,盧修斯保護著伏地魔遺留在馬爾福莊園中的個人遺產——他認為是遺產。也不死心的與其他食死徒通過隱藏起來的黑魔標記保持著若有似無的聯繫。而他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始終保持著純血貴族的驕傲,以至於在發現自己的小兒子是個啞炮的時候,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精神狀態非常的不好,我們可以說她有些神經質和精神衰弱,她在對兒子的愛和與生俱來的對啞炮、麻瓜、非純血的厭惡中掙扎。
  所以他只能影響德拉科,他的兄弟。
  實際上,他的存在已經完全改變了德拉科。在小說的德拉科是個以純血自傲的貴族少年,第一次與哈利波特見面的時候,就以咄咄逼人的刺耳言辭割斷了本來可能存在的友誼,而現在,他親愛的弟弟就是個完全沒有魔法能力的啞炮,這對他來說,就等於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他依然為自己的家族驕傲,而另一方面,他卻能以平和的心態對待這些被純血貴族所歧視、輕視的對象。
  德拉諾抓抓頭,把蓬鬆的暗金色頭髮弄得更加凌亂,他只希望德拉科能稍微改變一下他生硬的態度。
  不過這也許有點困難,父親盧修斯不善言辭,而母親納西莎卻精神紊亂,剩下只會聽命令的僕人,哦,忘記了,還有一般躲藏在暗處的家養小精靈,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指望受影響的孩子能天真活潑、甜言蜜語、能言善道嗎?
  “嗨,德拉科,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德拉諾氣喘噓噓的說,一大早,德拉科就闖進他的房間,把他從床上騷擾醒來之後,就神秘的說要帶他到一個奇怪的地方去。
  德拉科優雅的在前面邁開長腿走著,時不時拉一下身後跟不上的德拉諾。晨光初現,這個少年就像曙光女神的愛子,女神把一切的美好都堆砌在他的身上。
  “就快到了。我保證是個驚喜。”他神采飛揚的說。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家族領地中森林的最深處,這個地方充滿著魔獸和一些有毒的藥草,父親盧修斯是禁止他們進入的。
  德拉諾有些擔心的看著前方幽暗的森林,被清晨的白霧籠罩著,如果進去了可能會遭遇到危險,他們兩個只是小孩,雖然他提倡冒險,但是像這種情況,還是應該知難而退吧……
  “德拉諾,別怕,不用到禁林最深處的,就在前面一點點遠。”德拉科拉住弟弟的手,自從德拉諾能穩穩的走路之後,就再也沒有允許他拉過自己的手了,這次不抓住機會,下一次也許是無限期以後了。
  步入濃霧中之後,德拉諾也不敢鬆開哥哥的手,只能被他牽引著往前走。手心裡微微汗濕,他警惕的看著四周,另外一隻手放在口袋中拿著一個小瓶子,如果出現情況的話,這個瓶子裡面裝的昏迷劑應該可以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
  “德拉諾,快看!”德拉科興奮地喊道。
  “真美……”德拉諾看著眼前的景色下意識的說了句。
  眼前是一個綠色如同寶石的小湖,湖上泛著一片青煙似的薄霧,美麗的小妖精們翩然起舞,這裡一定是傳說中的仙女居住的地方!
  “怎麼樣,漂亮吧,我昨天偶然間發現的。”德拉科得意的說。
  德拉諾皺皺眉頭,“我要去告訴父親,你沒有得到許可擅闖禁地。”
  “德拉諾,哥哥只是想找點奇特的東西讓你高興一下,別告訴父親。”
  被那雙灰色的眼睛注視著,很難讓人堅持自己的意見……
  德拉諾無奈的點頭,“不過,下不為例。這裡太危險了。”
  “是,德拉諾大人。”
  德拉諾沉醉在這片美麗的景色中,沒有注意到一個紅色的影子飛了過來。
  “德拉諾,危險!”德拉科看到那個紅色的影子直衝過來,渾身噴火。趕緊拉著自己的弟弟快速的往後退。
  德拉諾懵懂的回過神,剛好看到那個紅色的影子,而德拉科已經抽出魔杖,“昏昏倒地!”
  “不要,德拉科。”這時,德拉諾已經回過神,看到那個紅色的東西是什麼,趕緊把正在施咒的德拉科手,強行把咒語停了下來,這隻火鳥肯定不會游泳,掉進湖裡必死無疑,而他們兩個也不會游泳,只能看著它淹死了。
  而且,這隻鳥……貌似是很稀有的品種,也許是傳說中的某種神聖的動物呢?
  被阻止的德拉科只好拉著弟弟快速的往後退,那隻鳥“啪”的一聲摔在了他們跟前,看起來傷痕累累,已經奄奄一息了,在落地之後,冒了股青煙,身上的火焰熄滅了,露出火紅的艷麗羽毛。
  “這隻鳥真漂亮。”德拉科說。
  “當然了。”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鳳凰,當然是尊貴而美麗的——雖然現在狼狽了點。
  “德拉科,我們把她帶回去治傷吧,我喜歡她。”德拉諾說。
  “你喜歡的話,我們就把她帶回去。”德拉科溫柔的看著弟弟,他寶石般的眼睛閃著璀璨的流光,看起來像天上的繁星墜落在了他的眼睛裡。
  他們把鳥兒帶回了德拉諾的臥室。
  德拉諾請求老管家用咒語把鳥兒身上的一些傷治好,而其他一些傷口,則用自己弄的草藥敷在傷口,並且喂了她一點藥水,鳥兒不久之後,就在藥水的作用下頭點點的睡著了。
  在德拉諾精心的護理下,這隻被起名叫納克斯的鳳凰終於好了起來,並且她好像非常的喜歡德拉諾,在傷好之後也沒有離去,而是一直跟在德拉諾身邊。
  這讓德拉科有些嫉妒,就算是他,也不能看到自己的弟弟就寢和洗漱時候的樣子……
  德拉諾想起來,好像原本就有一隻鳳凰出現在哈利•波特的世界裡,而且還是個重要的道具,那麼,這隻鳳凰是怎麼回事?
  十天之後,他們的十一歲生日終於到了。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和德拉諾•馬爾福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們,您們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們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這封信在馬爾福家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作為啞炮的德拉諾為什麼收到這封錄取信?
  盧修斯憤怒的在華麗的大廳中來回疾走,“這一定是那個老蜜蜂的陰謀,他想讓我們馬爾福家族丟臉!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母親納西莎則痴呆的拿著這封信,“這——也許是德拉諾身上的魔力我們沒有察覺到,而鄧布利多知道我們的德拉諾有魔法的潛力。”無論如何,這封信就是一個證明,證明德拉諾能夠為巫師的世界所接受。
  盧修斯衝她揮了揮手,“難道你以為我的能力會比那隻老蜜蜂差得多嗎?難道你以為我連一個孩子身上是不是有魔力都不知道嗎?這絕對是陰謀!”
  只有德拉科是高興地,這樣的話,親愛的弟弟就能和自己一起去霍格沃茨上學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德拉諾則抱著鳳凰納克斯,憂愁的盯著母親手中的通知單,好吧,其實他的心裡還是暗暗高興的,畢竟,未來的一切發生的主要地點都在霍格沃茨,救世主哈利•波特也將會在那裡,他能一直陪伴著德拉科。


☆、對角巷、翻倒巷、斯內普教授[一]

  對於那封來自霍格沃茨的通知書,馬爾福家族一直都避而不談,德拉諾也沒有看到父親盧修斯回信,以至於他都要確信,也許父親打定主意不給鄧布利多實現其“陰謀”的機會——一個啞炮兒子,無論是哪個巫師家庭出來的,都是讓人羞慚的。
  日子越來越臨近九月一號,家裡也充滿著緊張和陰郁的氣氛,德拉科開始焦躁起來,如果不是德拉諾阻止,他早就去問父親到底讓不讓德拉諾去學校的事情了。
  “德拉諾,你為什麼一點也不著急?哎,我想,如果你不能去學校的話,我也陪著你好了,你看,我們可以請家庭教師,到時候直接去參加O.w.Ls,不用在學校我肯定也能考到十二個證書!”德拉科充滿自信的說。
  “德拉科,不行。這樣做的話,父親不會允許的,難道你想讓母親更加傷心嗎?”德拉諾頭也不抬的看著手中的《關於家養小精靈的注意事項》,順口回答說。
  這句話,讓德拉科無言以對,他只能更加焦躁的在室內轉來轉去。
  德拉諾嘆了口氣,從書本上抬起頭來,“德拉科,停下來,你轉的我頭暈,我房間的地板都快被你踏破了。”
  他停了下來,沉默的坐在德拉諾身邊,看著德拉諾暗金色的卷曲頭髮,還有他白皙纖細的脖子,然後狠狠的抱住這個讓他心疼的弟弟,把頭埋在德拉諾瘦弱的肩膀上,“德拉諾,我想讓你也去,就算你——不會魔法,我也能在那兒保護好你。”
  “我知道,德拉科,我知道。”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打破了一室的溫暖安詳的氣氛。
  “德拉科、德拉諾,你們在嗎?”門外是父親盧修斯的聲音。
  “是的,父親,我們都在。”他們兩個齊聲回答,雙胞胎的默契讓他們相視一笑。
  盧修斯穿著一身華麗的魔法師長袍,拿著白銀蛇頭手杖,德拉諾知道,父親的魔杖就隱藏在這裡面。
  “今天我們要去對角巷購買一些東西,你們也去,帶上這個單子。”盧修斯遞給德拉科一張羊皮紙。
  德拉科接過來,是一張清單,裡面列著他在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習時需要的學習和生活用品。但是,讓德拉科更在意的是父親盧修斯話裡面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父親,德拉諾也去嗎?”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下定了一個不知名的決心,“是的,德拉諾也去。”
  一瞬間,德拉科想歡呼,但是身為貴族的良好教養使他克制了自己這種衝動,只能喜形於色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這個好消息讓他優雅俊秀的臉容光煥發,一時間讓人不敢直視。
  德拉諾也意外於這個驚喜,不過前後幾十年的生活經歷,使得他早已經沒有那種少年的激情,所以他只是含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高興地樣子,也許,這是梅林的又一個惡作劇,他聳聳肩,不管怎麼說,只要他參與進去了,那麼就算是惡作劇,他也要讓結果變成喜劇,中間變成動作大片。
  德拉諾看著眼前的壁爐,神情古怪,雖然他身在巫師家庭快十一年,但是連家裡的那扇華麗古樸的大鐵門都沒有出過,用飛路網走親訪友更是從來沒有的經歷。
  德拉科拉過德拉諾的手,在他手心放上一點銀白色的粉末,“剛才已經和你說了,德拉諾,你明白了嗎?別擔心,這和普通的飛路網不一樣,我們家族用的飛路網是特設的,絕對不會出現讓人頭暈目眩噁心想吐那種情況的,你就閉上眼睛,默念一二三,等你再張開的時候,就會發現前面是另外一個世界了。”
  其實他很想默念“翻倒巷”去體驗一下哈利•波特曾經體驗過的刺激,不過他的理智告訴他,一切要以安全和低調為第一目標。
  德拉科先站在綠瑩瑩的火焰中,優雅的道,“對角巷”,眨眼間就不見了。
  父親盧修斯看著小兒子,德拉諾嘆了口氣,自從知道他是個啞炮之後,父親基本上把他當成了空氣,明明人就在眼前,除非必要,也不和他交談。這個優雅的貴族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辦法接受殘酷的事實,德拉諾對於他為什麼會讓自己去霍格沃茨念書都抱著極大的疑惑,以他的固執,應該是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當然,母親納西莎的苦求也許有一點作用,但是,他想,這作用絕對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他站在壁爐前,嘴角詭秘的微微揚起,也許該讓自己來點刺激的東西。他用極低的聲音吐出三個字。
  正如德拉科所說,只是輕微的不適之後,他就感覺身體停了下來,睜開雙眼,眼前是個熟悉的陰森恐怖的地方,他正站在一個寬敞而昏暗的巫師商店的石頭壁爐前面。旁邊一個玻璃匣裡的墊子上,有一隻枯萎的人手、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和一隻呆滯不動的玻璃眼球。猙獰的面具在牆上朝下睨視,櫃檯上擺著各種各樣的人骨,生鏽的尖齒狀的器械從天花板掛下來。
  商店的主人博金先生正恭候在他身邊,“親愛的羅森少爺。這次您又帶來什麼好貨色了?”
  他在看到德拉諾的時候,不禁使勁的想挺直自己彎曲的背脊,手也往自己油光發亮的頭髮上撫摸想讓頭髮更加整齊。
  德拉諾蒼白精緻的臉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博金,“還是和以前一樣。”他用跳躍的如同彈奏鋼琴般優美的聲音說道。在外面的時候,他一直以羅森為名,馬爾福這個形勢太過於響亮,會帶來無數的麻煩以及意想不到的“驚喜”。
  “哦,那真是太好了,你知道,變性劑、隱身藥和吐真劑總是得到大家的鍾愛,有些人還一次性大量購入,只不過這些藥劑並不是那麼好配置的,需要高明的魔藥學知識和操作,並且原料也是件麻煩的事情。”他正囉嗦的打算繼續說下去。
  德拉諾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他的時間並不多,得在父親和德拉科察覺前把事情辦完並且離開這裡。
  拿出一個小蝦的袋子,裡面是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瓶子,“博金先生,都在這裡了。”
  博金先生眉開眼笑的拿過袋子,遞給德拉諾一個錢袋,“一切都照舊,合作愉快,羅森少爺,很高興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見到你。”
  德拉諾拿過錢袋,和博金告別之後,就離開了博金-博克魔法店。
  事情辦完了,穿過那些扭七八歪的巷子和小街道,就能順利的到對角巷去,兩個緊鄰的世界卻好像世界的兩極,一個陽光明媚、人人朝氣蓬勃,而另外一個則陰森恐怖、人人畏縮隱藏,不過就德拉諾而言,他並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是更喜歡哪一邊,也許是翻倒巷也說不定,他在心底深處輕輕的說。


☆、對角巷、翻倒巷、斯內普教授[二]

  翻倒巷是一條骯髒、狹窄、曲折的小巷子,街道兩旁商店的招牌好像都要碰在一起似地。這些商店中,黑魔法商店占據著絕大的優勢,陳列著,譬如乾枯的人頭、殘缺的手腳、枯萎的怪異植物,而店子裡面是你從未想到過的各種神奇的東西或者活物,比如非洲法老時代流傳下來的詛咒黑貓,或者你也可以找到南美洲的附著了黑巫術的木雕。
  時不時有穿著破爛,或者把頭臉甚至整個身體掩藏起來的巫師三三兩兩的經過,在經過德拉諾身邊的時候,用各種眼神看著這個明顯不屬於翻倒巷世界的小孩。
  德拉諾自若的神情讓他們有些疑惑,也就沒有人上前找麻煩,畢竟,這個小孩看起來有著強大的倚仗。
  一家賣各種草藥和魔藥的店鋪前掛著塊腐朽的木頭摘牌——火金草藥、魔藥店。德拉諾閃進了店內,裡面正打著瞌睡的夥計被驚嚇的跳了起來,“啊,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他看著這個少年結結巴巴的說。
  “我需要十分黑蜘蛛卵,五分黑甲蟲殼。”德拉諾沉吟了一下,“你這裡有蛇女厄坷德娜的眼淚嗎?”
  那個小夥計聽到蛇女這兩個字的時候,已經跳了起來,“啊,先生,我們這裡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蛇女可是傳說中的生物。”
  德拉諾不耐煩的看著這個聒噪的傢伙,不客氣的說,“如果你不知道,我不介意和你的老闆談一談。”
  小夥計張口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尊貴的氣勢讓他不敢小覷他的年齡,也許,他的老闆真的會願意和這個小少年談一談。
  於是,他請德拉諾等一等,進內間去叫醒自己那個一天當中有十五個小時以上在睡覺的瞌睡蟲老闆。
  不久之後,裡面閃出一個如同彈簧一樣跳躍著走來的胖老頭,像火車一樣衝了出來,“羅森少爺,您需要的東西,老頭一早就準備好了,這次需要的東西可真不容易弄到手啊,我可是和好幾個國家的朋友聯繫,拜託他們才找到的。”
  德拉諾輕輕躲開了胖老頭企圖擁抱他的動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因為動作落空而失落的站在一邊,並用委屈的眼神看著他的老頭。
  “帕金森,我不能在這裡久待,也許下次我們可以挑個時間好好談談。”
  老頭聽到這個許諾之後,小眼睛閃閃發亮,立刻把一個古樸的玻璃瓶子遞給德拉諾,德拉諾把手中的錢袋遞給帕金森老頭,這是他做這門地下小生意所得的全部收入了,一次花出去,並沒有半點心痛,因為總算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翻倒巷永遠不缺少的是意外。
  德拉諾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這幾個攔著他的流氓巫師,其中一個拿著一把鑲嵌著骷髏頭的魔杖,他凶狠的看著德拉諾,露出滿口的黃牙,好像看到獵物的鬣狗。
  “嘿,小傢伙,我看你挺有錢的嘛。”他齜牙說道。
  其他兩個已經把德拉諾圍了起來,堵住了他的退路。
  德拉諾腦子瘋狂的轉動,想找到脫身的辦法,不過,他剛才為了湊錢,已經把手中所有的藥劑都賣給了博金,現在手中什麼都沒有了。
  左邊那個長的像蛇怪的傢伙,輕蔑的看著德拉諾,“居然是個啞炮,一個啞炮居然敢跑到翻倒巷來!你這小子是不要命了嗎?不過,這個小傢伙的長相真的是漂亮,也許你美麗的皮囊能給我們帶來另外的收益。”他貪婪的舔舔嘴唇。
  德拉諾皺著眉頭,這就有點麻煩了,現在該怎麼脫身呢。
  “蛇怪”把髒手伸向了德拉諾精緻的臉龐。
  “放開你的手,如果你還想留著它的話。”一個懶散的聲音在德拉諾身後響起。
  德拉諾聽到這個聲音的霎那,心裡松了口氣,如果是那個人的話,自己應該安全了。
  一道魔咒的火焰灼燒著“蛇怪”的手,讓他捧著手在地上打起滾來,其他的兩個巫師看情況不對,已經在第一時間逃走了。
  德拉諾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黑髮的英俊男人,“教父。”
  斯內普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暗金色少年,他的如同陽光精靈的卷髮在這個陰暗的地方都彷彿失去了炫目的光澤,一直以來缺乏血色的臉更加的蒼白,看上去——非常的惹人憐惜。
  “德拉諾。”他用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的教子。
  “你為什麼在這裡?”
  “父親帶我到對角巷購買入學的東西,我不小心走錯了地方。”德拉諾小心翼翼的說,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自己的教父,他缺少在其他人面前的泰然自若,也許是因為這個黑髮男人在以前的書中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說,“是嗎?”
  “那教父呢?幸好你在這。”
  “我需要一點特殊的魔藥原料。”斯內普說,“不過,現在,我看我應該先把你送還給你父親。”
  德拉諾默不作聲的跟隨在前面高大的男人身後,他的步子很大,讓他跟的有些吃力,本來他體力就很弱。
  前面的男人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尷尬,只是,速度和步伐卻在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
  德拉諾低著頭,帶著一絲笑。
  對角巷就在眼前,德拉諾有些興奮地看著街上摩肩擦踵的人潮,打扮得千奇百怪的巫師們來來往往,其實,德拉諾一直對於巫師的衣著品味表示由衷的懷疑。
  迎面走來一個瘦的驚人的高個子女人,頭上戴著個古典式的寬邊女帽,帽子上的裝飾是一隻蹲踞在她頭頂的灰林梟,就在德拉諾以為這隻梟是個裝飾品的時候,它衝他眨了眨眼睛。
  斯內普帶著德拉諾找到了快要急瘋了的盧修斯和德拉科,因為有斯內普在場,德拉諾並沒有受到過於嚴厲的懲罰和責備,就這點,他由衷的感謝斯內普,如果不是他說,因為他的失誤,他需要回家抄襲一百遍縮身藥劑的配方的話。梅林!這個藥劑的配方整整有四十頁!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酷刑!而顯然,他的父親對於這個變相的懲罰非常的滿意,之後就與斯內普告別,帶著他們兩兄弟去購買需要的物品。
  德拉諾幽怨的眼神一直跟隨著斯內普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人影為止,德拉科愛莫能助的看著自己親愛的弟弟,對於自己這個陰森教父的作業,他可不敢越俎代庖。
  “我們先去購買一年級需要的衣物,之後再去買書,最後根據清單購買其他需要的東西,你們兩現在就可以考慮到學校帶一隻什麼動物去,如果是選擇貓頭鷹的話,家族中圈養的應該足夠你們挑選了。”盧修斯戴著貴族特有的矜持和冷淡腔調快速說道。他希望能快點把事情辦完,帶著小兒子,他不希望出現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盧修斯指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看著笑面迎人的摩金夫人說,“給他們一整套霍格沃茨新生需要的衣物,要最好的面料。”
  “好的。”摩金夫人注意到了緊跟著德拉科進來的德拉諾,“這位是?我第一次見到,是您的親友的孩子嗎?哦,他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啊!”摩金夫人疑惑的看著德拉諾,這個小孩好像精靈,長得真是意外的美麗,看起來應該是個男孩?
  盧修斯皺著眉頭,不耐的說,“我想這不是你應該專心的問題。”
  摩金夫人臉色一變,趕緊又笑了起來,雖然心底在默默的詛咒這高傲無禮的貴族,但是盧修斯一家是她的大客戶,她絕對不會得罪的。
  德拉諾不在意父親的蠻橫態度,抱歉的對摩金夫人笑了笑,立刻讓摩金夫人對他好感大增,即使是貴族家庭出身,也有平易近人的好孩子的!
  突然他看到一個黑色頭髮綠色眼睛的小孩,滿臉的緊張不安,羞澀靦腆的跟在一個異常高大的男人身後,走入了這家長袍店。
  哈利•波特!德拉諾在心底驚呼。


☆、哈利•波特與魔杖

  德拉諾記起那個異常高大的男子是擁有巨人血統的海格,他把哈利•波特領到了門口之後就讓他一個人進入了摩金夫人長袍店。
  那個侷促的小男生站在門口是那麼無所適從,綠色眼睛非常的惹人——憐愛。
  德拉諾覺得自己應該首先走過去和他打下招呼,這個一直被德思禮家用冷暴力對待的小孩、未來的救世主,無論如何,都應該為了馬爾福家族和他打好關係,而且根據原來書中的描寫,他看上去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你好,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德拉諾走到哈利面前,輕聲問。
  哈利緊張的心情因為這個溫柔的聲音而放鬆了下來,他幾乎是感激的看著德拉諾,“是的。”接著羞澀的一笑,“你也是嗎?”
  德拉諾看著哈利的笑臉,很好,這是個良好的開始,就讓改變從這一刻開始。
  “嗯,我也是。”德拉諾接著說道,“如果你是來買衣物的話,那麼披風一定要買暖和一點的,霍格沃茨的冬天非常寒冷。”
  “謝謝。”小男孩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臉通紅。
  “我是德拉諾•馬爾福,你叫什麼名字?”德拉諾伸出瘦削白皙的手。
  “哈利,哈利•波特。”哈利緊張的伸出手緊緊的握住德拉諾伸向他的手指,他甚至不敢完全握住眼前這個小孩的手掌。
  德拉諾中性的美麗外表,溫柔的話語都讓哈利目眩神迷,他甚至對這個美麗的“女生”一見鍾情,當知道“她”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更是雀躍不已,這意味著他有機會和“她”繼續見面。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已經量完了尺寸的德拉科走了過來。
  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兩眼閃閃發亮的盯著德拉諾——他的弟弟的男生,口氣有些不好的說道:“德拉諾,輪到你了。”
  德拉諾禮貌的和哈利道別,往等待的摩金夫人那兒走去。
  “你叫什麼名字?剛才和德拉諾說些什麼?”
  “我叫哈利,哈利•波特。”哈利覺得這個有著一頭白金色頭髮,像風中的豎琴一樣優雅的男生說話的語氣有點討厭,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口氣使得哈利本能的對德拉科不滿起來。
  德拉科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黑髮綠眼小男孩。
  這個不起眼的小個子,就是傳說中“大難不死的男孩”?每個巫師家庭的小孩都是在“大難不死的男孩”故事中長大的,即使父親盧修斯並沒有刻意和他們說過這個故事,但是他還是知道了這個男孩的身世。
  德拉科的驚訝僅僅維持了很短的時間,貴族的家教和風度使得他不允許自己繼續失態。
  哈利問道:“德拉諾是你的朋友嗎?”
  “不,他是我的弟弟,我們是雙胞胎。”德拉科慢條斯理的說,雖然巫師界的人都對“大難不死的男孩”有一種崇拜和盲目的狂熱,但這並不包括德拉科,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小嬰兒倖存了下來,說是他打敗的伏地魔不是太愚蠢了嗎?他甚至連話都不會說連魔杖都拿不穩!
  哈利大受打擊,弟弟?那麼,剛才像精靈一樣的美麗小孩是個男生?自己真是太悲慘了,人生第一次戀愛,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就失戀了……
  盧修斯走了過來,“德拉科,我們該走了。”
  然後冷淡的看了看哈利,他並不是沒有注意到他額頭上那個閃電形狀的傷疤,但是那又怎麼樣?難道指望他像一群傻瓜那樣衝過去和他握手嗎?
  ——就這一點來說,德拉科不愧是他的兒子。
  緊跟在後面的德拉諾笑著和哈利道別,“哈利,我們在去霍格沃茨的火車上肯定能再見的,哦,對,就是9又4分之3站台。”
  德拉諾衝著哈利眨眨眼睛,“到時候見,祝愉快。”
  哈利也揚起羞澀的笑和德拉諾道別,這是他在魔法世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好消息,讓他對於未來充滿了希望和美好的幻想。
  接下來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奧利凡德魔杖店!
  但是德拉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弄跟魔杖裝裝樣子,畢竟自己根本沒有魔力,有了最好的魔杖也只能徒然傷心而已。
  不管怎麼說,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但是在內心深處,沒有魔力這件事,還是讓德拉諾感到非常的遺憾。
  這家魔杖店又小又破,門上的招牌已經殘破不堪,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只有這句話才能給這個魔杖店增加一點專業的氣氛。
  盧修斯帶著兩個兒子目不斜視的走入了店內。
  店堂裡除了一把長椅,其他的東西就是一層層堆摞著幾乎到天花板的盒子,有些盒子上布滿厚厚的灰塵,好像放上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動過一樣,他們靜悄悄的等著自己的命定的主人的到來。
  剛進門,他就對著一個陰影出說:“奧利凡德。”
  “下午好,馬爾福老爺,還有馬爾福少爺——們?”當他看到盧修斯身後跟著的兩個孩子時,遲疑的說。
  “我希望你廢話少點,給孩子們每人一根最好的魔杖。”盧修斯毫不客氣的打斷這個看起來非常好奇的老頭,他可不打算解釋什麼。
  “哦,是的。”老頭說,“是的,是的,德拉科•馬爾福少爺,自從給你的父親選了他的魔杖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鉑金貴族的下一代,你父親的魔杖是我的得意之作,是不是很有趣?你看,這根怎麼樣?橡木,十五英寸長,鳳凰羽尾,絕對是件精品。”
  德拉科拿著這份魔杖揮舞了一下,劈裡啪啦的爆炸聲之後是一陣火星。
  “看來不行。”德拉科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魔杖。
  “看來不是這根……再試試其他的。這個怎麼樣……”
  德拉諾在德拉科試魔杖的時候,獨自走入了室內,裡面是黑壓壓的堆積著的魔杖盒子,不知經歷了多少世代的累積。
  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挑選一根魔杖,也不是讓奧利凡德替他選,那樣也許他就會發現自己是個啞炮的秘密,畢竟是他的話,隨便選一根魔杖對付過去就行了不是嗎?
  那就選一根漂亮的吧,他默默決定。
  然後盯著那一排魔杖,蹲到地上,看著最下面一層被其他魔杖死死壓住的一個盒子,那個盒子已經有些裂開歪曲了,裡面的魔杖好像受不住重壓在痛苦的呻吟。
  德拉諾伸出手去使勁的抽出了那個盒子,快到天花板的高牆因為這一行動而搖晃了起來。
  他警惕的盯著這一切,然後悄悄的往後退,走出三步之後,“嘩啦”一聲巨響,那堵高牆已經轟然倒塌。
  奧利凡德的慘叫傳來,“噢,天啦,我的天啦。”
  盧修斯皺緊眉頭,看著給他惹了麻煩的德拉諾,然後抽出魔杖,低聲念了個咒語。
  凌亂不堪,滿地都是的魔杖和魔杖盒子頓時一個個的飛回了自己的位置,一堵新的魔杖高牆拔地而起,很快的,一切就又恢復成了原狀。
  而德拉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弟弟是否受了傷,他拉過德拉諾,細細的查看了一遍,發現他毫發無傷之後,放心了下來,“奧利凡德先生,這根魔杖看起來很適合我。”
  他手中的是一根十英寸長,外形優雅簡潔的魔杖,很適合德拉科。
  “我要這一根。”德拉諾緊接著說,“而且我不想試了,我覺得他最適合我。”
  奧利凡德明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德拉諾手中的魔杖盒子,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德拉諾,“非常的奇妙,我想,孩子,這根魔杖確實適合你。”
  德拉諾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的魔杖,奇妙?這只是他隨便抽出來的而已,不要告訴他,這也是魔杖和主人的呼應讓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不說他根本沒有感覺到什麼,更重要的是,他連魔力都沒有,難道有一根魔杖會選擇這樣一個主人嗎?
  他的父親盧修斯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只是趕緊拉過奧利凡德,“就這樣了,你們兩個的魔杖都決定了,奧利凡德,多少錢?”盧修斯問,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他已經有些不耐了。
  “三十個金加隆。”奧利凡德回答,接著他用輕柔的聲音和德拉諾說,“這根魔杖對你很有幫助,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它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第二任主人,我們可以期待奇跡的。”
  德拉諾喃喃的道:“奇跡嗎?”
  也許吧。


☆、奇洛教授、火車上的奇遇[一]

  馬爾福一家聚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德拉諾的肩頭站著那隻鳳凰納克斯,它正閉著眼睛打瞌睡,長長的華麗尾羽垂落下來。
  德拉科吹了聲口哨,“德拉諾,我敢說你絕對是今年最酷的新生,一隻鳳凰。”他戳了戳自己身邊一只有著閃光黑色羽毛,看上去非常威武的大雕。
  這隻大雕很不滿意德拉科對他輕視的態度,眼睛冒著凶光,毫不客氣的啄向德拉科的手指。
  父親盧修斯帶著掩飾不住優雅的懶散神態站在旁邊,非常不滿意於鳳凰納克斯帶來的受人矚目的效果。他希望德拉諾能盡量低調——如果能讓眾人忽略掉他的存在更好。
  母親納西莎神經質的東張西望,“我想應該快點把他們送上車。”
  “德拉科,我想不必我說,你也知道該怎麼做,記住,不要讓任何人接近你的弟弟,尤其是格蘭芬多,我不希望有什麼奇怪的流言傳出來。”
  “我會的,父親。”德拉科用騎士的氣勢和威嚴做出了承諾。
  “火車快要開了,你們快上車,記住,馬爾福家族的人不需要靠出風頭和炫耀來表現自己,我們低調、謹慎、絕不退縮。”
  馬爾福兄弟點點頭,推著行李上了火車。
  身後的父母很快就離開了車站,因為他們發現有不少的熟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來到了站台,並且打算過來親切的打個招呼了。
  小馬爾福們一上車就遇到了幾個熟人,克拉布和高爾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在他們面前冒了出來。
  他們是從小就認識的玩伴,當然是德拉科的玩伴,他們甚至不認識德拉諾,也許聽說過馬爾福家族有個神秘的小兒子,但是他從來沒有出現在社交圈中。
  “克拉布、高爾,這是我弟弟,德拉諾。德拉諾,這是克拉布、高爾。”德拉科指著眼前這兩個矮矮胖胖的男孩懶洋洋的介紹說。
  兩個男孩在最初的驚訝之後,也用完美的禮儀打了招呼。
  這就是德拉諾唯一欣賞的純血貴族的家教,他們在面對心裡感興趣或者感到奇怪的事物的時候,永遠都知道該如何用完美的禮貌掩蓋,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的尷尬和困擾。
  大家和和氣氣的相處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即使在私底下勾心鬥角。
  每一個車廂都塞滿了人,德拉科帶著德拉諾一直往前走,終於找到了一個車廂是空的,他們趕緊把行李都放在行李架上。
  終於把一切搞定之後,德拉諾累得癱倒在座位上,德拉科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我想你應該加強鍛煉。”
  “哎,不知道是誰說過,我不鍛煉也沒關係,一切有他。”德拉諾毫不客氣的把德拉科曾經說過的話回敬了回去。
  就在他們兄弟倆談笑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哈利•波特帶著其他幾個陌生的孩子涌進了他們狹窄的車廂。
  其中一個紅頭髮的高個子男孩指著德拉諾說,“哈利,這就是你要找的男生。”
  哈利窘迫的點頭,他從一上車就開始尋找德拉諾,見人就問有沒有看到一個暗金色卷髮,長的像精靈的男孩,果然一下子就有人告訴了他。
  每個人都對那個男孩印象深刻,因為他和他身邊的同伴是如此的與眾不同,華麗的美貌和優雅的氣質完美的融合,走到任何地方都是發光體。
  “韋斯萊家的紅頭髮。”德拉科有些冷淡的說,“你是兄弟中的第幾個?我聽說韋斯萊家有好幾個男孩。”
  “我是羅恩,羅恩•韋斯萊。”羅恩對德拉科有些尖刻的態度不滿,但是在他深邃的灰色眼珠注視下,只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德拉諾,抱歉,我只是——”哈利夾在人群中說,其實他是想確定那個男孩到底會不會成為自己的同學。
  “你們有沒有看到納威的蟾蜍?”棕色頭髮的女孩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哈利的話,拉著旁邊哭哭啼啼的男孩高聲問道。
  “我想我們這裡沒有蟾蜍,赫敏•格蘭傑小姐。”德拉諾在心底深處嘆了口氣,好吧,他知道遲早會遇到三人組,但剛上車不久就遇到了三個人同時出現的場面,是不是也太快了?
  亂糟糟的人群在出售零食的女人叫喊聲中散開。
  在離開之前,哈利高聲詢問了一句,“德拉諾,你會去哪個學院?”
  德拉科高傲的用下眼角的余光看了哈利一眼,“德拉諾會進斯萊特林,馬爾福家族的人個個都是斯萊特林。”
  “是……是嗎?”哈利有些不甘心的看著德拉諾。
  “哈利,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分院帽會給出答案。”德拉諾不忍心看到這個男孩失望的眼神,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我想去格蘭芬多。”哈利喃喃的邊走邊說,不死心的丟下這句話之後走了。
  “德拉諾,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德拉科在等人都走光了之後,不是很愉快的關上門,在關上門之前也沒忘記從推車上買下了大堆的零食。
  “你在哪個院本來就是分院帽決定的,不是嗎?”德拉諾不在意的說,實際上他對自己到底在哪個學院毫不在意,但是馬爾福家族的傳統好像決定了他就應該在斯萊特林,如果不在斯萊特林就會讓人感覺很奇怪,也許他的姓氏在格蘭芬多也不見得會好過,看羅恩•韋斯萊對馬爾福家的態度就知道了。
  盧修斯在家很少提到其他巫師家庭的八卦消息,這並不代表韋斯萊家那個風風火火的韋斯萊夫人和對麻瓜非常感興趣的韋斯萊先生不會灌輸給自己的孩子一些負面的消息和傳聞。
  上一輩的人總是會不遺餘力的讓自己的思想觀念在不知不覺中影響給下一代,不論是盟友,還是——仇恨。
  德拉科嚴肅的看著自己的弟弟,“聽著,你必須在斯萊特林。”
  “噢,我知道,知道,斯萊特林,我會在斯萊特林的,別擔心,德拉科,你看,我喜歡這種巧克力蛙,也許我應該從現在就開始積攢巧克力蛙卡片。”德拉諾漫不經心的回答。
  他拆開了滿桌子的巧克力蛙,把一張卡片拿在手裡仔細的觀察著,“這也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卡片上的小人有銀色的頭髮,綠色如同無底深潭的眼睛,他注視著你的時候,總讓人感覺自己很卑微,你看著他的時候好像在仰視著某個偉大的存在。
  德拉諾覺得這個人太自傲了,難怪會變成偏執狂。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很快,他們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一切都很順利。


☆、奇洛教授、火車上的奇遇[二]

  似乎梅林不會讓他們在沒有一點意外的情況下到達霍格沃茨。
  德拉科滿臉不願的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噢,不會又是什麼麻煩人物找來了吧?”
  他的預言真是太正確了,門拉開的瞬間,一個奇怪的人影閃了進來,德拉科立刻被他身上濃厚的大蒜味嗆得倒退三步。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就站在他們面前,臉埋在包裹住整個頭部的紫紅色薄圍巾中,神經質似地搓著自己的雙手,“很——很——抱歉,”他結結巴巴的說,“其他——車廂人都擠滿了——能——能在你們這待一會兒嗎?”
  德拉諾回憶著腦子中模糊的印象,這個人好像有點熟悉,但是他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呢,只是心底深處覺得自己應該對這個人保持最高的警覺。
  於是,他點點頭,“請坐。”
  “謝——謝謝。”他含糊不清地說。然後把自己高大的身體緊緊的縮在一個角落,時不時的顫抖一下。
  德拉諾覺得他的後腦勺上的圍巾似乎自己動了一下,仔細一看,卻沒有絲毫動靜,他只能認為自己眼花了。
  把位置讓給了神秘的男人的德拉科,自己坐到了德拉諾身邊,好吧,現在他覺得這個男人的到來也不是這麼討厭,至少讓他和德拉諾的距離又拉近了。
  鉑金小貴族忍耐著對異味的厭惡,在看了對面人一眼之後,就轉而專心致志的開始研究自己手中的魔杖,當然桌子上的食物再也沒有碰一下。
  德拉諾覺得自己好像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他試探著問了一句:“奇洛教授?”
  這句話讓對面的男人激動——或者是慌張——跳了起來,“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看了一本專門寫霍格沃茨教授們的書,裡面有您的照片。”德拉諾沒有說的是,那張照片上的奇洛教授還是一個正常人,沒有帶上這可笑的圍巾,也沒有散髮出噁心的大蒜味,更沒有被伏地魔附身。
  “噢,是——是嗎?”這個解釋似乎讓奇洛稍微安心了點。
  德拉諾帶著探究意味的看著奇洛,他從書上得到的信息似乎是說奇洛教授將被霍格沃茨解聘,因為他有輕微口吃,並且懼怕教授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但是從他現在還在這輛列車上來看,至少今年,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還將是他。
  他試探著問:“奇洛教授,你怎麼會在這輛火車上?”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老師不得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但是成年巫師有無數種辦法到達霍格沃茨,而不是用乘坐這種速度慢的對巫師來說無法忍受的火車。
  “發——發生了一點事——哦,我個人——比較喜歡坐火車,麻瓜的玩意——”奇洛好像被人踩到痛腳一樣神經質的大笑了起來。
  瘋狂的樣子讓德拉諾當即決定再也不和他說話,以免刺激到他。
  畢竟,要和他有一番明爭暗鬥的是哈利•波特,他一個不會魔法的人,參合進去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靜觀其變,也許在適當的時候稍微加點佐料進去,讓事情朝著小說中預定的方向發展。
  他的父親是食死徒,他可不是。
  實際上,他對於自己的父親盧修斯居然是個食死徒感到有些不可理解,即使伏地魔和盧修斯有著同樣狂熱的純血情節,以及都同意在巫師社會裡應該等級森嚴,但是他們的觀念形成的原因根本不同,而盧修斯也不應該會站在伏地魔這個混血巫師的身邊——即使他實力非常強大。
  在他的印象裡面,那個高傲的貴族的自尊心和榮譽感,不會容許他對任何人和任何事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更不會從心底深處俯首稱臣,這件事是個謎團,完全違背了盧修斯的本性。
  車廂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德拉科突然想起來,“德拉諾,把你的魔杖給我看看。”
  德拉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放在箱子裡的魔杖抽出來遞給德拉科,這是根黑色,甚至杖身上有個不起眼的疤痕的魔杖,十一英寸長,因為奧利凡德沒有機會作出詳細的介紹,所以他們倆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魔杖是什麼材料做成的。這根魔杖一點也不優雅,甚至是醜陋的,唯一特別的地方是魔杖的尾部雕刻著一個凹槽,裡面原本應該鑲嵌著某樣東西,但是現在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空洞的豁口張著。
  “你覺得這個原來是裝了什麼?”德拉科指著那個凹槽說,從小養成的審美讓他對於這個不但不優雅而且還殘缺的魔杖很不滿意,多次想拉著德拉諾去重新買根魔杖,但是都被德拉諾拒絕了,拒絕的理由很簡單:無論是什麼魔杖在我手中都一樣。
  “嗯——”德拉諾看著魔杖想了想,“也許是個夜明珠,這樣晚上可以當照明使用!”
  德拉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對於自己的弟弟這種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拿過去仔細的查看,他想在這上面鑲嵌一塊寶石,最好是和德拉諾的眼睛顏色相似,也許一顆高品質的海藍寶能滿足他的要求——透明的藍色,能隨著光線的不同隨時變幻出其他的顏色。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當那根魔杖拿出來的時候,對面的奇洛教授突然一陣顫抖,嘴裡念念有詞,好像在和什麼人較勁一樣。
  那雙黯沉的褐色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根魔杖,一隻眼睛抽搐著,另外一隻眼睛的眼球瘋狂的轉動。
  他的嘴里幾乎是無聲的說,“不,不——不行——這會引起人注意——不,也許等以後——”
  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中,霍格沃茨終於到了。
  車停了。他們兩人隨著人流下了車,至於奇洛教授,幾乎是車停的瞬間,他就不見了。
  他們站在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晚的寒氣讓小孩們瑟瑟發抖。一盞燈飄了過來,接著,一個嗓門大的讓人耳朵嗡嗡響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當心你們的腳底,還有一年級新生嗎?好了,你們都緊跟著我,來吧!”
  他們跟隨者海格跌跌撞撞的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漆黑的夜晚,只有前面一盞孤燈的光亮指引著他們,德拉科緊緊的牽著德拉諾的手。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哈利和羅恩也走在了他們身後。
  海格的聲音再次響起,“拐過一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
  所有的孩子在看到那個景色的時候都發出了低聲的驚叫,小路盡頭是一個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那裡充滿著光明和溫暖,吸引著人不斷的朝著她前進。
  德拉諾看著眼前的景色,也不禁心神嚮往,可惜,這裡不是他最終的歸宿。


☆、分院帽的密語

  神情嚴肅,容貌和動作都有點像貓的麥格教授站在大門前迎接他們。
  在這之前,她按照往年的慣例進行了一個簡短的演講,德拉諾相信,她演講的內容正如那封從來沒有變化過的通知書一樣一成不變。
  多數的巫師好像都有因循守舊的傳統,並且在觀念上都固執呆板,不懂變通,從點滴的細微末節都可以看出他們討厭任何的意外和改變。
  各種各樣的目光投注在魚貫而入的新生身上,孩子們明顯被嚇住了,只有少數膽子大的孩子靠著自己小小的自尊心挺直著背脊,不讓自己的膽怯顯露於外。
  德拉諾靜靜的垂下眼簾,他身前的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德拉諾心想,難道自己真的顯得那麼柔弱以至於德拉科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嗎?或者說,自己在巫師的地盤上就是個面對巨獸的小螞蟻,不是被踩死就是被輕蔑的無視?不管哪一條,都不是件好事。
  身後的哈利倒吸了一口冷氣的聲音清晰入耳,我們的救世主還是如此的不安,他的綠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要麼就看著星光點點的夜空,哈利沒有想到禮堂是露天的,幸好今天沒有下雨,不過就算下雨了,這些巫師也有辦法解決吧。
  他聽到赫敏小聲說:“這裡施過法術,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
  哈利吃了一驚,他死死的盯著天花板,想看出些許的端倪。
  分院儀式快要開始了。
  三腳凳上髒兮兮的帽子裂開了一條縫開始唱歌,德拉諾聽著那聲音想,這根本不是歌,只能說是個順口溜。帽子上打著補丁,破舊而且非常的髒,也許從他製作成功那刻開始就沒有清洗過,難道那些擁有方便做家務的魔法的巫師,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嗎?
  或者說,分院帽拒絕了這個建議?好吧,他的樣式太陳舊了,即使清洗了也看起來應該扔進垃圾桶,如果髒能讓他保持一種神秘感和驚悚感的話,他想,這個高傲的魔法帽子絕對會不吝於嘗試。
  德拉諾其實非常厭惡這頂分院帽,他的這首歌讓一開始進入學校的幼年巫師們就戴上了有色眼鏡,被當成回收站的赫奇帕奇,用貶義詞“狡詐陰險”形容的斯萊特林,只有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給予了正面的評價。
  但是空有所謂的勇氣、氣魄和豪爽,只不過是個莽夫而已!
  即使是現在的校長鄧布利多,他給人的感覺也應該是個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綜合體,而不是一個格蘭芬多——也許他年輕的時候曾經擁有一往無前的勇氣,但是生活和經歷改變了他,他的內心就是一個斯萊特林成分占多數的人。
  德拉諾心想,也許一開始的時候,創辦這個學校,建立四個學院,製作分院帽的巫師們只是想讓擁有同樣特質的孩子聚集在一起互相影響,能夠讓他們的特質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畢竟,萬事通不如一事精。
  他更喜歡的反而是赫奇帕奇的特質,忍耐、勤奮、堅持、毅力這些品質是一個真正成功的人身上都會具有的特質,難道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處於傳說中的時時刻刻充滿冒險的屠龍時代嗎?
  在他走神的時候,分院儀式已經快進行到了最熱烈的時候,他聽到麥格教授喊出了德拉科的名字:“德拉科•馬爾福。”
  鉑金小貴族優雅的外貌,從容鎮定的步伐,都讓所有人——不論是知道馬爾福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的人,還是不了解情況的人——由衷的讚嘆——也許這讚嘆中帶著不可避免的嫉妒。
  幾乎是帽子剛剛出現在他頭頂,就毫無懸念的尖聲喊出了他所在的學院:“斯萊特林!”
  德拉科從是三腳凳上下來,向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走去,已經在那裡的克拉布和高爾歡迎著他,他隨便的向和自己打招呼的學院中認識的人點點頭作為回應,然後轉過頭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當德拉諾朝前走去時,有些地方發出了一陣竊竊私語,更多的是發出一聲驚呼聲。
  “他比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小孩更加漂亮。可惜是個馬爾福。”
  “我覺得更令人沮喪的是,他居然是個男孩,哦,我的夢中情人就是他的樣子。”
  這麼搞怪的聲音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發出來的。
  德拉諾目不斜視的坐在了三腳凳上,個子矮小的他,只能雙腳懸空,這讓他有點不踏實的感覺。
  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
  他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啊!這是我見過的最奇特的靈魂,不可思議,非常的不可思議。不過,你為什麼會到魔法學校來呢,這裡並不是適合你的地方。”
  德拉諾撇嘴,你以為是我願意來的嗎?
  “原來是這樣嗎?鄧布利多永遠這麼喜歡搞一些神秘的花樣。你應該去格蘭芬多,你並不甘心於平靜的生活,你渴望一些變化,也期待去體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想去斯萊特林。”
  分院帽自顧自的說,“也許你應該去拉文克勞,那裡有你最喜歡的智慧和知識在等待著你。”
  德拉諾再一次強調,“我想去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哦,是的,斯萊特林,你擁有斯萊特林的品質,對於處事和善惡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並且還是個純血,只是我並不認斯萊特林適合你,你應該明白,你沒有那麼多的慾望和野心,身處在斯萊特林會讓你覺得身不由己。”
  “難道你認為分院帽真的可以決定一個人將來的路嗎?”德拉諾在心底問。
  分院帽沉默了下來,“是,是的,你說的沒錯,你讓我想起了製作我的人了,那個偉大的巫師,我原本是作為一個玩具製作出來的,上課的時候他會給自己的學生戴上甚至是取笑他們,他從不認為應該死板的把學生劃分在一個圈子裡,他覺得學生應該在四個學院之間流動。”
  分院帽陷入久遠的回憶中,“好吧,就去你想去的斯萊特林吧。”
  德拉諾聽到分院帽大聲的喊出了“斯萊特林”四個字。
  他長出一口氣,額角抽痛,為了對抗分院帽的精神刺探,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從下火車那一刻就開始給自己催眠,每個人都有秘密,分院帽這種比吐真劑更離譜的東西實在不應該存在,他惱怒的想。
  德拉科和整個斯萊特林的人都歡迎著他,就連血人巴羅都飄到他面前,試圖扯出一個微笑歡迎他,不過德拉諾對於這種歡迎可並不怎麼歡迎,他滿布血漬的臉上露出的微笑會讓膽小的孩子做噩夢。
  分院儀式還在進行,終於到了最被人期待的哈利•波特,分院帽在哈利頭上也停留了很久,德拉諾略帶狡猾的想起了書中所描述過的關於哈利分院的爭論。
  最後的結果到底會是什麼呢?
  德拉諾覺得不出所料的話,還是格蘭芬多吧。飽受欺凌和冷暴力的哈利,連續遇到了幾個對他非常友好的格蘭芬多,他渴望溫暖,渴望認同,所以他必定選擇的是格蘭芬多,而不是傳說中的純血和貴族占絕對優勢,並且還“陰險狡詐”“不擇手段”的斯萊特林。
  當“格蘭芬多”四個字喊出來的時候,整個大廳沸騰了,格蘭芬多長桌上人聲鼎沸,雙胞胎們更是不停的敲擊著桌子,大聲喊道:“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
  這場分院戲碼的重頭戲終於結束了,所有人都非常滿意,德拉諾心想,包括坐在最上面一直笑容滿面的鄧布利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是嗎?
  在所有的人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學院之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宣布晚宴開始。
  其實德拉諾贊同珀西對鄧布利多的評價——有點瘋瘋癲癲的天才,不過德拉諾認為,他是把自己的精明和算計隱藏在瘋瘋癲癲的外表下,當然,他是個惹人喜愛的老頭,只要他不用他月牙眼鏡下的眼睛關注著他。
  用著優雅的貴族禮儀開始吃晚餐的德拉諾,注意到對面的哈利一直在看著他,也許明天或者後天他就會跑到自己面前來,希望能繼續他們之間的友情。


☆、鄧布利多的召見、納克斯的母親

  即使晚餐的食物味道很好,也很豐富,但是德拉諾虛弱的脾胃依然不允許他盡情享受,何況一整天的行程已經讓他相當疲憊,他僅僅每樣食物淺嘗了一點之後,就放下刀叉。
  而坐在他旁邊的德拉科很明顯是個處於食慾旺盛期的少年,他看了看德拉諾,給他遞過去了一杯熱可可,“德拉諾,一定要喝完它。”他帶著命令的口吻說。
  德拉諾苦著臉看著這一大杯的深色液體。德拉科在什麼時候都聽他,唯獨在就餐這一點上,總是強迫他吃下超出他胃口的食物,每次都讓他苦不堪言,如果他拒絕,那麼德拉科會生氣很久。
  德拉諾對比了一下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發現難怪這兩個學院水火不容,總的來說,風格對比非常鮮明,格蘭芬多的學院桌熱火朝天,大家邊吃邊高高興興的聊著天,交換著各自的背景,高年級們則說些學校的八卦——當然重點是關於老師的秘聞以及萬惡的考試。
  而斯萊特林的學院桌這邊則非常的安靜,偶爾的低聲交談也是某人請求另外一個人把自己心愛的食物或者配料遞過來,每個人都非常熟練的使用著刀叉。
  德拉諾感嘆的看著這一切,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注視著。
  他抬起頭,環視了四周,最終看到了教授席上奇洛躲躲閃閃的眼神,在這一學年發生的事情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奇洛教授,為什麼會對他感興趣呢?或者說錯了,不是奇洛教授,而是附身在他腦後的虛弱的伏地魔?他滿懷興味的看了看奇洛教授戴在頭上的圍巾,為了迎接新生,他換了條新的圍巾,上面是星月的圖案,只不過半個腦袋埋在圍巾裡的詭異造型,圍巾再怎麼好看都絲毫不能引起人好感。
  他的旁邊坐著自己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德拉諾注意到從一開始自己的教父臉色就非常的陰郁,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已經烏雲罩頂,從他身邊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低氣壓團,可憐的奇洛在他身邊一直瑟瑟發抖,不過這是他身上讓人噁心的大蒜味引起教父不滿的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吧。
  鄧布利多正與身邊的麥格教授低聲交談,海格盯著哈利正在微笑,德拉諾只是匆匆掃過了他們,就收回了目光。他並不喜歡海格,他喜歡的那些巨大的危險的動物,對於崇尚優雅和克制的他來說,是個死敵,他皺著眉頭想起以後海格會成為自己的保護神奇生物這門課的教授。
  當晚宴已經結束之後,鄧布利多又站了起來,大廳也復歸肅靜。一連串的禁忌和警告,當然還有讓學生們興奮的魁地奇審核,最後是老規矩,校歌的合唱。
  德拉諾倒是不排斥這種自由隨心所欲的合唱,只不過身邊的德拉科滿臉厭惡的表情,哦,這種表情出現在所有的斯萊特林們身上,包括他那臉黑得已經可以媲美無星的夜晚的教父。
  德拉科用優雅的自編曲譜用極輕微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的唱完了校歌,他的聲線非常的完美,他身邊的高爾、克拉布等人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凝神聽著身邊幾不可聞卻扣人心弦的曲調,直到聲音消逝在空氣中才意猶未盡的接著胡亂唱完了自己被中斷的校歌。
  韋斯萊雙胞胎按照葬禮進行曲的緩慢音調唱完,“音樂啊,”鄧布利多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捨去吧。”
  就在這時,德拉諾在腦子中聽到了一句話,“德拉諾•馬爾福,我是校長鄧布利多教授,請你在今天晚上就寢以後來一趟校長辦公室,你的鳳凰納克斯帶你到那兒。”
  德拉諾本來已經快要疲憊的昏昏欲睡的精神,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被刺激得完全清醒過來。
  德拉諾很想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哥哥,但是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來,他不希望看到德拉科大驚小怪的樣子,馬爾福家的人對於鄧布利多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是厭惡的,如果知道鄧布利多想單獨見他,估計德拉科會當即聯繫自己的父親盧修斯,那麼事情就麻煩了。
  所以他決定還是悄悄的去見一下比較妥當。
  他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收到的通知書,也許鄧布利多的召見是關於這件事的呢?
  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屬於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這是一個地下室,入口是石牆中隱藏的一堵門。
  德拉諾感嘆,果然是斯萊特林的風格。
  級長對所有人說,“記住,口令是純血!”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雖然是在地下室,但是並不潮濕和陰暗,反而因為魔法的作用,溫暖而乾燥,可以感覺到不知何處吹來的帶著青草香味的風,四周是高大的雕刻著精美花紋窗戶,銀色的簾幕如同水一樣傾瀉下來,歷屆的斯萊特林名人畫像懸掛在貼著淺綠色華貴壁紙的牆上。妖精製作的泛著綠光的精美的吊燈被鏈子拴著,從天花板上掛下來。壁爐中劈裡啪啦地燃著一堆火,四周擺放著一些有著高大椅背放著銀綠色天鵝絨墊子的扶手椅。
  德拉諾感嘆,這裡環境不錯,歷任的斯萊特林院長和學生們顯然把他們貴族的養尊處優和樂於享受的傳統也帶到了學校,整個休息室奢華而優雅,當然也非常的舒適。
  級長把新生們的宿舍安排好之後,“明天早上你們在休息室的壁爐上將拿到新的課程表和霍格沃茨城堡的路線圖,這裡的地形非常的複雜,我不希望你們因為遲到或者闖入禁地而使斯萊特林扣分。”他威嚴的掃視了所有的新生。
  德拉諾、德拉科理所當然分在了一起。
  一天的勞累讓所有的孩子都以最快的速度陷入了甜美的夢鄉。
  只有德拉諾還努力睜大困乏的眼睛,等待著夜晚的會面。
  夜之女王用彷彿絲絨一樣黑暗包裹著萬物。德拉諾從床上坐了起來,謹慎的等待了片刻,發現德拉科並沒有驚醒之後才無聲無息的下床,換上自己的外袍。
  他走到公共休息室,裡面暗沉沉的,只有掛燈發出微弱的光,所有的畫像都發出輕微的鼾聲或者淺淺的抽鼻子的聲音才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他冷靜的叫醒斯萊特林的守門畫像,那個畫像吹著泡泡醒了過來,揉著眼睛打開了門,接著幾乎是立刻又睡了過去。
  斯萊特林們絕對不會允許出現一個對他們的命令遲疑、囉嗦甚至是拒絕執行命令的門衛。
  納克斯就在門口等著他。火紅的羽毛在黑暗中放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剛好可以召見前面的路,它親昵的蹭了蹭德拉諾的臉,德拉諾摸了摸它的羽毛。
  納克斯在前面飛翔著引路,沉睡的霍格沃茨平和而寧靜,唯一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洛麗絲夫人的叫聲。“嚓——”的一聲,一個小小的黑影已經突兀的出現在德拉諾腳邊,他嚇得差點驚叫起來,勉強讓自己鎮定之後才發現就是一直在叫喚的洛麗絲夫人,在黑暗中如同幽冥之物一樣的眼睛正嚴肅的看著他,接著在看到納克斯之後,又甩甩頭,走開了。
  德拉諾詫異的看著自己的鳳凰,這個在哈利•波特中非常難纏的貓就這麼被打發了?真是不可思議,難道納克斯還擁有和貓交流的能力嗎?德拉諾懷疑的看著前面以優雅而儀態萬千的姿勢飛著的納克斯。
  左轉右拐,時不時上個斷了的樓梯或者進入一個隱蔽的暗門,不久之後,終於一扇門前。
  又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口令是滋滋蜂蜜糖。”
  德拉諾嘴角抽搐了一下,輕聲念道:“滋滋蜂蜜糖。”
  門口的巨石獸沉默著打開了門,門口是一道活動的螺旋型樓梯,德拉諾走了進去。螺旋型樓梯飛速的上升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德拉諾讓自己的頭腦中什麼都不想,實際上,他覺得相當的無力,對於鄧布利多這樣強大的巫師,他知道自己在大腦深處作出的那脆弱的防禦牆的效果不堪一擊,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鄧布利多並沒有覺得有必要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進行攝魂取念。
  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一個充滿樂趣的房間,充滿著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牆上掛滿了霍格沃茨歷任校長的肖像,他們現在全部都醒著,正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納克斯一進門就已經飛到了門邊的棲木旁,與另外一隻看起來毫無區別的鳳凰站在了鍍金棲枝下面盛著細灰的盤子裡。
  一幅肖像用一種冷漠而傲慢的強調說:“馬爾福家不成器的後代,鄧布利多,你這麼慎重的把這個小孩帶到辦公室來做什麼?”
  另外一幅肖像是個尖刻的女聲:“這個孩子比你們家族的後代可愛多了,瞧,他是多麼的漂亮,我敢說就連媚娃在他面前都不能奪去他的風采。”
  德拉諾無語的看著爭吵起來的兩幅肖像,其他的肖像並沒有參與爭論,而是繼續盯著他,時不時竊竊私語著。
  “歡迎你,德拉諾•馬爾福。”鄧布利多從半月形眼鏡下看著他柔和的說。
  “我的榮幸,鄧布利多教授。”德拉諾有禮的回答。
  “哦,我還是叫你德拉諾吧。”鄧布利多看到德拉諾一直注意著那兩隻正在進行親密交流的鳳凰,“哦,納克斯是福克斯的兒子,從蛋殼中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外面遊歷,你能成為它的主人讓我非常的——嗯,意外,當然這也是可以想像的。”
  德拉諾扭頭不再注意這幅親子相聚圖,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狡猾的老人身上。
  “鄧布利多教授,不知道您召喚我有什麼吩咐?”
  “哦,主要是關於你上課的問題。”鄧布利多抽出魔杖變出了一把椅子,“請坐,要不要來點檸檬汽水?”
  德拉諾趕緊搖搖頭,“不要嗎?我很喜歡檸檬汽水。”
  “你知道你的情況有點特殊,需要用到魔力的課程可能無法進行,啊,這種情況下,你知道,我已經和你的教授們談過,他們會給你額外的照顧,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實際上德拉諾完全沒有擔心過,自己的入學本來就是件很古怪的事情,他不相信其中沒有任何原因,而這些原因會促使讓他入學的人想盡辦法讓他在這個學校呆下去。
  “非常感謝您,鄧布利多教授,不過我更加需要知道的是原因?一個啞炮,您為什麼會讓我進入霍格沃茨學習?”
  “實際上,這是我們今天晚上要說的第二個問題,你的名字在十一年前就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入學名單上,至於你沒有魔法力量這種情況,也讓我們非常的驚訝。”鄧布利多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我想為了讓你能毫無破綻的在霍格沃茨生活下去,我們需要一個小小的魔法奇跡。”
  鄧布利多站起身來,從德拉諾身邊走過,來到那些細長腿的桌子邊,仔細查看了一番之後,終於拿著一個小小的像鴿蛋大小的圓球回來。
  他把圓球遞給德拉諾,“這是一個魔力球,可以讓毫無魔法能力的人使用出幾個小魔法,有了這個,應該差不多可以勉強對付了。”
  德拉諾滿臉古怪的看著眼前的圓球,這算作弊嗎?
  然後,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好像對什麼事情有些猶豫不決,德拉諾非常好奇,有什麼事情能讓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人遲疑呢?
  最終,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你需要知道的是,你在霍格沃茨絕對不是偶然,你沒有魔力這件事並不會影響這個決定,太晚了,我的孩子,今天晚上就到這兒吧,回去吧,回去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將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天。”
  德拉諾只覺得冒出一股熊熊的怒火,他垂下眼睛,像一個普通的學生面對校長那樣的聽話而有些崇敬的那樣告別,帶著納克斯回到了宿舍。
  已經是午夜兩點,他躺在床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毫無疑問,鄧布利多猶豫不決的事情對自己相當的重要,但是他因為各種必要的、不必要的理由對他隱瞞下來了,就好像他對哈利•波特一樣。
  德拉諾討厭這種被隱瞞和被欺騙的感覺,在這一點上,他和哈利•波特感同身受,他暗暗決定,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一定會搞清楚這個秘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命運捏在其他人手上。


☆、斯內普的憤怒、失落的預言

  德拉諾離開校長辦公室之後,鄧布利多靜靜的坐在精緻的靠背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肖像裡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一邊打著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一邊用那雙狡黠的眯縫眼審視著鄧布利多,他用嘲弄的口氣說:“瞧瞧,我們的鄧布利多也終於開始欺騙學生了,哦,這又是因為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呢?”
  胖胖的長著紅鼻子的巫師肖像反駁著菲尼亞斯的話,“菲尼亞斯,你知道不論鄧布利多做了什麼,出發點總是為了學校好的。我們的職責就是守護霍格沃茨。”他義正言辭的說完之後,又眨了眨細小狡黠的眼睛,“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你讓那個馬爾福家的孩子就讀霍格沃茨的原因,啊,我相信其中一定有我很感興趣的東西。”
  “夠了,菲尼亞斯,洛倫佐。”鄧布利多說,他皺起白眉頭,在室內走來走去,最後他站起來走到正在燃燒的壁爐前,輕聲呼喚:“西弗勒斯。”
  片刻後,黑髮的斯內普出現在爐火上,他的表情陰沉,被人打攪了睡眠的怒氣顯而易見,“鄧布利多,我希望你有足夠的理由打攪我。”
  “當然,當然,我有足夠的理由今天晚上一定要見你一面。”鄧布利多一直以來都很有力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終於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斯內普的黑袍子如波浪般翻滾著從火焰中冒出,他整個人站在了壁爐前,黑色的頭髮半遮掩著陰郁的英俊臉孔,黑色的眼睛好像寒星一樣犀利的看著鄧布利多。
  “是關於我的教子德拉諾•馬爾福嗎?”斯內普抿著堅毅的唇角問,“當年你讓我主動擔任馬爾福家雙生子的教父的時候,我已經感到非常奇怪了。而這一次你打算把你的小秘密透露一點給我了嗎?”
  斯內普想起了那個有著暗金色給人溫暖感覺頭髮的小孩,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那個小孩藍色的眼睛中總是發出由衷高興、喜悅、依賴和信任的光芒,原本帶著目的當他的教父,在十幾年之後,他對這個小孩卻不由得開始在意起來。
  “是的,就是關於這個孩子,在這之前,我想應該讓你看個東西。”
  鄧布利多走到鳳凰棲木旁邊的一個黑色櫃子前,打開櫃子抽出一個淺底的石盆,石盆的邊緣刻著一些繁複的古文字。鄧布利多把冥想盆放在了辦公桌前,然後舉起他的魔杖指向太陽穴,抽出幾縷銀色的、如同蛛網般纖細的思維纖維黏在魔杖上面,他把這些思維纖維放進石盆裡。
  “看一看吧,西弗勒斯,這是關於另外一個預言,與伏地魔發現的那個預言幾乎是同時出現,卻不為人所知。”
  斯內普有些驚訝的看著鄧布利多,然後走到了冥想盆前。
  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長廊中,鄧布利多快速的在前面走著,他身不由己的跟著鄧布利多的身影向前走著,最後到了一個黑乎乎的門前,鄧布利多敲了敲門,門打開了,裡面一片陰暗,只有層層疊疊垂下來把整個房間分割成無數個小塊的帷幕,最裡面隱約透出點微光。
  “卡珊德拉。”鄧布利多有些空靈的聲音在空氣中想起。
  斯內普皺著眉頭,卡珊德拉,這個名字非常的熟悉,但是他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了。
  “鄧布利多。過來點,我已經老得不能動了,看不到那麼遠的地方。”一把蒼老的聲音從帷幕深處隱約傳來。
  斯內普有些驚訝,這個卡珊德拉,莫非就是傳說中那個非常知名、天分極高的先知?她預言了近幾百年許多的大事,她甚至在伏地魔出生前一百年就預言了黑暗的到來。在那之後,她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只有她那個沒有絲毫天分的玄孫女西比爾•特裡勞妮繼續招搖撞騙,偶爾會爆發靈感說出一些不知所謂的預言。
  他隨著鄧布利多走向前,一個乾癟得彷彿千年枯木的老婦人縮在一襲長袍中,端坐在一個水晶球前,她看著鄧布利多前來,然後在滿臉讓人恐怖的皺紋中扯出一個怪笑,“離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快過去一百年了。一切皆在改變,唯有時間永恆。”
  “你和我一百年前見到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鄧布利多說。
  “不,已經改變了,我終於快要迎來永恆的黑暗,這一天等得太久,在這一天到來之前,我覺得我應該再和你見一面。你已經見過我的玄孫女,你知道,她並沒有預言師的天賦,卻擁有預言師傳承的血脈,那讓她有時候會爆發出靈感。”
  這個老婦人突然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身後,斯內普感覺身體好像被她的目光穿透了,他覺得自己的存在好像被這個古怪的先知知道了,這並不是他的錯覺,因為他看到先知的眼睛看著他。
  老婦人遞給鄧布利多她面前擺著的水晶球,“我最後的預言就在這裡面。去吧,一切終究都會迎來結束,不論是黑暗還是光明。”
  然後她就閉上眼,再也不說話,好像整個人石化了般。
  鄧布利多呆了片刻,端詳著自己手中的水晶球。
  斯內普一陣翻天覆地的旋轉後,感覺自己終於從鄧布利多的回憶中回到現實。
  他看著一旁等待的鄧布利多,“又一個預言?”
  “是的,而且是關於馬爾福家的雙胞胎的。”鄧布利多說。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水晶球,遞給斯內普。
  斯內普觀察著這個水晶球,一個人影在裡面端坐,就是那個千年枯木般的老婦人,她眼睛是張開的,眼神意外的一點也不渾濁,反而是帶著看透世間萬物的明澈,她用一種空靈而玄妙的聲音說:“與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一起誕生的還有一個孩子……他出生在與黑魔頭緊密相連的家庭……他的靈魂並不屬於魔法的世界……他將帶給整個事情一個變數……星辰無法標記他的軌跡……一切皆是未知……他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預言到這個結束。
  斯內普緩緩抬起頭,這個預言是如此模糊,根本無從推測她所預言的人物到底是誰?
  “你覺得這個預言中的變數指的是德拉諾?”
  鄧布利多透過眼鏡,看著斯內普,“是,是的,我認為是德拉諾。”他輕輕的說,“與哈利相隔幾天出生,馬爾福家族是忠實的食死徒,從一開始就加入了伏地魔的隊列中,並且,他確實沒有魔法。一切都相當吻合。”
  斯內普用冰冷的聲音說:“那又如何,一切皆是未知,我認為那個孩子不可能站在伏地魔那邊,這個變數的暗示太模稜兩可,也許我們應該完全無視這些裝神弄鬼的先知和預言師,如果當日伏地魔不犯傻,也許根本不會死亡。”
  “我們不能冒險,這畢竟關係巨大。”鄧布利多看著冰冷的斯內普溫和的說。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斯內普說。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看著德拉諾,他需要適當的引導,我覺得你擔負這個任務是最適當的人選。”
  斯內普惱怒的看著鄧布利多,“難道你想讓我去監視一個孩子?”
  鄧布利多嚴厲的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一直以來,我認為你是明白我的,這個孩子,如果不幸變成第二個黑魔頭或者與黑魔頭為伍,那麼後果是什麼,你我都知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事情還沒有變化的時候,防範於未然。”
  “我知道,我知道。”斯內普用絲綢般的聲音回答說。
  滿室的寂靜,一直到斯內普的離開。


