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瓊瑤同人][BL]穿越之永琪 BY 紫色妖繞(乾隆X永琪)

搜索關鍵字:主角:永琪,乾隆 │ 配角:小燕子、紫薇、蕭劍、爾康、爾泰等…眾人 │ 其它:BL,瓊瑤,還珠格格,重生再世,穿越時空

攻:乾隆
受:永琪

【文案】
死後的穿越,我有幸成為乾隆的愛兒!
可為何這對親生父子間的關係竟如此的曖昧?
我知道父子相愛有違天倫
我知道他是萬人之上的皇帝
我知道我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突然出現的真假格格,真是攪了個天翻地覆!
小燕子:“五阿哥,你怕什麼啊,皇阿瑪那麼喜歡你, 這個皇帝早晚是你的!”
紫薇:“五阿哥,你不用再管我們的死活了!”
福爾康:“五阿哥,到底你還是不是我們的兄弟了!”
福爾泰:“小燕子,我來保護你,咱們不求這個高高在上的阿哥!”
小燕子我求求你們別再說了......

注:
(1)男主受
(2)此文有點慢熱,所以親們不要太著急,慢慢往下看!
(3)以虐NC為目標!(阿紫是寫虐文出身的,不怕虐的就大膽的進來吧!)
(4)再次嚴打,親們我們集體吃素!(俺不想陪警察叔叔喝茶去!)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宮廷侯爵 情有獨鐘 虐戀情深

=======================================
[瓊瑤同人][BL]穿越之永琪 BY 紫色妖繞【完結】(乾隆X永琪)
=======================================



----★☆ 第一卷 緣起 ☆★----

☆、第一章 重生

  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肆。我是個孤兒,終日只能在街上乞討過活,不知道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多大,但我的命還算不錯,被一個叫作東廠的組織收留了,他們四處尋找孤兒。
  
  和我一起被收養的孤兒一共有三百個,我們被關在一個封閉訓練營裡,負責訓練我們的是一個沒有鬍鬚、陰陽怪氣的老男人,蒼白枯瘦的臉上總是讓人聯想到僵屍。他讓我們叫他義父,我沒有問什麼,因我身邊一個長得黝黑的男孩卻問了句,為什麼叫一個公公做義父後,就被拖了出去,從此我便再沒有見過那個男孩,也是從那時起,我知道了這裡是個專門訓練殺手的地方,在這裡我們沒有說話的權利、沒有質疑的權利、沒有選擇生死的權利!
  
  終日裡接受各種各樣的殘忍訓練,只要有人跌倒或是畏懼,便會被帶走,而被帶到哪裡就不得而知,只能聽到他們凄慘的哭泣聲,然後便是永遠的靜寂。
  
  也許在你看來這已經算是殘忍不已的事情了,但是這卻只是個開始,在與夥伴們的接觸間,彼此成為了最要好的兄弟,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嬉戲,然而有一天,我們每五個人被關在了一個房間裡,那裡面什麼也沒有。我們被整整關在屋子裡三天,沒有水,沒有吃的,一個個餓的眼冒金星,而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有人從門外丟進了一個饅頭和一把匕首。
  
  我們直直地看著地上的兩樣東西,片刻的遲疑過後,五個人紛紛撲向地中央。就這樣,為了能活下去,而親手殺死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夥伴。當我從那扇門走出的時候,我第一次流下了眼淚,我再也不是從前的我了,手上的鮮血猶如利刃一般時刻的在剜割著我的心。
  
  然而這樣的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重複這樣的事情,而人數也在最後一次減少到了最後的四人。也許我算是幸運的人,每次都能活下來。
  
  既然不能選擇,那就只能適應,從此以後我手中的刀會毫不留情的砍下,即便是自己身邊的同伴,也會痛下殺手。可是每當我的手上沾滿鮮血的時候,我的心就會感到一陣的刺痛,我不是石頭,也會有感情,可是我卻……
  
  這就是我,東廠培養出的精銳殺手,只效命於自己的主上!
  
  在接受訓練十年後的一日,我們四個被帶到了讓世人聞風喪膽的東廠,在那裡,我被任命為東廠錦衣衛的指揮使----青龍。而剩下的三個人分別被封為朱雀、白虎、玄武!然而錦衣衛的命運卻是最悲慘的,錦衣衛是皇帝的秘密殺手組織,所接受的任務也都是鏟除異己的暗殺,是見不得光亮的。
  
  也許命運從來不會眷顧我們這些可憐的人,白天裡是光鮮的東廠錦衣衛,別人稱我們為大人。而在夜裡,便淪為主上發泄的工具,每次在執行完任務回去覆命之時,主上便會留我侍寢,他說他喜歡我身上的血腥味。
  
  我痛恨這一切,身為男人,卻被逼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承歡!最後終於不堪忍受這一切,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拋向了地面。看著他在地上蜷縮痛苦的樣子,心中的怒氣終於減退了些,然而我卻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主上龍顏大怒,而將我暗中秘密處死,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我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飲下那杯毒酒不久後,便倒地不起,在閉上眼的那一瞬間,看到了義父臉上惋惜的苦澀。
  
  “青龍,你太衝動了!”聽到義父輕輕的嘆息聲,可是那聲音離我卻越來越遠,仿佛遙不可及的天外之音。
  
  這就是我短暫的一生,如果生命可以重來、如果時間可以倒轉,會不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呢?只可惜每個人的人生,只有一次選擇的權利,錯過了便沒有回頭的路,最後的死亡便是一切的終結。
  
  思維已混沌不堪,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一切都是輕飄飄毫無知覺的。不由苦笑,都已經死了,還要什麼感覺?
  
  “永琪,永琪……”
  
  被耳邊傳來的急切呼喚聲喚醒,朦朦朧朧地睜開睏倦的雙眼,眼裡映入一張嬌俏的臉,不由得一怔。隨後看向四周,這裡不是自己死時的地牢!
  
  “這裡是地府嗎?”看向面前清麗脫俗的美人,難不成這陰曹地府的人都這麼漂亮?我不解地輕聲詢問道。不是已經喝下了劇毒死了嗎?那這裡就應該是地府才對。
  
  “五阿哥,你說什麼呢!”女人一臉驚慌地看著我,隨後衝門外大喊一聲,“來人啊,快去稟告皇上,就說五阿哥醒了。”
  
  “五阿哥?!”微微蹙起眉心,重複低喃著。
  
  “我知道,你額娘去世了,你很傷心,可是你也不能總是這個樣子。你皇阿瑪看到你這樣,心裡得多傷心啊。永琪,你是你皇阿瑪最疼惜的阿哥,你要多為你皇阿瑪考慮。”女人面色微怔,一臉疼惜地看著我,“你皇阿瑪這陣子朝政忙沒有時間過來陪你,就讓我每日過來照顧一下你,五阿哥,睡了這麼多天,餓不餓?”
  
  我有些迷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著面前一臉關切的女人,頭一次感到迷茫,從小到大的殘酷訓練,鑄就了自己堅韌的意志,從不會因為他人而讓自己的感情波動。而此時,面前女人溫柔的話語,體貼的照顧真的一時間讓我無法適應。
  
  “皇上駕到!”一個尖銳的嗓音在屋外響起,隨後一群人湧進了屋內。
  
  為首的是身著黃色龍袍的中年男子,一身明晃晃的黃色錦緞,腰間懸掛著通體翠綠的美玉,儀表堂堂、氣宇不凡,挺直的脊背、飽滿寬闊的額頭、深炯的雙眼透著一股子霸氣,有不怒而威的氣勢。
  
  “永琪醒了?”
  
  一個渾濁有力的聲音響起,我不由的心中一陣悸動,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狀況,剛想翻身下床,可卻發現那張臉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主上!
  
  男人看到我一臉的錯愕,不由收住腳步,隨後急行幾步來到我的身前將我的身體扶住,“永琪,你這是怎麼了?再不要這樣了,你這樣讓皇阿瑪的心裡很不好受。以後再不許不吃東西,你看看你這幾日裡瘦成什麼樣了?”
  
  仍舊是恍恍惚惚的搞不清狀況,可是從與這二人簡單的交談中,還是明白了一點。我好像沒有死,不,正確地說應該是死後附身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這難道就是那些個江湖道士所說的借屍還魂?不過,這聽起來有點太荒唐了吧!堂堂東廠錦衣衛青龍,竟然在死後附身到了當今皇上兒子的身上?不對,皇上我是見過的,可面前這個身著龍袍的男人自己怎麼從未見過?
  
  “太醫......太醫......”男人見我一直看著他不說話,一時火就竄了上來,衝門外大喊道。
  
  幾個上了年紀的太醫在話音剛落便衝進了屋內,恭敬地跪在地上,“老臣,參見皇上!”
  
  “五阿哥的身體何時可以康復?”男人臉上帶著絲絲的怒氣,深炯的雙眼掃過跪倒一地的太醫,後者皆是一陣顫慄。
  
  “臣等有罪,請皇上饒命!”幾名老太醫趴在地上,一個個都將頭低的不能再低。
  
  看著面前個個抖如篩糠似的太醫,竟不由的微蹙起眉心,低聲說道:“我沒事。”如果自己再不開口,那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太醫估計又得挨一頓板子。也許是自己死過一次的緣故,我對於生命又有了新的認識。
  
  “皇后駕到!”
  
  一個帶著驕橫之氣的女人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從門外進來,一看見床上安然無恙的我,眼中不由得閃現出一絲陰狠之色,然那一閃而逝的眼神卻沒有逃過我敏銳的雙眼。
  
  “皇后吉祥”除了皇上和那個漂亮的女人沒有跪外,其他人都呼啦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皇后來了,以後永琪要你多照顧一下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哪裡的話,照顧五阿哥是臣妾份內之事,請皇上放心。”
  
  看著面前兩個各懷心思的人,不由暗中好笑。然多年的訓練,使我懂得了生存的法則,不然自己也不會當上東廠錦衣衛的青龍,所以不顧眾人的阻攔便要下床!
  
  在沒有了解情況的狀態下,不能與任何人樹敵,即便別人已將自己當做敵人來看待,那表面上也不能表露出任何的不滿。
  
  “五阿哥,快別起來,你身子虛不要下床。”皇后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到我的身邊,用手絹輕輕拭去眼角擠出的淚水,關切地說道:“以後有事,就只管和皇額娘說!十二阿哥有的,皇額娘保證你也有!”
  
  “皇后宅心仁厚,皇上你就放心好了。”剛剛照顧我的漂亮女人輕柔地說道。
  
  “這就好,令妃以後永琪就麻煩你和皇后多費心了。”
  
  “臣妾遵旨!”
  
  看著皇后臉上那虛假的關切就感到一陣的厭惡,而那個令妃一時間還讓我有點琢磨不透,她的笑讓你看上去是真切的,可是又感到哪裡有點不對勁。
  
  令妃看我一臉疲憊的樣子,不由微笑著對身邊的男人說道:“皇上,五阿哥還需要休息,我們先回去吧。”
  
  就這樣,吵吵鬧鬧的一群人終於離去了,我也終於可以安靜下來,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了。


☆、第二章 喂藥

  一陣隱隱的頭痛,將我從沉睡中喚醒,睜開眼依舊是掛著幔帳的大床,觸目所及的都是精雕細琢的古董傢具。愣愣地躺在床上,我已經死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東廠錦衣衛青龍已經死了!然後重生到了清朝乾隆皇帝兒子永琪的身體裡。
  
  清朝、乾隆、永琪,這些都是從服侍我的太監和宮女的口中得知的。抬手揉捏著自己緊繃的額頭,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現在的這個身體,半敞的衣襟裡是光滑白皙的胸膛,修長的手指使用起來依舊靈活柔軟,掌心上的薄繭是常年握劍留下的印跡,這讓我安心不少,如果自己重生到一個女人的身上那是會崩潰的!
  
  雙腿和手臂雖說沒有自己原來的健壯,但是比例卻十分的勻稱,只是看上去顯得有點柔弱!不過好在雙臂微微用力,還是讓我感受到這個身體中蘊藏的威力,並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弱不經風。
  
  翻身下床,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的這副新的身軀,最後點了點頭,除了這肌膚過於白皙柔嫩之外,其他還是很讓自己滿意的,抬手摸了摸這個身體的骨骼,不由的驚嘆,還真是個練武的的胚子!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急忙在屋內亂翻,最後找到了一面鏡子。
  
  鏡中的男子,有著細緻精美麗的五官,柔軟的黑色長髮在腦後束成辮子,長長的睫毛微微地眨動著,雙眸清澈如水,俊挺的鼻樑,豐潤的薄唇,因多日未進食而顯得有些蒼白消瘦的臉頰,雖說看上去有點柔弱,但是卻還稱得上一個俊美少年。
  
  “皇上駕到!”
  
  不由得急忙將手中的銅鏡放回原處,將自己的衣襟整理妥當,恭敬地站在門口的不遠處,等著皇上的到來。
  
  “永琪,給皇阿瑪請安!”俯身就要下跪,然雙膝還未接觸到地面之時,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拉住,我一臉困惑地抬起頭看向那雙手的主人。
  
  “好了,你身體還虛弱,就不用行此大禮了!”乾隆將我拉回床榻上,拿了顆軟枕輕輕放在的身後,一臉痛惜地看著我,仿佛在審視他最貴重的東西有沒有被損壞!
  
  心中一股暖意奔湧而出,從未被如此的被關懷過、從不知何為父親的我,第一次聽感受到了父愛,那是一種能讓人靈魂融化的情,是讓我那顆冰冷的心波動的情!可是這情我可以接受嗎?鳩占鵲巢,這個身體我可以擁有多久?是一年、還是十年、還是一輩子?
  
  “五阿哥,該吃藥了!”門乍的打開,一個小宮女手裡端著一個瓷碗緩緩走進屋內,當看到端坐在桌前的乾隆時,不由急忙下跪,“皇上吉祥!”
  
  “起來吧,把藥放在這就行了!”乾隆抬手將其屏退。
  
  “是,皇上!”小宮女戰戰兢兢地將藥碗輕輕放到桌子上,向後倒退了幾步,靜悄悄地走出了房間,然後將房門輕輕的關合。
  
  乾隆起身來到桌前,從桌上端起瓷碗,拿起碗中的湯匙,一邊輕輕攪動一邊用嘴將湯藥的熱氣吹去,儼然一副慈父的偉大形像!
  
  靜靜地注視著乾隆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冷漠的我第一次不知所措,如果面對的是冰冷的刑具或是沾著鹽水的皮鞭,我連眼都不會眨一下的,可是如今面對的是慈祥的父愛,心竟不由自主地抖動、戰慄!開始感到隱隱的害怕,怕沉淪在這溫情之中,那對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永琪,皇阿瑪知道你心裡苦,可是皇阿瑪的心又何嘗不是一樣!以後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的身子了,你額娘在天之靈看到你這個樣子也不會安心的!”乾隆用湯匙從碗中輕輕舀起一匙湯藥,緩緩地遞到我的唇邊,“來,快把藥喝了!”
  
  怔怔地看著面前慈祥的乾隆,面前的人真是一國之君嗎?為何與自己的認知截然相反?曾記得我因將頭抬得高了點,而被主上用皮鞭抽打的事情:那是炎炎夏日,我被吊在東廠的刑架上,身上用帶刺的鋼鞭抽打得體無完膚,翻卷的血肉在烈日的照射下,很快的乾涸結痂,然而只要微微一動,剛剛結痂的肉便會再次崩裂,向外滲透著紅色的血水,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如今想起都會讓我的身體緊繃,可是我被吊在刑架上三天三夜卻沒有掉一滴的眼淚,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乾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來人,傳太醫!”
  
  “不,不用了皇阿瑪,我很好!”急忙阻止了乾隆,心中不由一陣酸痛,唇角卻綻開了一個笑容,低聲喊道:“皇阿瑪!”
  
  “永琪,你額娘不在了,皇阿瑪會更加疼惜你的!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陪著皇阿瑪一起下棋!一起狩獵!”乾隆再次端起手中的瓷碗,舀起一湯匙的藥汁送到了我的唇邊。
  
  這次我沒有拒絕,輕輕張開緊閉的雙唇,感受著溫熱的藥汁緩緩流入的我口中,藥雖苦澀難咽,而卻覺得這藥比世上任何的蜜都要香甜。從來都沒有人餵自己吃過藥,即便自己病的已經爬不起床,也沒有人會同情我。
  
  記得那是加入殺手訓練營的第五個年頭,那天雪下的特別的大,窗外地凍天寒,我們身上只穿著一層薄薄的單衣,而我因為前一夜被罰跪,而高燒不起。躺在床上覺得全身如火焚燒,乾裂的嘴唇裂開了數條帶血的縫隙,幾次努力想從可以稱之為床的木板上爬起,可是最終都失敗了!
  
  義父看著床上高燒的我,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之色,隨後命人將我拖到了校場之上!外面風雪大起,我被凍的縮成了一團,然而隨後便有一桶井水從我的頭頂澆下,我混身上下不停地戰慄著,原本因高燒而火紅的臉,此時慘白一片,甚至牙關都已經咬不住!那是怎樣的痛苦,如今還是記憶猶新,現在想想能活過來簡直是個奇跡!
  
  低頭間,乾隆熱熱的鼻息猝不及防地噴在了我的額間,感到一陣眩暈,臉上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抬起手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唇角,來掩飾自己此時的驚慌。從來沒有人對自己如此的好過,真的讓自己一時間無所適從。
  
  但是從在死人堆中求生的經驗來看,雖然面前的帝王非常疼愛自己,百般溫柔、處處關心,然我終究是個臣子,不能逾越雷池半步,需要謹言慎行、小心翼翼的處事。雖然還有些迷惑、雖然還有些想要沉淪在這溫情之中,但是理智告訴我,這是十分危險的,伴君如伴虎,我已經親身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抬眼看去,乾隆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的心突然漏跳一拍,認真來說,現在的外貌可以說比過任何一個我見過的女人或男子都要漂亮,清俊的五官,性感的薄唇,配上柔美的臉部曲線就是自己看了也有想親的衝動。讓人羨慕的完美比例的身體,白皙的肌膚充滿著令人瘋狂的魅惑。這個五阿哥已經如此的完美誘人,那生他的額娘是何等的天仙美人!
  
  “皇阿瑪!”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叫道,知道他是被我此時的模樣吸引了,可是我是個男人,而被另一個男人如此的注視還是不由的感到一陣的尷尬,即便他是這個身體的父親!
  
  乾隆眼中閃過一絲憂傷,臉色也瞬間恢復了正常,沉吟一聲,站起來道:“你長的真是太像你的額娘了!”
  
  “朕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便是你的額娘,可惜她從生完你後,身體就一直不好,朕多方尋藥也不見有所好轉!”
  
  乾隆輕嘆地悠悠說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從他哀傷的眼神中我可以判斷出,他是真的愛著那個死去的女人,不然以一個帝王,是不會輕意流露出悲傷之色!
  
  “皇阿瑪!”哽咽住聲音,想要說些勸慰的話語,可是唇張了又張幾次後,終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為發現我根本不知如何勸慰他人,那些溫暖動人的話語,自己竟一句也想不出來!心不由的抽搐,自己曾經的日子都是怎樣熬過來的?
  
  不動聲色地看著對面的乾隆,那人冷峻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的變化,只是那唇邊的笑中卻帶著一絲絲的苦澀。
  
  “皇阿瑪,我想到園中走走!”低聲說著,並不寄希望對方能答應,此時屋內的氣氛太過哀傷,讓我覺是透不過氣來。
  
  “好,出去透透氣也好!現在外面春暖花開,總是躺在床上對身體也沒有好處!”乾隆的語氣依舊帶著淡淡的溫柔,可是其中又夾雜著一絲讓自己琢磨不透的情愫!
  
  說不出什麼感覺,是憐惜?還是同情?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到現在我也摸不清面前的乾隆心底到底如何想的。
  
  園中湖水碧波、百花齊放、爭奇鬥艷,巧奪天工的亭宇樓台,無不散髮著皇家的奢靡之氣。我與乾隆並排緩緩前行,口中不斷讚嘆著園中的景致。
  
  春風拂過,絲絲的涼意,不由的眯緊雙眼注視著前方不遠處,湖面之上蕩起的漣漪,一圈圈向外盪漾而開,如此美景,自己還從未欣賞過,終日裡都是過著暗無天日的嗜血的生活,自己從沒有如此的放鬆心情去欣賞周圍的景致。
  
  回憶起兒時,很小的時候便有驚人的記憶力,所以義父對我也一向很嚴格,不僅要騎射武義精湛,而且還要研習詩書、棋藝等一些額外的東西。
  
  在當時的我看來,這些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只是個殺手,只要懂得拿刀殺人便可,而如今還真的要感謝義父的‘別有用心’!不然我如何在這個阿哥的位置上立足?


☆、第三章 禍從天降

  夜色幽深
  
  坤寧宮內,一主一僕兩個人正在議論著什麼。
  
  一個是當今皇上的正宮皇后,一個是她的心腹容嬤嬤,此時皇后坐在梳妝檯前,容嬤嬤正在為皇后卸妝!標緻的臉上,大大的眼睛,柳葉細眉,高挺的鼻翼,一點朱唇,烏黑的長髮,臉上並未留下歲月的痕跡,只是這眉角眼梢皆帶著厲色。
  
  “容嬤嬤,你說這愉妃已經死了,就剩下永琪這塊大的絆腳石了,看皇上現在的樣子,很有可能會將皇位傳給永琪!”皇后臉上隱隱顯露出憂鬱之色,而這憂鬱並不是因為一個皇子剛剛喪母,而是因為他是皇后將自己兒子推向皇位的最大阻礙!
  
  “皇后娘娘,依老奴看,這五阿哥永琪沒了愉妃這頂保護傘,他就像一顆暴露在荒野外的幼鹿,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的危險!所以我們只要等待時機,將他除去便可!”容嬤嬤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雙眼緊眯,臉上露出陰狠之色,連臉上深深的皺紋裡,都散發著讓人懼怕的戾氣。
  
  皇后聽完,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微微頷首地說道:“容嬤嬤,你說的對,只要愉妃這個最大的阻礙除去,那對付起永琪就容易的多了!”
  
  二人說完,彼此相視一笑,大有一切盡在不言之中的感覺,遠遠望去,儼然一幅主僕情深的樣子。
  
  “皇后娘娘,從今以後,你要事事順著皇上,即便心有不滿也不能表現在臉上!有什麼事咱們暗地裡……”容嬤嬤做了個手勢,“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決不能讓令妃再鑽了空子!
  
  御花園
  
  天色微暗,沿著御花園的石徑緩緩前行,園中人聲寂寂,只有巡邏的守衛來回巡視著。垂頭幽然一嘆,一時間心緒紛亂,今時今日,截然不同的兩種身份,是該喜還是該悲?
  
  轉過一處假山,看到涼亭有一處燭火在閃動,突地停住了腳步,目光愕然地落到了亭中獨坐的一個背影上。
  
  那個人,分明是乾隆!我心中不由猜度,夜已深,他怎麼會一個人到了這裡?難道後宮那麼多的娘娘、嬪妃,就沒有一個他中意的?
  
  此時他已經換下了龍袍,一襲簡簡單單的便裝,微垂著頭,仿佛在思索著什麼。即使是一個背影仍透出了他特有的帝王威嚴的氣勢!
  
  腳下收住了步伐,不想過多的與這個名意上的皇阿瑪走的太近,不想捲入不必要的紛爭中!我悄悄地後退了一步,打算順著原路回自己的寢宮。
  
  “永琪!”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不由停下了腳步,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他竟然發現了我!
  
  “永琪,過來!”這下我確定是乾隆在叫我,光聽我的腳步聲就能認出是我,這人的耳力真是讓我驚嘆不已!我慢慢地走了過去,來到乾隆的近前,撩起衣襟跪在地上,低聲說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乾隆頭也不抬地指指對面,“起來吧,坐下,陪朕下會棋!”
  
  “是,皇阿瑪!”順從地在他的對面坐下,注視著眼前的棋局,這是一局殘棋,行到中盤,黑白二子廝殺激烈,糾纏不休,從棋局上來看,雙方旗鼓相當,一時間還難以分出勝負。
  
  我不由微微皺眉,如此錯綜複雜混亂的棋局,簡真像是以命相博,何其的慘烈激戰。從我的觀察來看,乾隆是個心胸寬廣、氣度恢宏的君王,並非像個小氣的人,可為何他能把棋局下成這樣?
  
  “你在想朕為何會把棋局下成這樣是嗎?”乾隆用棋子輕輕地敲敲著石桌,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兒臣對下棋並沒有太深的造詣!”我思慮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心中所想,作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沒關係,你我父子二人只是圖個樂和!”乾隆淡淡地說道,隨後拈起一粒棋子落到了棋盤上。
  
  也許是我習慣了聽從命令,也許是這個身體潛藏的父子之情,總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心甘情願地陪著面前這個帝王,在這漫漫長夜裡下著這個我認為毫無意義的棋局。
  
  生平下過無數的棋局,可是作為消遣的卻一次都沒有,我們所學的技藝,一則是執行任務所必須的;二則是用來討好、服侍主上的!所以我已養成了習慣,無論對方行棋是多麼的錯亂,都會想盡辦法讓其制勝!
  
  “你在讓著朕!”乾隆看出了我行棋過程中,故意的相讓,隨後拋給我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輸了!”
  
  “兒臣認輸!”將手中的棋子放下,站起身輕聲地說道。
  
  乾隆站起身,挺身立於亭外,抬眼望向浩瀚的星空,“永琪,這下棋就如治理國家一樣,你不能心慈手軟,凡成大事都不能有婦人之仁!”
  
  “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不由心中苦笑,一個帝王對一個只會殺人的殺手談安邦治國,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不得笑掉大牙!可是又不能拒絕,只能謹慎、小心地與面前的帝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或許是練武之人的關係,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快,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有了紅潤之色。
  
  這日,天剛濛濛亮,我便起身練功!清晨的御花園,只有三三二二的小太監在清掃著庭院,宮女、太監看到我在練功也都不敢靠近打擾。
  
  一趟拳腳下來,我見天色尚早,便在御花園中散起步來。清脆的鳥鳴悅耳動聽,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氣,閉上雙眼靜靜體味這份愜意,感愛清晨柔和的微風拂過我的臉頰。
  
  吃過早善,在小德子的陪同下,來到了皇子和格格們讀書的地方---上書房!此時整個書房內只有兩個人,高些的雙眸溫潤如水,璨若晨星,臉上隱隱浮現笑意;矮個的面色微黑,眉宇間帶著憨厚之氣。
  
  “臣,福爾康,參見五阿哥,五阿哥吉祥!”
  
  “臣,福爾泰,參見五阿哥,五阿哥吉祥!”
  
  二個人一前一後來到我的近前,雙手抖袖,跪於我的身前,低聲說道。
  
  “起來吧!”我衝面前的二人微微一笑,低聲說道,從二人看我的眼神中,可以判斷出來,這兩個人和我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的關係應該很不錯。
  
  教我們的師傅名叫紀曉嵐,從他的言談舉止上看,是位頗有學問的才俊!在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後,我與爾康、爾泰來到御花園中品茶、對弈,經過一天的相處,我已經和這二人混的很熟悉了,在這宮闈之中,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更何況這二人原本也是這個身體主人的朋友。
  
  正當我與爾康下棋下的正在興頭之上時,突地從遠處傳來一個哭喊聲,好像是有人落水了!我將手中的棋子扔到了棋盤上,急忙起身同爾康、爾泰二人朝聲音的來源跑去。
  
  只見一小腦袋露在水面上,兩隻不大的小手在不停地拍打著水面,爾康、爾泰二人剛要縱身躍起,我便先他們一步躍入了池中,腳尖輕輕點過碧波盪漾的湖面,我一把將湖中的小小身體從湖中拽出,隨即一個反跳,躍到了橋面之上。
  
  “你沒事吧!”看向懷中不停戰慄的孩子,低聲詢問道。
  
  “臣,福爾康、福爾泰,參見十二阿哥!……十二阿哥,您沒事吧?”爾康、爾泰二人圍攏到我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驚恐不已的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十二阿哥……”一個尖銳蒼老的聲音傳來,一個老嬤嬤帶著一群宮女和太監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懷中的孩子搶走,上下七手八腳地檢查有沒有受傷。
  
  “五阿哥,十二阿哥還是個孩子,他又威脅不到您,您怎麼能忍心向一個孩子下手?”老嬤嬤噁心狠狠地盯著我,好像我是多麼可恨、多麼歹毒的一個人。
  
  頓時便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我的好心被別人當成了蓄意的謀殺,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發善心,去出手救一個跟自己毫無相干的人,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可是又不能和一個老嬤嬤在這裡爭論。
  
  “容嬤嬤,你不要血口噴人,五阿哥剛剛在同我兄弟二人下棋,是聽到了十二阿哥的求救聲才跑過來救人的!”爾康一臉嚴肅地怒視著面前的老嬤嬤,雙手早已緊握成拳。
  
  “好啊,你們福家仗著有令妃娘娘撐腰,欺負我一個老婆子!咱們去老佛爺那,讓老佛爺給評評理!”容嬤嬤嘴裡噴著唾沫星子,衝爾康大喊著!
  
  抬手揉了揉生痛的眉心,拉住了正要上前與容嬤嬤一爭高下的兄弟二人,“容嬤嬤,我真的沒有想要加害十二阿哥,你也看到了我是將他從湖中抱起的!如果我想加害於他,那我何必多此一舉地從湖中將他救起?我大可站在岸邊看熱鬧!如果你不信,可以問一下十二阿哥!”我盡量用平靜、柔和的聲音說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再讓面前的人抓住什麼把柄!
  
  “你還狡辯,我親眼所見的事情……”


☆、第四章 溫情

  我抬手揉了揉生痛的眉心,拉住了正要上前與容嬤嬤一爭高下的兄弟二人,“容嬤嬤,我真的沒有想要加害十二阿哥,你也看到了我是將他從湖中抱起的!如果我想加害於他,那我何必多此一舉地從湖中將他救起?我大可站在岸邊看熱鬧!如果你不信,可以問一下十二阿哥!”我盡量用平靜、柔和的聲音說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再讓面前的人抓住什麼把柄!
  
  “你還狡辯,我親眼所見的事情……”
  
  “出了什麼事!”
  
  一個沉著有力的聲音響起,我轉身看向聲音的來處,不由眼前一亮,“兒臣,給皇阿瑪請安!”隨著我的跪下,身邊的福家兄弟、還有那一堆的宮女太監也都跟著呼啦跪了一地。
  
  “永璂……永璂……”皇后在一堆宮女的簇擁下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也不顧給皇上請安,就直接撲到了容嬤嬤的身前,用手摩挲著永璂的小臉,“皇上,你可要給臣妾做主啊!永璂還是個孩子,還什麼都不懂……”皇后淚雨婆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乞求地看向不遠處的乾隆。
  
  乾隆目光掃過我隱忍的臉頰,隨後又看向我身邊的福家兄弟,厲聲說道:“爾康,你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爾康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回皇上,我兄弟二人剛剛正在園中與五阿哥下棋,突然聽到有人呼救,當我們來到湖邊時,發現十二阿哥落水,於是五阿哥便躍入湖中將十二阿哥救起!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皇上,是五阿哥要害十二阿哥,是老奴親眼所見,這些宮女和太監都可以作證!”容嬤嬤哭天喊地地哭訴著。
  
  乾隆凝眉沉思了片刻,隨後來到十二阿哥的身前,抬手輕輕握住十二阿哥的小手,說道:“永璂,告訴皇阿瑪,你是怎麼掉進湖中的?”
  
  十二阿哥驚恐地看了看乾隆,又看了看皇后,最後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抖動的雙唇,顫巍巍地說道:“我醒來時就在五哥的懷中,其它的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完便將頭藏到了皇后的懷中,不再說話。
  
  我不由的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看似清純的孩子,又看向滿臉憤怒的乾隆,永璂含糊的回答,頓時將我推到了凶手的位置,不由的嘆息,此時真是百口莫辯!
  
  “皇上,我們兄弟二人可以作證,五阿哥並沒有將十二阿哥推進湖中!”爾康、爾泰急忙跪到地上,一臉焦急地看向乾隆!
  
  “好了,都別說了!”乾隆面上雖是怒氣沖天,然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憂慮和疼惜,“皇后帶著永璂回坤寧宮!你們二人也都回府,永琪隨朕來!”
  
  “皇上,就這麼算了?永璂也是您的親骨肉,您不能這麼偏心!”皇后一臉委屈地看著乾隆,“您看看永璂都嚇成什麼樣了?”
  
  “好了,都給朕回宮!這件事朕自有分寸!”說罷,乾隆轉身便要離去,可當看到仍跪在地上的我時,“永琪,你還沒跪夠是不是?朕一會讓你跪個痛快!”
  
  “是,皇阿瑪!”我撩起衣擺,從地上站了起來,在起來的一瞬間,爾康拽了一下我的衣服,我衝他使了個眼色,便跟在乾隆的身後離去。
  
  自古以來,這後宮的爭鬥就從未有過停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更何況是一群有著強硬背景的女人!而皇位只有一個,可皇子卻有成百甚至是上千,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個金燦燦的皇帝寶座?所以,這後宮之中,從來都不會乏味,到處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栽贓嫁禍,其最終的目地,無疑就是那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皇位!
  
  可我卻對這個皇位沒有任何的興趣,厭倦了皇宮的廝殺,想過寧靜、安定的生活!可是現在的我,說出來這些,又會有誰相信呢?身為皇上最寵溺的兒子,即便想置身事外、想逃避這儲位之爭,可是還是會被卷進這沒有硝煙的戰爭之中。
  
  靜靜地跟在乾隆的身後,低頭不語,我還爭辯什麼?如果面前的皇上不相信我,那我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我選擇沉默。
  
  “你們都退下,朕有事要和五阿哥談!”乾隆屏退了身邊的太監和宮女。
  
  看著緩緩關上的門,我的腦中此刻正在想象著面前的皇上會對我說些什麼!
  
  “朕,知道不是你將十二阿哥推下的水!”乾隆端坐在椅子上,用低沉充滿磁性的渾厚聲音說道。
  
  我倏的抬起頭,一臉驚愕地看著面前的皇上,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喜悅,“皇阿瑪相信我?”唇邊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心中頓時湧出一股暖流。
  
  “朕,是剛剛從你們下棋的亭子過來的,你們桌上的茶還是熱的!可見是剛剛離去!”乾隆一臉關切的看著我,眼中滿是疼惜,“但朕不能當場說破,皇后為人心胸狹窄,如果朕當面點破,那日後,她定會懷恨在心的!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嗎?”
  
  乾隆站起身,來到我的面前,抬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略帶粗糙的大手滑過我白皙的肌膚,帶著絲絲的酥/癢。從來都不知感動為何物的我,今日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父愛,將臉輕輕的貼向那隻大手,感受那裡傳來的陣陣暖意!
  
  盛夏的夜晚是燥熱的,混身粘滯的汗水讓我感到很是不舒服!於是吩咐侍從準備一桶洗澡水,可是當我在小太監的指引下來到洗浴的地方時,我不由的驚嘆了!
  
  整個池子能容下四、五十人,而令人稱奇並非它的大,而是它的華貴和奢華。池身由漢白玉鑲嵌而成,碧波清澈見底,水是由溫泉引入的溫水,溫熱的水注入,即便半晌過去水溫也不會流失。我不由的在心底讚嘆,這皇家沐浴的地方可真氣派,而且還只是個小小的阿哥所用的浴室就已如此,那皇上的可想而知了。
  
  在小太監的副服侍下脫去衣服,緩緩邁入水中,將身體放鬆輕輕靠在漢白玉的池壁上,溫熱的水讓人很舒服。小太監將我的辮子解開,輕輕地替我洗著頭髮,如墨的黑髮飄蕩在水裡,一絲絲地隨波盪漾。
  
  “你們下去吧!”抬起頭,衝服侍自己的小太監輕聲說道。
  
  “是!”小太監急忙站起身,紅著臉低著頭轉身傳走了出去。
  
  我不由的一愣,隨後嘆息地笑了笑,洗澡水映照出我的模樣:俊朗的烏眉,狹長的雙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雙唇,烏黑的髮絲緊緊貼在我的臉頰上,披散在白皙的身軀上,妝點出妖媚般的美麗,很難想像有誰看到這樣一副完美誘人的身體時不會羞澀!
  
  只是我沒有想到此情此景,已全然落入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靜靜地泡在水中,閉目養神,現在的這個身體真的很虛弱,偶而外面傳來腳步聲,也並不在意,一個男人洗澡,有什麼好怕。
  
  半睡半醒間,似乎聽到有一個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隨後被一雙眼睛盯上!身為錦衣衛,必須擁有極高的警覺性,不然任務還沒有完成,便已成為了他人的刀下的冤魂!
  
  倏地站起身,做出防禦的架勢,然當我轉過身的那一剎那間,我不由的一臉的驚異,“皇…….皇阿瑪!”迅速的將臉上的表情掩下,隨後將本想劈向來人的雙手急轉,隨意的撫向自己一頭濕漉漉的長髮,這是我此時唯一能做的動作!
  
  乾隆打量著我,氤氳水汽裡,我一/絲/不/掛地站在漢白玉的水池裡,白皙的肌膚在水氣的圍繞下,有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朕,睡不著,所以來你這看看,小德子說你在沐浴!”
  
  “是,天很熱……所以……皇阿瑪要不要也洗洗?”一時間被那雙眼神注視的有點不知所措,這可是一向沉著冷靜的我不曾出現過的!可當話一出口,便恨不得咬向自己的想舌頭!
  
  “好!”
  
  “我叫小德子進來服侍您!”我慌亂之中就要起身。
  
  “不用了!”
  
  乾隆阻止了我的舉動,緩緩的將身上的龍袍退下,寬闊的臂膀、渾身散發著張揚的力量,他很高,比我現在的身體整整高出了大半個頭。
  
  當乾隆邁入水中,我感到了水波的波動,同是兩個男人共浴其實也沒什麼,可是我竟不由自主的臉紅了,自池水中冉冉升起的水氣模糊了我的眼神。
  
  一個溫暖的身體緊挨著我坐下,我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了起來!曾經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再一次重現眼前。那種撕裂的痛,猶如覆骨之蟻啃咬著我,沒有生的權利、沒有死的權利、唯有的便是僅剩的一點點尊嚴,而這一切卻在那夜徹底的被打碎,我剩下的只是個軀殼,那是比任何刑罰都讓我懼怕的事情。
  
  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拳,隨時做好抵抗的準備。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乾隆只是坐著,沒有任何的意圖。他出神地看著水中我的倒影,仿佛在找尋著什麼,從他憂傷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對一個女人的思念,心不由一顫。一代帝王竟也能如此深情的愛人,徹底顛覆了我對帝王的認知!
  
  夜晚,沐浴過後,我穿了件鵝黃色的絲衣坐在敞開的窗前欣賞著園中的景色。此時夜空中群星閃爍,望著璀璨的星空,臉上揚起一絲微笑。
  
  宮女們早已將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不一會,乾隆走了出來,身上只披了件單衣,好身材一覽無遺。
  
  “這麼豐盛的菜肴!”乾隆笑的溫柔,“來,永琪陪皇阿瑪喝一杯!”
  
  “是!皇阿瑪!”我笑得溫柔,待我坐定,便熟練地為乾隆添酒夾菜,這些都是我在服侍主上學來的!想想很可笑,堂堂東廠錦衣衛的指揮使青龍,竟像個丫頭一樣服侍別人的起居飲食!可這就是我工作的一部份,而且是重要的一部份,一旦我不能讓主上滿意,那便會遭到殘忍的處罰!輕則鞭打,重則丟掉性命!而東廠從來都不缺少孤兒!
  
  乾隆微笑著一邊吃著我親手夾的菜,一邊同我聊著天,我都答的極為小心,在我沒有充分了解乾隆的喜好之時,我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觸怒到面前的帝王!
  
  “永琪你很怕皇阿瑪?”乾隆看出了我眼中的擔憂,將手中的筷子輕輕放於桌面之上,終是開口問道。
  
  我聞言一愣,美目流轉,用輕柔的聲音說道:“兒臣並不懼怕皇阿瑪,兒臣反而覺得皇阿瑪很親切,兒臣很願意同皇阿瑪在一起!”面前的帝王同自己的主上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別了,我還渴求什麼呢?說到懼怕,目前面前的帝王真的並沒有讓我感到恐慌!
  
  剛剛沐浴過後的髮絲帶著水氣,只用一根絲帶輕輕束於腦後,瑩白的身體在鵝黃色絲衣的掩映下,呈現出難言的魔魅,如山泉般清冽的眼眸隱著誘惑的光波,性感豐潤的唇瓣,粘著點點酒水,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乾隆有些呆呆地看著我的臉,微微地皺起了眉心,片刻的遲疑,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外放的情緒也迅速的收回。


☆、第五章 彎弓射燕

  為了避免麻煩,我總是小心的避開乾隆,從來不會主動出現他的視線裡。可是他是皇上,我是皇子,他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的兒子,又怎能說避就避得開呢?而且我又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我成了乾隆最常帶在身邊的阿哥,只要他一退朝,便會傳我去陪他一起對弈、品茶,甚至御書房議事都要帶著我,還時不時的問我一些治國的方針策略,這便給人以某種無形的暗示,皇上有意培養我成為儲君,想將皇位傳給我!
  
  可是我不想被捲入這皇位爭奪的血戰之中,我想拒絕,可是眼前的一切又都不允許我!除非我不想再在這個皇宮立足,除非我想再次被處決,所以我避無可避!
  
  剛開始,我對他的問題,還會認真的思考回答,後來我覺得這樣下去很危險,便草草幾句敷衍了事,想以這種方式讓乾隆放棄將我立為儲君!
  
  “永琪,你這幾日怎麼總是心不在焉?”乾隆終於感到了我的異樣,抬眼瞟了眼我,低沉地問道。
  
  “兒臣沒事!”
  
  “永琪,大清的江山是不能落入一個無能之輩的手中,就算你不想當這個皇上,可是你得為千千萬萬的百姓想想!”
  
  乾隆說的義正言辭、慷慨激昂,一時間讓我語塞,無言以對!面前的帝王說的一點也沒有錯,一個昏庸的帝王只會將一個國家帶領上絕路!可是……可是我只是個殺手,我並不想作一國之君,我只想過平淡的生活,難道這也有錯嗎?
  
  看到我眼中的猶豫,乾隆再沒有說什麼,只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我,仿佛帶著絲絲探究的意思。也許他好奇竟然有人會對皇位沒有興趣,也許又是一些其他什麼情愫?總之,我總是刻意地同他保持著距離!
  
  不過,漸漸的我也放下了防備的心,每當靜夜無人,我與他在亭下對弈,他還是會有意無意地問我一些問題。當我侃侃而談的時候,就會發現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賞的目光。
  
  每每我對上這樣眼神的時候,我的心中都會感到一陣的喜悅,可這喜悅因何而來卻讓我一直迷惑不已。我一向是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冷漠無情的人,可是自從我來到了乾隆的身邊,這一切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發現我漸漸的有了情感!
  
  每當我看不到那個高大的身影之時,我的心中就會有一種落寞的感覺!可是曾經悲慘的記憶又在時刻警告著我,那是很危險的!雖然我極力的想將以前那些記憶抹去,可是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悲慘遭遇,並不是一個‘忘’字就可以輕輕抹煞的。
  
  那是血的代價,那是尊嚴的折辱,有時我甚至會害怕黑夜,害怕一個人獨處……
  
  乾隆喜歡微服出宮、喜歡狩獵,而每年這個時節,他都會帶上幾個阿哥、幾個武將和一些隨從,去西山圍場狩獵!
  
  過了幾天,西山狩獵正式開始了,我跟在乾隆的身側,頎長的身段,軟甲束腰,一頭的青絲扎成辮子垂在身後,俊美的面容之上,如墨的眸子璨如星晨,溫文爾雅,騎坐在馬背之上,在陽光中散髮出耀眼的光芒,奪人眼目。
  
  感到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可是當我迎上之時,那目光便早已閃躲開了。心中頓時有一絲的落寞,我追隨著那抹高大的身影。
  
  乾隆並未再多看我一眼,而是一馬當先地向前奔馳,衝我們這些阿哥和臣子大喊道:“表現一下你們大家的身手給朕看看!別忘了咱們大清朝的天下就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能騎善射是滿人的本色,你們每一個,都拿出看家本領來!今天打獵成績最好的人,朕大大有賞!”(注:原著中的話!)
  
  我看著身向邊的人一個個衝了出去,頓時整個西山呼喊聲響徹天際,抬頭看了眼晴朗明媚的天空,唇邊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五阿哥,我們三個今天一較高下!”爾康手握長弓,雙腿微夾,縱馬便朝前衝了去。
  
  “哥,今天,我一定會贏過你的!”爾泰大喊道。
  
  “好!”我不由的隨聲附和著,揮起手中馬鞭,疾馳而出。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獵場之上響起陣陣的呼喊聲,空中揮舞的馬鞭、疾馳而過的駿馬、留下一串串印跡。男兒鐵骨錚錚,各自使出看家的本領,在狩獵場上比試競技,一爭高下。
  
  我身背弓箭,修長的身形在風中形成漂亮的弧度,策馬疾馳,許久不曾如此快意的狩獵,真是讓我的血液沸騰。
  
  突然,我發現林間有一處深草叢中有一個物體在移動,從形狀上看非常像一頭熊,從背後抽出一支長箭,對準遠處移動的物體,準備將手中的箭急速射出!可就在箭即將從我的手中射出的那一剎那間,看見兩條下垂的辮子,那是個女孩子而並非一頭熊,我急忙將手中的弓一抖!
  
  可是箭已經射出,只能藉助一點餘力將箭射出方向偏離了些,這樣一來那個女孩便有了一線的生機!可是為何皇家的獵場會出現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這可是宮中的大忌!
  
  隨著一聲凄慘的叫聲,我的那支長箭深深地射進了那位姑娘的身體裡,接著姑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爾康、爾泰二個人見狀皆是大驚失色,我們三人快馬急奔向姑娘的身邊。
  
  “這姑娘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兄弟二人,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隨後看向躺在地上一臉蒼白的姑娘。
  
  “我要見皇上!”姑娘用盡全力拽住了我的褲腳,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當我們把她帶到乾隆的身前時,她竟突然將手伸向懷中,而此時守在乾隆身邊的福倫看到了姑娘的這個動做,隨後大喊一聲:“大家小心,有暗器!”
  
  緊接著鄂敏拔出劍便要刺向姑娘!
  
  “住手!”我情急之下,一把將鄂敏手中的劍按進劍鞘之中,隨後看向騎坐在馬背上的乾隆:“皇阿瑪,她只是想拿一把摺扇!”在東廠的訓練中,我早已練就了敏銳的觀察和辨別能力,能在一順間便判斷出面前人的舉動和想法。
  
  而剛剛失手錯射這位姑娘完全是因為我的心思全在另一個人的身上,一時間放鬆了警惕造成的!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我必定要保住這位姑娘的命!
  
  只見姑娘將手中的摺扇舉起,用極其微弱的聲音道:“皇上!難道你不記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嗎!”說完,姑娘便昏厥了過去。
  
  乾隆頓時一臉的震驚,雙眼直直注視著地上的姑娘……
  
  “皇阿瑪,這裡有還有一幅畫!”我從姑娘所背的包袱中找到了一幅畫,連摺扇一同送到乾隆的面前。
  
  乾隆顫巍巍地接過二樣東西,隨後看到了他眼中的悲傷和憂慮!
  
  “快點把她抱起來,太醫,太醫,趕快醫治她,她要是有個三長二短我就砍了你的腦袋!”乾隆此時怒瞪著雙眼,他的心陡然絞痛,一些塵封的記憶,在一瞬間翻江倒海般的湧上。
  
  本是喜氣洋洋的狩獵,最後以落寞收場,在回宮的路上,我一直觀察著乾隆的情緒,看著他滿面焦急之情,隱隱感到這個姑娘與乾隆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不然,他不會如此的緊張焦慮!
  
  “真是奇怪,圍場周圍戒備森嚴,那麼個姑娘是怎麼進去的?”爾泰一臉的困惑。
  
  “是啊,是很奇怪,而五阿哥還偏偏射中了她!這簡直太巧合了!”爾康同樣一臉的茫然。
  
  “她是從圍場那邊的懸崖爬上來的!”我未加思索便隨口說了出來,在我進入圍場之時,便對周圍的環境進行了仔細的觀察,圍場四周都有守衛是不錯的,可是唯獨一處沒有,因為那裡是一處懸崖!而那個姑娘便是在那附近出現的。
  
  突然間,感受到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我的脊背,轉過頭,迎上那道審視的目光,卻發現鄂敏正凝眉注視著我。心中不由一抖,其實從剛剛在圍場之時,我便發現鄂敏與我有著相似謹慎、敏銳的洞察能力。
  
  唇邊勾起一絲笑意,我的目光在傅恆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只是那麼一剎那,我便發現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鄂敏竟然臉紅了!輕輕咬住下唇,心中竟覺得有些好笑,堂堂一個大男人然被另一個男人看的臉紅了。
  
  “五阿哥,你在想什麼呢?”爾泰把頭伸過來,一臉疑問。
  
  “沒什麼!”
  
  回到宮裡,看著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個我從圍場射回來的姑娘時,心中不由湧現出隱隱的擔憂,總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趁著大家忙成一團的時候,抽身閃了出去,緩緩地沿著石徑向前走著,腦中浮現出乾隆緊張的神情,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鄂敏,給五阿哥請安!”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將我的思緒拉回,微微蹙眉,低問道:“鄂大人,有事嗎?”
  
  鄂敏站起身,走到我的近前,凌厲的目光直直看著我,那眼神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是懷疑、是猜忌、是質問?還是別的什麼?一時間還無法分辨出,唇邊泛起一絲輕笑,“鄂大人,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第六章 發飆的燕子

  突然間,感受到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我的脊背,轉過頭,迎上那道審視的目光,卻發現鄂敏正凝眉注視著我。心中不由一抖,其實從剛剛在圍場之時,我便發現鄂敏與我有著相似謹慎、敏銳的洞察能力。
  
  唇邊勾起一絲笑意,我的目光在傅恆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只是那麼一剎那,我便發現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鄂敏竟然臉紅了!薄唇輕啟,心中竟覺得有些好笑,堂堂一個大男人然被另一個男人看的臉紅了。
  
  “五阿哥,你在想什麼呢?”爾泰把頭伸過來,一臉疑問。
  
  “沒什麼!”
  
  回到宮裡,看著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個我從圍場射回來的姑娘時,心中不由湧現出隱隱的擔憂,總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趁著大家忙成一團的時候,抽身閃了出去,緩緩地沿著石徑向前走著,腦中浮現出乾隆緊張的神情,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鄂敏,給五阿哥請安!”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將我的思緒拉回,微微蹙眉,低問道:“鄂大人,有事嗎?”
  
  鄂敏站起身,走到我的近前,凌厲的目光直直看著我,那眼神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是懷疑、是猜忌、是質問?還是別的什麼?一時間還無法分辨出,唇邊泛起一絲輕笑,“鄂大人,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鄂敏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急忙將頭低下,“臣只想問清楚一件事情!擅闖圍場,無論何人都應該立斬不涉,可為何五阿哥卻出手阻止臣,還有意將那女子所帶之物呈送給皇上!”
  
  “你是在懷疑我?”我挑眉看向面前的鄂敏,拿出了十足的阿哥架子,冷聲說道:“大膽鄂敏,此話何意,難道我會陷皇阿瑪的安危於不顧嗎?”我說的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臣不是這個意思,臣……”
  
  “這件事皇阿瑪自有定奪,你可以退下了!”沒等鄂敏說完,便出言阻止了他下面的話!實在是懶得聽他的那些個理由!看了眼跪在地上一臉驚慌之色的鄂敏,轉身便要離去!
  
  “臣只是擔心其他的阿哥、大臣會借此事來污衊五阿哥!” 鄂敏臉上呈現出憂慮之色。
  
  收住腳下的步伐,不由眉心微微蹙起,還真是複雜,無聲地嘆了口氣,本不想攪進這混亂的宮廷的戰爭,可是為何覺得是越陷越深呢?
  
  “鄂大人,謝謝你的關心!”我伸手輕輕地在他的肩拍了一下,然後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已經記在心裡了!”
  
  “愉妃娘娘曾對臣有過救命之恩!人常說,受人點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從今往後鄂敏會盡全力保護五阿哥!”鄂敏一臉堅定地說道。
  
  夜已至深,一輪圓月高懸於天際,輕輕推開房門,將侍從全都屏退,沿著所熟悉的石徑緩緩前行。腳下卻不自主地來到那日與乾隆對弈的涼亭前,抬眼間突的發現了那抹高大的身影,此時正目光審視著石桌上的畫卷和摺扇。
  
  乾隆的目光從嚴峻到悲傷,漸漸的變得平靜了下來,回想起那個姑娘年輕較好的容貌,彎彎的眉毛像月牙,長長的睫毛如蒲扇般輕輕散開,然後是因失血過多而毫無生氣的樣子……一些被塵封的記憶漸漸的浮現在眼前,在一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讓他一時間喘不氣來,悲傷的心讓他不由的將雙手緊握成拳!
  
  “皇阿瑪!”看到乾隆悲傷的身影,我竟不由失口叫出聲,為何會對那個身影有著強烈的依賴,冷血的我從不知情為何物,可為何會對這個全然陌生的帝王,產生困惑不已的情愫?
  
  一定是這個身的血緣!一定是的,我這樣安慰著自己,隨後心中平靜了不少,緩緩地走到了乾隆的身邊。
  
  “永琪!你怎麼還沒睡?”乾隆將臉上的情緒掩下,抬眼看向我,唇邊露出寵溺的笑容,抬手將我拉到他的身邊坐下。
  
  “兒臣睡不著!”我實話實說,因為我真的是睡不著,在想白天的事情,在想那個被我一箭射中的姑娘會不會死!有點好笑,一個殺手竟會在意一個與自己毫無干係的人,可是現在我就是這樣想的。因為乾隆在意那個姑娘的生死,我不想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捨和心痛,我不想讓他傷心,我想看到他露出笑顏的樣子。
  
  乾隆伸手將我摟入懷中,讓我的頭靠向他寬闊的胸膛,我感受到了那裡強有力的心跳,是那樣使人安心!只是我的臉卻突的覆上了一層紅暈,淡淡的顏色,在昏暗的月光下是無法讓人發現的。
  
  “永琪,皇阿瑪知道你額娘去了,你在這宮中過得苦不堪言,皇家的爾虞我詐讓你覺得困惑!可是你要記住,你是愛新覺羅的後人,你是大清的阿哥,你是朕的兒子,所以你必須學會堅強,學會從容的面對一切困難和堅阻!”乾隆抬手撫上我光滑白皙的臉頰,“以後有什麼事就來和皇阿瑪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裡!”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一時間泛濫的情感從心底噴湧而出,我貪婪的想霸占這個溫暖的環抱,不想與任何人分享。
  
  乾隆唇邊露出一抹笑容,摟著我的手加重了力度,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快速的心跳,和不斷升溫的身體,我抬起手環上了他的脖頸,輕輕的閉上雙眼,沉醉在這份恬靜之中不想醒來。
  
  宮殿內
  
  迷迷糊糊中,她覺得自己睡在一床質地極好的錦被之中,軟綿綿一片,好像還有淡淡的香味,還感覺有好多人在自己的身邊來來回回地忙碌著,可是卻睜不開眼睛,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紫薇讓她交給皇上的信物有沒有丟,可是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讓她不由微微皺起眉心。
  
  “疼……我的扇子、我的畫,求求你們……不要搶我的東西!我在……東西在……東西丟了……我死……”
  
  “小燕子你說什麼?”
  
  “紫薇說我姓夏,我叫小燕子,皇上,你記不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坐在床邊的令妃聽著這些話,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燕子,臉上閃現出一絲異樣,愉妃剛剛過逝!這後宮中讓皇后還有所忌憚的人已經不在了,而自己現在還未孕有皇子,這儲君之位很有可能會落入五阿哥的手中。而如今又多了個來例不明的格格,單從皇上的反應來看,是極其重視她的!
  
  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容顏終有老卻的一天,而皇上又是個風流成性的帝王,現在她必須為將來做個打算,絕不能讓皇后得懲,那樣一來,自己和整個福家都不會有好果子吃。想到這,令妃唇邊露出一絲輕笑,拿起手中的絹帕輕輕地替小燕子拭去額頭間的冷汗。
  
  幾日後,小燕子終於醒了過來,身體也漸漸的恢復了,令妃帶著他在御花園中散步。此時一身旗裝的小燕子多了一份格格的尊貴,圓圓的大眼睛好奇的觀望著四周的一切。
  
  我跟在乾隆的身側,不期而遇的碰到了在園中散步的令妃和小燕子,隨後我看到了乾隆眼中閃爍的光芒!唇邊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只根據一把摺扇、一幅畫便認下這個女兒,我是該說這個帝王有情還是該說他武斷太輕意相信人?在這件事上,他完全失去了一個帝王應有的冷靜。
  
  “小燕子,這是五阿哥,以後你們兄妹二人要好好相處!”乾隆來到小燕子的面前,笑著說道。
  
  看著這個被我用箭射回來的姑娘,此時一身格格的裝束,完全沒了山野村姑的樣子,儼然一副皇家的格格。
  
  “你就是那個差點一箭把我射死的阿哥,我和你往……往日什麼仇都沒有,你竟然要射死我,你的心腸也太歹毒了吧!”小燕子大喊道,一把掙脫開令妃的手,張牙舞爪地在我的面前揮舞著她的雙手。
  
  令妃衝小燕子一個勁的遞眼色,可是小燕子卻絲毫沒有理會令妃,最後令妃用手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說道:“在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令妃娘娘,你別拉著我,我要和他評評理!我哪裡得罪他了,他竟然要殺我?”小燕子一把甩開令妃拉著她的手,衝到了我的面前,一臉憤恨地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的臉盯出個窟窿。
  
  “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還真看不出來竟是這麼歹毒的一個人!誰要和你做兄妹,我才不要呢!”
  
  我的眉心微微蹙起,唇邊露出一絲苦笑,看著面前發飆的女人,不由無聲的嘆息著,這哪裡有半點格格的樣子?完全是一罵街的悍婦,真是可惜了這一身的格格衣服!
  
  “你竟然還好意思笑?!……”
  
  “小燕子,不得在皇上的面前放肆,把手放下,五阿哥是你的兄長,你怎麼能這麼說他?”令妃上前將小燕子強拉了回來,低聲說道。
  
  小燕子怒瞪的雙眼狠狠地盯著我,要不是有令妃拉著她,估計她又會衝到我面前,同我爭論一番。
  
  “呵呵,小燕子令妃說的對啊!你要記住了,朕看你現在說話挺有底氣,看樣子身體恢復的不錯!”乾隆笑容滿面,雙手背於身後,顯現出威武的帝王氣勢。
  
  我低垂下雙眼,嘴角不由抽搐幾下,看了眼處於瘋癲狀態中的小燕子,又看了眼乾隆,心中隱隱的感到一絲痛楚。那本該屬於我的笑容,此時卻給了一個莫明出現的人,心裡頓時五味具雜,拱手說道:“皇阿瑪,兒臣還有些問題想請教紀先生,先告退了!”
  
  “哦?紀先生!……那去吧,朕本想一會和你下下棋,那晚上再說!”乾隆炙熱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頰,片刻的遲疑後,終是張口應允。
  
  “謝謝,皇阿瑪!”說完,我轉身徑直朝上收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我幾次想回頭去看那個高大的身影,可都讓我生生忍下了!心中朦朦朧朧的情愫燒得我焦躁不安,我緊緊握緊雙拳,將心中的那份悸動強壓下去。
  
  微風拂過臉頰帶著絲絲的涼意,我抬眼看向端坐在上書房內,凝眉沉思的紀曉嵐,方正的五官帶著濃濃的書卷味,透著一股子輕易脫俗的高雅之氣!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低聲叫道:“紀先生!”
  
  紀曉嵐急忙放下手中的書卷,站起身恭敬地說道:“五阿哥!”
  
  “我有些問題想請教紀先生,不知紀先生方不方便?”我來到紀曉嵐的近前,眼簾微抬,微笑著說道。


☆、第七章 迷亂

  春色滿園,生機盎然
  
  令妃細心地觀察著面前的乾隆,看他如此溫柔、寬容地關心著小燕子,是她從沒有見過的。心知這小燕子在乾隆的心底,引起了某種難以釋懷的情愫,於是把握住這個機會,將小燕子交給了身邊的宮女,緩緩來到乾隆的身前,低聲說道:“皇上不覺得小燕子很像一個人嗎?”
  
  “哦?像一個人?”乾隆眉心微微蹙起,凝目看向不遠處的小燕子。
  
  令妃見乾隆一臉疑惑的樣子,眼睛閃了閃,“小燕子如果去掉一分頑皮莽撞,多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
  
  “哈哈……那就更像一個格格了!”乾隆大笑著打斷,似乎很贊成令妃的話。
  
  令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消弭了,又帶著幾分哀怨說道:“皇上,難道只是更像一個格格嗎?您就不覺得那樣她就更像一個人了?”
  
  “令妃你在和朕繞彎子。”乾隆面色一正,直視著身邊的令妃,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令妃臉上顯出幾分委屈又帶上幾分心疼:“臣妾說的是皇上啊!難道皇上沒看出來嗎?皇上以為是誰?!”停頓片刻又說“臣妾瞧著小燕子的這眉眼,那是和皇上真的是像極了,都說女兒肖父!”
  
  沉思了片刻,乾隆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嗯,是像朕,令妃啊,你說的一點沒錯!這就是朕的女兒!”
  
  “只可惜了小燕子這麼個俊俏的姑娘了!”令妃一臉惋惜地說著,仿佛心中感慨萬千,無比的惋惜。
  
  “可惜?怎麼又可惜了?”
  
  “皇上,小燕子說她娘從小便不讓她識字和學習琴棋書畫!誰家的父母怎麼就這麼耽誤了孩子,皇上你說這不可惜了這副好相貌了嗎!”令妃用手中的絹帕輕輕擦拭著眼角強擠出的淚水。
  
  乾隆聽完,不由面色隱隱顯露出悲傷之色,嘆息地說道:“令妃你不用猜了,小燕子是朕的女兒。他娘雨荷這是在怪朕,當年的雨荷就是一個才女,朕那時也是被雨荷的才氣所吸引啊!雨荷是怕小燕子重蹈她的覆轍!是朕負了雨荷啊!”
  
  令妃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咬咬唇,上前一步來到乾隆的身邊,低聲說道:“皇上,今天皇后來看過小燕子了!”
  
  “哦?皇后來了?她說些什麼?”乾隆不由微微蹙起眉心,面色凝重地看著不遠處的一處假山。
  
  “臣妾不敢說!”令妃將頭低下,輕咬朱唇,一臉的憂慮。
  
  “你儘管說!”
  
  “皇后說,小燕子這件事,一定有詐!查出真相,要……要……”
  
  “她要怎樣?”乾隆氣往上衝。
  
  “要砍小燕子和我的腦袋!”
  
  “哼!”乾隆怒哼了一聲。
  
  令妃便委委屈屈的說道:“可我看著這小燕子真的和皇上像極了,尤其醒過來的時候,那眼神兒,就和皇上您的眼神一個樣兒!”(此處對話引用原著略加了一點修改!)
  
  “過幾天朕就帶著小燕子去祭祖,向天下宣布她格格的身份,我看誰還在那裡嚼舌頭!”乾隆劍眉林立,儼然一副帝王的威儀,散發著絲絲的戾氣!只要一想起那個心胸狹窄的皇后,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要是那個皇后能有令妃一半的容忍之量,那他都會覺得心滿意足。可是看看現在連個小丫頭都不放過的皇后,真是讓他看不到一點母儀天下風範!
  
  令妃不由心中暗暗高興,隨後急忙上前寬慰地說道:“皇上,皇后也是為皇上擔心,您就別再生氣了!”
  
  “唉,令妃,皇后要是有你一半的賢德淑良,那朕也就放心了!”乾隆嘆息地說道,不由得將身邊的令妃摟入懷中,“多虧朕的身邊還有你!”
  
  …………………………………………………………………………
  
  夜已深,我與乾隆坐在亭中對弈,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速的風聲,那是人快速奔跑所發出的聲音,我不由的一怔,側耳細聽。
  
  乾隆看我舉棋不定,笑著說道:“永琪,認輸了?”抬手將我舉在半空中的手輕輕握住,接著將我指尖的白子按到了棋盤之上,“下這不就可以了嗎?”
  
  我微微一笑,慌亂地想將手收回,可乾隆卻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反而加重了指間的力度,我窘迫地將頭別開,卻不期而遇地看到了不遠處閃現出的一個黑色的身影。
  
  “皇阿瑪有刺客!”我用力抽回手,站起身,縱身躍出涼亭,衝那個疾馳的身影跑去。
  
  “站住!不然我就不客氣了!”我衝前面快速疾奔的人喊道,可那人卻未見絲毫想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唇邊露出一絲輕笑,真是自不量力,想想我堂堂東場錦衣衛青龍,還追不上你這麼個三角貓功夫的人?
  
  足下輕點,我一個縱身躍起,輕飄飄地落在了那人的面前,抬手一把扯下面前人臉上的黑紗,不由一驚:“小燕子!”
  
  “就是我小燕子,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歹毒的阿哥!這次你還想拿箭來射我?”小燕子一臉蠻橫地說道,雙手來回揮舞間,從懷中掉出一個包裹!
  
  我不由眉心微蹙,挑眉看向掉在地上的包裹,可還未等我俯身去揀地上的東西,小燕子便先我一步將地上的包裹撿起護在了懷中。
  
  “你拿著東西是要去哪?”我低聲詢問著,從她撿起包裹的力度來看,裡面一定裝的是重物。
  
  “我去哪,你管得著嗎?看招!”小燕子右手突得握成拳,直衝我的面門擊來。
  
  我不由冷笑,將臉輕輕側過些許,輕鬆地躲開了小燕子的進攻,“小燕子,你再不停下我就不客氣了!”看著面前一招接一接出拳的小燕子,無奈地說道。
  
  “我就不停下來,你能把我怎麼樣?”
  
  小燕子蠻橫地喊著,還時不時的衝我吐吐舌頭,翻個白眼。
  
  “五阿哥,您沒事吧?刺客在哪?”數十名巡邏的守衛奔跑地來到近前,一臉錯愕地看著面前一身太監服的小燕子!
  
  “永琪,出了什麼事?”乾隆緩緩地走到我的身旁,隨後凝眉看向不遠處的小燕子,“小燕子,你三更半夜不睡覺,抱個包袱、穿成這樣是要上哪去啊?”
  
  “我怕留在這裡,再被這個歹毒的阿哥射一箭,所以我要回家去了!”小燕子將懷中的包袱抱緊,向後退了幾步,生怕別人搶了去。
  
  “你……你真是無理取鬧!”一向冷靜的我,不由火從心生,面前這個瘋癲的女人,真是讓我徹底的無語了。
  
  “五阿哥好端端的幹嘛要去射你?你別再胡鬧了,趕快回去睡覺!”乾隆見我臉上隱隱顯露出怒色,隨既將我拉到身邊,衝身邊的侍衛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送格格回去休息?”
  
  “喳!”
  
  “皇上,我不是格格,我真的不是格格,您就讓我回家吧!”小燕子衝乾隆大聲喊道,那聲音在寂靜的皇城裡顯得猶為的嘹亮!
  
  “胡鬧,你以為你是誰?說不是格格就不是了?冒充格格是要掉腦袋的!”乾隆看著面前瘋言瘋語的小燕子,面色一正,似發怒可在那深炯的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的怒氣。
  
  我看著乾隆那眼中的溫柔,不由反握住乾隆的手,那掌心的溫度讓我迷戀,讓我沉淪!
  
  “好了,你們快點把格格送回去!”說罷,乾隆拉著我便離開了,在離去的一瞬間我看到了被架走的小燕子臉上惶恐的神情,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宮中多了位這麼位胡攪蠻纏的格格,這往後可就熱鬧了。
  
  月色正濃,我與乾隆並肩而行,靜靜的走著,誰也不願打破這份寧靜,緊握住我的那雙大手的溫度卻在不斷的升高。
  
  我停下腳步,抬眼看向身邊的乾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湧上心頭,四目相對,我看到了乾隆眼中關切的神色,自乾隆鼻息間呼出的熱氣輕輕拍打在我的臉上,癢癢的讓我一陣心亂,目光閃爍不定,緊緊咬住下唇,將頭別開不去注那雙炙熱的雙眼。
  
  “永琪,小燕子初到宮中,不懂事,你不要在意她說的話!”乾隆抬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寵溺地說道,“她和你一樣都沒有了娘,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看著乾隆眼中隱隱的悲痛之色,我的心中不由抽搐一下,“皇阿瑪放心,兒臣會做好這個兄長的!”雖然我的心裡並不喜歡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妹妹,可是我想讓乾隆高興,我想看到他臉上的笑容!
  
  “不愧是朕的兒子!好了,天色已經晚了,回去休息吧!”
  
  “皇阿瑪!”我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心在劇烈地跳動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幾步來到乾隆的身後,抬手緊緊環抱住了面前高大偉岸的男人。不想讓這個男人離去,緊握的雙手在不停的顫抖著,可望著那個溫暖的懷抱,渴望他將我擁入懷中!
  
  我將頭靠向乾隆的頸側,感受著那裡炙熱的溫度,唇與唇之間的距離竟是如此的近,身體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我緩緩的將唇貼上乾隆的唇,感到了面前的人身體一僵。可我不想放開他,緊閉著雙眼,感受著彼此炙熱的氣息。時間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下來,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兩個人有力的心跳。
  
  乾隆並未拒絕,可當彼此身體溫度的升溫之時,我的腦中浮現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利刃一般反覆地切割著我緊繃的神經。我開始感到害怕,並非討厭面前的人,而是我無法逾越心裡上的障礙,每當想到情愛,就會全身不停的戰慄,恐懼便會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兩種思想在折磨著我,最後我終是將面前的人鬆開,緊咬著唇,低聲說道:“皇阿瑪,對不起!”一時間我不知所措,轉身便朝自己的住處跑去。
  
  乾隆錯愕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眼中帶著隱隱的悲傷和憂鬱,他竟不知自己為何沒有拒絕面前有著和自己愛妃相似容顏的兒子。
  
  一閃而過的觸感,我不知道,他心中的情和我對他的情是不是相同的,那是區別於父子之情的別外一種感情。身份的束縛,猶如一道鴻溝阻於我們之間,可是我想要那個懷抱,想要那個可以依靠的堅實臂膀。
  
  當我回到寢宮,我將門從屋內反扣上,一個人趴在床上,雙頰緋紅一片,那個炙熱的呼吸,那種心臟劇烈的跳動,讓我痴迷讓我沉淪。


☆、第八章 倒霉的皇后

  坤寧宮
  
  皇后在坤寧宮裡等了一天的乾隆,可是乾隆身邊的順喜來報,說皇上本來是要來坤寧宮的,可是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令妃和小燕子,所以今個就不來了!
  
  皇后得到消息時,整張臉都黑了,要不是容嬤嬤攔著,她都想直接衝到乾隆的面前問問,到底還有沒有把她這個皇后放在了眼裡。
  
  僅僅憑著一把摺扇和一幅畫卷,就把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認作女兒,還讓宮裡的御醫輪流給她診治!就算這些都不去理會,而那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不會是假的吧!這麼多年了,她竟然不知道皇上微服出巡之時,竟寵幸了一個民間的女子,甚至有可能那個瘋瘋癲癲的小燕子是他們的女兒!
  
  她堂堂大清的皇后不是個白痴也不是個傻子,此時的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心中就像有把尖刀在剜她的心,一陣陣的心痛,絞得她心煩意亂,可又無處發泄。
  
  十八年,十八年啊,她深愛的男人不僅有著成百上千的後宮嬪妃,還在外面弄出了個私生女來!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我才是他的正宮皇后,他真正的妻子!
  
  皇后臉上呈現出一絲嘲諷的笑,她的眼中隱隱閃現出淚光,“容嬤嬤,你說說,我才是他的皇后,可是皇上竟然抱著小燕子去了那人的寢宮,他讓我這個正宮皇后的臉往哪擱?他為什麼從來都不替我想想呢?”
  
  “皇后,我的好皇后,您就想開些吧,來日方長,我們總有一天能將那個人扳倒的!而您,我的娘娘,你總不能一直和皇上拗著勁啊,這樣皇上不更不願意來您的坤寧宮了!那不正讓那個狐狸精占了便宜?”容嬤嬤一臉疼惜地看著趴在自己懷中的皇后,這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皇后,為了她,她的這條老命都可以不要,而此刻看著哭成淚人的皇后,她真是心酸不已。
  
  “皇后娘娘,不要哭了……您要堅強些,不能讓那幫人看了笑話!”那一滴滴的眼淚,猶如一根根鋼針狠狠地刺在了她的心上,為了那個無情的帝王,皇后您的付出值嗎?
  
  “容嬤嬤,我心裡難受,我該怎麼辦啊!”皇后的淚水奪眶而出,將頭埋在容嬤嬤的懷裡,無法控制地大哭起來。
  
  哽噎的哭泣聲讓人心碎,身體因悲憤而不住地輕顫,容嬤嬤看著眼圈泛紅,輕輕撫摸著皇后的頭髮,輕聲安慰地說道:“皇后,您是一國之母,許多時候,您要學會堅強!”
  
  這些年皇后過的有多苦只有她知道,第一任皇后‘孝賢皇后’仙逝後,皇上是在太后的示意下,立了自家的主子為后的!
  
  可在人前人後,皇上經常誇讚‘孝賢皇后’不僅人長得非常美麗,而且為人謙和,還為她作了許多的詩來悼念她,這無疑給了自家主子一個無形的壓力!
  
  皇后緊緊咬住唇瓣,眼中滿是悲切之色,皇上啊,十二阿哥他們才是你的親生骨肉,可那個不知從哪裡跑來的野種,您就這麼重視,十二阿哥落水了,您都沒有來看一眼,只是譴人來問候了一下,可那個丫頭呢,您竟然守在她的身邊!皇上啊,我們母子在您的心中還有沒有一席之地了?
  
  “聽奴才的,皇后您別哭了,奴才聽說皇上正讓令妃教那個野丫頭宮中的禮儀,我們何不去關心一下,也好盡盡地主之誼!”容默默的臉上露出一絲輕笑,“奴才就不相信這野雞還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野雞就是野雞,就是換了裝束也改變不了她骨子裡的賤性!”
  
  …………………………………………………………………………
  
  這幾日裡,我有意的避開乾隆,那夜的魯莽和衝動讓我一時間還無法面對他的眼神。從上書房出來,與福家兄弟交談了幾句,得知了皇阿瑪要在祭天之時宣布小燕子的格格身份,我的心突的一顫,我隱隱感到一陣不安,而這不安由何而來我卻不得而知。
  
  小燕子性格瘋癲,在淑芳齋裡和一幫的宮女、太監稱兄道弟,平起平坐,打成了一片!見人就說她不是格格,將皇家的尊嚴視若無物!令妃終日在她的耳邊再三叮嚀也無濟於事,她依舊我行我素!還動不動走著走著就飛上了房頂或是大樹,真是成了這個皇宮中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後宮的嬪妃、宮女、太監都在私下裡議論和嘲笑這個性格迥異的民間格格。
  
  那晚在御花園中我將逃跑的小燕子抓住之時,她懷中死死抱著的是一個包滿金銀首飾的包裹,當時我礙於皇阿瑪在場,沒有將她拆穿,是不想讓乾隆感到尷尬和悲傷!看著她那一臉驚慌守財奴的樣子,生怕我將她懷中的東西搶走一般,甚至當她看到皇阿瑪時,她竟然抱著包裹向後閃退了好幾步,舉指間儼然帶著市井之徒的斂財之氣,言談中完全沒有一個格格的樣子,甚至連基本的禮儀都都不具備,完全與乾隆的溫文爾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就是這樣一個完全無釐頭的丫頭,卻被乾隆當成了掌上明珠一般地疼惜、愛護!這完全出乎了我意料,一個帝王能對一個人包容到這種程度,不可不說他的氣度不凡!可這不凡之中卻少了一份謹慎,從此便看出乾隆對於那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的愧疚之情,讓他感到深深的自責,所以才失去了原有的敏銳和謹慎的判斷力!
  
  “永琪!”
  
  一個熟悉的聲音至身後傳來,我不由的面色微怔,緊咬住下唇,身體顯得有些不自在,緩緩地將身體轉了過去,低垂著頭,欠身跪在了地上,“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我的聲音微弱,帶著一絲的窘迫,低著的頭始終沒有抬起。心在胸膛裡撲通地快速地跳動著,面前的男人會和我說些什麼?會用何種眼神看我?會不會生我的氣?一連串的問號在我的腦中盤旋不去。
  
  “起來吧,永琪這幾日朕怎麼都沒有看到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聽紀曉嵐說,你這幾日有些心不在焉!”乾隆的話語中帶關切之意。
  
  “兒臣,兒臣沒事!”我將頭抬起了些許,用眼角餘光瞥向面前的乾隆,出乎我意料的是,那雙深窘的眼中一如繼往地帶著寵溺,並未像我想像的那樣。頓時我的心中的那塊巨石放了下來,握緊的雙拳也舒展開。
  
  “哦,沒事就常到皇阿瑪那裡走動走動,陪皇阿瑪下下棋!”
  
  “是,兒臣遵命!”唇邊勾起一絲釋懷的微笑,我此時真的好想投進那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面前的帝王並未因我的魯莽而生氣!這簡直是太好了!
  
  “永琪,陪朕去令妃那走一趟,看看小燕子學習禮儀學的怎麼樣了!”乾隆衝我露出開懷的笑意,用低深的聲音說道。
  
  我本不想與那個莫名出現的妹妹過多的接觸,可是我卻無法拒絕乾隆的話,“是,皇阿瑪!”我只得跟乾隆的身邊,緩緩地朝延禧宮的方向走去。
  
  剛到延禧宮的門前,便遠遠地看到令妃坐在屋內,正在認真地教小燕子如何走路!
  
  我看著小燕子頭上頂綴著大紅花的‘格格’頭,耳朵上帶著珠釵,臉上也看得出是精心描繪過的,只不過那個走起路來上蹦下跳的小燕子,此時腳下多了一雙‘花盆底’的鞋,這就讓她看起來十分的滑稽好笑。
  
  “皇上駕到!”站在門外的太監見到乾隆和我緩緩走來,急忙抻長了脖子用那尖細的聲音喊道。
  
  令妃急忙接拉上小燕子,便朝門外走來,只見小燕子一瘸一拐地踉踉蹌蹌地吃力地跟在令妃的身邊,那樣子真是讓人覺得十分的好笑。我不由緊咬住下唇,忍住了那即將要破口而出的笑聲。
  
  “臣妾恭請皇上吉祥!”
  
  乾隆笑著扶起令妃,說道:“皇后一會要來看看你調/教的成績,小燕子現在怎麼樣了?這規矩都學沒學會?”
  
  “永琪給令妃娘娘請安!”我恭敬地說道,卻刻意避開令妃身邊一道極不友善的目光。
  
  “五阿哥不必多禮!“令妃衝我微微一笑。
  
  令妃面色略顯擔憂之色,朝小燕子看看,那眼神中明顯的是不放心的神色,然還未等令妃張口,便又聽到那個尖細的聲音喊道:“皇后駕到!”
  
  話音剛落,皇后便急行而入,面色微沉地看向令妃身邊的小燕子。
  
  “臣妾,給皇上請安!”跟在皇后身後的一堆人呼啦地跪了一地。
  
  “永琪,給皇額娘請安!”
  
  “臣妾給皇后請安!”令妃臉上帶著笑容,恭敬地說道。
  
  皇后微微點了下頭,笑著說道:“喲,小燕子,你這是怎麼了?鞋小嗎?我怎麼看你站都站不穩呢?”
  
  “誰說我站不穩了?”小燕子逞強地推開扶著她的宮女,搖搖晃晃地朝皇后走去,只見剛剛到皇后的面前這身體就失去了平衡,大聲喊道:“不好,快閃開!快閃開!”
  
  只聽撲通一聲,兩個身體倒在了地上,小燕子重重地趴到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容嬤嬤伸手急忙去扶摔在地上的皇后,焦急地詢問道,隨既將臉轉向壓在皇后身上的小燕子,狠狠地瞪了眼小燕子。
  
  “你瞪我幹嘛,我都說了閃開了,可是她就是站著不動,這還能怨著我了?”小燕子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身,伸手揉著自己的膝蓋。
  
  皇后站起身,一臉怒氣地看向令妃,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令妃,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格格!”
  
  “臣妾調/教無方,還望皇后不要怪罪小燕子,要罰就罰臣妾吧!”令妃顯得又慌又窘,低著頭不敢直視皇后的眼睛,可這心中卻早已笑開了懷,皇后今天算是栽大了。
  
  乾隆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皇后,輕咳一聲,“皇后,這小燕子從小長在宮外,對於宮中的規矩和禮節都需要從頭學習,哪有那麼快就學會的!你就不要怪罪令妃了!”
  
  皇后面色一變,剛想說什麼卻被身邊的容嬤嬤輕輕拽了下衣角,這剛想出口的話,便收了回去,“臣妾哪有怪罪令妃的意思,只是這祭祖馬上將至,可這小燕子還沒有個格格的樣子,臣妾是怕……”
  
  “怕什麼,朕說這是朕的女兒,她就是,朕看誰還敢在背後嚼舌頭!皇后,你是正宮國母,這後宮的風氣,朕看你得好好地管管了!”乾隆面色微沉地看向身邊的皇后。
  
  “臣妾遵旨!”皇后悻悻地說道。
  
  我看著面前勾心鬥角的女人,不由嘆息,這深宮之中的爭鬥真是愈演愈烈,何時才是個終結呢?唇角不由抽動幾下,將目光別開。
  
  也許是乾隆看到我臉上落寞的神色,也許是他也厭倦了面前的女人,只見乾隆看了眼令妃,“令妃,你就放心的教!不用管其他人說什麼!”說罷,將目光投向我的身上,“永琪,陪朕到御花園走走!”
  
  “是,皇阿瑪!”我輕聲應道,總算是可以逃離這個讓我頭痛不已的地方了!看著一臉陰郁之色的皇后和一臉無所謂的小燕子,真是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替皇后可憐!
  
  “皇阿瑪慢走,小燕子就不送您老人家了!”小燕子故意拉大聲音,眉飛色舞地衝乾隆大喊道。
  
  “容嬤嬤,我們走!”皇后將手中的手帕一甩,帶著那一堆的宮女和太監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
  
  “皇后娘娘,您不看我走路了?您慢走啊!”小燕子興高采烈地看著滿臉憤怒的皇后,最後在皇后即將邁出門口的時候,朝皇后的背後狠狠地做了個打拳的動作。
  
  令妃眼中閃現出得意之色,可這面上卻顯現出焦急,來到小燕子的身邊,將張牙舞爪的小燕子拉住,壓低聲音,一臉擔憂地說道:“小燕子,你可不要去招惹皇后!”
  
  “令妃娘娘,還是您好,我就一點也不喜歡皇后,成天凶巴巴的,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好像誰欠了她的銀子一樣!”小燕子眨著一雙大眼睛,傻傻地說道,根本沒有覺得這深宮之中是多麼的危險。
  
  …………………………………………………………………………
  
  我陪著乾隆沿著御花園的石徑緩緩前行,園中百花齊放,香氣繚繞。
  
  “永琪,過幾日就是祭祖,到時你同朕一起去,再帶上爾康!”乾隆的目光掃過園中綻放的花朵,悠悠地說道。
  
  “皇阿瑪,真的要認下這個女兒?”
  
  “朕已經對不起雨荷了,不能再讓小燕子在外流浪顛簸了!朕要彌補朕的過錯!”
  
  聽著眼前男人在訴說著對另一個女人的思念,我的心一痛,輕輕咬住唇瓣,眼中閃現出一絲的悲傷之色。何時我能在他的心中擁有同樣重要的位置,何時我能依偎在那個堅實的臂膀之下。
  
  “永琪,你又想起你額娘了是不是?”乾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隨後將我擁入懷中,溫柔地說道。
  
  “兒臣……是!”我多想告訴他,我想的人是你,而不是那個和我有名無實的額娘,可是我卻說不出口。面的男人是我的父親,而這份禁忌的感情將我折磨得體無完膚,心在隱隱地疼痛著。


☆、第九章 真假格格

  旗幟飄飄,儀仗隊奏鼓樂,馬隊迤邐前行
  
  街道兩旁,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百姓們爭先恐後地擁擠著,是要爭睹皇上和格格的風采。乾隆盛裝,坐於龍輿之內,不怒而威的氣勢透著一股子特有的帝王威儀!在晨光中奪人眼目,乾隆唇邊掛笑,輕挑開轎簾,不住地對夾道歡呼的百姓揮著手。
  
  我看著面前的的帝王,心中竟不由感慨,自己的主上從不會看一眼普通的百姓,而面前的帝王,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對百姓如此的關愛!不可不說乾隆是一代明君,我的心中對他更多了份敬重!帶馬前行,與其他的阿哥貝子們緊緊跟隨在龍輿的兩側,威武地前行著。
  
  小燕子此時坐在一頂由十多人抬的大轎內,身著滿清格格的盛裝,四周皆有侍衛和大臣的簇擁,神氣的不得了。看著如此壯觀的遊行隊伍,小燕子不免有些飄飄然了,把兩側的轎簾全都拉開,一顆腦袋恨不得鑽到轎外,她從沒有見過這等大的場面,一雙大眼睜的溜圓,一會竄到右面一會竄到左面,不住地對百姓使勁揮著手。
  
  我看著如此得意的小燕子,不由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乾隆僅憑一把摺扇和一幅畫卷便認下了這個女兒,還大張旗鼓地帶著她去祭祖,公然向天下人宣布她的格格身份!這一切似乎太順利了,我總是感到莫明的一陣心慌,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隊伍浩浩蕩蕩地前行著,我絲毫不敢放鬆警惕,敏銳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就在這時,我發現圍觀的人群中有四個人神色異常,朝著坐在轎中的小燕子不住的揮手,口中還在叫喊著什麼,可是人聲嘈雜,我根本聽不見他們說的是什麼,只看到了他們面色焦急地朝小燕子擺著手。
  
  我看了眼身邊的爾康,低聲說道:“你去後面看看,我覺得那四個人有問題,何護點格格!”
  
  “是,五阿哥!”爾康低應一聲,帶馬轉身向小燕子的轎走去。
  
  而就在這時,那四個人中的一名女子,發出一聲撕裂般的狂喊,奮力推開周圍的百姓,不要命似的朝小燕子的轎跑去,口中發瘋般大叫著:“她不是格格,她不是格格,她是個騙子,皇上……我才是格格!小燕子……你好狠的心,我們不是結拜了嗎?你怎麼可以這麼欺騙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不由定眼看向身後,發現爾康已快馬行至那女子的身邊,那女子年紀輕輕,柳葉細眉,溫潤的眸中帶著絕望的悲痛,一點朱唇,生得是貌美如花,可此時卻像著了魔一樣,瘋狂地向前衝,爾康大驚,急忙喊道:“快把她抓起來!”
  
  面對侍衛的棍棒,那個女子並未懼怕,依舊拼命地向前衝著,悲切的臉上早已淚痕斑斑。最後狠狠抓住抓住了爾康的狠狠抓住褲角,用微弱的聲音低喃著:“皇上……摺扇是我的,煙雨圖也是我的……夏雨荷是我娘呀!……”
  
  我看到了爾康臉上的震驚,隨後看到侍衛將那個姑娘拖了下去,清麗的臉上滿是血跡,早已昏厥不醒。我不由的心中一怔,是什麼樣的勇氣促使她敢闖皇上的儀仗隊?是什麼樣的悲憤讓她不顧生死地勇猛向前?曾記何時,我還是那個嗜血的東廠錦衣衛之時,對於這樣的女子從不會有憐憫之心,只要她們敢驚擾了聖駕,那我手中的鋼刀會毫不留情地劈向她的脖頸!
  
  而如今,我的人變了,心竟也跟著變了,會為那個傷痕累累的嬌小的身影報以同情之心。我為何變得如此之大,眼簾微垂,不想再去思考,握緊手中的韁繩,緊緊跟上乾隆的龍輿。
  
  “永琪!”乾隆側目看向龍輿外的我,和藹地笑著。
  
  “兒臣在,皇阿瑪有何事?”我抬眼看向龍輿之內的乾隆,唇邊勾起一絲淺淺的笑容,喜歡聽面前的男人溫柔地叫著我名字,那低沉的聲音比世上任何一種聲音都美妙!
  
  “看著百姓們安居樂業,生活富足,朕的心中甚是寬慰啊!等祭祖過後,尋一個好日子,朕帶著你微服出巡,游走一下江南的美景,讓你也散散心!”乾隆用親切寵膩的目光注視著我,臉上始終帶著讓我沉醉的微笑!
  
  “兒臣,謝過皇阿瑪!”能暫時離開這個讓我心生倦意的皇宮,能單獨與面前的帝王相處,真的讓我好生嚮往。從我醒來至今,都未曾走出過那座高高的圍墻,就像一隻折了翅的飛鳥,渴望著蔚藍的天空,能暫時離開這個讓人心一厭倦的皇宮,不可不說是件暢快人心的好事,更何況能與那個人朝夕相處!
  
  祭祖進行的十分順利,乾隆昭告天下,封小燕子這個流落在民間的格格為‘還珠格格’!就這樣,浩浩蕩蕩的祭祖在一片祥和中完美的落下了帷幕。
  
  …………………………………………………………………………
  
  爾康深深地注視著窗邊倚望的紫薇,心中不由一陣悸動,面前的姑娘臉上雖然帶著傷可卻掩蓋不住她的美貌,蒼白的臉上,一雙清澈的雙眼溫潤如水,可是其中卻盛滿了無助和凄涼。爾康覺得她的身上有一種端莊和高雅,那是一種不同於普通女子的獨特氣質。
  
  紫薇唇邊的微笑讓爾康的心裡湧現出一絲微妙的情愫,他發現他竟被面前的這位紫薇姑娘深深地吸引了,不,也許不應該叫姑娘,而應該叫格格才對。她的故事讓人感動讓人悲傷,當他到紫薇說的狗尾巴胡同十二號暗訪之後,從柳青、柳紅和周圍的鄰居的口中確認了小燕子的身份,他真的震驚了,小燕子竟敢假冒格格,這可是欺君之罪,是會誅九族的!可是他更為這個美麗善良的紫薇姑娘感到悲憤和不平!
  
  紫薇是那麼相信小燕子,可是同為結拜姐妹的她卻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爾康摸著桌上已經涼了還沒有喝的藥碗,又看了眼倚在窗邊凝神沉思的紫薇,溫柔地說道:“藥已經涼了,我待會兒讓丫頭去熱一下!這藥你一定要喝,身上的傷,一定要養好!今天在街上,實在是冒犯了,當時那個狀況,我沒有第二個選擇!”(此處引用原著的對話!)
  
  紫薇凝視爾康,唇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含淚點頭說道:“不,您沒有冒犯我,是你救了我,如果今天我落到了其他人的手中,我可能早就沒有命了,謝謝你帶我回府,謝謝你們肯聽我的故事!”
  
  爾康看著面前謙虛、識大體的紫薇,又想到宮中那個不學無術的格格,看著看著,竟有些眩惑起來。
  
  夜晚,福倫將福晉和自己的兩個兒子叫到了書房商議紫薇的事情。
  
  對小燕子早有好感的爾泰說什麼也不相信小燕子是假格格,他從見到那個天真無邪的小燕子第一眼起,便將那抹清麗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腦中。
  
  “哥,這怎麼可能呢,小燕子是個沒有任何心計的姑娘,她怎麼會做出背叛結拜姐妹鳩占鵲巢的事情呢!這簡真是天方夜譚!”爾泰的臉上隱隱透著焦急之色。
  
  “不管你相不相信,可這就是事實!”爾康懊惱地說著,“現在假格格在宮裡,真格格在府裡,這件事是件大大的錯誤!”
  
  福倫一凜,面色微沉地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千萬不可操之過急,我們是令妃的娘家人,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就會給令妃娘娘招來禍端,也會給自己惹禍上身!總之你們大家都把嘴給我閉嚴了,這件事情要從長記憶!”
  
  翌日清晨,福倫早早的就來到了宮內求見令妃,一路之上,他的心忐忑不安,令妃是他們福家的支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清楚的很!而令妃如今能爬到這個位置實屬不易!
  
  令妃緩緩地走出看到了一臉焦急的福倫,不由微微蹙起眉心,心知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不然一向沉穩的福倫不會這麼早便進宮見她!
  
  “臣,福倫給令妃娘娘請安!”福倫見令妃走出,急行幾步上前跪在地上,輕聲說道,此時他的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家裡那個真格格,真是讓他坐立不安。
  
  “起來吧!出了什麼事嗎?”令妃示意福倫起身,低聲詢問道,從福倫現在的表情就能看出事關重大,一定是和自己或是福家有著密切的關係。
  
  福倫看了眼令妃的左右宮女、太監,又看了眼令妃。
  
  令妃何等的聰慧,須臾間便明白福倫的意思,“你們都退下!”
  
  看著退至門外的宮女、太監,福倫上前一步,來到令妃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令妃娘娘,小燕子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她是個冒牌的,而那位真格格現在正在我的府上!”
  
  “什麼?”令妃瞬間花容失色,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福倫,“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與福晉還有爾康、爾泰四個人知道!事關重大,所以臣才第一時間來向娘娘稟報此事!”
  
  “福倫,這件事情務必給我把好口風!”令妃思奪片刻,抬眼看向福倫低聲說道:“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緊握在手中的絹巾早已被擰成了團。
  
  “臣明白,請娘娘放心!”


☆、第十章 令妃的決斷

  “福倫,這件事情務必給我把好口風!”令妃思奪片刻,抬眼看向福倫低聲說道:“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緊握在手中的絹巾早已被擰成了團。
  
  “臣明白,請娘娘放心!”
  
  令妃看著桌上的茶壺,眯起雙眼,似在思索著什麼,良久後,眼簾微挑,唇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在小燕子這件事上,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為了討好皇上,我故意說小燕子長的像皇上,為小燕子爭得了這個格格的身份。而且還和皇后結下了冤仇,如果一旦讓皇上知道小燕子是假的,那我一定是受到牽連最大的一個人,皇后也會借此事來打壓我!所以……”
  
  “娘娘的意思是……”福倫一臉不解地看向令妃。
  
  “所以,你要想辦法叫那個真格格永遠的把嘴閉上,你府上沒有什麼真格格!而宮中的小燕子就是真格格,皇上的親骨肉!”令妃臉色陰狠地看向一臉驚慌的福倫,她必須保住自己的地位,不能讓任何事情動搖了她在這個皇宮中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位置。無論她是誰,只要是阻礙了她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娘娘,這……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可是死罪啊!”
  
  “那現在讓皇上知道,我一向沒有好下場!我的地位動搖了,福家的地位也就跟著動搖了,你明白嗎!你何時變得如此的膽小了?”令妃唇邊露出一抹輕笑,抬手輕輕地拍了下福倫的肩膀,“福大人,這各中的利弊,我想你比我還清楚,福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還不都是我一手爭取來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福倫將雙手握緊,最後咬了咬牙,低聲說道“臣明白了,請娘娘放心,臣會讓那個姑娘永遠閉嘴的!”
  
  “很好!”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爾康與紫薇越走越近,兩個年輕人情竇初開,感情也迅速地升溫!最後甚至已經私定了終身,彼此許下誓言:“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這日,爾康晚上睡不著覺,就沿著迴廊散步,突然看到阿瑪和額娘的房內依舊亮著燈。心下思量,反正他也睡不著,何不去與阿瑪、額娘聊會天。
  
  想著想著,他便抬步來到了阿瑪的門前,剛想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額娘的嘆息聲。
  
  “老爺,你說紫薇姑娘這麼善良,咱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份了!我們與她無怨無仇的!”
  
  “夫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將真假格格的事情稟報給皇上,那第一個遭殃的便是令妃娘娘!我們總不能看著令娘娘失勢啊!福家還要指望令妃娘娘呢!”
  
  “可是您下的去手,去殺那麼個可人的姑娘嗎?”福晉用絹巾輕試著眼角流下的淚珠,她是打心裡喜歡這個溫柔善良的姑娘。
  
  爾康身體瞬間緊繃,不可置信地注視著緊閉的房門。阿瑪要殺紫薇?怎麼會這樣?不,不,絕不能讓阿瑪這麼做!想到這,爾康轉身便朝紫薇的房間急奔而去。他的心此時在劇烈的跳動著,他早已愛上了那個賢淑、溫柔的紫薇了,他不能眼看著自己心愛之人死在阿瑪的刀下!
  
  爾康來到紫薇的房門前,急速地敲著門,低聲叫道:“紫薇,快開門,我是爾康!”
  
  紫薇迷迷糊糊地將門打開,用手指輕揉著眼睛,一臉困惑地問道:“爾康,出什麼事了?”
  
  “紫薇,別問那麼多,快收拾好東西,帶上金鎖,我帶你們離開!”爾康焦急地說道,眼睛時刻注視周圍的一切,生怕阿瑪發現了他的舉動,而阻止他。
  
  “去哪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紫薇茫然地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人,在爾康的連拉帶拽下,草草地將行李收拾好,使被抱上了馬車。
  
  金鎖看著這混亂的一片,也是一頭的霧水,可是礙於自己是個丫環,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跟在二個人的身後。
  
  夜裡的街道寂靜一片,爾康帶著紫薇一路急行,最後在一個山坡處停了下來。伴著月色,爾康將紫薇和金鎖兩個人安頓在了一個茅草屋裡,這裡是他經常來的一個地方,每當他心不好之時,就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一時間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地方,所以索性將人先安頓在這裡。
  
  紫薇看著昏暗的茅草屋,心中疑惑不已,“爾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深夜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爾康緊緊拉住紫薇的手,用悲切的聲音說道:“紫薇你什麼都不要問,也什麼都不要說!總之我會保護你!我會想盡辦法還你的格格身份的!現在,你先暫時住在這裡,我每天都會來看你!”此時讓他如何說出口,說他的阿瑪為了何住自己的地位而殺她嗎?那畢竟是他的阿瑪,是生他養他的父親,無論他們做了什麼錯事,做了什麼決定,這個事實都是無法改變的!
  
  “好,我聽你的爾康,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紫薇深情地注視著面前的人,她早已將自己的一顆心交給了他,他們早已許下了生死諾言!
  
  …………………………………………………………………………
  
  清晨,我起的很早,拿著劍在御花園中擺弄了幾下,可是心卻早就不知飛到哪去了!也不知為什麼,從祭祖回來之後,我就感到心神不安,索性將手中的劍收了起來,沿著園中的石徑緩慢前行,欣賞著晨光中的別緻景色!
  
  卻突然發現爾康、爾泰一臉焦急地走來,心中不由一怔,離紀先生上課還有一段時間,爾康、爾泰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收住腳下的步伐,凝目看向匆忙而至的人,低聲說道:“爾康、爾泰,出什麼事了?”
  
  爾康拉住我的胳膊,看了下四周,發現沒有人後,才壓低聲音將紫薇的事情大體上說了一遍。
  
  聽完這個真假格格的故事,我微蹙眉心看向面前的的爾康、爾泰,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從我見到小燕子的第一眼起,就覺得整件事情太過詭異,乾隆因對夏雨荷的虧欠之情而草率地匆匆認下這個女兒,這就為整件事情埋下了隱患。
  
  現在我也終於明白為何這幾日心中總是隱隱的感到不安,而此時我並非震驚於真假格格的故事,而是感到面前的福家兄弟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隱瞞了這麼久。
  
  我現在甚至都能想像到乾隆得知真相後暴怒的情緒和悲痛的面容,乾隆是那樣疼惜小燕子、那樣寵溺著她,可是到頭來,那個看似可憐的民間格格竟然欺騙了他。
  
  從這兄弟二人焦急便能看出他二人已經分別喜歡上了這一真一假的二個格格!而更重要的是現在我與福家、令妃都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一旦小燕子出事,那令妃和福家必定要受到牽連。令妃和福家一失勢,那我在這宮中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就只能孤軍奮戰了。
  
  思慮片刻,我神色平靜地看著面前顯露驚慌之色的爾康,低聲問道:“那你們現在想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是想將這件事情一直隱瞞下去,還是想去稟告皇上?”
  
  “我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才來找五阿哥你的!”爾康一臉乞求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身邊的爾泰!
  
  “五阿哥,我覺得小燕子不像是個背叛結拜姐妹的騙子!像那樣的一個毫無心計的姑娘,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爾泰仍舊不死心地說道。
  
  “既然不相信她是騙子,那你們還來找我做什麼?就當她是真格格好了!”我唇角勾起一絲輕笑,一眼便讓我看出了爾泰對那個小燕子生有愛慕之情,所以才執著地為她辯解。
  
  “我……”爾泰將頭低下,可那臉上依舊帶著絲絲的猶豫和不甘!
  
  “爾泰,我們走,我們不求這個高高在上的五阿哥了!”爾康的語氣明顯變得憤怒和不滿,拉著爾泰轉身便要離去!
  
  “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方式?福爾康,我在你眼裡還是不是阿哥!”我看著爾康那生硬的臉部線條,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來,沉著聲音說道。
  
  面前的福家兄弟全完不去思考整件事情背後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只由著自己的性子一意孤行,簡真是沒有一點的腦子!可是這些話我只能在心中說說,而面對他們的二人,我始終是心平氣和。


☆、第十一章 酒醉的燕子

  “爾泰,我們走,我們不求這個高高在上的五阿哥了!”爾康的語氣明顯變得憤怒和不滿,拉著爾泰轉身便要離去!
  
  “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方式?福爾康,我在你眼裡還是不是阿哥!”我看著爾康那生硬的臉部線條,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來,沉著聲音說道。
  
  面前的福家兄弟全完不去思考整件事情背後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只由著自己的性子一意孤行,簡真是沒有一點的腦子!可是這些話我只能在心中說說,而面對他們的二人,我始終是心平氣和。
  
  “五阿哥,我……我也是一時情急!還請五阿哥不要怪罪!”爾康眼中閃現出慌亂之色,頭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一副侷促不安的樣子。
  
  我看著衝動毫無理智的兄弟二人,真是感慨萬千,像這樣沒有頭腦只憑一身魯莽和衝動的人,是怎麼在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皇宮中混到現在的?他們現在還能活的好好不可不說是個奇跡!
  
  唇邊泛起一絲苦笑,事已至此,我即便是訓斥他二人又有何用?小燕子這個假格格已被乾隆認定是真格格,現在去稟明此事,無疑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而被波及的人不計其數!
  
  片刻的思量過後,我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二人,低聲說道:“你們倆隨我去趟漱芳齋,這件事情不能光聽一面之詞!如果小燕子一口咬定這扇和畫是她的,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去狗尾巴胡同十二號暗訪過了,證實了紫薇說的都是真實的!”爾康一臉肯定地說道。
  
  “哦,那小燕子說紫薇和那些人串通好,你如何應對!你能拿出什麼證據來反駁她呢?”我挑眉看向爾康,反問道。
  
  爾康瞬間失去了底氣,猶豫地說道:“是我疏忽了!”。
  
  無聲地嘆了口氣,我終是被攪進了宮廷紛爭的這一趟混水中了。本不想過多的與那個小燕子接觸,可是卻又被迫的與她綁在了一起,這一切是福還是禍,這件事情最終會是個什麼樣的結局,我的心中此時忐忑不安,沒有一絲的縫隙。
  
  當我們來到漱芳齋時,發現整個漱芳齋門是緊閉著的,四周沒有一個宮女、太監。我不由疑惑起來,剛要抬手敲門,卻從門縫間聞到濃烈的酒氣味!心中不由一驚,低喊一聲:“還珠格格!”
  
  站在我身後的兄弟二也聞到了濃烈的酒氣,也不由的驚慌起來,由其是爾泰,一個挺身就要衝進房門,我眉心不由微微蹙起,一把按住了爾泰的舉動,“這是格格的閨房,你是臣子怎麼能隨便的闖入?”
  
  “是,五阿哥!”爾泰臉色微紅的退到我的身後,可是緊握的雙手卻未曾鬆開。
  
  我不由在心中冷笑,真是有勇無謀的匹夫,為了一個女人就什麼都不顧不管了,這可和他們的那個謹小慎微、做事嚴謹、阿諛奉承的阿瑪有著天壤之別,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兩個愚笨衝動的兒子!
  
  “誰啊!”從房內傳來一個含糊的聲音,接著門被打開,小卓子面色通紅、滿身酒氣地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睜著醉意朦朧的雙眼看著我。
  
  當與我凜冽的目光對上之時,他整個人不由的瞬間清醒,身體不住地顫抖地跪到了地上,“五阿哥饒命,我不知道是五阿您來了!”
  
  “你一個奴才竟敢自稱我!是誰允許你的!”我面色微沉,低聲喝道,小燕子沒有規矩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連她身邊的奴才也都跟著沒有了規矩!
  
  “奴才……”
  
  “是我小燕子,讓他這麼說的!……喲,我還以是誰一大清早就這麼囂張跋扈,原來是你這個歹毒的阿哥啊!”小燕子一邊走一邊伸著懶腰,完全沒有一個格格應有的形象,就像個演雜耍的一夜沒睡好,早上起來抻胳膊伸腿一樣。
  
  我感受到我身後的福家兄弟一個勁的衝她遞眼神,尤其是爾泰,就差沒有把手伸到我的身前比劃了。
  
  “爾康、爾泰,你們倆個眼睛不舒服嗎?幹嘛一個勁的挑眉毛、眨眼睛啊!”小燕子一臉迷惑地看著我身後的兄弟二人,睜著一雙大眼睛無知地詢問道,完全不顧那二人快要崩潰的表情。
  
  兄弟二人臉部肌肉不由的抽搐了幾下,一臉無奈地看向小燕子。看著面前搞笑的一幕,我忍住即將出口的笑聲,沒想到這個瘋癲的小燕子把他們兄弟二人的暗視說成了擠眉弄眼,這真是最‘貼切’的比喻,再適合不過了。
  
  看著滿地的酒瓶,醉的東倒西歪的宮女、太監,桌上吃剩的殘羹剩飯,混著酒氣讓人作嘔,我不由擰眉看向面前一臉狂妄的小燕子,唇邊勾起一絲冷笑,“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那位結拜姐妹現在何處!”我一針見血的直刺中小燕子的要害,隨後我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驚恐和不安,這便是我想要的效果,面對一個蠻橫無禮之徒,最好的方法便是戳中她的要害!
  
  小燕子終於明白了我的來意,可是卻沒有將她的那些頑劣收斂起來,而是一個箭步衝至我的面前,死死地抓住我的雙肩,大聲喊道:“紫薇在哪,紫薇在哪,快告訴我,她現在過的好不好!”
  
  “如果你不想被砍腦袋、如果你不想讓紫薇死、不想讓福家兄弟死,那你就先把你的嘴閉上!”我將揪在身上的手掰開,壓低聲音說道,此時我真是怕被路過的宮女、太監聽到,這可是死罪,會有多少人被牽連都說不清。
  
  一聽到砍腦袋,小燕子終於閉上了嘴,我心中不由感嘆,好在她還怕死,不然得有多少人會被她連累。今天自己來這個漱芳齋就擔了許多的風險,如果這件事情被皇后知道,那皇后必定會借此事大做文章,那我這個阿哥的腦袋也有可能不保!
  
  待宮女、太監將漱芳齋收拾妥當,將人全都屏退後,我坐在椅子上,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小燕子,斬釘截鐵地說道:“紫薇的故事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我想聽聽你是怎麼說的!”
  
  雖然我也不相信面前的這個瘋癲的女人會是格格,但是一件事情總不能光聽一面之詞,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人。
  
  現在想想,她總說她不是格格的話也不是空穴來風,只是乾隆被愧疚迷濛了雙眼,喪失了原有的冷靜的分析和判斷能力,才造成今天這個不可收拾的殘局!
  
  小燕子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仿佛那上面有根釘子一樣,當聽到我的話時,一下子從椅子上躥了起來,瞪著一雙大眼,“快點告訴我紫薇在哪,她現在安不安全?”
  
  “你還在乎她的死活嗎?你奪走了她的一切,她的皇阿瑪、她的格格身份,現在卻又為她擔憂?”我用冷厲的目光掃過小燕子驚慌的臉,面前的小燕子還真有演戲的天分。
  
  “你不要血口噴人,要不是你一箭把我射傷了,我哪至於稀裡糊塗地當上了這個什麼什麼要命的格格!”
  
  小燕子蠻橫地吼著,將全部的責任都推卸到了我的身上,仿佛她是才是那個可憐之人。
  
  唇邊不由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我抬眼看向站在屋子中間上竄下跳的小燕子,她到把她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將全部的罪過全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私闖皇家圍場本就是死罪,你以為我不射你那一箭,你就能活著見到皇上了嗎?”
  
  “怎麼就見不著,那裡的地形我都摸清了!要不是你這個歹毒的阿哥射我一箭,紫薇早就進宮當上了格格,我也能得到一堆的金銀珠寶帶回大雜院了!”小燕子依舊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好,我現在就去稟告皇阿瑪,告訴他整件事情的真相!”說罷,我站起身,就要向外走,我真是多此一舉,來當這個老好人,這個瘋癲的女人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五阿哥!小燕子一向說話口無遮攔,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當下重要的事情是想個萬全之策,即能讓小燕子保住性命,又能讓紫薇恢復格格的身份!”爾康拉住我,焦急地說著。
  
  “對啊,五阿哥,小燕子千萬不能有事!”爾泰面色憂慮地看著我。
  
  我側目看向為了女人而驚慌失措的兄弟二人,心中不由苦笑,“這件事情都有誰知道?”
  
  “我阿瑪、額娘、我、爾泰,還有令妃娘娘!”爾康用微微弱的聲音說著。
  
  “令妃也知道了?”我不由眉心緊皺,看向低頭不語的爾康,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件事情令妃起了很大的作用,一旦讓皇上知道此事,那令妃會是第一個被牽連進來的人,也是最重的一個人。
  
  思奪片刻,我壓低聲音說道:“爾康,你先將紫薇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她的藏身地點千萬不能讓你的阿瑪和額娘知道,包括令妃娘娘!”
  
  “我昨夜已經將紫薇連夜藏了起來!”爾康將頭低下,不敢直視我的雙眼。
  
  “……”心中不由冷哼一聲,果然被我猜中了,令妃真的是要將錯就錯,把這事壓下來。怪不得這兄弟二人會一大早晨的就來找我,原來是走投無路了才想起我!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什麼不能讓令妃娘娘知道?令妃娘娘可是個天大的好人!你們可不能在她的背後說她的壞話!”小燕子擠到我和爾康二人的中間,大聲說道。
  
  我將頭別開,面前的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光看一個人的表面樣子便將人認定為好人,還真是笨的夠可以。是說她沒有心計好,還是說她傻的透頂?


☆、第十二章 皇后的刁難

  坤寧宮
  
  香爐裡的紫檀香悠悠地向外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將整個房間熏染的香氣繚繞。
  
  皇后端坐在梳妝檯前,容嬤嬤正用玉梳為她梳理著頭髮,突的一根銀白色的髮絲垂落在她的頰側。抬手將那根白髮捏在手中,她的臉上顯露出悲傷之情,輕嘆著說道:“容嬤嬤,我都已經有白髮了,再也比不過後宮那些個年輕貌美的嬪妃了!”
  
  容嬤嬤眼中滿是疼惜地看向鏡中滿面愁容的皇后,寬慰地說道:“娘娘,您還很年輕,只是一根白髮而已,老奴幫您拔掉就是了!”說罷,容嬤嬤從皇后手中接過那根白髮,按住發根輕輕地拔了下來,“看娘娘,這不就好了吧!您依舊是那個美麗端莊的皇后!”
  
  皇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她的心裡很清楚,皇上風流成性,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子!算算日子,皇上已有一個多月沒有來她的坤寧宮了,她現在和冷宮裡的妃嬪有什麼區別,夜夜獨守空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啟稟娘娘,奴才有要事稟告!”從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容嬤嬤幾步來到門前,將門打開,發現是她派到淑芳齋監視小燕子的太監,容嬤嬤低聲說道:“進來吧!”
  
  只見小太監來到皇后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一臉興奮地說道:“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說吧,什麼事!”
  
  “娘娘,奴才剛剛看到五阿哥還有福家兄弟去了漱芳齋,他們好像在商議什麼事情,將屋內的奴才都屏退了!”
  
  “你看清楚了!”
  
  “奴才看的清清楚楚,絕對不會看錯的!”小太監一臉肯定地說道。
  
  皇后心中不由冷笑,沒想到這個五阿哥還挺會巴結人的,這小燕子現在受皇上的寵愛,他就像個聞到蜜的蒼蠅一樣想著法子往那門裡鑽。堂堂的一個阿哥,也不避嫌的大清早就往格格的閨房裡跑!還有那個福家兄弟,仗著令妃那個狐狸精得勢,也從不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幫人能玩出個什麼花樣來!’皇后的臉上露出一絲輕笑,抬眼看向身邊的容嬤嬤,悠然地說道:“容嬤嬤,咱們好久沒去漱芳齋,也是時候去問後一下我們的還珠格格?”
  