☆、新的一天、教授們的態度

  第二天,德拉諾是被德拉科叫醒的,十一歲少年的身體不適應夜間的疲累以及激烈的情緒波動,導致他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疲倦,看上去非常迷糊,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德拉科好笑的看著自己嗜睡的弟弟,寵愛的揉亂他一頭暗金色的卷髮,“德拉諾,你要是再不立刻行動起來,我們就要遲到了。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換衣服?”德拉科壞壞的笑著就去拉德拉諾的睡衣領子。
  這個刺激幾乎是讓德拉諾立刻清醒了過來,“不必了。”他趕緊拉開德拉諾的毛手,剛醒的臉粉撲撲的。
  德拉科帶著遺憾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手。然後看著害羞的弟弟,轉身識趣的先往休息室走去。
  德拉諾穿上衣服,然後把必要的東西塞進書包裡,一個圓球從他衣服裡滾了出來,他舉著放在眼前,這是一個半透明的蛋狀的物體,德拉諾在心底默默回想了一遍魔法球的使用方法。
  之後,他下了樓,與德拉科、克拉布、高爾、布萊斯•扎比尼一起往一樓的餐廳走去,餐廳很大,人來人往,這裡並沒有統一規定的就餐時間,是相當寬泛的一段時間,在這一段時間裡隨時提供早餐。
  德拉諾想到今天的課程,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如果課堂上教授們要求他當場演示,那麼他就只能出糗,他腦子裡一遍一遍的出現這種恐怖的畫面,胃口盡失,最後只能勉強吃了點煎蛋餅還有幾口牛奶。
  第一堂是與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魔咒課。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維教授,上課時他只能站在一摞書上,才夠得著講桌。
  開始上第一堂課的時候,他拿出花名冊點名,當念到德拉諾的名字時,他不自覺的用了重音,而且停頓了比較長的時間,小巧的五官擠成一團,明亮的眼睛看著德拉諾,好像對他非常好奇,在引起其他同學的注意前,他又開始念到下一個名字。
  弗立維教授用尖細的聲音開始講課,他踮著腳在黑板上開始進行漂浮術要點的講解,並且發給每個人一根羽毛讓他們練習。
  漂浮術並不困難,德拉科拿出魔咒優雅的念著“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很容易的就讓羽毛漂浮在了空中。
  “馬爾福先生成功了,斯萊特林加五分。”弗立維教授看到了漂浮的羽毛,滿意的看著德拉科。教室裡其他的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德拉科身上,他是天生的寵兒,這些注視並沒有讓他沾沾自喜,在他看來,這只是自己理所當然能做到的,並不值得炫耀或者自得。
  弗立維教授的目光掠過懶洋洋的拿著魔杖做樣子的德拉諾。
  多數的斯萊特林們都接受過魔法的學前教育,對於一些簡單的咒語和魔法規則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在這堂課結束前,他們的表現讓弗立維教授非常滿意,而赫奇帕奇則充分體現了他們的學院精神,一個個滿頭大汗、鍥而不捨的揮動著魔杖,很遺憾的是他們的努力在這堂課上並沒有明顯的效果,到最後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讓羽毛動了兩下。
  這堂課以讓人鬱悶的十二英尺長作業結束,所有的學生都唉聲嘆氣的走出了教室。
  不過這堂課讓德拉諾本來有些忐忑的心情反而平復了,看來並不是很難糊弄過去,畢竟大家都沒有想到過一個啞炮會出現在巫師的學校,頂多認為他魔法力非常微弱,有了老師的庇護和這個魔法球,也許一切暫時都會很順利。
  下午是連續兩節魔藥課,也只有這門課、草藥課以及未來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德拉諾有充分的自信。
  魔藥課是在一間地下教室上課,是一間足夠容納兩個班的大教室,沿著牆壁擺放著許多的玻璃瓶,裡面浸泡著讓人恐懼的動物標本,整個教室給人感覺陰冷潮濕,牆角邊有一個水池,水從一個怪獸的嘴中流出,這裡是清洗實驗用品的地方。
  德拉諾看到哈利與自己的朋友走了進來,他不禁為他默哀,自己的教父會讓他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非常的難熬。
  “德拉諾。”哈利高興的喊,從昨天分院之後,他就一直想見到他。
  周圍的格蘭芬多們都詫異的看著哈利跑到那邊去,和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親熱的打招呼。
  “你好,哈利。”德拉諾有些苦惱的看著哈利,“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可以一起上課,周日下午我們一起去海格那裡好嗎?他邀請我帶著自己的朋友一起去喝茶,我想請你去。”哈利真誠的說。
  “抱歉,我覺得德拉諾並沒有和你熟到這個程度。”德拉科搶在德拉諾前傲慢的看著哈利說,他早就看這個男孩不順眼了,尤其是他和德拉諾說話的時候。
  一旁的紅頭髮羅恩漲紅著臉叫道:“哈利,看吧,我一早就說了會是這種情況的。”
  德拉諾阻止德拉科再說出一些過火的話,他還想和哈利保持良好的關係,“如果周日的時候沒有其他安排的話,我很高興接受你的邀請。”德拉諾說。
  他的回答讓哈利高興的回到了格蘭芬多那邊。
  黑衣黑髮的斯內普教授站在講台前,翻滾的長袍像黑色的濃厚雲層,隱藏著驚人的水汽和能量,他的聲音很低,幾乎只比耳語略高一點,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提出抗議,每個人都盡量屏息傾聽他的每一句話,他的低語比麥格教授嚴厲的話語和表情更有威懾力。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講完短短的開場白之後,全班一片寂靜。
  德拉諾心裡都不禁為自己的教父的風采歡呼,魔藥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用這個去“提高聲望,釀造榮譽”,原本,他是想靠這個——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發現果然自己的教父對哈利發難了,教父在這一點上像個孩子,他在心底評價道。
  “波特!”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德拉諾在心裡嘆息,“可憐的哈利。”他看到赫敏的手臂高高的舉在空中,“沒人能幫到他。”
  哈利明顯回不過神來,他和羅恩面面相覷,最後只能說:“我不知道,先生。”
  聽到這個回答,斯內普嘲諷的小幅度揚起嘴角,繼續用更輕微的聲音說:“那麼我們換一個題目,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哈利已經很窘迫的低下了頭,然後又倔強的抬起頭,難道這個教授認為一個新生應該在入學前把課本背下來嗎?他已經感覺到斯內普對他的惡意,相互厭惡的兩個人眼神在空中接觸,之後哈利又把頭垂下,德拉諾搖頭。
  赫敏看著他,高聲說,“教授,我知道。”
  “格蘭傑小姐,我並沒有問你,因為你沒有得到教授允許在課堂上說話,格蘭芬多扣五分。”這句話讓赫敏紅了眼圈。
  “讓我來告訴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製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裡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至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明白了嗎?”斯內普輕聲說完這些話,“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們的巨怪腦袋嗎?”
  整堂課讓格蘭芬多們如同身處地獄,只要稍微讓斯內普不滿意,就是迎面而來的嘲笑和痛罵,當然還有少不了的扣分,即使是斯萊特林們也沒有好過,不過好在有格蘭芬多們吸引教授的注意,讓他們能感覺輕鬆點。
  德拉諾趁著教父沒注意,示意身邊的納威把鍋從火上端開之後再放豪豬刺,阻止了一場遭難,讓納威非常感激他。
  不過他的行為還是讓教父看到了,他不滿的看著德拉諾,然後走到德拉諾身邊,“德拉諾,你的作業除了疥瘡藥水的論文之外,還有一份生死水的分析報告以及樣品,需要的材料可以向我要,現在,下課。”翻滾的黑袍不顧德拉諾可憐兮兮的眼睛,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赫敏氣憤的說:“這根本不可能,生死水甚至沒有在普通魔藥這本書上提到過,你的作業根本沒法完成。”
  納威紅著眼說:“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
  德拉諾嘆了口氣,“只是花的時間會長一點而已,週末的休息時間又要去掉一些了,哈利,我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參加你們的聚會了。”
  “德拉諾,我們會等你的。”哈利說。
  德拉科冷著臉,拉著德拉諾就往門外走,“我想我們應該找教父去求情,讓他把你的作業省掉。”
  “這——我想沒必要。”德拉諾心虛的說,“德拉科,你先回去,我現在去教父的辦公室拿點材料。”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他,“你確定?”
  “是的。德拉科。我確定。”德拉諾回望著他,並沒有躲閃他的眼睛。
  在馬爾福莊園,德拉科被父親盧修斯訓練魔法的時候,他在認真的學習麻瓜的知識和自己感興趣的魔法知識,並且得到了教父斯內普的悉心指導,他們時常用貓頭鷹通信,教父也並不會真的給他出無法完成的作業,頂多是困難程度高那麼一點點,好吧,這次也許不止高一點,而是高很多點。
  “那麼,好吧。”德拉科最後說。


☆、斯內普教授的私人輔導時間

  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就在魔藥課教室的附近。
  德拉諾從來沒有進過教父的私人空間,也極少兩人單獨相處,他敲了敲門,門自己打開了,斯內普教授並不在辦公室,只是從內室傳來他的聲音,帶著冷冷的警告,“德拉諾,自己去魔藥儲藏櫃找需要的材料。不要亂動我辦公室的東西。”
  他覺得這件辦公室真有教父的風格,陰郁而帶點優雅的恐怖,房間出於一片昏暗的燈光之中,隱藏在陰影中的牆上都方面了高達天花板的擱物架,裡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魔法物品,分類詳明,便於取用和查找。他教父的惡趣味體現在各種各樣的方面,比如他會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也放了一個擱物架,上面都是玻璃器皿,裝的卻是各種動植物的標本,一個罐子裡就放著一隻懸浮在紫色液體中的巨大的死青蛙。德拉諾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是故意這麼做的,為的是嚇唬偶爾需要進出他辦公室的學生,他相信每一個進入這間辦公室的學生或者教授都會對此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的房間中間擺放著一張辦公桌,是復古的哥特式風格,後面是一把雕刻著繁縟精緻花紋的舒適寬大的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精美的掛鐘,一隻獨角獸會在整點的時候從裡面跑出來鳴叫,兩個為來訪者準備的座椅。
  德拉諾很快就找到了魔藥儲存櫃,從裡面找到了需要的材料。實際上生死水的材料並不難找,他的困難之處在於需要精妙的操作和長期熬煮魔藥練就的本能的對於魔藥效果的把握,用他教父的話來說就是:“天賦,一切都是天賦,傻瓜和笨蛋學習魔藥只能造成遭難!”
  德拉諾抿著唇角,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架子上魔藥材料,從小接觸各種魔藥材料已經見怪不怪的他,並沒有覺得這些材料非常恐怖,他一件件的細細辨認這些材料,有些材料甚至在翻倒巷都難得一見,他的教父不愧是魔藥學大師,材料之齊全估計整個巫師界都難有出其右的吧。
  他居然在一個架子上發現了鏽蝕怪的□和水猴的指甲,鏽蝕怪的□能夠腐蝕絕大多數的物品,是製作一種傳說中的魔藥的必備品,而水猴是一種半人半猴的野獸,他的指甲粉末加上山月桂能煉制出七級劇毒。
  德拉諾在這些令人著迷的材料中徘徊,過於沉溺的結果是他的教父從內室出來站在他身後很久都沒有發覺。
  “啊,痛!”他轉過身想去看另外一面牆的擱物架,結果撞上了一堵牆,散髮著淡淡的藥香,德拉諾因為疼痛而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教父。
  斯內普看著眼前的教子,他指控的眼神讓他露出一絲微笑,不過在德拉諾看清之前已經隱沒。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發現逗弄自己安靜沉默的教子是一件很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以至於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上癮。
  “對不起教父,我看您的收藏看入迷了。”德拉諾趕緊說,即使已經相處了十幾年,他也拿不準自己這個讓人捉摸不定的教父的心思,雖然早就知道他是屬於鄧布利多這邊,他對莉莉•伊萬斯的深情感動了無數的小說迷和電影迷,讓無數人為他的教父著迷。但是,如果你因此而認為他是一個有著崇高的品質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他的教父從不吝惜於向人展示他的邪惡和恐怖,德拉諾覺得,這才是他的本質。
  實際上,德拉諾對自己的教父感情非常複雜,在他備受忽視和冷漠的生活中,只有斯內普和德拉科給了他支持和溫暖,可以說,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重要的人。
  他甚至是嫉妒莉莉•伊萬斯在自己教父心中的地位,那種孩童式的獨占欲讓他羞愧卻無法遏制,他想讓這個陰郁而冷漠的男人溫暖起來,想讓自己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他的眼瞳中。
  斯內普伸出手,德拉諾嚇了往後倒退一步,以為他因為自己的行為打算揍自己一頓,結果卻發現教父的手從自己頭頂經過,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一束草。
  他是緊靠著架子站著的,後退一步的後果是他直接撞上了架子,上面的瓶瓶罐罐搖晃著就往下掉。
  德拉諾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闖禍了,雖然罪魁禍首是他的教父。
  一個瓶子眼看要砸到他頭頂,斯內普抱住他小小的身體,倒退三步,抽出魔杖,念了句魔咒,架子的晃動停止了,但是已經有三個瓶子砸碎了,裡面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跳到了地上。
  德拉諾緊緊抓著教父的黑色長袍,他感覺到教父用身體護著他。
  “德拉諾,德拉諾,你說,你該怎麼贖罪?”斯內普用極低的聲音在德拉諾耳邊說。
  德拉諾只覺得全身毛骨悚然,可憐兮兮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教父,半天之後吶吶的說了句,“抱歉……”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太輕描淡寫了。
  “一隻小獅鶩獸的標本。”斯內普用魔杖指著地上黑乎乎的那一團。德拉諾捂住臉看都不敢看,他的教父不是打算讓他賠償吧?
  “一瓶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黑龍血。”
  親愛的教父,請你不要一樣一樣的說明了,黑龍血?把他賣了也不見得能換回一滴。
  “還有這個,德拉諾,你說是什麼?”
  感覺越來越邪惡的聲音又在他面前響起,他看著他手中像條魚又像只鳥的不明物體,呻吟了一聲,“是龍蜥。”
  “對,你學的很好。”他的教父用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誇獎他。
  “嗯,你說現在怎麼辦?”斯內普平靜的把他放在乾淨的地面上,讓他站好,之後把地面“清理一新”。
  “……”德拉諾想了想自己可憐的財產,然後又想了想這三樣魔藥的價值,最後悲慘的發現,他大概能買到其中一樣的三分之一吧。
  斯內普愉快的看著自己教子泡在淚水中的藍色眼睛,暗金色的頭髮因為打擊而有些黯淡的披在腦後,他不自覺的伸出手摸向他如同絲綢般的頭髮,“這樣吧,你就用你所有的課餘時間當我的助手來補償我的損失吧。”
  一臉自己很吃虧,你很賺的表情。
  德拉諾不知道自己是該覺得自己運氣很好,還是霉運連連,總之,自己的學校生活將再也不會陽光燦爛,想想吧,他所有的課餘時間都將當惡魔教授的助手,再也沒有美好的自由活動時間,這是多麼悲慘的前景啊!
  當他拖著腳步回到寢室的時候,面對德拉科的疑問,他連回答的語氣都沒有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海格的下午茶會

  這一周,德拉諾忙得不可開交。
  他必須完成教授們布置的一大堆家庭作業,這對他來說並不難,雖然他在實踐魔法上可能是零分,但是讓他寫論文做研究,他可以全部拿到O(Outstanding)。對他來說最困難的是跟隨在喜怒無常的斯內普教授——他的教父規定他必須在學校喊他斯內普教授,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身邊當助手。
  他們忙著在這一周鑒定一種新發現的毒素,他必須用石墨坩堝熬煮幾百鍋的汁水,直到剩下最後的一小瓶,並且不能用自動攪拌型的坩堝,只能手動,據斯內普教授說,這樣才能精確的掌握火候和分量。教授蔑視用自動攪拌型坩堝的巫師,覺得這是對魔藥這門崇高而神秘的久遠技藝的侮辱和退化。
  “他們調配的不是魔藥,而是一堆還具有些微藥力的藥渣。”
  到了週末的時候,德拉諾想起哈利曾經邀請他參加海格的下午茶會,於是,早餐的時候就告訴哈利,他下午能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參加他們的小聚會,這讓哈利非常高興。
  下午三點差五分,他們四個人離開城堡穿過田野走去。德拉科滿面不情願的走在德拉諾身後,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弟弟單獨和這群人見面的。而羅恩也非常不滿意跟來的德拉科,如果說安靜溫和如同精靈一般的德拉諾讓他沒有意見的話,那麼帶著貴族特有的自傲和矜持神氣的德拉科則讓他怎麼也看不順眼。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海格的小木屋前,大門前有一張石弓和一雙橡膠套鞋。
  哈利走上前敲門,很快,門打開了,身材異常高大的海格走了出來,他看到哈利帶來的人,很明顯不是很高興,“哈利,為什麼馬爾福家的會和你一起過來。”
  哈利撓撓頭,“海格,他們是我的朋友。”
  海格勉強的把他們讓進屋子,“噢,好吧,好吧,請進。”
  海格的小木屋只有一間房子,但是德拉諾覺得,這一間房子已經差不多有小半個馬爾福莊園的客廳那麼大了。海格的狗牙牙逮著機會就想撲過來,看起來凶猛極了,不過很快,你就會發現,它只是想向你表示它的歡迎而已,雖然它歡迎的方式讓人難以接受。
  哈利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了海格,“又是一個韋斯萊家的小兄弟吧?”海格說,朝羅恩的滿臉雀斑瞟了一眼。“為了把這對孿生兄弟趕出禁林,我幾乎耗費了大半輩子的精力。”
  至於德拉諾兄弟,海格只用一句話做了總結,“你們的父親盧修斯讓人印象深刻。”
  德拉諾面帶微笑的看著海格,“印象深刻”?也許不僅僅是深刻,而且還是氣勢凌人加厭惡吧。
  海格拿出岩皮餅給大家享用,德拉科動都沒有動,當然,海格也沒有在意他。
  至於德拉諾,出於禮貌拿了一塊岩皮餅打算挑戰下,在還沒有送進嘴裡之前就被德拉科奪了過來,他看著驚訝的哈利,解釋說:“德拉諾的身體不好,只能吃一些比較容易消化吸收的食物。”
  說完,德拉科閉著眼睛把那塊岩皮餅吞了下去。
  他差點沒被噎死。
  他們愉快的一起聊天,當然,哈利狠狠的抱怨了斯內普教授和費爾奇,羅恩在旁邊添油加醋,海格表示贊同和同情,至於德拉諾和德拉科,好吧,雖然他們也不喜歡費爾奇和他的貓,但是對於自己的教父,他們還是挺敬畏的,絕對不可能和他們討論這同一個話題。
  最後德拉諾為了轉移注意力,只能盯著鋪在桌子上的一張舊報紙看,那是《預言家日報》上剪下來的一段報道。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最新報道有關七月三十一日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調查仍在繼續進行。普遍認為這是不知姓名的黑勢力男女巫師所為。古靈閣的妖精們今日再度強調未被盜走任何東西。被闖入者搜索過的地下金庫事實上已於當日早些時候提取一空。一位古靈閣妖精發言人今日午後表示:金庫中究竟存放何物,無可奉告,請勿干預此事為好。
  他拼命的回想自己以前看過的情節,魔法石被海格拿走了放在霍格沃茨,實際上,這是一件相當巧合的事情,為什麼鄧布利多能未卜先知知道伏地魔要打這顆魔法石的主意?毫無疑問,書中那猶如兒戲,能被剛入校的一年級闖過的關卡根本不能和古靈閣的安全系統相媲美,他們難道打算倚仗鄧布利多的赫赫威名打消伏地魔的念頭嗎?唯一有難度是厄里斯魔鏡,但是也並不是不可破解,總的來說,這是個謎題,也許是鄧布利多的訓練哈利的小遊戲?他沒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在之後出了點意外。
  他想到了在火車上的奇洛教授,寄生在他腦後的伏地魔極度虛弱,實際上,魔法石的效果並不能讓人長生不死,而是極大的延長一個人的生命,而且這種延長需要在相當長的時間內輔助其他一些珍貴的魔藥才有持續下去。
  任何想用輕微的代價獲得極大的利益的想法都是不切實際,而且必將得到命運的嚴懲。
  伏地魔只剩下一個虛弱的靈魂,魔法石對他來說,只是創造一個軀體捷徑,但是並不是一定要用這種辦法,之後他就用一個黑魔法得到了一個脆弱的肉體。
  總的來說,這件事情相當讓人深思。
  德拉諾並不相信被鄧布利多評價為“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學生”的伏地魔會頭腦簡單到這種程度,或者說,他的目的會如此單純。
  哈利已經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他知道海格對自己隱瞞了很多事情,他知道這個被盜走的金庫中的東西已經被海格取走,他也將會循著一些線索慢慢找到那個藏著魔法石的房間。
  德拉諾並不打算過多的干涉這個尋找真相的過程,他只要跟隨哈利,看著一切慢慢往既定的軌道發展就可以了。雖然他的到來讓這個世界掀起了蝴蝶風暴,但是冥冥中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把一切推入正軌——我們可以把這種力量稱之為命運。
  他本能的覺得,如果跟著“大難不死的男孩”,關於很多長久以來的存在的疑問都能得到解答。
  比如為什麼自己能到霍格沃茨學習。
  比如自己孤僻的教父為什麼願意帶著他這個小小的尾巴,明明有時候很不樂意。
  又比如自己的父親盧修斯有時候看著自己那種讓人深思的目光。


☆、飛行課與恐高症

  所有的孩子都期待著著星期四的飛行課。除了德拉諾,實際上,他覺得這是一件相當有失風度的事情,你想想,既然有飛行汽車的存在,又為什麼要騎著一把掃帚到處飛呢?當然,對於他這種想法,我們可以理解為他沒有魔力,根本無法驅動飛天掃帚……
  總之,不管他樂不樂意,飛行課還是在眾人的期待下到來了。對於斯萊特林來說,飛行課並不具有那麼大的誘惑力和神奇感,他們或多或少的騎過飛天掃帚,像德拉諾這樣的家庭,更是每年都會給自己的孩子買一把最新出品的飛天掃帚,這是必要的訓練之一。
  在格蘭芬多的早餐桌上,赫敏•格蘭傑拿著一本《魁地奇溯源》不停的念念有詞,納威則一臉緊張的在詢問她書本上說的飛行技巧,他的手上還緊緊的抓著一個紅得發亮的記憶球,可憐的納威,總是把事情給忘記了。
  德拉諾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早餐,聽著羅恩在嘲笑赫敏的神經兮兮,“你知道,飛天掃帚很容易操作,只要你……然後你……”羅恩手舞足蹈的進行著模擬示範,作為那一群人唯一一個看上去靠得住的看似騎過飛天掃帚的人,他很快成為一群人的中心。
  德拉科帶著滿臉詭異的表情看著羅恩,咳,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說的那些小竅門有很多錯誤嗎?比如騎著飛天掃帚的時候不能直挺挺的坐在上面,而是要讓自己和飛天掃帚保持一個很小的傾斜度。
  他聽著羅恩的高談闊論,嘴角扯出一抹嘲笑的弧度,既然不知道又何必裝出老手的樣子,難道誤導新手滿足一時的虛榮很好玩嗎?
  下午三點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站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不遠處就是禁林,哈利悄悄和羅恩、赫敏說,他敢肯定,如果他們騎上飛天掃帚可以看到海格和他的木屋。
  他們的老師霍琦夫人是一個有著短短灰色頭髮,兩隻眼睛是黃色的,像老鷹的眼睛一樣。她嚴厲的看著眼前的新生,開始講解飛行的要點,講完之後,她掃視了一遍學生,看到德拉諾的時候,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地,“德拉諾•馬爾福,你得到校長的特許,可以不練習飛天掃帚。”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眼前長得像天使的男孩,他的卷髮在細碎的陽光下發出流金的光芒,藍色的眼睛如同最變幻莫測的寶石,正懶洋洋的看著看著不遠處的森林,好像對這個決定一點也不意外。
  德拉科有些心痛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很小的時候,曾經帶著德拉諾兩個人一起騎過飛天掃帚,那個時候德拉諾興奮的樣子,他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但是自從知道自己沒有魔法力之後,他就把一切對於魔法的渴望和好奇掩飾在冷漠和不在意的外表下,只有德拉科知道他的弟弟內心的痛苦。
  “好了,你們大家準備好,把你們的右手放在掃帚上方,喊‘起來’。”
  大部分的斯萊特林還有哈利的掃帚幾乎是理科就跳到了他們手中。赫敏•格蘭傑的掃帚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這對於一向好強而且各門功課都名列前茅的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她漲紅著臉小聲的急促念著:“起來!起來!”
  突然一聲驚叫傳來,只看到納威如同坐著火箭一樣衝向了天空,他在天空不停的翻著筋斗,飛天掃帚彷彿抽筋似地打著轉,可憐的納威臉色慘白的趴在飛天掃帚上,完全沒有理會下面一直不停提醒他如何控制掃帚的霍琦夫人。
  “砰!”的一聲,地面上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只見那個飛天掃帚已經像無法駕馭的烈馬一樣把納威從身體上甩了下來,他口袋中所有的東西都灑了出來,包括那個炫目的記憶球。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納威垂直降落的過程,粹不及防的霍琦夫人已經無法可施,德拉諾沒有辦法,只能抽出魔杖做了個樣子,手伸進口袋中捏著魔法球,一句咒語從他嘴中微微念了出來。
  空中急速降落的納威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到墜落草地的時候,已經對他沒什麼傷害了。
  霍琦夫人慌張的跑了過來,查看了一下滿臉淚水的納威,“好了——孩子,沒事兒,你沒受傷。德拉諾為斯萊特林加三十分!”
  所有的孩子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在一邊悠閑的坐著的德拉諾,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小如同洋娃娃的人,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剛才他使用的“漂浮咒”雖然是一年級就能學到的咒語,但是要使用在這麼高速運動的物體上,至少要六年級才能做到。
  就連德拉科都滿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這件事情回去之後,他一定會好好審問他,如果德拉諾具有魔力卻沒有告訴他,那他會很生氣,非常生氣。
  德拉諾看著德拉科變幻莫測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本來他並不打算動用魔法球,但是想到在一群巫師當中生活,遲早會露餡,在這之前,還不如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那麼以後再出點小瑕疵就可以掩人耳目了,至於德拉科,他的哥哥,不太好糊弄,不過德拉科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聰明的腦子永遠處於當機狀態,要編個理由騙過他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納威忍住眼淚,走過來向德拉諾道謝,而哈利、羅恩和赫敏也圍了過來,哈利把撿回來的記憶球還給納威,讓他稍微高興了點兒。
  “德拉諾,你真棒。”哈利由衷的感嘆。
  “你為什麼不能騎飛天掃帚?”赫敏明顯更關心這個問題,實際上從霍琦夫人說出那句話之後,她就存著這個疑問。
  “哦,那是因為我有懼高症。”德拉諾一臉平靜的回答。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懼高症……
  在巫師的世界裡卻患了懼高症,真是悲劇。
  那他就永遠無法體現騎著飛天掃帚的暢快感覺,更重要的是,將永遠也沒有辦法玩巫師的全□動——魁地奇。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都用憐惜的目光看著小可憐德拉諾。
  “懼高症不能治療嗎?也許我們請龐弗雷夫人給你一副魔藥,你知道,她的藥很厲害。”羅恩也一臉遺憾的提議。
  旁邊的赫敏甩了甩棕色的頭髮,“羅恩,懼高症龐弗雷夫人可能無能為力,這是一種心理恐懼,藥對這個沒什麼用,除非自己想辦法,否則是沒有治愈的。”
  羅恩漲紅臉,他只是覺得可以試試。
  “沒關係,正好我也不太喜歡飛天掃帚,我更喜歡飛毯。”
  德拉諾無所謂的攤了攤手,然後看著德拉科眨眨眼,他正滿臉不耐煩的看著圍著自己弟弟的一群人。
  之後的飛行課都很平靜,德拉科和哈利的表現都很出色,霍琦夫人對他們的飛行天賦表示很滿意,德拉諾對於哈利的表現毫不意外,至於德拉科,他反而覺得有些意外,要知道德拉科極少在他面前使用魔法或者騎著飛天掃帚,所以對於他的技術到底怎麼樣,德拉諾也並不知道,看來,他的哥哥也將會是個出色的魁地奇球員,他期待他在賽場上的表現。
  德拉科越飛越高,突然他在靠近禁林邊緣的的地方發現了一個人影,為了看得更清楚點,他俯衝了下去,在目光所及的地方看清楚了那個鬼祟的身影。
  “奇洛教授?”德拉科疑惑的自言自語。
  在被發現之前,他已經快速的飛走了,他對這個神秘的奇洛教授沒有絲毫好感,不管是他醜陋的帽子,還是身上散髮的濃郁的大蒜味,更重要的是,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不能讓人學到絲毫有用的東西。


☆、沒有違反過校規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在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德拉科在與德拉諾的閒聊中提到今天飛行時發現奇洛教授出現在禁林這件事。
  看來伏地魔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開始打獨角獸的主意,德拉諾覺得是不是應該提醒下哈利他們?
  就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格蘭芬多的餐桌上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哈利、羅恩和赫敏明顯為了什麼事情爭執了起來。
  哦,難道那兩個人又要做什麼違反校規會讓格蘭芬多扣分的事情惹得赫敏•格蘭傑大為不滿,抱怨個不停嗎?德拉諾感興趣的看著三人組。
  哈利明顯想過來和德拉諾說話,卻被羅恩阻止了,這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今天哈利卻聽從了羅恩的意見,只是隔著桌子和德拉諾道了早安。
  這一天的氣氛有些怪異,德拉諾明顯感覺到德拉科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德拉諾今天很忙,身為斯內普教授的助手,他絕大部分精力已經耗費在應付斯內普教授層出不窮的要求上了。
  “今天你的任務是迷情劑。”
  交代完這句話之後,黑袍翻滾著離去的斯內普教授只給目瞪口呆的德拉諾一個瘦削的背影。
  今天晚上他又將迎來一個不眠之夜,迷情劑需要八個小時的時間去熬制,即使他改進了操作方法,也至少需要五個小時。
  德拉諾苦著臉,匆匆忙忙的和德拉科說一下之後,就往地下教室走去,開始他痛苦而又享受的魔藥熬制。
  坩堝發出咕咕的聲音,迷情劑特有的甜香彌散在空氣中,碧綠色的藥液好像歡快的小妖精跳來跳去,“終於成功了。”德拉諾疲倦的低聲說,他把迷情劑裝在了特製的瓶子裡,把東西收拾好之後,打算返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午夜的霍格沃茨只有洛麗絲夫人和皮皮鬼還在活動,德拉諾匆匆穿過過道,經過一間教室門口的時候,一個白色半透明的東西竄了出來,是皮皮鬼。
  他一看到德拉諾,就開心的尖聲怪叫,“哈,又是一個半夜到處亂逛的新生。”
  “閉嘴,皮皮鬼。”德拉諾冷靜的低聲說。
  “我應該告訴費爾奇你們在獎品陳列室做的好事。”皮皮鬼絲毫也沒有被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德拉諾嚇住,“你們都會被抓起來的。”
  “我警告你,皮皮鬼,你如果不想惹斯內普教授生氣的話,最好立刻走開!”德拉諾瞪著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幽靈,看來斯內普教授不僅在學生中間人見人怕,就連在幽靈中最難搞定的皮皮鬼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瑟縮了一下,看來是吃過斯內普教授的虧。
  德拉諾暗自一笑,自己的教父還真是連鬼都可以嚇唬住。
  “是斯內普教授嗎?那麼好吧好吧。”皮皮鬼用他特有的強調說。
  突然,德拉諾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說,“皮皮鬼,你說還有新生在半夜亂逛,他們現在在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連‘請’字都沒有說。”皮皮鬼連哼帶唱的說。
  “那麼,我只好明天請斯內普教授來問你了。”德拉諾毫不在意的的說。
  惱羞成怒,又不敢反抗斯內普教授威名的皮皮鬼惱羞成怒的嚷道:“那些該死的新生都去四樓走廊了。哈哈!他們死定了!”
  德拉諾驚呆了,他趕緊往四樓跑去,顧不上急促的腳步聲可能會驚到一直巡邏在整個霍格沃茨的洛麗絲夫人。
  很快的就來到了四樓,他隱約聽到裡面有咆哮聲傳來,他趕緊想打開房門,卻發現門是鎖定的,根本沒有辦法打開,想了想,他拿出魔法球,用魔杖敲了敲門鎖,低聲說道:“阿拉霍洞開!”鎖■噠一響,門突然開了。
  哈利他們三個縮成一團靠在門上,門突然打開,讓他們全部跌倒在了地上。
  他們驚喜的看著打開的門,還有在門口站著的德拉諾。
  “德拉諾,你怎麼會在這?”哈利滿頭冷汗,緊張的看著德拉諾。
  “……我遇到了皮皮鬼。”
  “皮皮鬼?”羅恩痛恨的說,“總有一天我要讓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傢伙吃點苦頭。”
  “我想,我們現在先解決這個問題?”赫敏戰戰兢兢的指了指走廊中的那隻恐怖的怪物。
  三個腦袋,看起來像狗的怪物用凶惡的眼神垂涎的看著他們,口水滴答的流滿了地板,好像在考慮怎麼享用這頓夜宵。
  還好,德拉諾注意到他被鏈條鎖住了,正不停咆哮掙扎著想掙脫鏈條的束縛撲過來。
  德拉諾倒吸一口冷氣,“快出來!”
  “你們怎麼不打開門逃出去?”德拉諾奇怪的看著狼狽的三人。
  “不知道為什麼,門打不開!”哈利擦著額頭的汗說,閃電形狀的疤痕完全漏了出來。
  “也許這個走廊本來就是隻能進不能出。”赫敏說,“這樣就可以抓住那些亂闖入的學生了。”
  “今晚真是刺激的一天。”羅恩總結道。
  德拉諾疑惑的看著他們,“你們為什麼半夜會出現在那裡?”
  三個人都沉默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像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和布萊斯•扎比尼約定晚上進行巫師間的比試,然後發生了一點意外。”哈利說。
  德拉諾抿著嘴角,不再追究什麼,這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老遊戲,互相讓對方出糗扣分,一般來說,狡詐的斯萊特林總能成功捉弄到一受到刺激就不用大腦分析的格蘭芬多,這次恐怕也是同樣。
  “你和你哥哥德拉科完全不像。”赫敏突然說。
  德拉諾驚訝的說,“難道這次德拉科也參與進來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哥哥不屑於使出這些小手段,看來他低估了自己哥哥惡魔的潛質嗎?
  “我們還是討論那條狗吧?你們不覺得他出現在學校很危險嗎?”
  “你們,你們幾個,長著眼睛是幹什麼用的?它站在一個活板門上。它顯然是在看守什麼東西。”赫敏氣衝衝的說。
  德拉諾覺得赫敏的頭腦確實是這一群人中唯一出色的。
  “你們想起來我說過的海格從古靈閣金庫中取出來的東西嗎?”哈利說,“我覺得那個東西就放在三頭大狗守衛的門後面。”
  羅恩和赫敏都同意這個推論,德拉諾覺得有必要提醒他們,“如果你們再不離開這裡的話,就要被費爾奇發現了。”
  哈利跳了起來,因為他剛剛聽到了一個聲音。
  “到處聞聞,我親愛的,他們可能躲在哪個角落裡。”
  是費爾奇!
  四個人趕緊一哄而散,只有德拉諾大大方方的走著,雖然要解釋為什麼在四樓要多費點口舌,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在等待德拉諾回來的德拉科看到自己的弟弟身影出現在休息室的時候,不論多晚,他總是會等德拉諾回來之後,才去睡。
  “德拉科,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德拉諾把剛才遇到的事情和德拉科說了一遍。
  “布萊斯的一點小小的惡作劇而已。”德拉科邪惡的灰色眼睛閃閃發亮。
  德拉諾審視的看著德拉科。
  “哎,德拉諾,你不會以為我會參與這種幼稚的遊戲吧,我只是——沒有阻止而已。”德拉科壞壞的笑著說。
  德拉諾閉上眼,看著自己神情惡劣的哥哥,他相信,德拉科不僅是沒有阻止,而且還很可能在其中推波助瀾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今天有驚無險,下次希望他們能用點腦子,好運氣不會老是守在你身邊。


☆、鳳凰特快、黑魔標記

  當貓頭鷹們像往常一樣擁擠著飛進大餐廳時,每個人的注意力都被一隻金色和紅色的鳥給吸引住了。他優雅的動作就好像愜意的空中散步。
  納克斯優雅的降落在德拉諾的肩頭,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德拉諾從盤子裡拿了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他高傲的看了一眼,之後啄了起來。
  德拉科看了眼不為周圍人的驚呼嚇到的納克斯,“不得不說,有一隻鳳凰實在是件很酷的事。”
  德拉諾皺皺眉,自從鳳凰出現後,餐廳裡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他身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校長鄧布利多有一隻鳳凰,而現在又出現了一隻,各種猜測聲不絕於耳。
  德拉諾把信撕開,信上只寫著一句話:晚上到四樓走廊。靜候。
  “寫的什麼?”德拉科好奇的想湊過來看。
  “唔,‘我為你美麗的容貌所打動……’,這是情書?”德拉科臉色一變,他的弟弟才十一歲,他可不想讓他這麼快就交女朋友,而且早就有人告訴他,很多高年級的男生也對他的弟弟非常感興趣……
  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好像對這封信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只是掃了一眼——才稍稍放心。德拉科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守著財寶的巨龍,時刻警惕著周圍人覬覦的目光,問題是他守衛的財寶卻絲毫不擔心這個。
  德拉諾驚訝的掃了一眼信紙,上面的字並沒有改變,為什麼德拉科看到的內容和他完全不一樣?這也是一種高深的魔法嗎?
  不管怎麼說,晚上到底要不要去赴約呢?
  他們匆匆忙忙的不停的趕著去上課,一天的時間在忙碌的學習中度過。
  下午是黑魔法防禦術課,奇洛教授成功的讓他們對這門課程的好奇和憧憬打了個粉碎,他的課堂簡直是一個笑話。
  整個人蒙在圍巾裡,說話含含糊糊,吐詞不清,稍微一激動還結巴,他甚至連基本的黑魔法防禦術都不會,只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羅馬尼亞的吸血鬼、古老東方的還魂僵屍。古怪的大蒜味道充滿著整間教室,讓上課的學生忍不住偷偷捂住自己的鼻子。
  實際上,奇洛曾經是一個相當出色的魔法師,他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無窮的精力、旺盛的好奇心以及對於冒險的慾望。與這些特質不相配的卻是他並不具有堅定的意志,所以,在冒險過程中遭遇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德拉諾有些憐憫的看著奇洛,這個可憐可恨的人在受到伏地魔的控制之後,一直掙扎著想逃脫伏地魔的掌控,最終卻被伏地魔完全吞噬了心智,變成一個半傀儡。
  上課的時候,德拉諾覺得奇洛的眼睛從圍巾下面看了他好幾次。
  午夜來臨。
  德拉諾走過變幻莫測的活動樓梯,畫像們都呼嚕嚕的睡著了,有些還弄了滿頭的發卷,他悄悄地來到了四樓走廊外。
  “不,主人。不行……”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傳來。
  德拉諾覺得周圍的黑暗更濃了,他緊張的環視了四周,發現那輕微的聲音還繼續在他耳邊響起。
  “好吧,主人——是的——我的主人。”
  他覺得這個極低的聲音很耳熟。
  梅林!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德拉諾暗暗像著並不可靠的魔法之神祈禱。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傳來,德拉諾僵硬的轉過身去,發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走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撲鼻的大蒜味道。
  “奇——奇洛教授!”德拉諾喊道。
  “是我,德拉諾•馬爾福。”聲音悶悶地聽不大清楚的奇洛教授很快的走到了德拉諾身邊。
  “納克斯寄來的信是您發出的?”德拉諾再次確定發信人是不是眼前這個詭異的奇洛教授。
  “啊,是的,是的,有點小小的問題需要你的幫忙。”奇洛的聲音在黑暗中更加帶著神經質的緊張。
  “我不覺得我能幫上您的忙,您看,我只是個一年級的學生而已。”德拉諾說,他白皙的臉在黑暗中甚至閃著微光。
  “不,這個忙只有你能幫,你知道,什麼叫命運嗎?”奇洛說。
  德拉諾莫名覺得眼前的奇洛教授和白天見到的根本不一樣,白天的奇洛教授像只隨時受到驚嚇的老鼠,而眼前這個卻是戲耍著老鼠的黑貓。
  眼前這個毫不在意、自信滿滿,甚至可以說語氣中充滿著強者的控制欲的奇洛教授太奇怪了。
  “我對命運並沒有什麼看法,不過古老的東方有位哲人說過‘順天應命’。”德拉諾冷靜的說。
  “順天應命?”奇洛教授用像寒風一樣冰冷刺骨的聲音說,“不錯的想法,不過我更喜歡我是天,我掌握自己和別人的命運。”
  “瘋子。”德拉諾在心底腹誹了一句。
  “您找我來不是為了和我討論對命運的不同看法吧?”德拉諾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我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並不難,完成之後,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奇洛教授用壓低的聲音說,不過嗓音的尖利和冰冷卻絲毫沒有隨著音量的降低而減輕,“包括魔法力量。”
  德拉諾震驚的看著他,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是一個啞炮的?這個奇洛教授難道是伏地魔?但是伏地魔現在不應該是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很明顯,現在奇洛教授並沒有把他的後腦勺對著他。
  “抱歉,我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幫助你。”德拉諾冷冷的說,“教授,我想我們的見面該結束了,我回去了。”
  奇洛並沒有阻止德拉諾的離去,只是用冰冷的視線注視著他。
  “德拉諾,回去之後仔細看看你的手臂,我相信,你很快就會主動和我聯繫的,我隨時歡迎你回來。”
  德拉諾走到轉角的時候,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他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寢室,德拉科正在熟睡。
  他想了想奇洛教授的話,把自己的睡袍拉了上來,一個綠瑩瑩的東西浮現在他白皙的手臂上!
  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
  德拉諾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他在書中看過的黑魔標記!


☆、萬聖節驚魂、巨怪的主人?

  白天來臨的時候,德拉諾伸出手,看向手臂,恐怖的黑魔標記慢慢的消失在白皙的肌膚裡,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萬聖節前夕的晚宴讓學生們蠢蠢欲動,連上課的時候都心不在焉。上午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魔咒課。
  一再的失敗讓羅恩心浮氣躁,他的搭檔是赫敏,早就成功的使羽毛漂浮起來的赫敏試圖指導羅恩揮動魔杖的動作和咒語的發音,但是很明顯,羅恩並不領情,他覺得赫敏讓人很討厭,他的自尊心在赫敏咄咄逼人的話語中受到了傷害。
  快到下課的時候,羅恩的情緒壞到了極點,終於他忍不住和背對的哈利說:“赫敏簡直就是個噩夢,怪不得所有人都不喜歡接近她!”
  這句話不幸被赫敏聽到了,她的臉色當時就黑了下來,眼眶通紅,伏在桌子上默不作聲。
  他們那一群的人讓這件事給吸引住了,結果全部忘了自己手中的魔杖,全部失敗,被弗立維教授狠狠的扣了十分。
  斯萊特林們嘲笑的看著格蘭芬多的獅子們,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實在是宴會前最好的開胃菜。
  德拉諾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迎來了萬聖節前夕的宴會。
  一千隻蝙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撲稜稜地飛翔,另外還有一千隻像一團團低矮的烏雲,在餐桌上方不停的盤旋飛翔,巨大的南瓜雕刻成各種鬼怪的樣子,懸浮在空中,肚子裡冒出各種顏色的火光。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準備的豐盛美食已經擺放在了長桌上,任人隨意取用。
  大廳裡充滿著歡聲笑語和食物的香氣。
  打扮得奇奇怪怪的學生穿梭在大廳裡,而教授們也打扮了一番坐在主席座上,就連費爾奇都穿了一身花花綠綠看起來像聖誕樹的古怪衣服。
  只要大廳的門一打開,大家的眼光都會不由自主的看過去,因為每一個人都化了妝,都能引起人們一陣感興趣的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在宴會快開始的時候,門又打開了,是斯萊特利的一年級們。不過人們的視線完全被一前一後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吸引住了。
  打扮成雙子星,一黑一白的馬爾福家的兄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德拉科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而德拉諾則是一身白,同樣奢華的吸血伯爵風格的禮服,精緻的手工刺繡的領巾,以及露出在外套的如同折紙一般折出層疊效果的襯衫袖子,他們本身具有的貴族風度卻完全沒有被奢華的衣服給壓下去,反而相得益彰。
  只不過,同樣的衣服,他們卻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效果,穿著黑色禮服的德拉科,把手插在口袋中,似乎有些不耐,懶散迷人的灰色眼睛看著身邊的德拉諾,小小年紀就從骨子裡顯出一種頹廢的優雅。而德拉諾卻彷彿是一個處在黑暗中散髮著柔和光芒的天使,他衝淡了德拉諾身上的頹廢色彩,暗金色的頭髮,清澈的藍鑽石般的眼睛,都讓人覺得那麼可愛。
  德拉諾很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他本來是堅決不肯穿這麼引人注意的禮服的,卻被德拉科和布萊斯•扎比尼強迫著穿上了。
  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放在深海中的500瓦強光燈,所有的魚兒都看著他,試圖游到他身邊,這讓一直以來盡量讓自己的存在被人忽略的德拉諾深感困擾。
  他覺得都是德拉科惹得禍,看他悠然自得的樣子就知道他完全不在乎自己變成一盞強光燈。
  “德拉諾,別扯了,再扯的話,所有人都想過來乾脆幫你把衣服扯下來算了,我相信很多人會樂意做這件事。”布萊斯•扎比尼一臉曖昧的笑著說。
  “布萊斯,我現在就不介意把你剝光放在天花板上。”德拉科手摩挲著自己的魔杖,臉色不好的看著布萊斯。
  “咳——開個玩笑。”布萊斯•扎比尼心裡腹誹著這個戀弟狂。
  周圍人的視線終於讓德拉諾忍不住輕聲在德拉科耳邊抱怨,“德拉科,我想離開了。”
  這個如畫的鏡頭讓周圍的人發出低聲的尖叫。
  就在德拉諾試圖繼續說服德拉科的時候,奇洛教授一頭衝進了餐廳,滿臉驚恐的對鄧布利多說:“有一隻巨怪,在地下教授。”然後好像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下來似地暈倒在地。
  本來歡樂的大廳立刻混亂起來,所有人亂成一團。鄧布利多不得不讓他的魔杖把自己的聲音放大,試圖讓大家安靜下來,並且讓級長把學生們組織好帶回各自學院的休息室。
  德拉諾看到哈利和羅恩鬼鬼祟祟的混在赫奇帕奇的人群裡,朝著自己學院休息室的反方向走了過去。
  略微猶豫之後,他也跟在他們身後,“哈利!羅恩!”
  哈利慌張的回過頭,看到德拉諾,臉色立刻變得通紅,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德拉諾,你好,你今天晚上真棒!”
  就連羅恩都好像不敢直視德拉諾的臉。
  “嗨,別提了,我討厭這身衣服。”德拉諾又扯了扯繡著精美花紋的衣袖。
  “你們在這幹嘛?”他接著問。
  “我們在找赫敏,她好像還在女生盥洗室。”哈利稍微平靜了一點,說。
  “那趕快去找吧,我也和你們一起去,這樣速度快一點。”德拉諾說。
  一股惡臭彌散在空氣中,那是一種臭襪子和從來無人打掃的公共廁所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巨大的腳步聲傳來,連地板都好像在微微震動。
  他們三個緊緊的靠在一起,看著一個高達到十二英尺的怪物出現在走廊上,有著灰色的皮膚、疙疙瘩瘩的身形以及扁平的覆滿角質的腳。
  它手中提著一根粗大的木棍,看起來隨便掃一下,就能把身前的敵人全部打飛到十尺以外。
  巨怪走入了一個房間,他們稍微松了口氣,但是隨即又被一個尖利的慘叫聲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哈利跳起來說:“是赫敏的聲音!”
  羅恩臉色慘白的看著那個房間,結巴的說:“那——那好像就是女生盥洗室。”
  “走,快點,不然赫敏就危險了。”德拉諾站了起來,衝向了房門。
  哈利和羅恩緊隨其後。
  赫敏縮在牆角,眼睛緊閉,似乎隨時都能暈過去,巨怪一步步的朝她逼近,它一邊走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木棍。
  “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能讓他再靠近赫敏了。”那根揮舞著的木棍就要打到赫敏身上。
  他們三個人拿著地上掉落的磚塊和水管扔向了巨怪。
  受到攻擊的巨怪放棄赫敏轉過神來,看著眼前三個矮小的生物,他發出一陣呼嚕聲,揮舞著木棍就向哈利走來。
  “快跑。”羅恩在旁邊大叫。
  德拉諾覺得自己快被這怪物的味道給熏死了,他抬起頭一邊捂住臉一邊躲閃著那四處揮舞的木棍,試圖接近還不能動彈的赫敏。
  動作緩慢的巨怪除非把人逼到角落,只要動作靈活就能輕易躲開他的攻擊,所以他並不是很擔心哈利,問題就是這個盥洗室並不大。
  很明顯,幾次攻擊都沒有效果,讓巨怪發狂了,它咆哮一聲,開始朝著羅恩逼近。
  可憐的羅恩似乎連臉上的雀斑都被嚇得發白。
  而這時,哈利已經在房間另外一頭的角落裡了。巨怪突然改變攻擊,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而且巨怪似乎打定主意先殺了羅恩之後再解決其他幾個生物。
  德拉諾滿頭大汗,腦子急速的運轉,這個時候他感覺到手臂上的某個地方一陣灼熱,揮舞著木棒正要敲下去的巨怪動作停了下來,扔掉了手中的木棍。
  他向著德拉諾不斷的發出由呼嚕聲和尖叫聲,德拉諾臉色蒼白的看著他,手臂上的灼熱慢慢消退,巨怪茫然的轉動著愚蠢的腦袋,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一樣晃著頭。
  這時候,哈利已經衝了過來,他從後面跳起來抱住巨怪的頭脖子,把自己的魔杖插入了巨怪的鼻子裡,而羅恩則抽出魔杖,念了句:“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我們應該感到非常幸運,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使用了這個咒語,他讓巨怪的木棍砸在了自己頭上,巨怪倒在了地上,一陣顫抖之後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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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人都氣喘吁吁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巨怪,幾個人從盥洗室門外跑了進來,德拉科不顧麥格教授在後面的制止,首先衝進了房間。
  他看見和赫敏坐在角落的德拉諾,急忙跑了過去,“德拉諾!”
  德拉諾從他哥哥聲音的強烈起伏就知道他現在非常不高興,對於他甩開自己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的做法極度不滿,德拉科灰色眼睛嚴厲的看著自己的弟弟,讓他藍色的眼睛避開他犀利的視線,濃密的眼睫微微顫抖著,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德拉科看著德拉諾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自己的怒火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他決定晚上的時候和德拉諾談談,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了,就算要去什麼危險的地方,也應該是他先走。
  麥格教授嘴唇煞白,把孩子們一個個拉過來檢查了下身體,而斯內普教授則彎腰查看著地上的巨怪。奇洛教授只是看了巨怪一眼,就發出了一陣無力的抽泣,坐在了一邊的抽水馬桶上。
  斯內普教授站了起來,看著德拉諾,聲音輕柔的問:“德拉諾,你為什麼沒有跟隨級長回到休息室,我需要你的解釋?”
  哈利跳了出來,“是我們把德拉諾遇到了德拉諾,他擔心我們才和我們一起來的。”
  斯內普嚴厲的視線狠狠的盯著哈利,“我沒有問你,波特先生。”
  哈利漲紅著臉,打算爭辯,卻被德拉諾悄悄的拉住。
  赫敏終於回過神,“請別這樣,麥格教授——他們是在找我。”她鎮定了一下,接著說:“我以為我能打敗他。”接著她描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情景,“……是哈利他們救了我。”
  麥格教授看著赫敏,搖了搖頭,“格蘭芬多因為你扣掉十分,哈利、羅恩和德拉諾因為英勇的救助同學的行為加五分。”
  在這種情況下,德拉諾認為剛才斯內普教授的疑問已經沒有必要回答,他迴避著教授的視線。
  剛才巨怪的奇異的停止攻擊的舉動和他手臂上的灼熱肯定有關係,巨怪的語言他聽不懂,但是他肯定剛才巨怪對他那陣呼嚕和尖叫是在和他說話。
  幸好一般人都認為巨怪是一種沒有大腦的怪物或者說智慧極其低下的怪物,哈利他們應該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他很想掀開自己的袍子,看看手臂上的黑魔標誌是不是顯現了出來。
  “你們全部回去。”麥格教授說,他們急忙走出房間,德拉科拉著德拉諾走向了樓下,甚至連德拉諾向哈利他們道別的機會都沒有給,而哈利他們則上了兩層樓梯。
  在要下樓的時候,德拉諾在腦海深處聽到一個冷厲刺骨的聲音,“你攪亂了我的僕人的小計劃,不過,你的表現讓我很意外,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哈哈哈哈……”
  德拉諾渾身顫抖,他覺得這個腦子裡瘋狂的笑聲不停的在腦子裡旋轉,到最後,他暈了過去。
  他是在龐弗雷夫人那兒醒來的。
  胖胖的龐弗雷夫人一看到他,就松了口氣,“你的哥哥差點把我煩死了,他一刻不停的問我,你為什麼還沒有醒,現在總算好了。”
  她溫柔的看著眼前迷濛的小男孩,“親愛的,你只是因為有點虛弱而已。”
  德拉科坐在德拉諾的床上,拉著德拉諾的手,“德拉諾。”
  實際上,德拉諾從以前開始就不太結實,從小莫名其妙暈倒的情況也發生過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德拉科都非常緊張,這一次更是如此,他總懷疑那個巨怪傷到了德拉諾,如果真是那樣,他不介意用“不可饒恕咒”讓那個巨怪生不如死。
  “德拉諾,我覺得自從你來到學校之後就變了,你和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心裡藏著的秘密也越來越多,難道說,你這麼不信任自己的哥哥嗎?”德拉科灰色的眼睛有些悲傷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德拉諾有些愧疚的看著德拉科,但是關於自己是帶著記憶降生到這個世界上所以知道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這種話他說不出口,而鄧布利多也要求他把上面兩個人見面的事情保密,所以他什麼都不能說。
  他用清澈而又無比深邃的藍色眼睛看著自己的哥哥,說:“不,德拉科,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但是我還不能確定,總有一天,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到那個時候,你會一直站在我身邊對不對?”
  “是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德拉科毫不猶豫的承諾道。


☆、德拉科眼中的魔鏡

  聖誕節即將來臨,幾日的氣氛越來越濃,氣候也越來越寒冷,地面幾尺厚的積雪,湖面結成了堅實的厚厚的冰塊。冬天對於德拉諾來說總是有些難熬,他盡量減少外出,呆在溫暖的施了魔法的休息室,去上課成為了一種折磨,因為走廊上寒風呼嘯而過,而地下教室更是呵氣成冰。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壁爐雖然燃燒著熊熊的爐火,他還是覺得從地面傳來一股寒氣冰凍著他虛弱的身體。
  早在聖誕節前一周,盧修斯和納西莎就讓貓頭鷹寄來了信,聖誕節期間他們需要出門,所以德拉科兄弟倆聖誕節假期要留在學校度過了。
  他們在留校名單上登記了各自的名字,德拉諾不出意外的在紙上看到了哈利和羅恩的簽名。
  聖誕節前夜,德拉諾躺在床上,想著父親盧修斯現在在哪?那封信上並沒有說出具體的目的地,知道伏地魔已經復出的德拉諾有些緊張,盧修斯是個食死徒,他不希望這次神秘的旅行是和伏地魔有關。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德拉諾頭腦中打架,最後他疲倦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他發現自己的床腳邊有一大堆包裹,所有的斯萊特林一年級都給他送了禮物,至於德拉科則送給他一個毛茸茸的看起來很暖和的圍巾,他立刻戴上圍巾,感覺非常舒適。
  他向醒過來的德拉科說:“聖誕快樂。”
  德拉科看著他拆禮物時候快樂的樣子,手撐著頭倒在床上,“聖誕快樂,德拉諾。”
  德拉諾發現父親盧修斯一如既往的送了他一本書,唔,《巫師漫游地球八十天》,母親納西莎照例是一盒親手烤制的堅果餅乾,她總認為自己做的餅乾是最出色的,但是德拉諾一直覺得有點太甜了。
  那堆禮物最下面壓著的是一個小包裹,德拉諾拆開他,發現是一個精緻的小相框,是哈利送給他的禮物。
  德拉諾覺得像這樣過聖誕也很棒。他喜歡很多人一起。大廳裡是成堆成堆的食物,無數的巫師彩包爆竹擺放在食物的間隙,他們可以隨時拿出來燃放。他從裡面得到了一個跳跳球,一大堆的閃光氣球,一個小小的玩具,還有一個尖頂紳士巫師帽,他當即戴在了頭上,覺得這樣也不賴。
  在馬爾福家,聖誕節好像已經變成了例行公事一樣的日子,到了那天,必然會有的聖誕樹、聖誕晚餐以及聖誕禮物,卻沒有聖誕該有的歡樂氣氛,就連家養小精靈在那一天都會歡快的跳舞,為什麼他的家庭卻永遠彌漫著一層看不到的薄冰?
  他不知道該怪誰,最後只能歸咎於自己。
  也許沒有他的聖誕節,在外的父母能過的更愉快點,他一邊吃著酒浸果醬布丁一邊想。
  聖誕過後的第二天早上,哈利和羅恩一大早就跑到斯萊特林的早餐桌邊,神秘兮兮的拉著他。
  “德拉諾,我發現了一面很神奇的鏡子。”哈利說。
  “我們打算今天晚上一起去看看,你知道,哈利說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我也想看看他的父母,也許在鏡子裡你們也能看到我的家庭。”羅恩興奮的說,鼻子上的雀斑都好像跳躍起來。
  自從萬聖節巨怪事件後,德拉諾就被羅恩所接受,也許是因為共同經歷的冒險和共享的秘密讓他們有了友誼的基礎。
  至於德拉科,羅恩還是非常排斥,至於德拉科,根本沒有把羅恩放在眼裡。
  從巨怪事件後,德拉科也鄭重的警告德拉諾,如果要做危險的事情必須得到他的同意或者和他一起才可以。
  德拉諾聽完哈利的話,就知道他說的是厄里斯魔鏡。
  他張了張嘴,打算把厄里斯魔鏡的本質說出來,但是看到哈利激動地臉之後,就說不出口了,他猶豫著說,反正鄧布利多會提醒他,自己沒必要說出來,就讓哈利多看看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好了。
  而且他自己也對厄里斯魔鏡感到好奇,在那面鏡子裡,自己看到的將會是什麼呢?
  他同意了今晚一起去有鏡子的房間。
  晚上的時候,他們四個人都罩在隱形衣裡,這件隱形衣讓一向看到什麼都面不改色的德拉科也稍微驚訝了下,不過他很快就擺出不以為然的樣子。
  哈利很快找到了那套作為標示的盔甲,他們推開門,看到了那面高大的鏡子。鏡子的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頂部刻著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魯阿伊特烏比卡弗魯阿伊特昂沃赫斯。
  他們一個個的走到鏡子前照著。
  哈利激動的指著鏡子說:“你們看,他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
  “抱歉,哈利,我想我沒有看到。”羅恩著迷的看著鏡子,“我只看到了自己捧著學院杯和魁地奇杯,哦,天啦,我的胸口還有男生學生會主席的徽章,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為什麼你不能看到我看到的?”哈利驚訝的說。
  德拉諾走上前,看著鏡子,他非常認真的把鏡子裡的景象看了又看,最後刻在了腦子深處,然後閉上眼轉過頭。
  “這是面魔鏡,叫厄里斯。”德拉諾說。
  “你們看這個地方。”德拉諾指著厄里斯魔鏡的頂部刻著的那行字,白皙的手指在冰冷的鏡面上拼寫出:ishow no tyo urfac ebu tyo urhe arts desire。
  “這行字倒過來就是這樣,如果我們再整理一下,就會變成——”
  德拉諾繼續在鏡面上寫著: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照出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心中的願望。”
  他清澈的藍眼睛看著哈利,剛才他在鏡子裡看到的東西讓他意識到,盡早打破哈利的幻想可能對他更好,沉迷在這種虛幻的東西中,不過就是會使過後更加的空虛和無助,也更加的意識到自己失去的東西或者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東西,痛苦也隨即加倍。
  他輕輕的看著哈利說:“它是幻覺,並不真實,這面鏡子能讓我們看到我們內心深處最熱切、最強烈的渴望。你心中最想要的是家庭的溫暖,是見到你的父母,所以你看到了他們,而羅恩,則想要的是像他的哥哥們一樣出色。”
  “哈利,不要沉迷在這種虛幻的東西中,這會讓你忘記現實裡還有值得珍惜的一切。”
  他嘆息了一聲,哈利在德拉諾的臉和厄里斯魔鏡之間來回的轉動,最後,他堅定的說,“我知道了,德拉諾,不過再讓我看一眼,就一眼。”
  德拉諾看著他祈求的綠色眼睛,默默點頭,這就像毒品,而且還是最高級的致幻劑,要根除的話,可能只能把這個魔鏡搬走吧。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德拉科。
  “德拉科,怎麼了?”德拉諾發現德拉科臉色雪白的站在鏡子前,身體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暈倒一樣,他走過去,想扶住德拉科。
  德拉科猛的甩開德拉諾的手,倒退三步,好像避開什麼瘟疫一樣的,德拉諾有些受傷的看著自己還殘留著德拉科衣服上溫暖的感覺的手。
  “德拉科?”他疑惑的問。
  “德拉諾,你說這面鏡子裡顯出的是我們內心最熱切、最強烈的渴望?”德拉科用虛弱的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
  德拉諾點點頭。
  德拉科身體搖晃了幾下,“你看到了什麼,德拉諾?”
  這個問題引起了哈利和羅恩的興趣,他們剛才看到德拉科的情況不太對,已經圍了上來。
  “我看到了我們一家人過了個愉快的聖誕節,你知道,今年的聖誕節沒有一家人團聚,總是會有點遺憾的。”德拉諾沒有提到的是,自己在魔鏡裡並不是一個啞炮,而是和德拉科一樣,有著優秀的魔法天賦。
  德拉科喃喃的說:“是嗎?一家人的聖誕節啊。”
  德拉諾奇怪的看著看了魔鏡之後就整個人不對勁的德拉科。
  羅恩迫不及待的問,“德拉科,你看到了什麼?”
  德拉科稍稍退開了點,高傲的揚著頭,“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到了門口,“你們要看就快點,現在已經太晚了。”
  羅恩氣得臉色通紅,憤憤的轉過頭對哈利和德拉諾說:“我還是很討厭他。”
  德拉諾只能苦笑。
  德拉科的壞脾氣真是得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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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聖誕節假期,德拉諾都舒舒服服的呆在休息室看書,坐在壁爐邊,墊上厚厚的軟枕,他對一切都滿意極了——除了德拉科的奇怪態度。
  他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一直躲著他,白天不見人影,晚上都是到就寢的最後時間才回來,連和他目光對視都躲躲閃閃。
  德拉諾有些難受的想著最近發生的事,他不知道德拉科在厄里斯魔鏡裡面到底看到了什麼?他覺得自己就算把手上的黑魔標誌給德拉科看,也會遭到現在的冷漠對待。
  他不是沒有試圖和德拉科交談過,可惜德拉科每次看到他就落荒而逃,難道厄里斯魔鏡真的會讓人發瘋?德拉諾翻閱著關於厄里斯魔鏡的書,理所當然的沒有結果。
  最終,他覺得還是一切順其自然,德拉科的這種態度一定有他的理由,如果這個理由足夠大到讓他這麼對待他的雙胞胎兄弟,那麼就這樣吧。
  他掩飾著自己的失落和心痛,裝出滿不在意的樣子繼續每天呆在休息室裡。
  赫敏回到了學校,她知道了厄里斯魔鏡之後,對於哈利他們半夜遊蕩的行為感到很震驚,尤其是知道哈利對於魔鏡的沉迷之後,更是嚴厲的告誡哈利絕對不許再去了。
  事實上哈利也不可能再去了,在和德拉諾他們去過的第二天晚上,他又忍不住去了那間房,結果被鄧布利多逮個正著。
  他們還是沒有弄清尼克•勒梅到底是誰?這讓赫敏也有些失望,於是,她決定三個人繼續去圖書館查找這個人。
  “嗨,德拉諾。”哈利在圖書館看到了幾乎埋在厚厚的書牆裡的德拉諾,全部都是大部頭的書籍。
  “天啦,德拉諾,這些書你都看完了嗎?”赫敏驚訝的看著在書的包圍下顯得異常瘦小的德拉諾。
  至於羅恩,已經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了,又看看赫敏,大概是覺得發現了一個赫敏二號,“今天德拉科怎麼沒有跟著你,他不是和你形影不離嗎?”
  德拉諾抬起頭,看著三個人,放下手中的《被禁止的黑魔法咒語解讀》,抿著有些蒼白的嘴,“德拉科不喜歡圖書館,我想,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就連粗心眼的羅恩都發現了德拉諾臉色不對,而且整個人顯得很憔悴,好像可以被風吹倒一樣,藍鑽石般的眼睛有些黯沉。
  赫敏看著他手中的書,突然大聲說:“這是禁書區的書嗎?”
  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在旁邊敲了敲桌子,“小姐們、先生們,看看你們在哪。安靜!”
  德拉諾平靜的點點頭,他要借到禁書區的書很簡單,他的教父完全不會介意在他的借書條上簽字。
  哈利興奮的說:“你能不能到禁書區幫我們找找看有沒有一本書提到了尼克•勒梅這個人?”
  德拉諾“這個不用到禁書區去找,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德拉諾從桌子上堆得像小山的書中找到一本書,使出全身的力氣抽了出來,那堆書搖搖晃晃的好像要掉下來,羅恩睜大眼緊張的看著那堆書,隨時準備跳開。
  他拿著那本舊書,翻倒了其中一頁,指著其中一段說,“你要找的人就在這兒。”
  他讀道:“古代煉金術涉及魔法石的煉造,這是一種具有驚人功能的神奇物質。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屬變成純金,還能製造出長生不老藥,使喝了這種藥的人永遠不死。
  許多世紀以來,關於魔法石有過許多報道,但目前惟一僅存的一塊魔法石屬於著名煉金術士和歌劇愛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慶祝了六百六十五歲生日,現與妻子佩雷納爾(六百五十八歲)一起隱居於德文郡。”
  “這個人是鄧布利多教授的朋友。”最後,他補充著自己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資料。
  哈利三個人都用熱切的崇拜眼光看著德拉諾,至於赫敏則覺得自己應該看更多的書,自己居然連別人隨便都能找到的資料都不知道在哪。
  至於德拉諾,對於他們打算拉著他一起討論魔法石的問題沒什麼興趣,就算伏地魔偷走魔法石也無所謂,如果打算依靠這個追尋魔法的終極奧義,那麼黑魔王也不足為懼。
  德拉諾有些疲憊的回到了寢室,看著空盪蕩的房間,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孤單過,就算和哈利他們在一起也是一樣的孤單。