  “老奴明白!”容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伸手輕輕將皇后扶起,她只要想起小燕子對她那個囂張跋扈、耀武揚威的樣子,她的心裡就堵的慌,也不知這個瘋瘋癲癲的小燕子怎麼就把一個皇上哄的團團轉,處處的包容她。
  
  漱芳齋
  
  “皇后駕到!”
  
  正當我為小燕子的愚笨而感到頭痛之時,從漱芳齋的大門外響起一個故意提高嗓音的聲音,那是我安排在大門外放哨的小卓子的聲音。就這樣一個更讓我頭痛的女人卻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也來湊熱鬧。我不由嘆息,這皇后一定是在這個漱芳齋的周圍布置了眼線,不然,我與爾康、爾泰前腳剛進門,後腳皇后就來了!
  
  心中不由冷笑,不怪乾隆不喜歡這個皇后,她還真是沒有招人疼的地方!怪不得人們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完全印證了皇后為何失寵!
  
  “皇后來了,怎麼辦?”爾康、爾泰一臉驚慌地看著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要不我們先藏起來吧!”。
  
  “她來能怎麼的,我小燕子還真就不怕她那個冷冰冰的死人臉!”小燕子一臉的不服氣,露胳膊輓袖的就要衝出門去。
  
  “都給我坐回椅子上,阿哥、臣子私自來格格的閨房,本就有失禮儀,你再這麼一鬧,更讓皇后抓住把柄!”我面色微沉,冷聲說道。鼻翼間飄浮著小燕子口中濃烈的酒氣味,一會準得暴露。我拿起桌上明月和彩霞剛剛端上來的葡萄,遞到小燕子的面前,“快點把這些葡萄吃了,別讓皇后聞到你口中的酒氣味!”
  
  “吃葡萄,好事情!”小燕子一把接過我手中的葡萄,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裡塞,仿佛許久未吃過一樣,狼吞虎咽的樣子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好在屋子裡早就點起了熏香,原本不多的酒味已經被蓋過!隨即我的目光掃向不遠處桌子上放著的幾本書籍,不由心中一亮,幾步來到桌前,將書拿起,書上厚厚的塵土不由讓我皺起眉頭。
  
  “今日我三人前來,是受還珠格格的邀請,來為她講解詩詞的!”我將手中的書給他們三人各發了一本,隨後將門窗打開後,穩穩地坐回了椅子上,將書的第一頁翻開,“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朋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有朋友來了當然要高興啊,有什麼不能樂的?”小燕子一臉迷惑地看著我,“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不知道運到哪就放著不運,這和君子又有什麼關係?”
  
  “這句的意思就是說:學習知識而又經常溫習功課,不是很愉快嗎?有朋友從遠方趕來,不是很快樂嗎?別人不了解自己也並不惱怒,不也是個有德的君子嗎?小燕子,你不會連論語都不知道吧?”皇后在容嬤嬤的攙扶下,奪門而入,用凌厲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的臉,仿佛想找尋些什麼。
  
  我與福家兄弟急忙起身來到皇后的面前,欠身施禮,“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臣,福爾康、福爾泰,給皇后請安!”
  
  “小燕子,你見到本宮怎麼連禮都不行?令妃是沒有教你還是你本就不願給本宮行禮呢?”皇后柳眉輕挑看向一旁怒眼相視的小燕子,很是得意地說道。
  
  我輕輕拉了一下站在我身邊的小燕子,示意她給皇后行禮!
  
  小燕子狠狠地甩開我的手,極不情願地將手中的絹帕往肩上一搭,含含糊糊地說道:“小燕子給皇后請安!”
  
  看著面前極度氣憤的小燕子,皇后和容嬤嬤的臉上都隱隱露出得意之色。
  
  “都起來吧!……五阿哥,這一大清早的你們三個來格格的漱芳齋做什麼?難道都不顧及格格的名節?”皇后一臉冷笑地看著我,仿佛在說:我看你這次怎麼狡辯!
  
  “啟稟皇額娘,因為皇阿瑪讓小燕子和我們一起去上書房讀書!而小燕子怕自己的底子淺跟不上,所以就把我們三個請來,幫讓補習一下功課!”我說的不卑不亢,語氣平和,完全沒有他二人的驚慌之色。
  
  “哦?真的是這樣嗎?”皇后仍舊不死心地問道。
  
  “兒臣怎麼敢欺瞞皇額娘!”我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十分鎮定地迎上皇后猜忌的目光,隨即我看到了皇后眼中的憤怒!
  
  片刻的遲疑,皇后輕笑地說道:“那小燕子就有勞五阿哥費心!”將手中的絹狠狠地攥緊,皇后衝身邊的容嬤嬤低聲說道:“我們走!”
  
  “兒臣,恭送皇額娘!”
  
  “臣,恭送皇后!”
  
  “皇后,您老慢走,小心走路別摔了!”小燕子一個蹦高跳了起來,衝著皇后離去的背影大聲喊著,任誰都能聽出其話語中的意思。
  
  唇角不由抽搐幾下,面前的小燕子完全不懂得她此時的行為,已為她自己惹下了天大的禍端!皇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以後這個漱芳齋就不會有安寧的時候了!心中不由苦笑,這件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待等皇后走遠,我衝面前的三人低聲說道:“今日之事只有我們四人知道,切不可讓其他人知道!”
  
  “我要見紫薇,我現在就要見紫薇!”小燕子皺著眉頭,“我一天見不著紫薇,我就睡不好覺,你們會幫我的對不對!”
  
  “你先安靜的在宮裡當好這個格格,千萬不能讓皇后抓住什麼把柄!不然你的腦袋和我們的腦袋都保不住!”我厲聲地衝小燕子說道,必須給她點壓力,不然以她這種口無遮攔的瘋癲的性格,一定會把事情說出去的。她惜命,那就拿命來威脅她是最有效的!
  
  聽到會掉腦袋,小燕子終於收住了聲,一臉恐慌地看著我。
  
  “見紫薇的事,我會安排的!”說罷,我看了眼福家兄弟,“我們也是時候該走了,一會小燕子寫封信給紫薇,將整件事的過程和紫薇說一下,好讓她安心的呆著,別再惹出什麼亂子!”
  
  走出漱芳齋,與福家兄弟分手後,我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一種深深的負罪感纏繞在我的腦中。乾隆是那樣的疼惜我、寵溺著我,可我卻與外人聯合起來一起欺騙他。我真的好怕他傷心,怕他看我的眼中再沒有往日的溫情,怕他再不理我!可是身處漩渦中的我,又不能將唯一的支柱毀掉,那無疑是將我自己推向了絕路!
  
  “永琪你在想什麼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我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抬眼迎上那雙熟悉的目光,急忙撩起衣擺下跪,“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你在想什麼?皇阿瑪來了都沒有看到?”乾隆一臉的笑容,來到我的近前,輕輕的拍了下我的肩膀,“晚上來皇阿瑪那,陪皇阿瑪下會棋!對了,還有新進貢的碧螺春,你一定會喜歡的!”
  
  “兒臣遵旨!”我緊咬住下唇,眼中隱隱的顯現出一絲異樣,為何每次對上這雙深炯的雙眼,我都會喪失原有的鎮定?


☆、第十三章 負傷

  從上書房出來,我與福家兄弟急匆匆地趕到了學士府,心中十分焦慮,生怕福倫已找到紫薇而造成無法挽救的後果。
  
  小燕子那種瘋癲的性格,難保她什麼時候不把紫薇的事情說出來,可一旦她將事實的真相說出,那皇上必然大怒!盛怒之下,令妃、福家、小燕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謀害皇上的親骨肉、欺瞞聖上、假冒格格,這每一條都是死罪。而一旦令妃和福家被除去,那整個後宮之中,皇后就再無忌憚之人了,那下一個目標便是我這個阻擋他兒子登上儲君之位的最大的絆腳石!
  
  走進學士府,福倫和福晉見我款款而來,急忙起身來到我的近前。
  
  “臣,福倫給五阿哥請安!”
  
  “臣妾,給五阿哥請安!”
  
  “二位快請起,沒有外人時不必行此大禮,我們都是自家人!”將二人扶起,我微笑著說道。此時心中十分清楚我與他們的關係,沒有額娘的皇子,想要在宮中生存,那就要倚靠一棵可以擋風遮雨的大樹。所以雖說我很不喜歡他們的自私自利,但是在我沒有找到更好的保護傘的時候,是萬萬不能得罪他們的。
  
  福倫看了眼跟在我身後的兩個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的憂慮,然也只是一閃逝,隨後臉上掛笑地問道;“不知五阿哥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福倫眼中閃過的憂慮並未逃過我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丫環,低聲說道:“福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們都退下!沒有我吩咐,都不得進來!”福倫屏退了周圍的下人,笑著說道:“五阿哥請坐!”
  
  待眾人坐定,我抬眼看向福倫,“福大人,我們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事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還望福大人切勿怪罪!”我說的溫文爾雅,帶著十分的尊敬。
  
  “五阿哥,哪裡的話,臣怎麼會怪罪五阿哥,五阿哥真是折殺臣了!”福倫趕忙說道,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那好,我就直說了。福大人,您府上紫薇姑娘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也同小燕子確認過了。她承認了她是假格格,而紫薇才是真的格格!”
  
  福倫臉色驟變,隨即看向身邊的二個兒子,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可在我的面前,他又不好訓斥二個兒子。急忙起身,跪到我的面前,低聲說道:“臣……”
  
  “福大人快起來,不必驚慌!我說了,我們都是自家人,如果我想向皇阿瑪稟報此事,那也就不必來你的府上了!”未等福倫說完,我便打斷了他的話,起身將他攙扶了起來!心知他也找不到什麼好的理由,還不如給他個台階下,這樣也給他留了些臉面,他也會對我多一份感激!
  
  “五阿哥,說的極是!”福倫此時臉上驚慌之色才平息了些許,一臉感激地看著我。
  
  “福大人,此事你做的有欠妥當!小燕子整日裡瘋瘋癲癲的,難保哪一日不將事實的真相說出來!而一旦皇上得知了此事,那令妃娘娘、福家、小燕子都不會有好果子吃!到時皇后娘娘再在皇上身邊煽風點火,後果可想而知!”我說的言辭懇切,言語之中帶著絲絲的擔憂。
  
  福倫一臉震驚地看著我,隨後焦急地說道:“五阿哥說的極是,我怎麼將小燕子給忘了!可是……”
  
  “福大人,紫薇不能死,小燕子也不能死,我們要想個萬全之策!即不能將令妃娘娘牽連進來,還要是時機的恢復紫薇的格格身份,不然,小燕子這顆火藥放在宮中,難保哪天不被點著爆炸!而一旦她這顆火藥爆炸了,那我們這些人都要遭殃,輕責被貶,重則殺頭!”
  
  “可是紫薇現在已不在府上了,今早下人來報那兩個姑娘不見!我現在正在派人四處尋找!”
  
  “阿瑪!……紫薇……紫薇讓我給藏起來了!我昨夜聽到你和額娘的談話,知道了你們的決定,所以連夜把她們給藏了起來!”爾康低著頭,眼中盡是慌亂之情,將身體縮到了額娘的身後。
  
  “你,你這個逆子!”福倫看著面前的兒子,這臉上盡是怒氣,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看來福晉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這個兒子早就喜歡上了那個紫薇,要不然,也不會敢背著他將人藏起來。
  
  “阿瑪,你怕什麼?令妃娘娘現在這麼受皇上的寵愛!還有五阿哥是皇上最得意的皇子,有他們倆個人,您還怕什麼?”爾康不死心地在額娘的身後衝福倫低喊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這議論什麼。
  
  “你……你這個混帳東西!”福倫已經氣的咬牙切齒,用手指關爾康已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阿瑪大哥說的沒錯啊!就算這件事情讓皇上知道了,也不見得會真的大發雷霆,小燕子那麼招他喜歡!到時只要讓令妃娘娘在皇上的耳邊吹吹風,讓五阿哥替小燕子說說情,也不會殺誰的頭。你們就是在瞎擔心。”爾泰也在一旁附和著。
  
  “反正,我是不會讓阿瑪你傷害紫薇的,你要是非要傷害紫薇,那我現在就進宮將這件事情告訴皇上!我喜歡紫薇,我答應過她會保護地的,所以我絕不會讓你們傷害她的。”
  
  “我也不會讓你們傷害小燕子的!”
  
  看著福倫越來越青的臉色,我不由得急忙說道:“福大人,這件事情已然到了這種程度,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看了眼爾康、爾泰,心中不由暗暗嘆息,我是堂堂的皇子,竟然把一個妃子排到了我的前面,好在我早就知道你是個說話從不經過腦子的人,不會與你計較!
  
  爾康你也不想想,是我這個皇子在皇上的心中份量重,還是一個妃子的份量重?只有匹夫之勇,我剛剛講的道理全都是對牛彈琴,這兩個蠢貨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還一味的只維護自己喜歡的人,置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與不顧!還真不是一般的蠢啊!我怎麼就和這麼兩個廢材混到一起了呢?
  
  “五阿,那現在我們該如何做?”福倫暫時將心中的怒氣壓下。
  
  “明日,你先與令妃娘娘說清這其中的原委,讓娘娘放心!我已經將小燕子安撫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如果一旦遇到麻煩,到時還要請令妃娘娘幫忙!”
  
  “好,明日一早我便去見娘娘。”
  
  “那此事便拜託福大人了!我現在就與爾康、爾泰將紫薇接回來,以後還要勞煩二位照顧一下我這個妹妹!”我臉上帶著懇切的笑容.
  
  “五阿哥放心,經五阿哥今日一點,福倫已茅塞頓開,再不會犯下此等錯誤!”
  
  從學士府上出來,我與爾康二人便急至紫薇所住的茅草屋,此時我心中的一堆大石算是暫時先放下了,可後面所面對問題就更加的嚴峻!皇上能原諒小燕子嗎?能從新接受紫薇嗎?
  
  當我見到紫薇的時候,我震撼了,面前的姑娘,纖細溫柔、溫文爾雅;而宮中的小燕子則終日裡上躥下跳、瘋瘋癲癲、沒章沒譜,這二個人簡直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有著天壤之別!
  
  我簡單的將事情的整個經過同紫薇講了一遍,又將小燕子的信交給了紫薇!當紫薇看完信後,整個人都哭成了淚人,哭著說只要小燕子平安,她可以不要這個格格,可以不認阿瑪!
  
  看著哭成淚人的紫薇,我的唇角不由抽動,姐妹情深也不至於至如此地步吧?格格的身份何等的尊貴、阿瑪只有一個,更何況小燕子那個樣子,會有多少人嘲笑夏雨荷?真像一些宮女說的,外面的狐媚子生的也就是這般沒有教養
  
  離開茅草屋,與福家兄弟分手後,我便獨自一人往回宮的路上走。因為這件事情必須保密,所以我出宮之時並未帶有隨從。
  
  夜已深,月亮也被一抹烏雲遮住,整個街道顯得漆黑一片。今晚本該去皇阿瑪那裡的,可是這一耽擱就晚了,也不知皇阿瑪有沒有著急!想著想著,我便急揮手中的馬鞭,加快步伐。
  
  在轉過一處街角時,突的從屋頂越下幾名黑衣人,個個手持鋼刀,寒森森的冷光在漆黑的夜中尤為刺眼,從他們的身手和步伐上便可判斷出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的。
  
  還未等我開口,幾人便衝我圍了過來,唇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好久沒有殺人了,今天就拿你們幾個活動下筋骨!雙腳輕點,輕輕躍起,與面前的幾人打鬥起來。
  
  圍在我身邊的幾人招招致命,這裡是巡防的薄弱之地,城中的守位很久才會經過一次,而這幾人也正是摸清了情況,才在這裡埋伏下手的。可是此時我並不想與這幾人糾纏下去,乾隆正在等我,我的心早就飛了回去,根本無心戀戰!
  
  腦中在想著乾隆,這行動上就有些遲疑,突覺耳側疾風馳過,心中一驚是暗器,而射來的方位正對著我的心臟。側身躲閃,正要躲過背後突襲而至的暗器時,另一側黑衣人便圍攻而上。
  
  面對左右的夾擊,我再無處躲閃,手中沒有兵器,只得犧牲我的肩膀生生接住一刀。一陣頓痛傳來,一名黑衣人的刀直直砍在了我的肩膀上,頃刻間,血從肩膀上一湧而出,將我的衣襟浸濕一片。
  
  鼻息間彌散著血氣,我眼中燃起了怒火!一把奪下砍傷我的刀,手腕反轉,刀尖深深刺進黑衣人的胸膛!此時我眼中猩紅一片,血氣讓我體內的鬥氣高昂,手中的刀影閃爍,須臾間便將黑衣人撂倒一半,其他人見我眼中嗜血的模樣,都嚇得向後倒退,隨後便慌亂逃竄不見了蹤影。
  
  我將刀扔到地上,捂住不斷流血的左肩,此時因失血過多,步伐已有些凌亂,勉強騎上馬背。眼前有些模糊不清,隱約地看到了有人朝我走來,可是我已經無力思考了,肩膀上的傷口很深,幾乎快砍到了我的骨頭,這些人下手之狠毒,如果不是我反應的及時,那砍中的便不是我的肩膀而是我的脖頸!
  
  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頰,我將頭靠向那熱度的來源,貪婪的想獲得更多更多。


☆、第十四章 表白

  “永琪!”乾隆焦急地看著床上沉睡的我,隨後看向一旁的太醫,“太醫,五阿哥怎麼還沒有醒?”
  
  “回皇上,五阿哥失血過多,現在是氣血匱乏,只是暫時的昏迷而已!”太醫跪在地上,低聲說道,惶恐的雙眼不敢直視乾隆那憤怒的眼眸。
  
  “皇阿瑪!”我口中低喃著,手則不由的握緊身邊的一隻大手,同時我也感到了那隻手也握緊了我的手。唇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原來他在我的身邊,他一直都在!
  
  “你們都退下!”將四周的人都屏退,乾隆輕輕地將我扶起,摟入懷中,小聲的呼喚著:“永琪,你怎麼樣了?!”
  
  聽到人都退了出去,緩緩地睜開眼睛,其實剛剛我便已經醒了,身上這一點的傷對於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只是想聽他溫柔的呼喚我的名字,只是想貪婪的多占有一點他的時間,“皇阿瑪……!”
  
  “永琪,是皇阿瑪!”乾隆柔聲安慰著,看到我醒過來,他的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皇阿瑪,您能多陪我一會嗎?”我眼簾又緩緩地垂下,唇角卻綻放出一個笑容。可是心中卻不由的一陣的酸痛,面前的男人對我的只是父子之情,可是我想要的卻不是這樣的情。
  
  我想讓他只看我一個人,想要永遠的依偎在他的懷中。將頭輕輕的靠在乾隆的肩上,輕聲說道:“皇阿瑪,如果有一日永琪做了讓皇阿瑪傷心的事,皇阿瑪還會不會原諒永琪?”
  
  “永琪,你是朕的兒子,哪有父親會生兒子的氣?不要再胡思亂想!”
  
  乾隆摟著我的胳膊,眼中淡淡的慌亂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落入了我的眼中,我的臉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心卻在隱隱的作痛,皇阿瑪,你的慌亂是為了什麼?
  
  “朕一定會徹查此事的,膽敢行刺朕的皇子,這些人活的真是有不耐煩了!”乾隆的眼中閃現出火光,摟著我的手也不由的加重了力度。
  
  “啊……”乾隆無意間觸碰到了我肩膀上的傷口,我痛的輕哼出聲,隨即緊咬住牙!不想讓面前的人擔心,不想讓他看到我痛苦的模樣。儘管此時我的額頭上早已覆上了一層冷汗,可是我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永琪,傷口沒事吧,朕真是太不小心了!快讓朕看看,傷口有沒有事!”乾隆焦急下伸手便向我的衣襟探去。
  
  “皇阿瑪,我沒事!”我連忙抓住他的手,布滿細汗的臉上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怎麼會沒事,你看你痛的臉上都是冷汗!”
  
  乾隆伸手為我拭去汗水,輕柔的動作讓我感到一陣的緊繃,臉頰也不由覺得隱隱發燙。
  
  “以後出門,要多帶幾個侍衛,再也不要獨自一人出宮!”
  
  我微微點了下頭,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擔憂!心中不由一沉,面前的男人對我依舊沒有逾越父子之情,他看我出神只是在我的臉上找尋額娘的影子。
  
  有時,我是那麼的嫉妒那個死去的女人,嫉妒到面對乾隆看我出神時,幾乎無法維持我一貫的溫和的笑容。甚至都覺得快不認識自己了,那種強烈的嫉妒心是我從未有過的,而且只有當遇到與乾隆有關的事情時才會爆發。這種感情一直困擾著我,我想從中解脫出來,可是卻發現自己是越陷越深,深到已經無法自拔,對那個身影有著強烈的渴望!
  
  在聽到乾隆的呼喚,那聲音如同天籟之音,令我不由全心的信賴。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我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又見到了那個思念的人,又依偎在了他的懷中!從不懼怕死亡的我,第一次渴望能活下去,就是想再多看一點那充滿霸氣的臉,想看他在意著我的火熱眼神。明知道我不能對面前的男人有這種不容於天地間的禁忌之情,可是我卻不由自主的沉迷在他鮮活的笑容中。
  
  但是我是他的兒子,他會不會接受我的愛,可是為什麼他卻從不拒絕我的親近,甚至是在我親吻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將我推開?他的縱容,讓我心中的火焰燃燒的更旺了,將我的一顆心燒的焦躁不安。
  
  我將頭貼向乾隆的臉頰,從他深炯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的猶豫和慌亂,我知道他是在用堅韌的意志在克制心中的不安!我不想再隱藏我內心的感受。我堅定的看向面前的帝王,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皇阿瑪,我想要永遠守在您的身邊,我之所以會受傷,不是因為對手強悍,只因為我的心中在想著您,只因為我想見到您!您明白嗎?我想要的並非一個護著我的皇阿瑪!我想叫您弘歷而不是皇阿瑪!”
  
  我不想逼他,可是我永遠不說出心中的話,那他也不會把我從額娘的替身中拖出來,他永遠都只會把我當成兒子,只會對我存有父子之情。我已經痛苦的活了一次,不想再次將自己逼向絕路。我不在乎什麼皇子身份、不在乎什麼儲君之位、不在乎別人看我的眼神,我只在乎面前男人的眼中有沒有我!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塵世間一顆璀璨的星辰,是我遙不可及的奢望!可是若不打破我們父子間的蔽障,我便永遠無法成為他的愛人,那樣的話,我寧可永遠的離開,也不要管什麼令妃的死活、福家的榮辱、小燕子的腦袋,絕不會再痴痴的守在他的身邊。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決然,乾隆的聲音有些顫抖了起來:“若我選擇‘皇阿瑪’,你會怎麼樣?”
  
  我的心中一沉,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終究是輸了,輸給了一個死去的女人,原來他終是把我當成了替身,原來一切都是我在做夢而已。狠狠的捂住肩膀上的傷口,我低頭將臉別開。我的眼前一片猩紅,仿佛是汩汩的鮮血從我的心中湧出,心痛來的異常的猛烈,讓我覺得呼吸都十分的困難。
  
  “皇阿瑪放心,我會是個忠心耿耿的臣子!”毫無生氣的語句從我褪盡血色的唇中吐出。
  
  “永琪,在只有你我二人之時,你可以直呼朕的名諱、無需行跪拜之禮!”
  
  我猛然的抬起頭,對上乾隆充滿困惑的雙眼,已經絕望的我聽到乾隆這略有遲疑的話語時,整個身體都僵住了。我對他綻放出一個絕美的笑容,趁他神色混亂間,輕輕的親吻了他略帶涼意的唇。
  
  “永琪!”乾隆錯愕地看著我,完全被我的舉動給震住了。
  
  “不是做夢呢!”我低聲笑著,靈巧地用手指瞬間抹去眼角處溢出的一處晶瑩,“弘歷!”
  
  “你滿意了?”乾隆的臉上閃現出一抹異彩,可語氣卻是嚴厲的。
  
  我淡淡的笑道:“弘歷好可愛!”滿意,這只是我們的一個起點,一個嶄新的起點。
  
  “你……”
  
  乾隆板起臉,我才收起臉上的笑容,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皇后駕到!”
  
  從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我不由的皺起眉心,唇邊泛起一絲苦笑,落寞地看著乾隆將我輕輕放回床上。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后在容嬤嬤的攙扶下走進房間,隨後朝乾隆欠身施禮,跟著她進來的一群人也呼啦的跪了一地!
  
  “起來吧,皇后是來探望永琪的?”乾隆的目光只在皇后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開了。
  
  “臣妾聽說五阿哥受傷了,所以特地來探望,並帶了一些補品過來!……來人,把東西放到桌上!”皇后看著乾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難得皇后有心!”乾隆看著桌上的東西,笑著說道,可這目光卻未再次落到皇后的身上。
  
  皇后不由將手中的絹帕握緊,眼中閃過一絲怨念之色,隨後皮笑肉不笑的朝躺在床上的我走了過來,“永琪,傷口還痛不痛?”
  
  唇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將身體欠起些許,“傷口不礙事,勞煩皇額娘惦記了!”
  
  皇后伸手扶住我的身體,笑著說道:“以後自己要多加小心,沒事不要總往福家跑!好在這次只是受了傷!”皇后特意將福家二字加重力度。
  
  皇后話中之意已然很明顯,我心中不由冷笑,在她的手觸碰到我的肩膀之時,我故意裝作痛苦萬分的樣子,捂住肩上的傷口,痛哼出聲。
  
  “皇后,永琪肩上有傷!”乾隆面色一沉,伸手將我從皇后的手中搶過,一臉擔憂地問道:“怎麼樣,傷口沒事吧!”
  
  皇后錯愕地看著乾隆,懸在半空中的手猶豫了半天後垂下,憤恨地站起身。
  
  “皇阿瑪,皇額娘不是有意的!”我喘息地看著乾隆,“皇額娘,是永琪不小心抻到了傷口,與皇額娘無關!”
  
  “好了,永琪不要再說話了,快躺下好好休息!”


☆、第十五章 困惑

  坤寧宮
  
  一地的凌亂,宮女、太監站在兩側,垂手而立,一個個噤若寒蟬。
  
  “滾,都給我滾出去!”皇后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摔向地面,面色陰郁,眉稍眼角皆帶著怒氣。
  
  頃刻間,滿屋子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生怕行動慢一步惹怒自己的主子,都如逃命般跑了出去。
  
  “娘娘,我的好娘娘!老奴知道您苦,知道您心中有怒氣!”容嬤嬤伸手撫那因憤怒而不停戰慄的人,無奈的嘆息道,“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出氣啊!”
  
  “容嬤嬤,為什麼,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好心的去看永琪,結果他竟然把我遣了回來,他有沒有替我想想?他讓我這個皇后的臉往哪裡放?後宮的那些個妃嬪,在背後會怎麼議論、嘲笑我?”皇后一把摟住面前的容嬤嬤,眼淚不由奪眶而出,不停地哭泣著。
  
  “娘娘,不要灰心!您不也曾常伴皇上的枕邊嗎?現在您只要繼續的關心皇上,體貼溫柔些,就算皇上是塊石頭,他不也會慢慢的被您的溫情給融化了?可不要再像剛剛那樣,給皇上臉色看,他是帝王,他容不得別人對他心存不滿!更何況您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子,俗話說:夫為妻綱,皇上是個重視孝道禮儀,那您就不能忤逆了聖意!”容嬤嬤看著面前悲傷無助的人,安撫著柔聲說道。
  
  “可是我一看見皇上那麼心疼五阿哥,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同樣是阿哥,皇上何曾像對待永琪那樣對待我的永璂。”
  
  “娘娘,老奴一直覺得五阿負傷這件事情有些蹊蹺?!而且從五阿哥這次負傷後,皇上對他那更是疼愛有佳!”容嬤嬤眯著雙眼,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皇后。
  
  “是啊,我也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和五阿哥有過節的也就只有我!”皇后一臉茫然。
  
  “這就對了皇后,五阿哥一旦出事,受益的人那必然是娘娘和十二阿哥!而我們都會這麼想,那皇上就更不用說了!”
  
  “你是說,有人想嫁禍於我?”皇后一臉震驚地看著容嬤嬤,“是什麼人這麼歹毒!”
  
  …………………………………………………………………………
  
  凄涼月色,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此時已是入夜時分,御花園中靜悄悄的,唯有巡邏的侍衛穿行於園中。乾隆劍眉微皺,方憶起永琪對他的表白,不由輕嘆一聲抬頭看向落寞的點點星辰。
  
  從永琪出世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這個孩子是個有著和他額娘相似容貌的漂亮的孩子。隨著年齡的增長,是越來越發的像他的額娘,單論相貌來說,甚至比他的額娘還要出色。到了成年,習武念書更是出類拔萃,顯現出與眾不同的天資和勤奮。
  
  乾隆深愛著他的額娘,再加上永琪刻苦好學、恪盡孝道,自然格外的疼愛這個兒子,悉心栽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讓這個愛子繼承他的皇位。可自從愉妃生下這個兒子,身體就大不如從前,終日與藥罐相伴,直到撇下他一個人離去。
  
  一縷哀愁爬上眼角眉梢,思緒起浮不定,收攏掌心,乾隆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天空。永琪的話將他們間的父子之情打破,面對親生兒子的表白,他先是慌亂、迷茫,可是卻不知為何沒有拒絕。
  
  心潮澎湃、雙腿似灌鉛,挺拔如竹的身軀在淡淡的月光下,形成暗黑色的影像,投射在石徑之上。就那樣默默地站著,他對永琪的情是父子之情還是愛情?他現在的心中已亂作一團,這份禁忌之戀讓他感到深深的震撼,他即有些渴望著那抹身影、卻又害怕墮入地獄的深淵無法自拔。不可否認,他早已被那個清逸俊朗的身影所吸引,當把那個溫熱的身體抱在懷中之時,他會感到一陣莫明的悸動。
  
  從未被任何事情難倒的他,此時卻深深的陷入了父子之戀的泥潭之中。理智在告訴他這是不可以、是不被允許、是不會被世人所接受的,可是心卻在漸漸的背叛他,朝著那個身影急速奔去!兩種情緒將他折磨的痛不欲生,焦躁難安,無意間的抬頭,卻發現天色竟已有些泛白!
  
  …………………………………………………………………………
  
  延禧宮
  
  令妃斜臥在榻上,輕搖著手中的團扇,如玉的臉上帶著絲絲輕笑,悠然地說道:“你是說皇后去了景陽宮,然後被皇上遣了回去?”
  
  “娘娘,是奴才親眼所見!皇后氣急敗壞的從景陽宮出來,還扇了身邊宮女兩個耳光!” 順喜跪在地上,一臉訕笑地說道。別看皇后的名頭列在後宮之首,可是現在受寵的是令妃,他才不會去巴結那個被皇上冷在邊上不受待見的皇后。
  
  “臘梅,給公公拿五十兩銀子!”令妃眼簾微挑看向身旁的宮女,臉上始終帶著溫文而婉的笑,讓你覺得她對你十分的關心。
  
  “奴才,謝過令妃娘娘!只要是令妃娘娘的事,奴才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順喜接過銀子,死死地攥在手裡,隨後塞進了衣袖之中。
  
  “我也沒有什麼大事,你好生照看好了皇上,比什麼都強!”令妃眸光流轉,將身邊桌上的茶杯端起,輕聲問道:“那皇上昨晚在哪一宮就得寢?”她心中很是奇怪,皇上既然與皇后不歡而散,那按照常理會來她這裡的,可是她沐浴更衣等了許久也沒有將皇上等來。
  
  “回娘娘,皇上在景陽宮待了許久,之後卻一直站在御花園裡,哪也沒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令妃將送到嘴邊的茶杯又放了回去,心中似在思索著什麼,看來她是時候去趟景陽宮了!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順喜站起身,躬著身子退出了房門外。
  
  “臘梅,去把皇上賞賜給我的那棵千年人蔘拿來!”令妃唇邊泛起一絲得意的笑,皇后此刻該在坤寧宮中發瘋呢吧!以她那種死要面子的性格,被皇上遣了回去,那無疑會讓她覺得顏面無存。
  
  “娘娘,那可是皇上賞賜給您用的!”臘梅一臉不解地看向斜躺在榻上面帶笑容的令妃,主子這是怎麼了,竟要把皇上賞賜的千年人蔘送人!
  
  臘梅是令妃當上妃子後,從自己個的娘家要來的丫頭,這丫頭辦事謹慎話又少,深得令妃的喜愛,同時也是令妃的心腹!所以令妃有什麼事情,都會讓臘梅代辦。
  
  “臘梅,什麼叫有失才有得?!把有用的東西用到刀刃上,那才是真正發揮了這樣東西的價值!”令妃緩緩地說著,五阿哥現在得寵,而且是被皇上當寶貝一樣的捧在手裡,那我就要順著皇上的性子。
  
  更何況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彼此是互惠互利的,他想藉助我和福家的勢力在宮中站穩腳步,而我也要依仗他在皇上面前得寵而實行自己的計劃。現在大家是同一戰線上的人,那當然要多走動走動,增進些感情!而已後,哈哈……許多事情不到最後是分不出贏家和輸家的。
  
  “奴才明白了,還是娘娘心思縝密,臘梅愚鈍了!”
  
  “去準備一下,等皇上下了早朝,咱們就去景陽宮走一趟!”令妃將頭靠向榻上,美目微微合,唇邊勾起一絲得意的輕笑。永琪,別以為皇位已非你莫屬了,等我先將皇后那個賤人解決了,然後再慢慢的對付你。你額娘是隻狐狸精,把皇上迷得團團轉,害得我忍氣吞聲了這麼多年,終日裡還要去照顧和看望那個半死不活的愉妃,好在她命短,死了!
  
  不過現在想想也值了,皇上如今對自己是讚賞有佳,生生的將那個傲氣的皇后扔在了一旁。抬起手輕撫上光滑白皙的臉頰。皇后,你和我怎麼比?我的青春依在,皇上如今常留宿於我的寢宮,再次懷上龍種並非難事,而你呢?已人老珠黃,終日裡只會做些讓皇上反感的事情,你的后位還能保住嗎?那頂鳳冠早晚會是我囊中之物的,現在就讓你再多戴幾天!
  
  “是,娘娘!”
  
  臘梅剛要轉身,突的從門走進來一個宮女,來到令妃的榻前雙膝跪地,“啟稟娘娘,皇后娘娘差人前來邀請娘娘一同游園賞花!”
  
  “皇后?”令妃並未睜眼,只是口中低喃了一聲,隨後唇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你去回話,就說本宮稍後便到!”
  
  令妃心中冷笑,在皇上那裡吃了氣,想在我這裡出氣嗎?和我玩心計,皇后你還太嫩了些!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我就陪你好好玩!
  
  “是,娘娘!”小宮女站起身,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看著小宮女退至門外,臘梅微微蹙起眉心,一臉困惑地詢問道:“娘娘,皇后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邀您賞花?”這個皇后可從來沒有這麼好心的時候,莫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吧?
  
  “皇后的盛情我們豈能不理會?臘梅,你過來!”令妃將臘梅叫至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按我說的去辦!切忌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奴才明白,請娘娘放心!”


☆、第十六章 笑裡藏刀

  御花園
  
  園中風景如畫、百花爭艷、花香鳥鳴。
  
  皇后一臉高傲地拉著令妃的手緩緩前行,面帶笑容地說道:“妹妹,看這園中的景色多美,今天園中的花開的特別的艷麗!”
  
  令妃裝出一副十分恭順的樣子,微垂著頭,淡淡地笑著討好地說道:“是啊,連花都知皇后娘娘今日來賞花,所以開的才開的特別艷麗!”
  
  “還是妹妹嘴甜會說話!”皇后唇角勾起一絲輕笑,故意把聲音提高,大聲地說道:“也難怪,妹妹還是包衣奴才的時候,就經常把孝賢皇后哄的滿心歡喜!”說罷,皇后將頭轉向身邊的容嬤嬤,“容嬤嬤,你得和令妃娘娘學著點,別終日裡只會惹本宮生氣!要像令妃娘娘一樣,把自己的主子哄得高興才是!”
  
  “奴才,謹記娘娘的教誨!”容嬤嬤低著頭,低聲說道,這眼中卻閃過一絲嘲諷的譏笑。
  
  令妃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這心中卻已咬牙切齒,她最恨別人提她的往事,可面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偏偏專挑她的痛處來戳。心中不由冷笑,皇后,我看你還能笑多久,有你哭的時候,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本來我還覺得這麼做心存愧疚,可是現在我是一點的同情之心都沒有了。像你這種愚笨至極的蠢貨,一切的後果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怨不得別人!
  
  “妹妹在服侍孝賢皇后時,也只是盡自己的本份而已,做奴才的就是要把主子伺候好,知道奴才的本份!”令妃的語氣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皇后將臉上的陰郁掩下,指著不遠處玩耍的十二阿哥,“對了,妹妹,今天紀先生還跟本宮誇獎十二阿哥聰明伶俐。本宮現在可是兒女雙全,只可惜啊!妹妹生了兩胎都是公主!也不知何時能給皇上生個阿哥!”
  
  令妃不由將手中的絹帕攥緊,唇角微挑,笑著說道:“皇上的龍種哪有不聰明伶俐的!”心中不由冷笑,就算我沒有兒子,那也決不會讓你的兒子登上儲君之位的,想都不要想,固然十二阿哥聰慧,只要有你這個愚蠢的額娘,那他就永遠與儲位無緣!
  
  “啊,這朵芍藥花開的真美啊!不過花冠過大,可這根莖卻過於纖細了!”皇后面帶笑意,緩緩地走到花的面前,抬手輕輕一折便將花折斷了,“本宮還未用力,它就斷了,真是可惜了!”
  
  ------------------------------------------------------------
  
  乾隆下了早朝,沿著石徑緩緩前行,這腦中竟是一片的混亂!抬頭看向天空中的一朵浮雲,眉心緊蹙,因徹夜未眠的雙眼此時已爬滿了血絲,剛毅的面容此時顯的有些疲憊。
  
  輕嘆一聲,心中那股思念之情越發的強烈,雖知多見無益,可是雙腿竟不由自主地朝景陽宮的方向走去。乾隆走的極慢,思緒起伏不定,走走停停,抬頭突的看到令妃身邊的貼身侍女臘梅端著一個木盒正匆匆的朝景陽宮的方向走去。
  
  “臘梅!”乾隆低語一聲,將面前急行之人叫住。
  
  臘梅眼中眸光一閃,唇邊隱隱現出一絲笑意,隨即急行幾步來到乾隆的面前,雙膝跪地,“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你這是急衝衝的去哪啊?令妃呢?”
  
  “回皇上,令妃娘娘知道五阿哥受傷,身體虛弱,本來想親身自將皇上賞賜的千年人蔘送給五阿哥調理身體。可是娘娘剛要出門,便被皇后娘娘叫去陪皇后娘娘賞花,娘娘怕掃皇后娘娘的興,所以才遣奴才給五阿哥送去!”
  
  乾隆若有所思地看著臘梅手中端著的木盒,隨後說道:“那你就送去吧!”繞過臘梅,乾隆朝著御花園方向走去。
  
  臘梅緩緩站起身,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容,娘娘真是神機妙算!
  
  乾隆一邊走著,一邊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周圍的景致,可是那一朵朵嬌艷的花朵卻絲毫沒有吸引他的興致,此刻腦中浮現出的都是那一抹清雅俊逸的身影,纏繞在他的腦中,久久不去。越是想分散注意力不去想,卻越是思念的讓人心慌。這腳下的步伐也猶猶豫豫的,時而前行,時而後退,跟在身後的宮女、太監都不敢跟的太緊,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面前的帝王。
  
  “有人跳湖了!快來救人啊!”
  
  突然從遠處傳來一個驚慌的聲音,將周圍的寂靜打破。乾隆倏的抬起頭,眉心蹙起,便大步朝聲音的來處急行而去。
  
  來到湖邊,只見圍了幾個小宮女、小太監,正指著水面的一處大喊,慌亂揮舞著手,在衝周圍求救。見乾隆來至近前,都一個個顫抖著跪下,“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都起來吧,發生了什麼事?”乾隆看著跪在面前慌亂不安的小宮女、小太監們,沉著聲音問道。
  
  “啟稟皇上,有個小宮女跳湖了!”其中一個小太監顫巍巍地說道,臉上皆是驚慌之色。
  
  “那還不快救人!”乾隆看向湖面,宮女跳下的湖面處正向外盪漾著一圈圈的漣漪,時不時的冒出幾個氣泡,可是氣泡卻越來越少。
  
  “奴才遵旨!”
  
  ……
  
  “哎呀,是坤寧宮的玉兒!”看著剛剛打撈上來的宮女,一個小太監捂嘴驚呼道。
  
  “真的是玉兒!”
  
  “到底怎麼回事!”乾隆看著地上躺著毫無生氣的宮女,蒼白的臉上無一點的血色,早已沒有了呼吸,可是雙頰卻是鼓鼓的,像是塞了東西一樣!
  
  所有的宮女、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敢出聲的,都將頭低的不能再低,恨不得挖個坑把頭埋裡面。
  
  乾隆看著面前噤若寒蟬的一群人,這心中頓時明白了些許,這個宮女是坤寧宮的,那這件事情一定和皇后有關,所以這些人才會怕成這樣。皇后啊,朕的好皇后……
  
  “臣妾,給皇上請安!”
  
  突的從身後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乾隆轉身看向來人,不由冷哼地說道:“皇后,你來的正好,給朕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乾隆用手指著地上躺著的毫無生息的人。
  
  “皇上,出了什麼事情?”皇后一臉的困惑,隨後緩緩的走向近前,向地上一看,隨即臉上露出錯愕之色,“玉兒,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朕還想問問你呢,這是你坤寧宮的奴才,怎麼會投河自盡呢?”乾隆一臉決然地看向面前驚訝不已的皇后。
  
  “皇上,臣妾怎麼會知道,臣妾一直在御花園賞花!”
  
  乾隆面色一沉,看向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你們不說是不是,如果再不說出實情,朕就將你們全都處死!”
  
  渾厚低沉的聲音帶著森森的寒意,讓聽的人周身一顫,最後終於有個小宮女經不住乾隆的逼迫,顫巍巍地說道:“啟稟皇上,昨夜玉兒因做錯事,而被皇后娘娘責罰,扇了二十個耳光子,後來又被剪掉了頭髮!”小宮女的聲音越說越小。
  
  “皇后,你是後宮之首,是一國之母,你就是這樣母儀天下的嗎?!”
  
  “皇上,奴才做錯事了,我這個做主子的就不能教訓嗎?她要投河自盡,難道這也要怪罪到臣妾的身上?”皇后一臉的不服氣,與面前的乾隆據理力爭。
  
  “皇上請息怒,皇后娘娘執掌後宮,規矩是不能不立的,皇上執掌天下這後宮的瑣事皇上何必如此在意呢,還望皇上開恩!”容嬤嬤跪在地上,為皇后辯解著。
  
  乾隆看向皇后身邊的容嬤嬤,憤恨地說道:“還有你,容嬤嬤,別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你終日裡倚老賣老,挑唆你家主子搬弄是非!你這顆腦袋朕早就想給你摘了!”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謝皇上不殺之恩!”容嬤嬤驚恐地不住磕著頭。
  
  “皇上你這是什麼意思?”皇后拉住容嬤嬤,“容嬤嬤有什麼錯?您連那個瘋癲的小燕子都能容忍,卻不能容忍我身邊的一個老嬤嬤?那個夏雨荷的狐媚子就把您迷成了這樣嗎?”
  
  “住口!”乾隆突的低吼一聲,“皇后,你看看你自己,就像個村婦一樣撒潑,你哪有半點母儀天下的賢德!”
  
  “真是不知悔改,朕看你這個皇后是做夠了,不如讓賢好了!”乾隆將目光投向一邊的令妃的身上。
  
  皇后眼中怒火中燒,咬牙說道:“皇上,她只不過是個包衣奴才,她有什麼資格作皇后?”憤恨的雙眼直直看著令妃,恨不得將令妃身上的肉剜下來兩塊,才解心頭之恨。
  
  “皇后娘娘,皇上不是不這個意思,您千萬別誤會,臣妾自知出身卑微,怎敢窺視皇后之位!”令妃顯出一臉的慌亂,急忙撩起羅裙跪到了地上。
  
  “朕說她有資格,她就有資格!令妃你站起來,隨朕一同去景陽宮!”乾隆上前將令妃拉了起來,隨後瞟了眼憤恨不已的皇后,“皇后,回坤寧宮閉門思過,好好想想怎麼當好一個皇后!”


☆、第十七章 躲閃

  景陽宮
  
  倚在床頭,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渴望,煩亂的情緒躁動不安,所有的事情在我的腦中不住的翻滾,讓我焦躁難耐。或許是我前世所擁有的東西太少了,因而我養成了極強的占有欲。面對心動之人,慾望一下子膨脹了起來,已經超越了我能控制的範圍,隱隱的感到害怕。雖然我所想擁有的、想守護的僅僅是乾隆本身而已,然而那個人畢竟是一國之君、畢竟是萬人之上的帝王、畢竟是我這個身體的親生父親!
  
  抬手揉著生硬的眉心,一夜未眠讓我覺得十分的倦怠,只要我一閉上眼眼,便是那抹高大的身影。為什麼我所愛上的第一個人,竟會是這個身體的父親?!我對權勢地位毫無興趣,可是我要想守在乾隆的身邊,就得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就得攪進宮廷的紛爭!就如我十分討厭那個瘋癲的小燕子、有勇無謀的福家兄弟、狡猾奸詐的令妃和福倫,可是為了自保,為了鞏固我在這個皇宮中的地位,我必須與他們聯手、必須處處維護他們!
  
  無聲地嘆口氣,將頭仰起看向帳頂,腦中浮現出乾隆眼中猶豫的目光,我的心情愈發的沉重起來,他還是沒有完全的接受我的愛,他還在害怕、還在擔心、還在猶豫!緊緊閉上雙眼,我的未來一片茫然,沉重的愛猶如即將滅頂的水將我淹沒,讓我無法呼吸。
  
  披上外衣,緩緩起身來到窗邊,窗外早已是艷陽高照,一片明媚!那個人應該已經下早朝了,沒有推開窗,怕看到空曠的院落,怕看不到那抹身影。唇邊泛起一絲的苦笑,只是一夜未見而已,為何思念卻會如此的強烈?!拿起桌上臘梅送來的人蔘,不愧是令妃,將這宮中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怪不得能從一個包衣爬到妃子的位子!皇后想要和一個這樣的女人鬥,那真是自取欺辱!
  
  就在我沉思之際,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傳入我的耳際,是乾隆!我的心中不由一喜,可是隨後又聽到了令妃說話的聲音,心又跌落了谷底。撇撇嘴,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床上躺了下來。
  
  “皇上駕到!”
  
  “令妃娘娘駕到!”
  
  門簾挑起,乾隆、令妃在一堆人的簇擁下緩緩走進。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給令妃娘娘請安!”我欠起身體,眉心微微蹙起,裝出十分痛苦的樣子。我想看到乾隆眼中的關切,想看他為我著急的樣子,雖然這樣顯得手段有點卑劣,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他能多看我一眼,便心滿意足。
  
  乾隆見我起身,急行幾步來到我的床前,伸手扶住我剛剛撐起的身體,疼惜地輕聲詢問道:“永琪,今日覺得好些沒有?”
  
  “皇阿瑪,兒臣已無大礙了!”我的臉上綻開微笑,雖然我很想單獨和乾隆相處,可是能看到他,我就已經很歡喜了。隨即我將頭轉向不遠處的令妃,輕聲說道:“勞煩娘娘的記掛,還特意遣臘梅給我送來人蔘,人蔘是皇阿瑪賞賜給娘娘,永琪真是受之有愧!”
  
  令妃臉上從進屋就始終帶著笑容,再聽我說到人蔘時,更是幾步來到我近前,關切地說道:“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肩膀上的傷怎麼樣了?”
  
  “對,令妃說的對,都是一家人,永琪你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乾隆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令妃的話真是說到了他的心裡。
  
  “……”一家人?就是這個一家人,將我與乾隆之間形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就是這個一家人,讓我看著心愛之人在面前而不能相擁相依,多好的一家人?我的心中不由苦笑一聲。
  
  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卻將乾隆看著令妃的眼神映於眼底,突覺心中一陣梗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或許他依舊是習慣於把我當成兒子,所以在我的面前仍會用那種目光去看他的愛妃,這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現在我看到他溫柔地看著令妃,煩躁和酸痛就立刻塞滿了整個胸口。
  
  她是他的愛妃,她可以名正言順地依偎在他的懷中,享受著他的疼惜,而我呢?我對他的愛甚至是不可見光的,是不可被他人知曉的,是禁忌的!不甘、氣憤、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委屈,種種情緒紛至沓來,令我無法平靜。
  
  令妃又與我寒暄了一陣子,藉口說要吩咐奴才給我頓人蔘便離去了,看著令妃悄然退出的背影,不由暗暗地嘆息,看來自己以後要加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了,與這樣一個精明的女人為伍,隨時都有可能栽倒在她的手中!
  
  “永琪在想什麼?是不是不舒服?朕叫御醫來給你瞧瞧?”乾隆見我良久未出聲,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弘歷!”我臉上綻放出得意的笑容,隨後將頭靠向乾隆的肩膀,輕聲說道:“昨夜沒睡?看你的眼裡都是血絲!”
  
  “……”乾隆的眼中再次閃現出複雜的情緒,隨後將頭靠向我的頭,摟著我的手也加重了力度,“朕昨夜想了一夜,朕不能確定朕對你的感情是否和你對朕的一樣!”
  
  乾隆沉著的聲音,讓我的心一顫,雙手也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隨後唇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你就慢慢的想,但我絕不會放棄的,除非……除非你想讓我離開,不然我會一直守在弘歷的身邊!”我的聲音輕緩,卻帶著堅定的語氣,好不容易才讓面前的男人肯試著接受我,我又怎會輕言放棄呢?
  
  “你……”乾隆竟發現他對懷中這個人簡直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不過那雙墨色的眼眸真的讓他一時的迷戀,俊美的容貌,唇角淺淺勾起的笑意,猶如夏日裡的罌粟花,美麗妖艷卻又是致命的!
  
  呼吸急促,心在劇烈的跳動著,這份禁忌之戀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衝動,血液仿佛都要沸騰起來一樣,抬起手輕輕摩挲著面前人白皙光滑的臉頰,掌間傳來的溫熱讓他沉醉、讓他迷戀。
  
  我挑起眉峰,緩緩將自己的唇送上,可是面前的人卻突的站起了身,我錯愕地看著那個有些僵硬的身體,心中竟是一陣的刺痛。
  
  “朕還有些事要處理,稍後再來看你!”乾隆背對著我,沉著聲音說道,隨後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門,連看也沒看我一眼。
  
  我緊咬著牙,手則狠狠地攥緊身下的被褥,你竟連這一點點的勇氣都沒有嗎?
  
  --------------------------------------------------------------------------------------------------------------------------------------------------------------
  
  坤寧宮
  
  皇后坐在椅子上,臉上皆是怒氣,皇上竟然為了一個卑賤的奴才和她大發雷霆,她這心裡的火就如火山噴發一般噴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還有那個賤人,裝模作樣、假惺惺的真讓人噁心!
  
  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皇后打開杯蓋剛喝了一口,便將整個茶杯摔向了地面,“你想燙死本宮!”皇后倏的站起身,一巴掌打上了送茶上來的小宮女的臉,頃刻間小宮女的臉上呈現出五個清晰的紅印子。
  
  站在周圍的宮女、太監一個個嚇的渾身戰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將頭低的不能再低,惶恐的雙眼直直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他們主子的厲害他們是見識過的,不然玉兒也不會跳湖,還有主子身邊的容嬤嬤那更是一個狠茬,要是落到容嬤嬤的手裡,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那才叫生不如死!
  
  “奴才該死,請娘娘饒命!請娘娘饒命!”小宮女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混身不住地顫抖著,眼淚早已彌漫了雙眼。不住地磕著頭求饒,片刻額頭上便磕破了皮,血珠不斷向外湧出。
  
  “哭什麼,本宮還委屈你了是不是?那你也去跳湖,讓皇上給你出氣!”皇后憤恨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她氣,她氣皇上,她氣令妃、她氣那個大明湖畔的狐媚子!
  
  容嬤嬤扶住因氣憤而不停輕顫的皇后,一臉疼惜安慰地說道:“娘娘,消消氣,您和一個奴才置氣不值!別氣壞了鳳體!”
  
  皇后撇了眼跪在地上如篩糠般的小宮女,低喝一聲:“都滾出去!”
  
  “謝謝娘娘不殺之恩!謝謝娘娘不殺之恩!”小宮女連滾帶爬如逃命一樣踉踉蹌蹌地跑出了房門。
  
  站在周圍的宮女、太監也都迅速的退至了門外,生怕走慢了一點便遭到殺身之禍。
  
  看著人都退到了門外,容嬤嬤眼珠一轉,附耳來到皇后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娘娘,您給佐領大人寫封家書,老佛爺不久後就要回宮了,讓大人去覲見老佛爺!”


☆、第十八章 再掀波瀾

  現在的麻煩不光是皇后和小燕子,眼前的令妃才是整座皇宮中最危險的人。經過這麼多事,我在心中反覆揣測:皇后自不必說,雖說不受寵,但有龐大的家族作後盾,即使公然陷害一個阿哥,乾隆也拿她無可奈何,盤根錯節關係複雜,就算是皇帝也要讓她三分;而小燕子現在雖然是我向令妃示好的一個籌碼,但同時也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火藥。要善加利用才能與令妃達成聯盟,讓她和福家成為我的靠山,以此壓制皇后,在宮中站穩腳跟!
  
  其實皇后現在真正的目標是我而並非真的針對小燕子,後者充其量只是個格格,早晚會嫁人,並不會對她造成多大阻礙,之所以現在處處與其作對,只不過是女人的爭風吃醋。加上小燕子與福家走的過近,才讓她看不順眼,處處刁難!
  
  而令妃這個精明的女人,才是讓我真正感到擔憂的人,她清楚皇帝的心思,乾隆喜歡小燕子,她就順水推舟,想法子替其爭來格格的封號。至於我,看得出她是心存芥蒂,否則我如何會從福家出來之後就遇到刺客?。此事遠沒那麼簡單,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種種跡象表明她將矛頭指向了皇后,既然我是從福家出來後遇刺的,這便為她與福家洗脫了嫌疑。這個女人的確聰明,就衝她對我的態度,乾隆自然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我受傷以後,令妃甚至將乾隆賞賜的千年人蔘都送了過來,給足面子,更讓乾隆覺得她識大體,賢良淑德。可是那張溫柔的笑臉下到底隱藏了怎樣一張真實的面孔,才是我覺得這女人最可怕的地方。
  
  “令妃娘娘駕到!”
  
  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令妃在宮女的簇擁下款款而來,臘梅捧著一隻瓷罐緊隨其後。
  
  我手扶著床欞緩緩的站起身:“永琪給令妃娘娘請安!”
  
  “永琪,不用起來,快躺下!”令妃開口阻止了我,隨後笑著說:“我已命人將人蔘燉好了,趁熱喝!”令妃示意臘梅將湯放到桌上。
  
  “多謝令妃娘娘記掛!”臉上殷勤一笑,心中卻忙著盤算如何與這女人周旋。必須盡早與她達成聯盟,不然我根本無法防備腹背受敵,我躲得過一次,卻如何保證每一次都能這麼幸運?
  
  “你這身子剛好些,就又受了傷,這次一定要好好補補!要是讓我那個愉妃姐姐知道,得多心痛啊!”令妃拿起手中的絹輕拭臉角擠出的鱷魚眼淚。
  
  看著令妃臉上看似真實的情感,令人不由倒抽口氣,這女人還真會演戲。從臘梅手中接過瓷碗,我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湯,隨後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令妃,“娘娘,永琪有些話想單獨和娘娘說!”
  
  令妃心下了然,看了眼身邊的臘梅,笑道:“臘梅你到門外候著!……有什麼話五阿哥儘管講!”
  
  我將瓷碗放下,看著臘梅走出去後,抬眼看向令妃,“令妃娘娘,您與我額娘是十分要好的姐妹,而如今我額娘已經去了,您便是永琪的額娘。在這整個皇宮之中,永琪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娘娘!”我說的聲音低沉,臉上隱隱帶著悲傷,必須讓面前的這個女人相信自己是真心投靠她。
  
  聽完我的話,令妃的臉上呈現關切之色,“永琪,這話就算你不說,我也早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我那個苦命的姐姐去的早,生生撇下你一個人,以後你就是我的孩子,有什麼事儘管同我說!”
  
  唇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又試探問道,“令妃娘娘,不知福大人有沒有同你提到小燕子的事情?”我們之間是否可以達成共識,就全押在小燕子身上了。
  
  令妃用眼角余光撇了下門口,臉上依舊保持著溫柔的微笑,挑眉看向我,輕聲說道:“福倫已經把你的意思大體同我說過。”
  
  “娘娘意下如何?”
  
  “此事牽連甚廣,一旦讓皇上知曉,必定勃然大怒,到時皇后也會借機大做文章!”
  
  “娘娘說的極是,但如果紫薇出事,以小燕子的性格必定會將整件事情的真像和盤托出,到那時皇上就不是勃然大怒了!”我看著令妃莫不作聲,知其心裡也贊同我的意思,“所以娘娘,紫薇不能出事,而且我們要想個辦法恢復紫薇的身份,這樣才能真正的將此事平息下去!不然小燕子這顆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放在宮中,真是太危險了!”
  
  “五阿哥說的極是,是我疏忽了,險些釀下大錯!”令妃微微一笑,可心裡卻對面前之人更起一份防備。如此精明的阿哥,如果不是缺少一個強大的靠山,儲君之位早已是囊中之物了。現在只有同他聯手對付皇后才是上策,決不能讓皇后的兒子登上帝位,那樣一來,自己就更沒有機會翻身了!一個沒有額娘的阿哥,是保住地位的最好工具,而一旦自己有了阿哥後,想扳倒他也相對容易的多!
  
  我心中不由冷笑,你此刻想的並非感謝我,而是在想著如何利用我,如何在利用完後將我扳倒才對吧?雖然你現在還未育有阿哥,可難保哪日你再孕龍種,我可不是那個愚蠢的皇后,等著任你宰割,我們現在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翌日
  
  剛用過早膳,小卓子便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撲到我跟前跪下:“五阿哥,不好了,格格在淑芳齋大吵大鬧的,說非要出宮見什麼人,福大爺和福二爺怎麼勸都勸不住!”
  
  “胡鬧!”我急忙起身,跟著小卓子來到了淑芳齋。
  
  一進門,便看到小燕子穿著一身太監服,背著個包袱正在屋裡同爾康、爾泰打鬥。彪悍的樣子就像一頭髮了瘋的獅子,而福家兄弟則左躲右閃,生怕失手傷了這野丫頭。
  
  “都給我住手!”我大喊一聲,隨即吩咐眾人,“你們都退下,我和福大人有事與格格商議!”看著奴才們都退至了院門外,我幾步來到門口將門關上。
  
  “哦,你這個歹毒的阿哥終於肯出現了是嗎?紫薇呢?你們不是答應帶我見紫薇的嗎?這都多少天了?我現在就要出宮,我才不要再呆在這個能悶死人的鬼地方!”小燕子衝我吼叫,轉身就朝門口走去,大搖大擺的樣子就像身在菜市場一樣。
  
  “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這個格格是你想當就當,想走就能走的嗎?你這一走有多少人要受到牽連,你想過沒有?”我氣憤不已,尖銳的目光掃過福家兄弟,心下罵道,為何總是一堆笨蛋湊到一起,沒一個能起到好作用?
  
  “是我不當格格,又不是你們不當格格,小燕子我一人做事我一人當,出了事,大不了皇阿瑪砍我的腦袋!反正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出宮,我要和紫薇呆在一起,我不要和紫薇分開!”
  
  “你給我站住,你這樣一走,紫薇要如何與皇上相認?難道你要讓紫薇同你一樣去街上賣藝?”我冷笑一聲,看她這種瘋瘋癲癲的樣子,還真是適合。
  
  “那你們把紫薇給接進宮來,不然我現在就去把這件事情告訴皇阿瑪,我不管了,就算皇阿瑪要我的腦袋,我也要把這個格格的身份還給紫薇!”
  
  “這主意不錯,如此一來,紫薇就有機會同皇上相見了,也就有機會恢復格格的身份了!”福爾康欣喜一笑,附和說道。
  
  “對啊,萬一皇上兩個人都喜歡都認作女兒了,那不是更好嗎?”福爾泰的臉上也綻放出異彩,“這樣一來,紫薇也找到了爹,小燕子也不用掉腦袋了!”
  
  “你們以為事情能這麼簡單?小燕子假冒格格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還有皇后,你們覺得她會放過這麼一個懲治我們的機會嗎?”我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十足的震懾力,面前之人異想天開的幼稚想法真是讓我頭痛無比。一個個都是自私的想到了對自己有利的方面,全然不顧大局。
  
  “什麼九族、八族的,小燕子我無父、無母,要殺殺我一個人好了。反正今天要不讓我出宮,要麼把紫薇接進宮!”小燕子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全然無視我所說的話和所講過的道理。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憤怒的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丫頭,這樣一個瘋傻的女人,乾隆怎麼會如此疼愛她?真是被歉疚矇蔽了雙眼,連一個人的本質都看不出來了。
  
  “我可不可理喻關你這個歹毒的阿哥什麼事?我有要你來管我了嗎?”小燕子站在我面前蹦跳的吼道!


☆、第十九章 NC的燕子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憤怒的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小燕子,這樣一個瘋傻的女人,乾隆怎麼會如此的疼愛她?真是被歉疚矇蔽了雙眼,連一個人的本質都看不出來了。
  
  “我可不可理喻關你這個歹毒的阿哥什麼事?我有要你來管我了嗎?”小燕子站在我面前蹦跳的吼叫。
  
  “你現在就去皇阿瑪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我看看你的這顆腦袋長的到底結不結實,有沒儈子手中的鋼刀硬!”我索性撩起衣襟坐在椅子上,不再看站在門口撒潑的丫頭了,和這種沒有腦子的人置氣我也夠犯傻了。
  
  “小燕子,我陪你一起去,咱們不求這個高高在上的阿哥了!”福爾泰來到小燕子的身邊,儼然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勢。
  
  “小燕子、爾泰,皇上那咱們現在去不得,但是我們可以去求令妃娘娘讓紫薇進宮!”福爾康突然開口說道,眼中閃現著興奮之色,仿佛下一時刻他的想法就會成真。
  
  “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們當皇宮是什麼地方?”聽到福爾康的話,我的血液直衝向頭頂,令妃要殺紫薇,而這幫蠢貨卻要去求令妃讓紫薇進宮。皇宮是什麼地方?是一個隨時都可以丟掉性命的虎穴,到處是危險、處處是陷阱,宮中有一個小燕子就已經快翻天了,再來個紫薇,那無疑是火上澆油,讓危險升級。
  
  “我們想什麼用不著你這個阿哥管,你怕丟腦袋,我小燕子可不怕!”小燕子拉著爾康、爾泰,“我們走,現在我們就去求令妃娘娘去!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只會害人的阿哥了!”
  
  “你們站住!”我倏的站起身,看著三人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大聲喊道,心中似有團火在騰騰燃燒,這群愚不可及的蠢貨!可是如果他們真在令妃面前提起紫薇的事,那亂子可就更大了!然而此刻我很清楚,這三個人根本不理會我的話。
  
  我幾步來到三個人身前,攔住了門口,“爾康、爾泰,小燕子不懂這宮中的規矩,難道你們倆個也跟著胡來嗎?”我挑眉看向面前理直氣壯的三人,語氣中已然帶著幾分怒氣。
  
  “你讓開,我小燕子事情用不著你這個歹毒的阿哥來管,要是怕死,你就快點躲回你的景陽宮去!……爾康、爾泰,我們走!”小燕子一把將我推開,急衝衝地跑了出去。
  
  “五阿哥,真沒想到你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枉費我們還把你當成兄弟,算我們看錯人了!......我們走!”
  
  “你們……”我雙手握拳,強壓下心中怒火,可是當再抬起頭時,這三個不知死活的人已經消失在了院門外。心中湧出不祥的預感,我急忙跟了出去,必須把他們攔回來,令妃是誰,他們如此魯莽的行為只會讓整件事情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小燕子、爾康、爾泰,你們三個站住!”看著急行的三人,我心中焦慮不安,生怕此時碰到乾隆或是皇后,便會令事情再無迴旋餘地,也必將引起一場軒然□。然而那三個沒有腦子的傢伙根本不理會我的話,反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此時園中到處都是宮女、太監,雖然我已是怒火中燒,可也只能緊跟在三個人的身後,整個皇宮到處都是皇后的眼線,只要一個不小心讓人聽去了什麼或是讓人看到一個阿哥一個格格在園中撕扯都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眼看就要到延禧宮了,我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此時我顧不得太多,一個躍起,攔在了三個人的面前,“小燕子,你不要再鬧了,有什麼事回漱芳齋好好商量!”
  
  “商量?我和你沒有什麼可商量的,你給我讓開!”小燕子瞪著一雙大眼睛喊著,生怕別人聽不到她的話。
  
  “你怎麼連好歹都不懂呢?”緊蹙起雙眉,我真想給前蠻不講理的瘋丫頭一個巴掌,這世上有不怕死的人,可是我卻從沒見過面前這種連善惡都分不清的人,我講了那麼多的道理,她竟然連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你讓不讓開?再不讓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燕子雙手掐著腰,怒瞪著我,好像我是個萬惡之人一樣。
  
  “五阿哥,你是皇子我們得罪不起,但我們的事情也無需你插手吧?請你讓開,我們要去見令妃娘娘!”福爾康劍眉揚起,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仿佛他才是正義之人。
  
  “五阿哥,我們又沒勞煩你費神,你還是讓開吧,不然大家動起手就不好了!”福爾泰用身體擋住小燕子,“小燕子我們走,不理這個高貴的阿哥!”
  
  “永琪,小燕子,你們幾個在幹什麼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由心中一驚,剛剛光顧著和這三個人爭辯了,竟然連乾隆來了都沒有發現,我真是被這三個人氣暈了頭。我急忙轉身,撩起衣擺,“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小燕子給皇阿瑪請安!”
  
  “福爾康、福爾泰給皇上請安!”
  
  乾隆看著跪在面前的幾人,一臉的疑惑,“都起來吧,你們幾個是來找令妃的?”
  
  “皇阿瑪……”
  
  “皇阿瑪,是這樣的!”我急忙打斷了小燕子的話,生怕她將真假格格的事情脫口而出,“小燕子來到京城後,遇難之時結實了二位姐妹,感情非常好,小燕子想去求令妃娘娘讓這二位姑娘以宮女的身份進宮陪伴她!”我唇邊帶著淡淡的笑容,顯得十分的坦然。
  
  “哦,小燕子是這樣嗎?”乾隆將目光轉向我身邊的小燕子,輕聲詢問道。
  
  “皇阿瑪,我們是結拜姐妹,我們好的不得了!在這個宮裡我都快被憋死了,求求你了皇阿瑪,就讓她們進宮陪我吧,要不讓我出宮也行,反正我也不想當什麼格格!”小燕子一臉天真地看著乾隆,完全不理會乾隆越來越難看的臉!
  
  “小燕子,朕和你說過不許再說什麼不是格格、不想當格格的話!你以為皇家是什麼?是你的大雜院?是你賣藝的菜市場?不是格格,你不是格格就是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大罪,是要掉腦袋的!你一向不都很重視你的那顆腦袋嗎?”乾隆的語氣之中雖帶厲色,然仍可以聽出他對小燕子的寵溺之情。
  
  “皇阿瑪,反正我就這麼一顆腦袋,要是你非要砍,那就砍吧,反正我就是想讓紫薇進宮陪我!”小燕子拿出潑皮耍賴的樣子,和乾隆抬上槓。
  
  “小燕子,你竟然和朕講條件!”
  
  “皇阿瑪,小燕子只是念及姐妹情深,還望皇阿瑪能成全格格!”我緊握著雙拳,抬眼迎上乾隆審視的目光,“皇阿瑪,也是重情重意之人,一定可以理解格格的心情!”最後一博,我必須盡快將這件事情解決,不然再拖下去,難保小燕子失口說出真像。
  
  乾隆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讓人無法查覺的異樣情愫,雖然稍縱即逝可是卻沒有逃過我敏銳的雙眼。
  
  “小燕子,既然永琪都為你說話,那朕再不許,就顯得不盡人情。”乾隆別開我的目光,看向小燕子,“現在朕和你們一起去令妃那裡,讓她給安排一下!”
  
  “皇阿瑪萬歲、萬歲,皇阿瑪你是世上最好的皇阿瑪,最最最好的!”小燕子手舞足蹈地喊著。
  
  我看著笑容滿面的乾隆,心中不由苦笑,如果你知道了面前的小燕子不是你的女兒,而那個進宮的宮女才是你的女兒時,你的笑容還能這麼溫柔嗎?你會如何處置面前的小燕子?你會如何看待我這個欺騙你的阿哥?還有你那個寵愛有佳的令妃?
  
  真的不敢往下想,整件事情越來越混亂,還有我要如何去向令妃解釋這件事情?
  
  “永琪,你肩膀上的傷如何了?”乾隆突然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關切地看向我。
  
  “已無大礙!”我唇邊勾起一絲淺淺的笑容,手下意識的摸向肩膀。
  
  --------------------------------------------------------------------------------------------------------------------------------------------------------------
  
  走進延禧宮,令妃滿臉帶笑地迎了出來,“皇上,今個是什麼好日子,五阿哥、小燕子、還有爾康、爾泰都來了?”
  
  “令妃,小燕子有事要求你!”乾隆看了眼身邊的小燕子,笑著說道。
  
  “求我?”令妃滿臉笑靨地重得道,隨即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有什麼事還用得著勞煩你皇阿瑪?你直接來找我不就行了嗎?”


☆、第二十章 紫薇進宮

  從延禧宮出來後,我的腦中突然閃現出一個計劃,這樣不僅可以讓後宮中兩個對立的女人展開爭鬥,同時也可以借此鞏固我在宮中的勢力。一舉兩得的方法著實讓我懸著的心安穩了些許,只不過現在我需要一個導火索,需要一個人將這整件事情升級!
  
  三日後紫薇終於如小燕子的意願進宮了,福爾康、福爾泰兩個人一左一右圍著紫薇和小燕子,百般的殷勤,完全沒有一個臣子應有的樣子。
  
  我冷眼旁觀著面前這一出姐妹相聚的深情戲碼,心中不由冷笑,這幫愚蠢的笨蛋光顧著高興了,殊不知現在正有一個人朝漱芳齋趕來,而一場精彩的戲碼也要開場了!
  
  小燕子在與令妃提到紫薇時,令妃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氣,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仍舊沒有逃過我的眼睛。看來令妃感到害怕了,可礙於乾隆已經認可了此事,她一個妃子也不敢違抗聖旨,只得強顏歡笑應承了下來。這個女人精明,有時精明過了頭,就會有愚蠢的行為!
  
  順德是乾隆身邊的近寵,而這個人一向是個貪圖錢才的小人,在紫薇進宮的當天,我便暗中用錢將其收買了,讓他透話給坤寧宮那邊,就說令妃安排了兩個宮女進宮服侍小燕子,並且讓順德詳細的描繪了紫薇的花容月貌。
  
  在宮中的生存法則就是先下手為強,絕不能有婦人之仁,就像我雖然表面上與令妃示好,與小燕子這幫人混在一起。但是,涉及自己利益之時,我決不會心慈手軟,一個沒有額娘的阿哥,要想在這個凶險的深宮之中謀生,必須靈活的運用一切可以被利用的人或事!就像現在,我就要利用紫薇進宮的事情,借皇后之手來打壓令妃的勢氣,讓這兩個女人之間的爭鬥升級,將她們所注意的目標全部集中到淑芳齋,讓她們無暇顧及我,以便我暗中進行拉攏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紫薇,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你看看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小燕子拉著紫薇的手,指著桌子上的一堆飯菜和邊上放著的新衣服,笑著說道。
  
  “是啊,紫薇,小燕子天天都在想你,念叨著你!”福爾泰站在小燕子的身邊附和地說道。
  
  “現在好了,大家又都在一起了,紫薇你在這宮裡一定要處處小心,保護好自己!”福爾康輕攬著紫薇,一臉的關切,完全將周圍的人視作無物,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都讓他拋到了腦後。
  
  我站在門口,用眼角瞟向大門外,時間差不多了,唇邊勾起一絲輕笑,真是懶得看那群傻瓜在那裡演戲。要是皇后看到這兩個傻丫頭的樣子,一定會氣的發瘋吧!
  
  “皇后娘娘駕到!”
  
  “蘭格格到!”
  
  我看著皇后在蘭心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門,隨即用眼角瞥向不遠處慌亂的紫薇和福家兄弟,還有臉上已明顯帶著怒意的小燕子,真是太好了。不用說,皇后見到這一群人一定會大發雷霆,再加上皇后身邊的那個蘭格格,這回小燕子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皇額娘吉祥!”
  
  “皇后吉祥!”
  
  齊齊的請安聲,皇后理都沒有理,定眼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隨後將目光投向小燕子身邊的紫薇身上,冷冷地說道:“這就是令妃帶進宮的丫頭?”
  
  “什麼丫頭?她是我的結拜姐妹!”小燕子理直氣壯地大吼道,完全不顧皇后臉上的陰郁之色。
  
  “小燕子,你還有沒有規矩了?我是你皇額娘,你就這麼和你的長輩說話?難道你的娘從小就沒有教育你要尊敬長輩嗎?”皇后言詞尖銳,直接刺中了一個人的心。
  
  紫薇輕拄在地上的手不由的收緊,身體也微微的顫抖著,皇后的話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的娘是從小就對她嚴加管教,而面前小燕子的舉動,卻讓皇后抓住了把柄,借此對她的娘進行羞辱。
  
  我看著面前上演的戲碼,心中冷笑,紫薇這就是你的好姐妹,你為了這樣的一個人,甘願放棄自己格格的身份?如果說你不在意這些,讓這樣一個胸無點墨的瘋丫頭在皇宮中代替你的位置,丟盡你娘的臉,讓別人在背後唾棄你的娘你也能忍受得了嗎?面前的事情只是個開端,現在你就無法忍受了,那將來面對更惡毒的話,你要怎樣面對呢?
  
  “回娘娘的話,我是紫薇!”紫薇輕輕拉了下小燕子的衣角,隨後低著頭輕聲說道,她不想事情鬧大,她希望面前的一切快些結束,她不想再聽到任何侮辱她娘的話語。
  
  “大膽奴才,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你也敢自稱我?”蘭格格出口訓斥道,隨後看向紫薇身邊一臉不服氣的小燕子,“還珠格格,這就是你屋裡的宮女?連宮中的規矩都不知道,令妃娘娘怎麼會讓這種人進宮呢?”
  
  紫薇身體一顫,用顫巍巍的聲音說道:“奴婢,奴婢知錯了!”
  
  “知錯?”皇后冷哼一聲,看向身邊的容嬤嬤,“容嬤嬤,這宮中的規矩是奴才說錯了話就要受罰,你給我扇這個不知規矩的奴才幾個耳光子,好讓她長點記性!別以為一個奴才還想和主子一樣!”
  
  “是,老奴遵命!”容嬤嬤滿臉陰笑地來到紫薇的面前,揚手就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紫薇的臉上。
  
  小燕子看見容嬤嬤打了紫薇,一下子就從地上躥了起來,抬腿就是一腳,將面前的容嬤嬤踹出去老遠,“你以為你是誰,敢打紫薇,先過了我小燕子這關再說!在我這裡奴才和主子都是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都是平等的!”剛剛要不是紫薇拉著她,她早就發做了,她忍了很久的火氣了,這個皇后根本就是來找茬的,還有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格格,從一進屋就和皇后兩個人欺負紫薇。
  
  “小燕子,你瘋了是不是,竟然敢打本宮的人!”皇后看著被踹翻在地的容嬤嬤,怒吼道,要不是蘭格格在邊上拉著她,她早就上前給小燕子一個耳光子了,在這個皇宮之中還沒有人敢像她這樣公然和她對著乾。
  
  “皇后,別以為人多,我小燕子就怕了你,有本事咱們一對一的打,看誰能打過誰!”
  
  我低著頭,強忍住笑聲,皇后臉色有多難看我已經能猜出來了。不過現在還需要給她們點點火,讓這場火才能燒的更大!想到這,我將臉上的笑意掩下,抬頭看向皇后,低聲說道:“皇額娘,紫薇是令妃娘娘引薦進宮的,如果出了什麼事,令妃娘娘那裡不好交代啊!”
  
  “是啊,皇后娘娘,紫薇是令妃娘娘帶進宮的,您不看佛面還要看僧面!”福爾康看著皇,低聲說道。
  
  “好啊福爾康,拿令妃來壓本宮?這個後宮裡是本宮說的算,還是她一個妃子說的算?別以為有令妃給你們福家撐腰就肆無忌憚了!”
  
  我撇了眼福爾康,心中暗笑,真是愚不可及,在這個時候提令妃只會火上澆油,也只有你們這幫笨蛋才看不出我的用意,還跟風附和,真是蠢到了家。
  
  “皇額娘不要和這幫奴才們置氣,氣壞了鳳體可就不好了!”蘭格格輕聲安慰著皇后,隨後看向小燕子,“還珠格格,我都忘了,我是蘭心,和你一樣是格格。你生長在民間,皇阿瑪疼惜你才沒有讓你學宮中的規矩,可是你身邊的奴才們得清楚一個奴才應有的本份,她們是伺候你的,難道你娘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皇宮之中的這些規矩都是老祖宗定下來的,是必須遵守的嗎?我可聽說你的娘是一位才女!”
  
  我看紫薇聽完蘭格格的話,身體在微微的抖動著,蘭格格的話雖然聽上去很有道理,然其中的諷刺意味紫薇是聽了個清清楚楚,而小燕子這個胸無半點墨的人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心中不由輕笑,小燕子可能連蘭格格話中的意思都沒有聽明白,以她榆木的腦袋,根本聽不出其中的諷刺之意。
  
  “什麼規矩不規矩,我可不管它是誰定下來的,皇阿瑪都說我不用學規矩!你這個格格還真是奇怪,你做你的格格,我做我的格格,我又沒有礙著你,你出來說什麼話?”
  
  蘭格格掩口微笑,“還珠格格,我今天和皇額娘來這裡是一片好心,皇額娘覺得你我從來沒有見過面,藉著今日我進宮的機會帶我和你聚聚。我聽起過你的事情,也知道你娘等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最後在臨終時才讓你進京尋親的,你娘是想讓你有個好的將來,如果說你依舊和原來沒有任何的區別,那你還要這個格格的身份做什麼?”
  
  紫薇在聽到蘭格格說她娘怨了一輩子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娘從來都沒有怨恨過皇上,如果怨恨那她娘也不會讓她進京認親,小燕子,小燕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的娘呢?娘明明是愛了一輩子皇上,至死不渝的愛情,從來就沒有怨恨。
  
  看著紫薇越來越悲痛的眼神,唇邊泛起一絲苦笑,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路是你自己選的,將來的一切結果,紫薇你做好承受的準備了嗎?從今日起,你們與我再不是同一戰線上的人了,不要怪我殘忍,皇宮之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明爭暗鬥,你只能祈禱上蒼了!


☆、第二十一章 羞辱

  “我當不當這個格格關你什麼事?你算哪根蔥,憑什麼來管我?”小燕子瞪著蘭格格一臉的不屑,“我還要把格格的身份讓給紫薇呢,你管得著嗎!”跪在小燕子旁邊的福爾泰拉著她想要制止她,可是小燕子一把就把他伸過來的手給打開了。
  
  “什麼?還珠格格你竟然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格格身份何等的尊貴,是說讓就能讓的嗎?你把皇家的尊嚴當成何物?”蘭格格一臉錯愕地看著面前耀武揚威的小燕子,她震驚了,從沒有一個格格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小燕子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小燕子,你還有沒有規矩了,你居然說出要把格格的身份讓給一個低賤的宮女。”小燕子這下子可真的是捅了馬蜂窩了,皇后一臉怒氣地看著小燕子,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令妃就是樣教的你嗎?”
  
  “這和令妃娘娘有什麼關係,令妃娘娘可是個天大的好人,不像你一副惡毒心腸,成天只會挑我的毛病!”小燕子根本無視皇后眼中的怒火,仍是自顧自地說著,完全不知危險已臨近。
  
  “皇后娘娘,小燕子只是說著玩,並非有心,還望皇后娘娘開恩,不要怪罪小燕子!”紫薇跪在地上,一臉乞求地看著皇后,眼中早已盛滿了淚水。
  
  “大膽奴才,你竟然敢直呼格格的名字,看來本宮真得好好替還珠格格教教你這個不懂宮規的奴才!”皇后眼中厲色乍現,冷哼著說道:“容嬤嬤、桂嬤嬤,你們倆個給我好好的教訓這個賤奴,打到她記住為止!”
  
  “我看你們誰敢動紫薇一下,我小燕子就和她拼命!”小燕子根本不覺此刻的狀況有多危險,挺身擋在了紫薇的身前,將上前的容嬤嬤和桂嬤嬤擋在了面前。
  
  小燕子不知道她已經闖下了大禍,可是福家兄弟知道,福爾康看著混身顫抖的紫薇,急切地說道:“請皇后娘娘恕罪,紫薇剛進宮,對這宮中的規矩還不熟悉,並非故意,還請皇后娘娘大發慈悲饒恕她吧!”
  
  “皇后娘娘,小燕子剛剛也是無心之說,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燕子計較了!”福爾泰也乞求地說道。
  
  “你們什麼意思?難道本宮是個心胸狹窄、歹毒之人,什麼叫大發慈悲?什麼叫大人有大量?”皇后怒氣衝衝地看著面前的一群人,她堂堂一個皇后竟然連教訓一個宮女的權利都沒有,就在皇后氣憤不已之時,蘭格格輕輕拉了下皇后的衣袖。
  
  皇后咬咬牙,唇邊浮現出一絲冷笑,“小燕子,本宮也是替你著想,你說她是你的結拜姐妹,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她的出身你都清楚嗎?萬一她對你存有歹意可如何是好?”
  
  “不,不,皇后娘娘,我對小燕子絕沒有歹意,我只是……我只是同小燕子投緣而已!”紫薇一邊說著,一邊掉著眼淚,她的心好疼好疼。這個格格的身份本來就是她的,那個皇阿瑪也是她的,可是現在她是有苦說不出,所有的痛都得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還珠格格,我看你還是好好調查一下這兩個宮女的身份吧,萬一她們對你存有非分之想,或是心存惡念,那你把這樣的兩個人放在身邊就太危險了。你現在已貴為格格,不同於平凡的老百姓,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家!”蘭格格眸光一閃,隨即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有句俗話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還珠格格還是小心為妙!”
  
  “蘭格格請放心,紫薇絕對是出身清清白白的!”福爾康急忙解釋道,生怕別人看不出他與紫薇非比尋常的關係。
  
  “哦?聽福大人的口氣,看來與這位姑娘早就相識?”蘭格格追問道。
  
  “不,不,臣只是與紫薇姑娘的交談中覺得她並非心存歹意之人!”福爾康面色微窘,說出的理由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原來福大人只是憑感覺來判斷一個人的好與壞,是不是有些草率?”
  
  面對蘭格格的質問,福爾康一時詞窮,無言以對,他本想藉著紫薇進宮的機會向皇上表明實情,恢復紫薇的身份,這樣兩個人之間就不存在身份的差距,他也好向皇上請求賜婚。可現在面對皇后和蘭格格的逼問,他竟不知所措。
  
  “啟稟皇額娘,永琪曾聽福倫說起過,紫薇出身濟南一個書香門第的小姐,只是家道中落,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了,而這個金鎖則是紫薇的貼身丫頭!”我趁著福爾康慌亂之時,將整件事情推向了福家。
  
  “哦?這麼說福家知道此事?”皇后臉上露出陰郁之色,沒想到整件事情都是令妃和福家作的套。看這兩個姑娘長的清麗可人,白皙的肌膚透著一股子水嫩勁,竟是皇上中意的類型,難道令妃覺得她一個人宮中和我爭寵沒有勝算了,現在找兩個幫手來!
  
  “皇額娘,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有福家作保,也不會出什麼大事!”蘭格格輕輓著皇后,隨後看向紫薇冷聲說道:“你們倆好自為之,格格寵著你們,可你們也不能忘記自己奴才的身份。做奴才的就要有做奴才的本份,要盡心盡力的伺候好自己的主子!”
  
  “是,奴婢記住了!”紫薇顫抖地用微弱的聲音答道,而旁邊的金鎖則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家的小姐心痛不已。
  
  “皇額娘,我們走吧!”
  
  看著皇后眾人離去的背影遠去,紫薇癱坐在地上,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低喃著:“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紫薇,你不用怕,有我在,我決不會讓皇后欺負你的!”小燕子拍著胸脯保證地說道。
  
  我看著小燕子無知的舉動,唇邊勾起一絲冷笑,要不是你的魯莽,你的愚蠢,今天紫薇也不會任人欺辱,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小燕子你奪了紫薇的格格身份,奪了她的皇阿瑪。你這個結拜的好姐妹會不會一直包容下去,會不會甘願在你的身邊做個奴才!


☆、第二十二章 無題

  從淑芳齋出來,蘭格格輕輓著皇后緩緩地朝坤寧宮走,皇后面色微怒,一想到剛剛在淑芳齋小燕子衝那個囂張跋扈的樣子,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想她堂堂一國的國母,竟被一個瘋丫頭指手畫腳,真是讓人氣憤至極。
  
  還有福家兄弟為了保護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丫頭,竟然妄想搬出令妃來壓製她,也不想想這個後宮是她這個皇后說的算,還是一個妃子說的算,真是自不量力。令妃仗著現在皇上寵著她,就處處同她作對,早晚本宮要給那個賤人點顏色看看。
  
  蘭格格唇邊露出一絲輕笑,美目流轉,低聲說道:“皇額娘,你看出些門道沒有?”從她一進淑芳齋就發現裡面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小燕子處處維護那個叫紫薇的奴才,還有福爾康對紫薇的關心明顯過了頭。
  
  “蘭兒,你這話何意?”皇后疑惑地看向身側的蘭兒。蘭兒雖不是她親生的女兒,然而從小便跟在她身邊的蘭兒,不僅聰慧可人,而且善解人意,深受皇上和她的寵愛。
  
  “皇額娘,你光顧著生氣去了,都沒有發現異樣!……和幾個奴才有什麼好置氣的,想整治她們找個機會便可,何必急於一時。”蘭格格說的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皇宮中的爭鬥她看的太多了,也不覺得新奇。唇邊露出一絲輕笑,蘭格格柔聲說道:“皇額娘你沒有注意到福爾康看那個紫薇的眼神,那種眼神明顯是情人間的關切之色!”
  
  “娘娘,老奴看那個福爾康的眼神也怪怪的,蘭格格一說到那個紫薇的丫頭時,他就緊張的不得了!”容嬤嬤眯著雙眼,在一旁附和地說道。剛剛小燕子竟然敢當著皇后娘娘的面把她踹翻在地,這口惡氣她早晚要討回來,還有那個紫薇的丫頭,長得一副狐媚子的風騷樣,連跪在地上時都和福爾康眉來眼去,就跟青樓女子對著恩客拋眉眼一般。
  
  皇后柳眉微蹙,低聲說道:“經你們一說,這福爾康和紫薇看起來卻實有問題!可是……”
  
  “娘娘,您不用懷疑,紫薇是令妃引薦進宮的,這個福爾康和那個丫頭早就認識!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春心盪漾。還有老奴聽順德說,那個紫薇在沒進宮前就住在福家,他們孤男寡女能有幹出什麼好事?”容嬤嬤一臉鄙夷地撇嘴說著。
  
  “這成何體統,簡直不知廉恥!”皇后一臉陰郁之色,“他們把皇宮當什麼地方了?竟敢在宮闈內作此等淫(亂)之事!”
  
  “娘娘您別動怒,小心傷了鳳體!和那一堆烏合之眾生氣不值。那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是什麼貨色,就是一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她生出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可想而之圍在她身邊的那一些個人是什麼樣的!”容嬤嬤對小燕子是恨之入骨,極盡所能的去描黑她,這樣令她的心裡十分的暢快!
  
  “是啊皇額娘,和那群人生氣太不值了。”蘭格格輕聲安慰著皇后,“皇額娘我許久沒有見過皇阿瑪了,今夜把皇阿瑪請來,在坤寧宮一聚可好?”
  
  提到乾隆,皇后的臉上露出落寞之色,隨後嘆氣地說道:“你皇阿瑪已經有一個多月沒來我的坤寧宮了。”自從上次的事後,她便再沒有見過皇上,多少個日夜,她看著空空的枕旁垂淚傷神,“自從那個小燕子的瘋丫頭出現,你皇阿瑪就像著了魔一樣,處處維護著那個丫頭,連我的坤寧宮都很少來了。”
  
  “皇額娘,今天的事你先不要和皇阿瑪說,無憑無據的,您說了反而讓皇阿瑪心生厭煩!”蘭格格朱唇輕啟,一臉擔憂地看向皇后。她皇額娘的性格她十分清楚,心中裝不住事,而且心直口快。
  
  “可是蘭兒,這樣淫(亂)宮闈的事如果不稟明皇上,那不是更讓那一群人無法無天了?”
  
  “皇額娘,你說了皇阿瑪也不會信啊,現在皇阿瑪那麼疼小燕子,而我們又無憑無據,空口無憑,何以讓人信服?”
  
  “唉!……”皇后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淑芳齋,心裡就堵得慌,儼然已成為她的一塊心病。
  
  “皇額娘,她們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您只要暗中派人監視著她們便可以,一旦他們有不軌的行為,您再抓個正著,讓她們無法抵賴!”蘭格格看著皇后,眼中閃過一抹異彩,“皇額娘可以以皇阿瑪的名義,以保護還珠格格為名,挑兩個可信的侍衛去保護淑芳齋,這樣一來可以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二來皇阿瑪也會覺得您接受了還珠格格而高興!”
  
  “嗯,還是我的蘭兒想的周到!”皇后讚嘆地說道,她的蘭兒從小就聰慧過人,“要是你能一直留在皇額娘的身邊就好了,可惜皇額娘的蘭兒嫁人了!”皇后一臉疼惜地看著蘭格格,雙手緊緊握住蘭格格的手。
  
  景陽宮
  
  我靠在床頭看著手裡的書卷,最近乾隆新提拔了一個侍衛叫和珅的,此人可以說有聰明才智而且善於臨機應變。根據這些日子裡暗中的調查,和珅雖不會治國統軍,無甚功業,但卻特別擅長於揣摩帝意,迎合君旨,玩弄權術,十分博皇上的歡心,故官運平步青雲,一路高升。
  
  還有人暗中傳聞,說和珅長相清秀,酷似因乾隆被處死的一個妃子,而且和珅中的珅字,也就是三阿哥的名字,三阿哥永珅,英年早逝,乾隆一直對他有一種愧疚之情,所以乾隆才重用他的。
  
  不管這些是真是假,對我最重要的是,和珅同福倫不合,福倫自認為忠君為國,是忠臣!極其看不上只會阿諛奉承的和珅,所以無論在朝堂上還是朝下,這兩個人都視彼此為仇敵。不過福倫這次真的是犯了個天大的錯誤,據我的分析和珅必定會成為朝中的重臣,而我現在需要的正是這樣的人!
  
  唇邊勾起一絲輕笑,將思緒收回,看向手中的兵書。最近邊境上戰亂頻起,乾隆有意想要用兵,而這正是一個我與軍機大臣們接觸的絕佳機會。
  
  突的響起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我頭也不抬地說道:“小德子,我不是告訴你我想一個人靜靜嗎?”
  
  “連朕也不能進來嗎?!”乾隆推門而入。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我急忙抬頭,隨即起身下床,來到乾隆近前,“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乾隆看看我的臉,又看看我手中的書卷,最後視線一轉,目光落在桌上,上面正放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藥碗。
  
  乾隆的眼中聚集起讓人畏懼的色彩……
  
  還未等他開口,我便心領神會,已經伸手端起桌上的藥碗送至唇邊。
  
  “不要喝了,都已經涼了!”乾隆出聲阻止了我。
  
  我將手中的碗又放回桌上,靜靜的站在乾隆的面前。肩上的傷早就已經好了,可乾隆還是讓小德子每日給我送這一碗碗的苦藥湯子,一開始我還會強忍著喝下,可後來我就懶得再喝那些苦澀難咽的東西,直接被我倒進了屋內的花盆裡,結果好好的幾盆花最後都被湯藥給整的枯黃凋零。
  
  真奇怪,今天蘭格格不是進宮了嗎?乾隆怎麼沒去坤寧宮與自己的愛女相聚,卻跑到我這裡來了?從他的臉色來看,有點像生氣,總之表情怪怪的。
  
  見我許久未出聲,乾隆的臉色稍稍好了些,“解開衣服,讓朕看看你肩上的傷!”
  
  我下意識的將身體向後縮了一下,低聲說道:“皇阿瑪,沒什麼事了,已經全好了!”一點刀傷而已,再說只是皮肉傷,有什麼好看的,這要是換作以前,我連藥都不會上,只是胡亂的包紮一下便了事。
  
  乾隆立刻臉色一沉,我瞟了眼面前的乾隆,無聲地嘆了口氣,只好默默地開始解衣帶。雖說在一個男人面前脫衣服沒什麼,可是我還是感到了一陣的不自在,被那雙深炯的雙眼注視著,就如同被火炭烘烤一般,讓我焦躁難安。
  
  沒事,只是看看傷而已,我告反覆地告訴著自己,強裝鎮定地看著面前的乾隆。
  
  “傷口很深,結了這麼厚的痂!”乾隆仔細地看著我的刀傷,皺著眉轉到我的面前,“以後出門要多帶些侍衛!”
  
  “是,皇阿瑪。”我輕聲應道,隨後拉合衣襟
  
  “等等。”乾隆按住了我的手,“朕帶來了些藥膏,給你上點,會讓傷處不那麼緊繃難受!”
  
  我抬手想要接過乾隆手中的藥瓶,準備自己動手,卻被乾隆拉至身邊坐到了椅子上。
  
  乾隆從瓶中剜出少許藥膏,開始往我的傷處塗抹。別看他此時是一臉的嚴肅,舉手投足間氣勢十足,可是抹藥卻十分的輕柔,輕的幾乎感覺不到。我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任他塗抹,心裡不由苦笑,這傷已經結痂,涂藥有什麼用?真是多此一舉,不過轉而心中又有些隱隱的高興。


☆、第二十三章 巧遇

  窗外一陣冷風吹進,吹在裸/露的肌膚上涼涼的,可這臉上的溫度不但沒有消褪,反而越發厲害起來。不知為何每次面對這個男人時,多年練就出來的鎮定都會崩潰瓦解,心也會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
  
  “夜風涼了。”乾隆輕輕將我衣襟拉合,“朕不想再看到你受傷,記住了嗎?”
  
  “是,皇阿瑪。”見乾隆揉額際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皇阿瑪累了,我送您回宮休息吧!”
  
  乾隆聽到我的聲音,眉一皺,低聲說道:“朕只是有些頭痛而已,就在你這裡躺一會,稍後還要去坤寧宮看蘭兒!”
  
  乾隆的話音剛落,我便了然,真沒有想到那位皇后在乾隆的心中竟是這般的讓他煩心,甚至連多待一會的時間都讓他感到頭痛。低應一聲,我來到床邊拿了顆軟枕放好讓乾隆輕靠在上面,隨後坐到了床邊,抬手輕輕揉按乾隆的額際。
  
  我指間的力道適中,乾隆覺得很舒服索性躺了下來,輕柔的揉捏不僅緩解了他的頭痛,還漸漸的勾起了他的睡意。
  
  看著雙眼慢慢閉合的乾隆,我的唇邊勾起一絲淺笑,閃爍的燭光將乾隆臉部硬朗的男性線條勾勒的清晰明朗,微合的雙唇,吐出溫熱的氣息。
  
  “皇阿瑪?”我輕輕的叫著。
  
  “嗯?”乾隆閉著雙眼,低聲應道。
  
  “頭好些沒有?”
  
  “好多了!”乾隆的聲音微微暗啞,帶著絲絲的睏倦之意。
  
  整個屋內只有燭火在不知疲倦地跳動,指間溫熱的觸感,始終不曾遠離,真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真想一直這樣下去。我發現我對於面前人的依戀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這份蓬勃迅速漲起的感情,有時壓的我喘不過氣,可是又深深地沉醉在其中。
  
  “皇上,皇后又派人來詢問皇上何時去坤寧宮!”
  
  從門外傳來順德的聲音,我收回了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輕聲說道,“皇阿瑪還是早些過去吧!”
  
  乾隆聽到外面的聲音,皺了皺眉,“知道了!”
  
  “皇阿瑪,蘭格格難得進宮一趟,一家人吃個團圓飯不是很好嗎?”說完,我將頭微微垂下,做出黯然傷神的樣子,在這一刻,要讓乾隆想起那個和我有名無實的早逝額娘,要讓他對我有愧疚之情。我要牢牢抓住他的心,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都再所不惜。
  
  聞言,乾隆怔了一怔,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傷感。沉吟片刻,他看了看桌上的燭火,“你額娘去的早,朕會更加疼惜你的!”
  
  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卻不是往常那種淡淡的笑,而是一種含有更深層意味的笑,“弘歷應該知道永琪想要的並非你的疼惜!”
  
  明顯的看到乾隆的身體一僵,隨後故作沉著地應了一聲,便起身朝門口走去,在抬手開門之際,收住了腳步,轉頭對我說道:“朕說了,要給朕些時間!”
  
  “我知道!”我臉上的笑意更濃。
  
  “好,朕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說罷,乾隆開門走了出去。
  
  我看著乾隆遠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抹暖意,他在乎我,只是不敢面對這份禁忌之戀罷了,現在他需要的是勇氣。是時候該給他施加一些外在的壓力了,讓他感到危機感,這樣才能讓他變被動於主動。
  
  夜已過半,園中早已寂靜無聲,我換了一身青色的衣服,款式簡單,身上並未帶多餘的飾物,只在腰際系了一塊翠綠色的圓形玉佩。裝束雖簡單,但卻透出了這具身體清冽出塵之氣。
  
  將屋內的蠟燭吹滅,我開門輕輕走出,沿著熟悉的石徑一路急行,很快便來到宮墻邊。目光掃過四周,腳下躍起,輕飄飄地落到了墻外。這裡侍衛巡邏的時間和路線我早就已經摸的清清楚楚,所以一路之上我並未被任何人發現。
  
  畢竟是皇城,就算天色再晚,繁華的街道兩側的店鋪都還是開得滿滿的,街上穿梭的行人絡繹不絕。我混在人群之中,漫無目地的走著,終日裡被關在那個死氣沉沉的皇宮,憋都快憋死了,反正今夜乾隆去坤寧宮,我也要好好享受一下皇城的夜生活。
  
  看著這周圍繁華的景象,眼中不時閃過淡淡的悲哀,以前所見過的皇城,到了夜幕之際,街上連個人影都不會有。百姓們終日過著惶恐的生活,東廠的勢力分布甚廣,一旦你的行為觸犯了東廠,那便會遭致殺身之禍,而死並非最可怕的,東廠那些殘酷的刑罰才是最讓人膽戰心驚的,會讓活著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默默地沉著街道向前走著,心中不由讚嘆,皇城繁華,看來乾隆稱得上一個明君。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停下腳步,注意到幾步外的一輛馬車,這輛車好熟悉,在哪裡見過,好像是……
  
  抬頭看向樓上的牌匾----樂春樓,唇角不由抽搐,這名字好像是妓院?腳下猶豫片刻,我還是朝著那輛馬車停著的樂春樓走去。就在我踏入樓門時,便聽到一個狂傲的聲音。
  
  收住腳步,我依舊神色平淡,抬眼看向二樓的一處雅座,不由搖頭苦笑,“果然是他,除了他也沒有人敢這等的肆無忌憚!”
  
  “爺,您是聽曲還是尋歡?”小廝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我將視線收回,側臉看向身邊的小廝,“聽曲!”
  
  機靈的小廝一眼便明白我的意思,“爺,這邊請!”小廝麻利的把我領到了角落的空位上,從這裡我可以看清四周的一切,而且相對其他地方要安靜許多。
  
  我欠身坐下,對這個位置十分的滿意,隨手扔給小廝一塊碎銀子。
  
  “謝謝爺,爺還有什麼吩咐?”小廝滿心歡喜地將手中的銀子塞入懷中,沒想到這位爺出手竟這等的闊綽,就憑這位爺的長像,要是尋歡的話,那估計頭牌姑娘都得爭著服侍。
  
  “下去吧!”我朝小廝擺擺手,低聲說道,卻不再注意身邊不住感謝的小廝。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感到一道審視的目光投射過來,而那目光的主人此時已悄然起身朝我這邊走來。唇邊勾起一絲淺笑,我並未將頭抬起,而是拿起桌上的小廝剛剛倒好的茶輕抿了一口。


☆、第二十四章 投其所好

  “下去吧!”我朝小廝擺擺手,低聲說道,卻不再注意身邊不住感謝的小廝。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感到一道審視的目光投射過來,而那目光的主人此時已悄然起身朝我這邊走來。唇邊勾起一絲淺笑,我並未將頭抬起,而是拿起桌上的小廝剛剛倒好的茶輕抿了一口。
  
  “可惜了!”低語一聲,將手中的茶杯輕放至桌上。
  
  “可惜?難道五……五爺覺得這茶不好?”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我緩緩抬起頭,挑眉看向面前來人,“碧螺春,有四絕之美譽--形美、色艷、香濃、味醇。”
  
  “看來,五爺對茶藝還深有研究!”面前之人欠身坐下,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品茶,第一口品飲碧螺春感到色淡香幽,湯味鮮雅;第二口感到茶湯更綠,茶香更濃,滋味更淳;品第三口時,所品到的已不在是茶,而是在品太湖春天的氣息,在品洞庭山盎然的生機,在品人生的百味。”
  
  面前之人淡淡一笑,將手中的摺扇展開,開口道:“想來這裡的人也不是為了品茶,所以茶形美不美、色艷不艷、香不香濃、味醇不醇都無關緊要,只要尋歡開心便足已!”
  
  我啞然,隨即失笑:“福大人說的也是,是我……”
  
  剩下的話,被一個撞跌著走來的身影打斷了,微皺起眉看著似乎喝得醉熏熏的人,還沒等我有什麼反應,那個面色微紅混身帶著酒氣的藍衫男子便一斜,整個往我的身上倒下。
  
  我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出手如電,語氣間不由的帶出了森寒之氣,“你是何人!?”
  
  酒醉之人冷不防的被我大力扯的踉蹌幾步,還沒等他站穩,我的右手便已生生掐住了他的手腕。使出幾分力我是清楚的很,只見面前人的額上冒出了一絲冷汗,睜著迷濛的雙眼呲牙咧嘴地盯著我。
  
  “這位爺,輕點,一會手斷了!”藍衫男子嬉笑地喊道。
  
  我低哼一聲,微眯著雙眼,唇邊勾起一絲冷笑,低聲問道:“你想幹什麼?”一邊說著,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而這增加的一分力道就夠他受的。
  
  連番的劇痛,藍衫男子一邊叫痛一邊開口說道:“和姑娘喝花酒喝多了,一時眼花,把你看成樓裡的姑娘了……哎呦,痛痛痛,爺,你輕點,下次我不喝那麼多酒就是了!”
  
  “瞎了你的狗眼,你連男女都分不清嗎?……滾”我手一松,將面前的男子狠狠地摔了出去,隨即看向趴在桌上狂笑不止的福康安,冷笑地說道:“福大人今夜出來可真是值了,看了這麼場好戲!”
  
  趴在地上的藍衫男子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抬手撣掉身上的塵土,揉著被我掐紫的手腕,低聲嘟囔著,“長得挺俊俏的,出手竟這麼狠毒!”
  
  我淡淡地瞟了眼那名藍衫男子,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手沒斷挺可惜的?”
  
  “沒,沒,我這就走,是我有眼無珠!”男子捂著手腕,朝門口跑去。
  
  藍衫男子一腳門裡一腳門外時,我看到他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我,隨後他的唇邊露出一抹意味沉長的笑,登時讓我感到全身的汗毛林立。心中不由疑惑,從剛剛那名藍衫男子的反應看,他並不像會武功之人。可是也有可能是一名武功極高之人,將自己的內力隱藏的毫無破綻。
  
  “沒想到平時溫文儒雅的五爺,竟也有狠的一面!”
  
  福康安的一句話,將我的思緒拉回,緩緩吐出胸口中的濁氣,我挑眉看向面前之人,“福大人,深夜在不府上睡覺,跑到這煙花之地,還真是閒情逸致啊!就不怕別人蔘你一本嗎?”
  
  “五爺不也深夜至此,難道就不怕皇上責罰?”福康安噙著一抹淡笑,舉手投足間從容不迫,卻不經意的透著些許鋒銳之氣。
  
  “……”面色一怔,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回敬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看到他的馬車就跟了進來,唇邊勾起一絲淺笑,抬手間劃過腰際,發現懸在腰帶上的玉佩已不知去向。
  
  “原來是個小賊!”原本心中的疑惑頓時釋然,便不再深思,何必跟一個小毛賊浪費精力。
  
  “怎麼了?”福康安眼中閃過一絲抹異彩。
  
  “沒什麼,玉佩不見而已!”搖搖頭,我低聲說道。面前之人是傅恆的三公子,是早逝的孝賢皇后內侄。其祖上曾連續四代侍奉皇帝,富察氏也因此成為惟一的一個侍衛世家。重要的是傅恆的姐姐即為乾隆的孝賢皇后,福康安也因這層關係得到重用,短短幾年便由一名普通的侍衛親軍迅速擢升至內務府總管。
  
  福康安與其他坐吃山空的紈褲子弟不同,秉承了家族低調謹慎的政治作風,不露鋒芒,著力以實際的軍功獲取乾隆的寵信與重用,但是這個人有兩個癖好,那便是喜歡兵器和美人,寶兵難尋,可這美人卻極多,因此福康安經常留戀於煙花之地。
  
  “哦,一塊玉佩,改日五爺到我府上,美玉任你挑。”福康安大笑地說道。
  
  “福大人倒是很慷慨,不過我可正打算送你一個美人呢!”我悠然說著,現在朝中重臣都持觀望態度,皇后和十二阿哥有那拉一族的支持,令妃有福家做後盾,唯有我孤身一人。
  
  雖說乾隆現在有意想立我為儲君,可是我很清楚,想要上位,那必須得到大臣們的支持。原本我那個額娘就沒什麼勢力,現在趕去巴結那些個權貴,估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那些個老狐狸都在觀望,生怕一不小心跟錯了主子。
  
  現在我唯一能拉攏的便是這些剛剛被乾隆提升的年輕官員,他們雖在朝中的根基還未穩,但是我挑的這兩人卻會在今後大有作為。一個是傅恆的三公子福康安,一個是剛剛被提升的和珅,只要我將這兩人拉攏至我的麾下,那必定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皇宮就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想要在宮中生存並有所為,就要採用一些的手段。宮中的勢力無非是以皇后為首和以令妃為首的兩股人,而他們都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現在需要用行動來麻痺他們!
  
  “美人”福康安一愣,“五爺怎麼想起送我美人?不過我一向認為美人還是要自己狩獵比較有情趣。”
  
  “說的也是。”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端起桌上的茶杯,懶懶地說道:“這美人,有扁平的身子……”
  
  扁平的身子?福康安微微蹙起眉心,顯露出疑惑的表情,“五爺,這美人要有風韻些才夠美。”
  
  “尖銳的腦袋,身上鑲嵌著血色寶石。”我意味深長地注視著福康安。
  
  “這還是人嗎?”福康安的臉上明顯呈現出抽搐的表情,一時間張口結舌,急急擺著手說道:“五爺,我府上的女人夠多的了,這個極品還是您自個留著享用吧。”
  
  “哦,福大人真的不要?”我笑著說道。
  
  “不要,要是摟一個這樣的女人睡覺,非得嚇死!”
  
  “也是,不過這美人身上前後都刻有蛇紋,栩栩如生,難道福大人不後悔?”我將身體靠到椅背上,微眯著雙眼,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
  
  刻有蛇紋,身上鑲嵌著血色寶石,“銀蛇劍!?”福康安突的瞪大雙眼,提高聲音,急切的叫出口。
  
  “這可是皇上御賜給你的,你難道要送給我?”福康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愛寶兵器,愛到幾乎痴迷的程度,甚至可以看著一件上等的兵器幾天幾夜不吃不喝不睡。
  
  “寶劍配英雄!”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福康安,低聲說道。
  
  “這可是五爺您自個說的,可不許反悔!”


☆、第二十五章 畫卷

  “這可是皇上御賜給你的,你難道要送給我?”福康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愛寶兵器,愛到幾乎痴迷的程度,甚至可以看著一件上等的兵器幾天幾夜不吃不喝不睡。
  
  “寶劍配英雄!”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福康安,低聲說道。
  
  “這可是五爺您自個說的,可不許反悔!”福康安滿臉諂笑,搓著雙手,一副激動的樣子。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低沉著聲音說道。
  
  “好,五爺爽快!……來人上酒!”福康安猛的一抬手,高聲喊道。
  
  唇邊勾起一絲笑意,在旁邊看著福康安的我暗自想著,這代價還真高,銀蛇劍可是一把上等的寶貝,千金難得,還真有點舍不得,不過也值了。
  
  夜,涼入心脾,晚風徐徐,已醉得不住傻笑的福康安被架走後,我抬眼看了下天空,時間已不早了。
  
  回到宮中,將桌上的燭火點燃,躺在床上看著空空的帳頂若有所思地發著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是他來了!這麼晚了他竟然還沒有休息?不是去坤寧宮了嗎?
  
  急忙起身將頭上的發絲扯亂,用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快速的將外衣脫下塞到被褥裡。待一切準備妥當,腳步聲已經停在了門外,多虧回來的急時,不然被乾隆發現我晚上偷著出宮,必定會惹來一陣的盤問和訓斥。
  
  “永琪,你睡了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兒臣還沒睡!”我急忙起身將門打開,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微紅的雙眼帶著絲絲的哀傷。
  
  乾隆看著永琪散亂的頭髮,用帶著隱隱憂鬱、哀傷的眼神看著他,心中不由的一陣柔軟,屏退了身後的隨從,關切地問道:“永琪,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就叫太醫,不要硬撐著!”
  
  “沒,兒臣只是想額娘了。”滿臉哀傷的低下頭,嗅聞著他身上讓我迷戀的氣息。
  
  “永琪……”乾隆看著面露哀的永琪,腦中不由浮現出愉妃的模樣,那個和永琪有著相似容貌的人。忍不住伸出手將面前之人輕攬入懷,心裡滿是疼惜。是皇后和蘭兒讓永琪想起了他早逝的額娘了,想想愉妃已經去了快一年了,也是時候該去看望一下她了。宮中的其他阿哥、格格都有額娘的陪伴,唯有永琪孤獨一人,也難怪他會傷心難過。
  
  “皇阿瑪,我想去祭拜一下額娘。”看到乾隆眼中漸漸柔軟的眼神,心裡放鬆開來,想來乾隆對那個愉妃很不錯,只要我投其所好,還怕不能抓住面前男人的心嗎?
  
  只是沒有想到,我竟也要用這種方法來獲得乾隆的寵愛。牙關輕咬,抬起頭承載著淡淡哀傷的雙眼看著乾隆,面色有些憂鬱地問道。
  
  “好,朕陪你一起去。”乾隆沒有做任何的思索便應下,是對死去的愉妃的思念,還是對永琪的愧疚、還是夾雜著其他的情愫,一時間竟讓他無法分辨。
  
  “嗯,額娘一定會很高興的。”我故作驚喜地點了點頭,露出令人心疼的笑容,隨即低下頭,任由乾隆攬著我。
  
  雖然利用乾隆對我的愧疚作誘餌的手段有些卑劣,可是在這後宮之中又有誰的手段是光明正大的?令妃能從一個包衣奴才爬到妃子的位置上,能獨得乾隆的寵愛,絕非泛泛之輩,而我要從這個狠毒的女人手中將乾隆搶奪過來,也並非易事!既然我已選擇留在乾隆的身邊,為了得到我想要的人,我會不擇手段,擋我者只有一個下場。
  
  溫馨的時間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宮門外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皇上,令妃娘娘暈倒了!”
  