☆、挪威脊背龍諾伯與獨角獸

  德拉諾小心的看著眼前的小龍,他肥胖的身體遙遙晃晃的撲騰著,多刺的翅膀還沒有長成,與身體顯得不成比例,腦袋上長了個角疙瘩,有著橘紅色像小燈籠一樣的眼睛。
  他看著小龍打了個噴嚏,從鼻子裡冒出一些火星,這和他想像中的龍完全不一樣,當然他腦子裡的龍的形象還是前世的記憶,那個以龍為圖騰的國家。
  午休的時候,哈利、羅恩和赫敏神秘兮兮的走過來說要帶他去看一個很難得的東西,正好,他也因為德拉科的態度心情不太好,就和他們一起到了海格的木屋,看到了已經有海格的木屋一半大的挪威脊背龍諾伯。
  諾伯好像對他特別感興趣,冒著火星的鼻子試圖湊過來,他勉強維持著鎮定,小聲得對哈利說,“我覺得依諾伯的生長速度,很快這個屋子會撐爆的。”
  哈利說:“我們一致在試圖說服海格放掉諾伯,但是海格不同意。”
  哦,天啦,諾伯又噴出了火星,讓海格的衣服又破了一個洞,他的頭晃了晃,從屋頂上吊下來的一串燻肉落在了地上。
  德拉諾看了還在淚汪汪的看著諾伯的海格一眼,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們還是快解決掉這個麻煩比較好。魔法部如果發現海格違反規定養龍的話,估計海格就只能離開霍格沃茨了。”
  這是很可能的。
  “我們可以把他給羅恩的哥哥查理,他不是在研究龍嗎?”德拉諾接著說。
  “對,這個辦法最好。”哈利大叫道,看樣子很為能擺脫這條龍感到由衷的高興。
  羅恩也當即說自己可以立刻回去寫一封信給遠在羅馬尼亞的哥哥,相信很快就可以收到回信,至少在諾伯長得比海格的木屋還大之前——
  他們很快就受到了查理熱情的回信,約定星期六晚上在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樓那兒把諾伯交給查理。
  星期六的晚上,哈利、德拉諾和赫敏,至於羅恩則因為被諾伯咬傷的手兒躺在了醫院裡,由龐弗雷夫人照看著。
  他們急匆匆的來到了海格的木屋,準備和已經把諾伯打包好的海格會合,一切都很順利,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意外就來到了海格的木屋。
  卻發現海格的木屋房門打開,裡面黑漆漆的,好像海格和挪威脊背龍已經憑空消失了一樣,就連一直很活躍的牙牙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德拉諾攔住哈利和赫敏,他們正要衝進屋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等,情況好像不對。”
  他小心的捏著袋子裡的魔法球,小心的靠近沒有任何聲音的木屋。
  赫敏拿出魔杖,念道:“熒光閃爍。”
  海格就躺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亂糟糟的頭髮和鬍子被鮮血粘在了一起。
  赫敏發出一聲尖叫,哈利趕緊捂住她的嘴,“海格不會被諾伯襲擊了吧?”
  德拉諾走到海格身邊,仔細檢查了一下,“海格應該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赫敏松了口氣,隨即她想到失蹤了的挪威脊背龍可能已經在大鬧霍格沃茨,就臉色慘白。
  “我覺得不是諾伯襲擊了海格,你知道,海格對付神奇生物很有一套,他不會放下錯誤。”德拉諾突然想到海格一直以來的魯莽,又不由自主的補充道:“咳,當然,其實這也有可能。”
  他們用水潑在海格的臉上,試圖讓他清醒過來,海格困難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斷斷續續的說,“諾伯被搶走了。”
  德拉諾驚訝的看著海格,“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剛才,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用魔咒讓我暈倒了,在我暈過去前,我看到他走到諾伯那兒了。”
  巨人的血統讓海格天生具有一定的魔法抵抗能力,所以能夠在被魔咒擊中的情況下還保持短時間的清醒。
  “你知道他們往哪去了嗎?”
  “禁林,他們一定往禁林裡去了。”海格大叫道,掙扎著站起來就想往禁林那兒跑。
  “等等,我們和你一起去。”哈利叫道。
  “不行,晚上的禁林太危險了,你們留在這兒,如果我天亮的時候還沒有回來,你們——就告訴鄧布利多,我想他會有辦法的。”海格胡亂的用藥抹在傷口上,那個傷口是倒下去的時候碰傷的。
  “牙牙哪去了?”德拉諾突然問。
  赫敏指了指門口不遠處,“我想在那。”
  海格抽出自己那把紅傘,指著牙牙,念了聲咒語,讓牙牙清醒了過來,搖晃著腦袋衝了過來。
  哈利看著海格打算往禁林深處走,“海格,我們也要去,有牙牙跟著我們不會出問題的,只要發現諾伯,我們就立刻走遠點和你聯繫。”
  海格看著牙牙再看看哈利,“說,好吧好吧,禁林太大了,如果要找諾伯的話,一下子還真的很難找到,你們有牙牙跟著,禁林裡的任何生物都不會傷害你們。不過如果你們發現任何異常情況就要立刻停下,記住,是立刻,然後發射信號和我聯繫。”說完,他揮舞著傘,一串紅色和綠色的火花冒了出來,“綠色代表你們找到了諾伯,紅色代表你們遇到了麻煩。我會立刻過來找你們。”
  海格高大的身影被禁林的黑暗吞沒。
  德拉諾有些猶豫,但是卻沒有時間和哈利解釋什麼。只是告訴哈利,在禁林邊緣搜尋就可以了,不用深入到禁林內。
  他們帶著牙牙進入禁林,禁林裡黑黝黝的,一片寂靜,一道遲來的月光從上面的樹枝間隙灑下來。
  赫敏和哈利都抽出魔杖,製造出了照明光線。
  他們在黑暗的禁林裡小心翼翼的搜索者,時不時出現的荊棘勾住他們的衣服,幸好冬天穿得多,身體並沒有受傷,只是行動起來非常困難。
  突然牙牙瘋狂的叫了起來,他們趕緊走過去,看到了一片血跡,這裡離禁林邊緣很近。
  德拉諾指著這片血跡說,“我想我們應該通知海格了。”
  哈利揮舞著魔杖發出了一串綠色的火苗。
  海格很快就來到了他們身邊,真不知道他在漆黑的禁林中怎麼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還沒到這邊,就聽到他的大嗓門在嚷嚷,“嗨,你們找到諾伯了嗎?他還好嗎?今晚真不平靜,我在禁林裡發現了獨角獸的血跡,有一隻獨角獸受傷了。”
  德拉諾聽到獨角獸三個字,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到海格帶著一個馬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個馬人有著一張英俊的臉孔,藍得驚人的眼睛,閃著銀光的頭髮,腰部以下是馬身,非常漂亮的銀鬃馬的身體。
  “啊,這是費倫澤,費倫澤,這是哈利、赫敏和德拉諾。”海格給他們做了介紹。
  那個叫費倫澤的馬人仔細的打量著哈利,他至少有一半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德拉諾身上,德拉諾覺得他藍色如同深邃的藍空一樣的眼睛簡直讓他無所遁形,好像所有的秘密都被他洞悉了一樣。
  “你們好,我叫費倫澤,所以你就是波特家的男孩,你是馬爾福家的孩子,而你,哦,你也是行星運行所顯示的預兆中的一個,赫敏。”
  海格已經看到那灘血跡,驚慌的叫了起來,“不,諾伯,我的寶貝兒。”
  他沿著血跡往禁林深處走去,德拉諾他們緊隨著他身後。
  大概二分鐘之後,就發現了諾伯的蹤影,不過它已經倒在了地上,並且已經快要死去了。
  諾伯額頭上有個血窟窿,它未長成的角被活生生的挖走,脖子也被刺穿。橘紅色的眼睛暗淡無光,隨後就沒有了呼吸。
  海格痛哭著趴在諾伯的身上。
  費倫澤在旁邊說,“海格,我想這個殺害諾伯的人就是讓獨角獸受傷的人,他還在禁林裡,禁林中的動物騷動不安,他們在害怕。”
  海格把髒乎乎的臉擦乾淨,站了起來,轉過頭對那三個孩子說,“你們先回去,我和費倫澤去搜索禁林,一定要把這個殺人凶手找出來,我要給諾伯報仇。”
  德拉諾突然說,“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分頭去找,禁林太大了,一個人根本搜索不完,這個殺人凶手在完成任務之後,肯定會很快的離開禁林,我們得趕在這之前找到他。”
  或者說,趕在獨角獸被殺死之前,德拉諾在心底補充。
  費倫澤看著海格,“你放心吧,我會保護這群孩子的。我想他們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回去,還不如讓他們參與進來。”
  海格挨個看了他們一眼,同意了這個建議。
  德拉諾好奇的看著費倫澤,這個馬人真的很漂亮,“費倫澤,禁林中有多少獨角獸?”
  費倫澤說,“很少,也許只有一隻,也許多一點,獨角獸是極其稀有的魔法生物,全世界也只有幾個地方有獨角獸生存,殺死他們是一件極其殘暴也非常困難的事。”他繼續說,“他的血可以延續生命,但是同時,他的血也擁有詛咒的力量,被他的血延續的生命都是半死不活,被詛咒的生命。”
  德拉諾聽著費倫澤的話,默默的思考著,那麼吸取了獨角獸血液的伏地魔又受到了詛咒,當然他也許根本不在意,他受到的詛咒已經夠多了,多一點少一點對他來說無所謂。
  他注意到身邊的哈利臉色蒼白,頭上一滴一滴的冷汗落了下來,看起來非常的痛苦,德拉諾想到就在附近的伏地魔,知道肯定是他額頭的傷痕又被劇烈的疼痛。
  “可是,誰會想要這種被詛咒生命?”哈利忍住額頭的劇痛說。
  “你難道不知道嗎?是誰默默地等了這麼多年,渴望東山再起?是誰緊緊抓住生命不放,等待時機?”費倫澤認真的看著哈利,“你自己已經想到了不是嗎?只是你還不能確定也不想承認某些異象。”
  哈利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也許是的,我只是——”
  他們看到海格發出的信號,往他所在的地方跑去,黑暗的禁林裡魔影重重,他們看到一個潔白的東西在地上閃閃發光,美麗的獨角獸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他們來遲了!
  海格大跨步的走過來,揮舞著雙說,“他就在這附近,我看到他在吸獨角獸的血,那個可怕的影子。”
  德拉諾的手臂上灼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讓他不能再忽略,他的腦子裡也響起了一個聲音,“過來吧,我的傀儡,我需要你的幫助。”他不由自主的往旁邊踏出了一步,德拉諾意識到不對勁,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但是很快,腦子裡的聲音不停的催促著他,他頑強的抵抗著,那個聲音越來越不耐煩,也越來越強硬,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他打定主意如果自己實在不能抵抗,就自己敲暈自己。
  哈利在旁邊慘叫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然後暈了過去,讓赫敏嚇得叫了起來,海格趕緊跑過來抱起他,對費倫澤說,“請你把他送回學校吧。他需要龐弗雷夫人。”
  這時,所有人都被一道魔咒擊中了,他們都在愕然中倒在了地上。
  一個黑影慢慢的從陰影間滑了出來,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他走到德拉諾身邊,用蒼白如同枯枝一樣的手指輕輕的拉開德拉諾的衣服,露出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誌,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很快——”
  然後他消失在了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充滿巨響和狗吠的夜晚

  當德拉諾醒過來的時候,不出意外,他又見到了龐弗雷夫人,而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就站在龐弗雷夫人身邊。麥格教授臉色鐵青的站在那兒,“雖然海格已經說是請你們幫忙照料在禁林中受傷的動物,所以才在晚上走出寢室,但是,格蘭傑小姐、波特先生,你們因為無視校規每個人被扣掉五十分。”
  “五十分?哦,教授,你不能這樣!”躺在德拉諾旁邊床上的哈利焦急的喊道。
  赫敏已經被打擊得只能喃喃念著,“五十分,五十分——”
  因為被諾伯咬傷而躺在醫院的羅恩扭曲著臉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很想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相比較於格蘭芬多那邊的吵鬧,德拉諾這邊卻一片安靜。他的教父藏在墨黑頭髮後面的臉,一臉陰霾的表情,黑色的袍子無風自動,看起來好像惱火到了極點。
  德拉諾膽戰心驚的看著自己的教父,希望懲罰不要太過於嚴厲,在教父目光的瞪視下,頭越來越低,就快埋進被子裡了。
  “很好,非常好,我在開學的時候說過什麼?德拉諾,還記得嗎?”如同絲綢般的耳語在耳邊響起,德拉諾覺得自己好像炸毛的貓一樣,全身緊繃,他第一次覺得,有個這麼陰郁的教父當自己學院的院長,真是不幸。像麥格教授那樣吼一頓的話,他覺得還輕鬆很多。
  “您說,你們的一言一行直接代表著斯萊特林的榮耀,所以你們必須時刻記住,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
  後面德拉諾沒有接著說的話是:如果你們做了什麼扣掉學院分數的事情,那麼就必須承擔我以及整個斯萊特林的怒火。
  因為有了這句話,所以斯萊特林可以說是整個霍格沃茨遵守校規的典範,但是私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就沒人知道了,狡猾的斯萊特林們會想出無數種規避校規的辦法,學校的惡作劇從來不缺少他們的身影,他們潛伏在陰影背後,靠計謀達到自己的目的,並且不留下絲毫把柄。
  “德拉諾扣五十分,並且作為魔藥課助教的時間延長一倍。”斯內普教授留下這句話之後,翻滾著的黑袍消失在門口。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德拉諾看著門口,一倍?教父不是開玩笑吧?那不是說,除了睡覺和上課時間,他都得呆在教父的辦公室,德拉諾又想呼喚並不可靠的魔法之神來解救自己了,他深信,他的教父延長的絕不僅僅是助教時間。
  旁邊的哈利三個人都同情的看著德拉諾,要和陰郁的斯內普教授每天相處這麼長時間,想想都是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嘛。
  隨後,龐弗雷夫人宣布他們都可以回去各自的學院休息室了。在早餐時間來到之前,他們還可以休息幾個小時。
  德拉諾回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精疲力盡,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但是他注意到休息室裡還有人翻動書本的聲音,德拉科白金色的頭髮在壁爐火光的照耀下,發出柔和的光暈,他看到走進來的德拉諾,“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書,他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德拉諾,想說什麼卻又懊惱似地閉上了嘴。
  德拉諾渾身的衣服都被荊棘刺破,臉上和手上都有一些小傷口,暗金色的卷髮也看起來亂糟糟的。
  “德拉科,你在等我嗎?”德拉諾決定還是由自己打破這個冷戰的場面,彆扭的哥哥看起來還是非常關心他的。
  “發生了什麼事?”德拉科問。
  德拉諾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其中的驚險聽得德拉科臉色蒼白,看著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德拉諾,他很想上去抱緊他,卻又頹然的放下手,“快去睡覺吧。”最後,他說。
  第二天,所有人都發現了分數的大變動,學生們議論紛紛,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還是不太清楚,不過救世主哈利使格蘭芬多一次性丟失這麼多分數,讓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非常不滿。而斯萊特林,一切都風平浪靜,不管怎麼說,勁敵格蘭芬多的損失是他們的一倍,光這一點,就讓他們滿意了。
  對於這些議論,德拉諾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現在全天泡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唯一的變化就是,如果晚上斯內普教授需要他留下來的話,德拉科也會出現在辦公室裡,據德拉科說,是因為斯內普教授的命令,不過德拉諾寧願看作是因為德拉科不想他再發生任何意外。
  緊張的考試已經開始,學校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茨的考試素來以高難度聞名,所有需要實際操作的考試德拉諾都不需要擔心,老師都以各種理由讓他通過了,至於筆試的項目,他輕輕鬆松就答完了所有題目,魔藥學考的是調配遺忘藥水,德拉諾五歲的時候就已經能調配成功這劑魔藥了。
  布萊斯•扎比尼痛苦的看著正在他對面復習的德拉科,“我好想敲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裝的什麼?為什麼同樣的東西,你就是能比我學的更輕鬆愉快。”
  德拉科放下書,看著布萊斯,他旁邊是同樣正在埋頭苦讀的高爾和克拉布,“好一點的說法是,你們沒有認真學習,臨時抱佛腳,壞一點的說法是腦容量的區別。”
  布萊斯覺得他手癢癢的很想朝著鉑金小貴族那張囂張英俊的臉上揮一拳,但是想到,就算是武力,自己也不是對手,只能把這個想法扼殺在腦子裡,繼續埋頭看著自己的書,他開始覺得書本比那個能氣死人的德拉科更親切些。
  哈利和羅恩跑了過來,緊張的結結巴巴說:“德——德拉諾。”
  正在德拉科身邊看書的德拉諾抬起頭,看著這兩個闖入斯萊特林的領域的格蘭芬多。
  “聖人波特找我們可愛的德拉諾做什麼?”布萊斯放下書,一臉壞笑的勾住德拉諾的肩膀。
  他的手被德拉科狠狠的用魔杖敲了一下,痛得他立刻縮了回來。
  哈利沒有理布萊斯,他急得已經顧不上學校不成文的規矩,比如一個格蘭芬多是絕對不會闖入斯萊特林的領域,“德拉諾,我們有事找你。”
  德拉諾皺著形狀優美的眉,哈利太莽撞了,不過現在也沒有讓他教訓哈利的時間了。
  想了一下,他放下書,和德拉科說了一聲,隨著哈利來到了圖書館的一個角落。
  “我們剛剛從海格那裡知道了,原來斯內普早就已經從海格那裡知道了通過三頭犬的方法,他就要去偷魔法石了!我們要立刻去阻止他,德拉諾,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哈利快速的說完,然後和羅恩一起看著德拉諾。
  “絕對不可能是斯內普教授。”德拉諾說,“他是保護魔法石的教授之一,他如果想偷魔法石早就已經得手了。”德拉諾不由自主的給自己的教父辯護。
  “那是因為他顧忌著那隻魔犬。”羅恩說,“可是他現在已經知道通過魔犬的方法了,海格親口告訴了他。”
  德拉諾嘆了口氣,“哈利、羅恩,不要被你們的偏見矇蔽了眼睛,斯內普教授如果要對付一隻魔犬的話,有無數種辦法,他製作的藥劑不論是要毒死還是要迷暈那隻三頭大狗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從海格那裡知道制服三頭大狗的辦法。”
  哈利和羅恩懷疑的看著德拉諾,“不管怎麼說,就算不是斯內普,也會是其他什麼人想偷取魔法石,而且肯定是和伏地魔有關。”哈利堅定的說,“我們都要去阻止。”
  聽到伏地魔三個字的羅恩倒吸一口冷氣,很明顯,他還不能直接適應那三個字對他的衝擊力。
  德拉諾想了想,“抱歉,哈利,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四樓走廊,斯內普教授讓我今晚守在他的辦公室看著一鍋蟾蜍毒液。”
  哈利失望的看著德拉諾,“好吧,如果你能偷跑出來的話,和我們一起去吧。”
  德拉諾看著遠處心不在焉的看著書的德拉科,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至少德拉科今天晚上不用半夜還在休息室“看書”了。
  自從德拉諾長時間呆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之後,辦公室的陰郁而又優雅的恐怖氛圍終於有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德拉諾藉著清理材料的機會,把一些過於恐怖的東西,比如那隻懸浮在紫色液體中的巨大死青蛙——它就放在那張扶手椅的右側,移到了光線照不到的陰影處,替換它位置的是一隻金色、綠色和黃色相間華麗的埃及聖甲蟲。
  德拉諾不敢對教父的辦公室做過於大的改變,他只是希望——至少——他從外面進來的時候,不要一下子承受那麼強烈的視覺衝擊,無論什麼時候進入教父的辦公室,那隻青蛙翻白鼓出的眼睛就那麼盯著他,還有旁邊那堆讓人噁心的油膩膩的魔鬼花——他們的花朵是德拉諾見過的最難看的花——髒污斑駁的肥厚黑灰色花瓣,上面冒出一股股散髮著臭味的淡黃色粘液。
  坩堝中的液體汩汩的翻動著,德拉諾一邊看著書一邊小心的逆時針攪拌十下之後再順時針攪拌二十下,在專注於魔藥熬制時,時間飛速的流逝,深夜已經來臨了。
  德拉諾停下手中的動作,這個時間哈利他們應該已經進入了活板門,正在通過一道道的關卡。
  那些關卡並不會具有實質性的危險,與其說是冒險不如說是鄧布利多給哈利提供的試煉。
  有時候,德拉諾想,不知道真相反而對於哈利是一種幸福,他覺得鄧布利多是個慈祥的長者,而且是個對他很特別,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關愛的特殊人物。卻沒有想到鄧布利多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犧牲他,培養他愛護他,除了發自內心的關愛之外,更多的是愧疚、不安、補償以及利用。
  鄧布利多對待哈利,就好像自己親愛的教父,對待珍貴的魔法材料,那麼小心翼翼的培植和照顧著它們的成長,因為它們一點小小的變化而煩惱或者高興,實際上都是想把它們放進高溫坩堝中熬成一鍋鍋的魔藥——他敢保證,自己的教父看著魔藥材料那種幾乎是慈愛的目光,如果給任何一個學生看到,都會讓他們震驚的暈倒。
  在德拉諾想著自己的教父滿臉笑容對每個學生親切微笑的恐怖畫面的時候,一陣恐怖的狂吠低吼聲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
  德拉科立刻站了起來,緊張的衝到門口,對著德拉諾說:“你在這別動,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等等,我也去。”
  雷聲一樣的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中瘋狂的響起,德拉諾想起了萬聖節時候出現的巨怪,剛才那陣咆哮狂吠聲應該是那隻三頭魔犬發出的,他不覺得德拉科這個時候單獨出去會很安全。
  “不行,你留在這。”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嚴厲的看著他,薄薄的唇緊閉著,不容許德拉諾反對。
  德拉諾被德拉科從未有過的嚴厲神色給驚住了,就在他發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走出了辦公室,關上門,穿過走廊,向著樓上跑去。
  德拉諾在房間繞著圈走來走去,他其實知道,沒有魔力的自己去了也是添亂而已,但是看不到情況的不安讓他焦急的不住看著門外,他打定主意,如果再過十分鐘,不,五分鐘,還沒有人從上面下來,他就直接上去,他不能讓德拉科一個人面對不知名的危險。
  就在他收拾好散落一地的器皿和材料,拿著魔杖,捏著魔法球就打算往門外衝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走廊拐角處,正往這邊走來,不緊不慢的腳步,就好像上面的巨響根本不存在似地。
  “斯內普教授?”德拉諾喊道。


☆、真假斯內普、失蹤的德拉諾

  德拉諾發現他的教父,今天晚上,有了一點小小的不同。
  斯內普教授把垂下來半遮住臉的標誌性黑髮,往兩邊撥開,露出了陰郁俊秀的白皙臉龐,濃眉下如同寒星的黑色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以往走動的時候翻滾如同波浪的黑色袍子靜靜的帖服著他修長瘦削的身體。
  斯內普教授看到站在門口的德拉諾,用一種說不上來的柔和聲音說:“德拉諾,你已經把今晚的任務完成了嗎?”
  德拉諾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剛才他還幻想著如果自己的教父對每個學生親切微笑的恐怖畫面,現在卻第一個見到了,他覺得自己也快要震驚的暈倒了。
  不過他沒有想到,教父稍微柔和點的聲音居然會這麼好聽,就好像幽雅的豎琴聲,平時斯內普教授總是壓低著聲音,要麼是沒有絲毫感情,要麼就是充滿了冰冷的怒火。
  “是的,教父,剛才那一陣巨響讓我受到驚嚇,椒薄荷的分量沒有完全掌握好,我覺得現在這副歡欣劑並不完美,會給服用的人帶來一定的副作用。”德拉諾看著斯內普教授謹慎的回答。
  斯內普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坐到了那張精美的扶手椅上,盯著正慢慢往門口退去的德拉諾。
  “德拉諾,過來。”如同粘上了霜糖的花朵一般引誘的口氣,斯內普微微笑著。
  “不,教父,我想我應該回去休息了。”德拉諾走到門口,就打算狂奔著離開這間辦公室。
  德拉諾看到斯內普教授微笑的抽出魔杖,念了一句魔咒,然後他整個人僵硬的站在門口,他的腿被這個化身為斯內普的人石化了!
  “我們機靈的小德拉諾,這麼快就看穿了我的偽裝。”斯內普慢悠悠的揮動著魔杖,讓不能動彈的德拉諾飛到了空中,摔到了他旁邊。
  他感興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德拉諾:“你是怎麼發現的?”
  德拉諾忍著疼痛說:“斯內普教授並不允許我在學校喊他教父,並且今天晚上的任務也不是歡欣劑。”
  最重要的一點德拉諾並沒有說,長期相處的人之間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即使外表再像,也能立刻發現內在的改變。
  “斯內普”輕拍著手掌,“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而我又是專門來找你的。”
  “你是誰?”德拉諾問。
  “啊,我是誰,這確實是個問題。”“斯內普”看著在他腳邊掙扎著想坐起來的德拉諾,好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般皺著眉頭,“一直以來我都只剩下影子和蒸汽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並且日漸虛弱,我有很多人的記憶,他們和我的記憶混合在一起,有的時候,我坐在這裡,卻彷彿身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一點實感都沒有,我是埃及的大祭司安法爾 ,是阿爾及利亞的土著首領哈圖,是魯莽無知的傲羅賽加,是無能的冒險者奇洛,我是很多很多人,但是,最終,我是Lord Voldemort。”
  “你是伏地魔。”德拉諾終於坐了起來,用陳述的語氣說。
  “斯內普”讚賞的看著德拉諾,就好像看著一件親手製作的藝術品:“你比那些連我的名字都不敢直接叫的廢物好多了。”
  他愜意的坐在扶手椅上,手撐著下巴,看著德拉諾,同樣的外貌,他給人的感覺卻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漫不經心,還有點神經質。
  “斯內普”微笑的看著他,“你看起來像個真正的馬爾福,即使你原本並不是。”
  德拉諾震驚的看著他,他不敢相信,這個他以為沒人知道的秘密居然就這麼輕輕鬆松地從這個人的嘴裡說了出來,就好像說今天早上的天氣不錯一樣的口氣。
  “你——為什麼會知道?”德拉諾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喉嚨就好像被鋸子磨過般的疼痛。
  “要從我這裡知道答案和秘密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斯內普”抬起德拉諾蒼白如紙的臉,“你確定要知道?只要交易成立,那麼代價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償付。”
  “我想,一直以來想找我的是你吧。”德拉諾盡量讓自己鎮定的說,“你沒有立刻殺了我,就說明我還有價值,一個順從的合作者比一個反抗的合作者,要有利得多不是嗎?”
  “斯內普”的手摸上了德拉諾柔軟蓬鬆的頭髮,他用感興趣的目光看著德拉諾,“德拉諾•馬爾福,你的父親和你體內流著的血讓你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馬爾福,狡猾的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你的父親從來沒有真正服從過我。”
  德拉諾倔強的迎視著奇洛凌厲的目光,“馬爾福家族的人不會臣服於任何一個人。”
  “哦,哦,馬爾福家族偽善的榮耀感,是啊,是啊,他們不會屈服於任何一個人,他們只屈服於利益,當然,當然,說好聽一點就是家族的榮耀,所謂愛與責任,以及那種虛無縹緲的偽善和道德感,盧修斯是犬儒和馬基雅維利的混合體,真是矛盾不是嗎?不過這種人的弱點很明顯,只要找到了,就永遠可以把他牢牢的握在手心。”
  德拉諾看著伏地魔幾乎是興奮的饒舌,“弱點?我不認為我父親有什麼弱點會讓他甘心受制於人”
  “斯內普”用奇異的眼神看著德拉諾,“很明顯你一點也不了解你的父親,你不知道他有多愛——”
  他詭秘的把就要脫口而出的話收了回去,“我們的時間不夠了。”
  說完他喃喃念了一串咒語,德拉諾覺得覺得自己好像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很舒服,如同在母親的懷抱,他在池水中歡快的游來游去,完全沒有負擔和陰霾,這種純粹的歡樂只有很早以前才體會過。
  他看到自己被“斯內普”帶到了壁爐前,他拼命的想阻止自己走入了壁爐中,但是卻無能為力,他看到一個純黑色人影跑進了辦公室,後面跟著德拉科,他想向他們求救,卻只能張合著嘴向他們示警,最後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念著一個陌生的地名,然後,“砰”的一聲,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與伏地魔相處的二三事

  埃及的阿布貝爾神廟向來是個神秘的地方,神廟的大殿中滿布著密集的石柱林,高大的石柱上刻著埃及神祗的雕像,有些地方殘缺不全,太陽神拉的長鬍鬚斷成了兩截,儘管古老神祗的信仰早已經湮沒,曾經聚滿僧侶和祭司的神廟也難掩頹敗,但是仍然給人感覺幽深神秘,氣勢端嚴。
  埃及人中還是存在著一小群狂熱的信奉古老神祗的人,他們自稱為“神之僕役”。他們不但侍奉著神,也侍奉著各級祭司,其中最神秘就是阿布貝爾神廟的大祭司安法爾 ,傳說他有高強的法力,能夠直接與神祗溝通,神祗借用他們的力量。
  他所居住的密室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密室裡滿布著精美的浮雕壁畫,重重厚重的簾幕將房間裝飾得分外陰暗、神秘,與神廟外充滿炙熱陽光的景象形成強烈反差。
  德拉諾現在就在這位大祭司居住的密室裡,只不過他面對的不是埃及的大祭司,而是伏地魔。
  德拉諾不可思議的看著已經恢復成奇洛外表的伏地魔,舒適的靠在一個用金銀絲線繡成的軟枕上,他身邊也堆滿了靠枕、軟枕……只要是軟軟的能讓人感覺舒適的東西。
  他手邊放著一盤用冰鎮的水果,上面還凝結著一滴滴的水珠,鮮艷的顏色,看上去非常的可口誘人。
  那些“神之僕役”甚至半點疑問都沒有,就接受了他們這兩個空降到神廟中的不明人物,並且把伏地魔恭恭敬敬迎到了大祭司的密室。
  德拉諾已經恢復了自由,不過他也完全沒有辦法從這個戒備森嚴的地方逃出去,他鬱悶的看著一臉愜意的伏地魔,“你居然還是埃及的大祭司?”
  伏地魔已經脫下了奇洛教授那一身可笑的裝束,褪去奇洛教授畏縮而又神經質的表情,原本還算英俊的外表顯露了出來,換上了埃及祭司的白色長袍,看上去居然真的像個常年浸淫在神殿中悠遠而神秘的祭司。
  “我繼承了安法爾的記憶。”伏地魔說:“這裡是個很好的藏身之處,你知道,我的敵人和仇人很多,鄧布利多從來沒有放棄過搜尋我的身影,他甚至循著某些痕跡找到了阿爾及利亞。”
  “可惜,他這次還是失算了。”伏地魔攤開手掌,一顆紅色的石頭憑空出現在他手心,“這次他大概會很後悔吧。”
  “魔法石被你拿到了?”德拉諾驚訝的看著那顆魔法石,“你真的打算用魔法石來使自己永生嗎?”
  “永生?”伏地魔輕蔑的一笑,“那隻不過是尼克•勒梅這個老頭耍的花招,不,它有一個更重要的用途——”
  德拉諾很想知道那個更重要的用途是什麼,但是很明顯對面的邪惡巫師並沒有打算告訴他。
  “你把我抓來這裡做什麼?”德拉諾終於忍不住問,對面這個喜怒無常的巫師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相處對象,隨時隨地都可能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以後會告訴你的。”伏地魔敷衍的說,繼續品嘗著手中的水果。
  伏地魔說的以後,果然是很久以後。
  德拉諾在這個密室中整整呆了一個多月,每天被圈禁在這裡,他快要瘋掉了,反而是一直和他呆在一起的伏地魔,還是那麼悠閑自在的樣子。
  “如果你曾經像我一樣,寄生在一隻陸地龜身上,在它冬眠的時候一整個冬季都呆在一個小土坑裡,你就會很享受目前的環境。”伏地魔如是說。
  實際上德拉諾之所以那麼暴躁,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睡得很不好。
  每天晚上,他在做著同一個夢,在夢裡面他被一股力量撕扯著,好像要被撕成一條條一縷縷,那種痛苦讓他在睡夢中也不禁哭了起來,醒來的時候,常常臉上還帶有淚痕。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並不是一個夢,而是曾經經歷過的現實,而且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和對面那個邪惡巫師肯定有關。
  幸好這個密室中總是燃著一種香味濃郁的香料,讓人四肢無力,昏昏欲睡,減輕了他的痛苦,他甚至每天期盼著燃氣這種香料,讓他暫時忘記睡眠的痛苦。
  他日漸消瘦,精神萎靡,只有藍色寶石般的眼睛還清澈無瑕,即使目光渙散的時間越來越長,偶爾清醒的時候,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睛還是那麼堅定而有力,就彷彿是裡面有著不屈的靈魂。
  一直悠閑自在的伏地魔也漸漸浮躁起來,有時候用一種莫名的眼光看著德拉諾,讓德拉諾全身發冷,卻只能死死撐住。
  有的時候兩個人有會像朋友一樣聊天,伏地魔見聞廣博,魔法知識更是博大精深,堪比一部移動的百科全書,雖然言辭刻薄,思想偏激,但是你總能從他千奇百怪的知識和觀點中得到啟發。
  而德拉諾,他前世的麻瓜知識,加上這一世的魔法知識,也讓他足以成為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德拉諾有一天突然問正在翻閱一本古埃及咒語書的伏地魔。
  伏地魔合上書,沉默了片刻,“以前我想要的是永生和最強大力量。”
  “雖然我也不相信愛與和平這類鬼話,但是傷害別人換來的永生和強大的力量終究會受到懲罰。”
  ——不論這種懲罰是來自正義使者還是自身,伏地魔的樣子就是個活生生的證據。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別人。”
  德拉諾吃驚的看著伏地魔,“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死在你手上,而且有那麼多關於你傷害別人的傳言,甚至連你吸食嬰兒的血液以換取魔法的增幅這種傳言都有。”
  “因為我的魔法需要材料。”伏地魔冷冷的說,就好像在說一叢隨處可見的月見草。
  德拉諾因為他的話噎住了,眼前的這個人,根本沒有正常人的善惡是非觀,在他的世界裡,只有自己的存在,極度純粹的自我,只要自己需要,他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奪取他人的生命。
  他一方面對他話語裡的含義不寒而慄,另外一方面卻又暗暗覺得奇怪。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你有那麼多食死徒追隨者?”
  這個男人對於永生和力量的追求已經達到忘卻一切的境界,應該不會喜歡身邊跟隨著這麼一大群人。
  “他們是蒼蠅拍。”伏地魔說了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而且,很多時候,權力的確很有用。”
  他因為自己毫無顧忌的行徑得罪了整個巫師界,到了後來,他已經不堪其擾,乾脆控制著自己的崇拜者和其他一些可以利用的巫師去殺死那些嗡嗡叫的蒼蠅。
  昏暗幽深的大神殿,祭司們“神之僕役”身穿從遙遠的古王國時期流傳下來的白色努格白,亞麻布的質地,他們堅信穿著亞麻布的衣服能讓他們在與神溝通的過程中更加順利。
  德拉諾看到奇洛模樣的伏地魔站在祭司隊伍的最前方,也穿著白色努格白,不過多了件淡金色披肩,他微微閉著眼睛,左手拿著造型優雅的大祭司權杖,右手握著鑲嵌各色寶石的黃金聖甲蟲,繞著大殿中央的一爐火慢慢地轉著圈,搖曳的火光照在他的黃金面具上,看上去有些詭異嚇人。
  德拉諾不知道伏地魔為什麼要拉著他前來觀看埃及古老神祗的祭祀過程,他也很奇怪伏地魔為什麼會同意參加這種活動。因為伏地魔在和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神是那種帶著戲謔的漫不經心。
  “誒,你知道,我身體裡安法爾那部分總強迫我為他們古老的神祗盡點義務,這就像——”伏地魔打了個響指,“住酒店總得付住宿費一樣。”
  “我們可不是強盜。”最後他強調了一句。
  祭司們用低沉而悠遠的聲音吟唱著一首祈禱文:
  因太陽神把對他的敬畏,
  置於人,神,靈魂與死者的心中。
  他被授予對太陽城的統治權;
  偉神出現在傑都,
  主的畏懼在雙丘;
  偉神的驚駭在羅斯都,
  主的敬畏在亨尼斯;
  主的權力在坦嫩特,
  偉神的愛在世上;
  主的名譽在宮殿,
  偉神的榮耀在阿拜多斯;
  他取得勝利,名列九神之前,
  因他在赫爾威爾殿被殺。
  奄奄一息的火焰隨著吟唱或明或暗,德拉諾看到伏地魔舉起雙手,用慵懶而閒散的聲音高呼了一句:“打開死亡之門,行向眾神的廟,以大祭司安法爾的名義,迎接不死的凱旋。”
  火苗隨著他的話語“噌”的一下,熊熊燃燒起來,就好像波進了幾百升的汽油般,光明使幽暗大殿的每一個陰暗角落都無所遁形。
  德拉諾驚訝的發現火焰慢慢地扭曲成一個人頭的形狀,那個火球說話了!
  它用一種音節古怪,德拉諾從未聽過的預言與伏地魔交談著,他看到那團火球模糊的五官轉過頭看向躲在柱子後的自己。
  伏地魔依然是那種懶散的聲音,不過德拉諾卻聽出他聲音中含有的慎重和思考。
  火團的出現讓“神之僕役”們高興的不停念著各種祈禱文,用崇拜和敬仰的目光看著召喚出神祗化身的大祭司。
  就像憑空出現一樣,那個火焰人頭一下子憑空消失了,地爐的火焰又開始恢復成奄奄一息的樣子,好像剛才的爆發是眾人的幻覺。
  德拉諾跟著伏地魔回到了密室。
  伏地魔把大祭司權杖和黃金聖甲蟲扔在了一邊,把黃金面具拿下來,德拉諾注意到,伏地魔的臉色非常蒼白,即使剛才熊熊火焰就在他身邊燃燒,也沒有讓他的臉帶上一絲血色,他看起來非常疲倦,好像剛剛連續完成了幾十個高級魔法。
  他讓自己又舒適的躺在軟床上,“德拉諾,我親愛的德拉諾,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德拉諾聽到這個消息卻沒有絲毫的興奮,剛才在外面的一番走動讓他極度虛弱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他萎靡不振的看了伏地魔一眼,“你打算送我回去?”
  “是的。不過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做幾件事情,啊,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伏地魔端著水果盤,“我不會讓你做殺人放火這類事情,你知道,我討厭暴力。”
  “是什麼事?”
  “在送你回去之前,我會在你腦海里留下一個刻印,它會在適當的時候提醒你。你知道,很多巫師都有強大的大腦偵測術,我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廣而告之,到時候,蒼蠅又會聚攏在我周圍。”伏地魔一臉厭惡的表情說。
  德拉諾決定不再討論這個問題,實際上,伏地魔要做什麼,他根本不能阻止,“剛才那個火焰人頭是什麼?”
  “是埃及的一個古老‘神祗’。”伏地魔用略帶戲謔的嘲諷口氣說,“啊,實際上,你也可以說是埃及的黑暗巫師。”
  德拉諾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伏地魔,遲疑的說:“你的意思是,埃及的神祗實際上是巫師?”
  “這很難接受嗎?”伏地魔不屑的說:“實際上,遠古的時候,即是是普通的巫師也相當於半神的存在,強大到近乎不死的巫師被麻瓜們當做神祗又有什麼讓人意外的。”
  “不,我的意思是剛才那個巫師如果是神祗的話,那他起碼存在了幾千年了?”德拉諾驚呼。
  伏地魔用少見多怪的輕蔑眼神看著德拉諾:“埃及關於不朽與靈魂的魔法研究,比起英國那些膚淺的魔法知識不知道高深多少倍,他們已經接近不朽。”
  “那他和你說了什麼?”德拉諾異常感興趣於剛才伏地魔與“神祗”的交談內容。
  “關於靈魂,我們交換了一點小小的看法。”伏地魔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埃及的‘神祗’們想重新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體會世俗的一切,新鮮的水果、美味的食物、奢華的享受,當然——還有肉體的歡愉。”
  德拉諾聽到這個消息已經木然了,如果幾千年前的老怪物們打算重臨凡世,那麼對於現在的一切都是極大的衝擊吧,“先生,難道你和他們進行了什麼交易?”
  “噢,德拉諾,我的德拉諾,我真不忍心毀掉你。”伏地魔聽到他說的話,走了過來,抱起德拉諾瘦弱無力的身體,德拉諾根本做不出任何掙扎的動作,只能軟軟的趴在伏地魔身上,伏地魔撫摸著德拉諾的長卷髮,“我幫助他們重返這個塵世,而他們答應把埃及古老的關於靈魂和不朽的知識全部傳授給我,這個交易對我來說非常合算,不是嗎?”
  “死去的人不該重新打攪這個人世。”德拉諾聞到了伏地魔身上的濃郁的藥草味道。
  “這個問題就交給埃及人去解決吧。”伏地魔滿不在乎的說。
  十天之後,德拉諾坐在繡金軟枕上,伏地魔站在他身前,剛才德拉諾已經喝下了一碗黑糊糊的藥汁,他等待著伏地魔在他腦子裡刻下那個烙印,他感覺到很疲憊,腦子就好像被針扎一樣,他很想翻滾著掙扎,手腳卻沒有絲毫力氣,只能發出虛弱的低微呻吟,最後,他只能再劇痛中混沌的忍受著,外界的一切都感受不到。
  他聽到腦海深處有個聲音,清晰地就好像直接在他腦子裡說話一樣,“德拉諾,我已經恢復了你使用魔法的能力,但是能不能用,還是看你自己,我讓你辦的事情,如果成功了會有獎勵,如果失敗了,那麼就只能把你當成我的魔藥材料了,我親愛的德拉諾,回去替我像盧修斯問好,就說我想念和他共度的美好時光。”


☆、盧修斯的白髮、重返霍格沃茨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掠過車道兩旁高高的樹籬,隱約可以看到鍛鐵大門,白孔雀的影子在幽綠的樹林間時不時出現。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缺少以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神氣,鉑金色的長髮已經變成純白的銀色,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哀愁中。
  盧修斯又想起了那個安靜的孩子,自己的幼子德拉諾,實際上,他這二個多月一直在想這個孩子。
  兩個多月前,鄧布利多派貓頭鷹寄來信件,說德拉諾在學校失蹤了,而且失蹤的原因可能和伏地魔有關。納西莎看到信件,當即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就方寸大亂的大吼大叫,咒罵著該死的鄧布利多和霍格沃茨,又開始哭哭啼啼地擔心著德拉諾的安危,讓人不勝其煩。
  他和納西莎趕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諾就在西弗的辦公室裡,就在他的眼前,德拉諾消失了。
  更加陰郁的斯內普,用冷冰冰硬邦邦的聲音把當時的場景向他和納西莎說了一遍。
  他當時就揪住鄧布利多的衣領,狠狠地質問他,為什麼在號稱除開古靈閣外最安全的地方的霍格沃茨,會發生這種事?
  鄧布利多無言以對,也許他也沒有想到,小小的試煉會發生意外?
  從那個孩子生下來就一直擔心受怕,沒有人知道,這個孩子在一歲多的時候就被伏地魔烙印了黑魔標誌,當伏地魔讓他選擇到底是哪個兒子“敬獻”給他時,他選擇留下更有馬爾福家族特徵,並且身體強健的德拉科,而犧牲了體弱多病的德拉諾。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納西莎則恨他犧牲了德拉諾,怨恨、爭吵、仇視,也許還夾雜著複雜的愛,整個家庭四分五裂。
  他不敢面對德拉諾那雙純真的綠色眼眸,只能盡量滿足他其他方面的要求,請求斯內普擔任這個孩子的魔藥學導師,給他需要的一切材料和書籍,儘管偶爾,他和這個孩子說話的時候,從德拉諾眼中,他看到了對於父愛的渴望,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選擇逃離這個孩子。
  如果將來這個孩子無法避免自己的命運,知道了自己被父親犧牲的真相,那麼,就能理所當然地痛恨他。
  愛這種東西,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放棄。
  兩個多月時間,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和力量,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甚至在麻瓜世界的電視和電台上都反覆播放著尋人啟事,只要有一點點線索,都立刻趕去核實,卻一次次失望而歸。
  每過一天,每排除一個線索,都讓他添加了一叢白髮,如今,他只能疲憊的承認,如果真的是伏地魔抓走了德拉諾,那麼,那個孩子不會回到他的身邊了。
  他突然看到自己的大兒子德拉科騎著飛天掃帚往後面的森林飛去,身後跟著一隻火紅羽毛的鳳凰。
  自從德拉諾失蹤之後,鳳凰納克斯就一直萎靡不振,每天呆在德拉諾的房間,只會在傍晚時分離開房間飛往後山,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又會回到房間。
  除開失蹤的德拉諾,讓他擔心的還有德拉科。
  這個從來沒有讓人操心過的孩子,自從德拉諾失蹤後,也整個人不對勁起來。
  以前的浮躁和跳脫被沉穩有力的舉止和憂鬱安靜的眼神取代,雖然這種改變也不是不好,但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也不是件好事。
  有時候,甚至連他都看不透德拉科在想些什麼。
  他對自己的要求已經嚴苛到連他這個嚴厲的父親都覺得太過的程度,當阻止他訓練,強迫他休息的時候,他就用那雙灰色的眼睛安靜的看著你,不知不覺你會遵從他的意願。
  突然他好像看到鍛鐵大門正在吼叫著什麼,扭曲變形的鐵條不停地爬動纏繞著,古老的守門精靈向他發出了警報。
  盧修斯從沉思中被拉了回來,他用幻影移形快速的來到了大門口,看到了一團小小的東西扔在了路中間。
  一個小小的東西,被一床淺金色錦緞般絲滑的毛毯裹著。
  盧修斯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命令守門精靈打開大門,腳一步步挪到了那塊毛毯邊上。
  他輕輕地掀開毛毯,德拉諾就睡在毛毯上,穿著白色亞麻長袍,腰上束著一條金色的鑲嵌著寶石的腰帶,長長地睫毛投下一段陰影,睡臉純真無邪,陽光好像都可以從他皮膚上透過。
  這個孩子瘦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就好像只剩下了骨頭,不知道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如果不是極淺的呼吸,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盧修斯小心的合著毛毯抱起德拉諾,就是這樣,德拉諾都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抱起自己的孩子,親吻他的額頭,一些不明的液體滴落在德拉諾的臉上。
  向來不信神的盧修斯突然間覺得,這個世界上如果有神明的話,也許是一件好事,至少,也許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幾率,神明會帶來好運,就比如現在。
  德拉諾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全身暖洋洋,好像漂浮在棉花的大海上一樣,熟悉的氣息圍繞在身邊,他睡得非常安穩。
  終於睡飽了之後,他還沒有睜開眼,就覺得臉頰上被某個東西輕輕蹭著,他揉揉眼睛,果然看到鳳凰納克斯就趴在他枕邊,金紅色相間的華麗尾羽落在雪白的枕頭上,頭伸過來蹭著他的臉,嘴輕輕地啄著他的頭髮,他迷糊地說,“納克斯,不要鬧了。”
  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挺拔修長的人影站在床邊,是德拉科。
  才兩個多月沒有見到的德拉科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白皙端正的俊秀臉龐臉半掩在鉑金色頭髮下,恍惚間,你會覺得他陰郁的樣子看起來像自己的教父——斯內普教授。灰色的眼睛在看到他醒來的那瞬間綻放出絢麗的光芒,之後,又慢慢平靜,就好像一泓被大風吹皺的湖水,波瀾過後又是一片寧靜,只不過這寧靜讓人感覺到無邊的憂傷和哀愁,還有可以讓人沉溺其中的愛與包容。
  “德拉科——”德拉諾輕聲呼喚著自己的哥哥。
  德拉科走上前一步,握住德拉諾從被子中伸出的手,“我在這裡。”
  他的手瘦削,可以讓德拉科用自己的手整個包住,他不由得抓緊德拉諾的手,“找到你了,真好。”
  德拉諾也高興的笑了起來,“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醒過來之後就發現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德拉科,我怎麼了?”
  他皺緊眉頭,“我記得遇到了假扮成教父的伏地魔,之後的事情就不太記得了。”
  德拉科看著自己弟弟無邪的笑臉,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他已經失蹤了整整兩個月又十天,每一天他都處在愧疚和自責中。
  如果德拉諾從此不再出現,那麼,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因為自己的卑劣讓德拉諾受到了那麼大的傷害,因為自己的無能讓他從自己眼前被人擄走。
  他輕輕摸了摸德拉諾軟軟蓬鬆的暗金色卷髮,從窗外透過來的光線跳躍著玩耍著德拉諾的頭髮,光與影好像嘻戲一樣互相追逐著,“德拉諾,記不記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來了。”
  德拉科掀開被子,躺在德拉諾身邊,擁緊他瘦削入骨的身體,“德拉諾,在夜晚來臨前,你還能睡一會兒,睡吧,你還累著吧。”
  德拉諾點點頭,那一層層累積的疲倦緩緩的壓了過來,很快,他就在德拉科的臂彎中再一次睡著了。
  盧修斯在大廳中不停的來回踱步,他剛剛用貓頭鷹把德拉諾回來的消息通知了身在霍格沃茨的斯內普,此刻正緊張的等待著斯內普的到來。
  納西莎剛剛從德拉諾的睡房回來,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個孩子,卻不敢上前去摸摸他的臉,只能激動地捂住嘴,淚水一滴滴的落下。
  “盧修斯,一定要讓西弗現在到家裡來嗎?”納西莎不忍地說,“我想,德拉諾需要休息。”
  “西茜,這是必須的。”盧修斯說,銀白色的長髮帶給他一些冷峻的氣息,“我們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納西莎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又把話收了回去。
  盧修斯輕聲說:“西茜,你去廚房做點德拉諾喜歡吃的食物吧,他醒過來會很高興的。”
  納西莎聽從他的建議走出了大廳。
  壁爐“砰”地一聲,輕微搖動了一下,壁爐前面出現了兩個人影,是斯內普和鄧布利多。
  斯內普裹著他那身黑色外衣,空氣因為他的出現立刻凝固了起來,就連夕陽都彷彿陰森了起來,黑色的長袍掠起一陣風,他走到了盧修斯前面。
  而鄧布利多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月牙眼鏡下蒼老的臉有些疲倦,看起來他這兩個月也不太好過,憤怒的盧修斯在理事會議上找了他不少麻煩,何況他還要擔心伏地魔重新出現這件事,以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瑣碎事情。
  盧修斯有些不滿地看著斯內普,勉強和鄧布利多打了個招呼。
  斯內普並沒有解釋什麼,他輕聲問:“德拉諾現在在哪?”
  “在房間睡覺。他很虛弱,這個孩子受了不少折磨。”盧修斯說。他請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坐下。
  鄧布利多的目光從他長長的鷹鉤鼻上射下來,專注地凝視著那床扔在大廳的艷麗的毛毯,“真令人意外。盧修斯,我必須向你道歉,我沒有想到伏地魔會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混進了霍格沃茨。”
  盧修斯懶散的擺擺手,德拉諾的平安歸來,使他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德拉諾失蹤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斯內普用如同絲綢般的低聲說。
  盧修斯皺皺眉頭,他想起剛才和德拉科的談話,“德拉諾並沒有失蹤那段時間的記憶,他說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醒了結果已經在家了。”
  鄧布利多敲敲自己有些歪的鼻子,“被人施了遺忘魔法,還是喝了遺忘藥水?”
  就在這時,德拉科走進了大廳,“父親,德拉諾已經醒了。”
  盧修斯激動地站了起來,就打算往屋內走,卻又硬生生停住腳步,他轉過頭看向斯內普,“西弗,請你去看看他吧。”
  德拉諾靠坐在床上,正吃著家養小精靈哈比送來的美味晚餐,正當他把一小塊芒果牛奶布丁送進嘴裡的時候,黑袍教父出現在他床前。
  他立刻被嗆住了,眼睛含淚地看著自己的教父,他看著自己被嚇住嗆咳的樣子居然還是一臉面無表情,好吧,他好像看到了教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懷疑地看著自己教父,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斯內普絕對不會承認看到自己失蹤的教子時,很想緊緊的抱住他,不過一直以來他已經習慣於用凶狠或者冷峻的表情面對眾人,這種溫柔的感情他都快忘了怎麼表達。
  即使是在快要遺忘的少年時期,他就已經不知道如何表達感情,陰沉的外表,木訥的言辭和笨拙的舉止,在他身邊,沒有人愛他,許多人都討厭他,甚至害怕他,他一開始也期待過美好的愛情,但是最後才發現,也許像他這種人,註定得不到陽光的寵愛,之後,他自得其樂的與魔藥為伍,也許魔藥才是他的情人和愛人。
  “教父。”德拉諾終於止住了咳嗽,喊了一聲。
  “德拉諾,你把我的蟾蜍毒液全打翻了,你知道,那些冰島毒蟾蜍有多麼難找到,何況是成年蟾蜍的毒液。”斯內普用極低的聲音說,黑色眼睛盯著德拉諾。
  德拉諾苦著臉,他沒有想到,醒來就遭到自己教父的追債,“教父,嗯——你知道——”他很想解釋一下當時的情況,但是教父明明已經知道。
  斯內普打斷他的哼哼唧唧,“回校之後,你的魔藥學作業加倍,助教時間——”斯內普微微皺眉,這才想起來,德拉諾的助教時間已經沒辦法再增加了,只能不甘心的看了看德拉諾,“助教時間不變,還有,你必須在三天之內回到霍格沃茨,已經開學有一陣了,你的功課已經落下了很多。”他看了看臉已經快像苦瓜的德拉諾,“回去之後我會給你補課,斯萊特林不需要墊底的學生。”
  德拉諾聳拉著頭,每聽一點,頭就越垂下,到最後,已經完全伏在被子上了。
  斯內普走了過來,手伸了出去,在碰觸到德拉諾的頭髮前迅速的收了回來,德拉諾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到自己教父的手停在半空中。
  “教父?”他疑惑的問。
  “——我需要查一下你身上被施了什麼魔法,盧修斯說,你不記得失蹤的事了。”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
  “哦。”德拉諾放鬆了口氣,“教父,我總覺得失蹤的時候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見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我想那個人就是伏地魔,我很幸運對不對,居然在遇到伏地魔之後還能活著回來。”
  德拉諾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感受。
  斯內普靜靜地聽著自己教子的喃喃細語,覺得有個人在耳邊這麼囉嗦好像也不是那麼令人厭煩的事了。


☆、萬聖節、費爾奇的故事

  實際上,德拉諾在家休養的時間遠遠不止三天,他整整在家呆了一個月才得到盧修斯的同意回到霍格沃茨。
  在這之前,因為擔心德拉諾而想留在他身邊的德拉科,被他們的教父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德拉科,德拉諾需要的不是隨身保姆,那是家養小精靈就能做到的事情,難道你以為,就憑現在的你,比一個家養小精靈能為德拉諾做的更多嗎?”
  就連德拉諾聽到這段話之後,都覺得,他的教父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辣而不留任何餘地啊。
  德拉科在聽到這段話之後,臉色鐵青,不過之後,卻默不作聲的和德拉諾道別之後回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諾覺得自己失蹤一段時間之後,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比如家庭的氛圍,發生了一些顯而易見的改變,父親盧修斯雖然還是冷淡而疏離,不過那種完全被忽視的感覺卻衝淡了很多,而母親納西莎,則開始對他親切的微笑。
  他——有時候由衷地覺得,伏地魔做了一件好事。
  馬爾福莊園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室,裡面藏著一些馬爾福家族歷代的收藏品。
  德拉諾站在地下室的走廊,他要找一樣東西,他憑藉著小時候的記憶準確地找到了那個房間。
  他和德拉科小時候玩耍,曾經到過這個地下室,在裡面找到了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裡面稀稀落落的擺著一些魔法物品,比如長著蝙蝠翅膀的牛,還有一本空白的日記本。
  盧修斯發現他們進入地下室之後,大發雷霆,把地下室列為了禁地,而德拉科更是因為這件事,而被父親帶到了後山的森林中進行了一個月的魔鬼特訓。
  德拉諾並沒有受罰,因為那個時候,盧修斯眼中並沒有他的存在,其實,德拉諾寧肯接受和德拉科一樣嚴厲的懲罰,也好過這種如同對待空氣般的漠視。
  德拉諾看著有些空盪的房間,這和他記憶中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樣,那個擺在角落架子上的日記本已經消失,他看了一會兒,因為這裡都是一些危險的魔法物品,所以他只能在不碰觸任何東西的前提下,仔細地搜查了一遍房間。
  在他失望地離開房間後,一到藍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現在地下室中央,盧修斯看著德拉諾消失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德拉諾的返校受到了熱烈地歡迎,他被一向矜持而自律的斯萊特林們包圍了起來,高爾和克拉布滿臉通紅地抓住德拉諾的手,而布萊斯•扎比尼吹著響亮的口哨,曲調是“我歸來的愛人”,被周圍的人喝了倒彩,而以帕金森為首的女孩們則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試圖擠開高爾和克拉布到德拉諾的身邊來。
  就連其他學院的人都時不時跑過來向德拉諾問好,中午的時候德拉諾收到了哈利和赫敏寄來的信,他們都為德拉諾的平安歸來感到由衷的高興,他們還向德拉諾興奮的描述了開學時開著飛行汽車到霍格沃茨的驚險刺激的遭遇。
  這讓德拉諾有了些啟發,也許他也能弄輛飛行汽車代替飛天掃帚,這樣就可以避開萬惡的“恐高症”了。
  學校生活依然緊張而忙碌,德拉諾請求斯內普教授把那個魔法球“恢復一新”以便不時之需,德拉科並沒有很多時間陪在德拉諾身邊,作為斯萊特林校隊的新任找球手,他需要進行緊張的特訓,從而讓他盡快的融入到隊伍中來。
  德拉科向德拉諾抱怨斯內普教授強迫他加入斯萊特林院隊,在這麼糟糕的天氣下進行魁地奇訓練,讓一向注重儀表的德拉科有些狼狽,不過德拉諾認為,雖然德拉科一直這麼抱怨,但是實際上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討厭這些。
  不久就是讓人期待的萬聖節。
  甜美的食物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巨大的南瓜燈早已經漂浮在大廳半空中,不停地緩緩移動。
  德拉諾有些坐立不安,他沒有注意到自己和德拉科又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化身為小精靈王子的德拉諾,看上去就好像身處在叢林溪澗邊優雅漫步的精靈,所在之處,彷彿連空氣都帶著自然特有的清新和悠遠的味道。而德拉科則一身中世紀的騎士打扮,因為德拉科沉穩安靜的氣質,看上去桀驁和冷峻,連佩劍都是中世紀流傳下來的,上面雕刻著古樸而雋永的花紋,握柄上鑲嵌著寶石。
  他一邊和同學閒聊,一邊注意著身邊的德拉諾。
  德拉諾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些事情,他從回到霍格沃茨那天起就在期待,原本他打算用另外一種辦法達到自己的目標,但是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的緊迫盯人,還有其他人對自己的時刻注意,讓他連一點點私人空間都騰不出來,他覺得尋找“有求必應屋”已經成為當前最重要的事之一,另外一件事,就是找到那本日記。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找到那個日記本打算做什麼,但是腦子卻不停地命令他一定要找到那本日記,並且是要完好無損的。
  他知道這極可能與伏地魔有關,前面奇洛模樣的伏地魔想讓他做的事估計就與這個有關,但是目前來說,他寧願安穩度日,反正那個日記本會被找到,並且還會被哈利毀掉不是嗎?雖然想是這麼想,但是行動上卻是在暗地裡想辦法趕在事情發生前找到那個日記本,大腦深處在向他示警,如果他不想辦法完好無損的拿到日記本,那麼後果肯定非常、很嚴重。
  德拉諾悄悄地走出大廳。
  “德拉諾,你要去哪?”德拉科緊隨其後,他灰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神神秘秘的德拉諾。
  “噓,德拉科,我想我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德拉諾把手指放在嘴邊,輕輕的比劃了一下。
  他聽到那個聲音斷斷續續、殺氣騰騰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出現在耳邊。
  “……餓壞了……好久好久了……”
  “……殺人……是時候了……”
  德拉科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德拉諾拉著德拉科的手往樓上衝去。
  在走廊的中間,哈利他們三個人震驚地站在那兒,動彈不得,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被石化了掛在火把的支架上。
  牆壁上幾個閃亮的大字在燃燒的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微光。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而在德拉諾他們身後,噪雜的聲音傳來,宴會結束的人們已經來到了走廊。
  德拉諾默不作聲的看著洛麗絲夫人那雙圓瞪的大眼,彷彿在上面可以看到一個倒影,到底該怎麼樣才能從金妮那裡找到那本日記本呢。
  接下來是一片混亂,費爾奇的尖叫聲穿破了夜空讓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學生們被帶離現場,只有哈利三個人還有教授們留下,他們彼此交談的片言只語偶爾傳到落在隊伍後面的學生耳中。
  接下來是一片混亂,費爾奇的尖叫聲穿破了夜空讓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學生們被帶離現場,只有哈利三個人還有教授們留下,他們彼此交談的片言只語偶爾傳到落在隊伍後面的學生耳中。
  對於斯萊特林們來說,這隻不過暗示著又一個狂歡的開始,接下來好幾天,整個學校的話題中心就是洛麗絲夫人被攻擊這件事,惹人注意的當然還有費爾奇。他在洛麗絲夫人遇害的地方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用“斯科爾夫人牌萬能神奇去污劑’擦洗牆上的文字,但是很明顯,即使是擁有魔力的去污劑,對於牆上書寫那些文字的塗料依然是毫無作用,那些文字仍然那麼明亮地在石牆上閃爍。一直在學校轉來轉去保持學校整潔,防止任何學生違反校規的費爾奇反常地平靜了下來,這讓很多調皮學生暗暗覺得,也許洛麗絲夫人被石化也不是件壞事。
  德拉諾小心的推開費爾奇辦公室的門。
  房間的風格正如費爾奇這個人,昏暗而又骯髒,沒有窗戶,一盞簡陋的油燈從低矮的天花板上吊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臭味。四周的牆壁全是木頭文件櫃,相比較其他地方的髒污,這些文件櫃得到了主人精心的照料,擦拭得乾乾淨淨,連銅把手都■亮。
  費爾奇正坐在一把有些破舊的扶手椅上,懷裡抱著石化的洛麗絲夫人,一邊撫摸一邊喃喃自語。
  德拉諾敲了敲門,“費爾奇先生?”
  費爾奇木然的轉過頭,渾濁的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門口,“你找我什麼事?”
  “我想和你談談,關於你的貓洛麗絲夫人。”德拉諾走了進來,順手關上門。
  他自如地站在費爾奇面前,看著那張面目模糊的臉,也許這個學校的人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人吧?學生恨他,以捉弄他為榮;教授們忽視他,從不把他當做自己中的一員。他是處在夾縫中的小丑,靠著對學生怒吼得到一點存在和被重視的感覺。
  費爾奇本來無神的眼睛在聽到洛麗絲夫人之後,眼神立刻清醒了過來,他看著眼前暗金色頭髮像精靈一樣的男孩,“德拉諾•馬爾福,你說洛麗絲夫人?”
  如果是普通的學生擅自到他的辦公室,早就被他暴怒的趕出去了,但是馬爾福家族的孩子不一樣,他們以及他們身後的背景足以讓他保持適當的禮貌。
  “是的,我可以讓洛麗絲夫人現在就解除石化魔法。”德拉諾看了看被費爾奇抱在懷裡的洛麗絲夫人。
  費爾奇激動地站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小心的把洛麗絲夫人放在桌子上。
  “當然,不過你必須保證你向其他人提起這件事,你可以隨便編個什麼理由都行。”
  費爾奇摩擦著手掌,一臉諂媚地笑,“當然,當然,馬爾福小少爺,我一定不會向任何人說起,即使是和洛麗絲夫人。”
  德拉諾從懷裡拿出一個玻璃瓶,遞給費爾奇,“這個藥,淋在洛麗絲夫人身上就可以了。”
  費爾奇緊緊抓住瓶子,好像怕人搶走之後,“謝謝你,謝謝你,馬爾福小少爺,你不知道,洛麗絲夫人是我唯一的朋友,失去她,簡直讓我難以承受。”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道謝的話。
  德拉諾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又可恨的人,真誠地說:“我知道。”
  費爾奇看著德拉諾的眼睛,這個少年的藍色眼睛如同陽光照耀下,蔚藍透明的大海般清澈,不帶一絲的偏見和輕視。在他的目光下,好像得到了某種安慰,費爾奇一時間涌出了流淚的衝動,即使他很久以前就忘記了怎麼哭泣。
  藥淋在洛麗絲夫人身上,她石化的身體慢慢變得柔軟,很快,就從僵硬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她舒展自己的四肢,活動著自己僵硬的腿腳,把桌面上一個信封掃落在了地上,信封裡面裝著的羊皮紙灑得滿地都是。
  本來欣喜地看著洛麗絲夫人的費爾奇,看到信封被掃落,臉色一下變得驚慌之極,他想阻止德拉諾撿起地上的羊皮紙,卻已經來不及了。
  德拉諾看著手上的羊皮紙,上面印著一些銀色閃光的字:快速念咒課程。
  他僵硬地笑著說,“這只是一些小小的進修課程。”
  德拉諾把手上的羊皮紙放在了桌子上,“費爾奇先生。”
  費爾奇自暴自棄地用顫抖的手把那些凌亂的羊皮紙粗暴地塞進信封裡,“啊,是的,像你這種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沒錯,是的,我是個啞炮,天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我連正常的生活都不可能擁有,只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躲閃閃,那些對我惡作劇的壞小子早就猜到了吧,他們在背後嘲笑我,我父母拋棄了我,就因為我是個啞炮,他們怕別的巫師看不起他們,我本來已經打算安安分分地呆在麻瓜的世界生活了,結果連魔法部都不放不過我,他們一定要把我放在能控制的地方,就為了怕巫師的秘密泄露給普通的麻瓜,就為了這個可笑的理由,我的生活又一次被毀掉了,鄧布利多收留了我,現在,我只能呆在這個該死的學校,天天和一群得意洋洋的巫師在一起,小心的隱藏自己的秘密,唯一和我說話的人就只有洛麗絲夫人,我受夠了!”
  費爾奇雙眼通紅,哆哆嗦嗦的把信封裝好之後放在桌子上。
  洛麗絲夫人好像知道自己闖禍了一樣,乖乖的跑過來用頭蹭著費爾奇的手。費爾奇撫摸著貓柔軟的毛,“我沒有怪你,親愛的。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德拉諾安靜的聽著費爾奇滔滔不絕的話,“費爾奇先生。你想離開這裡過自由的生活嗎?”
  費爾奇誇張地張大嘴,不知所措的看著微笑的德拉諾。
  “我可以讓你擺脫魔法部的監視,真正過上隨心所欲的生活,當然不是在英國,而是在其他任意一個國家,只要你願意呆下來的地方,作為交換,你能在霍格沃茨給我找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能找到的房間給我嗎?學校太沒有隱私了。”
  德拉諾繼續微笑著說,他的笑容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有些恍惚。
  費爾奇驚訝的看著他,“這種地方有,不過不是每次都能讓你遇到。我可以告訴你。”
  他繼續說,“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離開這裡,擺脫讓人厭惡的魔法部,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德拉諾點點頭,“不過現在不行,你必須再忍耐一陣子,等到可以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在八樓畫著傻巴拿巴試圖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掛毯前,對面是一段白牆,你要三次走過這段牆,集中精神想自己需要什麼,如果運氣好的話,那面白牆就會出現一道門,那就是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屋,是個很神奇的地方,我曾經在那裡找到過自己急需的清潔用具。”
  費爾奇猶豫地說,實際上,這個秘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如果告訴其他的學生,可能還要擔心他們會利用這個神奇的房間惡作劇,但是對面這個優雅的男孩看起來完全不是那種調皮的類型。
  離開巫師的世界自由的生活,這種誘惑力太大了,他根本沒有辦法抵抗,雖然眼前這個才十二歲的男生看起來也不太可靠,但是,就算只有一絲希望,他還是不想放棄。
  德拉諾向他道謝之後,離開了費爾奇的辦公室,原本是打算用解除石化的藥水換取這個秘密的,但是在看到費爾奇之後,就直接把藥水給他了,幸好,最後還是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