  乾隆一聽到令妃暈倒了,臉上立刻呈現出焦急之色,看來令妃果然不是一般的得他的寵愛。她這個時候派人來找乾隆,明擺著是不想讓乾隆在坤寧宮過夜,只是她沒有想到乾隆來到了我的景陽宮。心中不由冷笑,在乾隆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眸光中一絲鄙夷之色轉瞬即逝。
  
  “皇阿瑪快過去看看吧!”我將心中的怒氣壓下,面上帶著溫潤的淺笑,眼裡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朕過去看看,永琪你也早點休息吧。”乾隆這時焦急的轉身,提步就要往宮外走去,走了一半又轉過頭看向永琪,“過兩天,朕陪你一起去看愉妃!”
  
  “好,皇阿瑪快去吧。”我淡淡的笑著說道,對面前這個強硬的男人,必須軟硬兼施。
  
  看著乾隆遠去的背影,唇邊勾起一絲冷笑,令妃你說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呢?我們走著瞧吧!
  
  ------------------------------------------------------------------------------
  
  天色微亮,我將小德子叫到了身邊,讓他帶我去愉妃的寢宮,要想抓住乾隆的心,就要從他最愛的女人下手,了解他的一切喜好。
  
  走進愉妃的寢宮,宮中的一切物品都按原樣擺放,我緩緩前行,指尖劃過桌面,從不染微塵的桌子便可看出這裡每日都有人來打掃。
  
  “皇上經常要到這裡坐坐,所以物品都按愉妃娘娘生前時的樣子擺放,不曾移動過!”小德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我的臉色,在一旁解釋地說著。
  
  很好,這樣是最好的,唇邊的笑意漸濃。
  
  雖然和一群女人爭寵有點讓人覺得乏味,不過想想能將自己心愛的男人搶到手,也是件快意之事。
  
  “小德子你先退下,我想在額娘的房裡呆會!”我斂下嘴角的淺笑,抬手將人屏退。
  
  “爺?!”小德子心知自己的主子對愉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極深,不然也不會在愉妃娘娘病逝後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不睡,最後虛弱的都不能下床,只是觸情傷情,他還真有點擔心自家的主子。
  
  “沒事,我就是想和額娘說說話,你下去吧!”我看到了小德子眼中的擔憂和關切,心裡一暖,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輕聲說道。除了乾隆,面前的小德子是第二個真心關心他的人,以前只知道殺人的自己雖渴望被關心,可是也只能將情感埋藏在心底,不敢有絲毫的外泄。
  
  看著屋內整衣的擺設,緩緩走進愉妃的內室,看著墻上的一副畫像,那是一個幼小的孩子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裡,甜甜的笑容,承載著孩子對母親的依賴,好溫馨的畫面。頭忍不住有些疼痛,腦袋裡一些破碎的記憶湧出,眼前的畫……
  
  我突的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墻上的畫,隨後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將墻上的畫卷扯下。將畫放到床上,拿起畫軸,我仔細地尋找著縫隙。畫軸被打開,裡面是空心的,隨後從裡面掉出一張紙條,輕輕的展開,紙條上寥寥無幾的字登時讓我震驚。
  
  我將畫卷重新掛回原處,腦中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劃過,那些記憶一點一滴的講述著一個兒子對母親的思念,他的愛,他的恨,他的無助……
  
  緊閉上雙眼快速地翻閱著永琪的記憶,唇邊不由泛起一絲苦,向來知道皇族中的紛爭殘忍無情,可是腦中的記憶還是讓我震驚。抬起頭再次將目光投向畫卷上的兩人,愉妃溫文而婉的笑容是那樣的甜美,眼中的疼惜之情一目了然。
  
  此時的我已經擁有了永琪的記憶,那位愉妃在臨終前緊握住自己兒子的手,用顫抖的聲音囑咐兒子要小心提防令妃。滿臉悲痛的畫面在我的腦中不斷翻滾,將手中的字條攥緊,字條上的字跡是愉妃的沒有錯。
  
  可問題在於為什麼愉妃要將這天大的秘密隱藏起來,而未向乾隆透漏一字一句?卻在自己即將離開人世之時將這個秘密告訴了自己的兒子?而永琪又緊接著便一病不起?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愉妃有什麼把柄在令妃的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疑惑地看著墻壁上的畫卷。這件事情不能宣揚出去,我需要先查明一些事情,找到足夠的證據。
  
  將手展開,攏目看向手中的字條,努力平息心中的憤怒,令妃你就等著吧,我會一步步把你送到地獄的!


☆、第二十六章 夜宴舒赫德

  遠處的山峰綿延起伏,一輪紅日自天邊冉冉升起,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路旁青松翠柏,小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葉片上的露珠正隨著微風顫動著,看起來晶瑩剔透。
  
  官道之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嗒嗒地撞擊著地面,聲音十分的響亮。幾十個身穿鎧甲神情肅穆的士兵,手按佩劍,正匍匐在馬背上縱馬疾奔。為首的是一身材魁梧的男子,胯/下一匹黑色戰馬,將他修長的身形襯托的格外的耀眼。
  
  如鷹般銳利的雙眼,不時掃視著周圍,此時是清晨,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這一隊人馬經過,所有的人都被他們的裝束和氣勢所震懾,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馬隊來至城門處,為首的男子收緊手中的韁繩,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容,“哈哈,終於回京了……走,進城!”
  
  -------------------------------------------------------------------------------
  
  陽光透過窗子,為屋內的傢具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澤,我靜坐在桌前一點點屢順腦中的記憶,一邊翻擺著我剛剛找出的一些東西,太多的疑問在腦中盤懸,讓我百思不解。
  
  “鐺鐺鐺”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什麼事?”我低聲詢問道。
  
  “爺,皇上派人請您去御書房一趟!”門外傳來小德子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嗎?’放下手中的物品,我站起身,“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走出殿門,屋外早已是艷陽一片,微風徐徐,不時的響起幾聲鳥鳴聲,分外悅耳動聽。
  
  沿著石徑緩緩前行,我從小德子的手中接過一封信,是鄂敏剛剛送進宮的。將信抽出展開,唇邊不由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這個鄂敏辦事道是挺麻利的,“鄂大人幾時來的?”
  
  “回爺,一個時辰前,鄂大人看您一直沒出來,不敢打擾你就讓小的代為轉交!”小德子回答道。
  
  微微頷首,低聲詢問道:“鄂大人還有沒有說些別的?”
  
  “沒有了。”小德子想了片刻,輕聲說道。
  
  低著頭繼續前行,腦中還在思索著早上的事情,可這面前的路卻被一個龐然大物給擋住。不由微微皺起眉心,抬眼看向膽敢阻擋我前行之人,“你是何人,竟敢擋本阿哥的路!”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震懾力,我拿出了十足的阿哥架子。
  
  面前之人足足高出我一個頭,古銅色的肌膚上覆蓋著一層細碎的汗珠,稜角分明的臉頰上方正的五官,透著一股子霸氣。此人雖說稱不上英俊,但也卻有種魅力能吸引別人的目光。
  
  男人對於我的問話沒有絲毫的反應,仍是直直地注視著我,看著他全身的鎧甲應該是一名武將,銀白色的鎧甲上滿是灰塵,想來應該是連續趕路的結果。
  
  “舒赫德將軍,這是五阿哥!”小德子趕忙解圍地說道。
  
  驀地一怔,‘這人就是舒赫德嗎?竟然是如此年輕的將軍?我還以為會是個滿面鬍鬚的大漢呢’腦中不由閃現出一些關於舒赫德的事情。此人姓舒穆魯,滿洲正白旗人,禮部侍郎徐元夢之孫。
  
  “五阿哥!?”舒赫德眯緊雙眼注視著我,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反覆地打量著我,“哈哈,幾年不見,竟然長這麼大了,越發的出落的俊俏。記得我走的時候,你才這麼高!”舒赫德繪聲繪色地說著,完全無視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舒赫德將軍,難道你不懂君臣之禮嗎?”面色微怒地看向面前的舒赫德,這個人太過狂傲自大了,竟敢如此的在一個阿哥的面前大放厥詞。還敢說我俊俏,用俊俏二字來形容一個男人的長像,還真是‘別出心裁’。
  
  “哦,對對,臣舒赫德給五阿哥請安!”舒赫德撩起衣襟低聲說道。
  
  將心緒平靜下來,“舒赫德將軍免禮,將軍這是急著要去哪裡?”看著他行走的方向好像和我是同一個目地地,可是我對面前的這個舒赫德是一點的好感也沒有。然善交總比樹敵要好,況且人家並為將我怎樣,我又何必如此小氣呢!
  
  “哦,臣今日剛剛返京,正要去御書房覲見皇上!”舒赫德的目光仍是聚集在我的身上,仔細的打量著我的臉。
  
  嘴角微動,勾起一絲輕笑,低聲說道:“舒赫德將軍,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並非在意別人的目光,而是這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太久,讓我感到混身不自在。
  
  稍頓一下,舒赫德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是臣冒犯了!”
  
  “將軍何來的冒犯,正好我也要去皇阿瑪那裡,我們結伴而行如何?”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盡量將語氣平和,但又不失主子的身份。
  
  “臣也正有此意,五阿哥請!”舒赫德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坦然地笑著說道。
  
  我與舒赫德一前一後走進御書房,此時乾隆正坐在案前批閱著奏章,見我二人一同進來,笑著說道,“永琪原來你已經和舒赫德將軍見過面了,本來朕還想給你引薦一下!”
  
  “兒臣前來之時,正巧在園中遇到了舒赫德將軍,所以便結伴而至”
  
  “臣舒赫德,給皇上請安!”舒赫德撩起衣袍跪於殿中,低聲說道。
  
  “舒赫德將軍快請起,一路勞累,朕晚上要在宮中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臣,謝皇上恩賞!”
  
  “永琪,你晚上也一同坐陪!”乾隆看向不遠處的我,笑著說道,“有時間多和舒赫德將軍學習一些治軍之道。”
  
  聽到乾隆的話,我愣了一下,急忙笑著說道:“兒臣遵旨……以後還勞煩舒赫德將軍多多指教!”心中不由苦笑,無意間看到一旁的舒赫德,卻見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頓時讓我心中湧出一絲怒氣。
  
  ------------------------------------------------------------------------------
  
  大殿內此時燈火輝煌,將整個大殿照的猶如白晝,夜宴舒赫德之事,乾隆看來是相當的重視。不僅皇后、令妃出席了,而且許多文武大臣也都坐陪。
  
  “咳,”乾隆端起桌上的酒杯,笑著看向殿下的眾人,高聲說道:“今日朕設宴是為舒赫德將軍接風洗塵……今日不論國事,只言歌舞。”
  
  “臣,舒赫德謝皇上厚愛!”舒赫德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酒杯,恭請地說道,“臣此次回京述職還替阿里和卓給皇上帶回了一份禮物,阿里和卓感謝皇上替他平定戰亂……稍後阿里和卓還要親自帶著他的女兒含香,進京進獻給皇上,以表他對皇上的感激之情!”
  
  高坐在主位上的乾隆點了點頭,不一會,一個皮膚如玉瓷般白皙,眼珠如珍珠般璀璨,身段曼妙,臉上覆一層薄沙的女子便被領了上來。
  
  女子善舞,舞姿誘惑嫵媚,勾人的眼神,撩撥人心。看的皇后和令妃一個個皆是怒氣沖天,可又礙於身份只能咬牙強忍坐著,臉上還要掛著僵硬的笑容。
  
  這舞跳的是不錯,人長的也不錯,只是我卻無心欣賞眼前的美人,唇邊勾起一絲冷笑,用指尖摩擦著手中酒杯,說服自己忽略乾隆眼中的笑意,將手中的酒杯抬起緩緩送入口中,無意間抬頭卻發現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
  
  唇邊微微揚起,我舉杯衝舒赫德笑笑,只見舒赫德急忙將手中的酒杯舉起,一飲而進。將目光別開,看向高台之上的乾隆,卻發現乾隆正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心中了然,原來你也有感覺,那也讓你嘗嘗這種滋味也好。想到這,我將目光再次投向舒赫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完全不去理會乾隆臉上越來越難看的表情。
  
  ......
  
  “不錯。”乾隆低語一聲。
  
  我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剛剛那名舞女已獻舞完畢,此刻已退了下去。
  
  “舒赫德,朕就將這名舞女作為賞賜,賜於你如何?”乾隆露出笑臉,看向舒赫德。
  
  “臣惶恐,這是阿里和卓送給皇上的禮物,臣怎敢……”
  
  “舒赫德將軍又何需客氣,皇上既然將此女賞賜於你,那是對將軍的厚愛!”皇后眼中閃過一抹異彩,急切地說道,宮中有一個令妃就夠她煩心的了,這又來一舞女,稍後還要來個什麼含香,真是讓她越來越煩心,現在是能擋住一個是一個!
  
  “可是……”
  
  “舒赫德將軍就不必再推拒了,這可是皇上的一番美意!”令妃在一邊附和地說道,此時她和皇后是相同的目地,抱著同樣的心裡。
  
  “臣……臣謝主龍恩!”舒赫德無奈只好應了下來,可這雙眼卻瞟向了我這邊,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盯著我。


☆、第二十七章 某龍怒了

  我低著頭輕輕酌著杯中酒,唇邊泛起一絲笑意,舒赫德剛剛那番無可奈何的樣子真是著實讓我開懷了一把。乾隆賞賜的美人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可他卻是愁容滿面,這人還真有點意思。
  
  “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皇上應允!”舒赫德抱拳深施一禮,接著說道。
  
  “舒赫德將軍但說無防!”乾隆笑著說道,舒赫德可是大清的功臣。
  
  “臣常年駐守邊疆,難得回京,想在京城遊玩賞景,可此次臣是單獨一人回京並未攜帶家眷,所以……”
  
  “哦?舒赫德將軍是想請朕給你指派一名伴游啊!”乾隆點了點頭,看出了舒赫德的意思,沉著聲音問道為:“不知將軍心中可有人選?”
  
  “臣覺得和五阿哥尤為投緣,可否勞煩五阿哥陪同臣一起遊玩賞景?!”舒赫德這套對白早就在夜宴前想好了,如今乾隆面對文武大臣又不好博他的面子,所以他有把握乾隆一定會答應。
  
  舒赫德的話不僅乾隆愣住了,就連皇后、令妃也都愣了,最愣的自然就是我,我萬萬沒有想到舒赫德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請求。縱然他勞苦功高,可讓我堂堂大清的阿哥給他當伴游,這人也太狂傲了!然這其中究竟是什麼意思。搜索腦中的記憶,我與舒赫德並未有深交,更別提什麼投緣,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所以我這心中頓時湧現出一絲疑惑。
  
  回過神來,乾隆故作鎮定地笑著點了點頭,“既然舒赫德將軍與五阿可投緣,朕自然不會反對。”說罷,他將臉轉向我這邊,“永琪,這幾日你就辛苦一下,陪著舒赫德將軍遊覽一下京城的景致。”這話一說出,他的心中就覺得隱隱的不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他一看到舒赫德要和永琪的單獨相處就讓他煩躁不安。
  
  我站起身,低聲說道:“兒臣遵旨。”本不想,不願意這樣,可是我無奈,無法不去接受。不過,這也許正是個機會,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有人會焦慮不安了吧,想到這心裡竟隱隱有些得意。
  
  舒赫德笑著看向我,這表情依如既往的讓我厭煩,夜宴進行多時才退散。走出大殿,舒赫德來到我的身邊,低聲說道:“五阿哥,明日臣會備好馬車等著您的,不知我們先從何處開始遊玩好呢?”
  
  “全聽將軍的,明日我會準時赴約的,皇上的聖命 ,我哪敢不從!?”我的聲音不溫不熱,雖然我還未參透舒赫德的用意,可如今已躲避不開,那就陪他玩下去,看看他到底耍什麼花招。
  
  “如果沒有我沒有向皇上請求,五阿哥就不願意同本將軍一同遊玩嗎?”
  
  “呵呵,舒赫德將軍多慮了,能與將軍同行那是永琪的榮幸。”我笑了笑,雖然對面前之人沒有太多的好感,可是此時的正是需要招攬人才之時,而面前之人在朝中的地位和手中的兵權,對我卻十分的有利,能與這個人結成同盟不可不說是件好事。
  
  翌日
  
  京城的繁華似錦,寬闊平整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緊簇,熱鬧非凡。
  
  一臉好奇的神色,緩緩在人群中穿梭,不時左顧,於說我陪舒赫德遊玩,倒不如說舒赫德在陪著我。今日特意穿了件白色衣袍,玉帶束腰,竟是這一身銀中帶了一點點華色,也足以襯出一個人的氣質,演戲就要演得真實些,這樣看戲的人才會更投入。
  
  跟在我身邊的舒赫德,也脫下了常年不離身的銀色鎧甲,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綢衣,看起來少了幾分英武之氣,卻多了幾分書生的儒雅。他靜靜地跟在我的身邊,銳利的雙眼時刻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哪怕是一個很細小的舉動都會被他查覺。
  
  我們兩個人並肩前行,倒是吸引了不少街上行人的目光。
  
  沿著街市前行,不時的被街邊的小販手中的物件吸引,無意間抬頭望見前面有一個酒樓。此時已是正午,腹中有些饑餓,便抬步走了進去。
  
  舒赫德跟著我上了樓,我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要了一壺酒,點了幾個酒樓的招牌菜,笑著說道:“看樣子五爺也很少出宮吧!”看了一眼坐在窗邊安靜的我,舒赫德接著說道:“我常年駐守邊疆,已有多年未回過京城,今日一看,真是變化巨大。”
  
  心思全然不在舒赫德的身上,以至於他說了什麼我都並未注意,淡淡一笑,說道:“舒赫德將軍是大清的功臣,勞苦功高!……來,永琪敬將軍一杯!”臉上笑著,可這心裡卻在想,乾隆已經該下早朝了吧,現在在做什麼呢?
  
  “好!”舒赫德拿起酒杯一飲而進,忽然挑眉說道:“我也只能在京中呆上幾日而已,過幾日就要去前方打仗了,所以能與五阿哥相交的日子並不多。”
  
  “打仗?”我驚異的問道,“現在就已經準備開戰了嗎?”
  
  “是啊,皇上早有意開戰,不然也不會急著將我從邊疆招回。”舒赫德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皇上欲派我與傅恆兩人一同出征!”
  
  掩下眼中的驚異,“將軍年紀輕輕便多次掛帥出征,皇上很器重你啊!”
  
  舒赫德直視著我的目光,笑著說道:“皇上確實多次逶迤重任,不過如果沒有皇上的英明果斷,也實難有所作為!”
  
  ------------------------------------------------------------------------
  
  乾隆坐在案前,神情淡然,他的心從永琪出宮的那一刻便焦躁不安,說不出的感覺,看了眼身邊順德,“五阿哥去還沒有回來嗎?”
  
  “回皇上,五阿哥還未回宮!”說罷,順德偷看了眼乾隆的臉色。今個皇上是怎麼的了?從昨晚宴會後就陰沉著臉,也沒有翻哪個娘娘的牌子,可這昨晚的宴會並未有任何不快之事啊?難道是因為舒赫將德將軍?不過,雖然舒赫德的請求是有些過份,但是這也並非什麼大事,況且舒赫德將軍又是大清的功臣。
  
  只見乾隆臉色迅速起了些微妙的變化,半天,才低聲說道:“擺架景陽宮!”站起身大步走出御書房。
  
  順德看了眼面前陰郁的帝王,無奈的嘆了口氣,緊緊跟在了乾隆的身後,這皇上究竟是怎麼了?他跟了皇上這麼多年,可今個的事他真是看不明白了。
  
  景陽宮
  
  乾隆定定的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早已涼透了的茶杯,這心中竟躥出一股無名之火。拿起桌上的茶杯,“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皇上?”順德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了一得瑟,站在門外連忙詢問道,聽這聲音像是茶杯,皇上這火還真不小啊。
  
  “都給朕退下!”乾隆不想任何人看到現在的樣子,他一向自認為自控能力很強,面對任何事情時都會鎮定自若,可今日他竟有些失控。極力的按捺住心中的煩燥,抬手揉了揉生硬的眉心,半晌,頭腦漸漸的冷靜下來。
  
  心道,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忽然發這麼大的脾氣?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是他讓永琪陪舒赫德出去的,而且舒赫德出去遊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為何要生氣呢?
  
  乾隆一邊勸慰自己,一邊卻又更加的煩躁起來,他此時的心情就像最心愛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樣。忽然想起那次深夜中,永琪的那個溫熱的吻,不可否認,他早已被永琪所吸引,心中變得有些混亂,他現在急切的想看到那個身影。
  
  日落西山之時,我終於回到了景陽宮,一進門便發現一身著明黃錦袍的人,他立在那裡,高挑健壯的身軀,濃郁的劍眉,深炯的眼眸,整個人看起來器宇軒昂,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我看。
  
  乾隆面色一沉,極力按耐著內心的燥煩,挑眉看說道:“玩的很高興是嗎?”
  
  話中明顯的火藥味,讓我心中一暖,看來他生氣了,掩下眼中的喜悅之色,我淡淡地說道:“兒臣是奉皇阿瑪的聖命陪舒赫德將軍的,豈敢……”
  
  我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乾隆拉入懷中,唇角勾起一絲輕笑說道:“是很高興,我們還一起在酒樓把酒言歡,好不暢快!”怎麼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來,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明明不想說這句的。
  
  “很好!”
  
  乾隆依舊那副神態自若的樣子,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唇邊勾起漂亮的弧度,我裝作無辜地問道:“皇阿瑪生氣了?難道永琪做錯什麼事了嗎?”
  
  站在原地呆了片刻,乾隆摟著我的胳膊加重了力道,低聲說道:“很少見你穿成這樣,這身衣服很配你。”
  
  “是嗎?”我低垂下眼簾,僅僅是配嗎?之所以穿成這樣,完全是想吸引你的目光,陪舒赫德遊玩也是為了讓你感受一下被忽略的滋味。

☆、第二十八章 梅花烙(一)

  將身體泡在白玉的浴池裡,冒著熱氣騰騰的水氣,頭微微往後仰靠在池壁上,雙手隨意的搭在池台上,浴室的香爐裡散發出龍涎香濃郁的香氣,這是我在愉妃的房中發現的,這種熏香清爽淡雅應該是乾隆所喜歡的,淡淡的香氣在鼻翼間縈繞很是舒服。
  
  一動不動的靜靜坐著,任憑裸/露在池外手臂上的水一點點變涼,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許多棘手的問題需要我想辦法一一處理掉。
  
  令妃現在不能動,在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必須穩住她,不能讓她有所查覺,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而且現在令妃已然傳出懷有了龍種,乾隆對她更是寵愛有佳,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時機,一個可以將她拉下台的時機、一個讓她永無翻身的時機。
  
  令妃懷有龍種的消息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一旦她誕下的是個阿哥,那無疑是給我增加了一個強勁的對手,而且福家現在的勢力越來越大,在朝中能與其抗衡的人寥寥無幾了,必須盡快想個辦法,打壓一下福家。
  
  還有鄂敏的密報,想到這唇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淑芳齋的那一群傻子這陣子也閒的無事,是該帶出去玩玩的時候了。
  
  閉上雙眼,腦中閃過愉妃悲痛的面容,閃過五阿哥絕望的眼神,閃過令妃猙獰的笑。皇室無親情,可是那個以溫良淑德著稱的令妃竟敢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如若不是我已經擁有了永琪的記憶和親眼看到愉妃臨終前偷偷留下的字條,我還真的不敢相信這些事情是真的。
  
  永琪既然我占據了你的身體,那麼我就將這個罪惡滔天的女人送入地獄,作為對你的回報。總有一天,我會讓那個狠毒的女人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然後再痛苦地死去!可是這樣想著的同時,無聲地嘆息著,眼中閃過一絲的落寞。
  
  為了乾隆我陷入了這殘酷的儲君之爭,雖然我愛著他,可是因為皇位,我不得去傷害他的親人,彼此相互利用、相互依賴,必要時會毫不留情的犧牲,這便是帝王家的悲哀。沒有純粹的親情、沒有憐憫,有的只是殘酷的廝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帝王家,心中不由湧出些許的悲涼的味道。
  
  “爺,福爾康,福大人在外求見!”
  
  門外傳來了小德子的聲音,我晃了晃頭,將腦中煩人的事情甩開,低聲說道:“知道了!”
  
  穿戴整齊走出浴室,便看到福爾康在屋內走來走去,唇邊不由勾起一絲輕笑,淡淡地說道:“福大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的景陽宮?”說罷我撩起衣襟欠身坐到了桌前,自顧自的倒了杯茶。
  
  “臣,福爾康給五阿哥請安!”
  
  “起來吧,有什麼事?”一看福爾康臉上的焦急之色,便知道他又是為小燕子和紫薇的事情而來,不然他也不會急成這樣。
  
  “五阿哥,小燕子想要出宮去看大雜院的老老少少,我怎麼勸也勸不住,所以……”福爾康尷尬地撇撇嘴,小聲嘟囔著。
  
  “這有何難?她想出宮就讓她出去,再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心中不由暗嘆連老天都要幫我,小燕子別怨我狠,出了事情就只能怪你魯莽無腦的性格了。
  
  “五阿哥?”福爾康一臉困惑地看著我。
  
  “稍後我便會去和皇阿瑪說此事,你先回去同小燕子說一聲,讓她準備一下,明日便讓她出宮去看那些人。”
  
  ------------------------------------------------------------------------
  
  翌日宮外
  
  風輕吹柳枝,柳條飛舞,猶如翩翩起舞的處子。
  
  從大雜院出來,小燕子和紫薇歡天喜地的在街上逛著,福爾康、福爾泰則緊緊粘在她們的身邊,寸步不離。
  
  抬眼看下天空,時間差不多了,唇邊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衝不遠處的幾人喊道:“小燕子我帶你們去一家茶樓聽曲如何!”
  
  “聽曲?”小燕子眨著大眼睛,看似天真,卻又帶著幾分傻氣,隨後跳著喊道:“好啊,好啊,紫薇、爾康、爾泰咱們去聽曲去。”
  
  紫薇臉上帶笑,拉住不住蹦跳的小燕子,低聲說道:“這裡是大街,你總要注意點,哪有姑娘家上蹦下跳的!”
  
  “這有什麼啊,我還沒有跳到房頂上呢,要不要我跳給你看看?”說罷,小燕子看向一處房頂,做出要躍起的姿勢。
  
  “好了,我知道你會輕功!”紫薇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又溫柔的看了眼身邊的福爾康。
  
  唇角抽動幾下,這兩個人真讓我無語,小燕子瘋癲的在街上亂躥,而這兩個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眉來眼去的,我皺皺眉低聲說道:“你們幾個還去不去了?”
  
  “去,這麼好的地方怎麼能不去呢?”小燕子興奮地喊著,那聲音把周圍的人都驚的一愣愣的,皆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向小燕子,“看什麼看,沒見過我這麼漂亮的姑娘,再看可要收錢了!”小燕子潑皮地喊著,結果周圍迅速的不見了人影。
  
  走進茶樓,迎出來的小二來到我面前衝我遞了個眼神,隨後熱情的說道:“幾位爺,是喝茶還是聽曲?”
  
  “聽曲,聽曲!”
  
  還未等我開口,小燕子扯著嗓門喊道,拉著紫薇跑進了茶樓,完全無視周圍人詫異的眼神。
  
  “幾位爺若是聽曲,二樓雅靜,聽曲聽的清楚!”小二滿臉堆笑地說著。
  
  “好,那就上樓。”
  
  來到樓上,尋了處位置坐下,目光在某處停了一下,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紫薇快看,那個姑娘長的好漂亮,而且歌唱的也好好聽哦!”小燕子用手指著台上的賣唱女叫嚷著,還不住的將手中的蘋果塞向嘴裡。
  
  “是啊,唱的是不錯!”紫薇笑著說道。
  
  一曲結束,我正悠閒地品著手中的香茶,而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只聽見兩個男子在打鬥,其中夾雜著一個女子的哭聲。
  
  “豈有此理,竟然在大白天裡調戲一個姑娘!”小燕子將手中的蘋果向地上一扔,一個躍起便從二樓跳了下去。
  
  “小燕子等等,我和你一起過去!” 隨即便看到爾康、爾泰跟著跳了下去。
  
  “小燕子,你小心點!”紫薇站在二樓,撫著欄桿焦急地喊著。
  
  “皓禎,你少管閒事,老子今天非要教訓教訓這個狐狸精!”
  
  “多隆,白姑娘在這賣唱哪裡礙著你了,你為什麼三番二次的來鬧事?” 皓禎的聲音極度的激動。
  
  “呸,她爹病死了,她跪在橋上要賣身葬父,我好心的給她銀子讓她把老爹安葬了,結果她卻拿著木棒追著我打了好幾條街。”多隆怒氣沖天的看著皓禎,“哦,我忘了你和這小狐狸精有一腿,怪不得她不要銀子,非要在你每天經過的橋上賣身葬父!”
  
  “你別含血噴人,白姑娘那麼純潔善良,你不要玷污她的名節!” 皓禎突然拔高聲音。
  
  “我打你個惡霸!”小燕子拿起桌上的一個酒壺,不由分說地衝著皓禎的頭便砸了下去,然後啪啪手說道:“看你還敢不敢欺負人!”
  
  “啊!”皓禎捂著頭,強忍著頭上的劇痛,轉身看向身後洋洋得意的小燕子,臉部肌肉抽搐著,“你是誰?!”
  
  “皓禎貝勒,您沒事吧!”只見剛剛的賣唱女一下子撲到皓禎的面前,一臉的疼惜,就差沒有抱在一起。
  
  “這位姑娘,不是他欺負你嗎?”小燕子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二人。
  
  “你打錯人了!”爾泰輕扯了下小燕子的袖口,撇撇嘴角壓低聲音說道。
  
  “我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賣唱女哭泣著。
  
  “狐狸精,你少在這裡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你幹的那些個見不得人的事還少嗎?”多隆怒瞪著賣唱女,憤恨地低吼著,想起自己被她追著打的狼狽的樣子他就來氣,他堂堂的貝子竟讓個婊(子)追著打,還真他娘的衰到家了。
  
  “你這欺男霸女的惡棍,小燕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下你!”小燕子飛起一腳就踹向多隆的胸口。
  
  飛身躍下,我抬手擋下了小燕子的腿,衝多隆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都住手!”
  
  “你幹嘛阻止我?我要好好教訓這個惡棍!”小燕子瞪著我,一臉的不服氣。
  
  “哼,皓禎算你今天走運,你護著這個狐狸精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說罷,多隆轉身拂袖而去。
  
  “惡棍你別跑,姑奶奶我還沒教訓你呢!”
  
  “好了,小燕子!”紫薇拉住欲上前追趕的小燕子。
  
  “貝勒爺您沒事吧,您出了好多血啊!”賣唱女用手帕擦拭著皓禎臉上流下的血,別一隻手則緊緊握著皓禎的手,情意綿綿的樣子簡直比夫妻都要甜上三人。
  
  “額駙,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戲啊!”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隨即身著旗裝的華貴女子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第二十九章 梅花烙(二)

  “額駙,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戲啊!”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隨即身著旗裝的華貴女子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還珠格格你這是要幹什麼?”蘭格格柳眉微挑,目光掃過小燕子和紫薇,最後停在了福家兄弟的身上,唇邊勾起一絲輕笑,淡淡地說道,“沒想到連福大人也在,今個是什麼日子?!”
  
  “臣,福爾康、福爾泰,給蘭格格請安!”福家兄弟甩袖跪到了地上。
  
  紫薇早就領教過了這位蘭格格的厲害,臉上顯露出慌亂之色,看到福家兄弟跪下了,也趕忙跟著跪了下來,用顫巍巍的聲音說道:“奴婢給蘭格格請安!”
  
  “紫薇,你幹嘛要跪她,站起來。”小燕子狠狠地瞪著蘭格格,隨後就去拉扯紫薇,理直氣壯地說道:“有我小燕子在,我看誰敢讓你跪!”
  
  蘭格格並未理會小燕子,她現在沒時間和這個無腦的還珠格格鬥氣,將頭轉向了同皓禎抱在一起的賣唱女身上,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的哀怨之色。就是這個女人嗎?長得還算不錯,難怪皓禎這幾天都跑來這個茶樓聽曲,男人哪有那麼多的閒情雅致,多半是為了那個唱曲的人。和這個低賤的女人廝混在了一起,是不是想讓府上的老老小小上百條人命都搭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真是鼠目寸光、胸無大志!
  
  白吟霜用眼角余光看看不遠處的蘭格格,不愧是格格,渾身都帶著高貴的氣質。只不過你遇到了我白吟霜,便只能認倒霉,心中不由冷笑,別以為是格格我就怕了,咱們走著瞧,這個妾室我是當定了。我雖只是一個賣唱女,身份低賤,但貝勒爺早就被我的美色所迷惑,一心想要與我廝守!這便是我的機會,一次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大好時機!
  
  “秀兒,你去把額駙扶起來,老讓人家姑娘扶著成何體統!”蘭格格淡淡的一句話,讓各自想著心事的二人一下子緩過神來。想她堂堂大清的格格,竟然在茶館裡堵到自己的額駙和賣唱女廝混,真是丟盡了她格格的臉。
  
  賣唱女臉色一下子慘白,身體晃晃,驚慌之中拉住皓禎的手臂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用驚恐的雙眼看向蘭格格,哆嗦著唇:“草民參見格格,格格吉祥!”是我這樣弱不經風的柔弱美女招人疼愛,還是你這個高貴的格格招人愛?要說到勾引男人,那我白吟霜可是有著十層的把握,多少男人拜倒在了我的裙下,蘭格格你鬥得過我嗎?你的額駙我搶定了!
  
  皓禎一下子將她摟進了懷裡,輕聲地安慰著,感受到吟霜身體微微的顫抖,他的心中一陣憐惜,如此惹人憐愛的女子真是比他的那個格格福晉好上百倍。唉,我竟然如此無能,不能保護你,一次次讓人羞辱你,如今被格格抓住了把柄,一不做二不休,今日豁出去我也要把吟霜接近府。
  
  蘭格格狠狠地看向面前摟抱在一起的二人,簡真恨不得將這二人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衝身邊的隨從低語一聲,隨後只見隨從來到茶樓掌櫃的面前小聲嘟囔了幾句,而後茶樓掌櫃不住地點頭稱是。
  
  ……
  
  “對不起各位,今日茶樓要停業一日,所有的茶錢全都免,請大家離開吧!”茶樓掌櫃衝四周看熱鬧的人拱手笑著說道。待四周的人都退了出去,茶樓老闆帶著夥計滿臉堆笑地退至門外,將門從外面關上。
  
  我坐在不遠處的桌前,低頭喝著茶,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一箭雙鵰,接下來就該按照的我劇本演下去了,茶是要品的,不過這熱鬧我也是要看下去的。
  
  “都起來吧!”蘭格格撇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幾人,隨後將目光投向賣唱女的身上,心中不由冷笑,皓禎對一個名低賤的賣唱女的喜愛能持續多久?還有五阿哥這次為何要幫自己,他一向不是站在令妃和福家那邊的嗎?
  
  “格格,我真心喜歡白姑娘,我想納她為妾!”皓禎用手捂著頭,將吟霜擋在了身後,一臉堅定地說道。他的這個福晉在府中是把阿瑪和額娘哄的團團轉,什麼事都聽她的,如果今天不把白姑娘接進府,那往後想要接她入府就更難了。
  
  蘭格格將手中的手帕纏繞在指尖,狠狠地拽著,心中不由冷哼一聲,還真是個情種。
  
  “你叫什麼名字?”蘭格格面上依舊鎮定自若,低聲問道,隨後看向皓禎,“額駙先坐在一邊稍安勿躁,納妾可不是小事,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把人領進府吧?你讓我如何同阿瑪和額娘交代?”
  
  “草民,名叫白吟霜。”賣唱女低著頭,聲音微弱,仿佛十分驚恐,小臉慘白,眼中淚光盈盈。她要在眾人面前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要博得所有人對她的同情,要讓別人以為是這位格格在刁難她,在欺凌她這個孤苦伶仃的孤女!
  
  “嗯,名字挺好聽的。白姑娘,看得出你對貝勒爺有情,不過我有一事需向你說明,並非我看不起你的出身,而是滿漢有別,即便我同意你入府為妾,可你生的孩子也是不能入籍。”
  
  “格格,吟霜從未想過要當妾,吟霜自知身份低微,只是貝勒爺對小女有救命之恩,吟霜只想報答貝勒爺,絕沒有其他的奢望!”剛說完,白吟霜便淚如泉湧,還連續的咳嗽起來,臉色也更加的蒼白,用無助的眼神看向身邊的皓禎,這個男人是她的屏障,抓住男人的心是她白吟霜看家的本事。
  
  “吟霜,你別說了,我說什麼也要把你接進府,再也不讓你在外面受人的凌(辱)!”皓禎摟著吟霜的手更緊了,他覺得自己是吟霜唯一的依靠,他愛吟霜,愛他的美麗、愛他的善良、愛他的楚楚可人。像她這樣一個弱女子,如果沒有他的保護,她該怎麼辦?
  
  “額駙,你我剛剛成親,你便要納妾,你是對皇上的指婚不滿,還是對我這個福晉不滿?”蘭格格冷冷地打量著面前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男女。
  
  “不,不,格格,貝勒爺絕沒有這個意思!所有的錯都是吟霜的,是吟霜不好,請格格降罪!” 白吟霜立刻從皓禎的懷中掙脫出來,雙手拄地就要磕頭,心中暗笑,我看你要如何來處置,所有人都看到我可憐的一面,都會報以同情之色,而你呢蘭格格,你就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主子。
  
  “吟霜,你沒有錯,你什麼錯都沒有!”皓禎一把將吟霜拉起,在吟霜瞪大的眼中,一把將她摟進懷中,低頭便吻了下去,“此生我皓禎對你的愛永不變!”看著吟霜額頭紅腫的樣子,他的心痛不已。
  
  白吟霜臉上浮現了一抹紅霞,“貝勒爺!”,這三個字一出口,柔得仿佛能讓人牙冒酸水,只是這一身素白的孝服與那臉上的紅霞極不相稱。格格您輸了,看到了吧,你的額駙在眾人面前吻了我,並向我許下了誓言,你現在心痛嗎?悲哀嗎?白吟霜臉上露出一絲讓人無法查覺的得意之色。
  
  蘭格格眉頭緊蹙滿臉的厭惡,指尖的手帕被擰成了麻花狀,可那相擁的兩人卻吻得一副迷醉的樣子,就連站在一邊的小燕子那一堆人都歡舞雀躍,激動的滿臉通紅。
  
  “他們相愛,你就該成全他們!”小燕子一個蹦高衝了出來,她早就看這個蘭格格不順眼了,現在看到她這樣說人家的姑娘,她的火氣更大了,“什麼滿漢有別,都是一個腦袋、兩個眼睛、一張嘴,滿人怎麼了,滿人就比別人多什麼嗎?”
  
  “噗!”我口中的一口茶全都噴到了地上,將臉別開強忍著笑意,小燕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悍,真是語出驚人。
  
  “還珠格格,這好像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未出格的格格在這裡不太適合吧!”蘭格格挑眉淡然一笑,“況且,祖制是老祖宗們定下的,怎麼能說我欺負她呢?我蘭馨雖說垂算不上公正廉明,但也知道是非曲直。”
  
  “什麼出格不出格的,我就是看不貫你仗勢欺人的樣子!”小燕子幾步走到白吟霜的面前將人拉起,“我帶你們走,別在這裡受這個惡人的氣!”
  
  “格格,求您成全我們吧,讓吟霜做個丫環吟霜也心甘情願!” 白吟霜此時心裡這個恨啊,這是哪裡跑出來的瘋丫頭,壞了自己的好事,真是倒霉透頂了,好不容易巴結上了這麼一位貝勒爺,眼看勝利就在眼前,卻讓這麼個瘋丫頭給攪合了。白吟霜皺著眉,想掙脫小燕子的手,“姑娘,你先放開我,你先放開我!”此時還要故作柔弱的樣子,白吟霜真是恨的咬牙切齒。
  
  “貝勒爺,今日這事若是傳揚出去,我看你有幾個腦袋?你若不顧自己的性命,那府上的百十來人的性命你也不顧了嗎?”蘭格格冷眼看向拉著白吟霜一起向外走的皓禎。
  
  皓禎原本死死拉著白吟霜的手一下子鬆開了,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猶豫的眼神看看蘭格格,再看看被小燕子拉走的白吟霜。
  
  白吟霜被小燕子拉著踉踉蹌蹌的走出了茶樓,紫薇在身後怎麼拽她,她都全然無視。無奈下,紫薇只得欠身給蘭格格施禮,跟著小燕子跑了出去,福家兄弟也衝蘭格格施禮後緊跟了出去。
  
  我挑眉看向站在門邊的皓禎,想跟出去,又不敢跟出去的樣子,真是好笑至極。緩緩起身,我衝蘭格格和皓禎一抱拳,“蘭格格、皓禎貝勒,永琪先行一步,我答應了皇阿瑪要把還珠格格安全的帶回去。”我的話一下點明了我與小燕子在一起的原因,並非我自願而是受乾隆之命,這也是為了能消除蘭格格認為我與令妃和福家為伍的一個暗視。
  
  “五阿哥皇命在身,請便!”蘭格格微微一笑,眼中之意帶著幾分的感激,若非五阿哥今日派人前去府上報信,那這個狐媚子可真的就和皓禎勾搭上了。
  
  皓禎衝我尷尬地笑笑,算是作為對我的回應,心中不由苦笑,這男人好色還真是要命,不過更要命的是怕老婆,看他現在的熊樣,真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第三十章 梅花烙(三)

  城中某處小院
  
  小燕子、紫薇一左一右坐在白吟霜身旁,滿臉的同情地聽著白吟霜自述的凄慘身世,眼淚刷刷的掉了下來,世間竟有如此悲慘之人,二人早已泣不成聲。吟霜姑娘太可憐了,孤苦伶仃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相愛之人,卻又因身份卑微而被拒之門外,像她這麼柔弱的一個姑娘家,要怎麼過活啊!
  
  白吟霜用手帕不住的輕拭眼角強擠出的眼淚,用最悲痛的聲音來描述著她精心編織的謊言,面前的這幾個人太容易騙了,她只是隨便編個故事她們就信以為真,還傷心的落淚,真是愚不可及,她就沒見過這麼傻這麼容易騙的人。心中不由隱隱有些得意,看來乾爹對她的栽培沒有白費,她現在的演技可是如火純清。
  
  “嗚……嗚……吟霜姑娘你太可憐了。”小燕子用手抹著臉上的淚水,一邊大喊著,“那個該死的蘭格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竟然一點都不同情你,簡直是沒有人性!”
  
  “吟霜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紫薇用手帕輕拭掉眼角的淚痕,關切地問著,這麼一位善良美麗的姑娘怎麼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本以為自己就夠可憐的了,可是沒想到吟霜姑娘比她還要可憐,這老天爺怎麼就不開眼呢,難道就看不到人間的疾苦!
  
  “我也不知道,我早已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白吟霜輕咬著唇瓣,不住地抽噎著,“貝勒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本想為奴為婢以報答貝勒爺的大恩大德,可哪成想……”說到這,白吟霜故做悲痛之色,掩面大哭,身體還不住的輕顫,儼然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讓人看了好不傷感。
  
  “吟霜你別哭了,我有小燕子在,絕不會讓你露宿街頭的,這個小院子我已經租下來了,你就安心的在這裡住下,我和紫薇會時常來看你的。”小燕子輓著白吟霜的胳膊,眼中帶著深深的同情,“這些銀子你拿著先用,等我下次出宮再多給你帶點!”
  
  “不,還珠格格,我怎麼能收您的銀子呢。今日您救了我,我已經感恩不盡了,您是高貴的格格,我只是低賤的賣唱女!” 白吟霜低垂著頭,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可這心中早已樂開了花,看著小燕子手中沉顛顛的錢帶,裡面足有好幾十兩的銀子,這可夠她和乾爹花好幾個月了。
  
  “吟霜姑娘,你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紫薇眼中含淚,輕聲說道,同是天涯淪落人,能幫一個是一個。
  
  “還珠格格,您的大恩大德吟霜沒齒難忘!” 白吟霜連忙起身跪到了小燕子的面前,不住地磕著頭。有銀子不拿,那我不成傻子了,今也沒算白受傷,破了點皮,賺了這麼多銀子也值了。
  
  ---------------------------------------------------------------------------
  
  皓禎看著蘭格格坐在梳妝檯前一一除去頭飾,放下如瀑布般的秀髮,掀開繡被躺到了床上,以背對著他 ,這心裡頭的悶氣就越積越多。本該摟著那個嬌滴滴的白姑娘共渡春宵,結果好事全讓人攪合了,他這心裡火這個大啊。
  
  他默默走近床榻,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手才剛掀被子想上床睡覺,哪想,手剛放到被上,就聽蘭格格低聲說道:“額駙身上有一股子香氣,還請額駙自己去偏房睡吧!”
  
  “格格,我只是想納個妾而已,你也不必這麼大動肝火!”皓禎站在床邊小聲嘟囔著,吟霜那麼善良、那麼溫柔,是個如水一樣的女人,他還真是放不下。只要格格讓他娶了吟霜,他一定會對格格好的,那樣便不用愧對額娘、愧對阿瑪、愧對皇上了!他也可以好好的補償吟霜了!
  
  “額駙,你了解那個女子嗎?只是短短幾日相處,你便想納她為妾!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們剛剛成婚幾日?”蘭格格的聲音中帶著絲絲的幽怨,這是和她剛剛成親的額駙,卻在她的新房內說要娶另一個女人為妾。
  
  “了解,我很了解吟霜,她是個善良的姑娘,又溫柔賢淑,真的,我真的很了解她!”皓禎似乎覺得有一線希望,不住的保證認可,卻看不到到蘭格格臉上越來越悲傷的面容。吟霜如雪的肌膚,嬌弱誘人的模樣,還有柔軟絲滑的長髮,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讓他迷戀。
  
  “好,蘭馨知道了,額駙可以去睡覺了!”蘭格格閉上雙眼不再理會站在床邊的皓禎。
  
  皓禎落寞地轉身走出房門,心頭大患的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腦子裡一會閃過吟霜凄楚可憐的樣子,一會閃過吟霜對他溫婉而笑的嬌笑臉龐,就這樣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即便他閉上雙眼也依舊閃個不停,長嘆一聲,何時才能抱得美人歸啊!
  
  ------------------------------------------------------------------------
  
  乾清宮
  
  “你說什麼?小燕子救了個賣唱女,而那個女人就是額駙要娶的妾室?”乾隆一臉震驚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變成憤怒,他的蘭兒才成婚不久,這個額駙就要娶妾室,還是個在茶館賣唱的低賤的賣唱女。
  
  “是,兒臣覺得此事關係重大,弄不好會破壞了蘭格格同額駙之間的感情。同時兒臣也擔心此事一旦傳出,有損我皇家的顏面。”我低垂著頭,輕聲說道,現在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那事後乾隆如果知道了,必定認為我是同謀,我可不想陪那群傻子受罰。乾隆一向最重視皇族的顏面,這等醜事是萬萬容忍不下的。
  
  “那你這個阿哥怎麼不攔著點?就由著她胡來?”
  
  “皇阿瑪,您也見識過小燕子是如何對兒臣的,兒臣說的話她會聽嗎?……兒臣為了阻止小燕子與多隆動手,還被小燕子踢了一腳。”
  
  “什麼?小燕子還和多隆動手了?真是太不像話了,一個格格動不動就動手打架!”乾隆隨即將目光投上我的身上,語氣緩和了下來,伸手拉起我的手,低聲詢問道:“傷沒傷著你?小燕子沒輕沒重,你也不還手!”
  
  “皇阿瑪,只是胳膊淤青了而已,小燕子是女兒家,我怎麼好出手,萬一傷著了她就不好了!”唇邊勾起一絲淺笑,淡淡地說著。皇阿瑪您現在有沒有意識到你認的這女兒,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這還只是剛剛開始,後面您會有更大的震驚……我會慢慢讓您認清這個小燕子的真實面貌的!
  
  “永琪真是難為你了。”乾隆輕輕環住我的肩膀,輕嘆地說道,“這些阿哥中也只有你最懂事最穩靠,所以皇阿瑪也放心讓小燕子跟你出去。但有些時候小燕子的認性也不能太縱容,朕也是該管管她的時候了……還有那個額駙也太不像話了!”
  
  “你們讓我進去,我要見皇阿瑪!”
  
  “還珠格格,皇上正在與五阿哥這議事,您容奴才稟報一下!”
  
  “我見皇阿瑪還用得著你稟報,給我閃開!”
  
  “哎呦,格格……”
  
  “小燕子你幹什麼?”乾隆一把將門推開,看見小燕子和福爾康、福爾泰站在門外,再看順德正用手捂著眼睛,上面明顯有一塊淤青,心中登時火氣,這個小燕子太不像話了。
  
  “臣福爾康、福爾泰,給皇上請安!”
  
  “皇阿瑪吉祥!皇阿瑪,我要見您,可是他不讓我進去,所以我一失手就打了他一拳,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小燕子為自己的暴行極盡辯解著,睜著一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真衝乾隆眨。
  
  “你……都起來吧。”乾隆強將心中的怒火壓下,面色陰沉,“你給朕進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哦!”
  
  乾隆坐在案前,冷眼注視著面前的三人,“小燕子你找朕有什麼事?”想到剛剛永琪說的事,他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在看到小燕子剛剛潑皮的樣子這火就又加了三分。
  
  “皇阿瑪,您要給吟霜姑娘做主啊,她太可憐了!”
  
  “什麼吟霜姑娘?”
  
  “就是皓禎貝勒要娶的白吟霜姑娘,她爹死了,現在就剩下她孤苦一人,好不容易與皓禎貝勒相愛了,可是蘭格格那個惡婆娘竟然不讓她進門!” 小燕子義憤填膺地說道,還不時的咬牙跺腳。
  
  “放肆,小燕子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蘭格格是朕的愛女,你竟然說她是惡婆娘,你眼裡還有沒有朕!”乾隆此時的怒氣再也壓製不住了,騰的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可是皇阿瑪,她真的是個惡婆娘,吟霜姑娘那麼的善良、那麼的溫柔賢淑,可是就因為她的出身不好,那個蘭格格就不讓她進門,你說她不惡嗎?”小燕子極力地同乾隆爭辯著,完全不在呼乾隆越來越陰郁的雙眼。
  
  “皇上,小燕子口無遮攔,但並非有心,還望皇上息怒!……不過,吟霜姑娘的身世真的是讓人同情讓人憐憫,還請皇上替吟霜姑娘做主,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福爾康附和地說道。
  
  “是啊皇上……”
  
  “都給朕住口!”福爾泰的話剛開口,便被乾隆的暴怒給制止了,“你們幾個是在挑戰朕的耐性是嗎?讓一個賣唱女與朕的愛女同侍一夫,你們是在侮辱皇家的尊嚴!”
  
  “皇阿瑪,賣唱女怎麼了?賣唱女就不是人,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嗎?皇家有尊嚴,那賣唱女就沒有尊嚴了嗎?”小燕子瞪大雙眼,同乾隆爭辯著。
  
  “皇上,皇后求見!”從門外傳來順德的聲音。
  
  “讓她回去,朕現在誰都不想見!”乾隆低語一聲,現在面前這個小燕子就夠他煩心的了,皇后也會挑時候,非得這個時候來煩他。
  
  “皇上,臣妾今天一定要見到您,否剛臣妾就跪在門外不起!”皇后站在門外,用悲切的聲音喊道。
  
  乾隆劍眉緊皺,將心中的怒火壓了壓,低吟一聲:“進來!”
  
  皇后在容嬤嬤的攙扶下搖晃地走進了門,來到乾隆的案前,甩帕施禮,隨後抬頭看向乾隆悲切地說道:“皇上,您可要為我的蘭兒做主啊!”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臣福爾康、福爾泰給皇后請安!”
  
  “你那個蘭格格有什麼好做主的,她那麼壞,你竟然還惡人先告狀!”小燕子咆哮地衝皇后喊著。
  
  “小燕子,在你眼裡還有沒有朕,皇后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同她說話嗎?”乾隆此時已怒不可遏,蘭兒是他的心頭肉,這個額駙是他千挑萬選出來的,結果現在竟出了這麼檔子丑事,是朕害了蘭兒啊!
  
  “皇阿瑪,那個蘭格格對吟霜姑娘那麼殘忍,可皇后卻讓您給她做主,這不是欺負人嗎?!”
  
  皇后氣憤地看著小燕子張牙舞爪的比劃著,嘴唇氣的不住的微顫著,若不是容嬤嬤扶著她,估計早就倒下了。當她聽到那個賣唱女的事後,氣的幾乎暈厥,她的蘭兒啊,是多麼溫柔體貼的一個孩子,從小就沒了爹娘,一直在她的身邊長大,就如同她親生的一般。
  
  “住口,小燕子你是在挑戰朕的權威是不是?”乾隆低喝一聲。
  
  “皇阿瑪,您做事得公平,不能因為身份就看不起吟霜姑娘!”
  
  乾隆看著身邊不住顫抖的皇后和面前耀武揚威的小燕子,眼中的怒火是越燒越旺,“來人!”
  
  “皇上!”從門外走進幾名侍衛,來到案前跪下。
  
  “把小燕子給朕拉到院子裡打二十大板,還有福爾康、福爾泰回府閉門思過,讓你們的阿瑪福倫好好的教育一下你們!”
  
  “喳!”侍衛站起身就要上前。
  
  “皇阿瑪,我做錯什麼了您要打我?”小燕子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乾隆。
  
  “你到現在都沒有悔悟!”乾隆恨恨地說道,“還愣著幹什麼,給朕拉出去打!”
  
  “喳!”
  
  “皇上,小燕子是無心之過,您就饒恕她吧!”福爾康、福爾泰面色焦急地說道。
  
  乾隆全然無視二人的言語,只是怒瞪著院中的行刑,從他繼位起,還沒有一個人敢挑戰他的權威,今日若不給小燕子點顏色,那他這個皇上豈不顏面無存!
  
  “你們放開我,放開,皇阿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打我?!……啊……痛啊,皇阿瑪別打了……”
  
  從隨中傳來小燕子凄慘的叫聲,我眸光一閃,低聲說道:“皇阿瑪,您先息怒!不如將此事交給兒臣來處置。”
  
  乾隆和皇后都看向我,隨後乾隆低聲說道:“這件事也只有交給你辦最為妥當,切勿讓此事傳揚出去。還有,那個賣唱女是絕不能進府的!”
  
  “皇阿瑪、皇額娘,請放心!兒臣會徹查此事,查清那個賣唱女的真實身份。如果是清白的姑娘家,那就給她尋一戶好人家嫁了,如果她對額駙另有目地,那兒臣也會秉公執法,定會嚴懲。”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即能麻痺皇后,又能借此機會拉攏富察一族。


☆、第三十一章 梅花烙(四)

  坤寧宮
  
  皇后側臥在榻上,柳眉微微蹙起,若有所思地發著呆,今天五阿哥在皇上面前說的一番話,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從表面上來看五阿哥是在幫著她和蘭馨,可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陰謀呢?還有她的那個苦命的蘭馨!
  
  “唉……”頭好痛啊,我苦命的蘭兒,皇上您怎麼就給她挑了這麼一個額駙呢?蘭兒才剛剛過門沒幾日,他就在外面尋花問柳,還妄想把一個低賤的賣唱女娶進王府當妾室,這讓我的蘭兒情何以堪。
  
  “娘娘,您別嘆氣了,小心傷了身子!”容嬤嬤端著剛剛頓好的參湯,緩緩地遞放到皇后的手中。心中不由惆悵萬千,想想蘭格格歡歡喜喜出閣的那日,整個皇宮都是喜氣洋洋,蘭格格一身大紅嫁衣,臉上滿是喜悅之色。本以為她從小看大的格格找到了一個好的歸宿,哪成想,額駙竟是個喜新厭舊的主,可這厭舊的時間也太短了吧,這大婚的日子還未滿一月,他便在外與賣唱女勾搭上了,這要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面何存?皇上的顏面何存?蘭格格的顏面何存?
  
  “我喝不下,先拿下去吧!”皇后憂嘆一聲,眼簾低垂,“容嬤嬤,你說蘭兒這命怎麼這麼苦啊,這要是她九泉之下的阿瑪、額娘知道那得多傷心……唉,我苦命的蘭兒啊!”眼角流下一行淚水,皇后只覺得她的心緊緊揪在了一起。
  
  蘭兒是她從小養大的,那孩子不僅乖巧可愛而且謙和懂事,從不讓她操一點的心,也正因為如此,皇上才會視她如掌上明珠,疼愛有加,為給她選這個額駙,是費盡了心思,可千挑萬選竟選了一個人面獸心的浪蕩子,這讓她這個當娘的情何以堪。
  
  “皇后……”容嬤嬤哽咽了,她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就目前的狀況來看也不知是個什麼結果,五阿哥主動請命來處理此事,這是福還是禍,一時間竟無從分辨。五阿哥向來與令妃、福家交好,可如今又為何挺身為蘭格格出面,這是在向皇后示好?是想拋棄令妃而轉投皇后這一邊?
  
  皇后看著容嬤嬤一臉困惑的表情,心下已然明了,“容嬤嬤,你也是在想今天五阿哥主動請命的事對嗎?”皇后微微欠起身體,低聲說道。
  
  “是啊娘娘,老奴真是被這個五阿哥搞糊塗了,您說他這到底是哪邊的呢?”
  
  皇后臉上露出一絲輕笑,“他估計現在是哪邊的都不是,他是在觀望,他想找一個靠山,可是又不想把自己的後路堵死,所以他現在是哪邊都不得罪!”
  
  “要這麼說,娘娘這五阿哥的心計可頗深啊,那我們以後可要防著點他。”容嬤嬤一臉擔憂地說著,心中竟是一陣的雜亂,這後宮之中的爭鬥就從未停止過,只要一步錯,那步步皆錯。如今皇后娘娘在皇上的心裡已經留有不好的一面,如果五阿哥要這時和令妃聯手,那無疑會是雪上加霜。
  
  “防是要防,不過現在最緊要的是看他如何處置額駙這件事,如果他膽敢對我的蘭兒不利,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別以為皇上寵著他,他就會沒事。後宮之中光有皇上一人的寵愛又有何用?不然那個令妃也不會一直假裝低眉順眼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皇后冷笑一聲,她這個皇后雖說不受寵,可她畢竟是皇后,畢竟是老佛爺親點的,想要在皇宮中除掉一個人還綽綽有餘。
  
  -------------------------------------------------------------------------------
  
  幾日後郊外某處廢棄院落
  
  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被幾個粗壯的奴僕按在了條凳上,還未動刑便開始嚎啕大哭連連求饒。唇邊不由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真是廢物,還未動刑就嚇成這樣。
  
  “你叫什麼名字?”我看著抖如篩糠的中年男人,冷聲問道。
  
  “五爺問你叫什麼名字,快說!”站在一旁的侍從見男人許久未出聲,低罵道。
  
  條凳上的中年男人嚇的一個激靈,驚恐地抬起頭,用充滿恐懼的眼光看著我,顫抖地說道:“小的叫鄭四。”
  
  “鄭四,我看你應該叫鄭死!找死的死!”
  
  “爺,爺,小的就是一小混混,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求求您,千萬別殺我,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給爺您當牛做馬都成,只要您不殺我,給我留條狗命!……您就全當我是街上的一條狗,一隻螞蟻!”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求著我。
  
  唇角抽動幾下,這也算做人嗎?為了能活命這樣的自損?我向來最看不起貪生怕死之輩,想當年即便大刑在身,我也沒有掉一滴眼淚,而面前的男人,還未動他一分一毫就已嚇成這樣。
  
  “白吟霜和你什麼關係?”
  
  “小的不認識她!”中年男子一口否認。
  
  “來人,給他看看我們給他準備的厚禮!”我衝身邊的侍從低語一聲。
  
  “不要,爺,我說,我會說!”中年男子看著侍從手中不斷冒著煙發紅的烙鐵,瞪大雙眼拼命地喊叫著。
  
  我抬手屏退侍從,“說吧,不要讓我知道你在騙我,不然我有的是好東西招待你!”東廠裡那些個刑罰,隨使拿出來最輕的一樣都能叫他生不如死。
  
  “白吟霜是我的義女,我和她爹是從小結拜的兄弟!”中年男人喘息著說道,眼睛時不時瞟向面前男人冰冷毫無表情的臉。這位爺究竟是誰啊?為什麼要找白吟霜?
  
  “僅僅如此嗎?我怎麼聽說你和她之間的關係並非這麼簡單呢?”
  
  “爺,我和白吟霜之間真的沒什麼,她爹和我是從小的結拜兄弟而我們又住得近,所以他爹就讓白吟霜認我做了義父!就這些,再沒什麼了!”男人縮著脖子,畏懼地說道。
  
  “好,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能虧待你!”我緩緩站起身,圍著他轉了一圈,輕笑地說道:“烙鐵太熱會燙壞的,而且還不夠痛……來人,把他的鞋脫了!”
  
  “喳!”兩名侍從上前,幾下就把中年男人腳上的鞋脫了下來,一陣惡臭傳來,侍從捏著鼻子,厭惡的扔到了一邊。
  
  “人常說十指連心,你說十個腳趾頭會不會是一樣的呢?我一直都很好奇,今天就勞煩你告訴我一下!”我淡淡的笑著,輕音低沉卻帶著一股森然之意,“來,把他十個腳趾蓋給我拔下來,要慢慢的拔,一個一個的拔!”
  
  “爺,不要啊爺,求求您了!”中年男子驚恐地看著向他圍上為的侍從,隨即從褲襠處流出一股熱流,在地上形成了一汪子水。
  
  “哈哈……這癟三竟然嚇尿褲子了!”圍在四周的侍從一個個笑的前仰後合,頓時整個廢棄的院落裡響起了清晰的哄笑聲。
  
  強忍住即將出口的笑聲,將面上的笑意掩下,我冷哼一聲,“你們笑夠了沒有,還不快點動手!”
  
  “爺,求求您,我真的只是白吟霜的義父,再沒有別的了!求求您,饒了我吧!”中年男子痛哭著乞求著,他心裡十分明白,大清律條是如何處置像他這樣的人,所以雖然他早就害怕致極也不敢吐口承認。
  
  “呵呵,一下子變得有骨氣了,難得啊!……那我一定得成全你!”


☆、第三十二章 梅花烙(五)

  “爺,求求您,我真的只是白吟霜的義父,再沒有別的了!求求您,饒了我吧!”中年男子痛哭著乞求著,他心裡十分明白,大清律條是如何處置像他這樣的人,所以雖然他早就害怕致極也不敢吐口承認。
  
  “呵呵,一下子變得有骨氣了,難得啊!……那我一定得成全你!”
  
  “啊……啊……痛,爺,爺,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求求您讓他們別拔了!”冷汗自中年男人的臉上匯聚成流滴在地面上,形成一汪汪的水印,渾身不住地顫抖著,慘白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那痛像附骨之蟻一樣折磨著他薄弱的神經,他受不了了,他恨不得馬上死去。
  
  “住手!”我低語一聲,挑眉看向不遠處的中年男子,“現在光說還不行,我需要你為我辦一件事情,辦好了我會留你一條狗命,辦不好我會把你身上的骨頭一點點的砍下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中年男人用極怪驚恐的眼神看著我,顫抖著雙唇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爺,您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一定聽您的吩咐,只求您別再讓他們對我用刑了,我……我真的受不了了,真的是受不了了!”說完,中年男人昏厥了過去。
  
  “多隆,下面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唇邊勾起一絲輕笑,挑眉看向坐在我身邊的多隆,這小子無論是讓他演戲還是讓他辦事,都處理的十分的讓人滿意,怪不得鄂敏一再的在自己的面前舉薦他,卻是有過人之處。
  
  “五爺請放心,一切全交給多隆,定會辦的讓爺您滿意!”多隆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面前的五阿哥現在正受皇上的寵愛,而且皇上有意立他為儲君,他可要即早的投奔其門下,為自己的將來做個打算。所以他多次找鄂敏,求他幫自己在五阿哥的面前透話,這才爭取來了這次替五阿哥辦事的機會。
  
  “嗯,那一切妥當後,就把那個女人交給官府處置,切記此事不能宣揚出去!”
  
  “五爺請放心,小得明白!”
  
  “嗯,好!”
  
  --------------------------------------------------------------------------------------------------------------------------------------------------------------
  
  碩王府
  
  “格格,你這是要帶我去哪?”皓禎一臉的疑惑,這天已經黑了,蘭格格卻讓人在外備了馬車不由分說的就拉著自己向外走。
  
  “去看你的白姑娘,你不是天天想她嗎?”蘭格格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她現在心中是說不出個滋味,是疼、是怨、是悔?她說不清,她現在只知道她的心裡難受,就如一根刺不停的在她的心上挑來挑去,讓她疼痛難忍。
  
  “去接白姑娘嗎?格格您真的同意讓我娶她進門了嗎?”皓禎一臉的欣喜興奮,那個如花似玉、肌膚如雪的美人?這臉上不由的露出了歡喜的笑容,隨即看向身邊的蘭格格,“格格,你放心,只要你讓我娶白姑娘為妾,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以後什麼事我全聽你的!”
  
  “額駙,你先別高興的太早了,等你見到她再說這些也不遲!”蘭格格冷哼一聲。
  
  馬車搖晃著前行,穿過幾條街道,最後駛進了一個深巷中停了下來。
  
  “蘭格格、皓禎貝勒!”我抬眼看向從馬車走下的二人。
  
  “勞煩五阿哥為蘭馨費心了!”蘭格格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這種時候、這種事情,她還能笑的出來嗎?為了自己這個丟人的額駙,她這個一向自認清高的格格真是丟盡了顏面,若非五阿哥極力的將此事壓製了下來沒有傳出去,那她真就沒臉再見人了。
  
  “格格,這是怎麼回事?”皓禎一臉迷忙地看了看蘭格格,又看了眼五阿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眼前的一切簡直把他搞糊塗了,不是要見白姑娘嗎?那五阿哥為何會在這裡?
  
  “五爺,可以進去了!”多隆來到五阿哥的身邊小聲說道。
  
  “多隆,你怎麼也會在這?”皓禎瞪大了雙眼,直視著和我站在一起的多隆。
  
  “喲,貝勒爺您來了!”多隆一改往日臉上的嬉笑之色,低聲說道。
  
  我抬眼看向面前的蘭格格,唇角微微揚起,輕聲說道:“蘭格格,你還是不要進去了,就讓貝勒爺一個人進去吧!”那種場面還是不讓蘭格格看到為好,太過污穢,也太傷人了。
  
  “好,額駙,我在車上等你,若你選擇白姑娘,那你今夜就留下!若你選擇我,那就請你上我的馬車同我一起回府。”說完,蘭格格轉身上了馬車。
  
  “皓禎貝勒,你自己進去看吧,我們就此告遲了。”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衝皓禎一抱拳,帶著隨從離去,只留下了幾名官府的衙役守在門外。
  
  “不送!”皓禎錯愕地看著面前的五阿哥,眼前的一切真是讓他一頭的霧水,轉身推門走進小院的門,卻聽見一個女人嬌吟的喘息聲,那個聲音他十分的熟悉,是讓他迷戀的吟霜的聲音!
  
  “乾爹,你今個怎麼得空來我這了?你都有好些日子沒來吟霜這了,害得人家想死你了!”
  
  “嘿嘿,你這小狐狸精,不是和皓禎貝勒爺勾搭上了嗎?怎麼還會想我這個糟老頭,來讓乾爹親個!”
  
  “哈哈……別提那個怕老婆的貝勒爺了,上次害我把頭都磕破了,也沒見他敢跟出來!他啊只要一見了他那個格格老婆就怕的要死,再說了……他那兩下子哪有幹爹厲害……快點來啊,人家可憋了好多天了!”
  
  “你還真是個小騷貨……”
  
  ……
  
  皓禎震驚地瞪大雙眼,直直地注視著面前緊閉的房門,耳邊傳來男女淫(蕩)的調情聲。
  不,不,這不可能,他的吟霜純潔的猶如一汪清泉,不會的,不會的,皓禎一個箭步衝到了門口,一腳將門踹開,只見一男一女兩個赤(裸)的身體正纏繞在床上,女人正歡愉的上下擺動著身體,口中急切的催促著男人快些。
  
  “白吟霜!”皓禎血紅的雙眼猶如烈焰一般在燃燒,咬緊牙關恨恨地一個字一個字的低喊著。面前的女人是他付出真情的女人,是他想竭盡全力保護的女人,是他寧可拋棄府中嬌艷欲滴的格格福晉也要陪伴的女人,而此時這個女人正赤身裸體的騎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上,那樣子浪蕩不已,甚至比青樓的妓(女)都要甘拜下風。
  
  被破門聲驚到的男女,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女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僵在門口的皓禎,“貝……勒……爺!”她一下子慌了,趕忙拉起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蓋住,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一個翻身踉踉蹌蹌的爬到皓禎的身邊,拉著皓禎的褲腳,悲切地哭泣著:“貝勒爺,您聽我說,是這個男人逼我的,是這個男人逼我的!”
  
  “他逼你?你這個賤人,剛才的話我全聽見了,難道還會有假?”皓禎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猶如五雷轟頂,他一腳踹開白吟霜,厭惡地狠狠地盯著趴伏在地上的女人,“你這個賤人,我真心待你,你竟然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這個賤人!”說罷,皓禎轉身便向門外走,這個地方讓他噁心,他真愚蠢致極了,府上有那麼一位尊貴的格格他不去愛,非要看上這麼個賤貨,真是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貝勒爺,貝勒爺,您聽我說,您聽我說啊!”白吟霜跪在地上向外爬著,死死地拽住皓禎的褲腳,痛哭流涕,白皙的肌膚□在黑夜中,透著一股子妖媚。
  
  “貝勒爺,您聽解釋,我愛的是您,我也是被逼無奈,您要相信我,您要想信您的吟霜!”女人顧不得羞恥,光著身子死死地拽住皓禎的褲腳。貝勒爺怎麼會這個時候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一下她想嫁進碩王府的計劃就全完了,這可怎麼辦,難得勾搭上一位貝勒,難道就這樣放棄,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滾,你個賤人,別碰我的衣服,我嫌你髒!”皓禎抬起一腳將面前的女人踹翻在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
  
  “貝勒爺,您別撇下吟霜,貝勒爺……”女人趴在地上哭的悲切可憐,她的計劃全完了,她再也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走出院門,皓禎看著門外停著的馬車,長出了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抬步緩緩地走上了馬車,“格格,我跟你回府,以後皓禎只會愛你一個人!一生一世,絕不食言!”
  
  “浪子回頭金不換,額駙我就再信你一回!”蘭格格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輕輕地說著。她還能怎樣?她已然嫁進了碩王府,她已然成了皓禎的福晉,難道她要將這件事宣揚出去,告訴所有人,她的額駙在和她大婚不到一個月就在外面和一個婊(子)勾搭在了一起?這種醜事她如何說出口,就算她說的出口,那皇阿瑪是個極其重視皇家顏面的人,皇阿瑪也不會放過皓禎的,他只有一個下場,身首異處!可是她不想看到皓禎死,她不想讓皇阿瑪、皇額娘為她傷心,所以她只能這樣,這便是女人的悲哀吧!
  
  皓禎心中一酸,輕輕環住蘭格格,是他看錯了人,是他沒有珍惜身邊的人,格格是個如此寬宏大量的人,在面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都用一顆寬容的心原諒了他,他還要怎樣?他傷害她太深了,他要補救,他要用他的愛來一點點彌補他給格格帶來的傷害!


☆、第三十三章 梅花烙(六)完

  官府牢房
  
  白吟霜被綁在刑架上,赤身裸體的沒有一點的遮羞物,四周圍著的衙役一個個都用淫(穢)的目光使勁的往她白皙的肌膚上來回掃視,瞪大的雙眼中淫(欲)一覽無遺,興奮不已。
  
  “瞧這小淫(娃)還害騷了,她這身子都不知被多少男人看過了,現在到裝起清純女了!”白吟霜聽到他們對她的諷刺和嘲笑。心中狂吼,為什麼那個男人要如此的對待她?他們男人不就喜歡她這樣的女人嗎?不就喜歡她躺在他們的身下時,浪蕩的呻吟聲嗎?可如今那個男人竟把他交給了官府。
  
  哈哈,她這個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的女人,這一次竟栽在了一個貝勒的手中,一個自命清高的貝勒的手中!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她想報復,她想狠狠的報復!
  
  “白吟霜,你若今夜能把爺們伺候的舒舒坦坦的,本老爺就饒你不死!”
  
  坐在不遠處一個長著八字鬍子的老頭,一臉奸笑地說道,這個女人長得可真漂亮,若這麼就死了還真有點可惜,何不讓爺們享受一下。
  
  話音剛落,白吟霜倏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的老男人,片刻後唇邊露出一絲冷笑,“你說話可算話?”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所以他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了面前老男人的身上。
  
  “本老爺說話一向說一不二!”老男人手捋著花白的鬍鬚,眼睛死死盯著白吟霜胸前白皙圓滾的胸部,怪聲怪氣地說著。
  
  白吟霜咬了咬牙終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反正她的這個身子已經被無數的男人上過了,也不差這幾個男人,就全當被狗咬了。
  
  四周的衙役見白吟霜點頭答應了,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得第一個衝上去,把那具白皙誘人的身子壓到身下。
  
  “你們都上一邊等著去,本老爺得先嘗嘗這朵小白花是個什麼滋味……哈哈……”老男人搖晃著一步步走到白吟霜的面前,抬起枯枝般的手便摸上滑如綢緞的白嫩肌膚……
  
  天色漸漸的亮了,白吟霜早已被這一群男人們折騰的奄奄一息,趴在地上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下是大片的白濁和鮮紅的血液,原本白皙的肌膚上也早已瘢痕累累看不出個顏色。
  
  “這騷貨還真不錯,味可真正!”幾名衙役一邊提著褲子一邊淫(笑)地說道,還彼此談著剛剛上白吟霜的感受。
  
  “把這個賤人綁起來,嘴用線縫上,讓她騎上木驢,然後拉出去遊街!”老男人一邊捋著鬍鬚,一邊厲聲喝道。
  
  “你說……你說過……不殺我的!”白吟霜睜著迷離的雙眼,用微弱的聲音說著。
  
  “本老爺何需對你這個蕩(婦)講信用?”老男人根本不削理會白吟霜,冷哼了一聲,便轉身拂袖而去。
  
  “騙子,騙子,騙子!”白吟霜趴在地上,低聲罵著。
  
  “哥幾個也爽夠了,咱們也該幹活了!”
  
  一個衙役衝周圍正處於興奮中的其他人大喊一聲,隨即衙役七手八腳的便將白吟霜拉了起來,重新綁到了刑架上,又拿來了一根帶線的針。
  
  “不,不,不!”白吟霜早已無力掙扎,雙眼直視著面前的針線,想叫出聲,可是就連那一點點的力都已經沒有了。突的一陣劇痛至唇邊傳來,她盡全力的晃動著頭,想擺脫那刺入的針線。
  
  “按住她,還有力氣掙扎呢,早知道再讓哥幾個爽一次!”
  
  頭被按的死死的,她絕望的閉上了雙眼,血沿著她的唇角緩緩流下……她覺得她快要死了,可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更屈辱的折磨現在才剛剛開始。
  
  白吟霜被架到了一輛馬車上,馬車上有一個類似馬鞍的東西,鞍上的近尺許的木製突出物赫然呈現在眼前。
  
  “也讓你這個淫(娃)嘗嘗這木驢的滋味,一會讓你爽個夠!”衙役一邊大笑著,一邊將白吟霜架起,對準馬鞍上的突出物狠狠地按了下去。
  
  “嗯……嗯……”白吟霜只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可是被針線縫合的嘴卻只能發出悶哼聲,頓時空氣中便彌散開一陣血腥味。
  
  “好了,老爺說了繞城三圈,然後就送她上路!”衙役頭衝身旁的兩個小衙役低語一聲,便轉身離去。
  
  “是!”
  
  馬車搖晃的行駛起來,木製的突出物在白吟霜的體內前後左右地攪動著,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和血流成河。鮮紅的血液沿著她的大腿蜿蜒而下,她試圖想起身擺脫那疼痛的來源,可是隨之是刺入的更沉、更劇烈的疼痛。
  
  城中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白吟霜豐滿的雙峰隨著搖晃的馬車上下擺動,耳邊是嘈雜的男人們沉重的驚呼聲。
  
  意識在漸漸的模糊,血乾涸了後又被新的陰濕,白吟霜很想衝老天大喊一聲,為何要這樣折磨她,只因為她放(蕩)便要遭受如此殘酷的刑罰?她恨男人,這些男人明明就喜歡她這種浪蕩的女人,可另一面卻要女人為他們守住貞節,多麼可笑,多麼的虛偽啊!
  
  白吟霜還沒有走完一條街便已經昏迷不醒了,慘白毫無血色的臉上,了無聲氣,於是,在她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便被草草的用草席捆綁上,隨便找了一處荒郊挖了個坑便給埋掉了。
  
  這個被遊街的女人成了北京城內老百姓茶餘飯後的一個笑話。
  
  -------------------------------------------------------------------------------
  怕虐的從這開始看!!!!!!!!!!!!!!!!!!!!!!!!!!!!!!!!!!
  
  -------------------------------------------------------------------------------
  
  三個月後碩王府
  
  “格格,你快坐下,你現在是咱們府上最緊要的人,有什麼事就吩咐下人們去做,你就躺在床上休息!”皓禎一臉欣喜地看著面前嬌艷欲滴的蘭格格,剛剛格格昏倒他還擔憂不已,可哪成想大夫一給診脈竟然是喜脈,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成天躺在床上,難受死了,活動一下沒關係的!”蘭格格輕咬朱唇,柔聲說著,她竟然快要當額娘了,心中竟是一陣的喜悅,抬手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感受著那個小生命。
  
  “不行,絕對不行,你要多休息,剛剛的大夫不是這麼說的嗎?”皓禎一臉嚴肅地說道,“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拿!現在我先給你削個蘋果吧!”
  
  蘭格格無奈地笑了笑,“那好吧,我躺著,你去給我削蘋果去吧!”隨後將身體靠向身後的軟枕。心中不由一暖,從那日皓禎向她許下誓言起,他整個人都變了,處處關心她,體貼她,漸漸的她的心也放開了,也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了。
  
  “格格,你說我們的兒子叫什麼名字好呢?”皓禎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冥思苦想,這可是他們的第一個兒子,一定要起個好名字。
  
  “你怎麼就知道是兒子?難道就不能是女兒!”
  
  “兒子女兒都行,只要是你給我生的,我都喜歡,咱們不僅要生一個,以後還要生它個十個八個的!”
  
  “你當我是生孩子的……”
  
  “我當你是我最愛的妻子!”皓禎還未等蘭格格的話說完,便用自己的唇將那誘人的紅唇含入口中,他要用這一生來疼愛這個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一生一世永不變!


☆、第三十四章 失控的龍

  御花園,時間三月前小白花被遊街處死後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乾隆與永琪並排前行,身後並未跟有隨從,他想靜靜,所以讓隨從全都退下不得打擾。至從得知蘭格格的事情後,乾隆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發絲間也多了幾根華發。額駙是他這個當皇阿瑪千挑萬選出來的,可就是這樣挑出來的額駙竟然做出了這檔子丟人的事,作為一個父親他真的是感到悲傷、感到歉疚,他那可愛的乖巧的蘭兒的命本就夠苦的了,而這個額駙竟還這樣對待她。
  
  我抬眼看著身邊滿眼悲傷之色的乾隆,心不由的一顫,帝王也是人,他對兒女的愛是真實的、真切的。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我開口勸慰地說道:“皇阿瑪,事情已經圓滿的解決了,額駙也知錯悔悟了,您就放開些吧!”
  
  “永琪,這次多虧了你處理的得當!要不……”乾隆說到這無聲地嘆了口氣,皇家也是家,和平常百姓家沒有什麼區別,可卻有成千上萬雙眼睛在盯著看,皇家的顏面便是國之顏面,皇家若是傳出什麼醜聞,那便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這是兒臣應該做的!”我抬手輕扶住乾隆的左臂,看到他臉上緊皺的眉心,心中隱隱作痛,想看到他笑,“皇阿瑪,今日天氣晴朗,兒臣陪您去亭中對弈如何?”
  
  “哈哈……好!”乾隆苦澀一笑,攏目看向永琪,這個兒子總是如此的體貼,真是和她的額娘一模一樣,不,甚至要比他的額娘還要讓他感到……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他一時間說不清楚,只是他每次同永琪在一起時,都會心情舒暢。永琪臉上淡淡的笑,還有自鼻翼間呼的氣息都會讓他感到一陣的悸動,那感覺讓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青的時候。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雙雪。皇阿瑪,這個時節江南正是好風光吧,您去過江南,那裡的景色真如這詩上所描嗎?”微微挑眉,我笑著問道,小德子總是在耳邊誇讚自己的家鄉有多美,而我這個連京城都未出去過的阿哥,真是十分的嚮往那碧水連天,湖中泛舟。
  
  “朕曾微服出巡去過,景色的確很美,清風拂面、碧波盪漾的湖面。”乾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永琪想去嗎?”出去散散心也不錯,去欣賞一下江南的美景,將心中的煩事拋於腦後。
  
  “皇阿瑪……”我疑惑地看向乾隆。
  
  看到了永琪眼中的疑惑,乾隆爽朗一笑,“朕說帶你去下江南,你可願意去?”抬手將永琪輕攬入懷,想暫時拋開皇宮、拋開政務,想和面前的這個向自己表白的兒子單獨相處,想印證一下自己的心到底對他是哪一種情,想……想將他輕擁入懷中。
  
  “願意,能親眼看到詩中的美景,當然願意!”臉上露出興奮之色,我歡喜地狂點頭,在這個皇宮裡呆的太久了,感覺都快要窒息了,急切地問道:“皇阿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朕將事情交待一下,三日後我們便出發。”乾隆將手收緊,讓永琪的身體和他挨的更近、更緊,自永琪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抬手輕撫上他的臉頰,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美邪媚,總是能激起他壓抑在深處的火焰。
  
  “皇阿瑪!”我微怔地看著乾隆,他眼中隱忍的火焰炙熱灼人,唇邊揚起優美的弧度,抬手環上乾隆堅實的脊背,感受著自指間傳來的陣陣暖意。面前倔強的男人,即便強壓著自己的慾望,也不肯進一步的碰觸我。這樣的一個愛人,我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父子這道鴻溝的話,結果會是怎樣?
  
  心在劇烈的跳動著,乾隆鼻息間呼出的熱氣拍打在臉上癢癢的,臉上不由覺得一陣的微熱,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猶豫,收緊雙手,墊起腳尖將唇送上,低語道:“弘歷還會逃跑嗎?”
  
  兩人緊貼著的身體,即便是微弱的聲音,也聽的清清楚楚,乾隆唇角掛起一絲輕笑,手臂用力向裡帶將永琪固定在懷中,抬起手挑起永琪的下顎,眯緊的雙眼直盯著他紅潤帶著光澤的薄唇,指間沿著白皙的下顎緩緩滑行,滑膩的肌膚充孕育著生命的活力,手指捕獲到柔嫩的唇,反覆廝磨,充血的唇越發的嬌艷,猶如血色的玫瑰綻放著。
  
  乾隆將唇貼於永琪的耳則,低吟一聲,“朕,有逃跑過嗎?”發出一聲輕笑,隨即火熱的唇便完全覆蓋到永琪的唇上,齒間輕輕的咬合,蹂躪著每一處嫩肉,就是這種感覺,讓他痴迷的溫熱。
  
  身體被禁錮的不能動彈,唇上傳來的隱隱的微痛,讓我不由的皺起眉頭。要不就拒我於千里之外,要不就粗暴的掠奪,真是什麼時候都不會放下他高高在上的帝王威儀。乾隆從身後按住我的頭,讓我的脖頸向後拱起,以便他更深層的探入,火熱的纏綿,讓我迷戀。
  
  彼此的呼吸早已炙不可耐,周圍靜悄悄的,唯有微風偶爾拂過臉頰,身體被按壓在樹幹之上,呼吸早已急促喘息,可面前的人絲毫沒有想將呼吸重新還給我的意思。微微掙扎著想獲得一些空氣,可下一時刻便被摟的更緊,吻的更深。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乾隆終於放開了我的唇,轉而貼上我的頸側,絲絲滑痕帶著些許的炙熱,隨即便是一陣涼意。我急促的喘息著,將更多的空氣吸入肺中,無暇顧及頸邊傳來的絲絲酥麻,“皇阿瑪……”
  
  “你不是喜歡朕嗎?”乾隆眼中濃濃的慾望一覽無遺,用嘶啞的聲音低喃著,卻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多日來壓在心中的怒火,憋的他焦躁難安,皇后的哭訴、小燕子的無理取鬧、蘭兒的沉默,這一切的一切,攪的他是徹夜難眠。
  
  身體一僵,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異於常態的乾隆,可還未等我開口,便再次被奪去了呼吸!面前的人只是把我當成了發泄的工具,他只是想用我的身體來發泄心中的煩悶,而這並非我想要的。
  
  奮力的掙扎著,我一把將面前的乾隆推開,直直地注視著一臉錯愕的他,苦笑地說道:“我並不想成為你發泄的工具,我知道你心裡苦、心裡煩,可我是人,我也有感情,如果你想發泄情(欲),就去找你的那些個妃子,她們會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永琪!”乾隆眼中的慾望漸漸的退去,隨之替帶的是歉疚,抬手輕撫上我的臉頰,“對不起,朕並不想這樣,只是一時失控。”他剛剛做了些什麼?即便心中有氣,也不能發泄在永琪的身 ,他不想傷害他,可卻在無意之中傷害了他。
  
  “沒事,皇阿瑪,兒臣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伸手扳開摟在身上的臂膀,未等乾隆出聲,便轉身朝景陽宮的方向走。
  
  “永琪……”乾隆劍眉緊蹙一臉擔憂地看向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唇上依稀留著永琪溫熱的感覺,是他的失控傷害了他。


☆、第35章

  乾隆回到宮裡,在養心殿裡走了一圈又一圈,白天的事讓他擔憂不已,最後屏退了侍從,一個人便朝著景陽宮的方向走去。

  不算遠的距離乾隆走得極其緩慢,思緒起伏不定,走走停停。當腳步收於景陽宮外時,看向那大開的宮門,乾隆竟有些猶豫了,轉身剛要離去,卻從院內走出一個人。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小德子走出門,看到門外的乾隆時先是一愣,隨後急忙甩袖跪地,皇上這麼晚了怎麼會獨自一人來景陽宮?心中不由疑惑起來。

  “起來吧,五阿哥睡了嗎?”乾隆低吟一聲,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院內的一處燈光,從白天永琪離去後,他的心裡就燥煩不安,腦中總是浮現出永琪的影子,越是不想去想,反而思念的越厲害,最後整整一天他都沒有做什麼。

  “回皇上,五阿哥還沒有休息,正在房內看書!”皇上最近似乎來景陽宮的頻率要比以前多了許多,而且經常是深夜至此,也不知這爺倆晚上都聊些什麼,一聊就是小半夜。

  “知道了,你退下吧!”乾隆將小德子屏退,抬步緩緩朝房門走去。

  房內

  斜倚在床頭,正亂翻著手中的書,心緒雜亂不已,無聲地嘆口氣,將手中的書隨意的丟在了床上。抱著雙膝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腳尖發著呆,白天乾隆異常的舉動,真的讓我氣憤不已,我想要的是他的愛,而並非淪為他發泄獸慾的工具。

  唇邊泛起一絲苦笑,為何重生後我依然擺脫不了這種屈辱的命運,是不是我看錯人了?是不是我該選擇離開?頭痛不已,此時腦中一片空白。

  門乍的打開後又被合上,被開門聲驚擾,我低聲喝道:“小德子,我不是說了嗎,不要來打擾我……”

  “連朕也不能進來嗎?”乾隆打斷了永琪的話,用溫和的語氣低聲問道。

  我倏地抬起頭,瞪大雙眼看向來人,是乾隆!現在我該如何面對他?咬了咬牙,起身來到乾隆的面前,欠身施禮,低聲說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永琪,還在生皇阿瑪的氣嗎?”乾隆上前將面前的永琪扶起,用充滿歉疚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人,依舊是那張俊美的臉龐,只是此時那張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顏。

  我掙脫乾隆的雙手,向後退了一步,恭敬地說道:“兒臣並未生皇阿瑪的氣!”低沉的聲音,未帶有半點情感,我看到乾隆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可我此時卻根本不想理會乾隆,將頭垂下,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面前。

  “永琪,你不要這樣好嗎?朕知道今日朕做的過份,可是朕真的是無心的!”乾隆上前一步抓住我的雙肩,我本想躲閃開,可是乾隆的手隨即便跟了上來,用力的將我拉進了懷中。

  “永琪,對不起,是皇阿瑪做的過份了!”他是一國之君,從來都是別人做錯事向他道歉,而如今面對永琪他真的是感到了歉意,是他失控的舉動傷害了永琪。

  “皇阿瑪何錯之有,是永琪不自量力,妄想得到您的愛,錯的是永琪而並非皇阿瑪!”冷冷地說道,我依舊不去看乾隆眼中的哀傷,想要時就肆意的掠奪,不想要時便將我拋在一邊,雖然你是帝王那又如何,那就可以將我的感情隨意的蹂躪踐踏。

  “你要如何才肯原諒朕呢?”乾隆將臉貼上永琪的臉頰,感受那裡傳來的陣陣暖意,原本他以為自己對永琪的感情只是父子之情,可是發生今天的事後,他真實的發現他竟真的在乎永琪。當永琪氣憤的離去時,他的心竟是一陣的刺痛,他現在急切的渴望得到面前的男人,渴望將他擁入懷中,渴望親吻上他紅潤的薄唇……

  “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只是您的臣子,我沒有權利抱怨指責您,也沒有權利拒絕您的一切要求!”

  “別這樣好嗎?永琪原諒弘歷好嗎?我真的在乎你!”面對永琪,他第一次放下了皇帝的威儀,用幾近哀求的聲音說著,“是我一時衝動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不要再和我慪氣了好嗎?”

  我緩緩地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乾隆的雙眼,良久才開口說道:“永琪想要的並非你的寵幸,而是你的愛,如果你想要的只是我的身體,那隨時都可以拿去,但是你得到的僅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面前的帝王竟為了自己放下了身份,向自己道歉,這也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而這也並非所有的帝王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知道,是我一時衝昏了頭,永琪原諒我好嗎?!”

  看著乾隆眼中歉疚之色,心中無聲地嘆息,隨即唇邊勾起一絲笑容,既然選擇了他,那便再給他一次機會,“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如果再有一次,你就將永遠的失去我!”並非恐嚇,我不想再次淪為帝王的玩物,我想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想擁有一個自己的愛人。

  “好,我記住了,下不為例!”乾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我柔柔地貼上他的唇,淡淡的溫情立即贏得了他滿滿的信心,沒有像白天那樣急於攻城略地,他細細地描繪著我每一條唇線。

  只覺得自嘴唇傳來絲絲酥麻,怪異的感覺猶如電流一般逐漸向全身蔓延而開。或許是跟以往的經驗不同,我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下意識的想用牙齒咬住在唇上作亂的舌尖,然卻在一瞬間被奪去了呼吸。

  乾隆看著永琪波動的眼神,仿佛有流光在閃動,在這一刻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感,看著永琪漸漸變得迷離的眼眸,他的心裡異常的興奮。區別於那些個妃子帶給他的感覺,此時面前的人給了他無以倫比的感官刺激。

  他開始越來越渴望面前這具充滿誘惑力的身體,趁著永琪沉迷於他溫柔的吻中,手掌開始自他的下顎向下滑動,輕輕扯開他微敞的衣領,向下撫過他柔滑的肩頸。

  突來的涼意,讓我的身體微微一顫,不禁輕呼出聲。乾隆靈巧的撬開我牙關滑入口中廝磨,等他放開我時,呼吸已有些急促,細細的銀絲掛在彼此的嘴角上,妖嬈而曖昧的氣氛頃刻間彌漫而開。

  乾隆唇角揚起些許弧度,隨即將我抱起輕輕放至床榻之上,指尖沿著我的臉頰緩緩滑下,來到衣節處,兩指輕挑,衣襟散落,看著我眼中的疑惑,輕聲安慰著“我只想親親你,不會有進一步的舉動。”

  炙熱的唇沿著我的脖頸滑行,我感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我愛著面前的男人,為他,我可以付出一切!抬手環上乾隆的脊背,身體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氣息。

  乾隆眼中帶笑,俯身狠狠地吻住眼前微微張合的唇,輾轉廝磨了一會,輕輕撬開永琪的齒縫鑽了進去,盡情地汲取那股甘甜。雙手緊緊擁著身下充滿蠱惑的身軀,抬手扯下永琪掛在身上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肌膚。

  火熱的唇沿著肌膚游走,留下一個個炙熱的印記,“永琪,和我在一起,你不會後悔嗎?”乾隆一邊問一邊低頭舔著永琪的唇,輕咬住那粉色的柔嫩。

  “不會!”我眯著雙眼,堅定地回答著。目光越過乾隆寬闊的臂膀望向空無一物的帳頂,發燙的肌膚如火燒般。

  乾隆輕輕扳起永琪的下顎,看著睫毛半垂的人,心跳的聲音連他都能聽的到,就知面前的人緊張不已。

  “我說了今夜不會要你的,所以不用這麼害怕!”乾隆抬起雙臂輕輕擁住懷中的人,手指纏繞上烏黑柔順的發絲。

  “如果弘歷想要,那便……”

  “不急!”乾隆用手指輕輕按在我的唇上,笑著說道。

  我也是男人,有血有情,又怎能不為面前帝王的隱忍的舉動無動於衷呢?絲絲溫情沁入心脾,唇角勾起一個幸福的弧度,墨色的眼眸中仿佛染了一層水霧。

  乾隆簡直不能想像,僅僅是幾個吻,便讓他陷入從未有過的興奮之中,很難想像將面前的人抱在懷中是一種怎樣美妙的感覺。□雖已緊繃不已,可是現在並不是時候,他不能再有進一步的舉動,將唇貼上懷中人的耳側,壓低聲音說道:“永琪我以後會更加疼惜你的,決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看著乾隆隱忍著欲/望的樣子,真的是好可愛,我竟忍不住笑出了聲,“弘歷今夜不回乾清宮嗎?”強忍住笑意,看著他逐漸睜大的眼睛,我拉起他的手掌,輕輕覆蓋到自己的臉頰上,“弘歷!”

  “你希望我回去嗎?”乾隆唇邊帶笑,挑眉看著我。

  夜已深,我靜靜地依偎在乾隆的懷中,感受那裡強有力的心跳聲,心中不由升起股股暖流。這些日子以來種種事情在大腦中不住的規翻騰,讓我煩躁不已,而此刻依靠在這個強有力的臂膀下讓我覺得很安心。

  對於皇位我從未有過欲/望,我所想守護的僅僅是乾隆本身而已,可惜,這一切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別人眼裡我就是一個為了皇位而不擇手段的阿哥,根本不會有人會相信我其實對於皇位毫無興趣,想起皇后冰冷的目光,令妃眼中虛假的關切,我的心情就越發的沉重起來,對於未來我茫然一片,我儼然已經成為這個後宮之中所有人的敵人。

  可不論前路如何荊棘難行,為了面前的這個男人,我都會放手一博。思維有些混沌,真的好累,不想再去想了,眼簾漸漸的垂下,意識越來越模糊,下一時刻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乾隆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摟緊,看著永琪熟睡的面容,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心中的煩亂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老實說,對於永琪的表白,當時的他有的只是震驚,那時他對於永琪的感情僅僅侷限在父子之情,而現在那種情已儼然轉變為了另外的一種情,一種超越父子之情的情,一種真正的情。

  延禧宮

  “什麼?還沒找到皇上?”令妃柳眉緊皺,鳳眸之中皆是怒色,冷聲問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回娘娘,還……還沒找到!”小太監將頭低的不能再低,恨不得能挖個坑把頭埋進去,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面前的主子,把他的這條小命交代了。

  “廢物,本宮要你們還有何用?!”令妃怒氣之下,一腳將面前的小太監踹翻在地,將手中的絹帕攥的死緊死緊,在屋內不住的來回走著。皇上昨晚說好了要來她的延禧宮過夜的,怎麼人一下子就不見了呢?現在腦中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一定得弄清楚皇上在哪,決不能便宜了哪宮的妃子。

  “接著給本宮去找,若是找不到你們就提頭來見!”令妃咬牙厲聲喝道。這皇上昨晚是在哪一宮留的宿,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有來她的寢宮呢?沒聽最近皇上寵幸哪個妃子,這一個大活人怎麼就在宮裡不見了呢?

  這麼多年她在宮裡摸爬滾打,幾乎所有妃子的寢宮她都安插了眼線,可就是這樣都沒能找到皇上的下落,這心裡頓時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有人暗中同她作對?

  “臘梅,你帶人去拿皇上的龍袍朝冠,再準備梳洗的器具,一定要在早朝前找到皇上。”令妃心裡十分的清楚乾隆的喜好,所以現在她必須在早朝前找到皇上,這樣一來即保住了皇上的顏面,又在皇上的心裡添了幾分好感。

  “傳下去,找到皇上的,本宮重重有賞!”令妃唇邊勾起一絲自信的笑,錢是個好東西,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怕找不到皇上嗎?

  過了約麼一盞茶的工夫,乾隆終於被找到了,令妃一聽乾隆在景陽宮過的夜,這心裡原本的擔憂算是放下了。帶著一群人到景陽宮伺候著乾隆梳洗上朝,令妃看著面帶倦意的乾隆,再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永琪,這心裡就又開始犯嘀咕,這父子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令妃雖面上帶著溫婉的笑,在乾隆的身前身後忙活著,可這眼角余光卻在永琪的身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尋找著答案。突的她的目光停在了某處,隨後眼中閃現出一絲的震驚,緊緊咬住唇瓣,‘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她多想了,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第36章 西藏土司

  朝堂之上,丁大人來到殿中,雙手高舉,呈上了西藏駐紮官的加急奏章。

  乾隆從太監手中接過奏章看完後,驚喜的抬起頭,衝殿中的大文武大臣們笑著說道:“哈哈,是件好事!西藏土司巴勒奔帶著他的小王子多吉本瑪,訂於下月初來北京朝拜!西藏土司這樣示好,真是大清的榮耀啊!”看來微服出巡的事得往後推推了!

  “是啊,這真是我們大清的一件大喜事啊!”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了歡悅之聲,大臣無一不感到高興。西藏處於尼泊爾邊境,而尼泊爾對我大清早已窺視已久,若是大清與西藏的關係出現裂痕,尼泊爾定會借機侵我疆土。而如今西藏土司親自來北京朝拜,無疑是在向我大清示好,這不可不說是件幸事!

  御花園

  花兒綻放,絢麗繽紛,鳥語花香,一片祥和之氣。

  “永琪,微服出巡的事先等等吧,西藏土司要帶著他的小王子來北京朝拜,朕作為一國之君必須出面接待!”乾隆低聲說著,臉上帶著絲絲的歉疚,他剛剛答應帶永琪微服出巡,遊覽一下江南的美景,可這西藏土司就來了,還真是讓他措手不及,可是作為一國之君又不能為了出遊而置國家大事於不顧,那豈不成了昏君!

  唇邊勾起淡淡的笑意,挑眉看向身側之人,“皇阿瑪多慮了,萬事以國事為重,永琪怎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如果因為這事而與乾隆使性子那我和那些個後宮女人又有何區別?況且西藏土司能親自來大清朝拜那是大清的榮耀,就算作為皇子的我也必須出席迎接,這樣才能體現出泱泱大國的謙和禮儀!

  “那就好,你也要準備一下,到時招待西藏土司和小王子的事情大部份還得你出面。大清乃禮儀之邦,切勿讓西藏土司看輕了。”乾隆抬手輕輕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在這眾多的兒子當中,只有永琪讓他放心。永琪不僅作事小心謹慎,而且論學識武功都是他這些兒子中出類拔萃的,既然人家西藏土司都帶著小兒子來了,那他也得挑出個最好的,不然豈不是被西藏土司看低了?!

  “兒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讓皇阿瑪失望!”我感受得出乾隆對我的信賴,同時也明白他是有意在歷練我,希望早日將我培養成儲君。

  日子轉眼間便到了七月初,西藏土司帶著他的小王子多吉本瑪,浩浩蕩蕩的到達了北京城。

  西藏土司巴勒奔帶著小王子多吉本瑪來的那一天,真是熱鬧極了。巴勒奔和多吉本瑪騎在兩頭高頭大馬上,前面是鼓樂隊,身後是由藏族壯漢組成的侍衛隊,最別開生面的,是有一個藏族鬼面舞,做為前趨。所有的舞蹈者,都戴著面具,配合著藏族那強烈的音樂節奏,跳進宮門。

  乾隆率領眾大臣及阿哥們,都站在太和殿前,迎接巴勒奔。

  鬼面舞舞進宮門,舞到乾隆及眾人面前,旋轉,跳躍,匍匐於地,行跪拜禮,然後迅速的散開。巴勒奔和多吉本瑪下馬,見到乾隆,就都匍匐在地,所有藏族的隊伍全部跪下,大喊:“巴勒奔和多吉本瑪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西藏土司、小王子快平身,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乾隆臉上帶笑,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臣,謝皇上隆恩!”

  朝拜過後,乾隆在皇宮中設宴招待巴勒奔和多吉本瑪,待眾人都入座,小王子多吉本瑪看著一桌子精美的菜肴,讚嘆地問道:“皇上,這難道就是貴國最著名的滿漢全席?!”

  “對,這就是滿漢全席。”乾隆唇邊堆笑,隨後看向坐在多吉本瑪對面的永琪,低聲說道:“永琪,你給我們這位小王子介紹一下滿漢全席,也讓小王子了解一下我大清飲食文化之淵源!”

  “是皇阿瑪!”我站起身,唇邊掛笑,提高聲音說道:“滿漢全席,是集滿族與漢族菜點之精華而形成的。全席計有冷葷熱肴一百九十六品,點心茶食一百二十四品,計肴饌三百二十品。合用全套粉彩萬壽餐具,配以銀器,富貴華麗,用餐環境古雅莊重。席間專請樂師奏樂伴宴,沿典雅遺風,禮儀嚴謹莊重,承傳統美德,侍膳奉敬校宮廷之周,令客人留連忘返。”

  “不錯,不錯,果然是泱泱大國,就連這吃的東西都如此考究,多吉本瑪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我聽聞西藏土司有一子,英俊非凡,故賜名多吉本瑪,意為金剛蓮花,今日一見,果然不不同凡響!”乾隆看著坐在西藏土司身邊的小王子,讚賞地說道。不過他的兒子也不差,無論外表還是學識,都要比面前的多吉本瑪更出色些。

  “多謝皇上誇讚!”多吉本瑪站起身,衝乾隆俯身一禮,隨即將目光瞟向對面的永琪,那眼中明顯帶著挑釁的意味。

  唇邊微微揚起,心中不由苦笑,看來這位小王子不是個善茬,自己得多加點小心!

  席間,西藏土司對乾隆很是尊重,爽朗地說道:“皇上,我這小兒子一直嚮往著能親眼目睹中原的秀麗山河、風土人情,這不一聽說我要來北京,便非要跟著一起過來!”

  “這是好事啊,朕十分的歡迎!”乾隆點頭笑著。

  “不過,皇上我想跟您討個旨意,不知皇上是否能恩准!”西藏土司試探性地說道。

  “哦?什麼事?西藏土司但說無防!”

  “我的小兒子一直熱忠於中原的武學,此次前來想與皇上的大內高手切磋一下技藝,皇上您意下如何?”西藏土司揣摩著皇上的意思說著。

  “好,這是好事,宴會過後,朕便設擂台,讓小王子隨意在朕的臣子、侍衛中挑選對手!”想他大清是馬背上奪得天下的,隨便拉出來一個的騎射武藝都是不容小覷的。

  “皇上,多吉本瑪有個不情之請,既然我是西藏土司的王子,那多吉本瑪想懇請皇上派一位皇子與多吉本瑪切磋一下!”

  “多吉本瑪,不得無理,快坐下!”西藏土司面色一怔,有些嗔怪的說,隨即急忙拱手衝乾隆笑著說道:“皇上,我這個小兒子讓我從小給寵溺慣了,還望皇上切勿怪罪!”

  “哈哈……西藏土司何出此言,小王子說的極是,永琪一會你就陪小王子切磋一下!”乾隆挑眉看向不遠處的兒子,他心中十分的自信,以永琪的武藝那獲勝是十拿九穩的,所以他根本沒加任何思索便欣然應允!這樣也好震懾一下這個傲氣十足的小王子多吉本瑪,以顯示我大清的威望!

  “兒臣遵旨!”

  宴會過後,御花園中

  多吉本瑪面色依舊帶著幾分的傲氣,眼眸中的顏色卻不覺得深了幾分,唇角揚起一絲輕笑,“五阿哥,我們就先比試一下箭法,百步之內能射中樹上懸掛的紅棗便是勝者!”

  聽著他這一長串的話,我心裡頭已了然,這個小王子看來對自己的武藝十分自信,此次前來是想借朝拜向大清展示他精湛的武藝,借此來炫耀一番,不過可惜的是,他這次選錯了對手。

  “好,小王子先請!”唇邊帶笑,我淡淡地說道,雖然我十分不喜歡他高傲的樣子,可是作為大清的皇子,我必須時刻保持著禮儀。

  多吉本瑪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眼裡卻多了幾分的得意,接過小太監遞來的弓箭,將箭至於弦上,倏地將弓抬起對準不遠處的紅棗,左手一松,一隻銀箭直直將紅棗射進樹幹。

  片刻,四周響起嘩然一片的讚嘆聲,“真是好箭法,好箭法!”

  “五阿哥,該你了!”多吉本瑪將弓箭遞到我的手裡,在與我擦肩而過時,冷冷地笑了一聲,那眼中的得意之色一目了然。然當他看到我鎮定自若的表情時,一時有了些踟躕,但很快就將那一絲的異樣掩蓋住。

  唇邊勾起一絲笑意,從箭筒中抽出兩根銀箭,夾於兩個指縫間至於弦上,眯起雙眼,拉緊弦,銀白色閃著寒光的三角形箭頭一上一下對準了用線懸掛在樹枝上的一顆紅棗,驀地左手一松,兩隻銀箭疾馳而出,一瞬間一支箭射斷了懸掛紅棗的細線,另一支箭將紅棗深深地釘在了樹幹上,而剩下的那一節細線依舊掛在樹上隨風飛舞。

  多吉本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緊握成拳,他自以為豪的箭法意然輕易間就讓面前的人給比了下去,他這心裡頓時湧出一股怒氣。

  看到五阿哥勝過了多吉本瑪,圍在四周的大臣們都覺得松了口氣,若是讓一個小國的王子勝了,那他們大清的顏面何存?

  乾隆看著面前獲勝的兒子,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沒想到永琪的箭法竟這般的精湛,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哈哈……好,小王子和五阿哥的箭法都十分的精湛啊!”

  我收起弓,轉身向乾隆和西藏土司行禮,淡笑著說道:“皇阿瑪過獎了!”

  “多吉本瑪謝皇上誇讚!”多吉本瑪咬著牙衝乾隆俯身施禮,儼然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抬起頭低聲說道:“皇上,多吉本瑪還想和五阿哥比試一下劍術,懇請皇上恩准!”

  剛剛短短一瞬間,五阿哥射出的兩箭,看似是同時射出,卻有先後之順!這兩箭,一箭先出,射斷細線;二箭射出,將正欲下落的紅棗釘入樹幹,就是這一手,不止對射箭的人功力、技巧、時間要求極高,同時眼力更猶為的重要,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練成的,雖說心中還是憤憤不平,但是卻不由得在心中暗暗佩服面前的五阿哥。然而男人的自尊人在作祟,他不甘心,所以就又向乾隆提出比試劍術。

  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多吉本瑪,我不由的微微皺起眉心,這人還真是難纏,雖然我不出聲,卻不代表別人不出聲。

  “西藏土司和小王子今日遠道而來,況且天色已晚,明日再比也不遲!”乾隆笑著說道,照這樣一直下去,就算比到晚上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這個小王子明顯是虛榮心在作怪,輸了還死要面子不肯低頭。

  見乾隆出聲,多吉本瑪也不好再堅持,只得作罷。

  我同紀曉嵐將西藏土司和小王子安頓好,剛要轉身離去,卻被剛剛走進屋的小王子給叫住,“五阿哥能否稍坐片刻,多吉本瑪有些事情想向五阿哥請教!”

  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只能無聲地嘆息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位難纏的王子,“紀先生,你先回府休息吧!”將身邊紀曉嵐遣走,我轉身回到屋內,淡淡地問道:“不知小王子想問什麼?”

  “那個……那個……”

  看著多吉本瑪猶豫的樣子,我猜測他是想問比箭之事,微微一笑:“小王子是想問那兩箭是怎麼射出的?”

  多吉本瑪微微一怔,僵硬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隨即勉強扯出一抹笑,“是,我的師父只會一弓一箭,所以……”

  “小王子是想學這箭法?”唇邊露出一絲笑容,沒想到在人前高傲的多吉本瑪,也有悉心向別人請教的時候,真是難得。

  面上一紅,多吉本瑪乾笑了兩聲,“是,多吉本瑪是想學此箭法,如果五阿哥不介意的話,可否收下我這個徒弟!”

  “呵呵,小王子太客氣了,只是箭法而已,如果小王子想學,明日一早我便來這裡帶小王子去訓練場練習,以小王子的天資不需一日便可掌握要領!”

  “多謝五阿哥成全!”多吉本瑪頓時對面前的五阿哥產生一股欽佩之情,他沒想到五阿哥竟然答應的如此的痛快,本以為他會藉故推遲。看來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沒由的在心裡感到一陣的羞愧。

  “那我就不打擾小王子休息了,明日我再來教授小王子箭法!”

  “好,五阿哥慢走!”


☆、第三十七章 被調戲了

  延禧宮

  “皇阿瑪,您就讓我去看看嘛,我還從來沒見過西藏人長什麼樣子呢!我保證絕對絕對的不闖禍,我一定聽五阿哥的話,您就讓我去吧!”小燕子拉著乾隆的胳膊,不斷的搖晃著,完全無視乾隆臉上越來越無奈的表情。

  “小燕子你別胡鬧了,哪有深宮中的格格到使節面前拋頭露面的?那還成何體統?”乾隆面色微怒,這個小燕子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他覺得這頭都快讓小燕子給嚷嚷的大了好幾圈。

  “皇阿瑪!”小燕子拉起衣擺,撲通一聲跪到了乾隆的面前,瞪著一雙大眼睛,故作天真地乞求著:“皇阿瑪,如果你讓我去,我保證以後乖乖地跟令妃娘娘學規矩、還老老實實的在上書房讀書、還去學刺繡……反正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麼!”

  “小燕子!”乾隆怒喝一聲,看著面前一臉賴皮的小燕子,他真有種衝動想扇她一個耳光,要不是心中對雨荷存有歉疚之情,他真的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有恃無恐的小燕子。

  站在一旁的令妃眼中閃過一抹異樣,唇邊掛起淡淡的笑容,來到乾隆的身邊,輕聲勸慰地說道:“皇上,您就別生氣了,小燕子也是好奇!再說此次西藏土司是帶著小王子一起而來,我估麼著這西藏土司可能還有別的目地!”

  “別的目地?”乾隆微微蹙起眉心看向身側的令妃,隨即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令妃說的不無道理,巴勒奔極有可能是想與我大清聯姻!”

  “小燕子那你明日便同五阿哥一同去吧,切記不可肆意妄為,一切要全聽五阿哥的安排。”乾隆對他這個女兒是十分的不放心,不過想想小燕子也已經不小了,再加上西藏那里民風樸實,對女子的要求不像大清這麼繁瑣,小燕子若真能嫁到西藏為妃,也是個好的歸宿!

  “謝謝皇阿瑪,謝謝令妃娘娘!”小燕子歡舞雀躍地一蹦三跳的跑出了延禧宮。

  乾隆看著小燕子瘋瘋癲癲的樣子,這剛剛鬆開的眉頭便又皺了起來。

  令妃看到乾隆一臉的愁容,臉上堆起笑容,柔聲說道:“皇上,您就不要擔心了,如果這姻緣真成了,不僅為小燕子尋了處好歸處,還促進了兩國邦交。一舉兩得的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您還愁什呢!”

  “算了,不想了!”乾隆站起身,低沉著聲音說道,隨即看向令妃,“朕今夜就不在這了,你早些休息吧。”說罷,乾隆抬步便朝殿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令妃咬了咬牙,這心中是十分的不痛快,可面上卻還得帶著溫婉的笑容,盈盈甩帕,柔聲說道。

  乾隆抬了抬手,算是對令妃的回答,連頭回也沒回的便離開了。

  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令妃這眉角眼梢皆爬上了怒意,將身邊的小太監叫到身邊,低聲說道:“你去看著點,看看皇上今個晚上在哪宮過的夜!”