☆、有求必應屋、家養小精靈

  德拉諾看著眼前空曠的巨大空間,四下裡一片寂靜,彷彿呼吸聲都能驚起那不知道累積了多少年的灰塵,一堵堵的高牆是由成千上萬個曾經的霍格沃茨學生所藏的東西壘成的。
  他嘆了口氣,獨自一人要把這個地方翻遍的話,不知道要多久。
  伏地魔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把裝著自己的靈魂碎片的容器隨處亂丟呢?好吧,就算有求必應屋極少有人知道,但是誰能保證偶然進來的學生不會隨手把容器帶出去,然後不知道飄到世界的哪個角落呢?
  實際上把自己的靈魂切片裝入容器以追求永生和不朽,本身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除了時間不朽,其他一切都將歸於塵埃,或早或晚。
  把永生寄希望於容易損壞和消失的容器,這不是伏地魔會做出來的事情。
  德拉諾皺眉看著那高高聳立的垃圾山,決定暫時退出去,還是找人幫忙一起找吧。
  德拉科看著自己的弟弟念念有詞的在那面牆邊走來走去,三次之後,那面牆上出現了一個黃銅把手的造型古樸的門。
  他灰色的眼睛驚訝的看著德拉諾,“這就是你要我來看的東西嗎?”
  德拉諾點點頭,“這就是霍格沃茨的秘密之一,據說叫有求必應屋。”
  德拉諾把竅門和德拉科說了一遍,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優雅的嘴唇嚴肅的抿緊,“德拉諾,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的?”
  德拉諾無辜的眨眨眼,這件事情還真的不好解釋,最終他還是決定說實話,他把和費爾奇的見面經過簡略的和德拉科說了一遍。
  “德拉諾,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瞞著我。”
  “德拉科,我們幾乎形影不離,我根本沒機會瞞著你任何事。”德拉諾不在意的說,實際上,除了那個關於自己的預言,他在這次歷險歸來之後,幾乎把所有事情都和德拉科坦白了。
  他把要找的東西和德拉科仔細描述了一遍。
  “德拉諾,你為什麼要找這個冠冕?它有什麼用?你怎麼知道它被放在這裡?”
  德拉諾心裡後悔得覺得應該去找打人柳抽自己一頓,為什麼要找德拉科幫這個忙,德拉科絕對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人,他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德拉諾只能嘆息的說:“德拉科,你的問題我一個都沒辦法回答,唯一能回答你的就是,我的腦子自然而然知道了這些,嗯,就好像本來長在我大腦一樣,我想也許是我失蹤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我的感覺告訴我,找到這個東西對我很重要。”
  德拉科聽到德拉諾的回答之後,反而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開始尋找拉文克勞的冠冕。
  之後的一周,他們只要有時間都偷偷溜進這個巨大的儲物空間,翻找著自己尋找的東西。
  但是,他們用地毯式的搜索翻找了一遍之後,一無所獲,德拉諾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到最後,他終於承認,那個被哈利毀滅的拉文克勞的冠冕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他沮喪又惆悵的看著被他們翻得更加凌亂的空間,德拉科還在不遠的地方埋頭不知道翻著什麼,最後他終於站直了身體。
  他揚起手中的東西,“德拉諾,你看。”
  德拉諾注意的並不是他手中的東西,而是他的臉,從來都是優雅整潔的德拉科,白皙的臉上左一塊右一塊的髒污,長袍上更是已經快要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只有明亮的灰色眼睛有些興奮的看著德拉諾,把這一陣子以來的陰郁沉穩驅散了一些。
  所以德拉諾開心的笑了起來,指著德拉科的臉。
  德拉科疑惑的看著笑得直不起腰的德拉諾,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沾在手上的灰塵,臉微微紅了一下,立刻抽出魔杖,“清理一新。德拉諾,你居然敢嘲笑自己的哥哥。也不想想是誰請我在這種地方幫忙的。”
  說完,撲了過來,把手上的灰塵就往德拉諾白嫩的臉上抹去。
  德拉諾笑著跑開了去,兩個人在垃圾牆之間玩起了追逐遊戲,德拉諾覺得好像好久沒有和德拉科玩的這麼開心了。
  德拉科把德拉諾逼到了垃圾牆圍成的狹窄的通道裡,利用自己比德拉諾高挑的身材和靈活的手腳,狠狠地抓住了德拉諾,把手就往他臉上抹。
  德拉諾一邊笑一邊躲避著德拉科的魔爪。
  “德拉科,別,哈哈,好癢。”
  德拉科看著笑得喘不過氣來,蜷縮成一團的德拉諾,心裡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他停下了手。
  德拉諾感覺到他停下了動作,安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卻被德拉科緊緊的抱在懷中。
  並不強壯的手臂圈著自己,和自己相同的氣息縈繞在鼻間,德拉科的頭埋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感覺到一些濕意滲入了自己的衣服。
  他遲疑的伸出手環抱住德拉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德拉科,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覺得我們好久沒這麼玩了。”德拉科悶著頭說,“你別動,讓我這樣抱一會兒。”
  他絕對不會告訴德拉諾,他之所以哭是因為從自己的父親那裡知道了被迫把德拉諾“敬獻”給伏地魔的事情,他從來不知道,德拉諾從一開始就已經被父母捨棄,而自己卻是依靠德拉諾的“犧牲”才趾高氣昂的長大。
  極小的時候曾經幻想過,如果德拉諾不是自己的弟弟,那該多好。但是稍微懂事之後,這種念頭已經被保護德拉諾所取代。小小的德拉諾那麼惹人憐愛,用軟軟甜甜的聲音喊著自己哥哥,彷彿連他的心都被融化。他那麼懂事和敏感,總是小心翼翼,好像知道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他讓自己變得彷彿隱形人一般。
  原來這痛苦的一切都只是源於父親盧修斯選擇了自己,而捨棄了他。
  在厄里斯魔鏡裡面,德拉諾不再是自己的弟弟,他甚至都不再是一個啞炮,也不再是一個男孩,他穿著華麗優雅的裙裝,看起來就像精靈公主。他一直知道自己並不是那麼無私而又偉大的人,但是他自認已經完全接受了德拉諾,從來不覺得他是自己的弟弟這件事讓人難以接受。
  自己內心深處那不能給人知道的黑暗的想法,厄里斯魔鏡把內心的陰暗展現在他的面前,讓他無所遁形。
  不論是曾經根深蒂固盤踞在自己內心的陰暗想法,還是後來更讓人覺得無法接受的禁忌的心思,都讓他不知所措,無法面對德拉諾純潔的眼睛,只好慌張的躲避。
  但是現在,失而復得之後,德拉科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不論將來發生發生,他所要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守護德拉諾。
  德拉諾是在一陣快要窒息的痛苦中醒過來的。他呻吟出聲,迷茫的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被子上站在一個黑色的小小物體。
  旁邊床上的德拉科早就在他痛苦的低吟中醒了過來,用魔杖點燃了火焰,讓那團火焰飄到空中,他把魔杖指著那個黑影,“滾!”他輕聲說。
  德拉諾接著火光終於看清楚了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麼,他趕緊阻止就要念出魔咒的德拉科,“不要,德拉科,是哈比。”
  家養小精靈哈比睜大網球般的圓眼睛,興奮地在床上蹦躂了一下,德拉諾立刻捂住胸口,“哈比,下來。”
  旁邊的德拉科臉色不善的把哈比從德拉諾的床上揪了下來,扔在地上,扶住德拉諾,讓他靠坐在床上。
  “哈比,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德拉諾看著被扔在地上垂頭喪氣的家養小精靈,他在德拉科的嚴厲目光下惴惴不安地挪來挪去,最後,大哭了起來,尖利地哭聲讓德拉諾撲過去,把他的嘴緊緊捂住,“不許哭,會把其他人吵醒的。”
  哈比的眼淚從他尖尖的長鼻子上滾落下來,他點點頭。
  德拉科冷冷地站在一邊,哈比明顯非常懼怕他,即使他什麼都沒有做。
  “多比到霍格沃茨來了,親愛的德拉諾小主人。”哈比悲哀地說,“哈比曾經試圖阻止他,但是他不停哈比的話,把哈比關在了房間裡偷偷地到這裡來了。”
  德拉科聽了他的話,一愣,“家養小精靈沒有命令不能離開莊園。”
  德拉諾慢慢地說:“德拉科,並不是不能離開莊園,大部分與家養小精靈的契約都規定,如果家養小精靈違背命令就必須嚴厲的懲罰自己。”
  他看了看哈比的大耳朵,上面傷痕累累,他輕輕地揮手讓哈比靠過來,撫摸他的耳朵,“哈比,你為了能告訴我這件事,自己懲罰了自己對不對?”
  哈比拼命點頭,“哈比把自己的頭放在烤箱裡烤了一會兒,還撞了好幾次櫃子,德拉諾小主人,多比背叛了馬爾福家族,他也想讓哈比這樣,但是小主人對哈比很好,小主人曾經說過,哈比是您的朋友,哈比不能讓多比傷害小主人。”說到這兒的時候,多比已經滿臉都是淚水,“但是哈比又不忍心讓主人處死多比,哈比是個壞人。”
  他掙開德拉諾的手,就往牆上撞去。
  德拉科輕輕揮動魔杖,“腿立僵停死。”
  哈比立刻僵硬的站在那兒,他還是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接近牆壁去撞自己的頭。
  德拉科抿著嘴,一臉不耐煩的又揮動魔杖,“羽加迪姆,勒維奧薩。”讓哈比飛到了兩張床中間,離牆壁遠遠的。
  哈比的眼淚滾落在他衣服上,他的衣服是德拉諾故意扔在地上給他撿到的小外套。
  德拉諾拉著哈比的手,輕聲對他說,“聽著,哈比,我不會傷害多比的,我會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讓多比回去,你不用擔心。”
  哈比努力點點頭,“哈比相信德拉諾小主人。”
  “現在,你必須聽我的命令,你能找到多比嗎?”德拉諾問。
  “我想可以。”
  “那我命令你去把多比找來,就說我的命令,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來見我,如果他違抗命令,那你就把他打暈了拖過來。”德拉諾冷靜地說,“現在,你離開這裡。”
  哈比點點頭,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哈比所在的地方已經空盪蕩的,只剩下空氣。
  德拉科用魔杖輕輕敲打著手心,“你真的打算饒過那個背叛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嗯,叫多比的?”
  按照馬爾福家族的傳統,對於背叛者,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亡。
  德拉諾揉揉眉心,睏倦的說:“我已經答應了哈比,德拉科,而且不要一出問題就怪責對方,也應該反省自己。”
  德拉諾輕聲說:“我想我們家族對待家養小精靈的方式已經到了要改變的時候了。”
  德拉科揚揚眉,“德拉諾,這次你求情所以可以饒過那個家養小精靈,下一次,就沒有這種好運了,即使以後需要改變對待家養小精靈的方式,那也絕對不允許現在的背叛。”
  德拉諾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一臉平靜的哥哥,馬爾福家族冷酷的血液一脈相承。
  第三天晚上,他們剛剛入睡,就聽到一聲很響的爆裂聲想起,兩隻正在扭打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他們的寢室。
  德拉科面無表情的抽出魔杖,“力松勁瀉。”
  兩個家養小精靈立刻倒在了地上。
  其實一個抬起髒髒的小臉,“小主人,哈比把多比帶來了。”
  實際上,如果他們不自己表明身份的話,一般的人根本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誰。
  德拉諾輕聲說:“哈比,謝謝你,現在你先到一邊去,多比,站到我面前來。”德拉諾穿著睡衣站在床邊,德拉科站在他旁邊,魔杖在手心中輕輕敲打,其中一隻家養小精靈遙遙晃晃的站在了他面前。
  “多比,你到霍格沃茨來見誰?”德拉諾問。
  很明顯,多比並不想告訴他,但是身為家養小精靈無法反抗主人的命令,“多比來見哈利•波特。”
  德拉科驚訝的說:“哈利•波特?你來見他做什麼?說真話。”他看著又要撞牆的多比,知道這是違背主人意志才出現的自罰行為,所以加了一句命令。
  “多比來提醒他,要他小心,密室被打開了,哈利•波特是好人,是我們這些受奴役的小人物的救星,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出事。”多比尖叫著說。
  德拉諾拉住已經把魔杖對準家養小精靈的德拉科。
  德拉科冷冷地看著多比,“密室?它為什麼會打開?”
  “是喜歡惡作劇的盧修斯主人做的,他趁著爭吵的時候把那本筆記本夾在了金妮•韋斯萊的書中。那本日記能打開密室。”多比兩隻蝙蝠狀的耳朵劇烈抖動著。
  德拉科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最近在霍格沃茨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居然還和自己的父親有關,對於父親的惡趣味他不予置評。
  德拉諾想了想,看著一直在旁邊緊張地轉來轉去的另外一隻家養小精靈,“哈比,如果多比不在馬爾福莊園了,你能找到地方安置他嗎?”
  哈比點點頭,“哈比可以把他送回小精靈居住的地方,在那裡,多比會很快樂的。”
  德拉諾點點頭,拿出魔法球,揮動魔杖,“一望皆空。”
  多比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原地團團打轉,德拉諾又拿過一隻自己的襪子,放在多比手中,輕聲說:“多比,你自由了。”
  哈比網球大的眼睛滿含著淚水,“哈比替多比謝謝主人。”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多比非常高興的拿著手中的綠色襪子,套在了自己腳上,把他整個腿都裝了進去。
  哈比拉著多比的手,消失在了空氣中。


☆、決鬥俱樂部、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知道了科林•克裡維被攻擊而石化的時間,學校裡謠言紛飛,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意外恢復原狀的洛麗絲夫人成為矚目的焦點,儘管費爾奇一再聲稱,這是他從翻倒巷找來的藥,而且那地方就僅僅剩下一瓶存貨,也被人猜疑不已,學生都躲開他,不過這一點只會讓費爾奇高興而已。
  哈利和德拉諾說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看到鄧布利多與麥格教授把被石化的科林搬到了龐弗雷夫人那兒,科林的相機都融化了。但是很明顯,哈利不再肆無忌憚的拉著德拉諾到處亂跑,也不再刻意的接近他,雖然他每次看到德拉諾的時候,還是會非常高興,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刻意地開始保持一種距離感。
  德拉諾覺得這一點很奇怪,因為從本質上來說,哈利就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小男孩,這種保持距離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灌輸給他的話,他根本不會想到,並且他做得太明顯了,因為他每次看到德拉諾的時候,都滿臉愧疚,眼神躲閃,總是匆匆把想說的話說完之後掉頭就跑。
  德拉諾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思考這件事,他最近非常苦惱,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一些奇妙的變化,具體變化在哪裡又說不上來,連熬制魔藥都有些心不在焉,讓斯內普教授暴跳如雷,如同流動的冰水一樣的聲音寒氣逼人的說,“德拉諾,如果你再繼續浪費我的魔藥材料,我就把你和魔藥一起煮了。”
  實際上德拉諾才失敗了兩次而已,但是看到斯內普教授陰寒刺骨的目光,德拉諾決定,絕對不能出現第三次失敗。
  還有一件讓人有些興奮的事情就是決鬥俱樂部的開辦。
  所有的學生都期待著星期六晚上的到來,他們紛紛猜測到底誰會成為決鬥俱樂部的教練。
  晚上八點的時候,他們匆匆趕到禮堂,裡面長條的飯桌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決鬥的舞台,上空漂浮著幾百支蠟燭,天花板上有一次變得像天鵝絨一樣漆黑。學生們擠擠嚷嚷的圍在舞台邊,互相推擠著,每個人都拿著自己的魔杖躍躍欲試,即使他們會的魔咒根本只有簡單的幾個。
  吉德羅•洛哈特穿著紫紅色的長袍,踩著舞步走到了台上,他身後是一身漆黑的斯內普教授,他的長袍卷起一個優雅的弧度,及肩的長髮微微揚起,微微露出半天臉,他的五官輪廓像大理石雕刻一樣深刻。
  德拉諾抖了抖,不論自己的教父在什麼場合出現,都能讓周圍的氣溫迅速下降,真是天然的降溫器,只有洛哈特教授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一樣,幾乎是蹦著到了舞台中央。
  洛哈特教授揚起魔杖,讓大家安靜下來,他笑了起來,“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家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鑒於目前的情況,我想這是很必要的。”
  德拉諾看到自己的教父已經非常不耐煩於洛哈特在台上的滔滔不絕,斯內普教授微微皺眉,頭髮垂下,台下的學生基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站著不動的樣子就已經讓有些熟悉他的學生心驚膽戰。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一般的決鬥姿勢是握住魔杖。”洛哈特對寂靜的人群一邊講解一邊示範動作。
  德拉諾看到自己的教父揚起魔杖,毫不猶豫的喊了一聲,“除你武器。”
  毫無準備的洛哈特教授被擊得站立不穩,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滑落了下來,所有的學生鴉雀無聲的看著這一幕。
  洛哈特教授遙遙晃晃的站了起來,“斯內普,你這是犯規。”
  斯內普教授慢條斯理地把魔杖收了回來,眼睛看著台下的學生,用細微的耳語聲說:“你們要學的不是華而不實的決鬥花招,而是讓自己活下來的辦法,讓自己活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愚蠢的敵人留下的任何漏洞給與致命的一擊。”
  很明顯,他身邊那個頭上還在冒星星的人就是他口中愚蠢的敵人。
  洛哈特教授歪歪斜斜的站直了身體,“好了,你們已經看到最生動的示範了,斯內普教授的那一招是一種繳械魔咒,我得說,這招很有用。”他還打算繼續說下去,不過看到旁邊的斯內普教授手中的魔杖又動了動,趕緊又說:“接下來是你們互相實踐,我們到最後會選出一個決鬥優勝者,他會獲得一個小小的獎品。”
  斯內普教授手微微一抬,就讓下面興奮地學生安靜了下來,“德拉諾•馬爾福作為我的助手協助監督整個決鬥。”
  德拉諾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的教父,跑到了他的身邊,輕輕鞠躬,這也是決鬥中一個小小的禮儀。
  其他人對此沒有絲毫異議,實際上,很多人松了口氣,他們可不想在德拉諾那張精緻的臉上留下任何傷痕。
  決鬥進行得很順利,學生們被勒令與不同學院的學生組隊進行決鬥,勝利的一方將進入下一輪。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的對手大部分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這讓原本只是演習的決鬥開始充滿了火藥味,畢竟兩個學院不和早就是公開的秘密,有一個明目張膽的機會在對方身上使用各種魔法而不用受到校規的處罰,每一個人都不會放過。
  場面有點失控,洛哈特教授彈跳著在人群中跑來跑去,試圖阻止那些情緒激動的學生使勁往對手身上扔魔法的舉動,但是他被一道綠色的魔咒擊中,雙腿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像是在跳一種快步舞。他盡量控制著自己往斯內普教授的方向跳過來,尋求幫助。
  斯內普教授冷冷的站在一邊看著一片混亂的決鬥場面,絲毫也沒有打算去阻止的意思,他只是利用魔法把冰冷的聲音傳到每一個學生的耳邊,“禁止使用不可饒恕咒。”
  德拉諾滿頭冷汗的看著那些大聲咆哮或者尖叫的同學,暗暗慶幸自己不用參加。
  所有的學生中最出眾的是德拉科,他甚至是懶洋洋的站在那兒,他的對手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已經被他擊倒在地,軟成一團,他灰色的眼睛滿不在意的看著那個學生憤恨的目光,把魔杖放在手心輕輕敲了一下,“格蘭芬多隻教會你,在決鬥中被人打敗了就仇恨對手嗎?”
  他的對手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有可能根本回答不了,只能用更加憤怒的眼神看著優雅的挑釁者。
  “真讓人失望,我以為格蘭芬多會讓你學會接受失敗的勇氣。”德拉科不再看地上的對手一眼,而是一派閒散的尋找新的對手。
  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選擇對手,沒有對手的學生一旦受到決鬥的邀請就不能拒絕,除非你當場認輸,德拉科的運氣很差,因為他隨便選定的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有些畏縮,德拉科向他提出決鬥邀請的時候,這個孩子差點哭了,最後很乾脆的放棄了與德拉科一試高下的想法——他從父母那兒就知道了,德拉科從小就接受過系統的嚴格訓練,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德拉科聳聳肩,轉而尋找下一個對手,他的骨子裡本來對於戰鬥非常狂熱,現在這種混亂的決鬥讓他非常滿意,他幾乎是在享受與對手交鋒那一霎那緊張的感覺。
  受傷的學生被趕來的龐弗雷夫人治療,龐弗雷夫人一邊叫著:“瘋了,瘋了。”一邊熟練地用魔法和魔藥把那些傷口都醫好。
  最後台上終於只剩下兩個人了,一個是德拉科,而另外一個也是個斯萊特林。
  這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捂住眼,哀嘆著說:“我能不能申請換個對手?”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帶著抹頑皮的笑,搖搖頭,“漢克斯,恐怕不行,你的對手就是我。”
  漢克斯放下手,舉起魔杖,“那就沒辦法了,來吧。”
  兩個人在台上開始激烈的交鋒,學生們驚呼,他們根本想不到,才二年級的德拉科面對七年級的學生居然毫無怯意,反而很有自信和把握的施展著魔法,一串串魔咒從他口中流暢的念出,好像優雅的豎琴在森林中彈奏。
  德拉科趁著漢克斯躲避一個魔法的時候,念了個無聲咒,從他的魔杖中閃出一條巨大的黑蛇,瘋狂地撲向正站在決鬥舞台邊緣的漢克斯,漢克斯遙遙晃晃站立不穩,眼看就要從台上掉了下來,按照決鬥的規定,從台上掉下的那一方輸了。
  那條黑色的蛇吐著信子,好像就要擦在下面的學生的臉上,立刻有三四個學生抽出魔杖,念出魔咒試圖把蛇驅逐開去,其中就包括看著蛇臉色蒼白的羅恩,他的魔杖使出的魔法讓魔杖本身也冒出一股輕煙,那條蛇被激怒了,躥起一丈多高,眼神凶惡的就要衝到一個學生面前。
  哈利大叫一聲,“放開他!”那條蛇真的停了下來,轉過頭去看著哈利,斯內普教授早在發生異變的時候就立刻走了過來,他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咒立停。”那條蛇冒出黑霧消失了。
  哈利靦腆的向剛才那個被威脅的學生安撫似地笑了笑,被卻對方驚恐慌張的表情嚇到了,那個學生尖叫:“你是個蛇佬腔!”哈利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他不明白什麼是蛇佬腔,一年多的魔法學習還不足以使他知道一些在巫師中人人知道的常識。
  斯內普教授就站在他旁邊,懶洋洋的揮揮手,本來沸騰的禮堂立刻安靜了下來,“決鬥的獲勝者是德拉科•馬爾福,他為斯萊特林贏得了五十分。”
  已經在斯內普教授的幫助下恢復正常的洛哈特教授跑了過來,搶過斯內普教授的話,“另外德拉科•馬爾福將得到我親筆簽名的洛哈特全集!大家祝賀他吧。”
  德拉諾聽到這句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發現有很多學生都表情僵硬。
  馬爾福兄弟回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經過緊張刺激的一晚,除了受傷比較嚴重的學生必須到龐弗雷夫人的醫療角去睡覺之外,所有的學生都睏倦的回到了自己的學院休息室,很快的休息室就空無一人了。
  “德拉科,你的獎勵呢?”即使德拉諾極力忍耐,還是漏出了一點點笑意,真的只是一點點。
  德拉科看了看自己忍笑忍的很辛苦的弟弟,“想笑就笑吧,我把那套書送給帕金森了,她說雖然知道洛哈特是個草包,但是那張臉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德拉諾再也忍不住,倒在床上,笑得滾來滾去。
  最後,他終於停了下來,看著那邊正優雅的換著睡衣的德拉科,“德拉科,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也是個蛇佬腔?”
  德拉科停下了脫下內衣的動作,不動聲色的拿過睡袍披在只穿著內褲的身體上,“你五歲的時候就和我說過了。”
  德拉諾看著自己的哥哥,“我還以為我沒和你說過,原來五歲就說過了。”他突然想起了那已經有些朦朧的記憶,他獨自在花園玩耍,有條草青色的蛇天天來陪伴著他,他極其自然的就知道了蛇發出來的聲音的意思,並且和它談了會兒,感嘆了一下今天天氣真好之類的廢話。這件事他只告訴了德拉科,因為那個時候,德拉科是他唯一敞開心扉的對象,也許在德拉科沒有留下記憶的年紀裡,他把自己根本不是他弟弟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斯內普教授的聖誕節

  學期在人心惶惶中結束了,不斷地襲擊事件使得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迫切的期待著聖誕節假期的到來。積雪厚厚的覆蓋著大地上的一切,寒洌的空氣,使得呼吸都有跡可循。
  德拉諾在前天收到了父親盧修斯寄來的信件,盧修斯說他的教父——斯內普教授邀請他一起與自己一起過聖誕節。德拉諾很想寫封信回絕這個邀請,他想到連聖誕節都要和自己嚴厲又陰郁的教父呆在一起,本來白色聖誕一瞬間變成了黑色,就好像斯內普教授的黑袍一樣。
  但是他沒有回絕的勇氣和立場,只能寫回信告訴父親盧修斯,自己非常樂意與斯內普教授共度聖誕。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教父沒有邀請德拉科一起過聖誕節。
  聖誕節前兩天,德拉諾正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仔細地照料著一盆噬魂草,它是斯內普教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看上去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心形的肥厚葉片有些枯黃,德拉諾正試圖把葉片上不知名的黏液給擦乾淨。
  “德拉諾,住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德拉諾趕緊站了起來,“教授。”他把手小心的藏在身後。
  斯內普衝過去,看了那盆草一眼,轉過頭嚴厲的說:“把你的手伸出來。”
  德拉諾小心的把手伸出來,攤開,手指上一串紅色的小點,好像過敏了一樣,而且那些小點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往手心延伸。
  斯內普低聲詛咒了一句,拉過德拉諾的手,用魔杖讓一瓶藥飛了過來,涂在了德拉諾的手指上,“我告訴過你不要去動它!”
  德拉諾抿著嘴,忍耐著手上因為藥水引發的劇痛,“我只是想弄清楚噬魂草的藥性。”他本來想說這句話的,但是後面還是決定把這句話藏在肚子裡,很明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說的話,他的教父肯定會大發雷霆,也許根本不會給他涂藥,而是直接把他按在噬魂草裡,讓他全身心的去體會噬魂草的藥性。
  斯內普放開德拉諾的手,低頭看著他,“德拉諾,回你的房間收拾行李,我們將離開這裡一段時間。”
  德拉諾興奮的睜大眼睛問:“我們要去教父的家過聖誕節嗎?”原諒他異乎尋常的興奮狀態吧,實際上,德拉諾也非常好奇於斯內普教授的家到底是什麼樣子?其實斯內普教授對於整個學校的學生來說都是一個既恐怖有神秘的存在,即使是身為他教子的德拉諾,對於他依然所知甚少。
  “不一定。”
  德拉諾滿臉問號的看著自己心不在焉的教父,他甚至都沒有糾正自己稱呼上的錯誤。
  德拉諾把自己的東西打包在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中,在鳳凰納克斯的幫助下搬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德拉科早已經獨自馬爾福莊園與父母共度聖誕節,他雖然不樂意這種安排,卻也沒有辦法反對這個安排。
  德拉諾進來的時候,斯內普正坐站在壁爐前與什麼人交談,當德拉諾進來之後,他匆匆結束了談話,德拉諾只聽到了他最後的只言片語,“……這個魔法太危險……”
  他只好盡量克制住自己好奇的表情,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德拉諾卻感覺到了他平靜的外表下有些惱火,他看著斯內普揮動魔杖,一個小的幾乎只能裝一套衣服的黑色袋子出現在半空中,緊接著,一些書籍飛了過來落在了袋子裡,緊接著是一些瓶瓶罐罐,他看著德拉諾的行李箱,皺了皺眉。
  德拉諾感覺到自己的行李箱飛了起來,很快的落在了那個黑色袋子裡,好吧,現在他兩手空空了。他愜意的想,也許自己的教父並不是那麼冷酷的人,你看,他不是挺關心自己的嗎?
  他們走入火焰中,喊了句,“蛛尾巷。”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德拉諾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破舊的小巷口。他身後是斯內普。
  這條小巷非常狹窄,有幾盞路燈已經壞了,而其餘完好的路燈也只能發出微弱的光芒,根本沒有穿透黑暗的力量,奄奄一息。
  斯內普教授在前面帶路,德拉諾跟隨著他走在迷宮一樣的巷道裡,最後,他們在一棟房子前停下,屋子沒有燈光,黑洞洞的,在冬天的夜晚中感覺非常冰冷而且陰森。
  斯內普抽出魔杖,點了點門鎖,門無聲的打開了,斯內普教授先走進了黑暗的房間,德拉諾趕緊跟在他身後。
  德拉諾感覺到自己的教父站在黑暗中,好像在思考著什麼,又或者在猶豫著什麼一樣,他覺得有些不安,趕緊更加靠近自己的教父站著,從他身上隱約傳來的人體的熱度和成熟男性特有的味道,都讓德拉諾稍微安心了點。
  燈點燃了。
  德拉諾眨眨眼,被剛出來的光線刺激得雙眼模糊,他看到的是一個什麼房間!禁慾而又極度簡陋!四面牆都是書,一個燈架從天花板上吊下來,上面一圈蠟燭已經全部點燃,整個房間只放了一個布藝小沙發,一把舊的扶手椅和一張古樸而又典雅的書桌。
  這個地方有一種很久沒有人居住特有的荒涼而又冷情的氣息,德拉諾很想確定一下,那些書和傢具上面是不是有厚厚的灰塵。
  斯內普教授用魔杖指了指身後的那面書牆,砰的一聲,一扇暗門被打開了,露出一道窄窄的樓梯,他看著德拉諾,“德拉諾,跟我來。”
  他們走過的地方,牆壁上的燈自己亮了起來,德拉諾被斯內普引到了一個房間裡,“你就住這間房。”
  德拉諾看了看,厚重的紫紅色窗簾把整面牆都掩住,中間一張寬大的床,床邊一個小小的櫃子,其他一無所有。
  “我就在隔壁。”斯內普又補充。
  德拉諾悲慘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餐盤,裡面只有一塊麵包,黃油,還有一份沙拉,德拉諾扒了扒那份沙拉,最後還是不能確定這份沙拉已經存在多久了。對這份晚餐,他沒什麼好抱怨的,因為他的教父餐盤內也是完全一樣的內容,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玻璃杯中是清水,而教父的玻璃杯中是紅酒。
  他看著他的教父面無表情,儀態優雅的把那份晚餐全部吃完,然後愁眉苦臉的開始吃自己那份,難道教父都沒有味覺嗎?這種難吃的食物為什麼他還能眉頭都不皺的吃掉?
  “教父,真的要這樣做嗎?”德拉諾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端坐在扶手椅上的斯內普,他的眼睛如同寒星一般冰冷,在暈黃的燭光下染上了一點柔和的光,看上去沒有以往的冷漠和疏離。
  德拉諾輕輕閉上眼,想起剛才教父說過的話,“這個魔法要成功,你必須放開自己的心和大腦,全身心的相信我。”
  他感覺到有個奇妙的東西正在試圖進入他的大腦意識深處,一縷縷的吞吐出來纏繞著試探著和他的意識進行連接,被人窺探思維的感覺非常難以忍受,但是他盡量放鬆著,因為他也想知道自己忘記的記憶到底是什麼,或者說,自己的腦海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不為自己所知。他昏昏欲睡,最後被一陣劇烈的刺痛刺激得清醒過來。
  “啊!”德拉諾捂住頭低低的叫了聲。
  斯內普站在他面前,抓住他試圖捶打自己頭部的手,德拉諾抬起頭,“教父,成功了嗎?”
  斯內普沉默的搖搖頭,德拉諾的意識被人下了一個強力魔法,杜絕了一切大腦偵測術的魔法,他現在懷疑的是,這種魔法是否僅僅只是反大腦偵測術,亦或者有更強大的能力,比如控制被施了魔法的人。
  “起來吧,我們要去找一個人。”斯內普揮動魔杖,為德拉諾拿來了一件厚厚的斗篷,手套和圍巾也飛到了德拉諾身邊。
  “我們要幻影移形,拉住我的手,在我沒有喊鬆手之前絕對不要放開。”斯內普低聲說。
  德拉諾有些遲疑的握住教父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掌寬大厚實而又溫熱,與他給人的冰冷感覺完全不同。
  德拉諾覺得自己受到來自各個方向的強烈擠壓,呼吸都放佛被空間阻止了一樣,胸口窒悶,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承受著壓力,更重要的是,緊緊抓住的溫熱的手掌好像也要從他手中掙脫,他下意識的趕緊牢牢抓住,終於,他感覺一切壓力都消失,在放鬆的那一霎那,他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住巨大的落差,暈了過去。
  他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非常溫暖,燃燒得劈裡啪啦的壁爐,耳邊有輕微的談話聲,一切都懶洋洋的讓人感覺很舒適,他睜開眼,就覺得這是一間充滿了歡樂氣氛的房間,在他身邊不遠處,他的教父正和一個滑稽的男巫師聊天,雖然說是聊天,實際上,卻是那個男巫師手舞足蹈、興高采烈的邊表演邊高聲說話,而他的教父則面無表情的聽著,偶爾會吐出幾個單詞,不過,德拉諾覺得,總得來說,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好,就好像許久不見的老友。
  那個男巫師看到了德拉諾綠色的眼睛,彈跳著跑了過來,腦袋上歪歪的聖誕帽就快要滑落下來,“嗨,你醒了嗎?西弗總是不太會照顧人,要不要來點蘋果酒?”
  斯內普也走了過來,看了看德拉諾,德拉諾虛弱的笑了笑,“羅戈,他不能喝酒。”
  男巫師把帽子摘下來,誇張的行了個禮,“我是羅戈•克拉維斯,曾經是你眼前這個冰塊臉在霍格沃茨的同學,我們同屬於斯萊特林學院,那段日子真是讓人愉快的回憶,當然當然,我知道自己不太像一個斯萊特林,所以我一畢業就離開了古板的英國。”他眨眨眼,圓滾滾的臉皺了起來,“這個世界有無窮無盡的奧秘等待著我們,也有其他地方的人等著我們去結識,我們得——走出去。”
  德拉諾呆呆的看著他,不過他覺得這個斯萊特林的異類很有趣,他很喜歡。
  “那你現在走到哪了?”德拉諾感興趣的問。
  羅戈移動著自己胖乎乎的身體,擠開斯內普,湊到德拉諾面前,仔細的研究著德拉諾,“我現在在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授。我的孩子,你長得真美,尤其是這一頭暗金色的長髮和美麗的綠色眼睛,真可惜,你有了很大的麻煩。”
  斯內普用黑色的眼睛看著羅戈,羅戈摸摸鼻子,有些苦惱的說:“好吧,好吧,西弗,不要這樣看我,我的天啦,我快成冰雕了。”
  “德拉諾,我們將留在這裡一直到聖誕假期結束,在這期間,我和羅戈會把讓你的大腦恢復原狀。”斯內普輕聲說。
  德拉諾打了個寒顫,莫名覺得自己可能上了賊船,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反悔了,也沒人會給他反悔的機會。
  德拉諾接下來的日子成為了一個標準的試驗品,羅戈•克拉維斯總是端著各種各樣的魔藥試圖讓他喝下去,這些魔藥不但氣味古怪,味道也讓人噁心不已,並且時不時會出現一些副作用。比如有一次,一副藥讓德拉諾的長出了兩隻翅膀。這讓德拉諾憂心不已,羅戈卻高興的說:“這樣看起來像個天使。”幸好,最後教父讓翅膀縮了回去。
  德拉諾拿著斯內普送給他的聖誕禮物,一副龍皮手套,他想起從有記憶以來,教父送給他的禮物全部都是與魔藥有關,從三歲收到的兒童草藥圖畫本,到五歲時候的黃銅坩堝。
  羅戈送給他一大塊裡面滿是蘋果酒的巧克力夾心糖,他敢說,這絕對是故意暗地裡和教父作對,不過他還是挺高興的,因為蘋果酒甜甜的味道,他也喜歡。
  “德拉諾,今晚我們將進行最後一次嘗試。”羅戈說,“我們已經有了充分的把握,這次一定會成功的,你放心。”
  德拉諾一點也不放心,因為這句話,他在前面的日子裡已經聽過多次了。
  他看著眼前那杯淡綠色縈繞著蒸汽的液體,嘴緊抿,最後眼睛一閉,喝了下去,還好,這次的味道並不太古怪,反而有點像蔬菜汁。
  他覺得自己在一個迷宮中不停地轉來轉去,很想停下來仔細的思考,卻無法停下腳步,也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只能憑藉著本能,但是本能在這裡並不太有用,所以他在迷宮中繞著圈子越走越久,到最後終於累得癱倒在了地上。
  他很疲倦,非常想就這麼睡過去。
  但是不遠處卻總是有個聲音在催促他,他想當做沒聽到,身體卻已經先於意識有了反應,他開始繼續慢慢地在迷宮中走著,向著那個聲音的方向走去。
  聲音越來越清晰,他覺得出口就在不遠的地方,這讓已經疲累到極點的他又有了一些動力,終於,他看到了那個遙遠的光點,他意識到出口就在那裡。
  德拉諾睜開眼,看著自己眉目間有些憔悴的教父,“教父。”
  斯內普看了他一樣,猶豫的伸出手,安撫似地摸了摸他的柔軟頭髮,僅僅是輕觸之後立刻把手收了回來,柔軟的發絲似乎連他的心都會跟著柔軟起來。
  “好了,德拉諾,雖然你的記憶無法恢復,但是你頭腦深處的暗示已經被消除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德拉諾點點頭,“教父,我們什麼時候回去?”他有些累了,就算他一直忍耐,但是這麼久以來一直在他身上進行的魔法和魔藥試驗還是讓他感覺非常疲倦,確定成功之後,他終於可以直接把這個要求提出來。
  斯內普點點頭,“明天。”
  羅戈•克拉維斯看著斯內普,一直帶著笑的胖臉難得的嚴肅了起來,“西弗,你說的是真的嗎?”
  斯內普點點頭。
  “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希望我們做的能讓這個孩子自由的選擇,只要他能保證意識的自由,也許一切就來得及。”羅戈說,“不過,那個人的實力已經深不可測,一個大腦封閉術和暗示術就讓我們用了這麼久的時間才解決,並且還不徹底,我想,如果他真的重新歸來的話,又是一個噩夢。”
  斯內普抬頭看著壁爐,就好像在看著某個人一樣專注而有力,“不管怎麼樣,我不會讓他再傷害……即使是用我的命……”
  羅戈胖乎乎的臉又皺了起來,“你和那個人之間的魔法契約還沒有終止,西弗,你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斯內普懶散的揮揮手,“這個問題我會解決的。”
  柴火還在燃燒,室內溫暖,一片安靜,聖誕節的歡樂歌聲從窗外傳來。


☆、狂歡吧,情人節

  長長地舒適的假期,讓人們暫時忘記了上個學期各種恐怖的事件,尤其是龐弗雷夫人高興地報告說,曼德拉草已經長出了滿臉的粉刺,只要等到粉刺痊愈,就進入成熟期,那些被石化的學生都能全部恢復正常。霍格沃茨的學生和老師們度過了一段相當平靜的日子,而洛哈特則信誓旦旦要給全校所有人一個驚喜,實際上,不久之後,他們就真的感到了既“驚”又“喜”。
  二月十四日,那天吃早餐的時候,所有進入餐廳禮堂的學生都驚呆了,四面牆上擺滿了可笑的粉紅色花朵,排列成各種各樣不同的心形,天空中,也有小朵的玫瑰和五彩紙屑從天花板上飄落下來,所有的男生都恨不得沒有來過立場,而所有的女生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太在意,但是眼角眉間還是帶著一種曖昧的氣息,有些女生故意讓頭髮上掉落幾個小小的花朵點綴其中。
  德拉諾面無表情的坐在自己習慣的位子上優雅地品嘗著早餐,他從以前就對情人節不熱衷,現在則更加,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即使他的心理年齡偏大,但是在身體條件的限制下,要他對情人節產生興趣實在困難了點。
  但是很快,德拉諾就發現,要在洛哈特教授安排的矮子們面前當隱形實在困難了點。今天一整天的上課時間,矮子們不停地進出著各個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和禮物,等到一天快結束的時候,德拉諾發現自己手上居然有一大堆的巧克力和賀卡。
  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布萊斯•扎比尼的尖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德拉科,德拉諾,你們兩個到底收了多少賀卡?”他苦著臉問。
  德拉諾看著那對巧克力和卡片,這些東西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突然從眾多的巧克力中拿出了一小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德拉科,你看,居然有我最愛的口味。”
  德拉科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那就留著這塊吧。”
  他有些緊張,手心裡都冒出了熱汗,那塊巧克力是他趁著德拉諾不注意扔在那一堆中的,德拉科光是想像著德拉諾收到自己的禮物就覺得幸福,就算德拉諾根本不知道是誰送的也不要緊。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德拉諾掰下一點巧克力扔進嘴中,德拉諾喜愛甜食,但是絕不貪多,實際上,德拉諾從小到大,對於任何東西的慾望都不強烈,也沒有明顯的喜好,他的周圍就像有個無形的隔離圈,把他和周圍的一切切斷了聯繫,有時候德拉科覺得,自己的弟弟根本沒有存在的實感,僅僅是某個時空的過客,稍不注意,就會消融在空氣中。
  陰郁而又優雅的辦公室裡,斯內普靜靜地坐在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這是今天中午的時候,貓頭鷹給他送來的信件。
  他眉頭緊皺,手中的信奉輕飄飄的,沒有絲毫分量,想到今天那隻該死的貓頭鷹落在他面前,強迫他收下這封信的時候,旁邊的同事還有下面的學生目瞪口呆的蠢樣,他就想毒死眼前那隻跳來跳去的貓頭鷹,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付諸行動,因為他聽到了洛哈特大聲的驚呼和叫喚聲,他飛速的收好信,讓那隻貓頭鷹滾蛋。
  他打開了信封,羊皮紙上是潦草到幾乎快辨認不清的字跡,極富個性,張揚而且肆無忌憚,斯內普的心一跳,很多年前,他曾經經常看到這個字體。
  那個男人總是斜斜地靠坐著,似乎永遠都是漫不經心,單手在桌子上胡亂的寫著,從不管格式、字距和行距,經常寫著寫著就劃到了桌面上,而他也就繼續毫不在意地在桌面上寫下去。與自己彷彿印刷體般的優雅花體字完全不同的風格。
  “親愛的西弗”
  斯內普彷彿覺得那個人就在眼前,懶洋洋地用手中的鵝毛筆隨意的沾了沾墨水,然後重重的寫在羊皮紙上,或者根本就是那個人坐在他對面,正在叫著他的名字。他總是這樣叫身邊的人,親愛的西弗,親愛的盧修斯,親愛的貝拉……
  “我們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面了。”
  斯內普冷笑一聲,何止是很久,隔了遙遠的十一年之後,這個人又用一種突兀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雖然自己從來不相信他已經灰飛煙滅,即使是看到他的屍體,他也沒有實感,事實證明,他的感覺非常正確,那個囂張之極的人果然活了下來,即使存在的形式是那麼讓人難以相信,那麼驕傲的人,居然會與人共用一個身體,並且隱忍著潛伏下來。斯內普沉思著,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還有什麼比一個惡魔學會了忍耐更讓人心驚膽戰的?
  “不,應該說,我們已經許久沒有面對面坐在一起進行深入的‘交流’,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手上我留下的刻痕在隱隱發熱嗎?”
  斯內普看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握住自己的手臂,是的,他感覺到了,那個隱藏的標記在跳動著想浮到皮膚表層,熾熱的、燒灼般的感覺,無形的火焰在吞噬著他的手臂。斯內普手輕微的顫抖,手上的羊皮紙差點飄落,他抽出魔杖,用魔法拿來一瓶魔藥,冷靜的喝了一口,手臂上的燒灼感覺終於退了下去。
  “我的契約者,我的僕人,我的……”
  後面那兩個詞用潦草的字劃掉,斯內普看著那行字,雖然表情還是一日既往的冰冷,但是在冰封的表情下有一絲絲裂痕。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相信,你將用什麼證明你對我的忠誠?”
  既然從不相信任何人,那麼任何證明忠誠的言行不過是徒增笑料而已。斯內普用手撐住額頭,黑如墨玉的頭髮遮住了臉,看不到絲毫的表情,只有手指慢慢地摩挲著手中的羊皮紙,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這個人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擁有可笑的收集戰利品的習慣,對有利用價值的人,只會用控制的手段去掌握,即使用最險惡的魔咒控制住了手下的人,也絕對不會完全放下心來。時刻用懷疑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一切,沒有安全感,生命中只有恨,沒有——愛,或者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如何去愛,甚至,連接受愛的能力都沒有。
  “我將用一個盛大的Party慶祝自己的歸來,那些愛我的、怕我的、恨我的、恐懼於我名的人們,西弗,你說,來一場完美的化裝舞會怎麼樣?”
  下面的簽名是一個大大的“V”字。
  斯內普注意到羊皮紙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字,“好好照顧你的教子,你知道,我很愛他。”
  斯內普本來就蒼白的臉色在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更是一片煞白,他皺緊眉頭,那個人從來不按理出牌,常常讓人措手不及,也許應該找個機會和鄧布利多談一下。
  他想起關於德拉諾的預言,如果一切都往黑暗的方向滑去,那麼,他將如何抉擇?


☆、密室

  德拉諾看著躺在床上的赫敏•格蘭傑,這個有些霸道但是很惹人喜歡的女生靜靜地躺在床上,她呆滯的眼睛大大地睜著。這是本學期第一次惡劣的攻擊事件。
  他轉身走出了醫院,德拉科並排走在他身邊,保持著高貴優雅的風度,沒有其他學生臉上遮掩不住的驚慌神色。
  “德拉科,我想我們應該解決這件事。”德拉諾若有所思的說。
  德拉科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德拉諾,你想做什麼?我必須警告你,斯內普教授已經嚴厲警告,不許輕舉妄動。”
  實際上,教父的警告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德拉諾的輕舉妄動讓自己受到傷害。
  “德拉科,我們都知道,霍格沃茨有個密室。”德拉諾聳聳肩,“難道你和其他人一樣以為這是個謠傳?”
  “當然不。”德拉科灰色眼睛看著不遠處的綠色草地,“這件事本來就是公開的秘密。”
  “我想進入密室。”德拉諾跟隨哥哥的視線看向遠方,“我從家中的一本資料上看到過一句話,蛇佬腔是進入密室的關鍵,而剛好……”
  德拉諾的臉因為興奮而微微泛著紅暈,“德拉科,你難道對傳說中的斯萊特林的遺產沒有絲毫興趣嗎?”
  他想起那本書中偶爾提到的關於霍格沃茨密室,裡面只有兩個要點,一個是進入密室必須會蛇佬腔,而另外一個則是傳說中密室裡有斯萊特林留下的遺產。德拉諾覺得,後面一點才是驅使當年的伏地魔不顧一切打開密室的原因,不管斯萊特林留下的是什麼,單單是斯萊特林這幾個字,就已經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德拉諾,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但是你必須讓我和你一起去。”德拉科看著自己的弟弟精緻的臉說。
  德拉諾點點頭,“當然。我想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最好是趕在太陽下山前,晚上的霍格沃茨已經不適合夜遊了。”
  “……”
  到了下午,太陽還掛在天空,溫熱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地上,他們躲避著人群,走過牆上閃著那些文字的昏暗走廊,來到哭泣的桃金娘的女生盥洗室門口。
  德拉諾有些猶豫的停住了腳步,他想起裡面那個難纏的幽靈,如果她不合作而是大肆叫嚷的話,那他們的行動就完蛋了。
  最後,他退了一步,決定走在自己的哥哥後面,一般來說,對付女生,德拉科更有辦法,也更有——魅力。
  他們把盥洗室的門輕輕掩上,看到哭泣的桃金娘就坐在他們正對面的抽水馬桶的水箱上,滿臉雀斑帶著厚框架眼鏡,正捂著臉哭著,她抬起不斷落下透明眼淚的臉,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兩個陌生的闖入者。
  德拉諾任由德拉科與桃金娘進行交涉,自己仔細的查看著周圍的一切,這個盥洗室裡面肯定有個蛇形的東西。
  他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水池,在一個銅製的龍頭側面,刻著一條小小的蛇,他記下這個位置,然後繼續查看其他的地方,迅速的過濾了一遍之後,確定整個房間只有這一個蛇形的標誌。
  “就是這個了。”德拉諾自言自語的說。
  “是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在他耳邊突兀的想起,原來他已經走到德拉諾身邊,正和他一起看著那個龍頭。
  “哭泣的桃金娘呢?”德拉諾好奇的抬起頭四處看了看,總是守在盥洗室的女幽靈不見了。
  “不知道。”德拉科面無表情的說,臉色有些微的不自然,他絕對不會告訴德拉諾,自己剛剛居然稱讚了哭泣的桃金娘,並且和她說,八樓的畫像梅麗爾公爵夫人有一套衣服非常適合她,並且公爵夫人也樂意把這套衣服借給她。
  德拉諾看著那條蛇,強迫自己想像著眼前的是條活的,從他嘴裡發出一種奇怪的嘶嘶聲。
  龍頭很快有了反應,一道耀眼的白光從裡面發了出來,開始飛快地旋轉,接著,水池動了起來,他們眼看和水池慢慢地從視線中消失了,路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讓一個人鑽進去。
  德拉科拖住就要往水管裡鑽的德拉諾,“我先進去。”說完,不等德拉諾反對,他優雅的鑽進水管,一下子滑了下去。
  德拉諾想了想,抽出魔杖,拿出魔法球,施了一個魔法,然後也慢慢地鑽進管子,然後一鬆手,讓自己滑落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在進去的時候隱隱聽到了桃金娘尖利的哭叫聲從遠處傳來,而且越來越近。
  德拉諾看到許多的管子向四面八方岔開,他沒有想到霍格沃茨的牆壁裡面居然還隱藏了這樣一條秘密通道,雖然這條秘密通道並不是給人通過的,這條通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存在的,難道只是為了那條怪蛇嗎?德拉諾在曲曲折折、七彎八繞的管道裡面滑落的時候,腦子在不停的胡思亂想。
  就在他以為管道要把他帶到地心深處的時候,他的雙腳踩到了地面上。他從管口爬出來,落在地面上,周圍非常安靜,只有滲出的地下水滴落的聲音在隧道裡面回響,“啪——”
  德拉科站在官道旁,正等待著他,他用魔杖製造了一團小小的火焰,在暈黃的燈光下,德拉科就好像文藝復興時候名家所畫的美少年。
  他輕輕扶起德拉諾,“這個管道工程非常浩大,我懷疑整個霍格沃茨都被打了洞。”他環視了周圍的環境之後和德拉諾說。
  德拉諾點點頭,“我們走吧。”
  他們用滑步踩在潮濕的地面上,盡量不發出聲音,隧道裡很黑,即使有魔杖發出亮光,依然只能看到前面一小塊地方,德拉科小心的注意著任何的動靜,這個隧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進來過,像掩埋在地底的史前遺跡一樣安靜。
  德拉科突然拉住德拉諾的手,“別動,前面有個奇怪的東西。”
  一個盤繞著的龐然大物堵在了隧道中間,一動不動,一股濃重的腥味從那堆物體中散髮出來,德拉科屏住呼吸,即使是他,盡量保持鎮定湊近那個物體,最後,他站在那堆物體前呆了呆,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被震驚了。
  “德拉諾,過來吧。”
  德拉諾一早就知道那是什麼,所以放心的讓德拉科走在前面。
  他走近了些,看到一張巨大的蛇皮,是鮮艷的綠色,雖然看起來很龐大,實際上卻是中空的,顯然,一條巨蛇剛剛褪了皮。
  德拉科優雅的用魔杖敲了敲手心,“德拉諾,壞消息是我們要面對一條長達二十英尺的蛇,好消息是這條蛇剛剛蛻皮,非常虛弱。”
  德拉諾漫不經心的繞過攤在地上的蛇皮,邊走邊說:“在東方,蛇褪下的皮被稱為‘龍皮’,是一味藥,像這麼大的蛇皮非常珍貴,我想可以買個好價錢。”
  德拉科聽了這句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弟弟第一時間不是考慮安全問題,而是考慮這塊蛇皮的用途。
  他們走了很遠,隧道彎彎曲曲,好像沒有盡頭,最後,他們終於到了終點,在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堵石牆,上面刻著兩條互相纏繞的蛇,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綠瑩瑩的閃著光,靠近了看,才知道,裡面鑲著綠寶石。
  德拉諾不得不再次發揮想像力,對著兩條蛇用低沉、嘶啞的嘶嘶聲說:“打開。”
  兩條蛇在石牆上扭動著,分開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在他們分開之後,石牆從中間裂開,慢慢滑到兩邊消失,德拉諾和德拉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有點像埃及神廟的空曠的房間,許多刻著盤繞的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被黑暗籠罩的天花板,但是整個房間並不是沒有一絲光線的,反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發出昏暗的光線,可以讓人隱隱約約的看清楚整個房間的大體輪廓。
  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德拉科就牢牢地牽住不情願的德拉諾的手,即使他再怎麼強裝鎮定,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只有十二歲的德拉科還是不免有些膽戰心驚,他一直保持警惕,如果有任何應付不了的情況發生,他會毫不猶豫的使用禁咒。
  他們慢慢地在石柱中間走著,當走到最後一對石柱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石刻雕像。
  那是一張巨大的臉,老態龍鍾,滿臉皺紋,眼睛注視著不知名的前方,卻顯得空洞而無力,佝僂無力的身體,一件巫師長袍松松垮垮的掛在乾瘦的身體上,他肯定是照著自己最蒼老的樣子雕刻的石像,德拉諾心想。石像很傳神,老之將至,智慧和經驗累積到頂點時候,對於世事的洞察以及留戀,都表現得很生動。
  “這是斯萊特林?”
  “這就是斯萊特林。”德拉諾回答說。黑巫師的精神導師,純血的提倡者,近乎瘋狂的高傲與偏執使得他與三位摯友決裂,離開了霍格沃茨,沒有人知道他在最後的歲月裡到底身處何方,甚至連他是否死亡都並不確定,他掩蓋在時間長河的迷霧中,被後人當成邪惡的象徵。
  德拉諾看了看這個雕像,也許他根本不在乎被當成什麼,他用嘶嘶的蛇佬腔叫道:“薩拉查•斯萊特林。”
  異變就在那一瞬間發生了。


☆、與斯萊特林漫談

  石刻雕像上慢慢地出現了一層輕霧,霧氣越來越濃,往石像的中心聚齊,霧氣扭曲翻滾著好像在進行一場搏鬥。
  德拉科拉住德拉諾往後退了三步,他的手心冒汗,滑膩得讓他快要抓不住德拉諾的手,他再次用力抓住握住德拉諾的手,魔杖指向那團霧氣。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飄來了音樂聲。空盪蕩的房間裡,飄渺空靈的音樂聲越來越清晰,它讓德拉諾從靈魂深處開始戰慄起來,音樂聲越來越高,在這種音樂聲中,身體好像浮在了空中,慢慢地往無盡的天空中飛去。就在這時,最近的那根石柱上噴出了一股火焰。
  一隻金紅色的鳥從天而降,隨著它優雅的飛翔姿勢發出剛才聽到的古怪的音樂,長長的金光閃閃的尾巴,拖在身體後,它就那麼降落在德拉諾的肩頭,昂首挺胸的樣子好像一個帝王。
  納克斯用它長長的、尖利的金喙輕輕地磨蹭了一下德拉諾柔嫩的臉頰,它停止了歌唱,兩隻亮晶晶的黑眼睛看著前方正在扭動的霧氣。德拉諾伸手撫摸著它,讓納克斯舒服的輕吟了一聲。
  德拉科看了看那隻驕傲的鳳凰,“德拉諾,納克斯怎麼會來這?”
  “我在進密室之前告訴它的,我想我們可能會需要納克斯的幫助。”德拉諾看著眼前逐漸成形的霧氣。
  連五官都已經清晰可見,能夠辨別出,這個人形像極了它身後的斯萊特利雕像,連鬍鬚都惟妙惟肖。
  德拉諾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個日記本裡湯姆•裡德爾的靈魂碎片,但是眼前這個老頭很明顯並不是少年伏地魔,他已經蒼老得好像被吸血鬼吸乾全身血液的老人,全身上下充滿了死亡的腐敗氣息,冥界之花在他身上扎根並且含苞,只等待著死亡那一刻來臨的時候盛放。
  他抬起無神的渾濁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有氣無力的說:“你們打攪了我的沉眠。”
  德拉諾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抱歉。”
  老人聳拉著眼皮,用低啞的聲音說:“這一次喚醒我是為了什麼事?”
  德拉諾看了看德拉科,“霍格沃茨發生了一點意外,我想和這個密室裡面的東西有關。”
  “難道千年之後,你們連我養的一隻小寵物都對付不了嗎?”老人帶著不屑的高傲語氣說,即使他像個被吸光了全身血液的乾屍,依然有著讓人臣服的氣勢。
  德拉科抿緊嘴說:“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準確的說,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這個世界留下的一點靈魂印記。”原本高傲而不屑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孤寂和滄桑感。
  老人走到德拉諾他們面前,德拉諾注意到他的腳根本沒有實體,邊緣是消融在空氣中的。
  “你們中是誰會蛇佬腔?”
  “是我。”德拉諾說。
  老人微微睜開好像永遠也睜不開的眼睛,“真是奇怪,我還以為是這個。”他指了指德拉科,“一個會蛇佬腔的啞炮,梅林永遠都讓人意想不到。”雖然用感嘆的語氣提到了梅林,但是德拉諾從他的語氣中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敬意,反而有種淡淡的嘲諷。
  他幹枯的臉突然滿載著笑容,“不管怎樣,蛇佬腔是唯一的條件,你將有機會得到斯萊特林的遺物。”
  德拉諾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有自由意志的“印記”,“這一千多年,有那麼多蛇佬腔曾經在霍格沃茨學習過,難道他們都得到過斯萊特林的遺物?”
  老人又是嘲諷的裂開幾乎快乾癟的嘴,“我只是斯萊特林留下的一個引路人而已。”
  德拉諾又看了看身邊德拉科,“如果我選擇不要斯萊特林的遺物呢?”
  老人驚訝的看著德拉諾,“你是千年以來第一個拒絕進入斯萊特林密室的人,不過你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德拉科已經舉起魔杖,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既然不能意見一致,那就只能用武力解決了。
  老人乾枯的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他擺了擺手,“別激動,進入密室並沒有危險,斯萊特林的本意是挑選繼承者而不是殺人。”
  德拉諾拉住德拉科的手,“德拉科,我想去看看。”
  德拉科皺緊眉頭,最後無奈的屈服於德拉諾倔強的眼神,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德拉諾按照老人的指引,一步一步的往他走去,穿過他霧氣構成的身體,眼前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場景,空盪蕩的滿是石柱的密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黃的草地,現在正是秋末的季節,風很大,把草的腰壓得低低的,好像使勁的想讓它們低頭似地。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只有前方有一棟大宅子。
  德拉諾踩著枯草往那棟房子走去。
  這個地方很荒涼,如果不是腳下踩斷枯草發出的窸窣聲,還有不知從哪兒傳來的鳥清越的鳴叫聲,簡直就好像來到了無人區一樣。
  一股腐敗的味道撲鼻而來,德拉諾小心翼翼的摸索著行走在一片黑暗中,他來到走廊,兩邊有大直稜窗,光線多少透進了一點兒,他的眼睛逐漸適應這種昏暗的環境。
  他慢慢地往前走著,推開一扇扇的門,全都空無一人,裡面只有落滿灰塵的傢具,這些傢具非常古典,德拉諾伸出手摸了下房間牆壁上常青藤形狀的燈架,燈架就在他手中化為了灰燼,德拉諾驚訝的看著落在腳邊的燈架的“屍體”,只有經歷漫長的歲月的侵蝕,才能造成這種效果。
  整個一樓都被他找遍了之後,他踏上樓梯,每走一部就在厚厚的灰塵上印下一個清晰的腳印,就在走廊的盡頭,一扇門打開了一道縫,閃爍的微光從門縫裡射了出來,德拉諾小心地一點點靠近,不自覺的握緊那個魔法球,他推開那扇門,門軸發出“吱嘎”的刺耳聲音。
  這是一間起居室,那光是壁爐裡的火發出的,整個房間僅有幾把放在壁爐邊的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慢慢地轉動了起來,裡面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和迷失的石刻雕像長得一模一樣,他帶著慈祥的笑意,看著德拉諾,“過來坐下吧,遠道而來的旅行者。”
  德拉諾知道,這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德拉諾禮貌的回答:“謝謝。”
  他踏著優雅的幾乎在空氣中留下殘像的步伐走了過去,坐在老人對面的扶手椅上。
  斯萊特林專心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抬起乾枯的手,他的手上拿著一根黑色的魔杖,德拉諾覺得那根魔杖非常眼熟,但是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這根魔杖。
  “想喝點什麼?”
  “紅茶,謝謝。”德拉諾微微傾身說。
  輕輕“叮”的一聲,在兩人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巧的圓桌,上面擺放著兩杯紅茶,旁邊放著盛放紅糖的小碟子。
  “年輕人,你有非常良好的家教。”斯萊特林讚許的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德拉諾•馬爾福,我想您應該就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偉大的魔法師,黑巫師的精神領袖,純血論的提倡者,還有與您的名字聯繫在一起的各種各樣的稱號和評價。”德拉諾說。
  斯萊特林搖搖頭,“千年之後,真相早就已經被湮沒,我從來沒有提倡過純血,堅持純血,只會讓巫師面臨滅絕,早在很久前,我們就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
  德拉諾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老人,他蒼老的面容布滿歲月的風霜,他沒有說謊,那麼,就是後人歪曲了他的本意。
  斯萊特林用手敲了敲躺椅的扶手,“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先給你講個故事吧。千年以前,曾經有一段黑暗而又悲慘的年代。”
  他看著壁爐裡的火光,就好像穿透了火焰回到了他所說的年代。
  “那是一個瘋狂的時代,人類的殘忍達到了極為可怕的地步,在這個時代到來之前,巫師並沒有避世,而是自由地生活在麻瓜之間,就連狼人也有群居的棲息地,但是一個小小的火星點燃了存在已久的巫師、非人與麻瓜之間的仇恨,沒有人知道最開始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像瘟疫一樣的瘋狂屠殺行徑蔓延到整個大陸,有人的地方就存在猜忌和殺戮。”
  他輕輕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巫師們開始避開人類,恨不得自己像空氣一樣消失在麻瓜的視線中,但是仇恨無處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巫師們並沒有受到傷害,麻瓜們殺了無數的人,基本上都是他們的同類,他們把仇恨和恐懼發泄在這些人身上,即使殺錯了人也毫不懊悔。”
  他看了看對面正聚精會神聽著他的故事的德拉諾,“瘋狂是一種無可救藥的傳染病。”
  “再後來,有些清醒的麻瓜終於發現了他們的錯誤,他們驚訝的發現,在長達十幾年的仇殺中,居然沒有幾個真正的巫師被綁上絞刑架,被活活燒死,於是,他們用了一種極其狠毒的計謀,差點讓巫師們全部毀滅。”
  德拉諾緊張坐直身體,問道:“他們用了什麼計謀?”
  斯萊特林蒼老的眼睛藏著無盡的悲哀,緩緩地說:“用巫師對付巫師。”
  “從古至今,真正的純血巫師幾乎不存在,這種純血不單單是指他的父母,也是指他的祖輩,巫師需要從麻瓜中吸取新鮮血液才能延續種族的存續,這個需要成為致命的弱點,麻瓜們發現了這一點,他們開始利用那些從普通人中被吸納入巫師世界的巫師,那些巫師也許是出於無知,也許是出於親情,不管是什麼,到最後是,巫師幾乎成為喪家之犬。”他用乾枯的手撐住額頭,全身像浸在痛苦中。
  德拉諾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老人,他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讓人畏懼的黑巫師,而是一個沉浸在同族被屠殺的痛苦中的普通人,“所以純血運動才興起嗎?”
  斯萊特林搖搖頭,“你還太小,不了解人能瘋狂到什麼程度。當巫師們發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他們內部也開始猜忌,純血巫師們悄悄聚會,他們決定開始‘清理’行動,在麻瓜毀滅巫師世界前,把巫師世界的叛徒先‘清理’掉。”
  德拉諾目瞪口呆。
  斯萊特林看著被震驚得無話可說的德拉諾,再次搖搖頭,“最後一群實力強大的巫師看到這種情況,他們悄悄進行了一個約定,不久之後,巫師開始從麻瓜的世界退出,並且開始用魔法消除他們在麻瓜世界存在過的痕跡,對於吸納新血進入巫師的世界開始審查,在那個孩子十一歲之前,都會在他身邊進行持續的觀察,判斷他是否有進入巫師世界的資格,不僅僅是說他的魔法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夠平和的接受巫師世界。只要有一點點情緒上的不願或者異常,即使他的天賦能力再強大,也絕對不會接納他進入巫師的世界。”
  德拉諾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麼,如果是巫師世界出身的啞炮,想要過麻瓜的生活,也是不被允許的?”
  “當時是這樣規定的,為了巫師世界的絕對隱蔽考慮。”斯萊特林回答說,“千年前的風暴影響到至今,純血和避世即使被漸漸打破,卻依然牢牢地占據著人們的頭腦,就連吸納新血的考核也依然如同千年前一樣。”
  “你就是那群實力強大的巫師之一嗎?”德拉諾問。
  “是的,而且我還是堅決不同意完全封閉巫師世界的巫師之一,也是我制訂了考核的程序和內容。”斯萊特林收回看著爐火的目光,眼睛閃閃發光,“只是沒有想到,千年之後,我居然成為純血運動的精神領袖。”
  德拉諾摸摸自己的鼻子,好吧,他也覺得這一點很不可思議。
  斯萊特林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完全陰暗下來,“已經很晚了,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餐,然後好好睡一覺,你將在這裡停留三天,別擔心,我製造的魔法空間時間的流動速度與真實空間不同,你在這裡三天,也許在外面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他們坐在餐桌邊,中間放著一個精緻的燭台,上面點燃了數十根蠟燭,讓整個方面都非常明亮,食物非常豐盛,德拉諾吃得很飽,只是他對面陪著他吃飯的斯萊特林僅僅喝了兩口湯和一小杯紅酒。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我希望自己的胃口和你一樣好,可惜,我的胃口和我的年齡一樣,正在慢慢走向死亡。”