  “喳!”小太監領命後,弓著身子快速地走了出去,主子臉上隱隱的怒意他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別看平時主子在人前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樣子,可發起狠來那是毫不留情的,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翠兒!

  令妃用手摩挲著指上的假指甲,輕咬著唇瓣,眼珠子轉來轉去,在臘梅的攙扶下來到軟榻前坐下,“臘梅,你現在去把給陳畫師叫來,然後把紫薇和金鎖也給本宮叫來,就說本宮有事找她!”

  “是娘娘!”

  將身體斜臥於軟榻上,令妃唇邊勾起一絲的輕笑,必須趁現在將這兩個禍害除掉,她們在宮中一日,都有可能威脅到她的位置。這個西藏王子來的正好,我就不信這兩個丫頭他一個也看不上,只要他相中了一個,那一切就都容易了,西藏那麼遠,她們就是想回也回不來!想到這,令妃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狠色。

  眼簾低垂,令妃靜靜地躺在軟榻上,計劃著她自認為周密的計劃。在這個皇宮中誰敢阻礙她、誰成為她的絆腳石,都會被她一一除去,好不容易從一個包衣奴才爬到了妃子的位置上,她怎麼可能讓別人威脅到她的位置?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裊裊青煙自香爐內飄然而出,將整個房間熏染的香氣宜人,淡淡的香味,飄逸在鼻息間繚繞不去。

  令妃覺得竟有些困乏,不自主的將眼睛閉上,半睡半醒間,聽到身邊臘梅的聲音:“娘娘,陳大人和紫薇、金鎖來了!”緩緩睜開雙眼,令妃臉上露出習慣性的溫婉的笑容,微微欠起身,柔聲說道:“快起來,看我一不小心竟睡著了!”

  “不知娘娘找臣前來有何吩咐!”陳大人垂首恭敬地站在一邊,低聲說道。

  “也沒什麼大事,想請陳大人,為紫薇、金鎖這兩個姑娘每人畫一幅畫像!”令妃淡淡地說著,隨後看向一臉茫然的紫薇,“紫薇這是宮中的規矩,前陣子我一直很忙沒有顧上,這不皇后娘娘催我將你們的畫像送去。”

  “娘娘就在這裡畫嗎?”陳畫師低聲詢問道。

  “就在這畫!……臘梅給陳大人準備桌案!”令妃衝身邊的臘梅低語一聲,隨即便將身體倚靠在軟榻上,目光在紫薇的身上掃視著。心中不由暗暗猜想,估麼著那個小王子看上紫薇的機會會大些吧,只要將紫薇先除去,那小燕子就好處置了。即便最後小燕子把實情說出,皇上礙於西藏土司的面子也不會深究此事,自己也不會被牽連太多,在加上……令妃心中隱隱有些得意。

  待一切準備妥當,令妃將臘梅叫到身邊附耳低語幾句,隨後臘梅轉身來到陳畫師的身邊,壓低聲音同樣小聲嘀咕了幾句。面這一切看的紫薇是一頭的霧水,只能愣愣地看著。

  當陳畫師將紫薇的畫像叫道令妃的手中時,令妃滿意地笑了笑,衝臘梅使了個眼色,便讓陳畫師隨臘梅退了出去。

  “紫薇、金鎖,這就行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令妃溫柔一笑,輕聲地說道。

  “奴婢告退!”紫薇、金鎖甩帕盈盈一拜悄然退出了房間——

  異日清晨

  看著面前手舞足蹈、上蹦下跳的小燕子,還有像粘粘蟲一樣的福家兄弟,我這眉心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這皇阿瑪是怎麼想的,竟然讓我帶著這麼一幫蠢貨去見西藏貴賓。可無論心中再不願,再不滿,這小燕子已然跟來了,我也不能將人再趕回去,只得硬著頭皮帶著她來到西藏土司和小王子住處,向西藏土司和小王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我身後跟著的一群蠢貨。

  多吉本瑪看著面前眼大如牛的小燕子,這就是大清的格格?怎麼長成這個樣子?還一臉的傻氣?而且看自己的眼珠子還嘰裡咕嚕的的轉,唇角不由抽搐,心裡嘀咕著,這大清的格格,看著可真不怎麼樣,還不如他府裡的歌女長的好。

  可這五阿哥為何長得如此俊美不凡,和這位格格站在一起簡直是天壤之別,這兄妹兩也不能相差這麼多啊?算了,既然人家是格格,總要給人家點面子。

  多吉本瑪唇角揚起一絲笑意,低聲說道:“多吉本瑪見過還珠格格!”

  “你就是小王子,哇,長得好漂亮啊!”小燕子睜著一雙大眼睛,就像獵狗看到了肉一樣,花痴般地直直盯著多吉本瑪看,“爾康、爾泰,你看小王子長的多漂亮啊!”

  福爾康、福爾泰臉部肌肉直抽搐,一個勁的衝小燕子遞眼神,可小燕子就像個木頭一樣,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此時有多失禮,有多麼的讓人無語。

  我尷尬地笑笑,上前一步擋在小燕子的面前,笑著說道;“小王子不是想學箭法嗎?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轉過身衝爾康笑著說道:“爾康你們倆送格格先回宮!”不能再讓小燕子留在這了,繼續留在這裡,只能讓人笑掉大牙,皇家的顏面都得讓小燕子丟盡。

  “是,五阿哥!”爾康、爾泰早就看不下去了,由其是爾泰,眼睛都快氣歪了,兩個人拉著小燕子就向門外走。

  “你們倆幹什麼,放開我,我還要和小王子聊天呢!”小燕子張牙舞爪地揮舞著雙手,不住地踢著腿。

  “還珠格格慢走!”多吉本瑪愣愣地目送這位瘋癲的有些怪異的格格被架出門,隨即看向身邊的五阿哥,如果不是五阿哥親口告訴他,這兩人是兄妹,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一個俊美儒雅的五阿哥竟有個這樣瘋傻的妹妹,真是讓人驚奇啊!

  看著小燕子被拉走,我這裡心總算是放下了些許,笑著說道:“小王子請!”

  出了門,我早已讓人在外面備好了馬匹,飛身上馬一路前行,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訓練場,這裡是專門用來訓練士兵的,而今天這裡除了我與多吉本瑪以外,便只有守在外層的侍衛。

  學箭法,首先要靜,所以我將隨從都屏退後,來到訓練場上,唇邊揚起優美的弧度,低聲說道:“小王子可要看他細了!”舉起手中的弓箭,雙指間加緊兩支銀箭,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兩支銀箭呼嘯而出,一前一後射射進百米外的紅色靶心上。接著我又夾起兩根箭,指間用力拉起弦,咻的一聲,兩支箭疾馳而出,分別將前兩隻箭劈開,射中相同的位置。

  “好箭法!真是好箭法!”多吉本瑪不由驚嘆道。接過五阿哥手中的弓箭,將雙箭夾於指縫間,張弓拉弦,眯緊雙眼直視著遠處的靶心,心中默數著數,接著學著五阿哥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眼中一道厲光閃過,多吉本瑪將拉緊的弦倏的鬆開,兩支銀箭飛馳而出,可卻一個射到了靶的邊緣,一個射到了地面上。

  “沒關係,再來,你剛剛力道掌握的不是很好!”我淡淡地笑著,幾步來到多吉本瑪的身前,拉起他的手,從他的身後一隻手把著他的右手,一隻手把著他的左的,一點點糾正他剛剛動作上的錯誤,詳細地解釋著。

  多吉本瑪側眼仔細地看著身邊這位大清的皇五子,白皙的肌膚比女子的還要細膩幾分,紅潤的唇,猶如滴血的玫瑰一樣綻放出絢麗的色彩,淡淡的體香,繚繞於鼻息間,久久不去。他竟不由自主的將身體故意靠近五阿哥的身體,感受自他自上傳來的陣陣溫熱。

  唇邊勾起一絲邪笑,多吉本瑪正了下面色,低聲說道:“五阿哥可否再做次示範?”

  “好!”我淡淡地笑著,從多吉本瑪的手中接過弓箭,將箭夾於指尖至於弦上,可就在我剛剛將弓拉開,身後卻突的貼上一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回頭,卻無意與多吉本瑪臉對臉的貼在了一起,而就在我剛想閃身移開之時,一雙手分別將我的雙手握住。

  “是這樣嗎?”多吉本瑪故作鎮定,裝作若無其事地輕聲詢問道。

  這種姿勢雖然讓我感到尷尬不已,可是又不好開口,兩個大男人挨著本就沒什麼,可是這身後傳來的溫度卻越來越高,而且我感到了有什麼東西抵在了我的身後,硬硬的,我不由微微皺眉,疑惑地隨口問道:“小王子,你衣兜裡裝了什麼東西嗎?”

  “東西?什麼東西?”多吉本瑪愣愣地看著五阿哥,完全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先鬆開我!”我將手從多吉本瑪的手中抽出,隨後捉住抵在我身後的硬物,“不就是……”我的臉唰的一下子紅了個徹底,手也如被針扎一般閃電般地收回,竟然是,竟然是……


☆、第三十八章 酒醉

  多吉本瑪唇角抽搐了幾下,別過身體,將被永琪抓皺的衣襟扯了扯,面色一正,低沉地說道:“我餓了,帶我去吃飯!”

  “好!”我低聲應道,此刻臉頰如火燒般的炙熱,咬了咬唇,低著頭默默地帶著多吉本瑪走出訓練場。努力將心情平復,這只是個誤會,只是個誤會,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一陣微風拂過,將臉上溫度帶走些許,終將煩亂不安的心平復了下去。兩個人騎馬並行,在經過一處酒樓時,多吉本瑪勒緊韁繩,低聲說道:“就在這裡吃!”也不等五阿哥作出反應,人便已飛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走過來的小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樓。

  我無聲地嘆息著,只得跟著下馬。走進酒樓,尋了處雅靜的房間,房間很大,雕欄繡屏,其中在門口處還有一張繪製著美人的紗制屏風。

  “小二,給我上幾個你們這裡最好的菜,然後把陳年的老酒給我端上來幾罈子!”多吉本瑪豪邁地吩咐著小二,儼然一副他是主,我是賓。

  “好■,爺您稍後,酒菜馬上就送上來!”小二滿臉堆笑地說著,今可算是碰上大爺了,從這二位的穿著來看就是闊少爺,看來今個能討來些賞錢。

  “給錢啊!”多吉本瑪挑眉看向坐在身邊的五阿哥,接著低聲說道:“你看我做什麼?難道還要我這個貴賓掏錢請你不成?”

  “……”唇邊泛起一絲苦笑,我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個主?無聲地嘆息一聲,從懷中掏出碎銀子放到桌面,衝小二微微一笑。

  小二連忙從桌上拿起銀兩,不住地哈腰點頭,連連道謝,“謝謝二位爺,謝謝二位爺!”

  “好了,下去吧!”我微微皺著眉,擺手讓小二退了出去。

  片刻後,一桌豐盛的菜肴和美酒便排滿了桌案。

  “沒有我的吩咐,你們不要進來打擾爺喝酒!”多吉本瑪衝小二低語一聲。

  看著退出去的小二,多吉本瑪將面色一沉,冷聲說道:“今天不醉不歸,算做你對我的補嘗!”

  “你……”真是無理取鬧,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誰知道你一個大男人會對一個男人硬起來,還頂在人家的身後,要補嘗的那個也應該是我吧,竟然會有這種顛倒黑白的人,真是讓我對他之前的印象大打折扣。

  “你什麼?!你差點讓我斷子絕孫,難道你不該補嘗我嗎?”

  “好,算我倒霉!”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進。

  “呦,你怎麼像個女人似的還生氣了?”多吉本瑪譏諷地看著面前的五阿哥,他竟一時間覺得面前人生氣的樣子真的是說不出的誘人。微蹙的眉心,輕啟的薄唇,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著酒杯的樣子,優雅高貴。

  “你還想怎麼樣?我說過了,我不是有意的!”面前之人明顯是在調侃著我,沒想到堂堂西藏土司的王子就是這般喜歡戲弄人!我強按壓下胸中的不滿,面上盡量何持著平和,不能因為這一點點的事而破壞了兩國的邦交,若多吉本瑪在西藏土司的面前告我一狀,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把這桌上的酒全喝了,這事就結了!”多吉本瑪雙手抱肩,唇邊掛笑地注視著面前微怒卻始終不敢發泄的五阿哥,真是太有趣了,多吉本瑪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面前的人。

  我看著桌上一堆的酒罈子,額角不由抽搐,向來我的酒量是差的不能再差,可面對這個無理取鬧的王子,我又別無它法,只得硬著頭皮拿起桌上的酒壇,咬了咬牙,對著嘴便強灌了下去。

  “好酒量,五阿哥真是好酒量!”多吉本瑪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桌上的菜肴,還一邊調侃著在前已經滿面紅暈的五阿哥。

  當我拿起第四壇酒的時候,我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面前的多吉本瑪已然變成了二個、不是三個、不是四個……怎麼越來越多呢?我使盡地晃了晃頭,可這人影卻越來越多。我不由抱怨地說道:“你在那裡晃來晃去的幹什麼呢?”

  “你是在說我嗎?”多吉本瑪看著面前已經醉得搖搖晃晃的五阿哥,疑惑地問道,他坐的好好的,根本就沒有動過地方。不過,隨後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五阿哥,這才第四壇你就扛不住了?桌上可還有五壇酒呢!”面前酒醉之人此時的模樣真是說不出的動人,不似女子的媚態,卻能激起男人的強烈慾望,雖說他並非喜男色,然對於面前如此絕麗之人,一試又何防?

  “是嗎?那你就老實的坐在那別動,看著我把這些酒都……都喝……光!”我的思維已經混亂的一塌糊塗,手捧著酒壇,將頭抵在桌案上,急速的喘息著,身上好熱,這酒可真烈。

  多吉本瑪慢慢接近伏在桌上的五阿哥,抬手輕輕勾起消瘦的下顎,紅潤的薄唇上此時沾著酒水,溫潤而帶著絲絲魅惑人的氣息。

  俯身低下頭,將微微張合的唇含入口中,柔軟的觸覺竟讓他一時間有些痴迷,這感覺真的非常的好,比任何一個他抱過的女人都要讓他痴狂。

  抬手將醉倒在桌邊的人打橫抱起,雖明知面前的人是大清的皇子,可是此時他顧不了那麼多,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把這具美麗的身體抱在懷中好好疼惜一番。

  模模糊糊的感到有人把我抱了起來,抬手推阻著,然而酒醉無力的雙手就如同嬰兒般的撕抓,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真不該逞強喝那麼多的酒,“把我放下來!”我開口低喃著,那聲音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見。

  “你真的很漂亮,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漂亮的男人!”

  熱熱的氣息吹進耳蝸,引來一陣的騷癢,我抬起手胡亂的扒拉著,可是不聽使喚的手卻再次垂了下來。

  多吉本瑪將五阿哥放到不遠處的軟榻上,他認定的事便要做到底,認定的人便要想盡辦法弄到手,抬起手將面前酒醉之人的幾大穴道全部封死,便來到桌前拿起一罈子酒,仰頭一飲而進。將酒壇扔到桌上,轉身來到五阿哥的面前,抬手撫上五阿哥的臉頰,五指沿著優美的脖頸緩緩下滑,最後來到腰帶處,指尖用力一勾,腰帶應聲而開,被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剛剛的酒有些喝急了,多吉本瑪胸膛急劇的起伏著,臉上也漸漸的有些發紅發熱發燙。俯□子輕輕啃咬著身下人的唇,帶著懲罰性的廝磨引起身下人一陣的躲閃。

  “你還想跑嗎?今夜你便是我多吉本瑪一人的!”雙手捏制住身下人的頭,強行撬開緊咬的牙關,而後長驅直入,毫不客氣的攪動起來。

  痛,混沌的神智稍稍有了些清明,我試著動了動身體,可是卻無法移動分毫,這不像是酒醉,而像是被點了穴,睜開迷濛的雙眼,想要發出抗議,可被填充得滿滿的口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吃痛的皺著眉,忍受著帶著掠奪性霸道的吻,長長的吻結束,多吉本瑪舔了舔乾澀的唇,邪邪地看著癱軟在榻上的人,“看來你清醒一些了,這樣才有意思,不然你沒有感覺那豈不是很掃興!”

  “把我身上的穴道解開!不要再胡鬧了!”我用微弱的聲音低喃著,根本無法長時間保持神志的清醒,可是我知道這樣下去會很危險,真的是很危險,頓時一股恐懼湧上心頭,我開始隱隱的感到害怕,甚至是恐慌。

  “解開?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多吉本瑪一臉調笑地看著面前連說話都費力的人,眯著雙眼,很是享受地欣賞著面前人焦慮的面容,真是的很迷人,這眉眼、這鼻、這唇都如同精雕細琢般的完美。

  “不要胡鬧了,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我放棄了最後的底線,向面前的人妥協,這樣的情景將我感到屈辱。

  “我沒有和你鬧,我說了今夜你是我的!”多吉本瑪一把扯下面前人大半個衣襟,白皙的肌膚頃刻間顯露了出來,這個時候,能再忍下去的多半不是男人了,多吉本瑪是個情場的老手,別看年紀青青,可這府中的女人就收了許多,或妖艷的、或清純的……

  只是他從未像現在一樣,如此迷戀著這具身體,身體已滾燙如火,如果面前的人是個女子,那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他娶回為妃,可惜他是大清的皇子,乾隆的愛子,他唯有與他求得一夜的歡愛。雖然這樣會將兩人逼向絕路,可是原本他們便沒有路可走,他不可能跟他走的,那麼就讓他永遠的記住他,永遠!要讓他記住,他是他的第一個男人,這將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唇在光滑的肌膚上游走,留下一顆又顆屬於他的印跡,誰也不會相信,僅僅兩日的相處,就讓他無法控制般的愛上他,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敢想信。可是這就是事實,他現在的心裡想著的全是面前的這個男人。

  “別碰我!”我咬牙低喝著,可那聲音微弱的更像是在呻吟。心中悔恨不已,就不該逞強喝那麼多的酒。

  “一會你就會喜歡上的!”

  邪魅的聲音在耳畔回響著,隨著突然的一陣撕裂聲,身上的衣衫應聲而落,我看著被撕碎的衣衫,最終將頭別開,認命的緊緊閉上雙眼——

  乾清宮

  乾隆在屋內來回奪著步,心緒煩躁不已,這已經是深夜了,永琪為何還沒有回宮?派出去的幾撥人回來都說沒有找到五阿哥。更讓他擔憂的是小王子多吉本瑪到現在也一直沒有回去,這兩人會不會遇到了刺客?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啊。

  “啟稟皇上,五阿哥回來了!”順德急行至乾隆的身前,甩袖跪到了地上,低聲說道。

  “回來了?五阿哥現在在哪呢?”乾隆一臉焦急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回皇上,五阿哥已經回景陽宮了!”

  “擺駕景陽宮!”乾隆低語一聲,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乾清宮,將身後的隨從們甩在了身後。

  推門走進房,耳邊是小德子喋喋不休的囉嗦,可他說了些什麼,我已全然聽不清,轉身將身後的小德子關在了門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累了,想休息,你退下吧!”

  倚靠在門上良久,緩緩地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套嶄新的衣服,來到床邊坐下,緊咬著牙關,將身上的衣服脫下狠狠地摔向地面。平靜了一下心緒,將床上的衣服拿起一件件的穿到了身上,起身將地上的衣服拿起扔到了屏風後的角落裡。

  躺倒在床上,雙手則死死地抓住身下的被褥,牙齒深深的刺入唇中,血沿著唇角蜿蜒而下,恨恨地盯著空空無物的帳頂,剛剛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現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是乾隆急切的聲音:“永琪!”

  我驚慌的坐起身,揉了揉臉,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起身來到門前,緩緩的將門打開,唇邊強擠出一絲笑意,淡淡地說道:“皇阿瑪有事嗎?”沙啞的聲音和口中濃烈的酒氣一下子泄露我想隱藏的秘密。

  “你喝酒了?”乾隆微微蹙起眉心,低聲問道。

  “是,小王子讓兒臣陪他去品嘗一下北京的美食!”我故作鎮定地說著,慌亂的眼神不敢直視乾隆的雙眼。

  “看到你沒事就好,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既然你回來了,那朕也就放心了,早點休息吧!”

  “皇阿瑪也早點回宮歇息吧,是兒臣讓皇阿瑪擔心了!”

  送走乾隆,我的心緒煩亂不已,藉著月光來到御花園的荷花池邊,盛夏的夜晚有些悶熱,我坐在涼亭裡,用胳膊拄著臉頰愣愣地看著平靜的湖面。

  吉本瑪在最後的時刻收了手,抬手撫上脖頸,仿佛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那個霸道的男人,竟然對我說他愛上了我。多麼可笑的理由,一個男人竟在短短的二日內便愛上了另一個男人,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是這個世上我聽到過的最可笑的笑話。

  然而當看到他的眼中的堅定時,那一刻我的心竟漏跳了一拍,他說:“他身邊從不缺女人,可是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過一個人!”柔情的話語纏繞在我的耳邊久久不去,猶魔咒一般。

  一陣微風吹過,湖面上蕩起圈圈漣漪……


☆、第三十九章 心亂

  御花園

  “西藏土司此次來京朝拜,朕深表寬慰,所以今天特為西藏土司設了個舞宴,歌舞升平,了表朕的一點心意。”乾隆面上帶笑,一邊走著,一邊低聲說著。

  “哈哈……皇上太客氣,巴勒奔真是虧不敢當!”

  我跟在乾隆的身後,面色低沉,完全不去理會身邊一直盯著自己看的灼人的目光,不想與這個男人有太多的牽絆,況且他的情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所以他的心痛不痛與我無關。

  多吉本瑪唇邊掛起一絲苦笑,早知道這個五阿哥會如此的冷若冰霜,那晚他就不該手軟,而現在想再次觸碰到他是絕不可能的了。

  “皇上,多吉本瑪想在御花園中四處走走!”上前一步,多吉本瑪低聲說道。

  “好,永琪你陪著小王子四處走走。”乾隆撇了眼身後的永琪,淡淡地笑著說道,可卻沒有注意到永琪臉上越來越難看的表情。

  “是……皇阿瑪!”我咬著牙低聲應道,狠狠地瞪了眼洋洋得意的多吉本瑪,冷聲說道:“小王子請!”

  “那就有勞五阿哥了……這些隨從就不跟來了,我喜靜!”多吉本瑪衝跟在身後的隨從低聲說道,隨後衝五阿哥笑了笑。

  多吉本瑪沿著石橋緩緩前行,突然間安靜的沒有一點的聲音,我不由有些疑惑起來,這個善變的男人,時而深沉的像個儒雅的書生、時而霸道的像一匹野狼。

  還有一日他就要隨父王回西藏了,他就再也看不到這個男人了,想到這悲傷如潮水般湧出,頃刻間將他的心疼痛難忍。如果他們不是兩個國家的皇子,如果他們只是平民百姓,那他會不會接受自己?會不會給他一絲的希望而不是這樣冰冷的拒絕!

  多吉本瑪回過頭,看著身後一臉冷漠的五阿哥,短短的兩日比他一生中任何的一日過的都讓他快樂,可是這快樂也只剩下最後的一日了!

  “人如果像這池中的魚兒一樣自由就好了,那樣人活的會快活些吧!?”多吉本瑪將目光收回看向湖面上游曳的魚我兒,感嘆地說道。

  “人的肩上背負著許多的東西,當然不能像魚兒一樣自在!”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來到湖中的涼亭,撩起衣襟坐於亭邊,湖中的水很清,奢華的御花園中,名貴的花草、精雕細琢的樓宇亭台比比皆是。

  “我很羨慕這湖中的魚兒,它們可以每日都見到你,而我明日過後,便也許終生都無法再與你相見了。”多吉本瑪的眼睛依然在湖中流連。

  我的心中莫名地一顫,微微蹙起眉心,許多時候當斷不斷,就會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結局。無聲地嘆息著,我終是冷冷地說道:“有些人還是不見的好!”

  多吉本瑪的心被刺的生痛,他們真的連一絲一點的希望都沒有嗎?甚至他連見都不想再見到他,苦笑著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臉緩緩站起身,“要怎樣,才能打動你的心?”

  “小王子,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男人沒有?為何要執著於一個對你無情的人?”我抬起頭看向多吉本瑪的眼睛,我以為自己很堅定,但當我看到面前人眼中的柔情和哀傷時,心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

  “是,我想要什麼樣的人都有,可是我現在和以後想要的人,只有一個。”面前人眼中的猶豫已全部映入自己的眼中,外表看上去牢不可摧的堅強,其實內心他和自己一樣的柔軟,只是他還在堅持著什麼?又或者他已然有了心愛之人,所以才對他的情一再的逃避。

  “小王子,有些話不說要比說出來好,有些事不做要比去做好,有些人不愛要比愛上好。”我皺了下眉,盡量用平和的聲音說著。

  “可是愛並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愛了便愛了,不可能再不去愛!”多吉本瑪突的靠近,將他們兩人間的距離抹殺掉,他的心在隱隱的疼著。

  “小王子請自重,這裡是皇宮!”我心中一驚,想要向後退,但我想的快,可一個人的行動卻更快,我的腳剛抬起,腰便被多吉本瑪摟進懷中。掙扎著想要擺脫禁錮,然後怒瞪著雙眼,尷尬地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小王子,請你放手!”

  唇邊勾起一絲邪笑,多吉本瑪搖了搖頭,然後雙手加重力度,將懷中想要逃跑的人固定住,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讓他痴迷的臉頰,火熱的唇突的覆上微啟的薄唇,就是這種感覺。

  片刻後,放開被吻的紅潤的雙唇,用愛戀的目光看著懷中憤恨不已的人,苦笑地說道:“明日過後,我就要隨父王起程回西藏了,你和我只有短短不到二日的時間,也許一輩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知道你是皇子,不可能隨我一同回西藏,若你是女子我早向皇上請旨將你賜婚於我,可惜你不是,你是他的愛子,他是不可能把你送給我的。現在我不捨望什麼,我只希望你不要對我冷冰冰,能對我笑笑,叫我幾聲名字,和我說幾句真心話,讓我感到你心中還有一點點的位置是留給我的。”

  我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人,像他這樣的男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高傲的像天空中的雄鷹不可一視,而此刻卻在我的面前顯露出柔軟的一面,“如果作兄弟,那永琪會成為你最好的兄弟,然除了這些,永琪不能再給你什麼!”冰冷的話自口中脫口而出,隨後心便是一陣的抽搐,為何會有些痛呢?竟然會被面前人的幾句話所打動,不,要平靜下來,這樣會越陷越深的。

  “你知道,我想要的並非兄弟之情!”多吉本瑪苦笑一下,“早知道你像座冰山一樣,我就不該放過你,至少我會成為你的第一個男人!”說完,他臉上帶笑地,用手撫上五阿哥的臉,有些涼,涼的讓他心疼。可他就算心疼,那個人也不會為他所動。

  “你……”臉竟不爭氣的微熱。

  將手指輕輕放在他的唇上,不想再聽到那些傷人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就只剩下這些許的時光了,陪陪我不好嗎?我保證不會強迫你做什麼!”說完他嘆了口氣,將唇印在了五阿哥的額頭上。

  輕輕的觸感,柔的像蜜,輕的像紗拂面,熱的讓人心頭酸澀,“小王子何必執著於此,忘記永琪,回去好好做你的王子,就只當這是個夢!”

  “為什麼要忘記?”多吉本瑪皺著眉低聲問道,

  “忘記了便不會痛,不會傷心,不會難過!”我淡淡地說著,本以為自己不會為乾隆以外的人動心,本以為這個世上再不會有值得自己去愛的人,然而現在的情形連我自己都不知該如何處理。面前男人執著的愛,讓我感到恐慌,感到害怕,他就像一團烈火在焚燒著我。

  “愛也是一種美好的回憶,我會永遠記得你的愛新覺羅.永琪!一生一世都記在心裡!”拉起面前人的手,輕輕覆上自己的心,用低沉決然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著。

  “但永琪會將王子忘記的!”一句句扎人心肺的話,讓我心痛不已,然我不想給面前的人留有任何的幻想,於他於我都不是一件好事。

  “忘便忘吧,只要我記得你就好!”苦澀一笑,從身上卸下隨身帶的飾物,一把精美的小馬刀,多吉本瑪拉起五阿哥的手,將小馬刀放在他的手中,“這個送給你,然後送我一樣你身上的東西,不過這樣東西要我自己選!”

  “你想要什麼?”我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猜測不到此時他心裡在想些什麼,想做些什麼。

  多吉本瑪將小馬刀抽出,把五阿哥摟進懷中,唇邊勾起一絲淺淺的笑,隨後便聽‘吱’的一聲,一縷頭髮應聲而斷,“我知道你們滿人十分重視頭髮,所以我要把你最重要的東西帶走,我會時刻把這帶在身上的。”

  兩人對視,半晌無言,這一時刻,天地過往仿佛凝固一般——

  舞宴之上,乾隆、皇后還有令妃都出席了,很難想像令妃在乾隆的心中竟是這般的重要。

  歌姬虹裳飄飄,羽衣裊裊,可是我卻全然無興趣去欣賞,從來都不曾被人如此看重過,從來都沒有被如此的愛過。我低著頭,大口地喝著手中的美酒,可這酒為何竟這般的苦澀難以下咽。

  根本不敢抬頭迎上對面炙熱的目光,我只有咬緊牙關強裝鎮定地坐著,這宴會就像我的刑場一樣,讓我覺得仿佛一生那麼長,折磨的我是痛不欲生。

  宴會結束後,我便以身體不適先告退了,在與多吉本瑪擦肩而過時,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捨,咬了咬牙,急速地走出大殿,心好痛,痛的我焦躁不已。

  乾隆陪同西藏土司一同來到園中散步,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手中拿著一個畫卷急衝衝的走來,當就快要到乾隆近前時,小宮女慌亂中跌倒在地。隨即畫卷滾落在地,鋪展開來,一個美人赫然顯現於畫卷之上。

  一點朱唇,柳葉細眉,眼波流轉,媚態百生,猶如仙子下凡。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小宮女驚慌地跪到了地上,不住地說著。

  “這畫上的女子是誰?竟這般嬌俏,真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啊!”西藏土司看著畫中的女子讚嘆地說道。

  乾隆攏目看向畫上的女子,這相貌似曾相識,他仿佛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隨即看向跪在地上不住磕頭的宮女,“這畫上女子是誰?”

  “回皇上,這是漱芳齋新來的宮女,名叫紫薇!”小宮女低著頭,輕聲回道。

  “哦?一個宮女竟這般清麗脫俗!”西藏土司驚愕地直直盯著畫上的女子,若能將美若天仙的美人帶回西藏納為妃,那可是一件美事。

  多吉本瑪撇了眼畫上的女子,又看了看父王眼中的色彩,心知父王是看上了畫上的女子,如果那個人也只是個小宮女就好了,那他便可以將他討來帶回去。

  宮女?正當乾隆疑惑之時,身邊響起了西藏土司的聲音。

  “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西藏土司略顯尷尬地說著,這眼光還不時的撇向地上畫卷中的女子。

  “哦,西藏土司儘管說!”乾隆面帶微笑地說道。

  “臣想……臣想懇請皇上,將這位宮女賜給臣為妃!”想他堂堂西藏土司要一個宮女為妃,他大清的皇帝不至於吝嗇到這種程度吧。

  “這……”乾隆頓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心下思量,這宮女長的是不錯,不過既然西藏土司已然開口,他也不好拒絕,看來他得向小燕子解釋一下了,“既然西藏土司喜歡,那西藏土司回西藏之時,朕便賜給這個宮女一個格格的身份,同時給她備一份豐厚的嫁妝,這樣也好與西藏土司相配!”

  “臣,謝皇上隆恩!”西藏土司此時心裡是樂開了花,沒想到這次來北京他還真來對了,竟抱得美人歸。

  令妃站在旁邊心中不由冷笑,沒想到兒子沒要,這老子先搶著要了,也難怪,這紫薇長的還真是如一朵嬌艷欲滴的待放的花朵,很難讓哪個男人不動心,這樣也好,西藏土司張口比那個小王子更有力度。想到這,令妃的心裡隱隱的有些得意,又用眼角余光看了眼身邊一臉疑惑的皇后。

  皇后被這眼前的一切給搞糊塗了,這丫頭不是令妃整進宮來勾引皇上的嗎?怎麼……算了,這樣更好,省得她還要費心思在她的身上。

  乾隆身後的兩個女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緊握雙拳,怒不可遏的人,手上暴起的青筋昭示著他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第四十章 施暴

  多吉本瑪瞥了眼身邊笑容滿面的父王,心中頓時湧出一陣酸楚,明日過後他便要隨父王啟程返回西藏了。想再次將那人擁入懷中,想帶著他一同離去,為何那畫卷的上人不是你,為何你要是乾隆的兒子,為何偏偏讓我為你心動。

  苦澀一笑,明日乾隆要在宮中設宴為他和父王踐行,他根本無法再與他單獨相處,可是為何心竟會這般的痛,一向自詡風流倜儻、不為人心動的他,竟無法將那人放下。

  “皇上,臣還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五阿哥,可否請皇上恩准臣去五阿哥的寢宮?”多吉本瑪面上帶著淡淡的笑,俯身一禮,恭敬地說道。

  “哦,好,就讓順德帶你過去……巴勒奔你這兒子同我的永琪處的十分融洽嘛。”乾隆笑著,衝身邊正處於興奮中的巴勒奔低聲說道。

  “是啊,我這兒子一向很傲氣的,沒想到竟同皇上的愛子處的如此的融洽,這真是緣分啊!”巴勒奔爽朗一笑,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眼中流露出的哀傷之色。

  “那臣先告退!”多吉本瑪輕聲說道,微微低著頭。心中在回想著父王的那一句:這真是緣分!可這緣分為何如此的短暫?即便他捨得下父母、捨得下王位,那人卻不見得願意與他長相廝守,這便是他的悲哀吧,可他不想放棄,即便只能相愛一日,那他也足已。

  景陽宮

  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自窗外吹進的夜風貫穿整個房間,最後落到我的臉上變得柔軟,纏綿地摩擦著我的臉頰,苦澀一笑,心中竟還是煩躁不已。

  換了個環境,我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可是為何心竟會變得如此之多,完全找不回自我。竟會輕易的被一個人的話所觸動。人總說:無欲則剛!

  過去的我只知想盡一切為法讓自己活下去,而如今,生命的威脅亦不再有,溫情卻洶湧而至,心便不再如當初一般平靜如水,開始有了新的期待。

  多吉本瑪的出現,讓本已混亂的我,更加的迷茫,他對我的情和我對乾隆的情是相似的,甚至還要深還要烈,就如同烈焰般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不過,好在他明日過後便會離去,一切就又將歸於平靜。

  “爺,小王子殿下求見!”

  門外傳來小德子的聲音,我倏地坐起身,慌忙地說道:“你轉告小王子我已經睡下了!”

  “哦?睡著的人還能說話?難道是在說夢話?”多吉本瑪站在敞開的窗前,挑眉看著坐在上床上略顯驚慌的人。心中不由苦笑,難道你就如此害怕見到我嗎?這也同時說明你的心裡在意我的存在,你說對不對永琪!

  我抬起頭看向窗外屹立的人,俊美充滿邪氣的臉上,帶著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笑,修長完美的身形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耀眼奪目。為何這樣一個男子非要執著於自己,唇邊泛起一絲苦笑,眉心微蹙,低聲說道:“沒想到堂堂西藏王子竟喜歡蹲別人家的窗戶根!”

  “不請我進去嗎?這就是你們大清的待客之道?”多吉本瑪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聲音中透著一股溫柔。他真想把面前的人吃入腹中,讓他與自己融為一體,那樣他便不會再痛,不會再苦於離別之苦。

  唇角抽動幾下,無聲地嘆了口氣,緩緩起身來至門邊將門打開,“小王子請進!”

  “看五阿哥的樣子,十分不歡迎我的到來,我是不是打擾到五阿哥的休息了?!?多吉本瑪抬步走進屋內,隨手將門關上,默默地注視著面前一臉冷漠的人。抬起手想撫上讓他迷戀的臉頰,可卻在下一時刻落空,看著躲閃開的人,他的心中竟是一陣的刺痛。

  “小王子請坐,我讓小德子給你倒茶!”我想搶先把門打開,可路卻被面前的人給擋住,“小王子何意?!”我挑眉看向面前的人,冷聲問道。

  “我現在不想喝茶,我已經將你的小德子遣開了!”

  我怒目而視,可卻無話可說,轉身來到桌前坐下,靜靜地坐著不去理會身後一臉愁容的多吉本瑪。話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為何這個男人還要纏著我不放?

  “吱咯”一聲,敞開的窗戶被關上了,我不由的慌亂地站起身,看向正在關窗的多吉本瑪,大聲說道:“這屋裡太悶……”

  “我怎麼不覺得悶呢?是你的心悶吧!”多吉本瑪轉身一步步朝五阿哥走去,而面前的人卻一步步的向後退。

  一進一退的兩人,最後停在了床柱前,退的人再無處可退,進的人已將面前的人堵在了床柱和身體之間。

  “你還能跑到哪去?這裡是你的寢宮,你不會想大叫把所有人都吵到吧?讓他們來看看你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的樣子?”多吉本瑪壞笑著,抬起手抓住面前人躲閃的頭,向後拉起,心在劇烈的跳動著,他對面前人的渴望已經達到了極點,一種不可控制的失控狀態,只要一想到明日過後便要分別,他就無法抑制的恐慌。

  “小王子請你自重!”我掙扎著將面前的人推開些許,現在這個身體論力量根本無法與面前的人抗衡,如果要是論武功我定會打得他爬不起來,可是如果真的打起來,那必然引起別人的注意,此時自己的模樣讓人看到了,定會誤以為我和他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更何況多吉本瑪是乾隆的貴客,乾隆問起來我如何做答。

  “你身上哪一處我沒有看過?哪一處我沒有碰過?”

  赤/裸/裸的話,登時讓我的臉紅到耳根,那晚羞辱的一幕又浮現於眼前,游走於身上的手,掠過我每一寸肌膚,那種混身戰慄的感覺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

  “你是個卑鄙小人!”我憤恨地低罵道。

  “對你只能卑鄙,難道還要讓我當君子不成?”多吉本瑪雙臂用力將五阿哥牢牢的摟在懷中,身體向後移動了些許,用身體的重量將人按壓在了床上。

  柔軟的被褥,我恐懼地瞪著身上的人,慌亂地說道:“你別胡來,這裡是皇宮!”

  “知道是皇宮,那你就老實點,我無所謂,所正為了你我豁出去了,倒是你這個皇子以後要如何出去見人!”多吉本瑪邪惡地冷笑著,他此時已是不管不顧了,低頭便吻上他渴望已久的紅唇,廝磨著啃咬著,可心卻在不停地滴著血。

  我身體緊繃,片刻的錯愕後,使盡全力地掙扎著,木製的床在劇烈地晃動著,發出咯咯的響聲,可卻還是無法掙脫身上人的禁錮。

  “爺,發生什麼事了嗎?”小德子去解手時突的聽到五阿哥的房內發出的響聲,不由擔心地來到門前詢問道。

  瞬間床上的兩人都停止了一切的動作,多吉本瑪輕笑地放開五阿哥被吻得有些紅腫的雙唇,隨後附耳低語道:“讓他進來嗎?”

  身體一顫,我狠狠地瞪向身上一臉壞笑的人,隨後咬了咬牙衝門外低聲說道:“沒事,你去休息吧!”

  “哦,那爺,您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小德子低聲說道,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門前。

  “那我們繼續,你要小聲點,不然被人聽到了我可不管!”多吉本瑪唇角勾起一絲邪笑,趁著面前人正在發愣的一瞬間,將窗邊幔帳上的掛繩拽下,快速的將身下人的雙手束緊。

  “你幹什麼,鬆開,快點給我鬆開!”我抬腿踢上多吉本瑪的小腹,想將身上的人掀下去。

  “你還真是匹烈馬,不過什麼樣的烈馬在我這裡都會被馴服的!”多吉本瑪用手抓住踢來的腿,隨後抬起右腿用力的壓在了身下。

  漱芳齋

  “什麼?皇阿瑪要把紫薇嫁給西藏土司!”小燕子瞪著一雙牛眼,驚呼道,“這不行,這絕對不行,爾康怎麼辦?這個格格的身份我要怎麼還給紫薇,所以這絕對絕對的不行!”

  “爾康,我不要嫁到西藏去,我不要離開你!”紫薇淚眼朦朧地趴在福爾康的懷中哭咽著。

  “紫薇我不會讓我嫁給西藏土司的,我要帶你走,我現在就帶你走,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遠離這個皇宮!”福爾康將紫薇緊緊環在臂膀下,額間青筋暴起。

  “哥,要走就快走,明日西藏土司就要回西藏了,等天一亮就沒有機會了”福爾泰站在一旁焦急地說著,“小燕子快給紫薇找件小太監的衣服,我們連夜送他們倆出城!”

  “那我呢?紫薇走了,我也不要留在皇宮,我跟他們一起走!”小燕子一聽紫薇要走,蹦高地喊道,紫薇都走了那她還留在這個能把她悶死的皇宮幹嘛。

  “那我們一起走!”福爾泰上前將小燕子摟進懷中,完全不顧禮儀,“我會一直保護你的小燕子!”——


☆、第四十一章 震怒

  月色正美,晚風吹過帶來一股股的花香,御花園涼亭中,乾隆正與西藏土司品茗茶、賞圓月。

  正當乾隆與西藏土司暢談之時,從遠處匆匆忙忙地跑來一名禁軍侍衛,快速來到乾隆的近前,手握刀柄,單膝跪地,低聲說道:“啟稟皇上,福爾康、福爾泰兄弟二人帶著還珠格格還有兩名宮女欲強行出宮,已被禁軍包圍,請皇上定奪!”

  “你說什麼?”乾隆眼中閃現出一抹震驚,然隨即便掩於無形之中,福爾康、福爾泰這兄弟兩想幹什麼?竟敢膽大妄為的帶著格格私自出宮。

  “回皇上,福爾康福大人同福爾泰兄弟二人帶著還珠格格還有兩名宮女欲強行出宮,已被禁軍包圍,請皇上定奪!”跪在地上的侍衛又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乾隆將臉上的陰郁掩下,轉過頭看向對面的西藏土司,微微一笑,“西藏土司朕的那個頑皮格格又使小性了,朕得過去看看,就讓紀大人陪西藏土司在這裡繼續賞月、品茶!”

  “哈哈,皇上太客氣了,誰家的孩子不使點小性,就連我的多吉本瑪也時常的搞些名堂出來,皇上無需掛記臣,儘管去便是!”西藏土司爽朗一笑。

  淑芳齋

  乾隆端坐於案前,一臉厲色地看著跪在殿中的五人,良久才低沉著聲音說道:“爾康,你們倆這是要把格格帶到哪去?”

  還未等福爾康出聲,小燕子瞪著一雙大眼睛便焦急地喊道:“皇阿瑪,紫薇不能嫁給西藏土司,絕對不能嫁!”

  要是紫薇嫁給了西藏土司,那她不就一輩子都見不到紫薇了嗎?況且她還沒有把這個格格的身份還給她,她還想離開這個悶死人的皇宮,去大雜院找那的老老小小,還有柳青、柳紅!

  “為什麼不能嫁?一個宮婢能嫁給西藏土司為妃是她幾世修來的福份!”乾隆怒視著面前有恃無恐的小燕子,他怎麼會有一個這麼混賬的女兒,雨荷是那樣的溫柔賢淑,小燕子怎麼連萬分之一都不及她的娘?!

  “皇阿瑪,紫薇早就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你絕不能把紫薇嫁給別人,那樣紫薇會傷心的!”小燕子故作天真地說道,她覺得她的這個理由已經很充分了,因為有喜歡的人所以不能嫁。

  “什麼?宮女竟敢私下與男人苟合?小燕子你知不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什麼話要想清楚再說,不要滿口的胡言亂語!”乾隆簡直快被小燕子氣的無語了。

  “皇上,臣福爾康請求皇上將紫薇許配給臣,臣和紫薇是真心相愛的,請皇上成全!”福爾康緊緊握住紫薇的手,一臉乞求地看著乾隆,他現顧不了許多,他只想要他的紫薇,別人的事與他全然無關了。“大膽福爾康,你知不知道這是欺君之罪,難道你的阿瑪就是這麼教你的嗎?”乾隆此時已是怒不可遏,看著眼前不知羞恥的二人,怒吼道。

  “皇上,我大哥真的是與紫薇姑娘生死相許,求皇上成全!”福爾泰一臉懇求地說著。

  “皇阿瑪,我不管了,今天我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您要殺頭便殺頭!”小燕子一臉決然,“我不是什麼格格,我也不是您的女兒,您真正的女兒是紫薇,那幅畫和摺扇都是紫薇的,我之所以讓紫薇進宮,就是想找個機會向您說明真像,好把這個格格的身份還給紫薇。”

  “你說什麼小燕子,你再說一遍,什麼你不是朕的女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乾隆一臉震驚地瞪著面前的小燕子,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如果這件理情是真的,那他無疑成了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陪著他們這群人玩了一次最愚笨的遊戲。

  “說就說,反正我就這麼一顆腦袋,您要砍就砍吧!”小燕子跪在地上將整件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

  乾隆聽著小燕子的講述,臉是由白變青、再由青變紅、再由紅變白,雙手緊握著椅邊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猙獰可怖,隨著啪的一聲,椅子的扶手應聲而斷。想他堂堂大清的帝王,竟讓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給騙的團團轉,而這個小混混現在還在他的面前振振有詞,“大膽小燕子,你把朕當成什麼了?還有你福爾康,你是朕最得意的臣子,你竟然知情不報,和這個小燕子一起騙朕,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上了?!”

  “皇上,臣也是被逼無奈,臣救下紫薇得知真情後,皇上已經帶著小燕子祭完祖向天下宣布了小燕子的身份,如果那時就向皇上稟報紫薇的事,那皇上必定勃然大怒,會立即斬首小燕子。可紫薇同小燕子姐妹情深,她不忍心見自己的姐妹枉死,所以我們才一直保密到現在。”

  “皇上,紫薇也是被逼無奈,求皇上網開一面,饒恕我們的不得已的隱瞞!”紫薇眼中的淚水奪框而出,雙手拄於地面,不住地磕著頭。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便是她的親爹,可是她卻不能叫他一聲阿瑪,她的心痛,痛的如刀剜一般。多少個日夜,她幻想著能與她的阿瑪相認,告訴他,她的娘等了他一輩子,愛了一輩子,卻從沒有後悔過。

  “住口,朕不想再聽你們的辯解了,你們能騙朕一次,就能騙朕第二次。你們一個個的連合起來騙朕,還和朕談什麼姐妹情深。”

  皇后站在乾隆的身邊,唇邊勾起一絲得意的笑,這真是天意。真如她猜的,這個小燕子是個冒牌的,眼角瞟向一旁的令妃,心中不由冷笑。令妃我看你如何圓這個場,一直都是你說小燕子像皇上,如今事情敗露,以你和福家的關係,你能脫得了關係嗎?

  “皇上,我看這件事還是先交由刑部審理,待查明真像再奏報皇上定奪!”皇后俯□子低聲說道,這個時候她要給火上加點油,讓皇上的火燒的旺點。

  福爾康一聽要把他們交給刑部一下子就急了,那是什麼地方?那地方進去了就別想活著出來,於是跪著向前爬了幾步“皇上,皇上這整件事情我們都同五阿商量過的,他是知情的,他還答應我們會同您說明此事!”這個時候,他們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託在了五阿哥的身上,阿瑪曾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把令妃娘娘扯進此事,不然福家必定會被牽連而遭到滅九族的危險。

  乾隆倏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來到福爾康的近前,一把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冷聲怒喝道:“你說什麼,永琪也知道這件事情?”

  福爾康驚恐地看著面前面露陰森之色的乾隆,顫巍巍地說道:“是,知道真像後,我們第一個就和五阿哥說了,他讓我們不要將此事聲張出去,讓我們先等等。他說他找個時機會向皇上稟明此事。”福爾康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了五阿哥的身上,心想五阿哥是皇上的愛子,一定會看在父子的情份上而對他們手下留情的。

  “哼,來人,把他們五個給朕關進大牢,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們出來!”乾隆衝門外低喝一聲,眼中已是猩紅一片。看著侍衛將哭喊的五人拉出了淑芳齋,乾隆側目看向令妃,“令妃,你都看見了,說什麼小燕子像朕,你居心何在?是不是連你也知情不報,和他們一起欺騙朕?”

  令妃嚇的突地跪在地上,混身不停地顫抖著,雙手緊握著手帕,“皇上,臣妾真的是一無所知。臣妾也是剛剛才知道真像,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心中不由暗罵,福倫你生的兩個好兒子,本來整件事情本宮已經計劃的天衣無縫,這下可好,全讓你這兩個好兒子給攪合了,弄不好還得把本宮牽扯進去。好在自己有先見之明,早做了防備,就怕萬一出了紕漏而無法收拾!

  “令妃,福家是你的娘家,福爾康怎麼會不告訴你實情呢?你就別在這演戲了!”皇后唇邊勾起一絲冷笑,心中此時是暢快無比,沒想到令妃你也有今天,她可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打壓一下令妃,以解她心頭之恨。

  “皇上,臣妾真的是不知道實情……皇上……”令妃手捂著胸口,不住地喘息著,隨即身體晃了晃,便昏倒在了地上。

  “令妃!”乾隆急忙上前將令妃扶起,“快宣太醫,快宣太醫!”

  皇后一臉鄙夷地看著昏倒在地上的令妃,不由冷哼一聲,還真會裝,我看你能裝死到什麼時候。

  延禧宮

  乾隆站在床邊,一臉焦急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太醫,令妃怎麼樣了?”

  老太醫將令妃的手輕輕放下,站起身,衝乾隆微笑地說道:“皇上不必擔心,令妃娘娘是有喜了,剛剛只是一時著急,所以才會昏厥了過去。”

  “有喜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從脈象上看此胎兒強而有力,極有可能是個阿哥!”老太醫滿臉堆笑地說著。

  “太醫,你怎麼知道是個阿哥而不是個格格呢?”皇后站在旁邊一臉不屑地問道。

  “皇后,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坤寧宮了!”乾隆面色一怔,這個皇后就不能說點中聽的話,每句話說出來都帶著刺。

  “皇……臣妾告退!”皇后極不情願地甩帕盈盈一拜,轉身帶著宮女悻悻地離開了延禧宮。

  “臘梅,好生照看娘娘,娘娘一醒就去通知朕!”乾隆突然想起了永琪,他的那個好兒子,現他必須去親自問個究竟。

  “奴婢遵旨!”臘梅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暗自嘆息,娘娘真是神機妙算,就知道皇上會看在肚中的孩子而不與她計較此事。

  景陽宮

  “多吉本瑪,你再不放開我,我就不客氣了!”我怒瞪著面前的人,心中對他僅存的一點好感在此時消失殆盡。

  “哦,如何叫不客氣?要是你還不乖乖的聽話,那我也要對你不客氣了!”唇邊勾起一絲邪笑,多吉本瑪抬手來至衣領處,手掌用力一扯,將身下人的衣襟扯開一個大的口子,眯緊雙眼直直盯著裸(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


☆、第四十二章 捉‘奸’在床

  屈辱更多於憤怒,狠狠咬上在口中不斷作惡的舌,頓時口中迷蔓開一股血腥味,若不是多吉本瑪及時用手掐開我的下顎,他的舌頭估計早被我咬斷了。看著嘴角不斷向下溢出血絲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王子如果一意孤行,那結果勢必引起兩國的紛爭,難道你想戰火重新燃起嗎?”此時我只希望被欲/火衝昏頭腦的人能及時醒悟過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憂傷的眼神注視著面前冷若冰霜的人,他並不想強迫他,他想好好的疼惜他,可是面前的人卻一次次的將他火熱的情拒之門外。他一向自認為是個冷靜自製力極強的人,可是他不明白,為何每次見到這個男人時,他一直所堅持的東西就會分崩瓦解。

  “放開我,現在回你的住處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微蹙起眉心,我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勸說著,景陽宮的四周都是巡邏的禁軍侍衛,如果一旦房裡發生劇烈的打鬥聲,那侍衛們必定紛湧而至,將這裡圍個水泄不通。而自己現在的模樣若要讓人看到了,那還有何顏面見人,堂堂大清的五皇子,被一個男子強/暴?這無疑會成為皇家的恥辱,而乾隆會用何種眼光來看我?不敢想下去,必須盡快同這個男人作個了斷。

  “如果是摟著你,我還可以入眠!”多吉本瑪完全無視身下人一再的規勸,抬起手,沿著優美的頸部曲線緩緩滑下,指尖一點點的探入衣中,摩挲著柔軟的肌膚,溫熱的觸感猶如絲綢一般讓人流連忘返,沒有想到一個男子竟有如此滑膩的肌膚。

  被束在身後的手指努力的抓住繩結,不能再坐以待斃,這樣下去實再太危險了,面上故作鎮定,慢慢的我一點點將捆綁在自己手腕的繩子解開,好在以前這種逃生的手法自己早就輕車熟路,不然還真要載在這個男人的手上了。

  唇邊勾起一絲邪笑,多吉本瑪直起身體,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脫下,隨意的扔到了床邊,頃刻間一具蜜色的完美身軀展露出來。手沿著身下人的大腿一點點向上,來到腰帶處,指尖剛欲用力,便覺耳邊一陣冷風襲來,下意識的抬手回擋。

  趁著多吉本瑪錯愕之時,我抬起另一隻手,直擊向上他的小腹,手下十層十的力度,只聽身上的人悶哼一聲,便栽倒在了床上。看著他倒在床上緊皺著眉心,痛苦的樣子,我心中怒氣終於發泄出了些許。

  翻身下床,抬手將被撕毀的衣領拉合,卻突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離我越來越近,心中不由一慌。乾隆這個時候怎麼會來景陽宮,他不是要陪西藏土司在御花園裡品茶、賞月嗎?心不由的劇烈的跳動起來,該怎麼辦?慌亂之下,我急忙衝向衣櫃……可就在我手即將觸碰到櫃門之時,身後便貼上來一具火熱的軀體,緊接著雙手便被禁錮住。

  我驚恐地看向身後的人,咬著牙低聲說道:“你快點放開我,皇上來了,馬上就要進院了!”

  “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你今晚跑不掉了!”多吉本瑪不屑的冷哼著,這小子還挺有勁的,別看身體看上去若不經風的,打起人來還真痛。

  “你混蛋,放開我!”我低聲說著,抬起腿便要踹向身後之人,可身體下一時刻便被緊緊按在了衣櫃之上,身上一涼,衣衫已被全部被扯下。這頭瘋牛怎麼會這麼有力氣,我抖動雙肩想要掙脫捏制在身體上,鐵鉗般的雙手。

  “你別發瘋了,皇上真的來了!”我已經聽到了乾隆急促的步伐,平常他不會這樣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腦中嗡鳴聲一片,心也在劇烈地跳動著,我開始感到害怕,如此的模樣若讓乾隆看到了,我該如何解釋?

  多吉本瑪微微蹙起眉心,側耳細聽,卻真的發現一個急促輕的腳步聲正朝這個房間走來,真的是乾隆嗎?將目光收回,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無論如何他都要放手一搏。

  “你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身雙手被反剪於身後,突然間身體離開了地面,我被夾起重重的摔在了床上。骨骼與堅硬的床板相撞,登時讓我感到一陣的劇痛,仿佛渾身的骨頭都快被摔碎了,然而此時我顧不得疼痛,一個挺身想要從床上躍起。

  “你很害怕被你的皇阿瑪看到是嗎?”多吉本瑪隨即附身而上,將想要躍起的人重新壓倒在床上,“那我就讓他親眼見見你此時誘人的模樣,看看你完美的身體!”眯緊雙眼,他要帶走這個男人,雖然這種手段卑劣至極,然除了這樣他別無它法。這個男人不願接受他的愛,那他便要徹底的毀掉他,毀掉他所堅守的一切,讓他沒有任何的退路。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這麼做!”我渾身顫抖著,劇烈的心跳讓我覺得呼吸都已十分的困難,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空前的絕望,“小王子,你冷靜點,不要衝動!”