☆、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

  第二天,天氣和暖,德拉諾提議,他們可以到外面的花園開個小小的野餐會,斯萊特林同意了這個建議。
  他直接讓自己幻影移形到了花園中,順便給德拉諾帶來了一把椅子,他給德拉諾準備了下午茶和水果蛋糕。
  德拉諾懶洋洋的靠坐著,端著茶杯,“今天天氣很好。”
  秋高氣爽,雖然這個花園非常荒蕪,但是這裡的植物依然繁茂,遵照自然的本性肆無忌憚的生長著,有些甚至在牆壁上牢牢地扎根。
  斯萊特林並沒有動自己那一份下午茶點,只是有些懨懨的,帶著對曾經在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東西的厭倦感,“是啊,秋日難得的好天氣。”他話鋒一轉,微微側過頭,看向德拉諾,“我的孩子,你想要什麼?”
  德拉諾喝了一口有濃郁奶味的茶,好吧,他不太喜歡這個味道,所以,他放下了茶杯,“我想我並沒有什麼想要的,但是您留下的引路人強迫我進入了這裡。”德拉諾聳聳肩,“其實這裡也不壞。”有個雖然脾氣古怪,但是學識淵博的人暢談,時間也就並不是那麼難熬了。
  “如果可以的話,斯萊特林教授,你能告訴我密室的由來嗎?”德拉諾問。
  “密室嗎?”斯萊特林轉過頭,閉上眼,“那是我為自己選擇的埋骨之所,霍格沃茨是我的家、我的歸宿。”
  德拉諾把以前和最近在霍格沃茨發生的一些列攻擊事件簡略的和斯萊特林說了一遍。
  他笑了起來,“那只是我的一個寵物,最後的時刻來臨的時候我卻無法親手殺死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寵物,只好把它留在了霍格沃茨的隱蔽管道中。它是我一手創造,一手帶大的,我嚴格訓練過它,沒有受到召喚就不會攻擊人類。”
  深沉的嘆息從他喉嚨深處發出,“邪惡的不是蛇怪,而是驅使蛇怪的人。”
  德拉諾無言,確實,每一次攻擊事件的發生都是因為有人利用了斯萊特林留下的那條蛇怪。
  “你讓我想起了上一次打開密室,來到我這裡的那個孩子。”斯萊特林突然說。
  “湯姆•裡德爾?”德拉諾問。
  “大概是這個名字吧。”斯萊特林伸出乾枯的手把蛋糕上的櫻桃取下來,扔進嘴裡,“時間太久了,我已經不太記得那個孩子的名字和外貌,他也是一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他吐出吃進嘴裡的櫻桃,一臉惋惜,“我的牙齒幾乎都沒了。”
  德拉諾詫異的看著斯萊特林,“為什麼不用魔法……”
  斯萊特林中氣十足的擺手,“我從很久以前就決定,要擺脫魔法過一種麻瓜的生活。”
  德拉諾想到了昨天的晚餐和茶點,今天他從樓上下來的手段,以及現在正在享用的東西,好像……全部都與魔法有關,不過他決定不去提醒眼前的老人。
  “我們說到哪兒了,對,上一次進入這裡的學生。即使以我千年的經驗來看,那個學生的魔法天賦都非常罕見,我本來想把一些東西交給他,但是後面我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德拉諾問。
  “因為那個孩子的眼中一片冰冷,他雖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但是我並不想承認他,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渴望權力,擁有強烈的野心,並且為了實現野心可以用一些非常的手段,陰險或者狡詐的評語,我只會當做誇獎,但是同時我也希望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能有傳承大任的覺悟和責任感。在那個孩子那裡,我感覺不到這些。”
  斯萊特林抬眼看向低矮的花園樹籬,“那個孩子的世界只有自己,其他無論是人還是物,對他來說,只有有用和沒用的區別,但是,他又非常聰明,他懂得控制人心的技巧,他把冷酷無情掩藏在文雅有禮的外表下,但是他騙不過我的眼睛。”
  “當我拒絕給他遺產的時候,他雖然還是保持了完美的禮儀,但是我知道,如果他當時力量足夠強大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殺死我。”斯萊特林笑了起來,“我得說,擁有這種後代讓我相當驚訝,作為他的祖先,我想給他我所擁有的一切,作為教育者,我克制了自己這種衝動,少給他一些危險的東西應該能減少一些慘劇的發生。”
  老人無奈的嘆息在秋日的午後緩緩散開。
  德拉諾可以想像得到,黑髮黑眼的湯姆•裡德爾也曾經坐在這裡,他期待得到先祖的遺物卻遭到了拒絕,他很憤怒,長久以來的自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他不會明白斯萊特林拒絕他的原因。
  朝陽剛剛升起,德拉諾從花園中采來了一大束鮮艷仍沾著露水的玫瑰回到了房間,斯萊特林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壁爐前,壁爐裡的火焰歡快的燃燒著。
  德拉諾推開窗戶,讓早晨清新的空氣涌入屋內,每個角落都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朝氣蓬勃的光芒,他大聲說:“斯萊特林教授,這麼好的天氣難道你不想出去走一走嗎?”
  斯萊特林抬起手遮住陽光,“不,我不需要,德拉諾,我的孩子,過來,坐下來陪我這行將就木的老人說說話。”
  德拉諾無奈的走了過去,他覺得這個老人根本不是不想動,而是懶得動,他已經懶到一定境界了。除非必要,根本不想從壁爐前他的寶座上挪動一寸!
  他挫敗的決定放棄自己改變斯萊特林生活習慣的想法,他只能在這裡呆三天,而他的習慣已經養成了——也許成百上千年,這麼一比較,就知道毫無勝算。
  “你快要回去了。”斯萊特林慈愛的看著他說,“我有一件禮物送給你。當你回到原來的地方時,注意你的手。”
  之後他們兩個人親切的交談,德拉諾說了一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雖然他的童年乏善可陳,但是自得其樂的小玩意有很多,他說起自己為哈比編製的一個睡籃,可以掛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但是質量卻不太牢靠,哈比才用了一個晚上,第二個晚上就從空中摔了下來,幸好,他並沒有把睡藍掛得很好,所以沒有受傷。
  他們絲毫都沒有談到魔法或者與之有關的一切,斯萊特林談起了他們創建霍格沃茨的時候,為了選擇校址甚至進行了友好的決鬥,最終選定了現在霍格沃茨所在的位置。
  “因為這裡夠偏僻,夠隱蔽,這就是唯一的理由。”斯萊特林說。
  最後分別的時刻終於來臨,德拉諾向端坐在躺椅中的老人告別,慢慢走向那一層薄霧。
  斯萊特林看著德拉諾消失的影子,嘆了口氣,室內又恢復了原本的寂靜,他想到了那個孩子綠色的明亮的眼睛,陽光都在上面跳躍的暗金色頭髮,“我當年不應該把進入密室的條件限制為蛇佬腔的,五十年才可能有一個訪客,太久了。”
  德拉諾被甩了出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讓他不禁呻吟了一聲,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保持著馬爾福家族一貫的優雅形象,在心底痛罵著讓他摔跤的人。
  他回到了密室,有使用魔法的打鬥聲音傳來,德拉諾警覺的注意著四周,他看到德拉科倒在了離他不遠處,而在他身邊,火紅色頭髮的金妮閉著眼睛靠著一個石柱。德拉諾覺得全身冰冷,他似乎聽到了什麼人在呼喊他,但是這絲毫都沒有吸引他,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德拉科身上。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走了過去,手顫抖的探到德拉科的鼻下,一股淺淺的溫熱的氣流吹拂過他纖細的手指,德拉諾小小松了口氣,德拉科還活著。
  他終於能騰出一點心思去關注前方的戰鬥,哈利正與那隻蛇怪糾纏著,湯姆•裡德爾的記憶體輪廓清晰,倚靠著石柱興趣盎然的看著眼前的戰鬥,時不時用蛇語命令著蛇怪攻擊躲避的哈利。
  他的腳邊放著分院帽,鳳凰福克斯用尖利的嘴啄著蛇怪的眼睛、鼻子和頭部,它的眼睛已經被啄瞎了,正盲目的攻擊著周圍的一切,納克斯優雅的盤旋在它的頭頂,瞅準機會也狠狠地啄上一口,撕裂的血肉從被它扔在了地上。哈利被蛇怪龐大的尾巴掃到了兩次,飛出去摔在了牆上,傷痕累累。
  他呼吸急促的在喃喃自語,分院帽飛了起來,把一個很重的東西砸在了他頭上,他眼前冒起了金星,一把抓住搗蛋的分院帽,卻摸到了帽子裡面有一個長長地、硬硬的東西。
  一把閃閃發亮的銀劍出現在帽子裡,劍柄上鑲嵌著璀璨奪目的紅寶石。
  湯姆•裡德爾一直悠閑的表情在看到這把銀劍的時候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原來格蘭芬多的寶劍居然藏在這裡。”他輕輕的鼓掌,“鄧布利多真是找到了個好地方。”
  已經失去眼睛,被福克斯和納克斯啄得滿頭包,暴躁不已的蛇怪張著血盆大口,在湯姆•裡德爾的指揮下,不管不顧的就往角落的哈利衝去,它的嘴裡噴出一些毒霧,牙齒像陷阱裡的鋼刀,哈利慌忙躲閃,他用雙手舉著那柄銀劍,在蛇怪又一次衝過來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揮動銀劍,狠狠地刺進了蛇怪的上顎,深得直沒到劍柄。
  蛇怪死了。
  熱乎乎的蛇血噴濺到了哈利的身上,他拼命大口呼吸著,毒霧被他吸了進去,哈利感覺到一陣眩暈,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看到德拉諾向他衝了過來,但是密室已經逐漸消融在一團飛速旋轉著的昏暗色彩裡——哈利暈了過去。
  德拉諾知道自己應該盡快通知外面的人,讓他們進來救助暈倒在密室中的三個人,他摸了摸站在他肩頭的納克斯,讓它去通知學校的其他人。
  但是在有人進來密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他解決。
  他轉過身,看向手中拿著哈利的魔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的湯姆•裡德爾,他抬起頭,“沒有想到,你居然是蛇佬腔。”他表情有些扭曲,“斯萊特林那個老頭給你了什麼?”
  德拉諾剛想搖搖頭,說什麼 都沒有給,但是他快速的看了看自己手中,自己從奧利凡德魔杖店中買回來的魔杖已經發生了不易察覺的改變,雖然還是很醜,魔杖身上那個不起眼的疤痕依然存在,但是魔杖尾部那個空無一物的凹槽,已經鑲嵌了一個黑色的石頭。
  德拉諾突然想起來,斯萊特林手中的魔杖和自己的魔杖非常相似,不,是完全一樣!
  他讓自己的魔杖完整,或者他把他的魔杖送給了自己,不管怎樣,現在,他手中的魔杖已經是完整的了。
  湯姆•裡德爾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魔杖,他一直保持的笑容終於消失了,“那個老頭把自己的魔杖給了你?”
  德拉諾沒有管這些,即使他手中的魔杖恢復了完整,他還是使不出魔法,有沒有這根魔杖區別不大。他想到了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曾經遇到了奇洛教授,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看到他那根殘缺的魔杖時情緒有些異常,也許那個時候,伏地魔已經發現,他手中的魔杖實際上是他的祖先斯萊特林曾經擁有的魔杖。
  他走過去,從蛇怪的下顎用盡全力抽出了那柄銀劍,他環顧四周,在湯姆•裡德爾不遠處找到了那本黑色日記本。舉起格蘭芬多的寶劍,他把劍尖輕輕的抵住日記本的扉頁。
  “湯姆•裡德爾,你有兩個選擇,要麼就讓我把你這麼毀滅了,要麼你回到日記本裡,我把你安全的帶出霍格沃茨。你有一分鐘的考慮時間,倒計時開始。”德拉諾手持銀劍,冷靜的說。
  雖然湯姆•裡德爾吸收了金妮•韋斯萊大部分的生命力,但是作為一段記憶,他還沒有脫離日記本存在的能力,也沒有攻擊他人的能力,他只能像深淵惡魔一樣引誘著無知者墮入地獄。
  湯姆•裡德爾注視著他,修長的手指玩弄著哈利的魔杖,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讓我很驚訝,不過我可不想死。”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和他說的話完全不相稱,“好吧,從哪裡來回到哪裡去,德拉諾,我們下次再見。”他的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消失在日記本裡。
  德拉諾松了口氣,他拾起日記本,把他藏在了身上一個隱蔽的空間,然後他告訴自己,“我們要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了。”
  他對著自己施了一個魔法,“昏昏倒地”。
  他被人救醒的時候,是在女生盥洗室裡,周圍圍著一大群人,鳳凰納克斯飛在他頭頂,人們紛紛搶上來要和他說話,但是他只覺得很疲倦很吵鬧,最後,他們把在密室中的幾個人帶到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鄧布利多面帶微笑,站在壁架前面,在他旁邊的是麥格教授,她用手揪住胸口,正大口大口地抽著冷氣,“你們怎麼能,怎麼能——”
  哈利和羅恩就站在德拉諾身邊,德拉科面色蒼白的坐在屋子中的一把椅子上,韋斯萊夫人鬆開哈利,大聲說:“你們救了他們,你們救了金妮。”
  德拉諾意識到,他們把自己和德拉科也當成被湯姆•裡德爾帶進密室的人了。
  哈利走到書桌旁,把所有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大家聽得十分用心,當人們聽到從日記本裡冒出來的少年伏地魔時,都大大的抽了一口冷氣。
  鄧布利多教授淡淡的微笑,他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德拉科,“我最感興趣的是,伏地魔是用什麼辦法迷惑馬爾福兄弟和金妮的,根據我的消息來源,他目前正在埃及享受烈日的曝曬。”
  德拉科搖搖頭,“我不知道,教授,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本日記,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女生盥洗室裡,周圍圍著一大群人了。”
  鄧布利多溫和的說:“是的,是的,對於才十二歲的你們來說,即使是少年伏地魔,依然是難以抵抗的。”
  “那麼那本你們說的日記到哪去了?”
  哈利摸摸頭,有些尷尬的說:“我醒過來之後,沒有發現日記本,但是,教授,日記本確實存在,這一切都是真的。”
  鄧布利多微笑的看著哈利,“當然,我相信你們。我也猜到了日記本到哪去了,你說不是,德拉諾?”
  德拉諾盡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是的,教授。”
  受到傷害的孩子們被送到了校醫院,在校醫院裡,哈利和鄧布利多進行了一場談話,而這個時候,德拉諾正在另外一間房裡安睡,他旁邊的床上是德拉科。
  夏季學期剩下來的那段日子,是在一片耀眼明媚的陽光中度過的,經歷過整個嚴冬的考驗,霍格沃茨重新散髮出了活力,所有的角落裡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就連一直嘮嘮叨叨不停詛咒的費爾奇,也放任學生們在走廊奔跑和追逐。
  最後的學年晚宴上,因為哈利和羅恩獲得的四百分,使得格蘭芬多獲得了這一個學年的學院杯,順便提一下,上一個學年的學年晚宴,德拉諾因為被伏地魔擄走而錯過了,斯萊特林學院獲得了那一年的學院杯。但是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卻是斯萊特林學院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斯萊特林學員隊的整體實力因為德拉科的加入而更加強大。總之,這一點讓得知格蘭芬多獲得學院杯的消息之後一直陰沉著臉的斯內普教授稍微高興了點。
  德拉諾打包好了行李,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對於他來說,這個暑假並不會很太平。


☆、德拉諾與湯姆•裡德爾的靈魂碎片

  德拉諾赤腳走在陰冷的地板上,他的腳纖細蒼白,在黑暗中發出了一點瑩潤的光芒,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走著,像個幽靈。室內壁角不起眼的地方鑲嵌著魔法光球,讓整個房間,即使是在深夜,也有淡淡的光線。
  
  不遠處的地板上一個黑色東西攤開放在那兒,模糊的黑影飄在他上方,“德拉諾•馬爾福,你想做什麼?”
  
  德拉諾微微一笑,笑容恬靜,但是讓不遠處的湯姆•裡德爾打了個寒顫,德拉諾輕輕坐在日記本旁邊,撫摸著空白的頁面,在沒人注意的角度,他的手指間夾著一根針,他舉起手,把針輕輕的刺進了紙張裡。
  
  湯姆•裡德爾的黑影立刻扭曲起來,他發出了一聲控制不住的慘叫,“你做了什麼?”
  
  德拉諾揚起手上的針,“我沒做什麼,只是在這根針上面涂了點毒藥。”他微笑的看著湯姆•裡德爾,“這只是一點小小的警告,能夠讓你以後小心一點。”他又舉起手中的針,刺進書頁裡面,湯姆•裡德爾煙霧狀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扭曲。
  
  在魔法光球的照映下,笑容甜美的德拉諾看起來像個背上長著黑色翅膀的小惡魔。
  
  “停,你贏了,我以後不會再輕舉妄動了。”湯姆•裡德爾在疼痛中艱難地說。
  
  德拉諾松了口氣,他拿出另外一個玻璃瓶,倒出一點液體滴在日記本上,不斷地痛苦扭動的湯姆•裡德爾漸漸恢復了正常,他看著坐在地上正收拾東西德拉諾,“想不到你居然精通魔藥學,一個啞炮卻是魔藥學天才。”
  
  德拉諾覺得很苦惱。
  
  從他暑假回到家之後,這個苦惱就一直縈繞不去,苦惱的來源就是他偷到的少年伏地魔的日記本。
  
  湯姆•裡德爾留在日記本裡的靈魂碎片,一直在試圖和自己的父親盧修斯攤牌,讓他給自己找到吸取生命力和精氣的人類,以便讓自己逐漸壯大,並且最終能得到足夠的力量,能夠脫離日記本獨立存在。
  
  這給德拉諾帶來了極大的麻煩,他既不能暴露自己偷了日記本的秘密,也不能讓湯姆•裡德爾打亂自己的計劃,總之,整個暑假都焦頭爛額。
  
  最終,他終於找到了這個好辦法,希望能讓湯姆•裡德爾安分點。
  
  德拉諾慶幸的是,日記本裡是少年伏地魔的一部分靈魂碎片,如果是成年的伏地魔,那絕對沒有這麼好對付。
  
  經過昨天晚上的對峙之後,德拉諾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生活。
  
  湯姆•裡德爾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偶爾醒來,就會試圖和德拉諾交談。
  
  終於迎來了夏季最炎熱的那幾天,整個馬爾福莊園籠罩在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靜中,父親盧修斯早在前幾天就攜著母親納西莎前往挪威的別墅度假,而德拉科則前往家族秘密的修煉地點進行特訓,留在龐大的馬爾福莊園的只剩下德拉諾。
  
  當然對於這一點,德拉諾很滿意,這意味著湯姆•裡德爾沒辦法搞任何小動作了。
  
  德拉諾每天花費大量的時間躺在涼爽的地板上睡覺,他不太喜歡強烈的陽光。
  
  “德拉諾,似乎每次我醒來你都在睡覺。”一個有些懶洋洋的聲音在德拉諾耳邊響起。
  
  德拉諾強迫自己睜開眼,就看到湯姆•裡德爾坐在他身邊,俯下身,臉幾乎貼在了他臉上,德拉諾轉過頭,嘴唇擦過湯姆•裡德爾的臉頰,即使知道對方只是個影子,這個不經意的動作依然讓德拉諾臉紅了起來,幸好,本來臉色就因為睡眠變得紅潤,並沒有引起注意。
  
  “你沒聽說過‘夏眠’嗎?”德拉諾咕噥著說。
  
  在湯姆•裡德爾面前,他沒有面對伏地魔時候那種深切的危險的預感和壓迫感,湯姆•裡德爾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即使他未來會變成人人恐懼的伏地魔。
  
  德拉諾發現,湯姆•裡德爾非常的善於察言觀色,伏地魔藐視一切,而湯姆•裡德爾善於利用一切,他時不時表現出一種不安的躁動和壓抑,他時而狂妄自大,時而謹小慎微,一切取決於他對於自己力量的掌握。
  
  德拉諾認為他具有很明顯的“反社會人格”,可惜巫師的世界本來就怪物成堆,所以也沒有人對人格不健全的人學習魔法進行限制。
  
  湯姆•裡德爾走到窗台前,坐上去,曲起一條腿,陽光從他身體穿過,輪廓模糊,他看著窗外,德拉諾抬起頭,遮住眼睛,他的側影看起來有些孤獨而又倔強。
  
  他回頭,看著躺在地板上的德拉諾,目光複雜,深深淺淺,“德拉諾,你把日記本偷走是因為我的原因吧?”
  
  德拉諾微微一愣,點點頭,他用書掩住自己的臉。
  
  “德拉諾,如果我說,你為什麼要偷走日記本的理由,我已經知道了,你相信嗎?”湯姆•裡德爾輕聲說,他的聲音在夏季的悶熱中幾乎無聲無息。
  
  德拉諾躲在書本後,含糊的說:“是什麼理由?”
  
  “呵呵,是因為以後的我吧,他要求你來找到這本日記,德拉諾,我也從你身上感覺到了我熟悉的氣息,那是我自己留下的氣息。”裡德爾抬起頭,精緻的五官不太清晰。
  
  德拉諾拿開臉上的書,“你都說對了。”
  
  “你知道嗎?現在這樣坐著什麼都不用想的時光我從未享受過,即使是在日記本中,我也時刻想著怎樣引誘別人奪取他的生命力。”他伸出雙手,就好像要擁抱陽光一樣。
  
  “我知道他想做什麼,德拉諾,你很危險,但是我不會去阻止自己的計劃,只能給你一個提醒。就算你救我的一個小小的報答。”
  
  他們都知道湯姆•裡德爾口中的“他”是指的誰。
  
  “你的報答還真是小氣啊。”德拉諾在陷入昏睡前嘟噥了一句。
  
  坐在窗台上的湯姆•裡德爾飄了下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纖細少年,蹲下身,手輕輕撫摸德拉諾暗金色的頭髮,結果卻穿過了發絲,他收回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輕聲說:“也許我會為你改變主意的。”
  
  說完,他消失在日記本中。
  
  德拉諾翻著《預言家日報》,頭版的大照片上有一個人,臉龐凹陷,長頭髮糾結在一起,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大大的黑體字寫著“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成功!”,誇張的感嘆號扭動著不停的跳躍,看起來像在跳著慶祝的舞蹈。
  
  德拉諾想,好吧,接下來的一年,哈利會非常高興,因為他唯一的親人會找到他,他會得到從未享有的親情,雖然因為教父的關係,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布萊克。
  
  暑假幾乎在還沒有開始享受的時候就結束了,德拉諾接到了霍格沃茨用貓頭鷹寄來的通知單。
  
  霍格沃茨特快專列穩當地向北駛去,窗外的景色越來越有野趣,也越來越黑,稀稀拉拉的小雨打在列車車頂,發出“啪啪”的聲音。
  
  馬爾福兄弟與克拉布、高爾呆在一個車廂裡面,當然克拉布和高爾是硬塞進這個屬於馬爾福兄弟的車廂的。經過一個暑假的訓練,德拉科身體強健了些,他現在和德拉諾的區別已經相當明顯,如果不了解他們的人,根本看不出這兩個相貌和氣質完全不同的少年居然是雙胞兄弟。
  
  德拉諾手伸進長袍的口袋中,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那本日記,從那一次的交談之後,湯姆•裡德爾的靈魂碎片再也沒出來過,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德拉諾知道,他是在刻意的迴避自己,他不知道原因,不過這樣也許最好,他給日記本換了個封面,只要不仔細看,即使哈利也發現不了這個日記本的秘密。
  
  就在他們四個說笑的時候,火車的速度慢了起來,車輪的聲音小了,窗外的風雨聲更大,玻璃窗上雨水狂暴的敲打著玻璃。漸漸地,德拉諾感覺到車停了下來。
  
  走廊邊上的各個車廂裡,都有人探頭出來張望,半途停車是霍格沃茨特快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因為緊急剎車,使得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然後,所有的車燈忽然之間都熄滅了,他們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德拉諾。”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想起。
  
  “我在這,德拉科。”
  
  德拉科目標明確的走到了德拉諾身邊,抓住了他的手。
  
  克拉布高聲說:“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火車出問題了嗎?校委會每年拿那麼多經費難道連校車都沒準備好嗎?”
  
  高爾低聲說:“不,我想不是。”
  
  前方發生了一陣驚慌的大叫聲。“熒光閃爍。”德拉科揮動魔杖讓它發出了一束光線。
  
  德拉諾看到車廂被悄無聲息地推開,門外站著一個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一隻手從斗篷裡伸出來,這隻手發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像是什麼東西死了、又泡在水裡腐爛了……它低著頭,手慢慢縮進了斗篷裡。
  
  德拉諾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個東西是傳說中的攝魂怪,而且他也知道這個可怖的怪物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他卻無法阻止,只能臉色蒼白的等著那種連呼吸都要停止的寒冷降臨在自己身上。
  
  “滾開!”一個熟悉的冷漠的如同耳語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在場所有人耳中,德拉諾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一個白色的物體跳了出來,攝魂怪像被電擊了一樣轉身滑走了。
  
  “斯內普教授。”德拉諾輕呼,整個暑假都沒有任何消息的教父,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出現在自己身邊,而且剛好是自己快要被攝魂怪攻擊的時候。
  
  斯內普厭惡的看著遠處的攝魂怪,“你們沒事吧?”
  
  四個人都搖搖頭。
  
  斯內普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臉,發現沒有異常之後,皺著眉,“真是讓人厭惡。”
  
  說完就往攝魂怪的方向走去。
  
  德拉諾不由自主的跟著自己的教父往他的方向走去。
  
  “德拉諾,你用不著跟著我,攝魂怪不會再攻擊你們了。”斯內普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教子。
  
  德拉諾漲紅臉,結結巴巴的說:“不,不是的,教父。”他怎麼能說出自己是因為一個暑假沒有見到自己的教父,所以不由自主的跟著走了這種話。
  
  斯內普沒有再理會自己教子含糊不清的話語,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一個熟悉的人影。
  
  R.J.盧平舉著發出火光的魔杖正迎面走來,他好像也注意到了對面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他的臉色發灰,聲音粗啞,透著疲倦,身上穿著件綴著補丁的長袍,在看到斯內普的時候,聲音裡透著一點欣喜。
  
  斯內普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只輕輕“哼”了一聲作為回答。
  
  盧平並沒有計較他近乎無禮的態度,反而是他身後的哈利差點衝過來,他溫和的說:“沒想到你也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真是個混亂的夜晚不是嗎?”
  
  “也許吧。”斯內普不置可否的說,他的聲音比平時略高,德拉諾覺得教父的情緒有些激動,幸好還沒有失控。
  
  “我想,為了學生們的安全,我們還是快點把這些攝魂怪趕走比較好。”那個溫和的男人繼續說。
  
  “如果沒有你在,我早就已經讓他們滾了。”斯內普毫不客氣的說,連道別也沒有轉身離開了這裡。
  
  德拉諾想起來,自己的教父和那四個人的關係非常不好,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受盡了捉弄和侮辱,而現在,這個男人覺得少年時候的事情已經時過境遷,而自己的教父很明顯還記憶猶新,並且絲毫也不打算握手言和。
  
  火車重新開動起來,剩下的旅途還算平靜。最後,火車終於在霍格沃茨車站停了下來,下車的時候一片混亂,小小的車站已經被秋夜的雨水浸透,並且結了一層薄冰,德拉諾從溫暖的火車上下來,打了個寒顫。幸好,今年他們不用自己步行前往湖邊。
  
  他們登上溫暖的馬車,德拉諾注意到盧平教授與自己的教父同乘一輛馬車,不過教父的臉色如同烏雲罩頂。
  
  馬車滾混前進,前方不遠是一堆宏偉壯麗的鑄鐵大門,兩旁是矗立著一些石柱,頂端是帶翼的野豬,德拉諾看到像給人滾熱的心頭放了一塊寒冰一樣的攝魂怪高大的身影站在路旁,幸好,在進入霍格沃茨的大門之後,終於把他們甩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新的預言、盧平教授的惡作劇

  像閣樓又像老式茶館的房間裡,擠著至少二十章圓形矮桌,周圍放滿了印度印花布的低矮的扶手椅和小坐墊。整個房間充滿著黯淡的猩紅色光線,室內溫度過高,新鮮空氣被厚厚的窗簾隔開,一種濃膩的香味從一個銅壺裡發出來,房間悶得讓人頭暈腦脹。
  
  德拉諾盡力克制住打哈欠的衝動,保持著一貫的優雅的坐姿,旁邊的德拉科把玩著手中的魔杖,嘴唇輕輕動著,德拉諾知道,他的哥哥又在訓練自己的無聲咒。
  
  西比爾•特裡勞妮的占卜課非常的沉悶無聊,不過還是吸引了女生和小部分男生的注意力,像條變形蟲一樣的特裡勞妮,總是試圖保持一種神秘的氛圍,連穿著都充滿了讓人迷惑的阿拉伯異族情調。
  
  德拉諾無聊的搬弄著自己手中的茶杯,像這種不科學的東西到底為什麼會有人相信呢?他想起了關於哈利•波特的預言,如果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的預言,也許伏地魔就不會殺害哈利的父母,他試圖集中精神,思考預言和後果之間的辯證關係,最後,只能挫敗於粘稠的思緒。
  
  “親愛的,你最近的運氣可不太好。”特裡勞妮突然在德拉科的身後說,她用燈籠一樣發亮的眼睛看著對面的德拉諾。
  
  德拉諾嚇了一跳,在他有些迷糊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交換茶杯,按著那本《撥開迷霧看未來》預測運氣了。
  
  “你身邊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危險,黑影糾纏著你,天啦,親愛的,你快被吞沒了。”特裡勞妮尖叫著說。
  
  德拉科放開手中的杯子,杯子摔碎在地上,他抬起頭,優雅的笑著說,“教授,我想我們得再試一次了。”
  
  特裡勞妮的大眼睛戲劇性的睜開,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看到了什麼?一個學生公然挑釁教授?不過她並沒有暴怒,只是繞到德拉諾的身後,看著德拉諾的杯子,“我親愛的,你有‘不祥’。”
  
  德拉諾遲疑的看著杯子裡那一團茶渣,他們根本沒有喝,只是直接把茶葉泡開把水濾掉而已,難道這樣也可以預測?
  
  德拉科懶洋洋的說,“教授,我剛才注意了一下,似乎我們所有的學生都有‘不祥’或者壞運氣。”他拿起魔杖輕輕敲了敲指了指地上的碎片,碎片飛回了桌子上,拼成了一個完好無損的杯子。
  
  特裡勞妮捂住胸口,倒退了一步,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用虛弱的聲音說,“我想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吧,請收拾好你們的東西……”
  
  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這間讓人窒息的房間,德拉諾走在了最後,因為就在他打算離開教室的時候,被特裡勞妮教授喊住了。
  
  “等一下,德拉諾•馬爾福。”
  
  “教授,請問有什麼事嗎?”德拉諾在禮貌方面,一直是個優秀生,當然是相比較於身邊明顯有些不耐的德拉科,他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地方。
  
  “啊,有一點點小事。”特裡勞妮嘆了口氣,“我想你有沒有聽過一個關於你的預言。”
  
  德拉諾驚訝的看著她,搖搖頭,“沒有,教授。”
  
  特裡勞妮躊躇的走來走去,“好吧,那麼……”
  
  突然,她停住了腳步,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散漫,下巴垂到了胸口,一個響亮、嘶啞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黑魔頭將重新崛起,在他的僕人的幫助下,就在不久的以後,他將來到你的身邊,他的陰影將一直圍繞著你,一直到你成為他的一部分。”
  
  德拉諾覺得自己的頭隨著她響亮、嘶啞的聲音一陣陣抽痛,他想到了遠在埃及的伏地魔,他將要回來,這個預言裡的寓意,很明顯不是好事,他的心臟都一陣收縮。
  
  德拉科趕緊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德拉諾,他用冰冷的視線看著特裡勞妮,如果不是在學校,可能早就已經讓特裡勞妮躺下了,今天的占卜課上,特裡勞妮的所作所為已經足以讓她付出一定的代價。
  
  特裡勞妮教授哼了一聲,然後,很突然地,她的腦袋啪的一下有抬了起來,他像在夢中似地說:“抱歉,你們走吧,我好像忘記那個預言是什麼了,你知道,那個預言是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祖母告訴我的。”
  
  第二天,他們將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德拉諾的精神還沒有恢復,昨天晚上他做了一整晚的噩夢,夢的具體內容在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忘記了,但是夢中那種驚恐的感覺直到醒來還讓她心跳加速,所以他今天一整天都臉色蒼白。
  
  他看著海格牽過來十幾頭漂亮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雖然是個龐然大物,不得不說,只要你克服了最開始的恐懼,你就會欣賞它那發亮的皮毛,這種皮毛順利地從羽毛過渡到皮毛,各有不同的顏色:深灰色、青銅色、帶粉紅的沙毛(紅白相間的)色、發亮的慄色,最後是墨黑色。
  
  學生們按照海格的話慢慢湊近去,試圖接近這些鷹頭馬身有翼獸。德拉諾選中了其中一頭,他看著眼前的怪獸大而尖的腦袋,還有他狂怒的橘黃色眼睛,咽了咽口水,好吧,雖然它的羽毛是挺漂亮的,但是,當它的眼睛瞪著你的時候,還是挺可怕的,他輕輕的向他鞠躬,讓他大為驚奇的是,幾乎在他鞠躬抬起頭的時候,這頭怪獸就彎下有鱗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顯不過地是在鞠躬。
  
  海格在旁邊大叫:“真了不起,德拉諾•馬爾福,這是我見過最短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回禮時間。”
  
  德拉諾微微一笑,把手伸過去,摸了摸它的喙和羽毛。
  
  而他身邊的德拉科,則一直注意著自己的弟弟,並且根本沒有與鷹頭馬身有翼□流的打算。
  
  德拉諾奇怪的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德拉科,你為什麼不試試?”
  
  德拉科優美的眉微微一皺,“我才不想像頭怪獸鞠躬。”
  
  聽到這個回答,德拉諾不禁啞然,自己的哥哥——還真是個彆扭的小孩啊!
  
  旁邊一陣騷亂,鷹頭馬身有翼獸有些躁動不安的動來動去,海格高聲喊叫:“所有的學生立刻後退。”
  
  文森特•克拉布倒在地上,滿身是血,德拉科衝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他好像和鷹頭馬身有翼獸的交流出了點問題,怪獸攻擊了他。”潘西•帕金森回答說。
  
  海格迅速抱起文森特•克拉布往校醫院跑,邊走邊宣布下課。
  
  混亂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之後,是稍微讓人期待點的黑魔法防禦術,德拉諾已經知道了格蘭芬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發生的事情,不得不說,他已經完全感覺到了自己的教父的憤怒,他身上的寒氣可以籠罩整個教室。
  
  可憐的納威,居然敢挑釁他的教父,好吧,雖然算不上是他挑釁的,盧平教授明顯是故意誘導他這樣做的,德拉諾想起了在火車上和在開學禮上看到的滿臉溫和笑容的衣著襤褸的男人,他很明顯是在故意和教父作對,而承受教父怒火的卻是他們這些可憐的學生,包括他在內,他的助教工作明顯加重了。
  
  盧平把學生們帶到了教員休息室,他溫和的對學生們說:“好了,今天我們要研究的是博格特。”
  
  櫃子裡突然搖晃起來,砰砰的撞著牆壁。
  
  他簡要的介紹了一下博格特之後,說:“現在,我們必須向自己第一個問題,博格特是什麼東西?”
  
  布萊斯•扎比尼舉起說:“它是個變形怪,可以呈現為它認為最能嚇唬我們的任何形象。”
  
  盧平點點頭,“就是這個答案,他能看透人心靈最深處的恐懼,在這個櫃子裡的博格特,沒有任何形象,誰也不知道博格特獨處時是什麼樣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來的時候,它就會馬上變成你們每個人最害怕的東西。”
  
  盧平接著說:“擊退博格特的咒語是簡單的,但需要意志力。你們知道,真正嚇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們必須做的只是強迫它變成你認為可笑的形象。”
  
  他把咒語念了一遍,教會了所有的學生,然後讓他們退後,空出一個圈,“你們一個一個上前來,大家準備好,現在給你們一點準備時間,想想你們最怕的是什麼,然後再想想你們認為可笑的東西是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大家都在思考,德拉諾想,這個世界上最讓自己害怕的到底是什麼?他首先想到了伏地魔,眼前立刻出現了一個奇洛教授的樣子,他只見過奇洛教授模樣的伏地魔,但是,這並不是最可怕的,實際上,如果你不去想伏地魔做的那些壞事,你會被他的魅力迷住。那麼,自己到底最害怕什麼呢?
  
  死亡?鬼怪?遍地屍體的修羅場?或者……
  
  就在他還在使勁思考的時候,盧平教授已經選定了第一個實驗的人。
  
  “布萊斯•扎比尼,開始。”他把自己的魔杖指著那個衣櫃,魔杖末端迸射出一陣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櫃門的把手,衣櫃門衝開了,一個黑色的毛球衝了出來。
  
  毛球急速旋轉,像頭髮一樣的東西幾乎是立刻覆蓋了整個房間,所有人都被黑色的毛髮給困住了,盧平教授用魔法把所有的學生保護起來。
  
  布萊斯•扎比尼滿頭大汗的喊道:“滑稽滑稽。”
  
  一陣噪音,像是揮動鞭子的聲音。一股火苗燃燒起來,那些黑色的毛髮被火苗吞噬著,砰,化為烏有。
  
  “高爾。”盧平教授叫道。
  
  高爾急忙走到前面來。
  
  那個毛球“啪”的一聲變成了一個把頭拎在手上,滿身鮮血的死囚。
  
  “滑稽滑稽。”高爾喊道。
  
  死囚把頭安在自己脖子上,晃了晃,身上的血跡全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優雅的貴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教員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斯內普教授站在門口,他皺皺眉,好像沒有想到這裡居然變成了臨時教室。
  
  “德拉諾•馬爾福。”盧平教授接著喊道。
  
  德拉諾手心裡有些冒汗,因為他也不知道眼前會出現什麼。
  
  他越過高爾走到了博格特面前。
  
  博格特搖晃了一下,啪!變成了一個小孩!
  
  德拉諾臉色慘白的看著眼前的小孩,那個小孩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不,根本就是他自己!眼前的博格特化成的德拉諾•馬爾福輕輕移動著腳步走到了他面前,用一種諷刺的目光看著他,就好像他才是一個贗品一樣。
  
  德拉諾身體搖晃了一下,他聽到身邊的盧平教授正在大聲喊著,“快說魔咒。”
  
  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已經被那個博格特的目光給牢牢鎖定了,他看到他走過來,嘴無聲的張開,“還給我。”
  
  他大喊,“不,我不是,你給我滾開,我不是,你已經消失了,你什麼都不是。”
  
  他胡亂揮動著自己的雙手,他感覺到身邊有人牢牢的抱住他,眼前的博格特消失了,德拉諾滿臉是汗的看向身後抱住自己的人,是剛才站在門邊的斯內普教授,他低聲說了一句:“教父。”
  
  然後,暈了過去。
  
  德拉諾模模糊糊聽到一些人在附近說話的聲音。
  
  “他沒事吧?”溫和的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盧平教授。
  
  “沒事,這個可憐的孩子只是受刺激過度而已,居然被自己嚇暈了,天啦。”龐弗雷夫人誇張的驚嘆,“我還要去幫斯普勞特教授的忙,斯內普教授,請你幫我照看一下這個孩子。”說完,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遠去。
  
  “西弗勒斯,你剛才是來找我嗎?”
  
  “我來通知你,你的藥已經熬好了。”教父的低語似乎就在耳邊。
  
  “謝謝你,幸好有你在這,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我對調制藥劑一直不太在行,而這一劑又特別複雜。”盧平教授接著說:“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個孩子到底在害怕自己什麼?”
  
  德拉諾模糊的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是的,他最恐懼就是自己,是另外一個德拉諾•馬爾福,真正的德拉諾•馬爾福,自己只是個占據他身體的幽魂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恐懼。”
  
  “那你最恐懼什麼?西弗勒斯。”盧平溫和的問道。
  
  “我不覺得這個有告訴你的必要。”斯內普教授的聲音立刻又冷了幾度。
  
  “西弗勒斯,你一直對我太冷淡了。”德拉諾覺得這句話裡面充滿了和那個溫和的男人不相稱的哀怨。
  
  “我不覺得有對你親密的必要。”他的教父冷冷的說。
  
  “你還在怪我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讓納威做的事嗎?”
  
  “你做了什麼,我根本沒興趣知道。”好吧,德拉諾覺得教父這句話一點也不像沒興趣知道,反而像非常惱怒。
  
  “你已經用添加了黑頭魚膽汁的藥報復過了,那可是比黃連還要苦一百倍的東西,讓我的舌頭整整三天都沒有任何味覺。”盧平教授說。
  
  德拉諾覺得自己的眉毛肯定動了動。
  
  因為他的教父打斷了盧平教授的話,“他要醒了。”
  
  “好吧,好吧,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說。”盧平教授息事寧人的說,“如果你還沒消氣,我可以再繼續喝一劑添加了黑頭魚膽汁的藥。”
  
  斯內普教授幾乎低不可聞的冷哼,“你以為這一劑裡沒有嗎?”
  
  德拉諾覺得好像聽到了盧平教授的哀鳴,他默默告訴自己,得罪任何人也千萬不要得罪自己的教父,這句話應該奉為自己的座右銘之一。
  
  
☆、太過親密的雙胞胎

  德拉諾深切體會到了去年,哈利被誤會用蛇佬腔驅使蛇攻擊學生的時候,所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的心情了。他從醫院醒過來之後,每天都可以感覺到,從他身邊經過的學生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他呻吟一聲,轉過頭看著德拉科,“德拉科,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會忘記這件事?”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含著笑意,“我想,這要看最近的學校是不是會很平靜。”
  
  幸好,他不用等很久,萬聖節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的守門畫像受到了攻擊,據說是逃出阿茲卡班的布萊克乾的,學生們議論紛紛,完全忘記了德拉諾的博格特事件。
  
  鄧布利多教授在禮堂用魔法準備了成百個紫色的睡袋,所有的學生當天晚上只能睡在禮堂裡,學生們既是興奮又是驚恐,對於他們來說,全部人擠在禮堂睡覺是一個新奇的體驗,有點類似於野營。禮堂響起了一片興奮的嚶嚶嗡嗡的說話聲:格蘭芬多院的學生忙著告訴其他學生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德拉科抓過睡袋拖到角落去,他皺皺眉,現在的氣溫很低,這個睡袋對於身體一向虛弱的德拉諾來說太薄了點。
  
  他考慮了一下,對德拉科說:“德拉諾,會有點冷,和我一起睡吧。”
  
  德拉諾微微皺眉,考慮到自己身體確實容易感冒,最後只能彆扭的點點頭,他和衣鑽進睡袋中,德拉科隨後也鑽了進去,一個人睡有點寬鬆的睡袋,擠進兩個身體之後,就顯得有點緊了。
  
  德拉諾不舒服的動了動,他們都已經滿十四歲,但是作為雙胞胎裡弱的一方,他看起來還只有十二歲,而德拉諾身高和體格已經慢慢抽高,正在飛速的成長,快比他高出半個頭了,德拉諾氣憤的看著側躺著,用胳膊肘撐著頭的德拉科,“德拉科,你不能再長了。”
  
  德拉科笑了起來,伸出另外一隻手寵溺地摸了摸德拉諾卷曲的頭髮,“別擔心,馬爾福家族的男人都會擁有出色的外表,包括身高在內。”
  
  德拉諾看著臉色絲毫沒變的德拉科,他怎麼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自誇的話?即使他說的都是事實。
  
  “現在熄燈!”珀西在禮堂的另一頭大叫。
  
  所有的蠟燭立刻熄滅了。現在惟一的亮光來自銀色幽靈,他們四處游走,和級長們嚴肅地說著話。施過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樣,布滿了星星。竊竊的耳語聲依舊在每個角落響起,德拉諾覺得自己好像是睡在夏日夜晚輕風拂面的戶外,讓人從心底泛出一種溫柔的情感。
  
  德拉諾在迷迷糊糊中,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和哈利或者鄧布利多教授說出事情,不過考慮到被當成精神病人的可能性比得到感激的可能性高得多,他決定還是不冒這個風險,他沒有任何證據,沒人會相信他,他也不能指望別人輕易地相信一個十三歲巫師的話。
  
  德拉諾覺得自己在夢中奔跑,激烈的運動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只好停下來,但是呼吸已經急促,他想用手拉開衣服讓自己能暢快點呼吸,卻動也不能動,最後,他滿頭大汗的醒了過來。
  
  他臉色不好的看著緊緊圈住自己的德拉科,他的手橫過自己的胸前,這就是讓自己做噩夢的原因吧,德拉科睡得一臉香甜,濃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一片陰影,睡臉看起來有些天真無邪,德拉諾看著好夢正酣的德拉科,想狠狠把他搖醒,卻又下不了手。
  
  “嗨,我說你們兩個也太親密了吧?”睡在旁邊的布萊斯•扎比尼坐起來睡眼朦朧的看著德拉諾。
  
  “嗯?”德拉諾帶著疑問的看著他。
  
  “哎,我是說你們兩個,形影不離,如果你們不是雙胞胎,我們都要懷疑你們是……”
  
  “是什麼?”德拉諾好奇的問。
  
  扎比尼看著他純潔的眼睛,“沒什麼,你們倆的關係親密得讓你們各自的仰慕者嫉妒的意思。”
  
  德拉諾垂下眼睫,“無聊。”
  
  睡著的德拉科動了動,無意識的抓住德拉諾的一隻手,德拉諾覺得他的手非常溫暖,兩手交握的瞬間不是沒有感動,只是彼此間的軌跡已經註定遠離。
  
  德拉諾輕輕鑽出溫暖的睡袋,拉過放在旁邊的空睡袋,鑽了進去,果然有點冷呢,他邊催眠自己邊說。
  
  早上的時候,德拉諾用德拉科的睡態不好讓自己沒辦法睡好的理由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要換睡袋,之後的一整天他心情都不太好。
  
  黑魔防禦術課上,盧平教授請假,由斯內普教授代課。
  
  德拉諾差點要捂住眼睛不去看自己教父孩子氣的舉動。
  
  他直接讓學生們學習最後一章——狼人。用一種帶著惡作劇的口氣詳細的講解了狼人與狼的區別,並且布置了整整兩張羊皮紙的作業,要求他們寫一篇如何識別和殺死狼人的論文。
  
  德拉諾站在八樓畫著傻巴拿巴試圖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掛毯前,來來回回走了三遍,認真的想“我要能舒服得寫作業的地方”,他運氣不錯,對面那道白牆出現了一道門,他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德拉諾認真的趴在桌子上,室內溫暖如春,隱隱有清新的花香,他打了個哈欠,昨天晚上睡得並不好,現在他有點困了,看了看手中的作業,只剩下最後一點尾巴,他決定放縱一下自己,在這裡休息一下。
  
  睡夢中,德拉諾覺得有點冷,他抬起睏倦的眼睛,房間裡有了輕微的改變,並不是說傢具,而是氣流。
  
  德拉諾警惕的拿起魔杖,“誰在這兒,出來。”
  
  身後一人無聲的靠近,在德拉諾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被人牢牢抓住,按在了椅子上。那個人搶過了德拉諾的魔杖,嘶啞著聲音說:“快快禁錮。”
  
  德拉諾被牢牢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這個人從德拉諾的背後走到了他對面,坐了下來。
  
  一團骯髒、糾結的頭髮一直垂到肘部;如果藏在又深又黑的眼眶裡的眼睛不發光,他就可能是具屍體;蠟狀的皮膚緊貼在臉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骷髏頭。他齜著黃牙咧嘴笑著,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德拉諾在報紙上看到過他的照片。
  
  德拉諾緊張咽了咽口水,雖然這個人是被冤枉的,但是在阿茲卡班呆了十幾年,很難保證他現在神智還處於絕對清醒狀態。
  
  “你想做什麼?”德拉諾問。
  
  “你不問我是誰?”布萊克啞著聲音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連麻瓜都看過你的照片,西里斯•布萊克。”德拉諾輕輕地說,“你想要我做什麼?或者想殺了我?那你要冒著你的教子可能永遠不會原諒你的危險。因為你不再無辜。”
  
  布萊克手微微顫抖,“你叫什麼名字?”
  
  “德拉諾•馬爾福。”
  
  “馬爾福家族的孩子。”布萊克用粗啞的聲音說,有著不明顯的驚訝,“沒有想到那個陰險刻薄的家族居然會出現你這種孩子。”
  
  眼前的少年,雖然被綁著,卻好像在悠閑的享用下午茶,只有德拉諾自己清楚內心的緊張。
  
  “我不覺得我可以逃開自己的血統。”德拉諾輕聲說。
  
  眼前的男子用離經叛道去逃開血統裡繼承來的天分、高傲、優雅、刻薄、陰暗,但是最終,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依然深深打上了這些烙印,德拉諾幾乎可以想像他當年是怎樣的與家族決裂,但是即便是如此,當他死去的時候,老菲尼亞斯•奈傑勒斯依然痛苦無比。
  
  布萊克那雙幽暗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也許你說得對。你剛才為什麼說我會‘不再無辜’?你怎麼會認為我是無辜的?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殺人狂魔。”
  
  德拉諾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秘密。另外,我也知道真正的叛徒和凶手是誰,布萊克先生,我也知道你到這裡來的目的。也許我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協助。”
  
  布萊克用凹陷的眼睛瞪著微笑的德拉諾,懷疑的說:“你為什麼要幫我?”
  
  “當然是為了我平靜的校園生活。”德拉諾漫不經心地回答,“舉報你對我沒有絲毫好處。”
  
  為了自己的教父,教父在遇到小天狼星之後受到的傷害,不管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如果能夠避免的話,德拉諾會不惜一切,何況只是讓他能接近哈利而已。
  
  “你今天在哈利的魁地奇賽場上出現了吧?”德拉諾打破安靜的氣氛說。
  
  “你怎麼知道?”布萊克幾乎跳起來,他的手顫抖著。
  
  德拉諾趕緊補充上一句,“我了解你和你以前的朋友,盧平教授曾經和我說過。”
  
  必要時候,把盧平教授拉過來當沒有理智的人脖子上的韁繩,還是很有用的,布萊克在聽到盧平兩個字的時候,立刻平靜了下來。
  
  “你和盧平的關係很好?”他遲疑地問。
  
  “還不錯。”德拉諾面不改色的撒謊。
  
  “難怪你知道這麼多。”布萊克喃喃自語著說。
  
  “你知道嗎?哈利的飛天掃帚被打人柳給撕成碎片了,他非常傷心。”德拉諾貌似隨意的提起了讓布萊克感興趣的話題。
  
  布萊克抹了抹自己像骷髏一樣的臉,微笑著說——他的微笑像僵屍一樣難看,“他和詹姆一樣在魁地奇上是個天才。”
  
  是的,是的,詹姆•波特靠魁地奇和“壞學生”的魅力贏得了莉莉•伊萬斯的心,讓自己的教父在霍格沃茨學習的時候飽受折磨,並且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人。哈利雖然是個好孩子,但是在莽撞和自以為是上並不比他的父親遜色。
  
  “布萊克先生,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會安排一個恰當而隱蔽的地點在方便的時候,讓你和哈利見面。”
  
  布萊克突然問:“你和赫敏熟悉嗎?”
  
  “嗯?還行。”
  
  “那隻貓,克魯克山。”
  
  “不要提那隻貓,他太重了,而且特別喜歡黏在我身上,我不喜歡貓。”德拉諾滿臉厭惡的想起,克魯克山只要看到他就撲到他身上,並且試圖舔他的臉。
  
  “我想我可以相信你。”布萊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過,見面的時候,你最好把羅恩也帶來,哦,要提醒他記得帶上他的寵物耗子。”
  
  德拉諾點點頭,“現在是不是可以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抱歉,我忘記了。”
  
  德拉諾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腳,打開房門,打算離開有求必應屋,他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地,回過頭對布萊克說:“小心攝魂怪,他們到處都是。”
  
  門,關上了。
  
  
☆、親世代的一些小秘聞

  斯內普教授輕輕地靠坐著,從黑袍子裡露出來的蒼白修長的手,搭在雕刻著黑色百合花紋的扶手上。黑色的頭髮半遮掩著陰郁的英俊臉孔,黑色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看著斜下方一個角落。
  
  只是樣,就讓站在他面前的哈利背心的汗一滴滴的流下來,他把自己汗濕的雙手縮在袍子裡擦乾,他打定主意,一定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斯內普抬起了眼,有些懨懨地看著哈利,“波特,我已經厭倦了你三不五時的違禁行為,剛才又有人告訴了我一個離奇的故事。”
  
  哈利張張嘴想說什麼,斯內普輕輕抬了下手腕,哈利沉默了下來。
  
  “我不想說什麼,如果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條小命,我更加不會在意,實際上,如果你消失,我會很高興。”
  
  哈利努力不讓臉上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斯內普麼容易放過自己,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以為會遭到嚴厲的審問,但是,也許斯內普只是在激他說出真相,他還是保持沉默,反正斯內普並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他跑到霍格莫德去了。
  
  “但是既然有人告了你的狀,那麼我肯定必須得做點什麼。波特,把你的衣袋翻出來。”
  
  哈利很想說“不”,他想到了自己口袋裡那張活點地圖,他不敢想像,如果個秘密被自己的死敵斯內普知道後,他會受到什麼懲罰。斯內普會很容易就猜到他今天通過密道去了霍格莫德,並且在那裡對同學玩了個惡作劇。他因為害怕而發冷,但是在斯內普陰冷的視線下,他只能慢慢地拿出那些在作料店買的各種玩意兒和那張活點地圖。
  
  斯內普拿出魔杖,撥動著些雜亂的東西,他用兩隻修長的手指拎起那張活點地圖,現在活點地圖還是一片空白。
  
  “個東西是什麼呢,波特,你不會在身上帶一張空白羊皮紙,我覺得個和你今天出現在某個不應該出現的地方有關。”斯內普用魔杖敲了敲那張地圖,“我,西弗勒斯•斯內普命令你顯出你的秘密。”
  
  羊皮紙並沒有絲毫反應,但是接著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那張羊皮紙上書寫似地,地圖平滑的表面出現了一些字跡。
  
  月亮臉先生向斯內普教授致意,並且請求他不要把他大得不正常的鼻子伸到別人那裡多管閒事。尖頭叉子先生同意月亮臉先生的話,還願意加上一句。那就是斯內普教授是醜陋的蠢貨。大腳板先生願意表示驚訝:像斯內普樣的傻瓜怎麼竟然成了教授。接著蟲尾巴先生向斯內普教授問好,勸告他洗洗頭髮,那一團軟泥。
  
  哈利害怕的閉上眼睛,雖然他覺得斯內普是一個很討厭的人,甚至他憎恨著斯內普,但是樣惡毒的咒罵肯定會讓人暴跳如雷。
  
  但是斯內普並沒有發火,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羊皮紙上那些歪扭的字母。
  
  “麼熟悉的口氣,就像某幾個讓我深惡痛絕的人。波特。”斯內普抬起頭,看著哈利,哈利覺得他的眼睛深處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冰水,刺激得他渾身一激靈,有些瑟瑟發抖,“你可以走了。”
  
  哈利念念不捨的看著自己的活點地圖被斯內普抓在手上,走到壁爐前,在壁爐架上的一個罐子裡抓了一把發亮的粉末撒在火焰上。
  
  斯內普對著火焰輕聲細語地說:“盧平,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火裡出現了一個大的形體,很快地旋轉著。幾秒鐘以後,盧平教授從火裡爬了出來,從破爛的袍子上撣去爐灰。“你叫我嗎,西弗勒斯?”盧平溫和地問道。
  
  斯內普坐回椅子,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紙,“我想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盧平拿著那張地圖,迅速的思考著什麼,“也許只是一個惡作劇,誰想讀它,它就侮辱誰。孩子氣,但肯定沒有危險吧?我想哈利……”
  
  斯內普懨懨地用黑色的眼睛盯著盧平,讓他下面的話直接消音了,“盧平,你以為你們四個人的秘密就真的沒一個人知道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月亮臉就是你?”
  
  盧平溫和的表情第一次消失,他看著沉靜得像一團黑色陰影般坐在那裡的斯內普,俊秀的下頜從頭髮下隱約露出來,他輕聲說:“對以前發生的事,我很抱歉,那個時候我們都太年輕。”
  
  “不,我需要你的歉意,盧平,我對你們的憎恨和厭惡從來沒有減輕過,以後也不會,我們就好像冰與火一樣,註定要互相憎惡。我甚至因為你們的緣故與伏……”斯內普沒有把話說完,他閉上眼。
  
  盧平溫和地重複了一句,“冰與火嗎?不,西弗勒斯,我從來沒有憎惡過你,相反,我……”
  
  盧平有些苦澀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冰冷的臉,他都快忘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張臉的主人產生了無法言說的愛意,而種愛意還必須苦苦壓製著,不僅僅因為他們是同性別的男人,更因為自己的朋友與他之間的摩擦,那個時候太年輕,對種心情不知所措,甚至想過在對他的惡作劇中,也許能遺忘種禁忌的愛意。
  
  但是,越壓製越扭曲,愛意像雨後的蘑菇一樣,在整個心靈中蔓延,到他發現無法克制的時候,已經只能從那個蒼白陰郁的少年眼中看到露骨的恨意。
  
  他只能嘆息著在心底再一次說了句“抱歉”。
  
  盧平折起地圖放到袍子裡去了,深深地看了那個斯內普一眼,“西弗勒斯,不管你信不信,我非常後悔。”
  
  是的,極度地後悔,如果能時光倒流,他一定會狠狠地打那個惡作劇的男生一頓,並且揪住他長袍的衣領,告訴他,因為他幼稚可笑的行為,讓所愛之人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親手把所愛推開,並且斬斷了任何可能性。
  
  說完,他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留下那個安靜地坐在陰影中的男人。
  
  復活節假期並不讓人輕鬆,所有的學生都被作業包圍著,很多學生脾氣暴躁,納威隆巴頓似乎快要神經崩潰了,而且他不是惟一的一個。在個緊張的假期過後,終於迎來了期待已久的魁地奇決賽,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
  
  賽前氣氛很緊張,當然,魁地奇比賽總是讓人看重的,但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之間的對抗更加充滿了火藥味。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神經兮兮的竊竊私語,而斯萊特林的學生,則一貫的冷靜和高傲,就好像冠軍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一樣。當然,實際上斯萊特林隊的隊長弗林特壓力非常大,因為斯內普教授用黑色的眼睛盯著他,然後用絲綢般的輕語對他說:“弗林特,把冠軍拿回來。”所以他有點失去了平時沉穩的作風,儘管他後來努力克制了自己。
  
  德拉諾沒有絲毫擔心,自己的哥哥德拉科是斯萊特林隊的找球手,自從他擔任找球手以來,兩個天才球員在一個賽場上碰面的時候,既是激動人心,也是殘酷的競爭。
  
  德拉科可以用優雅的笑容看著抓在手中不停掙扎的金色飛賊,一邊說:“哦,魁地奇?很好玩,不過也僅此而已。”
  
  德拉諾和德拉科站在操場上,啟明星還在天空,一切都還在沉睡。
  
  斯萊特林隊操場上寂然無人。沒有一絲風吹動禁林的樹梢;打人柳一動不動,一副天真無辜的櫸子。
  
  德拉諾優美的打了個哈欠,任憑德拉科拉著自己的手,迷糊地說:“德拉科,為什麼每次魁地奇比賽前你都要在沒人的時候到賽場轉一圈?難道你會緊張?”
  
  德拉科寵溺的看著閉著眼任憑自己牽著的德拉諾,“當然不,我只是想樣。”
  
  ——用個藉口和德拉諾獨處一會兒而已。
  
  在漸漸明亮的晨光中,兩個人懶散地無目的的漫步,在人群來到之前悄然離開,只是一個小小的愛好和樂趣。
  
  德拉科看著天空,棉絮一樣的雲朵如絲如縷的扯著,“德拉諾,如果一次比賽贏了,給我個禮物可以嗎?”
  
  德拉諾懵懂地看著地面,“你想要什麼?”
  
  “現在先保密,如果你答應,那麼以後我會記得和你要個禮物的。”
  
  “好吧。”德拉諾無所謂的說,禮物而已,他默默的想著自己的零用錢買了那麼多魔藥材料之後,還剩下多少,如果到時候金加隆不夠,頂多他重操舊業去一趟翻倒巷。
  
  球場上一片嘈雜,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有些人佩戴著猩紅色的玫瑰花,搖著上面有格蘭芬多獅子的猩紅色旗子,而有一些則佩戴著有某個隊員標誌的胸章,手中搖動著斯萊特林綠色的小旗子。
  
  大部分男生對種行為表示鄙視,但是依然不能抵擋女生們對斯萊特林隊伍裡面以德拉科為首的幾個隊員俊秀的外貌優雅沉穩的舉止的狂熱迷戀。
  
  “誒,你們要知道,雖然有些斯萊特林高傲得讓人想踩一腳,但是德拉科真的很帥啊,而且他讓人覺得他高傲得理所當然。”
  
  德拉諾施了個無聲無息咒,看著手中的書,時不時注意一下賽場,在他把書快翻完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遮住了他的光線,他抬起頭,看到德拉科就站在眼前。
  
  他消除了無聲無息咒,微笑著說:“比賽結束了嗎?”
  
  德拉科伸手把他拉起來,“是的,我們贏了。”
  
  德拉諾迎著陽光,眯起眼睛,“你抓到飛賊了?”
  
  德拉科舉起手,金色飛賊不情願的在他手中掙扎,翅膀撲稜著,德拉諾伸出手扯了扯它的白色翅膀,笑了起來,“場比賽挺久的,不是嗎?”他的書都快看完了。
  
  “對手很強。”德拉科說,他一點也不在意承認對手的強大。
  
  “我們走吧。”今晚也許有慶功會,德拉諾想,不要看平時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很穩重,私下裡的時候,玩得更瘋狂。當然,教父從來不阻止種私下裡的瘋狂,甚至縱容他們。
  
  德拉諾注意到坐在斯萊特林席位最前排的斯內普教授,他像其他人一樣佩戴著綠色飾物,臉上的笑容終於不再那麼陰郁,帶著點得意和高興的神色。
  
  德拉諾嘆了口氣,把書塞進包裡,自己的錢就要飛了。
  
  再一次回到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是因為德拉諾在牆上看到了約定的標誌。
  
  他面前出現的是依舊像一具穿著破舊的衣服,滿頭亂草一樣骯髒糾結頭髮的骷髏,唯一讓人感覺不同點的是,他藏在又深又黑的眼眶裡的眼睛明亮了起來,好像起死回生了一樣。
  
  小天狼星的聲音依舊嘶啞,“我等不及了,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他焦急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德拉諾嘆氣,“我也沒有辦法,聽說羅恩的耗子被那隻貓吃了,鬼知道那隻耗子鑽哪去了,也許真的死了。”
  
  小天狼星猛的轉身,“絕對不可能,他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死了,那不是隻普通的耗子,是個阿尼瑪格斯,他是個人。你以為他連只貓都沒辦法對付嗎?何況,克魯克山和我說了,他沒有吃掉它。”
  
  德拉諾再次嘆氣,“就算樣,一隻耗子如果打定主意藏起來不讓人找到……”
  
  小天狼星狠狠地用拳頭砸向桌子,“外面還有攝魂怪在到處巡邏,他的膽子像老鼠一樣小,肯定沒有逃出霍格沃茨,他一定還在裡。”
  
  “我聽說,哈利從喬治和弗雷德那兒得到了一張地圖,上面能夠把在霍格沃茨出現的人全部顯示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利用張地圖找到你所說的阿尼瑪格斯。”德拉諾若有所思的說。
  
  “對,活點地圖就可以做到。”小天狼星狂喜地說,“哈利,我一定要去找哈利,拿回那張地圖。”他說完就開始計劃行動。
  
  “現在已經不在哈利那裡了,盧平教授拿去了。”德拉諾覺得有時候哈利的勇氣非常可嘉,那天出去之後,第二天他就找到了自己的教父,要求拿回被沒收的物品,當然主要是那張羊皮紙,結果被自己的教父狠狠地懲罰了一通——教父的聲音整個辦公室外走廊裡的人都聽到了——並且被告知,東西已經交給了盧平教授。
  
  “快月圓了不是嗎?我有辦法。”小天狼星說。
  
  是的,明天就是月圓之夜,以前每到個時候,尖叫棚屋中鬼怪的聲音就會越發恐怖和響亮,好像被月亮的魔力影響了似地,圓月之夜,是惡魔和非人生物狂歡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幾天沒更新了,因為我論文吃緊,另外一方面,因為天氣很冷,手僵硬得無法打字(不要為懶找藉口,被毆
總之,從今天開始恢復日更或者隔日更。。。。謝謝堅持看文的同學,此文大概二十到二十五萬字內完結,鞠躬,退場。


☆、本卷完

  矗立在斜陽中的是一間亂七八糟、滿布灰塵的房子,這裡就是有名的尖叫棚屋,它坐落的地方比村子裡的其他房間略高一點,窗戶都釘上了木板,花園中野草叢生,荒涼而陰森,就和所有想像中會出現鬼怪的場所一樣,即使白天見了也心裡發毛。
  
  房間裡面所有東西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德拉諾爬上那道快要崩潰的樓梯,經過走廊,推開了一扇虛掩的門,裡面是一間臥室,一張用厚厚的帷幕遮蓋住的豪華四柱床擺在房間中央,鏡子已經被塵埃覆蓋的梳妝檯,還有精雕細鏤的凳子。
  
  德拉諾注意到房間裡積滿灰塵的地板上有一些清晰的印記,某種動物在上面走過的痕跡,還非常新鮮,看起來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
  
  一隻黑色的狗無聲的走入了這個房間。
  
  德拉諾感覺到身後的動靜,魔杖指著那個方向,在看到那條狗的時候,松了口氣。
  
  黑色的大狗往地上一撲,一陣骨骼的爆裂聲之後,變成了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一團骯髒、糾結的頭髮一直垂到肘部,蠟狀的皮膚緊貼著全身的骨架,看上去活像個骷髏,全身都是傷疤,還有一些新鮮的傷口裂開,露出紅色的血肉——如果還有血肉的話。
  
  這個骷髏呲牙咧嘴地對著德拉諾笑了笑,讓德拉諾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把臉扭開了點,眼前的身體實在已經快要突破人類極限的接受能力。
  
  小天狼星從一個角落裡抽出一件破舊的長袍,套在了身上,遮住了身體,他嘶啞著聲音說:“這地方不錯,對不對?”
  
  德拉諾言不由衷的點點頭,“確實不錯。”
  
  一般人不會接近,就連攝魂怪也只是偶然的時候從這裡經過。
  
  小天狼星走到窗邊,看著溫暖的陽光照耀在陰濕的花園,“時間快到了,我們現在得躲起來。”
  
  他看著德拉諾,“跟我來。”
  
  他輕輕推開那個梳妝檯,梳妝檯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地,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地滿是不情願地往旁邊移動,後面是一個半人高的小門。
  
  德拉諾跟隨著小天狼星走進了那個隱蔽的隔間,他有些擔心的看著那些明顯移動過的痕跡。
  
  小天狼星笑了起來,“別擔心,這棟房子被施了魔法,所有的東西都會恢復原狀,包括灰塵。”
  
  確實,如果不是因為魔法的作用,那麼,對於鬼怪好奇而來探險的人,很快就會發現這裡奇怪的地方。
  
  小隔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兩把破舊的扶手椅,德拉諾慶幸的是,這個小隔間裡沒有施那種保持原狀的魔法,所以傢具上面並沒有布滿灰塵。
  
  他們兩個安靜地坐在這裡,沒有交談。
  
  德拉諾並不覺得和小天狼星有什麼好說的,他們並不熟悉,他對小天狼星這個人也並不感興趣,因為自己的教父,他甚至是討厭這個人的。因為被逼迫之後答應了幫助他,並非出自自願,如果按照他自己的心願,他會選擇繞道走,根本不想和小天狼星這個麻煩沾上邊。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快要到斜陽西掛的時候了,德拉諾有些浮躁不安的動了動,他用了一個很蹩腳的藉口離開了德拉科身邊,現在不知道德拉科有沒有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在學校。
  
  想到要和德拉科解釋自己的行蹤,他就想痛苦得呻吟,也許布萊斯•扎比尼說得對,他們確實太親密了,好像連體嬰兒一樣,德拉諾思索著這個以前並沒有重視的問題。
  
  對於他來說,德拉科親密的陪伴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從小就在一起。他從來沒有想過,德拉科並沒有義務陪在自己身邊,他也許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間,卻因為自己的弟弟是個啞炮而特別照顧他。
  
  這對德拉科並不公平,德拉諾心想。
  
  自己並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小孩,他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德拉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定要什麼都和自己攪在一起。
  
  他決定回去之後和德拉科好好談談。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談話聲。
  
  德拉諾驚訝的發現,居然兩個聲音自己都很熟悉,是斯內普教授和盧平教授。
  
  斯內普教授地低語幾乎快要聽不清楚,“盧平,你知道,我討厭做保姆。”
  
  盧平教授溫柔的聲音傳來,“哦,我知道,我知道,西弗勒斯,不過既然鄧布利多相信你,那你就忍耐一下。”
  
  “狼人就應該被放逐到森林裡。”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德拉諾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小天狼星發出了強烈的殺氣,手捏著拳頭,德拉諾毫不懷疑,如果教父在眼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揍過去。
  
  幾秒鐘之後,才傳來盧平有些疲憊的聲音,雖然依舊溫柔,“西弗勒斯,狼人是人,到底不是狼,就算很危險,他們依然有生存的權利。”
  
  “哼,那把你扔進森林就可以了。”
  
  盧平沒有再理會旁邊這個冷冰冰又彆扭的男人,“西弗勒斯,時間快到了,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小天狼星站了起來,腳上像有肉墊一樣的,悄無聲息的走到德拉諾跟前,低聲說:“抱歉。”
  
  德拉諾攤開手,表示沒什麼,這早就制定好的計劃。
  
  小天狼星用手臂扼住德拉諾的脖子,用德拉諾的魔杖指著他的頭,隨著密門被打開,出現在了那個滿布灰塵的房間中站著的兩個男人的面前。
  
  盧平和斯內普在小天狼星出現的瞬間,迅速的用魔杖指著他,但是在看到他胸前被挾持的德拉諾之後,只能投鼠忌器的放下魔杖。
  
  “放開他,小天狼星。”
  
  這句話是盧平說的。
  
  “放開德拉諾,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而這句話是斯內普說的。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用魔杖和盧平打了個招呼,“盧平,好久不見。”
  
  盧平一直溫柔的英俊臉龐板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嫌惡,“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裡,在這一年裡,我一直在和自己鬥爭,拿不定注意要不要告訴鄧布利多:小天狼星是阿尼馬格斯。但是我一直對過往的一切不能忘記。”
  
  斯內普黑色的袍子翻動,用詠嘆的聲調說:“讓人讚嘆的友誼,即使在遭受背叛後……”
  
  小天狼星暴怒的大叫,“斯內普,你閉嘴。”
  
  德拉諾臉色一陣發白,因為小天狼星手臂在無意識的鎖緊,他的呼吸感覺有些困難了。
  
  “小天狼星,德拉諾快窒息了。”盧平趕緊說。
  
  小天狼星看了看胸前臉色難看的德拉諾,稍微放鬆了點。
  
  “你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小天狼星指著斯內普問盧平。
  
  盧平平靜的看著小天狼星,“為什麼不可以?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幼稚的小孩,會玩一些惡作劇,傷害一些人,小天狼星,這麼久時間以來,一切都已經改變了,你不再是我的朋友,而我,從今天開始,打定主意不再姑息你。”
  
  “不,不,我是被冤枉的,盧平,我知道小矮星彼得在哪!他就在這個學校裡,甚至你可能都看到過他!”小天狼星嘶啞著喉嚨喊叫。
  
  盧平渾身一震,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天狼星,“可是,你犯罪的證據……”
  
  “沒有什麼證據,那都是彼得做的!你拿出活點地圖就可以找到彼得,就可以證明我說的一切,他一直在你們身邊,一直一直。”
  
  盧平轉過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他只是看著德拉諾,好像要把德拉諾看透似地,在他嚴厲的視線下,德拉諾只覺得自己什麼都被教父看穿了。
  
  他低下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害怕的人質。
  
  盧平從袍子裡拿出那張空白的羊皮紙,用魔杖輕輕敲擊羊皮紙,“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羊皮紙上墨線開始延伸,逐漸顯現出來一張霍格沃茨清晰的地圖,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點代表著正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個人。
  
  盧平的臉色突然一片慘白,因為他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小點,下面用極細的字體寫著“小矮星彼得”。
  
  “這…這都是真的。”盧平倒退了一步,“我一直冤枉了你。”他看著小天狼星像骷髏一樣的臉,“我甚至還打算把你告訴鄧布利多,讓你再一次被關進阿茲卡班。”
  
  “對不起。”盧平輕聲說,“我們相處了整整十幾年,我寧肯相信一個假象,卻從來沒有相信過你。”
  
  小天狼星放開德拉諾,輕輕走過去,抱住有些搖搖欲墜的盧平,“我回來了,盧平。”
  
  盧平輕輕回抱著小天狼星瘦削、散髮著濃厚異味的身體,緊緊地,“歡迎回來。”
  
  德拉諾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隻貓盯住的老鼠,斯內普教授的目光牢牢地鎖定著他,在小天狼星放開他之後,輕聲說,“現在,德拉諾,你可以告訴你被這只可憐的大狗挾持的真相了吧?”
  
  “教……教父。”德拉諾心虛的低下頭。
  
  “你身上帶的魔藥足夠弄死十幾條狗。”斯內普用壓低的耳語說,他走過去,高大的身影把德拉諾完全籠罩住。
  
  “抱歉,教父,這只是一個意外。”德拉諾迫於壓力,把一切的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不敢有絲毫隱瞞。
  
  斯內普的眼睛深沉得好像最黑的天幕,“很好,非常好,你在我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事。”
  
  他突然揮動魔杖,從他魔杖末端爆發出蛇一樣的帶子,自動纏繞上了德拉諾的嘴、手腕和腳踝,把他整個人捆了起來,那些帶子黏在牆上,讓德拉諾整個人貼在了牆上。
  
  “現在,你好好地在那裡反省。”
  
  黑夜已經完全降臨,盧平在滿月的光輝下痛苦地變成了一頭灰色的瘦削的狼,而小天狼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也變成了一條狗。
  
  兩隻動物沐浴著月光,依靠在一起,那條黑色的狗時不時嗅一嗅身邊的同伴,或者親昵的拱一拱它的身體,而那條灰色的狼則溫順地趴在那裡,好像縱容一個玩鬧的小孩一樣,只是在被鬧得厲害之後,輕輕“哼”一聲,這個時候,那條狗就會安靜下來。
  
  兩個人——兩個動物之間有一種其他人插不進去的氛圍,這種氛圍在知道了他們其實是兩個人,而且是兩個男人之後,會叫做曖昧。
  
  而的、可憐的德拉諾則繼續黏在牆上,全身僵硬,而他的教父則坐在他身邊,拿著一本《遠古魔藥材料》在黑暗的房間中看著,那本書自動發出明亮的光。
  
  當德拉諾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斯內普教授辦公室裡面的一間小休息室。
  
  他揉揉眼睛,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受到的虐待,他輕輕呻吟了一下,走出了房間,斯內普教授並不在辦公室,而現在已經是明亮的早晨。
  
  他走出房間的時候,遇到了德拉科。
  
  “德拉諾,我有話和你說。”優雅的鉑金小貴族在這個早晨,耀眼的頭髮看起來有些黯淡,只有灰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明亮。
  
  “德拉科?正好,我也有話和你說”德拉諾在看到德拉科的時候,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決定要和德拉科說的話。
  
  “你先說吧。”德拉科把德拉諾拉近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剛才他在不遠處碰到了斯內普教授,他好像急匆匆的打算往什麼地方走去,邊走邊告訴他,德拉諾在他那裡。
  
  “德拉科,我想我們以後不能再老是黏在一起了。”德拉諾嘆了口氣。
  
  德拉科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暗金色的頭髮有些蓬亂,臉色有些憔悴,看起來沒有休息好的樣子,“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見過像我們這麼大年齡的兄弟整天黏在一起的嗎?”
  
  “為什麼不可以?你討厭我黏著你?”德拉科問。
  
  “噢,當然不,我只是。”德拉諾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德拉科,我覺得你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間,我知道你因為我是你的雙胞胎弟弟,而且,嗯,是個啞炮,所以老是想保護我,照顧我,但是真的沒有這個必要。”
  
  “你想和我說的就是這個?想讓我離開你?”德拉科面無表情的說。
  
  不知道為什麼,德拉諾覺得自己點著了一座死火山。
  
  “不,我不是讓你離開我,而是,我們應該給彼此留下空間。”德拉諾挫敗地放棄折騰自己的頭髮,他的表達總是有些問題,尤其是在面對關係親密的人。
  
  “德拉諾,你知道我想和你說什麼嗎?”德拉科看著有些沮喪的弟弟。
  
  “嗯?”德拉諾疑惑的看著他。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德拉科說完,微微俯身,輕輕的吻上德拉諾的嘴唇,時間並不長,也並沒有深入,只是溫柔地在德拉諾唇上親吻。超過了普通的親密度,讓人毋庸置疑,他是以親吻喜歡的人的方式在親吻德拉諾。
  
  德拉諾的嘴唇濕潤而甜蜜,讓他有些迷醉。
  
  在德拉諾被震驚而呆若木雞的時候,德拉科又吻了吻德拉諾的額頭,在德拉諾耳邊輕聲說,“這就是魁地奇比賽我想要的禮物,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你身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寫原創總是肉啊肉,我寫個同人為什麼就是半天連肉末都寫不出來啊啊啊,撓牆,我怎麼可能會是這麼CJ的人。。。。。


☆、隱藏著的一切

  伏地魔站在空曠的神廟內,連空氣都似乎沉澱起來的寂靜在漫長的歲月河流中幾乎凝固起來,讓神廟內充滿了一種神秘的氣氛。
  
  他站在黑暗中,與黑暗融為一體——也許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手慢慢的伸出來,他仔細看著自己的手,已經快不行了,這具身體又到使用期限了,伏地魔微微嘆了口氣,神廟內幾乎凝固成實體的寂靜被緩慢的推動了一下,之後又緩緩的落下,連塵埃都沒有驚起。
  
  他抽出魔杖,優雅的劃了一個圈,輕輕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魔咒,很快,一個漩渦出現在半空中。
  
  “蟲尾巴,蟲尾巴。”他用一種輕微而又帶著戲謔的口吻說著。
  
  一個灰色的人影從漩渦裡狠狠地拋了出來,摔在了地上,小矮星彼得畏縮的趴伏著,用膽怯、害怕的尖細聲音說:“主人,主人。”
  
  伏地魔輕輕滑過來,“起來吧,蟲尾巴,時間快到了,我們要去開一個盛大的Party,想像一下,在優美的夜色下,綠色的焰火燃燒,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恐懼得哇哇大叫,那該是多麼讓人興奮的夜景。”他用詠嘆的音調接著說,“光是想像,我就已經熱血沸騰,連這具日益腐敗的身體都在戰慄。”
  
  蟲尾巴圓圓的鼻子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主人,這太危險了,您的身體,還有您的力量都沒有恢復……”
  
  “噓,蟲尾巴,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伏地魔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魔杖,“我已經厭倦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而且,我該去收割在五十年前就開始孕育的果實……”
  
  小矮星彼得戰戰兢兢地看著喜怒無常的主人,他用黑色的斗篷牢牢地裹住全身,兜帽蓋住了整張臉,只有白皙、沒有血色的手露出來。
  
  伏地魔輕輕嘆息了一聲,看了看自己的手,“魔法的身體太難看了,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主人,我想不是一定要用哈利•波特的血,其他巫師的血有同樣的效果。”蟲尾巴結結巴巴的說。
  
  “其實就我個人來說,我更希望品嘗到的是鄧布利多的血,那肯定是無上的美味,哈利•波特只不過是個替補,我之所以要用他的血,原因也不過就是想試試效果是不是和我預料到的一樣,魔法總是讓人著迷的……”伏地魔耳語般地說。
  
  “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伏地魔轉過身,看著小矮星彼得。
  
  “蟲尾巴,我知道你並不忠誠,我也不期待你的忠誠,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服從,服從我的一切指令。如果你沒有做到,那麼你將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他冷漠地說。
  
  小矮星彼得頹喪地倒在了地上,看著那個黑色的人影滑動著走出了神廟。
  
  對於德拉諾來說,最近的日子是他有生以來最難熬的時光。
  
  在學期末的時候,德拉科那個讓他震驚的吻,那種濕潤柔軟的觸感他現在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來,彷彿那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個烙印。
  
  從那天起,他迴避著德拉科,儘管德拉科用灰色的眼睛沉靜的看著他,目光憂鬱而又讓人心碎,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躲開了。
  
  如果只是同性,那麼,他們還能考慮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在一起,但是,現在,他們是兄弟,禁忌的樊籬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溝,無人能夠跨越,即使你再有勇氣。
  
  德拉諾可以為德拉科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他喜歡和德拉科在一起時那種溫暖的感覺,有德拉科的地方,德拉諾會覺得安全而安心,但那並不是愛情。
  
  德拉諾躺在石薔薇叢中,手遮住眼睛,夏日的陽光從低垂的樹枝間瀉出來,這個暑假,他並沒有像往年一樣沉浸在魔藥的世界中不可自拔,他完全靜不下心來調配魔藥,在發生了好幾次的爆炸事件後,父親盧修斯嚴禁他在恢復正常之前進入魔藥室。所以他只好無所事事的東游西蕩。
  
  從這個地方可以看到馬爾福莊園裡非常體面的宅邸,中世紀的華麗典雅風格的建築,底層窗戶的菱形玻璃閃閃發光,德拉諾突然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他揉揉眼睛,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他居然看到穿著黑衣的教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教父確實來到了自己家中,他站起來,拔腿就往門口跑去。
  
  門廳很大,光線有點昏暗,有著上了年頭的建築物特有的厚重感,布置得如同所有的有錢貴族家庭一樣的豪華優雅,一條華貴的地毯幾乎覆蓋了整個石頭地面。
  
  德拉諾感覺到牆上掛著的臉色蒼白的肖像盯著他,正在喃喃自語,德拉諾小時候非常討厭家裡面的壁畫,因為那些壁畫總用一種輕視仇恨目光看著他,用常人無法察覺聲音在他耳邊竊竊私語,常常讓他害怕得逃出房間,在深夜或者冰冷的冬日徘徊在室外,在這種時候,一般都是德拉諾首先發現他的不對勁,安慰他,陪伴他,直到他恢復平靜,有勇氣回到屋內,面對那些刻薄蒼涼的審視目光。
  
  德拉諾只能認為這些雕像早就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對他這樣。
  
  隨著年歲的漸漸增加,他不再害怕,甚至不再在意這些肖像神經質的表現,他可以在他們仇視的目光中坦然自若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受絲毫的打擾。
  
  “西弗勒斯,歡迎你。”他聽到自己的父親盧修斯正親切的和教父打招呼。
  
  教父用一如既往的冷淡態度回應著。
  
  德拉諾看到教父坐在那裡,好像一個黑色的影子,比起半個月之前看到的時候,有些憔悴和蒼白,難道教父在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教父。”德拉諾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德拉諾,前幾天我邀請你教父和我們一起去看世界盃,他同意了。”盧修斯高興地說,“我們明天就出發。”
  
  父親用一種完全不同於往日的神情說著,德拉諾扶額,在世界盃開始前半個月,父親就處於不正常的癲狂狀態,隨著開幕式的日益臨近,這種狀態越來越狂熱,不過他還是可以理解這種心情,就好像足球對於麻瓜一樣,魁地奇同樣是讓無數人瘋狂的運動。
  
  他們盡可以悠哉的享受在家裡的時光,而不用去擁擠吵鬧的人群中體驗噪雜的氣氛,但是,盧修斯很明顯沒有這麼想,他覺得提前到達會場感受那種氛圍,是一種享受,所以早在幾天前,他就已經令人在那兒的會場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待斯內普的到來就可以出發。
  
  現在斯內普終於在他的一再催促到來到了馬爾福莊園,他當即決定第二天早上就出發。
  
  在他們兩個大人進行大人之間的談話的時候,德拉諾被打發了出去,在他出門前,盧修斯像想起來什麼似地說,“德拉諾,德拉科也會回來,我放了他的假。”
  
  德拉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一抖,他想不出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一種微妙的情緒在他心頭泛濫,在德拉科按照往年的慣例前往家族訓練地的時間裡,他並沒有想念德拉科,但是就在剛才聽到父親盧修斯提到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已經很久沒有和德拉科見面了。
  
  空氣有些寒冷,啟明星高高掛在天上,只有極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抹淡淡的亮光,昭示著太陽將從那兒升起。德拉諾被父親放開的時候,已經暈頭轉向了,被帶著幻影移形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輕易就能讓人五臟六腑都仿佛倒騰過來了。
  
  德拉諾發現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很像一大片荒涼的、霧氣彌漫的沼澤地。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個疲憊不堪的巫師,他們兩個盡量打扮成麻瓜的樣子,可是巫師們的創意總是能讓普通人瞠目結舌,比如其中一個上身穿著粗花呢西弗,下面則穿著一雙高統橡皮套鞋,這種打扮走在麻瓜的街上,足以讓人以為是從神經病院出來或者搞行為藝術的人。
  
  那兩個人有氣無力的對著盧修斯和斯內普打招呼,然後介紹了一下情況,給了他們一張地圖,把他們的營地指出來。
  
  三個人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濃霧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穿過一扇門,經過一間小石屋,看到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帳篷,德拉諾只能再次嘆了口氣,要走到營地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盧修斯看了看遠處渺小得像一個小黑點的帳篷,“西弗勒斯,我們還是用最簡單的辦法過去吧。”
  
  斯內普皺眉看了看四周,他厭惡這種吵鬧的環境,黑髮的眼睛有些不耐,他點點頭,同意了這個看法。
  
  “你帶著德拉諾,我先過去。”盧修斯在周圍經過的巫師驚叫聲中幻影移形了。
  
  斯內普伸出手去,看著德拉諾。
  
  德拉諾拉住教父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指修長而溫熱,有著淡淡的草藥氣息,但是這隻能稍微減輕幻影移形的後遺症,最後,德拉諾依然臉色蒼白,感覺快要嘔吐。
  
  他們的營地在一大塊空地上,上面已經搭建了一個類似於古堡的帳篷,在他們的不遠處,有的地方還是空著的,而有的地方已經搭建了帳篷。他們右手邊的那個帳篷有點像個古老的神廟,連柱廊都栩栩如生。
  
  德拉諾走進帳篷,不出意外的發現,裡面的情況和家差不多一樣,乾淨整潔,客廳的圓桌上甚至放著冒著熱氣的茶,正等著主人享用。
  
  就讓自己生活舒適這點來說,所有的貴族都非常的精通此道,越是年代久遠的貴族家庭越如此。
  
  陸陸續續的有人不停上門拜訪,德拉諾按照慣例不出現在人前,躲在自己的房間裡,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德拉諾緊跟著父親和教父後面走著,順著燈籠照亮的通道快步走進樹林。他們可以聽到成百上千的人在周圍走動,聽到各種語言,聽到各種歡笑聲,還能聽到各種曲調的歌聲。
  
  他們在樹林中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來到了森林的另一邊,這時他們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座巨大的體育館的陰影中。
  
  他們直接從特別入口進入了體育館,直接上到頂層包廂,這裡分成大包廂和小包廂,大的擺放著二十多張紫色和鍍金座椅,而小包廂,則僅僅擺放著幾張紫色座椅和小圓桌,上面甚至準備了一些小點心,不過德拉諾覺得沒人會吃這個,因為那些糕點看起來硬邦邦的,好像放在這好幾天了。
  
  十萬巫師正在陸陸續續地就座,那些座位圍繞著橢圓形的體育館,呈階梯形向上排列,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無人的座位上逐漸填滿了各種各樣的色彩。德拉諾坐在扶手椅上,撐著頭,他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在隔壁的包廂響起,是哈利、赫敏和韋斯萊一家。
  
  突然,一個慌張的人闖入了他們的包廂,“抱——抱歉,盧修斯,我想我有點事必須要和你商量一下。”一個矮胖,有著一頭凌亂灰色頭髮的巫師闖了進來,他戴著一頂石灰綠圓頂硬禮帽。
  
  “康奈利,發生什麼事了?”盧修斯微微周圍,鉑金色的長髮有些不耐的自己動了動。
  
  康奈利•福吉苦著臉,悲嘆,“我快愁壞了,每次這種大型的活動就是一趟折磨,德國和美國的魔法部部長髮生了一點小糾紛,我聽說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你能幫個忙勸勸嗎?”福吉祈求的看著盧修斯。
  
  於是,萬般無奈的盧修斯被迫離開自己的包廂,而斯內普早在進入包廂後不久就消失了。
  
  包廂內只剩下德拉諾一個人,他拿出望遠鏡,看著賽場。
  
  一隻溫柔的手輕輕的撫上德拉諾的頭髮,德拉諾有些僵硬的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抬起頭,就看到德拉科站在他身後。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德拉科又成長了很多,比一般人修長的身體,舉手投足間濃重的貴族風味,濃密的睫毛,不說話時看起來冷漠而又憂鬱,一旦他對你微笑,那麼就讓人如沐春風。
  
  他沉靜的看著德拉諾一會兒,放下手,然後微笑著說,“這麼害怕我嗎?”
  
  德拉諾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半天才說出一句,“沒,我沒有害怕你。”
  
  德拉科坐到他身邊的椅子,側過頭,目光溫柔的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看成了毒蛇。”
  
  “德拉科,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德拉諾有些生氣的扭頭,現在這種情況並不是他想要這樣的?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在德拉科出現的時候,自己會全身僵硬,內心深處他不認為德拉科會真的傷害自己,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他怎麼可能控制得住?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德拉科!
  
  德拉諾憤憤不平的看著德拉科,他覺得不公平,為什麼這個人可以輕易地就說出那麼驚世駭俗的話,而在那之後,還能要求當事人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知道。”德拉科一臉平靜地說,他的表情就好像無論發生事都能平靜的接受。
  
  德拉諾突然想到,也許那個時候,德拉科真的只是想把心底的感情說出來而已,至於,結果,也許他從來就沒有幻想過。
  
  他們兩個人沉默著。
  
  德拉科輕輕的遞給德拉諾一樣東西,“這是我剛剛買到的,我想你肯定沒有出去逛。”
  
  是一棵大大的綠色三葉草臂章。
  
  德拉諾把臂章抓在手心裡,三葉草不舒服的扭動著,想從他緊握的拳頭裡鑽出來,“謝謝。”
  
  他把臂章戴在了手臂上,三葉草舒服地掛在那兒,時不時隨著夜風舒展自己著自己長長的形狀優美的葉子。
  
  在比賽開始前幾分鐘,父親和教父都回到了包廂裡。
  
  盧修斯滿臉不耐煩,輕聲抱怨了幾句不合作的魔法部,而德拉諾則注意到教父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本來就有些憔悴的臉色更加陰霾。
  
  盧多•巴格曼的聲音像雷鳴一樣,響徹了整個座無虛席的體育館。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
  
  緊接著是各個國家隊伍的吉祥物表演。
  
  當媚娃出現的時候,觀眾們爆發出了最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當媚娃開始跳舞的時候,德拉諾只覺得腦子有些空白,感到一種極度的喜悅,他的內心在展開拉鋸戰,一方面努力想使自己清醒,而另外一方面想沉浸在媚娃的舞蹈中,覺得世界上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在他暈暈乎乎的時候,旁邊人輕聲的喊叫讓他清醒了過來,“德拉諾,德拉諾。”
  
  他看到德拉科正滿臉擔憂的看著他,時不時用一種帶著憤怒的眼神看著還在跳舞的媚娃。
  
  德拉諾滿臉通紅的看到自己站了起來——他失態了。
  
  而他周圍的三個人都面無表情的看著表演,而他的父親大概覺得如果說點什麼的話,會稍微減輕他的尷尬,“啊,你知道,德拉諾,沒多少人能夠抵抗媚娃。”
  
  這句話只不過讓德拉諾更加沮喪而已,雖然沒什麼人,但是他眼前的三個人都成功的抵擋住了。
  
  在接下來媚娃的舞蹈中,他板著臉,把望遠鏡對準對面一個隨著媚娃起舞的六十歲的女巫,她穿著可怕的好像火雞一樣的衣服。
  
  比賽異常激烈,不,簡直是異常混亂。上面是憤怒的媚娃和尖叫的小矮妖在廝打,魔法部的官員們試圖分開他們,可是收效甚微,下面是正在激烈比賽的隊員,看台上無數人的吼叫遮天蔽日,簡直讓人根本沒辦法認真觀看比賽。
  
  德拉諾根本沒辦法看清楚賽場的實際狀況,只能一邊聽著德拉科的講解一邊追著看。德拉科冷靜的觀察著賽場,報出一個個隊員的名字,和他們現在的位置,以及目前雙方的比賽情況。
  
  這一點讓德拉諾非常佩服,他覺得德拉科的解說比現在的賽場解說更加專業和清晰,如果你聽賽場的解說員的解說,那只會讓自己更加暈頭轉向而已,但是德拉諾也沒辦法責怪他,因為他看到解說員的包廂被一群媚娃和小矮妖團團圍住了。
  
  德拉諾覺得這個夜晚非常熱鬧和迷人,尤其是有一個優雅的聲音在你耳邊低語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某天早上醒來,發現右眼角下青紫了一片,還腫了,=口=,不知道到底是睡著的時候自己打了自己一拳,還是夢裡面被人打了一拳然後反應到現實了,總之,我有好幾天只有一隻眼睛能用,然後又有好幾天只能當眯縫眼,真是太杯具了,到了今天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文上榜了,我還沒更新的,我當時就~~~T-T~~~馬上滾上來更新,只是看久了電腦還是不停的掉眼淚。


☆、嘉年華般的登場儀式

  離開體育館返回營地的潮水般的人群洶涌著把人自動往前推擠著,周圍到處是醉醺醺的人群,小矮妖們不停地在他們頭頂上穿梭飛馳,揮舞著手裡的燈籠,嘎嘎歡笑。
  
  最後,德拉諾一行人終於艱難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邊,可是周圍喧鬧的環境註定了今晚將是個不眠之夜。一直鬧到後半夜,外面還能聽到粗啞的歌聲和歡叫聲。
  
  德拉諾躺在床上,睜大眼睛,他想起帳篷邊那個黑乎乎的神廟帳篷,那個形狀和他記憶深處的某樣東西有著神秘的聯繫,所以當他看到那頂帳篷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注意著,防備著。
  
  迷迷糊糊中,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營地裡的聲音變了,歡樂的歌聲好像也停止了,他聽到了驚叫聲和人們慌亂奔跑的聲音。
  
  他睏倦地爬起來,穿好衣服,打算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在走出房間的時候撞到了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德拉科身上。
  
  “德拉諾。”
  
  德拉科一看到自己的弟弟,立刻緊緊抓住他的手,讓德拉諾的手都隱隱作痛。
  
  德拉諾皺緊眉頭,他忍耐著手上的痛楚問:“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不過外面現在很亂。”德拉科緊張的手。
  
  “父親和教父呢?”德拉諾注意到在這麼慌亂的時刻,整個帳篷裡面好像就剩下他和德拉科,父親和教父好像根本沒有在這個裡面。
  
  “我們走。”
  
  德拉科拉著德拉諾走出帳篷,打算往樹林裡跑去。
  
  德拉諾看見人們紛紛朝樹林裡跑去,好像在逃避某個營地上向著他們移動的東西,整個營地一片混亂,到處是燃燒的火堆或者灰燼,有些帳篷倒塌了,時不時可以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尖叫,人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跑著,呼喊著某個人的名字,也許是父母在呼喚子女,也許是丈夫在尋找妻子。
  
  天空中好像焰火一樣不停的閃耀著綠色的強光,照耀著周圍的一切,把周圍的一切都弄得綠瑩瑩的,看起來非常可怕。
  
  在強光閃過的一瞬間,你可以看到一大群巫師緊緊的擁擠在一起,他們穿著長袍,腦袋上戴著兜帽,臉上罩著面罩,每個人都把手裡的魔杖向上指著,一起向前推進,慢慢地在場地上移動。
  
  他們用魔杖向空中噴射著綠色的火焰,指揮著飄浮在空中,好像提線木偶一樣的扭曲人體。
  
  德拉諾眼睛在那一閃一亮的強光中努力想看清楚那幾個人到底是誰,最後他確定這幾個人他並不認識,也許是某幾個倒霉被他們抓到的巫師,也許是過路的麻瓜。
  
  不斷的有更多的巫師加入了這種讓人心驚膽戰的狂歡,他們隨意的點燃周圍的帳篷,讓尖叫聲更加響徹了整個夜空。
  
  德拉科把德拉諾帶到了一棵樹邊上,他不顧德拉諾的反對,用手臂輕輕攬住德拉諾瘦弱的身體,透過透過樹縫望著營地上的混亂場面。
  
  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骷髏越升越高,在一團綠瑩瑩的煙霧中發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襯托下,就像一個新的星座。這個好像焰火表演一樣的東西栩栩如生,那條大蟒蛇的蛇信似乎都清晰可見,但是一點也沒有通常煙火表演帶給人們的快樂,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德拉諾覺得周圍在一瞬間安靜下來了,只能聽到蟲鳴鳥叫,還有樹枝的窸窣聲。
  
  然後緊接著,讓人無法忍受的高分貝的全民的歇斯底裡的尖叫聲突兀的響起,好像嚇呆了的人們都反應過來了一樣。
  
  德拉科抬起頭看著夜空中漸漸消失的骷髏頭,在綠色的光線下,他的臉色有些詭異,他抓緊德拉諾的手。
  
  “德拉科。”
  
  “今晚很熱鬧不是嗎?”
  
  離他們不遠處的人們奔走相告。
  
  “是黑魔標誌。”
  
  “神秘人回來了!”
  
  “天啦,太可怕了。”
  
  “怎麼辦?我們快走吧。”
  
  “……”
  
  “……”
  
  黑魔標誌並不僅僅只出現了一次,而是不停的在空中消失又重現,好像有人在不停的使用著“屍骨再現!”這個咒語。
  
  德拉科拉著德拉諾躲避著人群,穿過空地,可是他們轉眼間就發現自己被一群人包圍了起來,這些巫師都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每根魔杖都指著他和德拉諾。
  
  德拉科把德拉諾擋在身後,警惕地看著眼前這群意圖不明的巫師,心底激烈的計算著平安逃出包圍圈的幾率,至少他能保證德拉諾的安全。
  
  突然,又有幾個巫師走了過來,其中的一個看了他們一眼,立刻和周圍的人低頭談了一下,然後離開了他們往另外一邊走了過去。
  
  只留下了一個戴著兜帽的巫師站在原地。
  
  德拉諾聞到了那個巫師身上散髮出來的濃郁到腐敗的香氣,那個巫師輕輕揚起魔杖,低低的念了一句,“暈暈倒地。”
  
  德拉科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昏倒在了地上,德拉諾輕輕的扶著德拉科,讓他倚靠著旁邊的一棵樹。
  
  “年輕人之間的愛是如此,震撼人心,從一個巫師的角度而言,既熱情又純潔,而且如此的命中註定。”那個攻擊德拉科的人輕笑著說。
  
  德拉諾頭也不回的回答:“因此我猜你從來沒有戀愛過,湯姆•裡德爾先生?”
  
  “我愛過很多人,我的朋友。你瞧,差異就在於,我清楚感情的本質,不合理的自我毀滅的衝動,加上偽裝的快樂。”伏地魔繼續笑著說,“還有,我的名字是伏地魔,早在幾十年前我就已經摒棄了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
  
  德拉諾站起來,強迫自己面對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人,“我想你的出現不會是想和我討論一下感情的本質吧?”
  
  “當然不是,我在思考這個世界到底是圍繞著什麼在運轉?你知道,我一直試圖讓我周圍的一切都圍繞著我運轉,但是最近,我發現這一點似乎有些勉為其難。”
  
  德拉諾輕聲說了一句,“瘋子。”
  
  “這個世界多得是崇拜和跟隨瘋子的人,尤其是清醒的瘋子。”那個人毫不在意他的話,繼續說,他抬起頭,著迷的看著夜空中的綠色骷髏,“很漂亮,不是嗎?”
  
  “你想聽實話嗎?”德拉諾冷靜地說。
  
  伏地魔看了他一眼,“你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上次我們明明相處得很愉快。”
  
  那是因為大部分時間自己都處於半昏迷狀態,德拉諾在心底腹誹了一句。
  
  “你還是無法使用魔法嗎?”伏地魔突然問。
  
  德拉諾點點頭。伏地魔曾經告訴過他,已經清理了他腦子中的禁錮,讓他能夠使用魔法,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念出過一個有效的魔咒。
  
  “真是讓人頭疼。”伏地魔說,“你潛意識裡並不想使用魔法,為什麼?”
  
  “不,我並沒有。”德拉諾立刻矢口否認,能使用魔法是他長久以來的渴望,怎麼可能他的潛意識是排斥魔法的。
  
  “德拉諾,你並不清楚啞炮的真正含義對嗎?啞炮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有魔力卻因為各種原因無法使用,比如心理上的困境,而另外一種是天生沒有任何的魔力。而你,是屬於前者。”
  
  德拉諾臉色微微一變。
  
  “親愛的德拉諾,你是不認同魔法,還是根本不認同你自己的存在?”伏地魔用惡魔般的低語說。
  
  德拉諾下意識的搖頭,“不,我並沒有。”
  
  “哦,哦,親愛的德拉諾,別急著否認。你知道所有生物裡面最悲慘的死亡是什麼嗎?”
  
  德拉諾默默搖頭,這個人隨著自己的興趣轉移話題,完全無視他人的能力讓他無語。
  
  “是對靈魂的凌遲,可以延續無數年,慢慢折磨,時時刻刻都能讓你生不如死。”伏地魔看著自己手中的魔杖輕聲說。
  
  德拉諾打了個寒噤,肉體可能消亡,但是靈魂卻可能永存,這確實是最悲慘的一種死亡。
  
  伏地魔輕笑起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需要一個肉體,為了能夠永遠的……死亡。”
  
  德拉諾看著伏地魔說:“黑魔法裡面有好幾種重新獲得肉體的辦法,都很實用而且不費事。”
  
  “是啊,是啊。”伏地魔輕輕點頭,表示同意,“你的朋友過來了,我先退場了,今天晚上玩得很愉快,雖然我的那些食死徒追隨者們在看到黑魔標誌後就嚇得躲了起來。但是總得來說,我還算滿意,不久之後,我會好好告誡他們,什麼是忠誠。”
  
  說完,他幻影移形,消失了原地。
  
  哈利、羅恩和赫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德拉諾面前,一臉狼狽。哈利的手臂上鮮血粼粼,他一邊走一邊用布條隨便捂著那個傷口。
  
  “天啦,德拉諾,你沒事吧?”哈利過來,圍繞著德拉諾打了個轉。
  
  在看到地上的德拉科時,驚呼了起來,“德拉科怎麼了?”
  
  “沒事,他剛才為了保護我,受到了攻擊,暈倒了,我想應該沒事。”德拉諾,“你的手怎麼了?”
  
  羅恩竄出來說,“我們在路上遇到了突襲……被抓住……他們割開了哈利的手臂……天啦……他們居然用個杯子把那些血接住,我毫不懷疑他們會拿回去喝了。”
  
  “羅恩,別說了,這個太噁心了,幸好我們都沒事。我們趕緊回到帳篷那兒去吧,聽說那兒已經安全了。”
  
  赫敏抽出魔杖低聲念了句咒語,讓德拉科醒了過來。
  
  羅恩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麼咒語?”
  
  赫敏一臉不耐煩的撥開擋在臉前的頭髮,“如果你能好好看書的話,也能學會這個咒語的。”
  
  他們一行人慢慢地往人潮聚集處走去。
  
  德拉諾和德拉科落在了最後面。
  
  德拉科的臉色很不好,他滿臉都是懊惱和悔恨,剛才又一次,他沒有保護好德拉諾,他知道自己年紀不大,實力比起真正強大的巫師還差了一大截,但是,每一次認清這個現實,依然讓他深受打擊,離那個目標還是那麼遙遠,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長大。
  
  德拉諾默默走在德拉科身邊,他知道德拉科在想些什麼,他想說什麼,但是張開嘴又吐不出任何單詞,他怎麼能告訴德拉科,剛才那個人是伏地魔,如果德拉科知道這個事實,簡直不敢想像他會做出什麼事。最後只能選擇沉默。
  
  他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大群魔法部的工作人員,他們行色匆匆的走了過去,韋斯萊先生在遠處向他們揮手。
  
  德拉科拒絕了韋斯萊先生讓他們一起何自己一起回帳篷的邀請。
  
  拉著德拉諾往他們的帳篷所在地走去。快要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帳篷門口轉來轉去。
  
  銀白色的長髮在夜色中發出淡淡的微光,就好像一個標誌,那裡就是德拉科兄弟倆的家。
  
  當他看到馬爾福兄弟的時候,松了口氣,“幸好你們沒事。”
  
  他走過來,親了親兒子們的臉。
  
  “真是個混亂的夜晚。”他喃喃自語著,有些神思恍惚。
  
  “是的,父親。”德拉科回答,他接著問,“這是不是意味著神秘人重新出現了?”
  
  盧修斯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慣常在他臉上的漫不經心的慵懶神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焦慮,“也許吧,誰知道呢,我們現在就回家。”
  
  “可是,父親,教父呢?我們不等他了嗎?”德拉諾問。
  
  “西弗勒斯不會有事的,他是個強大的巫師,除了極少數人能夠對他構成威脅,其他人只會被他威脅。”盧修斯不在意的說。
  
  盧修斯用魔法把帳篷收了起來,握住德拉諾的手,準備幻影移形,而德拉科早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們的母親納西莎一臉緊張的在大廳走來走去,熊熊的火焰在壁爐裡燃燒著,即使是那樣,也掩飾不了她蒼白的臉色。
  
  當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她想衝過來,但是貴族一貫的克制和優雅又讓她停了下來,只能激動的看著父子三人走到她面前,她一一擁抱他們,輕聲說,“我嚇壞了,一整個晚上,我們都通過飛路網傳遞著消息,不停地有壞消息傳來。”
  
  她眼眶有些發紅,“幸好你們都沒事。你們累了吧,先去休息,等下我會叫你們起床。”
  
  德拉科拉著德拉諾的手離開了大廳。
  
  盧修斯輕輕擁抱著納西莎,她伏在盧修斯的懷中,輕聲哭泣,“他出現了,德拉諾會被他帶走,對不對?”
  
  “我不知道,西茜。我不知道。”盧修斯低聲重複著,聲音裡滿是傷痛和悲哀,“我們十幾年來尋找各種不同的辦法防止這一切的發生,噓,別哭了,我們還有希望,你不希望德拉科、德拉諾發現什麼吧?”
  
  納西莎邊哭邊點點頭,抬起頭,看著盧修斯,“即使是用我的生命去換,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傷害德拉諾。”
  
  “我知道,我也是。”盧修斯回答說。
  
  劈啪的爐火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掩蓋住了弱不可聞的低語和輕泣。


☆、伏地魔與斯內普

  這是一塊很久都沒人踏足過的荒蕪的墓地,可以想見,這個家族要麼後繼無人,要麼子孫流離四方,或者乾脆就是對自己的祖先沒有絲毫的敬意,總之,坑坑窪窪的大理石墓碑上潦草的刻著幾個字,就好像是隨手的塗鴉。
  
  這個墓地位於一個廢棄的宅邸的花園裡,在半個世紀前,這個宅邸裡曾經住著附近最有名的一戶人家,但是五十年前的慘案還有最近發生過的老園丁弗蘭克•布萊斯被殺的案件,都讓這個宅邸成為遠近聞名的凶宅,他們總是阻止任何人靠近那裡,因為那個地方太邪門了,也許有惡鬼盤踞在那兒,人們這麼猜測。
  
  蟲尾巴正在花園中忙著用魔杖在坩堝底部點點畫畫,坩堝裡的液體似乎熱得很快,開始迸射出火花,上面籠著一層彌而不散的蒸汽。
  
  蟲尾巴的邊上放著一個包袱,他躁動不安的隨著坩堝裡的液體而動彈著。
  
  “蟲尾巴,就是現在!”
  
  現在整個水面都閃動著火花,好像綴滿鑽石一樣。
  
  蟲尾巴抱起地上的包袱,裡面是一個像肉塊一樣的東西,偏偏那個肉塊卻又發出一種冷靜而又高傲的聲音,“把我放進去。”
  
  蟲尾巴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把那個肉塊輕輕放在了坩堝裡,隨著一陣嘶嘶聲,它沉了下去。
  
  液體翻滾著,昭示著裡面的高熱。
  
  蟲尾巴顫抖的舉起魔杖,閉上眼睛,對著一個罐子說,“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然後又斬斷自己的手,忍著劇痛扔進了坩堝裡,“僕人——的肉——自——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用剩下的一隻手,拿起骨灰罐旁邊的罐子,鮮紅的液體從罐子裡傾倒進了坩堝中,““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每當放入一樣東西,坩堝裡的液體顏色就會發生一點變化,從鮮紅的藍色到火紅色再到炫目的白色,蟲尾巴完成了任務,精疲力盡地跪倒在坩堝旁,身子一歪,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他的斷臂還在不停的流血。
  
  他抬起頭,努力睜開因為失血過多而開始暈眩的眼睛,想知道,魔法是不是成功,他看到坩堝中緩緩升起一個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大理石一樣沒有表情的端正的臉,咖啡色的頭髮。
  
  蟲尾巴喘息著,他知道魔法成功了,他讓自己的主人——伏地魔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
  
  他聽到有人走到他身邊,他看到一隻□的腳站在了他身邊,“蟲尾巴,做得不錯,我會給你獎賞的。”
  
  他聽到伏地魔這麼說,然後暈了過去。
  
  伏地魔撈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黑色長袍,套在了身體上,拿過魔杖,在可憐的蟲尾巴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之前,給他止了血。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很不錯,比他預料中的要更完美,連臉,他都相當滿意,他憎惡很久以前自己擁有的那種英俊的臉孔,甚至連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都讓他厭惡。而這一切,現在他都擺脫了,他現在擁有著咖啡色的頭髮和淡色的眼睛。
  
  伏地魔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地,走到已經醒來的蟲尾巴身邊。
  
  “主人——”蟲尾巴哽咽著說,他膽小而又懦弱,礙於伏地魔的強勢做出了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自殘行為。
  
  “伸出左手臂。”伏地魔懶洋洋地說。
  
  蟲尾巴哭喪著臉的伸出手,自己的這隻手難道也要離開自己了嗎?但是他有什麼辦法?少了兩隻手,至少命還在吧。
  
  伏地魔彎下身,拉起蟲尾巴的左臂,用魔杖輕輕挑起他的衣袖道胳膊肘上,一個鮮紅的紋身出現在了他眼前,是一個骷髏嘴裡吐出一條蛇的圖案。
  
  蟲尾巴諂媚地笑了起來,“主人,這是我忠誠的標記。”
  
  伏地魔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他用魔杖輕輕的碰了碰那個紋身,“我回來了,他們都會注意到這一點的,現在,我們很快就將知道,有多少人會站在我們這一邊?”他溫柔地笑了笑,這個笑容很冷,讓蟲尾巴無法控制的抽泣了一聲。
  
  他把長長的,蒼白的食指按在了蟲尾巴的胳膊上,蟲尾巴發出了一聲尖叫,那個鮮紅色的印記在他的觸摸下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有多少人敢回來,你說呢,蟲尾巴?”他臉上帶著按耐不住的笑意說,“又有多少人會愚蠢地不來?”
  
  片刻後,一個又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這個蕭索的花園中。
  
  空氣中充滿了斗篷的窸窣聲,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都有巫師幻影顯形,他們全都戴著兜帽,矇著面孔,他們一個個走過來,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伏地魔跟前,親吻他黑袍的下擺,然後站起來,退到一旁,下一個人接替上去。
  
  這個情況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直到空氣中再也沒有幻影顯形的聲音。
  
  伏地魔拿著魔杖玩弄著,默不作聲。
  
  空氣中充滿了窒息的感覺,沒有人質疑眼圈的人是否是伏地魔本人,即使他的外貌已經完全改變,那種迫人的氣勢卻絲毫沒有改變,在經過歲月沉澱後,反而把鋒刃隱藏了起來,變得更加詭異莫測。
  
  “看來不會有人出現了。”他抬起頭,看著環繞著他的那一群人,低聲說,“這是事隔十三年之後的集會,你們看起來過得都很好,幾乎——讓我這個常年處於陰暗中的人——嫉妒了。”
  
  圈子又哆嗦了一下,似乎每個人都因為這句話而哆嗦了一下,但是又不敢過於明顯的表現出來。
  
  “過去我不想再追究,但是你們必將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人群中有輕微的騷動。
  
  伏地魔微微一笑,“別擔心,這個代價不會要了你們的命,你們知道,我一向都很寬厚,尤其是在自己的願望得到滿足的時候。”
  
  圈子中的一人突然撲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腳下,從頭到腳都在發抖。
  
  “請寬恕我,主人。求你了,發下慈悲吧。”
  
  “慈悲?這個特質我從來沒有。不過由於你良好的表現,我決定寬恕你的家人,讓他們不用給你陪葬。當你決定幫助魔法部追緝我的時候,泄露我的行蹤,把我逼入阿爾及利亞的原始叢林的時候,寬恕和慈悲這個詞就已經與你無緣。”伏地魔輕輕一笑,端正的臉有一股奇特的邪氣,讓人害怕又不自覺的被吸引。
  
  “阿瓦達索命。”
  
  那個食死徒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之後,不動了。
  
  “我發現我確實變得仁慈了。”伏地魔輕聲說。
  
  周圍的人戰慄著,如果舉手間就拿走了一條人命叫做仁慈,那麼什麼叫殘忍?
  
  “我本來想讓他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輕輕的在那群黑衣人面前走著,一個個的看過去。
  
  “盧修斯,很久不見。”他輕聲說,“替我向你的兒子們問好,我已經見過他們好幾次了,你在魁地奇世界盃上的表現讓我非常滿意,我做了一個也許會讓你高興的決定。”
  
  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迅速從兜帽下面傳來,“主人,我……”
  
  “別說些違心的話了,盧修斯,我知道你恨不得殺了我。不過,你也知道,我從來不在乎。”他笑著走了過去。
  
  盧修斯握緊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
  
  伏地魔懶洋洋地說,“西弗勒斯•斯內普,等下請你留下來,我們將有事要好好談談。”
  
  他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巡視了所有人一圈,稍微點評了幾句,然後讓所有人都散去。
  
  他帶頭往那棟宅邸走去,經過滿是灰塵的走廊,腐爛的木頭味兒撲鼻而來,在走廊的最頂頭,那裡有個房間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那火生在壁爐裡,伏地魔坐在其中一把扶手椅上,然後指了指另外一把扶手椅讓斯內普坐下。
  
  他看著黑髮遮住臉龐的斯內普靜靜地不發一言的照辦,黑色的袍子覆在椅子上,俊秀陰郁的臉一如十幾年前一樣,絲毫沒有被歲月侵蝕的感覺,還是那麼讓人一邊為他的冷血恨得咬牙切齒,一邊卻又著迷不已。
  
  “西弗勒斯。對於我的歸來,你不打算說什麼嗎?”伏地魔輕敲桌面,立刻出現了兩個酒杯和一瓶波爾多紅酒。
  
  “我只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斯內普低聲說。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誌還有灼燒的錯覺,實際上,從幾年前他就在等待著這一個時刻的到來。
  
  “理所當然嗎?”伏地魔懶散的靠著椅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喝了一口,“你的話,我總是很愛聽。”
  
  “主人,請問您歸來之後,打算做什麼?”斯內普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滋潤自己乾渴的喉嚨。
  
  “沒什麼打算,你知道,在那麼長時間的與世隔絕,人不人,鬼不貴的生活之後,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只有享受生活,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調劑——復仇。”
  
  斯內普在聽到復仇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有些複雜,“復仇嗎?”
  
  “你應該提醒你嗎?斯內普。”伏地魔專注地看著眼前的黑髮男子,“當年你向我發誓奉獻自己的一切以得到我的眷顧,而現在,你已經不再需要了嗎?”
  
  他知道支持自己躲藏那麼多年,活下來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再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嗎?
  
  不,他不知道。
  
  因為所有人都認為伏地魔是一個沒有心也沒有愛的人,連他自己都這麼認為,但是在那些躲躲藏藏的日子裡,他居然像著了魔一樣的想著這個男人,但是到底想把他怎麼辦卻絲毫概念都沒有,也許是想殺了他?他不止一次的想過怎麼凌虐這個男人,從這種幻想中他得到過快樂和滿足,但是他也同時想過和這個男人見面之後閒聊,就好像現在一樣,但是卻沒有殺了他給他滿足感那麼強烈。
  
  也許還是該殺了他。
  
  然後他就會永遠屬於自己,或者永遠不會屬於任何人。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男人,如果自己只是個性有點扭曲,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心理變態。
  
  他想起了自己的教子,那個可憐的一直處於生命威脅下的孩子,想到了莉莉•伊萬斯留下的唯一的血脈,雖然是可恨的詹姆•波特的兒子。
  
  當他被“鑽心剜骨”咒折磨的時候,腦子裡居然不停的出現的是德拉諾的笑臉,那個孩子的笑臉永遠是羞澀而謹慎,就好像壓抑著什麼似地,但是卻有異常的溫暖,即使是這麼的痛苦,依然可以給人希望。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動,克制著慘叫的衝動,最後終於沒有力氣了,平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真奇怪,我居然下不了手殺你。”伏地魔自言自語的說。
  
  “那算是我的榮幸嗎?”他掙扎著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他重生後的身體比以前瘦弱的身體更加強壯,看起來不再像以前那麼弱不禁風。
  
  “也許我該想想了。”伏地魔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三強爭霸賽(一)

  這是一個寒冷的、空氣清新的晚上,一輪明月掛在上空,霍格沃茨的學生排隊魚貫走下台階,列隊站在城堡的前面。
  
  在夜晚寒冷的空氣中,德拉諾顯得有些瑟縮,他盡力挺直著身體,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弱小。身邊的德拉科白金色的頭髮、俊秀的輪廓在銀白的月光下,顯得更加優雅而神秘。德拉諾他抿著凍的有些僵硬的嘴唇,注意到自己的哥哥微微側著身體,前面那個纖細修長的少年試圖為他擋住吹來的寒風。德拉科抬頭看了看星光閃爍的天空,慢慢地說,“他們來了。”
  
  所有聽到他說話的學生都看向天空,果然,一個龐然大物用極快的速度朝著城堡飛來,漸漸地越來越大,到了禁林上空的時候,他們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所有學生都倒吸一口氣,一輛有一座房子那麼大的粉藍色馬車朝他們飛來,緊接著看到的畫面就是那輛巨大的馬車在驚天動地的響聲中降落在他們面前。
  
  在和布隆巴頓的馬克西姆夫人閒聊的時候,學生們屏住呼吸迎接著下一次的震撼。
  
  果然,德姆斯特朗也沒有讓人失望。
  
  一艘大船破開平靜的黑暗的湖面,升出了水面,雖然氣派非凡,但是總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德拉諾沒想到,接下來他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羅戈•克拉維斯。
  
  他胖胖的滑稽的身體踩著探戈的節奏,蹦跳著走到鄧布利多跟前,熱情地喊道,“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見。”
  
  “自從你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了,羅戈。”鄧布利多回答。
  
  “這回我們可以大幹一場了。”羅戈•克拉維斯笑嘻嘻的說,小眼睛中滿是興奮。
  
  在他身後傳來一聲輕輕地咳嗽,他好像有點不願似地轉過身,“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用一種聽起來非常熱情的聲音和鄧布利多及馬克西姆夫人打著招呼,只是他的眼睛裡毫無笑意,依然冷漠和犀利。
  
  他好像有些不耐煩羅戈•克拉維斯的活躍的舉動,大概覺得他有些丟學校的臉。
  
  三個學校的學生們互相打量著,未來的競爭對手,新奇和刺激的感覺在每個人心頭縈繞,熱血微微沸騰。
  
  德拉諾可以感覺到周圍那種躁動的氣氛,他依然縮在德拉科的身後,心裡默默祈禱,這場見面儀式快點過去吧,外面的夜風太冷了,再站下去,他就要凍僵了!
  
  宴會在不久後開始。
  
  灌了一肚子冷風的德拉諾,只能遺憾的看著眼前家養小精靈用盡手段做出來的各種美食,僅僅略略吃了點東西就放下餐具。他對三強爭霸賽並不感興趣,他知道伏地魔會使出一些手段讓哈利得到參加三強爭霸賽的資格,然後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是,他試圖回想起到底會發生什麼,有些遲鈍的大腦費勁的回憶著那些細節,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他搖了搖自己沉甸甸的頭,覺得自己大概有些發燒了。
  
  於是,他拉了拉身邊德拉科的衣袖,不顧對面德姆斯特朗學生的目光,湊到德拉科耳邊,輕聲說,“德拉科,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德拉科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右手優雅的覆在他額頭上,“你有點發燒。”
  
  他揚起魔杖,輕輕地念了聲咒語,一張羊皮紙和筆突兀的出現在桌面上,在上面刷刷的寫了幾行字,然後用魔杖一點,那張羊皮紙就順著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飛到了斯內普教授的桌面上——幸好所有人都在埋頭大吃,除了他們對面的克魯姆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個小小的插曲。
  
  德拉科看到斯內普教授在看完紙條之後,衝他點了點頭。
  
  德拉科和身邊的人說了一聲,然後禮貌而又優雅的對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腳步有些虛浮的德拉諾走出了禮堂。
  
  在走出禮堂的瞬間,他立刻半抱住德拉諾,“德拉諾,你要不要緊?我們去醫務室。”
  
  德拉諾搖搖頭,“不,我想回寢室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他固執的看著德拉科,最後德拉科敗在了他的懇求的目光下。
  
  他們兩個往地下室走去。德拉諾輕輕的問:“德拉科,你對三強爭霸賽感興趣嗎?”
  
  “鄧布利多教授早就說過,不滿十七歲不能參加。”德拉科用戲謔的聲音說,“而且——我對於參加這種比賽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寧願當個旁觀者,這樣不是更有趣嗎?”
  
  德拉諾有些暈沉沉的聽著自己雙胞胎哥哥的話,就德拉科來說,確實是這樣,他對於在眾人面前參加這種競賽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喜歡的是不動聲色的控制和隱秘的強大,而不是站到眾人面前來通過與人比試來達到嘩眾取寵的效果——至少在馬爾福家族眼中是如此。
  
  德拉諾嘟嘟囔囔的小聲說,“其實,我覺得挺有趣的。”
  
  他不知道德拉科有沒有聽到這句話,總之,在他回到寢室之後,就立刻倒在了床上,整個晚上翻來覆去,身體不舒服的感覺讓他輾轉反側,朦朧間,他總覺得身邊有人在走來走去,他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卻怎麼樣也無法做到。
  
  接下來的每一天,大家都高度關注著大廳裡放著的高腳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長著一把濃密的白色鬍子,預示著他們想矇混過關的小伎倆被毫不留情的識破了,這打擊了相當大的一群人。
  
  七年級有好幾個人的年齡都將近十七歲,他們想到自己將要因為幾個月的差距而喪失三強爭霸賽的資格就格外氣氛,這導致他們惡作劇的行為高漲,費爾奇的身影在走廊中不停的躥動,時不時可以聽到他低聲的怒罵。
  
  萬聖節是決定最終人選的一天。
  
  當天的晚宴特別有氣氛,一大群活蝙蝠在天花板上飛來飛去,巨大的南瓜燈浮在半空中,用南瓜雕刻的小人兒在每個角落裡斜眼看著大家。
  
  等到晚餐結束,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好了,高腳杯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我估計還要稍微等一會兒,每個學校將會有三個名額,當高腳杯宣布名字的時候,勇士們將進入這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在這兒,他們將得到初步的指導。”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的一揮,整個宴會廳裡所有的蠟燭都熄滅了,只有頭頂天花板上的星光閃爍。
  
  火焰杯發出奪目的光芒,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一張又一張發光的羊皮紙從火焰杯中噴吐出來,在火焰的頂端翻滾。
  
  鄧布利多愉快地從火舌尖上拿出一張張羊皮紙,大聲宣布著紙上的名字。
  
  基本上出現的名字都是教授們心目中的人選,這也代表著他們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學生的實力。布隆巴頓學院以像媚娃的芙蓉•德拉庫爾為首的二女一男三個學生,而德姆斯特朗不出意外的是以維克多爾•克魯姆為首的三個男生。
  
  接下來才輪到東道主霍格沃茨學院。
  
  三張羊皮紙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尤其是那些親手把寫著自己名字的羊皮紙扔進去的高年級學生。
  
  鄧布利多用清楚有力的聲音說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裡克•迪格裡!以及……”
  
  鄧布利多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的麥格教授,他舉著那兩張羊皮紙,瞪著上面的名字,長時間地沉默。下面的學生,每個人都看著他,不知道那張紙條上到底寫著什麼,讓校長都如此不安。
  
  “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
  
  所有人先是一陣寂靜,然後整個大廳好像炸開的馬蜂窩,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所有人都尋找著哈利和德拉科,哈利坐在那裡,整個人大腦已經呆住了,身邊的羅恩不停的看著他,“你是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的?”
  
  哈利茫然地說,“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進去,你們知道。”
  
  相比於哈利這邊的混亂和茫然,斯萊特林這邊要顯得平靜得多。
  
  作為當事人的德拉科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像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他就那麼優雅而帶著貴族特有的漫不經心的站在那兒,就帶著那麼一種信息,只有馬爾福才有資格擁有鉑金色的頭髮。
  
  從那天起,身體就一直不太好的德拉諾,在聽到鄧布利多的喊出德拉科的名字的時候,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德拉科,這是怎麼回事?”如果說代表哈利的羊皮紙是被人刻意放進去的,那麼,德拉科又是怎麼做到的?
  
  德拉科嘴角帶著一絲壞笑,這一刻看起來像個天真的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德拉諾,這是個秘密,如果我得到三強爭霸賽的冠軍就告訴你,所以,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為我祈禱和加油。”
  
  德拉諾鬱悶的看著德拉科,他臉上那抹不常見的笑容傾倒了不少人,至少對面就有幾個女生臉頰紅紅的在偷偷的往這邊看。
  
  對於斯萊特林來說,這是個好消息,他們至少占了一個名額,而且斯萊特林們知道德拉科•馬爾福真正的實力,如果是他的話,即使年紀小也完全不是問題,就連在剛聽到名字時候顯得有些驚訝的斯內普臉上,都隱隱有了笑容。
  
  主賓席上的幾位校長和教授交頭接耳不停的爭論著什麼,最後他們終於取得了一致的意見。麥格教授大聲喊道,“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請到這邊來。”
  
  
☆、龍語

  正如不能抗拒地心引力一樣,你也很難抗拒血緣關係帶來的種種複雜而神秘的聯繫。
  德拉諾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古樸的桌面,上面放著他的已經完成了一半的占卜課作業。
  他想起特裡勞妮教授在上課的時候說,因為火星和土星之間的距離發生變化,七月份出生的人將有突然慘死的危險。
  這個詭異的教授老是預言人的死亡,或者噩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她那個虛無的占卜課還有那麼一點價值。
  自從火焰杯噴出德拉科的名字之後,德拉諾就處於一種莫名的焦慮狀態中,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總是不可抑制的想起前世那日漸模糊的記憶中,在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場比賽過程中,有人死亡這個事實。
  他不能勸阻德拉科放棄三強爭霸賽,比賽規則不允許,德拉科的自尊更不會允許因為可能的危險而逃避。
  好吧,他有點沮喪的承認,他就算想阻止也來不及了,在他冥思苦想著阻止理由的時候,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場比賽的日子已經快要來臨了。
  而就在前幾天,哈利找到了他,神秘兮兮地把第一場比賽將要面對的東西告訴了他,在這個充滿了變數的魔法世界裡,雖然哈利與德拉科之間依然無法產生友情,但是至少他們之間不再互相憎惡。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德拉科的時候,德拉科看著他膽戰心驚的樣子,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莫名的笑意,他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德拉諾暗金色的頭髮,“別擔心,德拉諾,早在我十歲的時候,家族訓練項目中就包括龍了,我想,這個比賽應該不至於讓我們屠龍。”德拉科想了想,“龍是非常珍貴的魔法生物。”
  他的言下之意是,這個比賽的經費負擔不起屠殺一條龍所要付出的代價。
  所以當德拉諾坐在看台上的時候,心情還是比較平靜的。
  那隻現在看起來還相當溫順的黑色巨龍趴臥在一窩蛋旁邊,時不時用噴著火的鼻子湊過去聞聞嗅嗅,黑色肉翼收攏在脊背上,墨綠色的眼睛桀驁地環視著周圍的人群,它的身體充滿著遠古那種強大生物特有的氣息。
  強大而無所畏懼。
  德拉諾想到了東西方關於龍的傳說的不同,西方更多的是殘暴的巨龍以及屠龍英雄的故事,而在遙遠的東方,他們則把龍神化成了民族的圖騰。
  賽場的地面,因為激烈的比賽而被巨龍們弄得坑坑窪窪,德拉科慢慢的走過那些坑窪的地方,,他帶著一貫的平靜,淺灰色的瞳眸裡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冷峻,與眼前的巨龍對視著。
  觀眾席上發出驚疑不定的喧嘩聲,這些聲音有疑問也有驚訝。
  德拉諾雙手緊握,掐著自己的手心,感覺到一陣疼痛,他並不知道德拉科到底打算做什麼。
  德拉科信步游韁地走到巨龍的跟前,黑色巨龍不耐煩地甩動著長滿尖刺的尾巴,頭低下來,看著眼前這個毫不畏懼的渺小的生物,眼睛裡甚至帶著些好奇。但是它並沒有攻擊德拉科。巨龍從本質上來說,是一種溫和的生物,除了食物,它不會主動攻擊其他生物——感受到危險除外。
  出乎所有人意料,德拉科並沒有使出,譬如變形咒、催眠咒或者其他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咒語,而是向黑龍行了一個古老的無懈可擊的貴族禮儀。觀眾席是嗡嗡地竊竊私語聲,很明顯,大家都在猜測德拉科到底打算做什麼?
  前面幾個選手的表現都很出色,當然,他們拿到龍蛋的過程都相當的驚險,每個人都受了點驚嚇,有一個還受了點輕傷。
  黑龍搖晃著巨大的頭顱,墨綠色的眼睛嚴肅地看著德拉科,好像在猜測他接下來的行動。
  德拉科抿住細微起伏的優雅唇線,特有的拖長了尾音的華麗強調,吐出了一個個古奧的詞彙,在聽到這些詞彙的瞬間,黑龍的眼神立刻變了,變得犀利而強悍,它眼睛死死地盯著德拉科,蓄勢待發。
  人群一陣沉默,每個人都想知道德拉科到底在說些什麼,但是,很明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認識這種古雅而深奧的預言。
  巴格曼在喊叫著什麼,“噢,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噢,噢,天啦,難道這是巨龍的語言?它不是早就失傳了嗎?噢,帕格斯——這是黑龍的名字,它點頭了——噢,這真的是龍語——太驚人了。”巴格曼的解說對於普通的學生來說可能並沒有多大的震動,只有赫敏發出了一聲尖叫,嚇壞了她身邊的羅恩。
  羅恩緊張地看著她說,“赫——赫敏,你怎麼了?”
  赫敏不可思議地看著不為所動的羅恩,“你難道不知道會龍語代表著什麼嗎?”
  羅恩張大嘴,搖搖頭。
  赫敏目不轉睛的看著德拉科,“龍語是早在一千年前就失傳了的古老語言,很多古老的魔法書籍並不是用人類語寫的,根據書籍的種類,以前的魔法師可能會選擇精靈語,巨人語,人魚語,甚至是巨怪語,其中,龍語被用來書寫最強大的魔法。”
  羅恩說,“那——那意味著——”
  赫敏打斷他的話,利落著說,“意味著掌握龍語的人,就掌握了無數強大的魔法!”
  在場中,德拉科已經取得了巨龍的信任,從它的眼皮底下把它的蛋抱出來,總共用時沒有超過五分鐘。
  當德拉科從場地上走出來的時候,立刻引起了一片熱烈的歡呼,噪雜的聲音讓黑龍不耐煩的又噴出了一堆火星。
  德拉科在人們的眾星捧月中退場。
  德拉諾毫不意外的看到大部分的裁判都給了滿分,即使是滿臉扭曲的卡卡諾夫,也在停頓了片刻之後,從他的魔杖中噴出了一個數字——“9”。
  這個數字已經是他給出的最高分了——除了給克魯姆的“10”外。
  德拉諾神色有些複雜,德拉科從來沒有向他提及自己會龍語這件事。他突然想起來,德拉科從來沒有和他談過關於家族特訓中發生的事情,即使自己偶爾問到,也是輕描淡寫的帶過。
  他的心中有些苦澀。
  他看著德拉科姣好又冷峻的面部曲線,悄悄地離開了觀眾席。


☆、共浴及與麗塔•斯基特的協議

  對於了解龍語重要性的人來說,德拉科讓人震驚,但是對於普通的學生,他們更喜歡直接衝上去從惡龍肚皮下把蛋搶過來。所以在學生中,還是哈利召喚火弩箭的行為更為引人注目,那是一種能讓每個人都切實感受到的刺激,全身都在戰慄,而德拉科——則讓人覺得神秘莫測。
  激動的氣氛漸漸消散,又恢復了平靜而無聊的生活。
  時光如流水,很快就到了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沉悶的生活投入了一塊巨石,即將掀起波瀾。學校裡一天比一天熱鬧、嘈雜,今年的聖誕舞會比往年更加讓人期待,不僅僅是因為謠傳鄧布利多預定了古怪姐妹,以及購買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這些傳言,更是因為有另外兩所學校的加入。
  越臨近聖誕節,德拉科的臉色就越差。
  他走在去魔藥課的路上,已經連續拒絕了三個女生的聖誕舞會邀請。這一次的聖誕舞會將由三強爭霸賽第一場比賽的勝利者開舞,也就是說,他必須確定一個舞伴。
  旁邊的德拉諾看到他一板一眼,姿態優雅又不失風度的拒絕那些傻笑的女生,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笑意,這真是難得一見的場景啊。
  德拉科高貴而傲然的風度讓他與周圍的人群之間隔開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而三強爭霸賽好像打破了這個透明的屏障,那些人突然間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就是德拉科即使心裡不耐煩,完美的風度也不會讓雙方感到難堪,當然,這是在沒有惹惱他的前提下。
  “德拉科,你應該快點確定舞伴的人選。”德拉諾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德拉科咬著牙小聲的說,“我會的。”
  如果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被德拉諾知道,估計他會寧肯去和惡龍共舞。
  他冷灰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痛苦而陰郁的光芒,這種痛苦時時刻刻啃噬著他的心。
  德拉諾斜躺在床上,撥弄著金蛋,敲開了金蛋上的縫隙,幾乎是同時,金蛋發出了一陣尖嘯的刺耳慘叫,就好像十幾把電鋸在切割鋼板一樣。粹不及防的德拉諾,手一抖,蛋從床上滾落在地,“砰”的一聲,尖叫聲停止了。
  德拉科笑容滿面的看著受到驚嚇的德拉諾,“有點像‘尖叫球’,不是嗎?”
  他輕輕地走過來,拾起金蛋,敲了敲蛋殼,“我已經把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現在還剩下一個辦法沒有嘗試過,所以——”他抬起頭,看著德拉諾,“我們現在去浴室吧。”
  斯萊特林的浴室延續了一向奢侈而華麗的風格。
  浴室的主色調是銀色,空中倒掛著許多的枝形吊燈,上面燃燒的並不是蠟燭,而是某種包裹在透明水晶中的發光的物體,周圍掛著淡綠色點綴著星光的亞麻窗簾,浴池像一個長方形的游泳池。
  這是他們兄弟在十歲之後的第一次共浴,不知道為什麼,德拉諾有些緊張,也許是因為德拉科的目光灼燒著他的後背,讓他渾身微微發熱。
  他走過去,毫不猶豫地擰開幾個水龍頭,幾乎是立刻,一個龍頭開始噴出乳白色的清香的霧氣,讓整個室內朦朦朧朧,幾步遠之外就已經看不大清楚了。第二個龍頭開始噴出晶瑩剔透,又密又厚的泡沫,把清澈的水面完全掩蓋住了。
  德拉諾滿意看著這一切,迅速的脫去睡衣、拖鞋和晨衣,順著緩坡走入了浴池中。
  因為濃厚的霧氣,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並從水的波動感覺到德拉科也已經進入浴池了。
  德拉科向他走來,手裡還拿著那顆金蛋,鉑金的短發濕漉漉的貼著臉頰,德拉諾突然有些不敢看他。
  “德拉諾,我給你看個魔法。”他伸出手,示意德拉諾。
  德拉諾猶豫了一下,握住德拉科深處的手。
  “深呼吸。”德拉科輕聲說,“然後,我們將去水下的世界看看。”
  德拉諾深深地吸了口氣,被德拉科帶著鑽進厚厚的泡沫下——水下並沒有特別渾濁,他們之間裸裎相對。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德拉科目光游移,看著還握在他手中的金蛋,順著蛋殼上的縫隙打開了它。
  一個有些古怪的聲音在齊聲合唱: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在聽完之後,德拉科拉住德拉諾的手浮出水面,他輕輕的伸出手,把粘在德拉諾臉上的暗金色長髮拿開。
  德拉諾眨眨眼,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滾落,就好像是他留下的眼淚。
  德拉科的手一顫,把那顆水珠從德拉諾的臉上抹去。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德拉科溫柔地問。
  德拉諾側過頭,像要躲開什麼一樣,鑽進泡沫中,“下一次的比賽應該是在水下,我們應該找到讓你能在水下呼吸和自由活動的魔法或者魔藥。”
  似乎有一聲嘆息傳來。
  之後,德拉諾聽到了德拉科的回答,“和我的想法一樣,不過這個問題很簡單。現在我們先洗澡,泡得時間太久,你會頭暈。”
  德拉科最後還是邀請了自己的老搭檔,潘西•帕金森當自己的舞伴,而德拉諾則按照慣例,沒有固定的舞伴。
  聖誕節的歡樂氣氛也無法讓德拉諾心情愉快起來,他連續弄糟了兩個魔藥操作,讓斯內普教授暴跳如雷,準備的刻薄冰冷的言辭就要脫口而出,但是看到德拉諾低迷的狀態,他只好揮揮手,讓他離開這裡,“等你從這該死的奪魂咒中恢復過來,我可不想糟蹋我的魔藥材料,而你,在聖誕節之後,也要為你今天浪費的我的時間和魔藥材料付出代價,現在,德拉諾,你可以走了。”
  德拉諾夢遊一樣的走出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留下黑色頭髮的男人在室內生悶氣。
  這是第一次德拉諾兄弟沒有一起出現在聖誕舞會上。
  德拉科輓著潘西•帕金森出現在禮堂的門口。潘西•帕金森穿著淡粉色的可愛長袍,襯著穿著暗綠色繡銀線的高領禮袍的德拉科,居然相得益彰,是一對能牢牢抓住人們注意力的舞伴。
  德拉諾並沒有出現在禮堂,即使哈利盛情邀請他一起進去,他也搖頭拒絕了,看著想留下陪伴他,卻又忍不住向禮堂張望的哈利,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利有些尷尬,最後還是在德拉諾的勸說下進入了禮堂,畢竟,他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花園中的玫瑰盛放著,仙女之光閃閃爍爍,周圍低矮的灌木叢,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以及點綴在整個花園中,時不時動一下的石雕像。
  德拉諾順著最偏僻的小徑走著,從灌木叢的縫隙裡,可以看到很多人坐在鏤花的長凳上竊竊私語,偶爾還可以在黑暗的角落裡聽到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音。
  最後,他來到了一個他能找到的最偏僻最冷清的角落,好吧,就是這了,德拉諾在心裡默默說,他躺在那兒的一小塊草地上,仰望著夜空。
  但是很快清淨就被打破了,兩個不速之客闖入了他的秘密花園。
  德拉諾立刻醒悟到,這兩個巨大的身影只可能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
  他們低聲交談著。
  德拉諾聽著海格可以壓抑過的聲音,海格一直都有一個秘密,而如今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原來不只有他是這個樣子,他找到了一個同類,這讓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想和她說說心理話,卻不知道,馬克西姆夫人把這件事當成人生中最大的禁忌和醜聞,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後這輩子都別聽到或者看到“巨人”這兩個字,可是,這個粗魯而又愚鈍的傻大個兒,她憤怒了。
  德拉諾幾乎立刻回憶起了這個情節。
  周圍的花叢中飛舞著一群群五顏六色的小妖精,好像夢幻般的國度,而這一邊,卻是活生生的現實。
  德拉諾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仔細的尋找著某樣東西,很快,他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目標。
  而這個時候,海格他們的談話也快接近尾聲。
  德拉諾離開了秘密花園,很快,他就看到馬克西姆夫人氣衝衝地撥開花叢,走開了。
  德拉諾拿出魔杖,輕輕念了一個飛來咒,一個實驗用的玻璃瓶出現在了他眼前,他把抓到的俘虜放在倒扣的玻璃瓶中。
  然後笑容滿面的看著那只可憐的蟲子在玻璃瓶中像瘋了一樣的飛來飛去。他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個魔藥瓶,從裡面倒出一些透明的液體,用魔法把這些藥涂在了那隻蟲子身上。
  他帶著小惡魔的微笑,用魔杖敲了敲玻璃瓶,“嗨,親愛的麗塔•斯基特夫人。”
  那隻瘋狂的甲蟲突然撞在了瓶璧上,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夫人,裝死,對我是沒用的。”德拉諾毫不在意地看著那隻甲蟲,“我知道你是是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他不緊不慢地說,“順便,您變成甲蟲和您本人很像,尤其是甲蟲眼睛周圍的圖案與您的眼鏡簡直一模一樣,太容易被人認出來了,建議您下一次改進。”
  那隻甲蟲在聽到他這些話之後,慢吞吞的翻了個身,她好像還在猶豫,是不是要在這個少年面前公開自己的秘密。
  “夫人,我想和你談一件事情,剛才塗抹在你身上的是一種很神奇的魔藥,能夠讓你無法恢復人類的身份,永遠當一隻甲蟲,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恢復。”
  他看著那隻甲蟲又瘋狂地衝撞了起來,明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出聲的話,我就當你是一隻普通的甲蟲,來個阿瓦達索命。”德拉諾目光平靜的看向手中的魔杖。
  一個有些沙啞的中年女人的聲音終於響起,“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這並不重要。”德拉諾怎麼可能告訴他,這是因為自己以前的記憶。
  “你想要什麼?”麗塔•斯基特沒有想到,打了一輩子獵,最後栽在一個少年的手中,這個少年不動聲色的樣子,讓她知道,他所說的一切都會做到。
  “我覺得你有出色的挖掘秘聞的能力,所以打算請求你幫我辦一件事,在事情辦完之後,我將解開你身上的魔藥。”
  麗塔•斯基特憤怒地說,“難道你打算讓我一直當一隻甲蟲嗎?這不可能!”
  德拉諾平靜地說,“你別無選擇,這個魔藥是我發明的,只有我能解開,如果你找其他精通魔藥學的巫師幫忙的話,第一,你要暴露你非法的阿尼瑪格斯身份,我相信魔法部會讓你變成一個事實上的麻瓜,第二,他們可能需要花費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都不見得能找到解藥。”
  “如果我是一隻甲蟲,我的工作怎麼辦?”麗塔•斯基特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問。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你那隻讓人印象深刻的‘速記羽毛筆’和貓頭鷹會為你解決這個問題。”
  德拉諾輕聲一笑,“夫人,難道你不覺得光挖掘一些瑣碎的秘聞,只是狗仔隊和娛樂八卦的水準嗎?難道你從來就沒想過,在某些地方某些時候,留下那麼一筆,讓每個人都知道麗塔•斯基特這個名字?”
  那隻甲蟲繞了個圈子,“我確實想過,我也在這麼做。”
  “你只是個讓人厭惡的蒼蠅而已。”德拉諾毫不留情地說,“而我現在,將給你一個絕好的機會,伴隨這個機會而來的是,巨大的機遇,當然,也有致命的危險,但你,別無選擇。”
  麗塔•斯基特沉默了。
  德拉諾微笑起來,協議達成,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內容了。


☆、三強爭霸賽(三)

  當德拉諾看到那張轟動全校的報紙——圖片上的海格被故意畫成一個巨人,正在蹂躪一個小個子黑髮巫師,就知道麗塔•斯基特已經解決了自己現在的阿尼瑪格斯狀態對工作造成的困擾。
  這件事造成的後果之一,就是保護神奇生物課暫時由格拉普蘭教授代上,這讓所有的學生都暗暗松了口氣,包括哈利三人組以及德拉諾在內,就算是為了安撫海格,他也不能違背心意說出喜歡炸尾螺這種生物的話。
  德拉諾在某個課間休息的時間,把金蛋的秘密告訴了哈利,算是對上次哈利對他幫助的小小回報。
  德拉諾並不擔心德拉科,他甚至都沒有詢問德拉科打算怎麼做。最近需要他花大量時間和精力的事情太多了,他頻繁往返於貓頭鷹屋,白嫩的皮膚上有輕微的黑眼圈,讓他的擁護者心痛不已,一個個都在猜測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第二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空氣還是那麼寒冷,雖然湖面上厚厚的冰塊已經融化,但是暗黑色的不見底的湖水依然透著涼意,巴格曼用魔法擴大過的聲音像雷鳴一樣響徹整個天空,他宣布比賽正式開始,每個參賽者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救出自己的寶物。
  德拉科揮動著魔杖,低聲念了一個咒語,場上一陣驚呼,他全身發出了驚人的變化,雙腿並在一起,化成了一條修長的銀白色魚尾,手指間長出了清晰可見的蹼,鉑金的短發迅速的生長著,漂浮在水面上,圍繞著德拉科白色的赤luo的胸膛——他看起來像一條人魚,但是比起現實中醜陋的人魚,他又美麗得像一場夢境!
  德拉科優雅的在水中游弋著,海底的生物圍繞在他身邊,他的眼睛能夠清晰地看到海底的一切,那些黑色水草構成的叢林,泥沙,還有一些危險的小東西,比如那隻對他虎視眈眈的格林迪落——德拉科在他靠近前就用魔杖彈開了它。
  他快速的在水底尋覓著,那據說是自己寶物的東西。
  最後他來到了人魚在海底的聚居地,那是個粗陋的小村莊,由石頭堆砌而成,上面點綴著水藻和各種貝殼。皮膚是鐵灰色的人魚們在周圍窺伺。
  他聽到人魚飄渺的歌聲。
  別再拖延,時間已過去一半,
  以免你尋找的東西在這裡腐爛……
  很快,德拉科就在人魚廣場上看到了要尋找的東西,在一個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魚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綁著四個人。
  當德拉科看到其中一個低垂著的臉時,呼吸都差點停頓,是德拉諾!
  他立刻奮力地朝著德拉諾游過去,想把綁住德拉諾的繩索解開,但是這種繩索是人魚們用堅韌的水草編織而成的,非常結實。
  德拉科撫摸著德拉諾冰冷的臉,他溫柔的天藍色眼睛輕輕合上,臉色平靜,嘴角帶著一絲甜蜜的微笑。
  德拉科看了看周圍,許多的人魚拿著長矛在旁邊游動,他拿出魔杖,指著其中一個人魚,嘴裡吐出幾個泡泡,“除你武器!”
  人魚手中的長矛鬆手了,被奪去武器的人魚憤怒的衝上來,德拉科冷冷地看著他,又說出幾個字,那個人魚猶豫了一下,最後憤憤不平地衝著德拉科揮動著粗壯的手臂。
  德拉科迅速的用長矛把水草繩割斷,就在他打算帶走德拉諾的時候,哈利也過來了,德拉科把手中的長矛扔給哈利,哈利感激的看著他,向他點點頭。
  但是這些德拉科並沒有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抱著的人身上。
  德拉諾的暗金色長髮與他的鉑金長髮纏繞在一起,他低下頭,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輕輕地吻了吻德拉諾的唇。
  “我會帶你回去。”德拉科低聲說,他把嘴唇貼在德拉諾的額頭——額頭是溫熱的。
  德拉科理智上知道這個比賽不會有危險,即使看起來這麼詭異而急迫,但是情感上,他依然心急如焚,只想讓德拉諾睜開眼睛,對他微笑,他承認,他完全無法忍受德拉諾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睡著了永遠也不會清醒似地。
  他看似優雅實則迅速地往岸邊游去,他已經看到了水面上的白色光芒,很快,德拉科在心底說,德拉諾,很快。
  看台上人聲鼎沸,又叫又嚷,一個個似乎都站了起來,德拉科踩著水把德拉諾抱在水面上,他冷灰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德拉諾。就在德拉諾露出水面的時候,他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德拉科屏住呼吸,看到那雙天藍色的美麗眼睛睜開,那柔和的目光就這麼注視著他,“德拉科,你又完成了一個項目。”他扭了扭頭,“你是第一個?”他笑著說。
  德拉科先把德拉諾遞上岸,接過龐弗雷夫人遞過來的毛巾,裹住自己之後,再念了恢復的咒語,魚尾變成了兩條又直又長的腿,鉑金的長髮眼看著縮短變成了短發,而手指間的蹼已經消失。
  德拉科靜靜地站在那兒,所有人都在為他的變形術驚嘆,等待著其他比賽者的歸來。
  接下來是一場混亂。克魯姆帶回了赫敏,而哈利則帶回了羅恩和芙蓉•德拉庫爾的妹妹,可憐的芙蓉在岸上已經快瘋掉了,直想往水裡跳。
  鄧布利多蹲在水邊,正在和人魚首領交談,很明顯在了解情況,很快,他抬起頭,說將和裁判們商量怎麼評判。
  不久之後,巴格曼的聲音再一次在空中響起。
  德拉科因為其完美的表現得到了最高分50分,而克魯姆因為不完整的變形術,以及第二個把人質帶回來而得到了46分,而哈利則因為崇高的風範,得到了45分。芙蓉•德拉庫爾則因為營救人質失敗,只得到了25分。
  第二場比賽結束了,巴格曼宣布了最後一個項目的時間,而被水底浸泡了很久的人質、勇士們則在龐弗雷夫人護送下返回城堡。
  喧鬧而又激動的一天結束了。


☆、三強爭霸賽的結束

  德拉科看了看周圍黑乎乎的環境,哈利就躺在他身邊。
  他、哈利以及克魯姆三個人幾乎同時到達三強杯那兒,克魯姆稍微靠後,看到來不及了,毫不猶豫的抽出魔杖對準了德拉科和哈利,“鑽心剜骨!”克魯姆大聲說。
  哈利在聽到克魯姆的咒語時,驚恐萬分,往旁邊狂奔過去,與綠色的魔法光芒擦肩而過。
  德拉科懶洋洋地抽出魔杖,他所在的角落與克魯姆之間隔著一個柱子,所以他肯定克魯姆會先對付哈利,他指著克魯姆低聲念了一句,“鑽心剜骨!”。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克魯姆的尖叫聲,聲音凄厲得可以和夜梟的鳴聲相媲美。
  哈利的腳陷在了洞裡,他使勁踹著絆住他的荊棘和樹枝,三強杯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剛才下意識的跑到了離三強杯最近的地方,大概是認為只要抓到了三強杯就可以結束比賽,同時也可以讓瘋狂的克魯姆白費力氣。
  哈利看著克魯姆痛苦得在地上滾來滾去,時不時抽搐,手在地上抓撓著,而德拉科則輕輕越過他向著這邊走來。
  哈利看著走過來的英俊而高貴的少年,喘著氣說,“馬爾福,難道你不打算解除咒語嗎?”
  德拉科漫不經心地看了克魯姆哀求的眼睛一眼,“婦人之仁。我只是想讓他親身體驗一下他想加注在其他人身上的痛苦,這樣他下次動手的時候,就會更慎重一點。”
  “確實是這樣,不過——”哈利有些不忍心。
  “痛苦有助於反省和思考。”德拉科有些不耐地看著哈利。這種程度的痛苦不會死人的,頂多讓人生不如死。他在家族的訓練基地中遭受的折磨和痛苦比起“鑽心剜骨咒”有過之而無不及。
  哈利抽出魔杖,喊道,“昏昏倒地!”咒語擊中了在地上翻滾的克魯姆的手臂,他猛然間停住,就著俯臥的姿勢,倒在了地上,只是身體還在時不時地抽搐。哈利舉起魔杖,向空中發射了作為信號用的紅色火花,火花圍在克魯姆的上空,標示著他所在的位置。
  然後,哈利轉過頭,綠色的眼睛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接下來的情況,他抓了抓自己凌亂的微翹的頭髮,說:“德拉科,我想應該是你得到三強杯,剛才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克魯姆擊中了。”
  德拉科似笑非笑地說:“哈利,這樣不符合規則。”
  哈利開始了說服德拉科的過程,不管中間他說了些什麼,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都碰了三強杯,被傳送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
  這裡已經完全不屬於霍格沃茨的領域了,從周圍的植被以及建築可以看出來,至少他們沒有被那個作為“門鑰匙”的三強杯傳送到國外去。
  他們站在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墓地上,這個墓地並沒有得到良好的維護,有一些墓碑殘缺不全,或者倒塌了,他們矗立在黑暗中,朦朦朧朧,好像不停窺伺著人間的黑暗生物。
  在這片墓地的右邊,是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輪廓,左邊是一座山岡,上面有所老房子。
  德拉科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臉上再也沒有那種漫不經心的神色,而是平靜而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淡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冰。
  哈利打量著這片墓地,“馬爾福,這難道是比賽的最後一部分嗎?鄧布利多教授不是說了,拿到三強杯比賽就結束了嗎?”他疑惑地說。
  德拉科搖搖頭,“波特,拿好你的魔杖,我想我們遇到麻煩了。”
  哈利緊張地看了看周圍的黑暗,“你發現什麼了?”
  “波特,我想你應該有預感吧?你入選三強爭霸賽本身就是個陰謀,噢,在你身邊發生的凡是不合邏輯的事情都和某個人物有關,不是嗎?只有你還在自我安慰”德拉科舉步向那所老房子走去,他接著說:“而且最近幾個月你發生了不少事情,不是嗎?”
  哈利吃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馬爾福?”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波特,有些秘密從來不是秘密。”
  他突然拉住哈利,“快點,跟我來。”說完,不管哈利是否願意,就拉著哈利往黑暗的最深處跑了起來。
  濃稠的黑暗攪動了起來,一個個人影在其中緩緩現身,就好像惡魔現世一樣,哈利額頭上冷汗直冒,到這個時候,他終於知道,這和三強爭霸賽絕對沒有關係,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目的就是把他從霍格沃茨的保護中帶出來!
  哈利額頭的傷疤劇烈的疼痛起來,他跌跌撞撞的被德拉科拉著跑,他可以發誓,有生以來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的疼痛,他實在受不了了,魔杖滑落在地,他掙脫開德拉科的手,跪在地上,捂住臉,腦袋像要炸裂一樣,他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和德拉科說:“伏——伏——伏地魔在這!”他慘叫一聲,“馬爾福,你——你快走。”
  馬爾福冷靜地看了看四周那些影影綽綽的影子,臉色有些蒼白,“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哈利在劇烈的疼痛中聽到遠方有人高聲而冷酷地說,“幹掉那個多餘的。”
  無數綠色的強烈光線從空中傳來,目標都集中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靈敏地躲在了一塊墓碑後,他順便把還在被疼痛折磨的哈利也拉到了身邊。
  魔法擊中墓碑,發出了劇烈的爆裂聲,墓碑搖搖晃晃,好像就要垮掉了似地,很明顯,這塊墓碑不可能庇護他們第二次。
  德拉科汗濕的鉑金色頭髮黏著額頭,他腦子急劇的運轉著,想這個包圍圈中逃出去。
  那些人影中的某一個點亮了魔杖,讓這塊墓地能藏身的地方少了許多,而學著他的樣子點亮魔杖的人影越來越多。很快,德拉科就發現,周圍有十幾個穿著斗篷,把臉完全掩蓋住的巫師慢慢向他們的方向聚攏。
  德拉科放開了哈利,這塊墓碑後只能躲一個人了,動作敏捷地躲到了旁邊一塊殘缺的墓碑後。
  幾乎在他躲好的同時,數道綠色魔法光線打在了那塊墓碑上,石屑飛濺,有一塊劃傷了德拉科白皙的臉龐。
  他看到穿斗篷的男人抓住了滿頭汗水的哈利,把他拖到不遠處,用繩子牢牢困在了一塊完整的墓碑上,在魔杖閃爍的光芒中,德拉科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是:湯姆•裡德爾。
  也許伏地魔抓住哈利還打算好好折磨一段時間再殺了他,但是如果他抓住自己,德拉科心想,那大概會立刻用“阿瓦達索命”吧。
  這邊的人正在圍剿他。而那邊,哈利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給人深重壓迫感的黑影,德拉科本能的知道,那就是伏地魔。一條大蛇在他身邊蜿蜒游動,圍著那塊墓碑不停的打轉,紅色的蛇信吞吐著,舔到了哈利的臉頰。
  德拉科擊中了其中一個人影,“鑽心剜骨”,那個人栽倒在地,痛得滿地打滾,但是這並沒有讓他的情況變得有絲毫好轉,他依然在林立的墓碑中躲躲閃閃,也許躲不了多久了,他知道最後的時候快要到來。
  德拉科覺得他的人生很遺憾,進入死亡之旅的時候,居然沒有看到最掛念的那個人,德拉諾今天一大早就消失了,到晚上參賽者的家人見面會上都沒有出現,他想念他恬靜的面容,溫柔的眼睛,他想念他的一切,而這些,就快要離他遠去了。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涌在德拉科心頭,他探出頭,毫不猶豫地用魔杖對準其中一個人影,“阿瓦達索命。”
  那個人影無聲的倒在了黑乎乎的地面上,這是德拉科第一次殺人。
  他的手有些顫抖,不過,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支撐著他,只要能讓他活下去再見到德拉諾,即使下地獄又如何?
  ——地獄猶在天堂!
  **
  德拉科喘著氣,他已經沒有一絲的力氣了。
  那些黑色的人影躁動著,他們沒有想到一個才十四歲的少年居然如此難纏,游鬥了這麼久都沒抓住他。
  終於,他們中的一個悄悄的出現在了德拉科身側,魔杖已經指著他,嘴中念著無聲的咒語。
  他永遠也沒有機會完成這個咒語了,因為一個穿著黑色巫師長袍,黑髮黑眼的男人突兀的出現在他身後,並且用迅捷無比的動作把他擊倒在地。
  “斯內普教授?”德拉科不敢置信的喊道。
  “是的,是我,你的眼睛沒有看錯。”斯內普冷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切,手中魔杖揮舞,很快的,剩下的幾個人都被他收拾乾淨。
  他輕輕走過去,“感覺怎麼樣?做得不錯。”
  德拉科抬起頭,笑著說,“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不過能得到斯內普教授的誇獎真是難得。”
  “我們得去看看哈利•波特怎麼樣了。”斯內普看著德拉科,“能站起來嗎?”
  德拉科搖搖晃晃地勉強站起來,適應了一下,“快走吧,教授。”
  他們看到不遠處有施放魔法的聲音,綠色的光芒在空中不時的閃耀,他們聽到了哈利的一聲尖叫。
  斯內普臉色一變,奔跑了起來,他喊道:“裡德爾!”
  德拉科有些微微詫異,他以為應該喊的是“波特”。
  那條大蛇迅速的游弋了過來,繞著斯內普打轉,就好像在歡迎他的歸來似地。只不過,斯內普明顯不太喜歡這種歡迎儀式,他倒退一步,“納吉尼,離我遠點。”
  那條蛇吐了吐蛇信,好像在威脅什麼似地,頭昂起來,但是很快,就又低下去,繞過斯內普往黑暗深處游走了。
  備受折磨的哈利已經暈倒在地,不過,幸好,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很明顯,他還活著。
  斯內普松了口氣,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他除了臉色異常蒼白,眼睛中滿是暴虐和陰郁之外,一切都看起來像一個紳士。
  伏地魔行了個脫帽禮,“好久不見,西弗勒斯,沒有收到你的回信讓我有些傷感。”伏地魔看到斯內普舉起魔杖對準他,連連搖頭,“這可不好,西弗勒斯,你應該知道,你不可能反抗我,你看,我為了你,連大餐都沒吃。”他指了指地上的哈利。
  “把他還給我。”斯內普低聲說。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無法拒絕你的任何請求,當然,前提是請求。”
  “我——請求你把哈利•波特還給我。”斯內普一字一頓的又說了一遍。
  “你還在愛著那個女人嗎?”伏地魔輕聲問。
  “這與你無關。”
  “不,西弗,這當然與我有關,當時你在向我效忠的時候,曾經說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我,而你,背棄了誓言。”
  斯內普皺著眉頭,不耐地說,“我不想和你玩文字遊戲,我只能奉獻我的身體以及一切身外之物,不包括連我都無法控制的其他東西。”他接著說,“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誓言早在很久以前就毀滅了。”
  他緩緩地說,“現在,裡德爾,你打算和我戰鬥嗎?”
  伏地魔沉思了一會兒,“這一次可以如你所願,但是西弗勒斯,從我這裡拿走的一切都將付出代價。”
  斯內普默然,走過去,抱起哈利,與伏地魔擦肩而過,他讓德拉科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們兩個移形換影了。
  **
  學校裡已經亂成一片,所有人都在驚慌失措的跑來跑去,兩個參賽者的無故失蹤,讓所有人都驚慌失措。
  當哈利和德拉科出現在禁林邊緣的時候,周圍聚滿了黑壓壓的人影,都在向他們擠過來。他們兩個人手中握著那個三強杯,而斯內普教授早已經不見蹤影。
  德拉科緊閉著雙唇,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龐弗雷夫人大聲叫嚷著讓那些圍觀的人群散開,鄧布利多教授就在眼前,他半蹲著仔細檢查著哈利的身體。
  哈利慢慢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繁星點點的夜空,一張慈祥和藹的長著白鬍子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他幾乎無聲的張合著嘴唇,“他回來了,伏地魔回來了。”說完這句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話之後,他再一次昏迷了過去。
  德拉諾看著不遠處平靜站著的德拉科,松了一口氣。
  哈利和德拉科被帶往安全的地方接受詢問,在這之前,所有人都被勒令回到各自學院的休息室等候消息。
  德拉諾在休息室中寫了一封信,系在一隻貓頭鷹腳上。
  不久之後,在翻倒巷的一個角落裡,貓頭鷹找到了某個人,他展開信件,讀了起來,而那張破舊的布滿灰塵的桌子上還有一隻甲蟲,那隻甲蟲憤怒的爬來爬去,你會驚訝的發現它居然能說話。
  “他不能這樣!神秘人快要發現我了,啊啊啊——我都發現好幾次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了我藏身的角落!我不能再去冒險。”
  那個人低聲說,“你別無選擇。”
  “這小子是個魔鬼。”甲蟲接著說,“這次幸好我傳了消息給你,他才能救出自己的哥哥,難道他就不能心存感激,放了我嗎?”
  “你知道不可能。而且你也有收穫不是嗎?我看到你剛才還在操縱你的羽毛筆寫著一本回憶錄,哦,叫什麼,‘近距離觀察伏地魔’或者其他什麼的。”
  “我冒著生命危險,難道不應該得到點回報嗎?”
  “哦,是的,你應該,只要你小心謹慎,不會有人注意到一隻小蟲子的。”那個人接著說,“順便,你的甲蟲去了那個眼睛變的框框之後,好看了許多。”
  “——謝謝。”
  “不客氣。”
  “……”


☆、番外:伏地魔其人及他的愛情

  湯姆•裡德爾出生於一個非常古老的巫師家族,長期的近親通婚習慣——很明顯,因為他們鄙視麻瓜,連帶著忽視了一百多年前在麻瓜世界就已經出現的達爾文進化論——使得家族後裔越來越不安分和暴力,他們缺乏基本的理性,狂傲、自負得不可理喻,遭到了巫師圈子的排斥。
  許多人認為湯姆•裡德爾是因為天性的殘酷、詭秘和霸道天性而逐漸變成了伏地魔,鄧布利多認為湯姆•裡德爾有什麼事情弄不明白的話,那就是愛。
  但是事實是什麼呢?
  如果讓湯姆•裡德爾自己來說出答案的話,他只會對這些分析嗤之以鼻,然後用一個禁咒讓眼前這個唧唧歪歪,礙眼的人永遠消失。
  實際上,湯姆•裡德爾的童年生活並不悲慘。供他容身的那所倫敦孤兒院雖然很破舊,但是被管理者科爾夫人打理得非常整潔,一塵不染,同時照顧那麼多孩子,讓她經常處於焦慮狀態,很多孩子沒有得到足夠多的關愛,但是至少他們得到了合理的精心照顧,衣食無憂,沒有忍饑挨餓——鄧布利多的回憶中顯示了這一點。
  正如科爾夫人所描述的,湯姆•裡德爾從嬰兒時期就很古怪,這是一個不會哭的嬰兒。
  從他有記憶的時候開始,他就沒有一般孩子那種溫柔善良的天性,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悲傷、歡樂、喜悅和哀痛種種情緒,他看到周圍的人哭泣或者歡笑,但是他無法感受到這些情緒,最後他發現他只能偽裝,簡單的偽裝成像普通人那樣,但是在他內心深處,他依然無動於衷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遺傳了岡特家族的精神疾病,他母親在孕期的精神狀態影響到了腹中的胎兒,他從一出生就有精神上的疾病,是的,如果你仔細觀察這個英俊的黑髮少年,就可以從他彬彬有禮的外表下發現那顆石頭做的心臟。
  湯姆•裡德爾並非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相反,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不過他並沒有為此擔憂過,甚至毫不在意,也許在他本人看來,這種精神狀態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自信而且強大,他既不會感到悲傷和歡樂,更加沒有畏懼和沮喪。
  他可以模擬出一個完美的人,正如他在霍格沃茨度過的歲月中所做的那樣,他比任何人都親切,得到任何人的善待和友誼,但是從根本上來說,他沒有一個朋友,獨來獨往,從小就如此。
  操縱他人對於湯姆•裡德爾來說,是一種生存的手段,也是一種獨有的樂趣。
  鄧布利多說他“忙於破壞自己的靈魂,從來無暇去了解一個純潔健全的靈魂擁有何等無與倫比的力量”,這種說法是錯誤的。
  湯姆•裡德爾從來就沒有擁有過一個純潔健全的靈魂——上帝沒有給予他。
  湯姆•裡德爾從來就是伏地魔,從過去、現在到未來。
  **
  伏地魔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在他十五歲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西弗勒斯還是一個整天低著頭,滿懷憤恨的少年。
  伏地魔看到眼前這個宣稱要效忠他的少年,他有一頭黑色的長髮,白皙端正如同雕刻的五官,少年獨有的纖細的體型,但是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黑色眼睛,裡面隱藏著屈辱、憤怒、不甘以及永不磨滅的熱情。
  伏地魔看著那雙眼睛,他了解這個少年的生平,知道他是在什麼環境下長大,以及他對於莉莉•伊萬斯狂熱的愛情,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遭受了那麼多侮辱和虐待之後,他猶帶著稚氣的黑色眼睛中依然帶著熱情。
  他看著這個少年一隻腳踏進了黑暗,而另外一隻腳卻執拗的留在了光明裡。一股破壞的慾望油然而生,如果——如果他讓這個少年心中光明的依託全部毀滅的話,是不是會讓他美麗的黑色眼睛變成一片迷人的死亡之海呢?
  伏地魔想像著這一幕,不由得微笑起來,他英俊的臉因為這笑容變得更加吸引人的目光。他不管周圍的跟隨者痴迷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少年,說:“我可以答應你,我給予你力量,而你給予我——你的一切。”
  西弗勒斯•斯內普愣了愣,他以為需要付出的是忠誠,一切?少年迷茫了,這個代價是否過於慘重,但是當時,想要保護波特四人組以及得到莉莉•伊萬斯的願望是那麼迫切,以至於他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所以他點點頭。
  於是,在他的手臂上烙印了一輩子都無法消除的黑魔標記。
  在成為食死徒的那段時間裡,西弗勒斯•斯內普時常陷入一種無法擺脫的恐懼中,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是他已經無法退出——這是一條無法靠岸的船。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伏地魔實現了他的諾言。
  他利用伏地魔教會他的黑魔法,讓欺負自己的波特四人組受了好幾次挫敗,甚至反擊了他們,他感覺到萊姆斯•盧平的目光追隨著他,他狠狠的回瞪著這個敵人,是的,萊姆斯•盧平在他眼裡就是敵人,他厭惡甚至憎恨他,即使他除了最初幾次之後就沒有跟隨四人組的其他人欺辱他,甚至偶爾還幫他解圍。
  他所衷愛的莉莉•伊萬斯也與他和好,就好像回到了認識波特之前的那段美好時光。
  總之,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完美,他感覺到命運女神終於開始對自己微笑。
  他的異常引起了鄧布利多教授的注意,終於在一個不經意的時候,他被鄧布利多發現了胳膊上的黑魔標誌。
  他拒不承認錯誤,不,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看吧,他沒有傷害任何人,只是不想被人欺辱而已,在他被人欺辱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幫助他,所以他用自己的力量回擊,這有什麼不對,他是這麼和鄧布利多說的。
  鄧布利多教授臉色有些黯然,他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總是小看了學生間的那些爭鬥,身為一個強者,他把這些看做無關緊要的小把戲,而現在,正是這些小把戲培養出了一個新的食死徒。
  鄧布利多開始干涉這件事,他重新思考他的教育方法,他循循善誘的對待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給他需要的尊重以及適當的照顧,更多的時候,是恰到好處的誇獎,他想讓西弗勒斯•斯內普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路去實現他的目標。
  他讓西弗勒斯•斯內普了解到伏地魔的本質,他的殘忍以及不論是對已對人的毫不留情,試圖告訴他,伏地魔絕對不會只付出不要求回報,總有一天,他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被迫去執行殺人的任務。
  最後,他幾乎成功了。
  只是幾乎。
  因為伏地魔偽裝的實在太好了,就好像一個深切了解西弗勒斯痛苦的同齡人,你看,他們有同樣悲慘的童年,在學校的時候,同樣遭受到了打擊和歧視,他們是一路人,而鄧布利多是誰?他是一個天才,即使他對你好言好語,那也帶著一股慣有的自傲和高高在上。
  伏地魔從西弗勒斯那兒了解到老對手的一舉一動。
  他撐著下巴,歪斜地躺在華貴的沙發上,這是一場無聲的戰鬥,戰場就是西弗勒斯的大腦和心靈,而他目前,勝算明顯要比那個老蜜蜂大,這個遊戲因為鄧布利多的參與,走向開始模糊,更具有挑戰性,他對於這個狀況很滿意。
  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塑造這個少年,讓他開始變得沉穩、內斂,身上時而陰暗時而開朗,光與暗在他身上激烈地衝突,讓他充滿著一種迷人的魅力。
  他發現自己的目光開始更多的放在這個少年身上,他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少年身上獨有的魅力的吸引,還是因為與鄧布利多的爭奪讓他神經興奮?
  **
  一切的轉變來自那場意外。
  他沒有想到該死的莉莉•伊萬斯會使用那個傳說的魔法,看到莉莉•伊萬斯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知道,這場與鄧布利多的爭鬥他已經輸了。
  就算殺死了波特以及小波特,都毫無關係,但是不該是莉莉•伊萬斯,這個即使結婚了依然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他化成一縷魂魄的時候,還在感嘆這場突如其來的失敗。
  躲藏在阿爾巴尼亞的沼澤等待著復活的機會,那漫長的時間,他除了思考如何脫離眼前的困境之外,其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想像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他回憶著與他相處的細節,驚訝地發現,以為微不足道的記憶居然都隱藏在腦海的深處,可以隨時供他翻閱。
  他看到那個第一次報復成功的少年,跑到他面前,一直以來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紅暈,他激動的與他分享當時發生的一切,敘說著該死的波特被他用“飛來飛去”弄到了湖裡,狼狽極了!他激動地說。
  諸如此類的事情多不勝數,只是後面他再也沒有那麼激動,只是用冷靜的口氣告訴他,今天他又做了什麼,學會了什麼,以及製作出了什麼新的魔藥等等。
  這些瑣事怎麼會讓他這麼感興趣呢?伏地魔深思著。
  也許是因為他有父性?
  這種每個男人都或多或少存在的東西。
  伏地魔的思考方向越來越詭異,這讓他在漂泊的生活中得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樂趣。
  當他終於找到機會復活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得到了關於西弗勒斯的消息,當他得知,西弗勒斯已經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時候,他驚訝了,不過,這並沒有關係,他依舊想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這種知道即將見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騷動代表著什麼?
  也許什麼含義都沒有。
  也許什麼都意味著。


☆、從一個啞炮到半個啞炮

  三強爭霸賽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
  德拉科在父母的告誡下保持對發生的一切保持沉默,而哈利則試圖向所有人傳達伏地魔已經回來了這個驚人的信息。
  但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因為害怕局面失控,引發民眾的恐慌從而導致自己的下台,所以一直試圖掩蓋這件事的真相,當然,一部分的原因在於兩個目擊證人,一個看上去更可靠的學生保持著耐人尋味的沉默,而另外一個,也就是哈利•波特,很明顯,已經被嚇壞了,所以他的話可信度相當低——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往往都會有一段自我欺騙的時間。
  德拉諾躲在特別室裡,這間房間用魔法模擬成了春季的景色,天花板上是流散的浮雲,有微微的風吹過,潮潤的青草泥土香味,在夏季最熱的時候能呆在這種環境中,足以使任何人感到愉悅,但是很明顯,這些人中並不包括德拉諾。
  他現在非常沮喪,有氣無力的揮動著手中的魔杖,嘴裡念著“羽加迪姆勒維奧薩”,試圖讓對面墊子上的那根羽毛漂浮起來,很明顯,他失敗了。
  德拉諾已經記不清這到底是第幾次的失敗,也許有上百次?這是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生就應該掌握的咒語,他現在已經依靠魔法球混到了四年級,而九月份的時候,他將進入五年級,這是O.W.Ls考試年,他不能指望那些曾經是鄧布利多教授考官的老巫師們也對他開綠燈放行。
  到那個時候,他是個啞炮的事實將被所有人知道,他都不敢想像,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傲慢的純血巫師們會毫不留情的嘲笑馬爾福家族,而其他人則等著看家族的熱鬧,家族那些隱居的長老們會毫不留情的處罰隱瞞欺騙他們的父親盧修斯。
  德拉諾的名字將從那張繡著族譜的精緻掛毯上消掉,被除名,正如布萊克家的馬裡厄斯——他是小天狼星的叔爺爺——所遭遇的一樣,他從被發現是個啞炮那天起,就被關在家族那棟古老的大宅中,從來沒有出過門,直到他默默無聲的早逝。
  德拉諾毫不懷疑家族裡那些頑固的老頭也會照著布萊克家族的辦法處理他這個家族污點。
  他毫無信心的又開始嘗試這個最基礎的咒語。
  在六點鐘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光線黯淡,他收拾扔在手邊的《魔法小技巧》、《關於攪拌魔藥的新方法》,走到大理石的壁爐前。
  今天是他和德拉科約定好的見面時間。
  壁爐裡微微燃燒的火焰蹭的一下暴漲,德拉科那顆英俊的頭出現在了火焰中,跳躍的火焰映著他鉑金的頭髮,他看到德拉諾的時候,冰冷的淡灰色眼睛好像冰水遇到春風一樣,溫柔的注視讓人禁不住臉紅心跳。
  “嗨,德拉諾。”
  德拉諾懨懨地揚揚手,“嗨,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著疲憊的德拉諾,“德拉諾,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哎,沒什麼事,我只是練了一天的魔咒。”德拉諾隨口又念了一句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那根羽毛絲毫響應這句咒語的打算都沒有,德拉諾輕聲說:“看,我覺得我大概永遠就這樣了,德拉科,我不想去霍格沃茨繼續念書了,如果我註定是個啞炮,我希望能去麻瓜的世界學習和生活。”
  “你不能這麼想,鄧布利多教授說過,你並不是沒有魔力,你只是有些障礙——”
  德拉諾打斷德拉科的話,聲音有些尖利,“障礙,哈,什麼障礙?如果我一輩子都找不到這個神秘的障礙呢?”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心痛的看著有些歇斯底裡的德拉諾,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得不在乎這件事情,但是誰也不知道,一個不會絲毫魔法的人生活在一群同齡巫師中的心情。
  德拉諾激動得氣喘吁吁,他擦乾額頭上滴落的汗珠,有些抱歉地看著德拉科,“對不起,我不應該衝你發火,這不是你的錯。”
  德拉科說:“如果這能讓你好過些,我不介意。”
  德拉諾把火熱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含含糊糊的問:“德拉科,如果我不是你弟弟,你會怎麼做?”
  “你說什麼?”他伏在壁爐上,在壁爐內的德拉科只能看到他藍色的長袍,他正盯著德拉諾優美的腰線以及潔白的腳發呆——不得不承認,他得為自己正在想的東西向梅林懺悔。
  “如果我不是你弟弟,你會怎麼做?”德拉諾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德拉科幾乎是立刻回答,“那真是太好了。”
  當他感到德拉諾沉默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有些急切的解釋說,“不,德拉諾,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並不是說你是我弟弟這一點不好,正相反,我很感激這一點,這讓我能認識你,並且和你朝夕相處十五年,但是,有些時候,我也恨這一點,你知道,德拉諾,我想要的比兄弟更多。”最後那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楚。
  德拉諾默然無聲,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他在斟酌著用詞,“如果,德拉科,我並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而是一個闖入者呢?”
  德拉科很明顯,對這段話的真實含義並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是附體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德拉諾說。
  德拉科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我只想知道一直以來站在我面前的那個是誰。”他柔聲說,“德拉諾,你不是一個闖入者,相反,你才是我們大家認識的那個德拉諾。”
  “也許我不是。”
  “德拉諾,聽著,也許你並沒有聽媽媽提起過,在你出生後不久你曾經大病了一場,聖芒戈所有的醫生都說你已經死了,但你活了過來——你現在還活著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奇跡。”
  德拉諾茫然地看著大理石上的花紋,“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
  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德拉諾覺得心裡放鬆了一點,也許自己一直以來真的想太多了,也許自己並不是一個占據讓人巢穴的入侵者,他只是接管了一個廢棄品。
  **
  臨近開學的時候,德拉科回來了,幾乎是同時抵達的還有一封學校的來信,毫無意外的,德拉科成為了級長。
  對於德拉科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級長的責任意味著他與德拉諾相處的時間會變少,一堆的雜事等著他去處理,但是身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第一要務就是不能推卸和躲避責任。
  他們站在國王十字車站,人流穿梭不停,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和他們送行的家人。紅色的霍格沃茨專列就停在那兒,車頭上冒著滾滾濃煙,那些濃煙不停的變換著各種不同的形狀,這會兒看起來像個小丑。
  德拉諾單獨呆在一個包廂裡,德拉科必須前往專門的級長包廂,他給德拉諾準備了一大堆的食物,為了怕他無聊,甚至連德拉諾最喜歡的麻瓜掌上遊戲機都帶來了。
  只是玩了一會兒,德拉諾就覺得有些無聊了。他打開門,打算到其他包廂去逛逛,也許可以找哈利,他知道哈利在暑假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甚至差點從霍格沃茨退學,魔法部那些人居然對一個孩子進行非法審訊,他從父親盧修斯那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氣壞了。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滿頭汗水的納威,他又在找那隻調皮的蟾蜍萊福。
  德拉諾的鳳凰納克斯在他頭頂飛翔,金紅兩色的羽毛是與格蘭芬多的代表色相同,最後,他停在了德拉諾的肩膀上,親昵地蹭著德拉諾柔嫩的面頰。
  “嗨,德拉諾,你看到我的蟾蜍了嗎?”納威問。
  德拉諾可能是整個斯萊特林學院裡面人緣最好的學生了,幾乎所有人都喜歡他。
  德拉諾側頭看著納克斯,“你看到了嗎?”
  納克斯伸著修長的脖子,鳴叫了兩聲。
  德拉諾眼尖地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打算從旁邊跳過,幾乎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他下意識的舉起魔杖,念了一句,“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那隻意圖逃跑的蟾蜍漂浮在了半空中,不停地掙扎。
  納威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他,他感激地看著德拉諾,“謝謝,德拉諾。”
  “咳,不用,不要讓它跑了。”
  德拉諾幾乎夢遊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廂,他看著自己白皙的手心,剛才的事情是真的嗎?他真的不靠魔法球成功的施展了一個魔法?
  他激動地舉起魔杖,對準一包怪味豆,“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怪味豆沒有絲毫動靜。
  他頹喪地坐下,果然是自己眼花了,也許是其他路過的學生順手幫了下忙,根本不關他的事兒。
  不,不是這樣,他剛才確實有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感覺,那種感覺不會錯。
  他再一次舉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他的胸口,那包怪味豆動了,雖然沒有漂浮起來,但是它確確實實的動彈了一下,從桌子上掉落在了地上。
  德拉諾拾起那包怪味豆,也許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他想。


☆、烏姆裡奇是個重要道具

  德拉諾並沒有把自己魔咒發生作用這件事告訴德拉科,他決定等自己能使出一個漂亮的魔咒之後再告訴他。
  分院帽在唱一首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新歌,是一種預兆,也是一種提醒,德拉諾漫不經心地聽著隔壁的透明鬼魂說著以往每當要發生大事的時候,分院帽也會出現這種異常情況。
  一個一個新生或跌跌撞撞或強裝鎮定的走到前面去接受分院帽的鑒別,之後,回到屬於各自的學院。
  終於這些繁瑣的儀式都結束,也用完了晚餐,德拉諾一整天都保持著興奮的神經現在已經疲憊不堪,他這會兒已經感到有點昏昏欲睡了,幸好鄧布利多教授的最後講話一般都很簡短,在這些事情上,他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德拉諾迷迷糊糊地想。
  “……因為海格先生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這學期,我們請到了格拉普蘭教授,她將教你們保護神奇生物課。我們同樣高興地介紹烏姆裡奇教授,我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
  這時,鄧布利多的話被幾聲響亮的咳嗽打斷了。
  德拉諾有些驚訝,到底是誰會打斷校長的講話。
  噢,他看到了一個矮胖的女人,活像一隻蒼白的大癩蛤蟆,長著一張寬闊、皮肉鬆弛的臉,短短的卷髮上還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長袍外罩著一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這種搭配實在太慘不忍睹了,德拉諾看了一眼之後,立刻移開了他的眼睛。他得說,納威的蟾蜍萊福要比她更讓人喜歡。
  看起來沒有人喜歡她,德拉諾想,從她開始講話,周圍就充滿了鄧布利多講話時不可能出現的噪雜聲。
  烏姆裡奇的聲音尖細,聽上去像小姑娘一般大驚小怪,特別的矯揉造作,讓人難以忍受,德拉諾很想讓德拉科給他施一個“無聲無息”。
  他注意到哈利不經意的摸了好幾次他的額頭,尤其是他綠色的眼睛瞪著烏姆裡奇的時候。
  “德拉科,她是什麼意思?”德拉諾皺著眉頭聽著烏姆裡奇的講話,他的已經完全停滯的思維。
  “魔法部將開始干預霍格沃茨,噢,這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康奈利•福吉想藉著這個機會打壓鄧布利多。他老覺得鄧布利多是自己部長寶座的最大威脅。”德拉科嘲弄地說。
  烏姆裡奇冗長無聊的講話終於在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中結束,讓德拉諾感到欣慰的是,鄧布利多接下來在一分鐘之內結束了講話,宣布全校師生解散。
  德拉諾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德拉科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他需要履行自己的級長指責,去照顧那群新生,只好示意克拉布和高爾陪護著德拉諾。
  **
  第二天的課程簡直是一個噩夢,所有的老師開場白都是關於0.W.Ls考試的,全部在強調這個考試的重要性,以及接下來一年,不論你是主動還是被迫,你都將面臨學習地獄的一年,就連鬼魂賓斯教授都講了這些。
  而到了下午,他們上的是黑魔法防禦術課,這個備受詛咒的課程,幾乎沒有一個老師能安安全全的教完一個學年,每一個老師都深具特色,即使是假穆迪的教學都讓人印象深刻。 烏姆裡奇端坐在教室前,依舊是和昨天晚上相同的打扮,唯一不同就是頭上的粉紅色蝴蝶結換成了黑色小碎花的蝴蝶結。
  烏姆裡奇聲音嗲嗲地說,“請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筆。”
  接下來,她說了一遍自己的教學計劃和教學目標,所有的學生都震驚了,在0.W.Ls年裡,難道她就打算讓他們每天上課就看著那本《魔法防禦原理》嗎?這簡直不可思議。
  德拉諾注意到赫敏舉高了自己的手,烏姆裡奇最開始的時候對她視而不見,當所有的學生都注意到了這個情況,把目光放在了赫敏身上時,她意識到不能再繼續忽視下去了。
  赫敏和她就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課程目標進行了一番“深入細緻”的探討,很明顯,赫敏尖銳的言辭觸怒了烏姆裡奇,由赫敏起頭,連續有學生就這一點開始發問,烏姆裡奇堅持自己的觀點,她完全沒有把這些學生的抗議放在眼裡。
  這場關於課程目標的討論結果是,激烈抗議的哈利被關了禁閉,格蘭芬多被扣掉了二十分。
  德拉諾冷眼旁觀著這場爭吵,如果學生沒有罷免老師的權力,那麼這場爭吵的結果只能是以學生的失敗而告終。很明顯,現在的鄧布利多不會為了學生的課堂利益而得罪代表著魔法部的烏姆裡奇。
  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雖然年紀和格蘭芬多的一樣,但是很明顯,他們看到的聽到的理解到的情況完全不同,所以他們選擇了冷眼旁觀——在鄧布利多沒有明確表態之前。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贊同其他學院那些私底下針對烏姆裡奇的惡作劇,“讓自己不痛快的人就讓她痛苦”,幾乎已經成為斯萊特林小蛇們的行動準則之一。
  德拉諾嘆口氣,翻著那本只有催眠作用的書,側頭看著德拉科,“這種日子我們要忍受多久?”
  德拉科優雅的捻著紙頁,“不會太久。”他想了想,“如果每個人都討厭烏姆裡奇的話,尤其是在重要的五年級,很多人會向父母提出抗議,再間接施壓,不用太久,烏姆裡奇就會收到魔法部的密函。”
  德拉諾想了想,決定今天晚上寫封信給父親盧修斯,讓他也想想辦法把這隻討厭的蛤蟆遷出霍格沃茨,至少遷出他的課堂。
  德拉諾在第二天收到了盧修斯的回信,上面只有潦草的幾句話,好像盧修斯在趕時間一樣,上面寫著讓他和德拉科安心學習,烏姆裡奇的事情暫時無法解決。
  他把信拿給德拉科,德拉科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封信所代表的含義,“看來事情比我想的更為複雜。”
  這些都無所謂,德拉諾想,現在的問題是他的腦子出問題了,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個極為荒唐的夢。
  他夢到了紅色眼睛的伏地魔。


☆、德拉諾與大腦封閉術

  這是倫敦郊外很荒僻的處所的一棟破敗的房子,從雕刻著精緻常青藤花紋,已經鏽蝕了的雕花鐵門,到房子外面隨處可見的精緻浮雕都可以看出這棟房子曾經有過的輝煌。雜草叢生的花園中可以看到夾雜在其中的玫瑰花枝。
  德拉諾感覺到自己推開了那扇鐵門,慢慢地行走在已經長滿青苔的卵石路上,他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是躺在床上的,為什麼現在卻在這種地方呢?但是這個問題很快就被他拋諸腦後,他好像喝了歡欣劑一樣,感覺輕飄飄的,充滿了一種無名的滿足和愉悅感。
  德拉諾聽到了一陣陣模糊的召喚,他往召喚他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那所布滿灰塵的房間的二樓,這裡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世界。
  地上鋪著淡綠色,繡著星月的華貴地毯,牆上掛著銀色的厚重的帷幕,這個走廊華貴而整潔,就好像一直有家養小精靈在維護,有巫師貴族家庭在居住一樣。
  他推開一扇有一個古銅把手的門,看到這個房間的第一眼,德拉諾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整個房間放滿了讓人感覺很舒適的靠枕、軟枕以及抱枕,就連擺放在那兒的兩把躺椅上面,都放了厚而柔軟,綴著流蘇的墊子。
  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坐在那一堆墊子中間——
  “嗨,好久不見。”——好吧,這個反應挺蠢的,德拉諾心想,面前是那個人人懼怕的黑巫師,而他卻輕鬆的向他問好,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一點緊張和害怕的感覺。
  伏地魔優雅地舉起酒杯,向他示意,“親愛的德拉諾,請坐。”
  德拉諾注意到,在他示意的地方不遠處,納吉尼光滑修長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正吐著信子嘶嘶作響。
  不過他還是勇敢的走到伏地魔面前,並且坐在那一堆軟墊裡面。
  “把你弄到我這兒來可真不容易。”伏地魔喝了一口葡萄酒,“看起來你腦子裡的暗示已經基本上消除了,這次之後,它就會徹底從你的小腦袋裡消失。”
  德拉諾有些茫然,他覺得自己在這裡好像思維受到了限制,他聽到了這句話,卻不了解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著,德拉諾,我透過我的小木偶的雙眼,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我要你把這個東西弄到手。”伏地魔低沉地說。
  德拉諾聽到自己空洞的聲音在幾乎密閉的室內響起,“請問是什麼東西,在什麼人那裡?”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伏地魔拿出魔杖,輕輕一揮,空氣中立刻出現了一個金色掛墜盒的栩栩如生的影像,那個掛墜盒在光下閃爍著一個華麗的,蛇形的S。
  伏地魔出神的看著那個盒子,“我真不敢想像,它現在可能在那個愚蠢的女人手中,天天掛在那骯髒而肥大的脖子上。”他回過神,“多羅雷斯•烏姆裡奇,也就是你們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說到這個,我終於想起來,我對這個職位下了一個小小的詛咒,讓所有得到這個職位的人都將遭遇不幸。”他停頓了一下,“——各種不幸。”
  德拉諾突然覺得有點冷,他點點頭。
  伏地魔說,“確定它,拿到它,然後交給我。”
  之後,他看到納吉尼向他爬了過來,它的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他看到伏地魔冷著臉看著納吉尼張開大口打算吞下他的頭。
  “啊——”德拉諾發出了一聲慘叫。
  “德拉諾,德拉諾,醒醒。”德拉科著急的搖晃著陷入了夢魘中的德拉諾。
  他臉色蒼白,滿臉都是冷汗,德拉諾睜開眼,氣喘吁吁,“我還活著,我沒被蛇吞了?”他驚慌的看著周圍問。
  “你做了一個噩夢。”德拉科冷靜地說。
  德拉諾看到他灰色的眼睛,鎮定而且平靜,只是擔憂地看著他,“是嗎?原來只是一個噩夢。”
  德拉諾卻知道,這並不僅僅是一個噩夢,因為夢裡面遭遇的一切太清晰了,德拉諾感覺到自己的手濕漉漉的,他聞了聞,是一股陳年紅酒的香味。
  他把手在被子上蹭了蹭,對德拉科說,“接著睡吧。”
  **
  第二天,德拉諾的臉色依舊很蒼白。
  他從龐弗雷夫人那兒得到了一整天的休息時間,泡在了圖書館裡,面前擺放著整整一米高的書籍,搖搖欲墜,全部都是關於攝神取念以及大腦封閉術的內容。
  德拉諾頭痛的看著關於學習大腦封閉術需要的注意事項,“……需要一個巫師在旁協助,單人練習很可能會導致精神錯亂……”
  這對於他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要求,他總不能和教授們說,因為我腦子被伏地魔控制了,所以需要學習大腦封閉術。
  伏地魔口中的“小木偶”應該是哈利,德拉諾猜測,只有他才能與伏地魔做到這種神秘的聯繫,德拉諾知道,在不久的將來,睿智的鄧布利多會發現這種情況的危險性,他將會採取措施防止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也許到那個時候,他可以與哈利一起練習大腦封閉術,至少可以在哈利的幫助下,前提是哈利真的認為這件事值得重視。
  在他認真研究大腦封閉術的時候,哈利三人組進來了,坐到了他身邊。
  赫敏看到那一堆書,好奇的湊過來看,“天啦,德拉諾,這你都看完了嗎?我聽說大腦封閉術是超出課程範圍的內容,你研究得怎麼樣了?”她迫不及待地問。
  德拉諾無奈的攤攤手,“突然間對這個感興趣了,隨便看看。這個很難。”
  羅恩張大嘴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赫敏。
  而哈利則有點沒精打采。
  德拉諾看了一眼哈利,“嗨,哈利,你怎麼了?”
  羅恩接過話說,“他沒事,就是傷疤又有點疼了。”他猶豫著,好像不知道該不該說,“昨天哈利關禁閉的時候,碰到了烏姆裡奇的胳膊,這讓他的傷疤痛起來了。”
  他看到德拉諾突變的臉色,趕緊補充說,“哈利一整個暑假傷疤都在痛,所以不一定是因為烏姆裡奇教授。”
  赫敏的語氣並不完全相信,“也許她是,也有可能她被人施了奪魂咒。”
  哈利肯定地說,“我想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讓一個食死徒當我們的老師。”
  德拉諾輕聲說,“我覺得烏姆裡奇的邪惡程度完全比得上食死徒。”
  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秘密計劃

  從開學第一天開始,德拉諾就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泥坑,他抓緊一切時間在加強自己那似有若無的魔力,試圖找到一個辦法,讓它越來越穩定和強大,但是,他查閱了所有的書籍,甚至通過斯內普教授的批准,進入圖書館的禁書區,但是沒有絲毫的收穫。
  最後,他放棄了這種徒勞的努力,開始採用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練習,不斷的練習。
  每天,他都是宿舍裡面第一個醒來的,他望著清晨還有些朦朧的光線從四柱床幔縫隙中調皮的鑽出來,輕盈地飛旋起舞,他並沒有得到完全充足的睡眠,但是還是從床上爬起來,盡量不驚動旁邊的德拉科——他覺得德拉科肯定知道他最近鬼鬼祟祟的行為,只不過沒有做出任何的干涉而已。
  四下裡還是一片熟睡的寂靜,德拉諾在早晨的清醒空氣以及小鳥的嘰嘰喳喳聲中離開了宿舍,他讓納克斯飛在前面,幫他注意周圍的人群,然後小步跑到八樓畫著八樓畫著傻巴拿巴試圖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掛毯前,輕聲說,“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無人的練習室。”
  三次之後,那面牆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黃銅把手的造型古樸的門。
  德拉諾推開門,走了進去。
  打開咒語書,開始有條不紊的練習步驟。
  兩個小時之後,他的練習終於結束了,德拉諾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滿意的點點頭,目前為止,他已經能夠熟練的運用一二年級應該掌握的咒語。
  周圍的氣氛相當緊張,每個教授都布置了一大堆的家庭作業,不過,德拉諾並不擔心其他,他除了魔咒課和變形課之外,其他的科目都應付得相當游刃有餘。
  想到變形課,剛剛有點高興的心情又陷入了一片灰暗,到目前為止,他甚至都不能讓一根火柴變成一根針。
  好吧,他不應該得隴望蜀,也許很快,就好像他突然間會魔法一樣,變形課也會出現奇跡。
  德拉諾來到禮堂,他餓壞了,不過,他的注意了很快就從食物轉到了格蘭芬多桌子旁。
  整個霍格沃茨最惹人注意的存在之一,那對紅色頭髮的雙胞胎,正在那兒比劃著什麼,一群低年級的學生圍著他們,滿臉的崇拜和緊張。
  德拉諾看到他們拿出一些花花綠綠的糖果分發給周圍的學生。
  羅恩躲在一個角落,而赫敏則打算衝上去阻止他們的行動,她生氣的看著打算旁觀的羅恩。
  弗雷德聳了聳肩膀,對赫敏說,“這沒什麼,他們都答應了的,這是我們的新產品,洗洗耳朵豆和昏昏倒地糖。”
  旁邊發生了一場小騷亂,一群學生的耳朵裡開始噴射出一股股的水花,而另外一群低年級學生則暈倒在了地上。
  赫敏一陣尖叫,就連羅恩都衝了過來,而德拉諾則覺得這一幕很有趣,不過如果被費爾奇發現了的話,那就不有趣了。
  喬治給那些耳朵噴水的學生每個人嘴裡塞了一顆糖,那些水終於止住了,他揚起魔杖,“清理一空。”地面上的積水轉眼前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而那些暈倒的學生則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弗雷德氣呼呼地說,“你看,我們有分寸,這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實驗,我們都在自己身上試驗過了。”
  赫敏一臉緊張地看著那些暈頭轉腦的低年級學生,一個個檢查過去,確定沒事之後,“我不能阻止你們在自己身上用這些東西,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在低年級學生身上做實驗。否則,我將告訴你們的媽媽。”
  雙胞胎臉色一變,明顯覺得這個威脅非常到位。
  德拉諾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些暈乎乎的學生,心裡有了一個計劃。
  **
  一周後的某個晚上,深夜的霍格沃茨,學生們被一陣凄厲的尖叫聲嚇醒,所有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奔走相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很多人想起了三強爭霸賽時候發生的事情, 紛紛猜測是不是伏地魔真的出現了?這種猜測像惡性傳染病一樣,迅速的被每個學生知道了,情緒更加恐慌。
  德拉諾坐在窗台上,淡綠色的錦繡簾幕已經被拉開,這是一個落地窗,外面是所有人都會目眩神迷的水底世界,各種各樣的魚兒優雅的在水中游動,在水草間穿梭,它們戲弄著那些不能隨便移動的貝殼,德拉諾看到兩隻年輕的人魚在不遠處摟抱在一起,噢,他看到了比較隱私的一幕了。
  德拉科匆匆的走進來,“德拉科,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皺著眉頭,“有人讓烏姆裡奇吃了讓她昏迷不醒的東西,她丟掉了一個據說很重要的首飾,據她說,是祖傳的。”
  德拉諾漠不關心的說,“噢,是嗎?那她打算怎麼辦?”
  “她堅決認為小偷還沒有離開霍格沃茨,或者小偷就是霍格沃茨的人,所以她要求校長准許她在費爾奇的幫助下搜索整個學校。”德拉科俊秀的臉有些冰冷。
  “校長同意了嗎?”
  “鄧布利多當然不會同意這個無理的要求,不過她可以從魔法部得到支持。”德拉科說。
  德拉諾沉默了一會兒,一條魚游到了透明的屏障前,試圖親吻德拉諾白皙的指尖,德拉諾逗了逗它。
  “我想睡覺了。”
  德拉科溫柔地說,“你先睡吧。我們級長要留在公共休息室等待消息。”
  德拉諾點點頭,往床邊走去。
  德拉科放下了簾幕,室內的光線漸漸黯淡,終於陷入一片黑暗。
  等德拉科走出去了之後,德拉諾輕聲呼喚,“納克斯。”
  金紅色的鳳凰拖著華麗的尾羽出現在了德拉諾面前,它揚起頭,紅鑽石般的眼睛親昵地看著德拉諾,他把一個紙條掛在納克斯的腿上,撫摸著它溫暖的羽毛,輕聲說:“謝謝。”
  納克斯輕輕鳴叫了一聲,然後側過頭,飛走了。
  第二天,在禮堂用早餐的德拉諾被雙胞胎包圍了起來。
  弗雷德笑嘻嘻地說,“沒有想到,你也會有惡作劇的時候。”
  德拉諾一臉平靜的把嘴裡的煎蛋咽下去,優雅地擦了擦嘴,低聲說,“我可什麼都沒做,有一整個學院的人為我作證。”
  雙胞胎互相看了一眼,喬治眨眨眼,“從昨天晚上聽到那聲尖叫開始,我就覺得心情很好,就好像把所有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全賣出去了一樣。”
  弗雷德說,“我們得出結論,不要輕易與你為敵。”
  德拉諾推開餐盤,站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輕輕微笑,在晨光中,看起來像個天使。
  弗雷德故作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胸口,“太可怕了。”
  然後是一陣放聲大笑。
  接下來是雞飛狗跳的一天,烏姆裡奇得到了魔法部的支持,她擁有了搜查整個霍格沃茨的權力,這隻不過使她更加讓人厭惡和忍無可忍而已。
  德拉諾在經過她的時候,聽到她在和費爾奇說,“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在那個掛墜上施了一個魔法,只要沒有離開我很遠,我都可以感應到。”
  德拉諾抿著嘴,謝天謝地,那個東西昨天晚上就已經在很遙遠的地方了。


☆、聖誕節與揭秘

  很快就到了十二月,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雪,讓整個霍格沃茨被冰雪給覆蓋了,每個學院的院長只好召集一些高年級的學生,讓他們把一些經常要用到的路上的積雪清理出來。
  德拉諾若有所思的抽出魔杖,又用咒語產生熱氣,在沒人踏出的雪地上融化出一條通往溫室的路,下午將有一年級的新生要上草藥課。
  旁邊的德拉科緊張地看著他,自從他一周前告訴德拉科,他可以使用魔法之後,他就一直處於神經緊張的狀態,對於德拉諾每一次揮動魔杖的舉動都異常關注,甚至連德拉諾把魔杖拿出來這個動作都讓他大驚小怪。
  在德拉諾一再的演示之後,他終於鎮定了下來,之後是全然的狂喜,他圍繞著德拉諾轉了好幾個圈,“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使用魔法的。”
  德拉科停了下來,“不過,O.W.Ls考試快要到了,時間來不及了。”
  德拉諾笑著揮動魔杖,從魔杖尖端噴出一朵朵美麗的百合花,“不要緊,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而且我其他科目學得並不差。”
  德拉科笑了起來,手接住空中的一朵百合花,德拉諾太謙虛了,他的成績已經是屬於最好的那一群了,就連他,在某些科目,比如魔藥學,草藥學,都與他有不小的差距。
  聖誕節的氣氛越來越濃,德拉科兄弟迫不及待的預定了回程的車票,在聖誕節的前一天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他們坐在馬車裡,進入那條寬寬的汽車道。
  德拉諾並不喜歡馬車,但是對於盧修斯來說,固守著某些傳統似乎是理所當然而且必要的行為。所以他總是派一輛豪華且小巧的馬車前去接馬爾福兄弟,當然,這輛馬車似乎總是能在擁擠的人流和車流中暢行無阻。
  高高的樹籬上面白雪皚皚,向著遠處延伸,兩扇氣派非凡的雕花鍛鐵大門在那輛馬車出現在車道上時,就已經緩緩打開,德拉諾看到那些在他們經過時彎下腰的植物——包括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以及高大的紫杉樹籬等——不禁閉上眼,這真是無可救藥的貴族架子。
  盧修斯和納西莎夫婦站在大門前迎接他們。
  父親盧修斯,看上去有些憔悴,銀白色的長髮順服整齊的披在腦後,穿著雅致的天藍色定制巫師長袍,當看到德拉科兄弟時,輕輕走上去給了他們一個擁抱。
  德拉諾吻了吻母親納西莎,她看上去精神比以往好了許多,也許是得知德拉諾已經可以使用魔法的消息讓她終於放下了心頭最大的問題。
  一家人親親熱熱的聊著天,享受著熱騰騰的下午茶。
  時間的流失速度仿佛是平時的百倍,德拉諾覺得。
  晚上,德拉諾躺在床上,他靜悄悄的揮動著魔杖,一遍遍地念著無聲的咒語,打發著等待的時間。
  黑暗中,輕微的不易讓人察覺的空氣撕裂聲傳來,德拉諾警覺地坐起來。
  一個小小的黑影站在那兒,“小主人。哈比來了。”
  德拉諾鬆口氣,揚起魔杖,“熒光閃爍。”
  德拉諾看到哈比網球大的眼睛,穿著舊茶巾的衣服,手上還拎著一個袋子。其實德拉諾分不清楚家養小精靈,但是他在哈比的耳朵上戴了一個小小的耳飾,作為區分。
  “謝謝你,哈比。”
  “能為小主人效勞是哈比的榮幸。”哈比彬彬有禮地鞠躬,似乎在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都染上了馬爾福家尊重禮儀的壞習慣。
  “那些東西都帶來了嗎?”德拉諾緊張的問。
  “都在這兒了,哈比一直看著他們。”哈比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德拉諾。
  德拉諾打開那隻破舊的不知道曾經是什麼用途的布袋子,裡面放著兩樣東西,一個金色的掛墜盒,以及一個看起來像王冠的破爛冠冕。
  德拉諾撫摸著這兩樣經過千辛萬苦才找到的東西,這兩樣東西都有自己的輝煌,斯萊特林家的掛墜盒,拉文克勞的能夠給予人智慧的冠冕,曾經被伏地魔當做魂器運用各種手段強奪到手中的珍貴物品,在經過無數的轉手之後,終於被德拉諾找到。
  德拉諾走到床前的書架上,那裡放著他平時睡前要看的書,他輕輕的撥動那些書籍,找到了那本厚厚的《草藥學百科全書》,打開,裡面已經被他掏空,放著一個黑皮的筆記本。
  現在他手中已經集中了三個魂器了,德拉諾心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呢?難道真的把它們交給伏地魔嗎?
  德拉諾搖搖頭,伏地魔並不值得相信,雖然他說是要恢復自己的靈魂,但是他早已經因為靈魂的過度分裂導致喪失了基本理智和思考,在這種情況下,相信他的話,風險太大了。
  毀了他們嗎?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承擔伏地魔的怒火,如果伏地魔把一切歸咎於馬爾福家族,那麼馬爾福家族可能會就此毀滅,正如波特家遭遇到的一樣,而他不能指望會出現第二個愛的魔法會輓救某一個家族成員的性命。
  旁邊一直試圖引起他注意的哈比終於耐不住了,“小主人,您還有命令要給哈比嗎?”
  德拉諾回過神,“不,暫時沒有了,謝謝你,哈比,你幫了我兩個很大的忙,從今天開始,你回馬爾福莊園。不用去霍格沃茨了。”
  “好的,小主人。我萬分願意為您服務。”
  德拉諾點點頭。
  看到家養小精靈消失在空氣中。
  自從在夢中見過伏地魔之後,德拉諾就秘密的命令家養小精靈哈比潛伏到霍格沃茨中,在有求必應屋中仔細尋找拉文克勞的冠冕,那裡面東西太過於龐雜,如果他親自尋找的話,估計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才能找到,絕對會被人注意到他頻繁的失蹤,交給家養小精靈就完全沒有這個麻煩,他只要每天或者隔天給哈比送一次食物就可以了。
  一個月之後,哈比終於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但是,德拉諾並沒有讓哈比立刻離開霍格沃茨返回馬爾福莊園,而是讓它繼續等待。
  之後,當他想到了讓烏姆裡奇暈倒以偷取掛墜盒這個點子。他讓哈比監視著烏姆裡奇的一舉一動,終於知道了烏姆裡奇在睡覺的時候把掛墜盒放置的地方,在烏姆裡奇的睡前飲料中加入了改良的昏昏欲睡糖,計劃幾乎是完美無缺的。
  就連當天讓哈比返回馬爾福莊園都考慮到了。
  德拉諾滿意地點點頭,回想著發生過的一切事情,確定沒有絲毫破綻和遺漏之後,他拿過放在床上的那隻他小時候很喜歡的玩具熊,破開玩具熊的肚子,把掛墜盒以及拉文克勞的冠冕放了進去,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又把那個湯姆•裡德爾的筆記本也放了進去,之後,把拿出來的填充物都塞了進去,再用魔杖把玩具熊縫合起來。
  玩具熊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很明顯,肚子裡的東西讓他不太舒服,失去了平衡感,它摸著肚子,一搖一晃的回到了床上,躺了下去。
  德拉諾看著它憨態可掬的樣子,笑了起來。


☆、翻倒巷的秘密會面

  德拉諾穿著斗篷,躲躲閃閃地行走在街燈昏暗的路上,有些地方甚至一片黑暗,他只能用魔杖發出的微弱光芒照路。
  任何認識德拉諾的人都不會知道眼前這個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高大的男人會是德拉諾,這是德拉諾準備了很久的複方湯劑,就是為了此時此刻派上用場。
  他看到周圍都是黑魔法商店,店裡面黑暗中透著隱約的光芒,櫥窗裡放滿了萎縮的人頭、巨大的黑色蜘蛛、讓人噁心的食人草等等商品。
  德拉諾盡量讓自己不去注意這些,這些櫥窗中的商品並不會傷害他,但是那些在黑暗中影影綽綽的影子就不一定了。
  翻倒巷從來就不是一個和善的地方,這裡從不缺乏想通過某些陰狠的手段達到自己目的的巫師或者其他類人生物,也許僅僅為了你那身漂亮的巫師長袍。
  德拉諾已經許久沒有到這個地方來了。
  他雖然一直在與“博金——博克魔法店”有生意上的來往,但是很少當面交易,都是交給貓頭鷹處理。
  這一次,他把見面的地點放在這裡,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個普通的巫師根本不想涉足的地方,這個混亂的原野,所有人都滿懷戒心,任何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實在是個搞陰謀的好地方。
  德拉諾閃過一條分巷,在一扇破爛的門上輕輕拍了三下,一個猙獰的人臉從門上突兀的出現,張開血盆大口,看上去非常嚇人,德拉諾鎮定地從口袋中掏出用來當做暗號的東西,放在那張嘴裡面。
  那個人臉滿足的咀嚼完了東西之後,滿臉不情願地打開了門。
  德拉諾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破破爛爛的客廳,和那張已經快朽爛的門很相配,放著幾張木製的沙發椅,以及一張缺了半條腿的桌子,一盞油燈掛在牆上,是這間房僅有的光線。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滄桑,眼睛渾濁的老頭迎了上來,“先生。”
  德拉諾微微點頭,“洛夫,我來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哦,那隻甲蟲也已經到了一會兒了,她正在發脾氣。”洛夫搓了搓自己的手說。
  德拉諾看著眼前殷勤的老頭,不由得回想起他第二次到翻倒巷來的時候,正是冬天,他倒在路邊,快要凍僵了,德拉諾不忍心,救了他,之後,他就一直跟隨在他身邊,並且主動要求與德拉諾約定絕不背叛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德拉諾並沒有阻止他,正如洛夫自己所說,如果沒有德拉諾的幫助和庇護,他遲早會再一次倒在街頭,而德拉諾也需要一點安全上的保證,畢竟他所做的事情很危險,泄露出去之後,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德拉諾點點頭,然後坐在桌前,坑坑窪窪的桌面上有一隻甲蟲正焦躁地爬來爬去,看到德拉諾的第一眼就憤怒地大喊,“那個小鬼呢?躲到哪兒去了?他難道打算讓我一直當一隻甲蟲嗎?你去告訴他,我受夠了,我不幹了。”
  德拉諾慢悠悠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麗塔•斯基特,我就是德拉諾•馬爾福。”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這只是為了安全,複方湯劑的作用。”
  麗塔•斯基特的甲蟲飛了起來,落在德拉諾的手上,看起來它恨不得咬德拉諾一口,但是又退縮了,他知道眼前的小鬼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是手段的毒辣不亞於她所見的任何成人。
  “聽說你有重要的事兒一定要當面和我談?”德拉諾輕聲說。
  甲蟲又飛回了桌面,有些尖利的嗓音刺得人耳膜輕微的疼痛,“是的,不過你必須先讓我變回人類,否則我不會告訴你的。”
  聲音又轉為明顯的狡黠,“這可是事關你們馬爾福家族的大事。”
  德拉諾放在斗篷下的手微微一顫,輕輕笑了起來,“斯基特,你知道這不可能。”
  甲蟲怒聲大叫,“難道你不管你父親盧修斯的死活了嗎?”
  “我相信以我父親的能力足以應付任何情況。”德拉諾說,“你可以選擇告訴或者隱瞞我,但是如果出現任何嚴重的後果,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麗塔•斯基特沉默了,“你不能這樣做,你知道讓一個活生生人的天天當甲蟲有多麼殘忍嗎?”
  “我可以給你一定的自由,給你配置一副能暫時解開藥性的解藥,比如二個小時。”
  “這是你最大的讓步嗎?”甲蟲說。
  德拉諾點點頭,“實際上這件事情我已經考慮很久了,只是藥劑一直都沒有做出來,你知道,要能穩定的用於人體需要很多試驗,前幾天終於成功了。”
  “好吧,我同意這個協議了。”麗塔•斯基特說。
  “神秘人有了一個新計劃,我只聽到了一點點,最近我覺得自己好像被發現了,所以離得有點遠,是關於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中的某樣東西,他想盡所有辦法想拿到它,而且就快要成功了。”麗塔•斯基特說,“這個計劃最後的執行者是你的父親,他會到神秘事務司去……”
  她好像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德拉諾並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默著。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裡面好像也提到了你的名字,雖然只有一次,我想這件事也和你有關。嗨,小鬼,你得小心,如果你死了,我就要永遠變成一隻甲蟲了。”她惱火地說。
  德拉諾靜靜地聽著甲蟲帶來的消息,他的手越握越緊,掩蓋在絡腮鬍子下的臉有些蒼白,“嗯,這些情況我都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德拉諾說。
  他抬起頭,拿出一個瓶子,遞給麗塔•斯基特,“這是藥,效果只有兩個小時,可以讓你輕鬆一下,不過我建議你躲在房間裡嘗試。呃,你知道,這個藥還不太完善,吃下去的人頭頂會不停的冒煙。”
  他戴上兜帽,“時間快到了,我得走了。洛夫,謝謝你的幫忙。”
  洛夫把他送到門邊,看著他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久之後,德拉諾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飛路網也許受到了監控,他只好從翻倒巷走到對角巷之後,再找機會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情況有些不妙,德拉諾心想,在冗繁的思緒中,他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神秘事務司與未曾失落的預言

  十個食死徒從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巫師界,到處都張貼著告示,耐人尋味的是,魔法部並沒有派出攝魂怪大肆搜捕這些逃犯,相對於小天狼星布萊克逃走那次,這次的陣勢簡直就是狂風暴雨相對於和風細雨。
  德拉諾卻從中看出了隱藏著的黑暗,魔法部已經不可靠,康奈利•福吉正在讓一切失控,也許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會發現局面已經不可收拾。
  現在的伏地魔就好像一架瘋狂的列車,拖上所有人奔往未知的前方,盲目跟隨他的人自然不存在絲毫的疑問,但是,只要是頭腦清醒的人,就會自然問出一個問題,“我們將在哪裡下車?”
  德拉諾抿著唇,他相信父親盧修斯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但是不可否認,也許從一開始,伏地魔就沒有給他選擇第二條路或者反悔的機會。
  德拉諾開始密切注意起哈利的行蹤,從麗塔•斯基特傳回的消息看,伏地魔的計劃與哈利息息相關,也許他可以渾水摸魚,德拉諾思考著這個可能性,從伏地魔的手中把父親盧修斯拉出來,這件事需要周詳的計劃,他幾乎時刻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烏姆裡奇把霍格沃茨攪了個天翻地覆,幾乎到了人人憎惡她的程度,矯揉造作的嗓音足以使人吃不下午飯。
  她解雇了自己心目中的騙子,特裡勞妮教授,並且給海格發了個黃牌。
  德拉諾故意讓赫敏知道自己在練習大腦封閉術,理所當然地,赫敏告訴了哈利,而在斯內普那兒受盡折磨的哈利好像找到了難友一樣開始向他訴苦——德拉諾總是給人可信賴的感覺。
  哈利愁眉苦臉地說,“德拉諾,你練習得怎麼樣了?”
  德拉諾輕快地笑了起來,暗金色的頭髮好像在空氣中漂浮了起來,“我只是再做一些冥想的訓練,盡量讓自己進入一片空白,我得說,這很難。”
  哈利深深嘆了口氣,“至少你不用看到斯內普。”他突然想起眼前的德拉諾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臉有些紅,“我的意思是——”
  德拉諾打斷他的話,“噢,我知道,你和斯內普教授一向不和,我可以想像,你們單獨相處時會發生什麼。”
  但是這種單獨的相處卻是德拉諾想得到而不能的,偏偏這一點還不能和哈利說,德拉諾也微微嘆了口氣。
  “哈利,你的大腦封閉術起作用了嗎?”德拉諾問。
  “……我覺得並沒有必要一定要封閉住我的大腦,如果羅恩的父親發生意外的時候,我也封閉了自己的大腦,那情況會很糟糕。”哈利口氣有些軟弱,似乎自己也不太確定。
  德拉諾側過頭,“哈利,我覺得你的情況很特殊,我懷疑你和神秘人之間可以互相感應到對方,如果是這樣,那你現在的狀態就很危險。”
  赫敏不安地說,“對,所以還是要好好學習大腦封閉術。”
  他們約定一起練習大腦封閉術。
  不過接下來的考前復習讓所有人都沒有了時間。
  O.W.Ls考試周到了。
  五年級和七年級的所有學生都神情緊張,早上的禮堂到處都是低聲練習咒語以及翻閱書籍的聲音。早餐結束,其他人都去上課了,而剩下的人則在門廳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
  第一天上午是魔咒學的理論考試,下午是魔咒學的實踐考試,德拉諾覺得自己理論考試大概可以得滿分,而實踐考試也差強人意,至少,他比旁邊的羅恩要好,羅恩一個菜盤變成了巨大的蘑菇。
  在考天文學的時候,發生了一個意外。烏姆裡奇終於向海格下手了,她試圖在半夜用偷襲的手段抓住海格,把他送進阿茲卡班,結果是發生了一場騷亂,海格逃走了,所有人都在猜測,他可能跑去找為了保護哈利和他的D.A而離開了學校的鄧布利多。
  德拉諾不知道這一周是怎麼度過的,總之,當一切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終於覺得解脫了,至少他可以保證自己得到O.W.Ls證書,這就夠了,要知道,在這一年前,他還是個純粹的啞炮。
  而哈利在最後一場考試時候發出一陣尖叫之後暈倒了。
  德拉諾敏感地感覺到也許一切的變化將從這裡開始,他跑過去,扶住倒在地上的哈利,哈利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對著考官託福迪教授說自己不用去醫院,只要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託福迪教授同情地看著他,很明顯,每一年他都會遇到很多個這種因為考試過度緊張造成身體不適的未成年巫師。
  哈利交了自己的試卷,而德拉諾也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試卷交了上去,託福迪教授看著他們,“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擔心自己的朋友,不過這場考試關係到你以後的人生,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德拉諾搖搖頭,心裡暗自慶幸德拉科並沒有和他在一個考場,這個房間裝不下那麼多學生,所以有一部分人到六樓的考場去了。
  哈利看著德拉諾,“德拉諾,你沒有必要——”
  德拉諾微笑地看著他,“正好我做完了,我想,你發生了一些事情,希望我能幫上一點忙。”
  哈利不再說什麼,他飛快地跑到醫療翼,卻發現麥格教授因為在海格事件中受到的魔法傷害過於嚴重,已經轉移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了。
  一切都亂套了。
  哈利在路上斷斷續續地把自己在夢中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德拉諾,小天狼星處於危險當中。
  德拉諾幾次試圖把真相告訴他,這是伏地魔的詭計,小天狼星並沒有被捉到,但是看到哈利激動的臉,他知道,他所說的一切,哈利絕對不會相信,從亞瑟•韋斯萊被納吉尼咬傷這件事那兒得到的一切讓他完全否認了被欺騙的可能性。
  很快,學生們都下課了,羅恩和赫敏跑了過來,赫敏已經知道了考場發生的事情,看上去很驚慌。
  德拉科站在一邊,德拉諾走過去,對他耳語了幾句,德拉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們聚集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商量著這件事情。
  謹慎的赫敏覺得應該先確定小天狼星的下落,他是否還在格裡莫廣場十二號。
  而哈利則想立刻去神秘事務司,營救小天狼星。
  羅恩則兩面為難。
  最後,他們把目光放到了德拉諾身上,“我同意赫敏的意見,這並不耽誤時間。”
  德拉諾做出了最後的努力。
  哈利妥協了,雖然他很不情願,覺得延誤了救人的時間。
  赫敏立刻提出建議,再一次引開烏姆裡奇,利用那裡的爐火與小天狼星取得聯繫。她找來了金妮和盧娜,把計劃告訴了她們,這一次可沒有第一次那麼容易了,畢竟烏姆裡奇不是傻瓜,會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
  德拉諾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想沒有必要這麼複雜,我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哈利立刻急迫地看著他,“是什麼,德拉諾,快說!”
  “我們可以用家養小精靈,他們可以用自己的移形換影,你知道,在霍格沃茨,禁止巫師使用移形換影,但是並沒有制止家養小精靈使用這個,呃,為了他們能方便的清潔霍格沃茨的每個角落,幻影移形是必須的。”
  哈利眼睛一亮,他立刻拉起羅恩,就往地下室跑,那兒有通向廚房的入口,通常情況下,家養小精靈都在那兒,他需要找到多比。
  留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開始互相詢問對方的考試情況以及聊天,德拉諾覺得時間很難熬,因為赫敏一直反反覆復的回憶自己的答案,覺得她可能寫錯了題目或者乾脆忘記把答卷紙交上去或者忘記寫名字了等等。
  德拉諾在心底期盼著會有一個不同的答案,但是半個小時之後回來的哈利,他急切的表情告訴他,多比也被克利切騙了!
  這真是太悲劇了。
  德拉諾在心底默默想,到底該怎麼做才能保住那條大黑狗的命呢?還是說他真的就已經在死神那兒預約了席位,不可更改?
  德拉諾茫然了。
  他平靜地看著哈利,“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
  羅恩扭頭看著他,“什麼事?難道我們還是要繼續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嗎?”
  德拉諾搖搖頭,“我們需要通知其他人,嗯,就是那些有能力幫助我們的人。我們還是一群小孩子,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遇到了一點阻礙,那麼情況就會很危險,我們需要強有力的後援。”
  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必須考慮,哈利揮動魔杖,“紙、筆飛來。”
  刷刷地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讓赫敏施了一個魔法,這將保證這張紙條會被斯內普拿到。
  做完這件事之後,哈利嘶啞著聲音說,“我們走。”
  他領著一群人走到了魁地奇訓練室,裡面存放著學校給學員準備的十幾把破舊的飛天掃帚,全部都是已經在市場上淘汰的老舊品,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將就了,有自己的飛天掃帚的人紛紛用魔咒讓掃帚飛了過來。
  哈利選了一把掃帚尾巴看上去稍微沒有那麼禿的掃帚,“跟著我。”
  一群人在黑幕中悄無聲息地飛行著,往目的地而去。
  **
  德拉諾知道這一次將遇到不可預知的危險,他握緊自己的魔杖,魔杖好像在於他發生共鳴,隱隱地發熱。
  他們經過長時間的飛行終於來到了魔法部。每個夜晚都有人值班的地方此時卻寂然無聲。大廳正中那個讓人沒有好感的男巫師雕像還在那兒站立著。
  德拉諾用極低的聲音說,“這裡怎麼沒有人?”
  哈利領頭在往前跑,“這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他們一群人都擠進升降梯,在“神秘事務司”那兒停了下來,升降梯的柵欄打開了,他們走出來進入走廊。一切都悄然無聲。
  哈利看到那扇門,幾個月以後,他一直在夢中看到它,對它是如此熟悉,以至於他下意識就推開了那扇門,就好像演練了無數次一樣的熟練。
  他們進入了房間,裡面是一間巨大的圓形屋子,所有的東西都是黑乎乎的,沒有任何標記,一些冒著藍色火苗的蠟燭點綴在牆上。
  但是哈利知道,這件堆滿了不明物體的房間並不是自己的目的地,那個夢中的目的地還在更遠更隱蔽的地方。
  他毫不遲疑地繼續往前走,眼前是十二扇相同的門,他只能憑自己的感覺去找到那間需要的。
  他閉上眼,憑著感覺往前走,睜開眼,眼前出現了一張黑色的木門,“就是這兒。”
  他輕輕推了推,門輕易地就打開了。
  每個人的眼睛都被房間裡美麗的、鑽石般的閃爍的跳躍光芒迷住了,無數的各種各樣的鐘錶的表盤在閃著微光,他們被房間裡那些鐘錶給迷住了。
  但是哈利非常堅決的催促他們繼續往前,目標就在不遠處,那個折磨了他好幾個月的地方。
  他們經過那些鐘錶,後面出現了唯一的一扇門。
  哈利抽出魔杖,小心戒備著,門依然很輕易地就被推開了。這是一間有教堂那麼大的房間,裡面擺滿了高聳的架子,上面放滿了灰色的玻璃球,一個挨著一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房間頂上用魔法發出微弱的藍色光芒。
  德拉諾緊跟在哈利後面,他的心跳得很快。
  為什麼伏地魔要說,這裡存放的東西可能和他也有關係呢?
  哈利找到了第九十七排的架子,他看著那個黑色的玻璃球,嘴巴已經有些發乾,他在到底是先拿到這個玻璃球還是先找小天狼星之間動搖了。
  德拉諾指了指那個在淡藍色的光線下有些發黑的玻璃球,“就是這個。”
  哈利點點頭。
  房間裡只有回音和滿是塵埃的寂靜。所有人都沉默著。
  德拉諾突然用迅疾的速度把那個玻璃球拿到了手上,“我們還要繼續找小天狼星嗎?”
  “好了,你們任務到底為止,現在,噢,這是馬爾福家的雙生子,把你手上的球給我。”一個冰冷的女人的聲音突兀地出現。
  德拉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個聲音他並不陌生,是貝拉特裡克斯,母親的妹妹,他的姨母,不過很明顯,她不會因為這個關係而放過他——這個女人是黑魔王狂熱的崇拜者。
  但是他很高興,父親盧修斯沒有出現在這個場合,很好,看來,他的計劃實現了。
  就算會因此受到父親的嚴厲責罰,他也沒有絲毫怨言,他可不想讓父親被關進阿茲卡班,在攝魂怪的折磨下,變成一個瘋子。
  至於伏地魔的怒火,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只要有充足的理由,伏地魔會懲罰馬爾福家,但是不會殺了他們,這就夠了。
  德拉諾抓緊手中的預言球,一步步往那些林立的架子後面退。
  他們周圍浮現出許多的黑影,堵住了他們兩旁的去路,他們的臉都遮在兜帽下,十幾根尖端發亮的魔杖對準了他們,只要一聲令下,不可饒恕咒就會毫不猶豫的使出。
  “好孩子們,把預言球留下,我可以放了你們。”貝拉特裡克斯笑著說。
  傻瓜才會交出這個預言球,這個是他們保命的武器,他和哈利互相看了一眼,輕易就了解了對方的想法。
  “我可以給你們,但你們必須保證我們的安全,比如把我們安全送出魔法部。”德拉諾慢條斯理地說,他焦急的等待著援兵的到來,應該快了,他們都到魔法部這麼久了。
  德拉諾聽到一些從外面傳來的聲音,很好,可以裡應外合了,他和哈利又交換了一個眼色。
  哈利大聲說,“攻擊,跑。”
  德拉諾抱著預言球往架子的深處跑去,大部分的食死徒跟著他,綠色的魔法光芒落在他身後不遠處,打破了無數的玻璃球。
  德拉諾用魔杖指著那個玻璃球,“把真相展示給我。”
  灰撲撲的魔法球裡面一陣扭動,越來越清晰,很快,德拉諾就聽到一個模糊的熟悉的聲音,是克裡勞妮教授的聲音。
  他看到克裡勞妮在一個酒館裡面,面目麻木,雙眼發直,明顯進入了那種先知的不可言說的狀態。
  她的聲音非常清晰。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經3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7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他擁有黑魔頭所不了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7個月結束時出生……”
  這段斷斷續續的話,早就已經不是秘密。
  “有一個人可以改變這一切……他出生在純血的高貴家族……他是不能使用魔法的巫師……他將在第7個月的中間出生……他將成為黑魔頭勁敵的朋友或者敵人……一切都將在他轉念之間……他將決定黑魔頭及其勁敵的生死……”
  德拉諾的手一抖,預言球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旁邊的食死徒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卻已經聽不見了,這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竟敢—— 他竟敢—— ”貝拉特裡克斯語無倫次地尖叫著,她毫不猶豫的舉起魔杖,對準德拉諾,“阿瓦達索命!”
  但是這道包含著怨恨的魔咒被一個飛起的石製雕像的頭給阻止了,頭在惡咒的威力下四分五裂。
  德拉諾看到有一陣沒見的鄧布利多站在不遠處。
  剛才是他救了自己。
  鄧布利多向他眨眨眼,“謎底揭穿了。”
  德拉諾點點頭,一直以來的疑問確實得到了一部分的解答,比如說為什麼最開始沒有絲毫魔力的德拉諾也能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比如說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對他的諸多保護或者說是監視。
  如果他們一早就知道這個預言的話,那麼採取這些措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被鄧布利多推到了一個障礙物的後面,“別動,注意安全。”鄧布利多匆匆說了這句話之後就走了。
  德拉諾並不關心之後的戰果,他知道,他最終的選擇將要來臨。


☆、德拉科與斯內普

  不幸的是,在神秘事務司發生的一切正如德拉諾所預料的,小天狼星還是在戰鬥中去世了,人們終於意識到伏地魔的歸來已經不是幾句謊言就能掩蓋的事實。
  德拉諾站在聖芒戈魔法醫院的特級病房內,房間很安靜,看上去像五星級的賓館而不是病房,大廳的吵鬧絲毫沒有影響到這個房間。裝著蠟燭的水晶泡泡飄在天花板上,因為病床上的盧修斯在休息,所以光線非常柔和而微弱。母親納西莎趴在床邊,她也已經睡著了,她太累了。納西莎的金色長卷髮散落在床鋪上,帶著凌亂的美感。
  德拉諾輕輕拿出魔杖,“毯子飛來。”
  一條薄毯飛來過來,德拉諾用漂浮咒讓毯子輕輕地落在納西莎的身上。
  魔法界好像被扔進煎鍋的魚蝦一樣跳躍撲騰的時候,這裡卻靜謐美好,德拉諾悄悄地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覺得無論如何都應該保護這兩個人,雖然他現在已經迫於無奈讓盧修斯躺在了病床上。
  他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來到了地下室,看到綁在那兒的哈比雖然還在流淚,時不時的哽咽,至少已經沒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了。
  他聽到有人進來,發現是德拉諾,“噢,小主人,請您放開我吧,哈比該死,哈比必須懲罰自己,哈比傷害了自己的主人。”
  德拉諾沒有放開它,只是走過去,摸了摸哈比的大大的耳朵,“我很抱歉,哈比,這都是我的主意。”
  哈比茫然地看著他。
  德拉諾點點頭,“你沒有猜錯,是我讓你放進父親杯子中的藥讓他進醫院的。”
  “噢,天啦。”哈比聽到這句話更加痛苦,死命地開始掙扎,就好像實在承受不住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
  “住手。”德拉諾阻止了哈比的自殘行為,他已經讓繩子勒出了深深的血痕,“哈比,這是必須做的,我必須保護我父親,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逃過黑魔王的指揮,不會被送進阿茲卡班。”德拉諾握住家養小精靈小小的肩膀,使勁搖晃它的身體,“哈比,你必須明白。”
  哈比抽抽噎噎地說,“可是,主人都躺了好久了,一直都沒醒過來。”
  德拉諾看它已經稍微冷靜了點,“那是因為我在給他喝我熬制的魔藥,這種魔藥不會傷害他,只會讓他一直保持沉睡的狀態,只要有三天沒有繼續喝這種魔藥,父親就會醒過來。”
  他柔聲地對家養小精靈說,“哈比,你不相信我嗎?”
  哈比的網球大的眼睛含著淚水,搖搖頭,“不,哈比相信小主人,他不會傷害老主人的。”
  “很好,哈比,謝謝你相信我。”德拉諾站起來,拿出魔杖,鬆開了綁住哈比的繩索,“現在,我希望你先去休息,醒過來之後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照顧老主人,你能答應我嗎?”
  “一切都聽小主人的吩咐。”哈比說。
  德拉諾輕輕微笑起來,這個炎熱的夏天,他給自己制定了嚴格的訓練計劃,現在幾乎每天都超負荷學習,還要和德拉科商量著處理因為父親盧修斯暈迷而堆積的大堆事務,每天焦頭爛額的時候,足以讓他開始感嘆生活的艱難。
  **
  許多英里以外,整個倫敦都遊蕩著一種朦朧的霧氣,當然,倫敦從以前開始就總是充滿著灰白色的霧氣,但是最近的霧氣與其他截然不同,它讓人的心都冷了起來,所有的人都覺得有些無精打采,做什麼事兒都提不起勁,什麼好消息都無法讓他們開懷。
  在一條骯髒的河流邊上,雜草叢生,垃圾成堆,到處都是尋覓著食物的黑乎乎的老鼠以及各種蟲類。
  一個戴著兜帽的細長人影憑空出現在河邊,她站在那兒片刻的功夫,另外一條人影出現在她身側。
  “西茜,等等,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貝拉特裡克斯試圖阻止一言不發地在草地上穿行的納西莎。
  納西莎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輕聲說,“這與你無關,貝拉,請你走開,你在神秘事務司的時候毫不留情的對德拉諾下手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算賬。”
  貝拉特裡克斯用尖利的聲音說,“那是因為他阻止我,如果不是我接下了突然昏迷的盧修斯的任務,承受了他的怒火,盧修斯可能早就死了!”
  納西莎掙脫開了貝拉特裡克斯抓住她胳膊的手,“是啊是啊,所以我說服自己忘記這件事,可是,貝拉,我永遠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要跟就跟,不要管我。”
  納西莎爬到了河岸邊,一道舊欄桿把河流和一條狹窄的卵石巷隔開了。小巷兩半是一排排破舊的磚房,黑洞洞的窗口在黑暗中毫無生氣。
  納西莎認準了方向,毫不遲疑地往那些磚房中的某一間走去,她的斗篷在身後飄搖。
  她敲響了門,貝拉無聲的站在她身後,一起等著門後的人的響應。
  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朝她們張望著,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中間是一張嚴肅俊秀的臉和一雙烏黑的眼睛。
  “納西莎?”那人驚訝地說,然後帶著特有的諷刺意味的笑浮現在他嘴角,“今晚真是熱鬧。進來吧。”
  納西莎的臉色十分蒼白,她緊張地小聲說,“西弗勒斯,還有什麼人在你這兒嗎?”
  斯內普將頭微微一側,“——當然有,不過我想沒關係。”他把納西莎讓了進來,而她身後的貝拉特裡克斯雖然沒有受到邀請也自覺地跟了進來。
  納西莎看到一個小個子男人站在簡陋的大廳,斯內普懶洋洋地說,“蟲尾巴,我們來客人了。”
  他看了看納西莎,“我想蟲尾巴十分願意為你們端來一點飲料。然後他會自動消失。”
  蟲尾巴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還是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十幾秒鐘之後,他回來了,用托盤端著一隻很舊的酒瓶以及三個玻璃杯。放下之後,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地離開了。
  斯內普倒出三杯暗紅色的葡萄酒,“納西莎,我相信你是因為有急事才來找我。”他看了看四周,“我覺得我這裡沒有什麼東西能吸引你主動上門當客人。”
  納西莎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她就拋開了這些。
  她懇求斯內普救救她的兒子德拉科,因為伏地魔打算讓他進行一項極端危險的任務,以懲罰他的父親盧修斯的過失。
  斯內普同意了,他與納西莎進行了“牢不可破的誓約”,用生命發誓他將保護德拉科並且在德拉科無法完成任務的時候幫他一把。
  納西莎抓住斯內普的手腕,斯內普掰開她緊緊攥著自己長袍的手,看著她淚痕斑斑的臉,只不過她臉上現在的淚水並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如釋重負的喜悅。
  她懷著感激離開了斯內普的住所,跟在她後面的是一直對斯內普不信任並且極度不滿的貝拉特裡克斯。
  在她們離開之後不久,一道暗門打開了,出現在這兒的正是剛才談話的主角——德拉科•馬爾福。
  “教父,這和我們剛才說的不符。”德拉科灰色的眼睛有些疑惑,鉑金色頭髮的少年,身影如同東方的潑墨畫,把這間昏暗的房間映襯得如同一座貴族的豪華宅邸。
  “德拉科,這並沒有違反我們的計劃,我只是順手推舟了一把,我在前幾天得到了一個消息,也許,一切都無法避免。”斯內普臉色有些黯然,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按著自己的額角。
  德拉科激動地說,“你會受到‘牢不可破誓約’的限制,那意味著你一定要——”
  斯內普揚揚手,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你快點離開這兒,我不希望有人看到你從我這兒出去。”他抿著嘴,嚴肅地說。
  “我已經學會幻影移形了。”德拉科冷靜地說。
  斯內普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很努力,我希望這能讓你在接下來的事情中得到更大的助力。”
  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廳,“啪”的一聲,房間又恢復了一片寧靜,斯內普一動不動地坐在黑暗中,就好像沒有生命的雕塑。


☆、與哈利一起的單獨輔導課

  新學期的開始,德拉諾注意到他們又有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前任的烏姆裡奇最後的結局凄慘無比,她被尋找海格而來的巨人格洛普逮住待到了禁林中,最後還是靠回來的鄧布利多教授才被營救了出來,但是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狼狽不堪,精神恍惚了,可以預見的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都無法興風作浪了。
  她的最大支持者康奈利•福吉因為一連串的瀆職時間被迫辭職,接替他的是傲羅的頭頭們,看上去勇猛剛強的魯弗斯•斯克林傑,可以理解為什麼人們在這危急的時刻放棄了福吉而選擇了他。
  在開學典禮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一個禿頂的胖老頭兒,看上去笑容可掬,和藹可親,當然,他對美食的愛好也讓人印象相當深刻。
  德拉諾注意到鄧布利多教授偶爾會看著他,他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讓他在今晚就寢前到他的辦公室一趟,德拉諾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躲開所有人走到八樓走廊裡有隻單獨的石頭怪獸的地方。
  “滋滋蜂蜜糖。”德拉諾輕聲說。石頭怪獸跳到一旁,它身後的牆壁裂成了兩半,露出後面的一道活動的螺旋型樓梯。德拉諾跨了上去,隨著樓梯一圈圈地旋轉,越升越高,最後來到了那扇帶有黃銅門環的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前。
  德拉諾敲了敲門。
  “請進。”是鄧布利多的聲音。
  “晚上好,教授。”德拉諾說著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這裡和他以前來的時候並沒有絲毫變化,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坐在那兒,“啊,晚上好,請坐吧,德拉諾。”
  他們閒聊了幾句。
  鄧布利多帶著愉快地表情說,“從這一周開始,我將抽出時間給你和哈利一起做一個單獨的輔導,啊,當然,這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上課,怎麼說呢,更可以說是一種追根溯源,我希望這在將來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德拉諾點點頭,“是的,教授。”
  “我認為有必要讓你們了解你們的敵人到底是誰?他是什麼樣的人?”
  “教授,為什麼要我和哈利一起上課?”德拉諾問。
  鄧布利多有了片刻的停頓,“我想,你已經看到了那個預言,後半段我覺得是關於你的。”他嚴肅地說,“德拉諾,我希望你借由了解伏地魔這個人做出正確的選擇。同時,我也希望你能幫助哈利活下來。”
  德拉諾站了起來,鞠躬,“如您所願,教授。”
  就在周三,德拉諾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親愛的德拉諾:
  我打算本周六就開始給你單獨上課。請在晚上八點到我的辦公室來。希望你開學第一天過得很愉快。
  你忠實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
  又及:我喜歡酸味汽水。
  當德拉諾走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哈利已經在那兒等候了,他看到德拉諾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驚訝,很明顯,鄧布利多已經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德拉諾向哈利打了個招呼,實際上,他們在晚餐的時候剛剛見過面。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繞過桌子,他在門旁那個櫃子前俯下身,當他直起腰時,手裡端著一個哈利熟悉的淺底石盆,盆口刻著一圈古怪的符號。他把冥想盆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你們過來吧。”鄧布利多教授向他們招手。
  哈利有些擔憂害怕的打量著這個冥想盆,對於這個儲藏和展現思想和記憶的古怪器物,他有過幾次算不上愉快的經歷。
  “這一次,你們將和我到鮑勃•奧格登的記憶小路上走一走。”鄧布利多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水晶瓶,裡面盛著一種旋轉飄浮的銀白色東西。
  他介紹了一下奧格登的生平,然後三個人圍著冥想盆,一頭栽了進去。
  德拉諾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和窺探者,在看著一場立體電影,所有人都表演得活靈活現,伏地魔的粗鄙骯髒卻以純血自傲的外祖父和舅舅,備受欺凌且外表平凡普通的母親以及長相英俊的麻瓜嗎、父親走馬燈一樣的出現。
  當電影快要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握住哈利和德拉諾的胳膊,輕輕一拽,一轉眼間,他們倆就失重般地在黑暗中越飛越高,最後穩穩地落回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鄧布利多說,“我將盡力對一切作出解釋,或者說合理的推測。”
  德拉諾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追溯伏地魔這個變態偏執狂是如何形成,從他的家族到他的出生以及成長的經過,都留在了曾經出現在他生命中的某人的腦海中,用這種辦法,可以盡量客觀實際的得出結論。
  至少魔法有這個好處,德拉諾心想,當麻瓜的心理醫生用盡一切力氣試圖挖掘出病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甚至連他自己都已經忘記的記憶時,巫師們只要把那些記憶抽取出來就可以直接放電影了。
  鄧布利多說,“你們應該看到了,這就是伏地魔的家人,他的外祖父,舅舅以及母親,他們都屬於岡特家族,他們是斯萊特林最後一支後裔,因為長期近親通婚,這個家族的血液越來越不安分和暴力,他們缺乏理性,會把沒有魔法的子孫殺死以淨化血液和洗清恥辱,因為喜歡奢華的排場,又不善經營,這個家族早已經沒落。你們也看到了,伏地魔的外祖父是個脾氣壞透了的人,自負而且不可理喻,可以想像伏地魔的母親在這種環境下,是如何艱難地生存下來的,所以她愛上了那個乾淨整潔,看上去像個正常人的英俊青年,也就是伏地魔的父親,湯姆•裡德爾。對了,伏地魔的全名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德拉諾靜靜地聽著。
  哈利詢問著一些細節。
  而這些細節德拉諾都有似有所悟的印象,他只要加深或者想起這些曾經過往的記憶就可以了。
  在討論中,時間飛逝,很快,他們告別了鄧布利多,返回了各自的寢室。
  德拉科還在公共休息室等候他,看到他回來之後,把自己手中的書放下,“怎麼樣?”
  德拉諾聳聳肩,“還行吧,挺有趣的,我是說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待其他人的記憶。”
  **
  六年級依然不能得到任何的放鬆,課業的壓力比起地獄般的五年級並沒有減輕太多。讓德拉諾高興的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是挑戰的無聲咒,所以現在他的無聲咒訓練已經相當出色。
  在隨後的幾周中,德拉諾和哈利跟隨著鄧布利多的記憶看到了童年以及少年時期的伏地魔,那個陰暗的暴君,因為實力的逐漸強大,開始不再小心翼翼地掩飾自己的本質。他們並不是能經常看到鄧布利多教授,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校外忙碌,只有偶爾的時候,才會想起給他們上課。


☆、兩個意外

  十月中旬的時候,他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由於外麵食死徒不停地製造麻煩,所以學校周圍的防範措施越來越嚴密,德拉諾原本以為不會允許他們去霍格莫德村了,不過現在知道能到校外透透氣,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那天早晨,天氣並不是很好,刮著寒風,德拉諾望著陰沉沉的天,“也許會下雪。”他說。
  德拉科把防雪防雨的斗篷找出來遞給他,讓他穿上,“就算下暴雪,你也不會放棄這個外出的機會。”
  德拉諾笑了起來,“噢,是的,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我原本都不抱希望的。”
  他們並肩走在路上,周圍是三三兩兩的學生。
  當他們終於走到霍格莫德的時候,發現可能並不會有趣,因為有些商店被封了,只有寥寥幾個店子的門半開著,就好像有氣無力的老人。
  德拉諾看了看,聳聳肩,“至少豬頭酒館沒有關門,哦,還有蜜蜂公爵糖果店。我們先去哪?”
  他們走進了蜜蜂公爵糖果店,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和他們打招呼,德拉諾頭一通,這個熟悉的聲音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一直試圖讓馬爾福兄弟參加他那個小集體,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都被這兩兄弟逃走了,尤其是德拉諾,他討厭那種場合。
  “德拉諾,你已經錯過我的三次小型晚餐了,還有德拉科,上一會的晚餐會你沒有參加,我很遺憾。”他親親熱熱的走過來和他們說,手裡拎著一大袋菠蘿蜜餞,穿著一件臃腫的大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圓滾滾的球。
  “我很抱歉,教授,我的身體不太好。”德拉諾用這個一貫以來的藉口推辭。
  “哎,年輕人還是要多參加一點活動,這樣身體才會好起來。我希望下一次的晚餐會你會出現。”他揮揮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糖果店,就好像沒有看到店內其他的學生。
  德拉諾看到哈利在豬頭酒店的門口在與一個有著一頭亂糟糟薑黃色頭髮的男人爭吵,他正打算走過去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拖著那口破爛的皮箱移形換影了。
  一夥兒聚在一起,在豬頭酒吧聊著天,盡興而歸。
  眼看天氣越來越糟糕,他們決定在天氣變得更加惡劣之前返回學校,每個人都低著頭迎著寒風,踩著被凍得硬邦邦的雪泥地走著。
  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有兩個女生好像在爭吵著什麼,不過這會兒,所有人都沒精神去理會這些事了。
  就在他們繞過去的時候,一聲尖叫讓他們的計劃破產了。
  其中一個女孩漂浮在了空中,不停的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好像在忍受著無法言說的痛苦。
  德拉諾他們跑過去,“我們應該盡快把她送回學校。”德拉科說。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每個人抓住她的一個部位,抬著她往學校跑去。
  哈利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正是那個包裹讓她們爭奪起來,裡面有一條蛋白石項鏈露了出來。
  他覺得這個東西有點眼熟。
  哈利讓羅恩跑在他們前面去通知學校的人,在他們快到學校的時候,麥格教授迎了上來,她滿臉著急的看著已經昏迷的凱蒂,先把她送到了龐弗雷夫人那兒,之後再詳細詢問著另外一個女孩利妮,以及哈利他們。
  那個女孩在一周之後都沒有出院,因為這個意外,學校終於決定取消霍格莫德村的假期了。
  校內開始了嚴密的戒備,但是這並不能阻止意外的發生。
  不久之後,又一起突發事件引起了學生們的恐慌。
  一個學生食物中毒了,他喝的南瓜汁讓他吐血不止,所有的老師包括龐弗雷夫人都對此束手無策,眼看著那個學生就快要失血過多而死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終於想起了一個偏方,他把一塊糞石塞進了那個男生的嘴中,終於讓他的情況得到了緩和,龐弗雷夫人趕緊把他帶到醫療翼,接受特殊解毒劑的治療。
  食物中毒這種事從來沒有在霍格沃茨發生過,所有的老師都安撫學生,從來沒有發生並不是不可能發生,也許這僅僅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以往非常熱鬧的禮堂冷清了起來,貓頭鷹開始瘋狂地在空中撲騰,所有的學生都要求父母給自己寄送食物以及其他所有可以寄過來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消失了很久的鄧布利多終於回到了學校,當天晚上,德拉諾就接到了上課的通知。
  鄧布利多從長袍中掏出一隻裝著銀白色記憶的新瓶子,用魔杖一捅,拔出了木塞。
  “現在我們開始另外一段記憶之旅。”
  說完,他讓德拉諾和哈利先栽進了冥想盆。
  德拉諾看到眼前是一隻幾乎老得變成一截枯木的家養小精靈,她服侍著一位胖乎乎的老婦人,他看到老婦人在等待著某個人上門,畫面一轉,一個黑頭髮的討人喜歡的英俊青年出現了門口,老婦人欣喜地在門口迎接他,她為了表示對這個青年的喜愛,炫耀著自己的收藏品,德拉諾注意到這裡面有自己非常眼熟的東西,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赫奇帕奇的金杯,這些東西對於伏地魔來說,擁有著讓他著魔的魅力。
  德拉諾幾乎可以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鄧布利多解釋了這一切,並且描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一場謀殺發生了,甚至連凶手都自首了,就是那隻蒼老的家養小精靈,但是這並不能讓人信服。
  鄧布利多說,“哈利,德拉諾,我有一個猜想,現在就需要最後的證實,你們要幫我一個忙,去取得一段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他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我,甚至都不給我機會說出口。”
  哈利結結巴巴地說,“可是,連你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我們怎麼做到?”
  鄧布利多笑著說,“也許有的事情,只能你們去做,我反而做不到。斯拉格霍恩不會給我機會,但是他喜歡你們,尤其是哈利,他對你心懷愧疚,這些,都將讓你有機會取得那份記憶,破開一切謎題的記憶。”
  哈利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雖然他根本不認識,斯拉格霍恩教授對自己有什麼愧疚,他讓自己從魔藥課上得到了徹底的解放,自己從來沒有在魔藥這方面那麼的得心應手過,當然,這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混血王子的課本,但是有的時候,斯拉格霍恩熱情的誇獎,也讓哈利有些飄飄然。


☆、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談話

  哈利和德拉諾在一起討論了數次如何說服斯拉格霍恩教授把自己的記憶交給他們的事情。
  正面提出要求,那是不可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個老人精,他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提出超過自己劃定範圍的問題,而其他辦法,對於一個曾經教授了幾十年黑魔法防禦術的巫師來說,無異於以卵擊石,所以他們一度陷入了一種困境。
  但是問題始終需要解決。
  最後他們把主意打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獎勵給哈利的那瓶福靈劑上。
  利用禁林中的恐怖生物蜘蛛阿拉戈克的毒液對於斯拉格霍恩的吸引力和美酒的誘惑力,以及一點點談話的小技巧,哈利成功地讓斯拉格霍恩交出了那腦海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面對的記憶。
  這是一段關於還在霍格沃茨求學的伏地魔向斯拉格霍恩求教關於魂器知識的記憶。這個時候,伏地魔已經在尋求永生不滅的途徑。
  這個記憶也證實了鄧布利多的猜想。
  而德拉諾對於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他在之後主動找到了斯拉格霍恩,開門見山的要求進行一次詳談。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想了解關於魂器的知識。”德拉諾輕聲說。
  斯拉格霍恩像被狗咬了一口那樣,跳了起來,“不行,不行,我的孩子,我已經發誓再也不會說任何這方面的事情,錯誤,一次就夠了。”
  德拉諾平靜地說,“不,教授,我想知道的並不是如何製作魂器的知識。”
  斯拉格霍恩用魔杖敲了敲玻璃杯,兩杯黃澄澄的蜂蜜酒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遞了一杯給德拉諾,很明顯,德拉諾的話,讓他稍微輕鬆了一點兒。
  他抖了抖像海象一樣的鬍子,說:“那你到底想知道點什麼?”
  “教授,您知道,伏地魔。”這個詞說出來的時候,讓斯拉格霍恩手中的杯子一抖,蜂蜜酒撒了出來,他手忙腳亂的擦了擦,“你繼續。”
  “好吧,神秘人,他後來真的製作出了魂器,而鄧布利多教授猜測,他甚至不止製作一個魂器,而是多個魂器,這些年來,伏地魔不論是外表還是行動,都越來越不像一個正常的人,雖然他從來就沒有正常過,但是很明顯他現在偏離正常人越來越遠,鄧布利多教授認為,這是因為他的靈魂受到的破壞超出了我們所說的一般邪惡的範圍。”
  斯拉格霍恩喝了一口蜂蜜酒,“我同意鄧布利多這個說法,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的唯一的錯事。”他沮喪得說,“但是當時誰知道呢?湯姆•裡德爾是那麼優秀,那麼討人喜歡,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印象很好,也許只有鄧布利多不喜歡他。”
  德拉諾點點頭,“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欺騙所有人。”
  斯拉格霍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喝了一大口蜂蜜酒。
  德拉諾斟酌了一下,“我猜測神秘人與那數目在四個以上的魂器並沒有什麼聯繫,因為他的罪惡太深了,根據古老的魔法規則,他可能必須為自己的殘忍和靈魂的分裂付出慘重的代價。”
  古老的魔法規則,是一種不依靠巫師使用魔杖施展的魔法,這是宇宙間法則的具體體現,是一種無從解釋的現象。就比如莉莉用自己的犧牲為哈利創造了一個連伏地魔都不能突破的保護。實際上,這種犧牲將愛融入了哈利的血液,而鄧布利多利用了這個魔法,並且再通過另外一個古老的魔法,通過血緣的聯繫,只要他在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身邊,就可以得到保護,伏地魔不能傷害到他。又比如,當一個巫師殺害或者救了另一個巫師的生命時,這個古老的魔法規則就會默默產生作用,他們之間就產生了某種聯繫,一個“生命的負債”,在某個適當的時候,他將影響到某些事情甚至這些巫師的人生。
  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我沒有想到你這麼年輕就已經開始探討魔法的本質,是的,這種古老的魔法規則被絕大多數巫師所遺忘,他們在自己的能力面前膨脹,卻沒有看到束縛和規則無處不在,沒有任何人能隨心所欲。”
  “那如果,神秘人打算輓回這個損失,把自己的靈魂恢復完整,有這個可能嗎?”德拉諾問。
  斯拉格霍恩沉默了很久,連續喝了三杯蜂蜜酒之後,終於開口說,“就我所知道的,沒有這種魔法,不過這種想法很有趣,難道靈魂也能被膠水粘合在一起?被強行分裂的靈魂在重遇時,到底會發生什麼?我猜測每一個靈魂都將擁有一個獨立的人格,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之間將發生一場戰爭,除非他們其中的某個能占據絕對上風,稍有差錯,就會變成一個瘋子。這可能又需要某個神秘的黑魔法——”
  德拉諾優雅的轉動著手中的玻璃杯,“覆水難收。”
  “這是一句東方的諺語。也許用來形容這種情況正合適,打碎了的鏡子就算粘起來依然存在裂痕。”斯拉格霍恩說,“也許東方或者埃及有一些古老的魔法能做到這點,那些地方太神秘了,他們有自己獨特的魔法體系,比我們的甚至更加出色。”
  德拉諾想起了在埃及的那一段經歷,曾經冒充過埃及祭祀的伏地魔囚禁了他整整一個月,在那一個月中,他見到了埃及那些古老的巫師的魂魄,他們曾經是埃及的統治者,至少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他們和伏地魔達成了一個神秘的協定,只要伏地魔幫助他們重返人間,他們就會把自己所有關於死亡和永生的知識傳授給他。
  也許伏地魔正是從那兒得到了啟示?
  德拉諾並不確定。
  他又問斯拉格霍恩,“教授,您信預言嗎?”
  斯拉格霍恩搖搖頭,“這是神秘學的最大疑問,甚至連他們自己都解釋不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信萬事萬物之間存在著某種不可知的聯繫,一個人的某個舉動,可能會在很久之後的某個時候給另外一個人帶啦影響。就好像關於哈利的預言,如果神秘人沒有相信那個預言,沒有打算盡早鏟除預言中提到的勁敵,那麼就不會殺死哈利的父母,不會讓自己成為一個生不如死的幽魂。實際上,到底是預言預先看到了這個,還是預言引起了這個,沒人搞得清楚。”
  德拉諾默然,這真是一個悖論。
  “教授,謝謝你。”德拉諾說。
  斯拉格霍恩點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和你談話很愉快,哎,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就好了。”


☆、最後的故事

  德拉諾穿著黑色的大衣,踏在鵝卵石上的腳步發出陣陣回音,他沿著那條鳴叫蜘蛛尾巷的街道往深處走去,那根高高的磨坊煙囪就好像一個路標似地矗立在那兒。沿路是一扇扇用木板釘著的破舊的窗戶,德拉諾敏銳的注意到窗戶後有一雙雙眼睛在躲躲閃閃地觀察著他——他是這裡的不速之客,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顯示他與這個地方有絲毫的聯繫。
  這是他長久以來,第二次來到這裡。
  他敲開蜘蛛尾巷最後一個房門。過了半分鐘,他聽到了門後有了動靜,接著門被打開了。他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就站在門後。
  “日安,教父。”德拉諾笑著說。
  斯內普看到他的時候,本來陰沉的臉色有些緩和,打開門,示意他進來。
  房間裡與以前看到的風格有所不同,不是說室內的陳設有什麼不同,幾面牆都是書,大部頭,黑色或者褐色的皮質封面,從前那盞搖曳不定的燈換了個新的吊燈,整個房間顯得明亮了不少。房間了放了一些沙發,一把舊的躺椅以及一張至少沒有搖搖晃晃的舊桌子。
  德拉諾心裡想,有一個家養小精靈打理真的不錯,至少這裡看起來不再像一個精神病院或鑒於中牆上裝著襯墊以防被監禁者自傷的房間,有了人氣,以及帶著一種特有的食物的香氣。
  德拉諾看到那個黑頭髮的人還是滿臉木然的坐在那把躺椅上。
  “他還是那樣?”德拉諾問。
  斯內普有些煩躁地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是的,我真的懷疑這是他對我的報復,報復我對他的背叛。”
  德拉諾輕聲笑了起來。他腦中迅速回想起發生過的一切。
  **
  在霍格沃茨第六學年的最後一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最重要最讓人遺憾的是鄧布利多的去世。但是德拉諾知道,這件事他已經安排了很久,他的身體早已經損壞,堅持不了多久了,在岡特老宅,他與伏地魔發生了一場戰鬥,為了奪回馬沃羅的戒指,他受到了嚴重的魔法傷害,這種傷害如果能夠得到長期的調養是可以恢復的,但是緊接著不久,他又在食死徒入侵霍格沃茨的戰鬥中再一次被惡咒擊中。
  一切都無法輓回。
  鄧布利多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懇求斯內普按照原定的計劃殺死了他,以得到伏地魔完全徹底的信任。
  自己的兄弟德拉科眼看著斯內普越過他,幫他完成了伏地魔交給他的任務,實現了他對於自己母親納西莎的承諾。
  德拉科從伏地魔那兒獲得黑魔標記開始,就與斯內普進行了交談,兩個人制定了一個詳細而周密的計劃,德拉科成為了潛伏在伏地魔周圍的第二個間諜。
  他製造了兩起沒有發生傷亡的事故,通過消失櫃連接了霍格沃茨與翻倒巷的“博金——博克魔法店”,利用這個通道,食死徒們終於成功地進入了被古老魔法保護的霍格沃茨,並且引發了混亂的戰鬥。
  伏地魔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德拉諾想到這一點就不寒而慄,當時實在太凶險了,只要有一點點的意外發生,那麼可能他就會真的死去。
  伏地魔從失去自己的身體那天開始,就在思考重生的問題。在獲得了埃及巫師的知識之後,他終於意識到,把靈魂切片這種行為,雖然可以獲得無限的重生,但是,這種重生是不可完整的,靈魂的缺失,會讓他越來越殘暴,直至喪失本性。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是誰,自己要做什麼都忘記了,那麼,即使永生那也就是一個移動的肉塊,不具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他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已經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七片,傷害已經無法輓回,只能說盡量降低這種魔法傷害。
  埃及的巫師們給了他一個建議,他可以選擇一個嬰兒的身體,最好是純血巫師的孩子,殺死那個孩子,把另外一個靈魂強制的放在這個身體裡,因為這個靈魂並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所以他可以在把魂器搜集全,利用埃及特殊的黑魔法把自己的靈魂勉強復原之後,自己強大的魔法,讓這個靈魂失去意識,驅逐出這個身體,然後他自己占據這個身體,達到新生的目的。
  埃及的巫師們同樣建議他,可以嘗試一下埃及的永生術,這是比製作魂器更簡單也更無害的方式。
  但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德拉諾並不是坐以待斃的。
  他在漫長的時間裡搜集了好幾個魂器,在與斯拉格霍恩教授交談之後,他有了一個朦朧的想法,要徹底消滅所有魂器是不現實的,他找到了鄧布利多,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鄧布利多在經過謹慎的思考之後,同意了他的計劃。
  德拉諾並沒有認為鄧布利多就只有這一個方案,他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自己身上,畢竟他這個辦法只是一個構想,沒有絲毫的現實基礎。
  最終的結果是德拉諾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的養育著手中的魂器,讓他們逐漸壯大自己的力量,甚至讓他們擁有了清晰的身體,他們有了自己的意志。
  然後他把這些魂器獻給了伏地魔,他沒有想到伏地魔居然在他身上有一個延續十七年的陰謀,他被食死徒抓住。
  他看到伏地魔拿起那些魂器,投入一片明亮的火焰中,看到一些無形的東西向他流動了過去,看到他殺死了納吉尼,釋放了存放在它身上的一片靈魂碎片。
  德拉諾知道伏地魔在笑,他即將獲得成功。
  但是巨變發生了,進入伏地魔身體的靈魂碎片,不願意被強制抹去意識融合,對於主導權,他們開始了激烈的爭奪。
  伏地魔怒吼著,拿著魔杖四處攻擊,當場讓好幾個食死徒喪命,所有人都退出了這個房間。
  德拉諾趁人不注意搶回了自己的魔杖,他指著伏地魔,念了一強力混淆咒,這讓伏地魔身體內的情況更加混亂,最後,伏地魔神志不清了。
  但是德拉諾並沒有殺死伏地魔。
  因為他還不能死。
  只有自己才能召回自己的靈魂碎片,這是製作魂器的規則之一。
  哈利身上那一片靈魂碎片還需要他幫忙。
  **
  德拉諾看著英雄末路的伏地魔,他在最後清醒的片刻,指使食死徒進攻霍格沃茨,在整個英國發動叛亂,但是這些,都在他失去消息之後,慢慢恢復正常。
  “教父,你想到辦法了嗎?”德拉諾問。
  在他把失去神智的伏地魔帶回來之後,他基本上誰也不理,只有在看到教父的時候,突然間好像活了過來似地,死活要跟著教父,寸步不離。
  斯內普用盡各種手段都無法擺脫他,又不能真的殺死他,雖然他很想,但是考慮到波特小子的命,他只能強忍著這種誘惑,把這個麻煩帶回了自己的居所。
  如果有人知道他窩藏了伏地魔,那他肯定會成為全民公敵。
  德拉諾並不關心這些,只要伏地魔保持現在這個樣子,繼續痴呆下去,哈利還好好的活著,那就可以了,他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好吧,至少是完成了一大半。
  另外的一小半以後會慢慢完成,比如他要找到死亡聖器,然後利用這個消除哈利身上的伏地魔留下的地雷。
  而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出決定。
  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他憑藉著優秀的成績當了一名傲羅,而德拉科則開始進入家族產業。
  父親盧修斯甦醒過來之後,身體一直都有些虛弱——德拉諾覺得這是父親故意的,因為他的藥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就可以完全恢復,他很明顯是看到德拉諾兄弟處理家族事務的能力不錯,因此乾脆藉著這個機會把重擔全部交給他們,自己提前退休享受生活,目前正在享受地中海的陽光和沙灘。
  德拉科畢業那天對他說,會給他時間去想清楚。
  而德拉諾則不確定自己打算想多久。
  雙胞胎的心靈是相通的,他知道德拉科對他的感情,如大海般無邊且深邃,但是他依然躑躅不前,血緣的禁忌是如此敏感,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父母知道這件事之後的反應。
  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德拉科有些傷心的走了。
  而他則開始了尋找死亡聖器的旅程。
  也許在旅程中他會找到勇氣和答案。
  他是巫師,他可以活很久很久,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消耗在路上,某一天,他會站到德拉科面前,對他微笑,告訴他,他回來了,希望那個時候,德拉科的鉑金色頭髮還沒有變成銀白。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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