  眼中呈現出決然之色,俯下頭將唇至於耳側低聲說道:“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衝動!”抬手掐住面前人的脖頸,指間用力,“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呼吸困難,眼前已模糊一片,雙手用力想將緊緊掐在脖頸上的手扳開,然而隨著一聲布匹撕裂的聲音,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耳邊有的只是一片的靜寂,還有的便是越來越模糊的意識,呼吸越來越微弱,我無力的垂下雙手,任由身上的人粗暴的啃咬,大腦已經處於一片空白,在我陷入黑暗的一瞬間,我聽到門被粗暴的踢開,然後便是一片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漸漸的恢復知覺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切讓我震驚了,只見乾隆和多吉本瑪兩個人怒目而視地坐於桌前。

  依舊是我的景陽宮,依舊是我的臥室,依舊是那張床,我倏地坐起身。嗓子一陣乾澀,不由的乾咳起來,抬手撫上被掐的淤紫的脖頸,頰側的發絲輕垂而下,遮擋住了我半面的臉頰。看著地面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再看看被褥下一/絲/不/掛的自己,雙手不由的緊握成拳,終是讓他看到了自己羞恥的模樣。

  說不出現在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是羞愧、是憤怒、還是悲哀,我茫然睜著雙眼,卻不知所看何物。

  “皇上,我喜歡您的兒子,我想要帶他走!”多吉本瑪面色嚴峻地盯著對面的乾隆,唇邊勾起一絲邪邪的冷笑,低聲說道,“他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想您不會讓一個失了身的阿哥繼續呆在皇宮中吧!”

  “永琪是朕的……兒子,朕讓他呆在哪他就得呆在哪,今天的事情朕自會處理,不勞小王子費心,皇子損壞了皇家的顏面,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這紫禁城內!”乾隆怒喝道,隱在桌下的雙手上早已青筋暴起,本就因小燕子的事讓他怒不可遏,而剛剛又讓他撞見永琪和面前的多吉本瑪赤/裸地躺在床上。

  守在景陽宮外的侍衛聽到了乾隆的怒喝聲,於是正想過來查看,卻被乾隆的大吼震到了大門外:“統統給朕退下,不許靠近!”

  為何那個對他表白說愛他的永琪竟安靜的躺在床上,不做任何的反抗,白皙肌膚上那一處處紅色的印記猶如烙鐵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裡。他都不忍觸碰的人,如今卻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承歡。

  看著多吉本瑪肯中的堅定的目光讓乾隆火氣直衝上頭頂,心裡被無數數不清的煩躁的感情攪成一團,如同塞進一團揉爛的荊棘,刺得胸口疼痛難忍。渾身的戾氣直衝而來,他現在有想要殺人的衝動,想看著血從對面男人的胸口湧出的樣子,想將他千刀萬剮,想……但最後只能將緊握的雙拳加重力度,指甲深深刺入肉中,掌間劇烈的疼痛讓他將奔騰的怒火強壓了下來。

  “你不相信我是嗎?皇阿瑪不相信永琪是嗎?”我低垂著頭,黑色的發絲將我臉上悲傷的情緒全部遮擋住。心好痛,痛的無法呼吸,他不相信我,他真的不相信我,本以為還報有一絲的希望,可現在一切都已經破滅了。

  “你給朕閉嘴,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你還有臉問朕信不信你?”乾隆暴怒地低喝道,劍眉林立,“小王子朕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皇上,臣是真心喜歡五阿哥,還希望您能成全!無論您提出什麼條件,我都會努力讓父王答應!”多吉本瑪站起身,衝乾隆恭敬地說道。

  “不要和朕說這些,他是朕的兒子,朕要如何處置他那是朕的家務事!朕說了,他就算死也得死在紫禁城內,小王子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乾隆此時已經怒火中燒,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西藏土司的兒子,如果他不是兩國關係的惡化,那他一定會上前暴打一頓這個玷污了他心愛之人的男人。

  “皇上…”

  “出去!……出去!”

  多吉本瑪看了眼床上僵硬的五阿哥,開口還想說些什麼,可卻被乾隆的怒喝給打斷,最後只得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錯了嗎?他真的錯了嗎?他的舉動會不會害死自己心愛之人?乾隆的暴怒完全出呼了他的預料,而且他發現乾隆看永琪的目光中夾雜著不似父子之情的別外一種情愫!

  房間內靜的可怕,乾隆靜靜地注視著床上發絲低垂的人,突的站起身來到床前,扳起永琪的雙肩,低喝道:“永琪,為什麼你要背叛朕?告訴朕為什麼?”

  我緩緩地抬起頭,唇邊苦澀一笑,定定地看著面前憤怒至極的乾隆,“你信他說的話,還是信我的話?如果我說他沒有……沒有占有我的身體,你會信嗎?會嗎?”

  “朕都親眼見到了,你還說他沒有?如果你同朕說實話,朕會原諒你的,告訴朕,你是被迫的!”


☆、第四十三章 傷害

  心中說不出的苦澀,猶撕裂般的疼,面前之人不是先關心一下我的感受,而是在追問我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這便是我所愛之人?這便是我想將全部都奉獻的人?這便是我將全部希望寄託的人?

  唇邊泛起一絲冷笑,我抬手將面前的人推開,緩緩起身,沒什麼好遮掩的,沒什麼好顧及的,我徑直來到衣櫃前,拿出衣服,一件件的套在身上。心在滴血,乾隆寧願相信表面的假像,寧可相信多吉本瑪的一面之詞,也不肯相信我所說的話,那我所堅守的是什麼?我拼命守護的又為了什麼?

  “我是自願的,我本就是這樣的人,難道皇阿瑪不知道嗎?”緊咬著牙關,我一字一句地說著,心瞬間猶如冰封一般,既然不相信,那我便給你一個你所想要的答案好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乾隆幾步上前,手狠狠地抓上我的雙肩,低吼著。猩紅的雙眼中皆是憤怒的火焰,抬手扯開我微敞的衣領,一處處紫色的印記赫然顯現於眼前,微微顫抖的指尖緩慢地滑過每一個印跡。這具完美的身體本該屬於他的,可現在卻儼然成了他人之物,他憤怒的猶如一隻瘋狂的雄獅,怒吼著將面前的人狠狠的推開,“告訴朕,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為什麼?這還需要理由嗎?各取所需,如果你想要我現在也可以滿足你!”我淡然地笑著,輕佻地看著面前憤怒不已的人,痛嗎?心痛嗎?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嗎?既然你已不相信我,那我也不必在乎你的感受!

  “對,你一直都是這樣,你一直都是在騙朕,甚至和小燕子他們連手來騙朕,來騙朕的感情!永琪你太可怕了!”乾隆怒瞪著面前一臉冷漠的人,他不明白為何此時這個男人會如此的鎮定?為何不作任何的辯解?為何會在他的眼中看到隱隱的悲傷?

  然而被震怒衝昏頭腦的乾隆,此時有的只是憤怒,他忘記了去思考,忘記了辨別是非,忘記了要相信自己所愛之人。於是他也再一次深深的傷害了他心愛的人,所以他的心在疼,疼的他覺得快要窒息,疼得他現在就相沖出去親手殺掉那個玷污了自己心愛之人的男人。

  “我可怕?!……皇阿瑪,你的愛是自私的,你愛的僅僅是這具身體,而非永琪這個人!”我淡淡地說著,現在心裡很平靜,靜的讓我感到莫名的害怕。看來小燕子的事情乾隆已經知道了……也對,不然乾隆不會深夜將西藏土司扔下來我的景陽宮。這樣也好,所有的事情終要做個了斷,包括我們之間這斷禁忌之戀也該做個了斷了!

  我直直地盯著乾隆,冷哼地說道,“真正可怕的人,怕是連你自己都想像不到!你夜夜摟著的愛妃比我可怕一千倍一萬倍,也沒見你說她可怕!你的兒子一個個的死去,沒見你說可怕,你的愛妃一個個死去,我也沒見你說可怕。而我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竟說我可怕?”

  “永琪,你到現在還強詞奪理,不知悔改,你可知欺君可是死罪!”

  “死便死吧,反正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想要就拿去!”緊緊的閉上雙眼,將頭仰起,靜靜地站著,從沒有過的平靜,腦中此時空白一片。

  寂靜的房內,有的只是兩人鼻息間的喘息聲,乾隆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竟在不知不覺中深深的陷入情澤之中,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從沒有如此的在乎過一個人,在乎的幾乎令他瘋狂。

  咬緊牙關,乾隆上前幾步,將面前的人死死地摟進懷裡,貼上那人的臉頰,低喃著,“永琪,永琪你告訴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將面前的人強行推開,我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一臉錯愕的乾隆,“你想聽我說什麼?想聽我和多吉本瑪上床的過程還是想聽我評價一下他床上的功夫?”

  “你……你還有沒有羞恥心?”乾隆怔怔地盯著面前一臉嘲諷的人,心中的怒火燃燒的更旺,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永琪的衣領,咬牙低吼道:“好,好,很好,既然你很喜歡伺候男人,那今夜你就好好伺候一下朕!”說罷,將人狠狠地摔到了床邊,隨即棲身而上。

  “你放開我,你沒有資格碰我!”我怒瞪著身上的人,抽出右手,揚起一掌便打上乾隆的臉頰,頃刻間古銅色的肌膚上便印上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你竟然敢打朕?!那個男人上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反抗,還聽話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乾隆用手摸了摸被打的紅熱生疼的臉頰,低喝道。

  手停在了半空中,我愣愣地看著乾隆臉上的紅印,蹙起眉心苦澀一笑,隨即僵在半空中的手垂在了身邊,“你想要是嗎?好,拿去!”我抬起手,一把扯下腰帶,將身上的衣服扯開,將頭別開,閉上雙眼,靜靜的躺著。

  感受到一雙火熱的手粗暴的在身上掠奪著,我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身體在瞬間仿佛被抽空一般,牙齒緊緊咬著嘴唇。違心的話說出口,傷害的不僅僅是面前的男人,我的心此時也如同刀割般的疼痛著。

  “唔!”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弓起,異物的刺入讓我的身體感到一陣的緊繃,死死的咬住牙關,不讓羞恥的聲音從口中溢出。然片刻後,刺入身體中的手指便退了出來。

  “哼!”乾隆倏的站起身,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扭頭衝床上的人低聲說道:“把你的衣服穿好!”隨後衝門外低喝一聲:“來人,把五阿哥關進天牢!”

  “天牢是嗎?”

  “難道你還想跟著你的情人一起回西藏?!朕說了,就算死,你死也得死在紫禁城內!”

  延禧宮

  令妃斜倚在床邊,臉上帶著絲絲的笑意,正喝著臘梅剛剛送來的蓮子羹,悠然地問道:“臘梅,皇上現在在哪?”

  “回娘娘,聽乾清宮的公公說,皇上一個人在御書房!”臘梅恭敬地站在床邊,輕聲說道。

  “哦?那五阿哥皇上是如何處置的?”令妃將手中的瓷碗遞到臘梅的手中,拿起手帕輕拭著唇角的湯汁。出了這麼大的事,皇上一定不會輕饒了五阿哥吧,不過他會不會將她和福家供出?現在最緊要的是,要趁他把所有的事情說出前,找個辦法堵住他的嘴或者乾脆讓他永遠的閉上嘴。

  “聽說,皇上非常的震怒,給關進天牢了!”

  “天牢?!哈哈……看來皇上是真的生氣了,這樣也好!”令妃唇邊勾起一絲笑意,隨即看向身邊的臘梅,低聲說道:“一會找個可靠的人去學士府送封信!”

  “是娘娘!”

  御書房

  桌案上的燭火忽明忽暗,乾隆呆坐於案前,愣愣地注視著空無一人的大殿,拄在案上的雙手青筋暴起。此時他的心裡猶如有一團的烈焰在焚燒,燒的他焦躁難安,抬起雙手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都掀翻在地,粗重的喘息聲,將他此時的情緒暴露了出來。

  “皇上?!”殿外傳來焦急的聲音,順德被殿內的巨響嚇了一個激靈,皇上很久沒有如此震怒過了,這雙腿也不由自主的打起戰,心中隱隱的感到一陣的恐慌。

  “滾,都給朕滾遠點!”乾隆此時顧不得什麼帝王的身份和威儀,低罵道。癱坐在椅子上,攥緊雙拳,心如利刃在剜割一般,痛的他無法忍受。

  他該相信永琪嗎?可親眼所見的事情又是怎麼一回事?還有永琪說的那些話!他該怎麼辦?雙手拄於桌案上,緊緊抱住頭,他究竟該不該相信永琪?該不該?

  整個御書房靜的可怕,唯聞乾隆粗重的喘息聲,倒在地上的蠟燭早已經熄滅,一地的凌亂,殿內此時漆黑一片,唯有隱隱的月光從窗欞射入,映於地面,形成斑斑的影像。

  刑部大牢

  昏暗的牢房裡,就算白天也只有微弱的陽光透過不大的小窗射進。小燕子、紫薇、金鎖三個人蜷縮在角落裡,四處是腥臭的霉味,還有幾隻體形碩大老鼠躥來躥去。

  “紫薇,早知道我就不幫你認什麼爹了,現在可好你的爹把咱們都關進了大牢,這下可慘了,可我還不想掉腦袋呢!”小燕子瞪著驚恐的大眼睛,看著在腳邊來回穿梭的老鼠,抱怨地說道。

  “小燕子,你真是好沒良心,如果不是你冒衝我們家小姐,那小姐也不會連爹也認不成,還被關在這裡。”金鎖憤恨地瞪著面前疊疊不休的小燕子,她是恨透了這個小燕子,可小姐竟還把她當好姐妹,小姐的心腸就是太好了。

  “你說什麼金鎖,我為了紫薇被射了一箭命都差點丟了,你怎麼不說?”小燕子不服氣地大喊著。

  “被射一箭就能冒認別人的爹嗎?也只有你這種不知羞恥的人才幹的出來!”

  “好了,你們別吵了,你們能不能安靜點!”紫薇抽噎著,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娘,我現在該怎麼辦?爹不認我,還把我當成了騙子。娘,你告訴女兒,女兒現在該怎麼辦?

  “紫薇你哭什麼,我們還沒死呢!”小燕子撇撇嘴,隨即看向門外拿著鑰匙正朝他們走來的幾名獄卒,興奮地說道:“快看,皇阿瑪這是要放我們出去,他一定是原諒我了,我就說嘛,皇阿瑪那麼喜歡我,怎麼捨得砍我的腦袋呢!”小燕子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頭,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真的嗎?小燕子你說的是真的嗎?”紫薇突的抬起頭,一臉期盼地看向牢門外急促走來的幾人。

  “小姐,也許皇上真的是想通了,真的要放我們出去也說不定!”金鎖欣喜地說道  


☆、第四十四章 真相

  延禧宮

  令妃斜靠在軟榻上,用手指輕摸著假指甲,冷聲說道:“福倫,你真是養了兩個好兒子,差一點就把本宮害死了!你說說,你現在要如何向本宮交代?”

  福倫驚慌地急忙跪到了地上,顫巍巍地說道,“娘娘,是臣教子無方,還請娘娘救救我那兩個不爭氣的逆子,福家不能絕後啊!”福倫現在真是悔恨不已,他們福家怎麼就和這兩個真假格格纏在了一起,若是爾康、爾泰出了事,福家絕了香火,他該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他們倆個會不會有事就要看五阿哥會不會把本宮和福家供出來!”令妃陰沉著臉,“不過現在想想,他多半不會說出來,畢竟阿哥與妃子、臣子私自串通,也是欺君之罪,他還沒蠢到如此的地步,把自己也賣出去。”

  “那娘娘的意思?”

  “現在要想個萬全之策!……我們要借皇后的手,將小燕子一夥人都除去,若是除不去,也會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皇后,從而我們便從容而退!”令妃冷笑一聲,將面前的福倫叫到身前,附壓低聲音說道:“你現在就去刑部,按照本宮說的這麼辦……”

  “是娘娘,娘娘這招真是高明!”

  天牢

  昏暗的牢房,永琪愣愣地看著石牢高處的小窗口,陽光透過窗射進,在地面形成一片亮光。當一切歸於平靜,當心中的怒火退去,一切仿佛都明朗,唇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換做誰看到那夜的事情都會暴怒吧。我相信乾隆只是被一時的怒火衝昏了頭腦,他會想清楚的,不然他不會在最後……緊咬住牙,虧他想的出用那種辦法來驗證我有沒有失身,臉上不由的有些發燙。

  然而一想起小燕子,我就不由煩躁不已,現在想想那時真該一箭將那個只會帶來霉運的小燕子射死,只怪自己一時的心軟,還費力的使箭偏離原來的方位,才造成現在混亂的局面。

  “當啷”

  遠處的牢門口響起一聲開門聲,隨後有個年青的公子緩緩地走了進來,“大人,別呆太長時間,皇上有口諭不讓任何人見五阿哥!”獄卒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說道。也不知這五阿哥到底犯了什麼罪,皇上竟大半夜的把一個阿哥給關到天牢裡,讓好生照看,還不許任何人探望,這皇上究竟是怎麼想的?真是聖意難測啊!

  年青公子唇角勾起一絲輕笑,從袖中掏出五十兩銀子扔給了身邊的獄卒,“牢頭放心,這些拿去給兄弟們買點酒喝!”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獄卒趕忙將銀子揣進懷中,“那小的就在外面給大人放風!”

  “好,有勞!”

  “大人請!”說罷,獄卒笑呵呵地轉身離去。

  年青公子緩緩來到牢門前,舉起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木製的牢門,悠然地說道:“五爺,您這是景陽宮住的不舒服,改來睡大牢了?”

  額角不由抽搐幾下,緩緩的轉過頭看向所來之人,唇角揚起些許的弧度,我淡淡地說道:“是啊,總睡鋪著錦緞的床,我覺得混身都不舒服,所以換個地方住,沒想到這還真挺舒服的,福大人要不要也來試試?”

  “哈哈……五爺可真是風趣啊,不過一個人在這裡不會覺得悶嗎?要不要我給五爺找個伴來?清樂坊可新來了個姑娘,長得可叫個水靈啊!”年青公子一臉調侃地說著。

  “哦?姑娘就不必了,就有勞福兄進來給我做個伴吧。別人我都不感興趣,到是福康安,福大人很對我的胃口!”我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眯著雙眼直盯著面前一臉調侃的福康安,做出一副色眯眯的垂涎欲滴的樣子,心裡不由冷哼著,看咱們誰能噁心過誰。

  “……”福康安看著面前一臉色相的我,臉都快被氣綠了,咬著牙冷聲說道:“五爺這大牢看來是還沒坐夠,竟然還有如此的雅興,可惜,可惜了,本少爺對在大牢裡滾草堆沒有興趣,不然,到可以和你這細皮嫩肉的阿哥溫存一番。”

  “哈哈……那改日五爺我尋處舒服的地方再約福大人可好?”陰陽怪氣地說著,我都快被自己的話酸掉牙。幾日來的抑鬱,現在多少發泄了些,不過這小子磨蹭了這麼多天才來,也不知讓他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福康安故意清了清嗓子,將面上的調侃之意收起,他已然是敗下陣了,話鋒陡轉撇撇嘴說道:“五爺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全部查清了,小燕子身邊的紫薇確實是大明湖畔夏雨荷的女兒,而且我已經將她的舅公、舅婆帶到了北京,現在就安置在我的府上!”

  “很好,一會你就將此事稟報皇上,將紫薇舅公、舅婆帶到皇上的面前,讓他們將事情的整個經過講述一遍。估計皇上現在的氣應該已經消了一大半了,不過,你要將所有的罪狀都推到小燕子的身上,就說小燕子是貪圖銀財才故意冒充格格的,後來又利用紫薇對她的姐妹情深,誘騙紫薇隱瞞實情!”現在只要我想起那個瘋癲的小燕子,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若不是她冒充格格惹下這麼大的禍,紫薇也不會被西藏土司看上,所以她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五爺放心,這件事情臣一定會處理得妥妥當當的,只不過……”福康安頓了一下,笑著看向我,儼然一副討好的笑。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唇角不由抽動幾下,一見到這傢伙這樣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又在惦記著我宮裡的什麼東西,可最近皇阿瑪沒有賞賜給我什麼!

  “看五爺說的,臣哪敢打五爺的主意,那個臣只是想借五爺宮中的‘奪魂鏢’看看,聽說此鏢做工精美,堪稱鏢中的極品!”福康安一邊說著,一邊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坐在地上的五阿哥,“五爺一定會成全臣的對不對?”

  “你……你這傢伙還有完沒完了?你明天去我的景陽宮,把我屋裡的東西都搬走好了,省得你天天費盡心思的,來挖我的東西!”我冷哼一聲說道,這傢伙成天惦記著我宮裡那點寶家活,就像一隻聞到蜜味的蜜蜂,總是找機會往裡面鑽,說是看看,那還不是看完直接就給拿走了,上次看上了我宮裡的‘百鋼鎖’,就拿到院中比量幾下,結果完事了,人家直接掛到了腰間,我去搶時,還大言不慚的說我要非禮他,四周的侍衛看著我們倆都強憋著笑。

  “哎呦、哎呦,我頭痛,我心痛,五爺我今個看來不能去見皇上了,我得回府上找個大夫看病去了!”福康安故作扶頭狀,轉身就要走。

  “好了,你去景陽宮讓小德子拿給你就是了,我現在人在天牢出不去。”我抬手揉了揉生痛的眉心,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喜歡寶傢伙的嗜好真是要人命,看來以後有什麼東西我得藏起來,不然這小子能把我的家底全都給搬到他的府上。

  “咦,我的頭不痛了!……五爺那我現在就去見皇上,你先委屈在這裡呆陣子吧,看你現在的樣子,很是享受這裡的生活,那你什麼時候想出來,告訴臣一聲,臣派人來接你!”

  御書房

  乾隆面色凝重地聽著跪在殿中用顫巍巍的聲音敘述的一臉滄桑的老人,他的心在震撼,沒有想到雨荷為了保住他們的孩子竟付出了這麼多!雨荷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用自己的雙肩生生擔下了所有的苦難,若不是他的一去不復返,那雨荷的父母也不會早早的撒手人寰。這一切的苦果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漸漸的他心中的憤怒平息下來,轉而被愧疚所替代。在聽到福康安說起永琪為了確認紫薇的身份而暗中求助他去濟南核實紫薇的身份,他的心中不由感到一陣的暖意,永琪竟為他付出這麼多,看來是他錯怪了永琪。想起永琪眼中悲傷的眼神,他的心中就會疼痛難忍,若非福康安今日帶著紫薇的舅公、舅婆進宮,那他還會一直誤解永琪對他的欺瞞。

  “皇上,您不能只聽這兩個人的話,就相信紫薇是皇家的血脈!”皇后本以為可以藉著這次的事情將五阿哥、令妃、福家、小燕子這群人都鏟除掉,可事情就快成功的時候,這個福康安卻突然的蹦了出來,生生的將這件事情心扭轉了。

  “皇上,皇后娘娘說的極是!我們不能光聽片面之詞,但是皇上與紫薇是否有血緣關係,一驗便知!”福康安早就料到皇后出口阻攔,所以早就想好了對策,根據他的多方查實,他很確認紫薇就是皇上的女兒。

  “你是說滴血驗親?”乾隆挑眉看向鎮定自若的福康安。

  “是皇上,一驗便知紫薇是否為皇上的親骨肉!若是,則皇上便真正找到了滄海遺珠;若不是,皇上便可以罪定刑,懲治這群騙子!”福康安一字一句地說道,眼角卻瞟到了皇后憤怒的表情。

  “愛卿說的極是!來人,帶紫薇上殿滴血驗親!”現在想想,當初在認小燕子時謹慎些,也不會弄成現在混亂的局面。若非當時對雨荷的愧疚之情深深地折磨著他,他也不會一時間喪失判斷力,讓小燕子一個小混混鑽了空子。

  刑部大牢

  三桶冰冷的井水分別被潑到了紫薇、小燕子、金鎖的身上,頃刻間地面之上形成一汪汪紅色的血跡。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我受不了了!”小燕子垂著頭,低喃著,身上被皮鞭抽開的肉被冷水衝後,發出陣陣鑽心的疼痛。她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冒認個爹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那她說什麼也不會貪圖這個格格的身份。

  “只要你們在這張供狀上簽字畫押,那便不必受這鞭刑之苦了!”坐在不遠處的中年男人,冷笑地說道,沒想到這個小燕子才挨了幾鞭子就受不了求饒。

  “小姐,我也受不了了,我們招了吧!”金鎖哭著看向身邊的紫薇,她覺得混身都如烈焰般燃燒。

  “梁大人,你想讓她們招什麼呢?”福康安帶著隨從及時的破門而入,用手中的摺扇指著坐在案前的男人,低喝道。


☆、第四十五章 有喜有憂

  整個大殿內一片寂靜,空氣中散發著緊張的氣息,乾隆、皇后以及眾人都直直盯著水中滴入的兩滴鮮血,漸漸的兩滴紅色的血珠慢慢的靠近,最終融為了一體。

  乾隆震驚地抬起頭,看向殿中依偎在宮女懷中遍體鱗傷的紫薇,眼中顯露出悲傷之色,心中不由暗暗嘆息,朕竟然將自己的苦命的女兒給害成了這樣。怒火叢生,乾隆看向站於殿側的福康安,怒喝道:“是誰竟敢如此膽大包天,敢私審朕的女兒!”

  “啟稟皇上,臣去刑部時梁廷桂正在拷打審問紫薇格格!而且……”福康安頓了一下,隨即從懷中抽出了那張供狀呈給了乾隆,“而且,梁廷桂讓紫薇格格在這份罪狀上畫押!”既然皇上已然認下了這個女兒,那他就要順著皇上的意,叫稱紫薇為格格才好!

  乾隆從小太監的手中接過代狀,打開仔細看來,不由的將手中的罪狀狠狠地拍向桌案上,“一個小小的梁廷桂竟會有如此膽量,敢逼供畫押?來人,把梁廷桂給朕押上來!”

  皇后用眼角余光撇了眼供狀上的罪名,不由的微微皺起眉心,這人膽子還真不小,竟然污衊五阿哥與紫薇串通意圖謀反,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不過會是什麼人指使的呢?

  “皇上,皇上,臣知罪,臣知罪,還望皇上開恩!”梁廷桂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饒。

  “說,是誰讓你濫用私刑,逼供畫押的?”乾隆怒瞪著面前的梁廷桂,恨得是咬牙切齒,他此時恨不得將這個把紫薇打得遍體鱗傷的人抽筋拔骨,方解心頭之恨。

  “是……是……是皇后娘娘!”梁廷桂抬起頭,用手指著站在乾隆身邊的皇后,一口咬定地說道,隨後朝皇后爬去,一臉乞求地說道:“皇后娘娘,您不能見死不救啊,小的全是得了娘娘的口諭才敢私審犯人的!”

  “混賬,梁廷桂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宮何時給過你口諭,讓你私審犯人?”皇后如噬雷擊,用手指著梁廷桂斥問道,她何時給過他口諭讓他私審犯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是誰在陷害她?

  “皇上,臣……臣……”梁廷桂張了張嘴,瞪大了眼睛,用手死死地捂住脖頸後便倒地吐血而死。

  福康安不由皺起眉頭,幾步來到梁廷桂的面前,以指探鼻後,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皇上,他死了!”福康安看向地上的黑色血跡,接著說道:“皇上他是中了劇毒!”

  “中毒死了?”乾隆疑惑地看著倒地吐血而亡的人,不由轉頭看向身邊一臉憤怒的皇后,“皇后沒想到你竟如此的歹毒,你怕事情敗露,竟先下毒殺人滅口!朕還真是小看了你這個皇后啊,朕的好皇后!”乾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皇宮中視紫薇為敵的也只有皇后,就算梁廷桂不招,他都不會相信這件事情與皇后無關。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皇后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她現在真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梁廷桂死了,就是死無對證,這無疑就沒人能替她洗脫罪名!究竟是誰這麼狠毒竟要至她於死地。

  對,一定是令妃,這個皇宮中視她如仇敵的人只有她,她早就窺視她的後位許久了,令妃一定是想借刀殺人,想到這皇后突的抬起頭,低聲喊道:“皇上,一定是令妃陷害臣妾,你要替臣妾作主啊!臣妾真的是沒有傳過這樣的口諭,也沒有毒害過梁廷桂,臣妾是無辜的!”

  “皇后!”乾隆一把將拉著他衣擺的皇后踢開,“你真是死都不知悔改,還誣陷令妃,朕真是瞎了眼睛立了你這麼個蛇蝎心腸的皇后!”

  看著乾隆眼中的厭惡之情,皇后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滿臉的淚痕,她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來人,把皇后送進宗人府!”皇后是他在皇額娘的授意下立的,他不能輕易的廢,可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皇上,您不能這樣對我,我真是的是冤枉的!”皇后失聲力竭地哭喊著,可卻沒有換回乾隆的一點點憐憫和同情。

  景陽宮

  我褪掉身上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一步步緩緩走進漢白玉的浴池,四周暖融融一片,身體浸泡在溫熱的水中,說不出的舒服。眼簾微垂,將頭輕輕靠在池壁上好舒服,在天牢裡雖說每天獄卒都會好酒好菜的照看著我,可是畢竟是天牢,到處都是潮濕一片,幾日下來,身上都快癢死了。這個乾隆的醋勁可是夠久的,既然不想傷害我,還把我關在天牢那麼多天,算了不去想那些惱人的事了,還是好好洗個澡睡上一覺。

  洗著洗著,我趴在池邊竟然就那樣睡著了,迷迷糊糊間突覺得有人走進了池中,還從身後抱住了我的身體。瞬間睏意全無,本能地抬手劈向身後之人,隨即聽到一聲慘叫。

  “永琪,你要幹什麼?”乾隆用手捂著被打得生痛的頭。

  “皇……皇阿瑪!你怎麼會在這?”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乾隆,隨後將舉在半空中的手放下,唇邊勾起一絲冷笑,冷冷地說道:“皇阿瑪不是要治兒臣的罪嗎?怎麼又把兒臣放出來了呢?”

  “……”乾隆微皺著眉,定定地看著我,眼中流露出縷縷溫情,伸手將面前的人拉入懷中,“永琪原諒朕,朕那天是被氣昏了頭,朕不該不相信你!”將唇貼上懷中人的耳側,熱氣輕吐,柔聲說道。

  “原諒什麼,我本就是和多吉本瑪上過床了,你沒有錯啊!”我故作冷漠地說著,幾句道歉就能將我心中的怒火平息嗎?我受了這麼多天的牢獄之苦,怎麼也得讓你也感受一下被人冤枉的滋味。

  “永琪!”

  “對了皇阿瑪,如果你不介意,不如將我嫁給多吉本瑪好了,反正他床上的技術很不錯!……唔!”

  我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乾隆封住了口,火熱的舌在我的口腔內攪動,掃過每一處,一絲一點也不放過。身體瞬間緊繃,我感到一雙手正沿著我的腰線向下滑行,突的握住了我身體的一個部位。

  “你已經有反應了呢,那天朕摸上你的時候,你可是軟的!而且……”乾隆一臉壞笑地看著面紅耳赤的我,隨即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反覆親吻著我每處肌膚。

  “別這樣,小德子在外面呢,會被人看到的!”我努力地保持著大腦的清醒,可是身體卻急速的朝著慾望的深淵墜落。身上四處點火的雙手,摩擦著我的每一寸肌膚,情到炙時已難分難,只是……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了他?

  “沒事,朕已經將他遣開了!”

  “我餓了,我想吃飯!”我一把將趴在身上的人推開,迅速的起身,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出浴室。

  “永琪?!”乾隆定定地看著馬上就可以到口的肉就這樣跑了,無奈地坐回了水中,用手拄著下顎,若有所思地嘆息著,下次一定先把他綁起來,省得再跑了!

  翌日朝堂之上

  乾隆宣布封紫薇為明珠格格,並指婚給福爾康;廢除小燕子還珠格格的封號,貶為為宮婢。福爾康、福爾泰因保護格格有功,但隱瞞實情,雖是不得已,然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兩人杖責五十以示警告!

  一切塵埃落定,當紫薇再一次回到淑芳齋時,身份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昔日的宮婢搖身一變成了主子,而往日的主子卻變成了奴婢。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鄧子一個個看的是稀裡糊塗。

  “紫薇,這下好了,我成了奴婢,你成了格格,你滿意了吧!”小燕子大大咧咧地斜坐在凳子上,一臉鄙夷地說道。本以為能出宮,結果被貶為了宮婢,還要伺候紫薇,她想想就窩火。

  “小燕子,你是在和誰說話呢?你以為你還是格格嗎?竟然敢在格格的面前坐著!”金鎖怒視著面前一臉不削的人,心中暗暗冷笑,小燕子你現和我一樣只不過是個奴婢,我看你還能如何的囂張。從小我便跟在小姐的身邊,你自然不能與我相提並論,我會好好替小姐出出這口惡氣的,你就好好給我等著吧!

  “喲,金鎖你現在神氣了,竟然敢衝我大喊了!”小燕子瞪著一雙大眼睛,嘲諷地說道,原來她就看不慣金鎖看她的眼神,今個被她這麼一說,這火騰的一下子就著了起來。

  “我就說你了怎麼的?這裡是皇宮,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樣!……呵呵,也對,像你這種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的小混混自然不會懂得禮儀尊卑。原來你是借我們家小姐的光,才沒被皇上責罰,現在你只不過是個奴婢,小心哪天在外面撞見哪個主子,就把你這個腦袋給砍了!”金鎖臉上帶著嘲諷的輕笑,低聲說著,現在她的心情那叫一個好,上次就因為小燕子和皇后頂嘴害得她被容嬤嬤扇了那麼多耳光,臉腫了好幾天才下去。今個她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燕子。

  “好了,你們倆別吵了!”紫薇在明月、彩霞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伸手輕輕握住金鎖的手,又拉過小燕子的手,柔聲說道:“我們三個人經歷了那麼多,終於是苦盡甘來,我們該感到高興才是,而不是在這裡互相指責!”

  “小姐!”金鎖眼中呈現出柔和之色,她的小姐受了太多的委屈,受了太多的苦。經歷了種種磨難後,終是沉冤得洗,恢復了格格的身份,認回了爹,她真的是替小姐感到高興。

  “哼,紫薇也就你們倆高興吧,我可是被貶成了宮婢!”小燕子冷哼地說道。

  “小燕子,我可沒把你當成奴婢,你們倆都是我的好姐妹!”紫薇將兩人拉至身邊,三雙手合到了一起,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一切終於回歸平靜,這真是太好了,只是她卻沒有看到金鎖和小燕子眼中憤怒的火焰!


☆、第四十六章 悲與喜

  乾隆向西藏土司道明了實情,在多吉本瑪的勸說下,西藏土司也只好放棄迎娶紫薇的想法。不過在西藏土司臨行前,乾隆在待選的秀女當中挑選了三名樣貌娟秀的美人,作為禮物送給了西藏土司,這樣一來西藏土司也算抱得了美人歸,仍是十分的高興。

  多吉本瑪看著站在乾隆身後一臉漠然的五阿哥,不由無聲地嘆息著,他終是與那人無緣。費盡心機到頭來換來的只是那人冰冷的面容,也許他真的錯了,不屬於他的東西本就不該強求。

  我看著即將啟程的多吉本瑪,緩緩走上前,從身邊小太監的手中接過一個木製的錦盒,雙手將錦盒舉起遞到多吉本瑪的面前,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小王子,這個還請你收回,我覺得此物小王子還是另送他人為好!”

  多吉本瑪緊蹙起眉心,定定地看著錦盒片刻,唇邊揚起些許的弧度,挑眉看向一臉鎮定的五阿哥,低聲說道:“五阿哥如果不喜歡,大可隨意處置,只是我多吉本瑪送出的東西,從不會收回!告辭!”說罷,飛身上馬,揚起手中的馬鞭,跟隨在西藏土司的身側一路縱馬離去。

  看著遠去之人的身影,又看看手中的錦盒,心中不由苦澀一笑,這東西留在身邊可不是件好事,撇撇嘴我將錦盒扔給了乾隆身邊的順德,“給你吧!”長出口氣,這個男人終於回西藏了,希望他不會再來了!

  而此時的宗人府內

  容嬤嬤看著眼前發絲散亂的皇后,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奔湧而出,枯枝般的雙手緊緊的握住牢門,“娘娘,您跟老奴說句話啊!您別老這麼憋著,會憋壞身體的,您若想哭就哭出聲吧!”

  “還哭什麼?我都被皇上送進了宗人府還有什麼好哭的?皇上他不問青紅皂白,就果斷的給我定罪,我這個皇后在他的心中竟已到了如此的地步。”皇后苦笑地說著,她的心痛,並不是因為被人誣陷,而是為皇上對他的絕情而心痛,曾記何時,她也曾與皇上相依,情意濃濃,直到那個令妃出現。

  自從她的出現一切就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皇上一味的寵溺著她,名意上她是皇宮之首,是正宮國母,可是她這個國母卻早已名存實亡,皇上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連她的小十二都因此受到了牽連。

  “娘娘,您不能灰心啊,老奴已經派人送信給老爺了!老爺正趕往承德去面見老佛爺,所以娘娘,你絕不能放棄,老佛爺回來一切就都好了!”容嬤嬤將手伸進牢門,緊緊抓住了皇后垂在地面上的芊芊細手。娘娘的手好涼,在這裡一定受了許多的苦,從小就被老爺捧在手上呵護的娘娘,怎受得了這樣的牢獄之苦,她現在就盼望著老佛爺能盡快的趕回來。

  “老佛爺?!”皇后口中低喃著,那個疼愛她的老佛爺!如果您知道您親選的皇后被關進了宗人府的大牢,您會不會同皇上一樣,相信您的兒媳是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

  淚水再也無法控制地滑落臉頰,皇后用手緊緊捂住唇,悲慟的嗚咽聲自指間的縫隙溢出,她心裡好苦,這麼多年她這個皇后受了多少的委屈,可皇上卻從不為她動容,連看她的目光都是冷冰冰。要是阿瑪、額娘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心疼死吧,他們的寶貝女兒如今卻深陷大牢,她真是無顏再見阿瑪、額娘,她將頭深深地埋在腿間,聲音哽咽。

  皇后像是突的想到了什麼,急爬至牢門邊,握住粗壯的牢門,焦急地詢問道:“我的小十二呢?我的小十二現在好嗎?”。皇上不會把她的小十二送到令妃那吧?上次皇上發怒時就要將她的小十二送到延禧宮,那是萬萬不可的,令妃是什麼人?小十二要是落到了她的手中,那還會有什麼好結果!

  “娘娘放心,十二阿哥在坤寧宮很好,您不必擔心!”容嬤嬤一臉疼惜地看著面前焦慮憔悴的皇后,安慰地輕聲說道,她知道皇后是擔心皇上將十二阿哥送到別處。

  承德

  香爐裡的紫檀香,向外散髮出清淡的香氣,香霧繚繞。

  太后面色凝重地聽著佐領那爾布的憤憤之言,隨後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神色疲憊地用手拄著頭,斜靠在桌邊,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已帶上怒色,“那爾布,你現在就隨哀家回北京,哀家就不信了,這皇上竟會因一個小吏的一面之詞就定我大清皇后的罪,這還了得!”

  堂堂大清的一國之母,隨隨便便就給打入宗人府,哀家看弘歷這個皇帝當的是越來越糊塗!皇后是她親自選的,她的為人難道她還不清楚?後宮的女人們之間的爭鬥是再所難免的,可要說道皇后教唆人私審囚犯,逼供畫押,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老佛爺明鑒!皇上不僅將皇后打入了宗人府,還認了一個民間格格!”那爾布站起身來到殿中,一五一十的將小燕子和紫薇的事情說了一遍。深知太后忌諱出身的那爾布此時說出這件事,就是為給太后的這把火上再加把油。

  那爾布看到了太后眼中那狠厲的目光,隨即跪於地上,悲痛地說道:“太后,您要給老臣作主啊,臣就這麼一個女兒!”那爾布知道太后一向看重八旗子弟,而如今皇上竟因一個漢人所生的女子而將皇后牽連定罪,這必定觸動太后心中的大忌!

  “那爾布起來,哀家定會給你個說法!來人,吩咐下去,哀家即刻就要啟程返京!”太后衝站在一旁伺候的宮人低喝一聲,此時她真是氣憤不已,她可憐的皇后啊,至從被封後,皇帝就很少到她的坤寧宮去,總是整天圍著那些個漢妃轉,這也就算了。可如今竟然把她的心尖給打入了宗人府,這件事情絕不能就這樣算了。這個弘歷真是被那些個狐狸精給迷暈了頭,居然這樣對待皇后,真是氣死哀家了,想到這,太后眼中的怒火是越燒越旺,恨不得馬上就回去質問一下她那個孝順的好兒子!

  “老佛爺,您先消消氣,晴兒給您捶捶肩!”晴兒看到太后一臉的疲憊,心裡不由暗暗嘆息,太后年事已高,精神頭明顯不如從前,再加上今日聽到皇后被打入了宗人府,精神怎麼會不疲憊?緩緩抬起一雙玉手,輕輕地替太后捶打著緊繃的肩膀,緩解一下太后的疲憊。

  “還是哀家的晴兒最貼心,時刻惦記著哀家的這把老骨頭!”太后微微一笑,輕輕地拍拍晴兒的手,嘆息地說道,這些年多虧有晴兒陪伴在她的左右,這孩真是越來越懂事。

  “老佛爺說的哪裡話,這是晴兒該做的!”晴兒溫婉地笑著,柔聲說道。

  景陽宮

  “你是說老佛爺現在正往回趕是嗎?”我挑眉看向面正悠然喝著茶的福康安,心中不免有些高興,老佛爺回來的正是時候,皇后被打入了宗人府,這後宮之中令妃再次掌握了大權,再加上她現在身懷龍種,更是囂張跋扈,若是不盡快將皇后從宗人府裡放出來,那後宮之中就再無人能牽制令妃。

  “對,我阿瑪說皇后被打入宗人府的當天,那爾布便已日夜兼程趕往承德!所以太后回宮是必然的,皇后可是太后的心尖,她老人家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再說太后十分重視出身,那爾布去了一定會連紫薇、小燕子的事情一起向太后稟報!太后還能不怒?”

  “呵呵,很好,這下我們有熱鬧看了!”令妃我看你這回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你以為你的小把戲很高明嗎?現在我只是懶的揭穿你,等老佛爺回來,我會一點點讓你的原形畢露。

  “哦,對了,你讓我查的事我查清了!梁廷桂是中了一種叫做‘魂香’的劇毒,此毒無色無味,可通過接觸人的皮膚而使人中毒。中毒後的人會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毒發身亡,而且此毒檢驗起來十分的繁瑣。”福康安有些洋洋得意地說著。

  “哦?那查明此毒的來源了嗎?是何人下的毒?”我微微皺著眉詢問道。

  “現在還沒有查出來,此毒是從西域傳入的,而知曉此毒的人甚少,宮中的人竟會有人使用此毒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通過我的排查,和梁廷柱接觸過的人並沒有下毒的可能,這就有些奇怪了!”福康安困惑地低頭思索著,這還是第一次將他難倒的事情,這個人下毒的手段還真不容小覷。“這個先不急,只要她做了,那必定會留下點蛛絲馬跡!”我看著一臉困惑的福康安,淡然一笑,接著說道:“我讓你買通淑芳齋的侍衛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麼點小事我還能辦不好!不過銀子得五爺你付吧?!”

  “喲,福大人還真會算賬,這都分的清清楚楚?我看你同和大人有得拼啊!”

  “五爺過獎,我照和大人還差著一大節呢!”

  ……

  幾日後太后的鳳輦回到了北京

  宮門大開,壯大的隊伍緩緩行來,乾隆早已帶著令妃、眾嬪妃、阿哥、格格、親王貴族們迎接於太和殿前。眾人見太后下轎,全部跪倒,伏地磕頭請安,齊聲喊道:“恭請老佛爺聖安!老佛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乾隆笑容滿面地上前,恭敬地說道:“皇額娘,兒子沒有出城迎接,實在不孝極了!”

  “皇上還知道不孝?依哀家看來,皇上早已將哀家這個皇額娘拋到九霄雲外了!”太后面色微怒,冷聲說道,將胳膊從乾隆的手中抽出,在桂嬤嬤和容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入大殿,完全不理會僵在一旁的乾隆。

  “晴兒給皇上請安!”晴兒甩帕盈盈一拜。

  “起來吧晴兒!”乾隆回過神衝晴兒低語一聲,這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今個皇后沒出現皇額娘竟然都沒有問,估計他處置皇后的事情皇額娘已然知曉,不然也不會突然回宮。

  慈寧宮中

  太后端坐於榻上,目光掃過站在不遠處格格裡的一個陌生的臉孔,端起桌上剛剛沏好的茶送到唇邊輕啄了口,低聲說道:“那個丫頭就是皇帝剛認下的民間格格?”

  “回皇額娘的話,她叫紫薇,正是兒子剛剛認回的女兒!”乾隆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紫薇,笑著說道,“紫薇快過來給老佛爺請安!”

  “不必了,哀家現在沒這個心情!”太后連看都沒看一眼紫薇,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哀家聽說皇上把皇后給關進了宗人府,可有這回事?”

  紫薇剛欲上前給太后請安,卻被太后厲聲喝住,這面上已有些掛不住,只得又退了回去,低著頭,攥緊手中的絹帕,忍受著紛紛投來的嘲諷的目光。

  “這……”乾隆雖說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到太后真的張口問道他還是感到了一陣的心慌,她皇額娘的脾氣他是十分清楚的,“是,是讓兒子給關進了宗人府,但皆因……”

  “皇帝,哀家就問你一句,你可否有證據證明皇后逼供畫押?”太后面色一沉,嚴厲的目光直盯上身邊坐著的乾隆。

  “梁廷桂已然招供!”

  “皇帝只憑一個小吏的片面之詞便定了皇后的罪,你這判的

  也太武斷了吧,何以服人心?皇后是哀家親選的皇后,她的為人哀家清楚的很!若皇帝沒有證據證明皇后有罪,就請皇帝把皇后放出來!”

  “皇額娘,梁廷桂已然中毒身亡,您讓朕現在去哪裡尋得證人?”

  “皇帝,你認女哀家管不著。現在皇帝若沒有證據,就必須把皇后從宗人府放出來,哀家要在晚膳時見到皇后!”

  令妃站在一邊聽的這個來氣,心中不由暗罵,你這個老不死的現在回來幹什麼?好不容易能將皇后拉下台,這回全讓你這個老不死的給攪合。可這面上又不有顯露出任何的不滿,臉上只得掛著她招牌式的三分笑,靜靜的站在乾隆的身邊


☆、第四十七章 南巡

  晚膳之時,皇后在容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慈寧宮,幾日的牢獄之苦,將她折磨的人整個瘦了一圈。在看到太后的一瞬間,皇后眼中的淚水奪框而出,幾步來到太后的面前,雙膝跪地哭訴地說道:“老佛爺,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

  “哀家可憐的孩子,快起來,你瞧你整整瘦了一大圈!”太后眼裡滿是疼惜,雙的緊緊握著皇后的手,將跪在地上的人拉起。隨後面色一沉看向不遠處的乾隆,冷聲訓斥道:“皇帝,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把皇后都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好在她趕回來的急時,不然還指不定要惹出什麼亂子,她只不過去避暑而已,這宮裡就接連發生這麼大的事。

  “……”乾隆似想說些什麼,可是最終還是咽了下去,他皇額娘的性子他十分清楚,還是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爭執了,不然好好的一頓團圓飯就又得不歡而散。

  皇后靜靜地站在太后的身邊,用手帕輕拭著眼角的淚痕,抬眼間卻不期而遇的看到了乾隆眼中鄙夷的目光。心隨之一陣的抽搐,緊緊咬住唇瓣,她的心在滴血,她的丈夫終是不肯相信她是無辜的,終是認定她是罪魁禍首,將手中的手帕攥緊,強忍住心中的悲傷。

  太后看到了皇后眼中的哀傷,抬手輕輕拍了拍皇后的手,溫和地說道:“皇后不要生氣,皇帝只是一時氣憤衝昏了頭,才會把你關進宗人府,都是老夫老妻了,就都不要記在心裡了。”心中不由輕嘆一聲,這孩子心裡苦的很,可這夫妻間的事情她又幫不上什麼忙,真是愁死她這個老太婆了。

  “老佛爺說的哪裡話!”皇后強擠出一絲的笑容,柔聲說道,這眼角余光卻不時的瞟向不遠處的乾隆。

  一頓晚宴大家都是食之無味,晚宴結束後,乾隆同太后提起直隸、山東、安徽等地受災,大體上講了一下受災情的情況,有意要去南巡。太后聽到有成千上萬的災民無家可歸,失離留所,這菩薩心腸就開始泛濫了起來,未加太多的思索便欣然同意。

  三日後,乾隆帶著五阿哥、紫薇、傅恆、紀曉嵐、福家兄弟,最後紫薇百般乞求乾隆後又把小燕子帶上了。微服出巡,乾隆此次很低調,沒有浩浩蕩蕩的隊伍,幾個人喬裝成商人,帶著兩輛馬車、和幾個侍衛便在清晨悄悄的離開了皇宮,以至於當令妃起床後,吩咐太監去找皇上時,人早就已經沒了影,氣的令妃是屋子裡又是摔又是撕東西。

  乾隆之所以帶兩輛馬車是不想與那個欺騙了他的小燕子同坐在一起,所以便讓紫薇同小燕子另坐一輛馬車,而讓永琪改坐馬車,把個文弱的書生紀曉嵐硬是給逼著騎馬,美之名約,歷練一下紀大人的騎術!

  我坐在窗邊,看著車外絢麗的景色,感愛著微風拂面,這心裡早就癢癢的想去外面策馬疾奔,可卻偏偏被乾隆死死的綁在了他身邊。無奈地嘆息著,看著山邊蜿蜒而下的小溪,江邊綠草如茵,崎嶇的山路上幾個砍柴的樵夫正背著柴朝山下緩緩走著。如此美景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唇邊不由勾起一絲淺淺的笑,目光掃過一處片跌宕起伏的山巒,貪婪的想吸入更多清晰的空氣。

  “永琪,這景色很美吧!”乾隆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外面的景色就算再美也吸引不了他絲毫的興趣,目光留戀於永琪臉上淡淡的笑,他第一次發現永琪笑起來很漂亮,甚至可以說有些誘惑人。將身體挪到永琪的身邊,抬手輕輕環上並不粗壯的腰枝,將唇貼上面前人耳側,低聲說著。

  “景色是美,但只要某人一開口,就是再美的景色都讓人沒了興致!”我抬手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蹭了蹭被吹的癢癢的耳朵。

  “還在生氣呢?”乾隆不死心的又向我身邊湊了湊,伸手將挑開的窗簾放下,手下的力度加重,將人摟入懷中。

  “皇阿瑪好興致啊,就不怕外面的人聽到?”唇邊勾起一絲冷笑,好不容易能出宮走走,還要被綁在乾隆的身邊,真是煩都煩死了,讓我一個大男人像大家閨秀坐馬車,也就乾隆為了滿足他心裡邪惡的想法。

  “永琪,朕真的不是有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朕也向你道歉了,你的氣還不能消嗎?”乾隆微蹙起眉心,定定地看著我,他現在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愛著這個男人,愛的已經無藥可救。當他看到他躺在多吉本瑪的身下時,他都有一種嗜血的衝動,他想將欺辱了他心愛之人的男人千刀萬剮。現在想想,是他將自己的愛人至於了險境,若不是他一而再的將永琪推到多吉本瑪的面前,那也不會發生這一連串的事。

  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我挑眉看著面前一臉愁容的乾隆,心中此時暢快無比,抬手扳起乾隆的下顎,眯緊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低聲說道:“你以為我要親你嗎?”

  “哈哈……”我鬆開乾隆,看著他眼中憤怒的眼神,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原來調戲人也這樣的有趣,更何況是調戲一條龍。

  “……”乾隆額角抽搐幾下,一把將面前笑不攏嘴的人按在車壁上,火熱的雙唇嚴嚴實實地封上了不住大笑的唇。溫熱的觸感,甜美的汁液,多日的思念終是得到小小的滿足,手沿著懷中人修長的腰線緩緩滑動,掌下的身體充滿著力量,讓他愛不釋手,久久不願離去。

  突被奪去了空氣,我先是推拒著面前的人,可是當我看到他眼中濃濃的思念之時,心不由軟了下來,抬手環上乾隆堅實的脊背,漸漸的回應起他炙熱的吻。面前這個倔強的帝王,在自己的面前放下了帝王的威儀、放下了帝王的身段,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永琪,不許再生朕的氣了!”乾隆抬的輕撫著我的臉頰,指尖揉捏著柔軟的唇,反覆廝磨,隨後次我緊緊摟入懷中,讓我靠在他寬廣的臂膀裡。

  “那弘歷也不許再不相信永琪!”唇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感受著乾隆強而有力的心跳,好想時間永遠定格於此,好想獨占這個男人為己有,只可惜他是萬民的皇帝,是一國之君,我們的愛戀會是怎樣的結局,有時真的讓我感到一陣的迷茫。可我卻猶如飛蛾一般,向著他這一團烈火飛撲而去,無所謂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便好,即便以後我們終是不能廝守終身,那也不會為今生留下遺憾!

  車外,傅恆、紀曉嵐兩人走在馬車的最前面,時不時的交談幾句,更多的時候是傅恆聽這個大清的才子侃侃而談。而福家兄弟一左一中地圍在紫薇和小燕子的馬車邊上,兩個人都討好地逗著兩個姑娘,時不時的交換一下曖昧的眼神。

  一行隊伍朝南走,傍晚到了一個鎮子,鎮子並不算大,最後傅恆找了一處還算比較乾淨的客棧。眾從紛紛下車、下馬跟在乾隆的身後走進客棧的大門,熱情的小二笑著迎了出來。

  “幾位爺裡邊請!”

  “小二,給我們找幾間上等的客房,要乾淨、雅靜的!”傅恆看了眼身邊低眉順眼的店小二,低聲說道。

  “好■,爺您放心,管保讓您滿意!”小二滿臉堆笑地說著,隨後衝二樓大喊了一聲:“四間上房!”

  簡單用過晚飯後,回到房內,我推開窗看著天空中燦爛的繁星,唇邊勾起笑容低聲說道:“弘歷,你說江南的夜晚是不是會更美呢?”

  “日出江花紅似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等你到了那裡親眼目睹便知江南的美了!”乾隆緩緩來到窗邊,抬手攬上我的肩,讚嘆地說著。

  “呵呵,那裡一定很美……”我的話還未說完,兩個身影便闖入了我的視線,疾馳而過的黑影是朝著後院的假山而去。這麼晚了會是誰呢?看那兩個身形怎麼有點像爾泰和小燕子呢?

  “永琪怎麼了?”乾隆看著發呆的我,不由出聲詢問道。

  “沒事,弘歷我肚子有點痛,要出去一下!”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衝乾隆笑笑,“一會我就回來,你先睡吧!”說罷,我將攬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轉身便朝門外急行而去。這麼晚了,他們倆個想幹什麼去?

  “永琪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壞的什麼東西?”乾隆一臉擔憂地問道。

  “沒事!”我回頭露出一個笑臉。來到院中,我沿著剛剛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前行,腳下的步伐極輕,未發出任何的響聲,漸漸的我發現在假山的一處隱蔽的角落裡,兩個身影正貼在一起做著什麼。我不由的皺起眉心,縱身來到假山的側面將身體隱於陰影下,側耳細聽著。

  “爾泰,你什麼時候帶我離開那個皇宮啊?我都快被憋死了!”小燕子抱怨地說著。

  “你先別急,等皇上的氣消了,我就和皇上請旨,讓皇上賜婚,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福爾泰輕聲地安慰著,“小燕子,我好想你,想的都快瘋了!”

  “你輕點,都弄疼我了!”


☆、第四十八章 遇刺

  一進入山東的境地,大地乾裂成了一道道的縫隙,枯黃的麥子東倒西歪,只見一個老婦人坐在乾裂的農田裡捧著枯死的麥子在不住的哭泣。

  這一路行來,看著無以為生的百姓們,紛紛扶老攜幼,流入直隸境內乞食。民眾蓄怨已久,對官府的不滿迅速發展到憤怒以至絕望。

  乾隆看著這一切,早已怒不可遏,他早已撥糧款給這受災的地區,可是從這一路的情況看來,糧食和銀兩根本沒有用到百姓的們的身上,到處是餓死路邊的災民。

  “紀曉嵐,朕不是早已下旨撥款賑災了嗎?這是怎麼一回事?”乾隆站在路邊,用手指著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百姓,時不是地的便有人跌倒後再也爬不起來。

  “老爺,臣接到山東巡撫的快報,說災情已得到控制,糧款已發放至百姓手中!看來……”紀曉嵐猶豫要不要接著說下去,眼前的一切已然很明朗,這銀子和糧全都讓這幫地方官員中飽私囊了。

  “都是一群貪官啊,大清給他們俸祿,養著他們就是讓他們貪污的嗎?!看來朕這次南巡還真的是來對了,不然還不知被這幫逆臣賊子矇騙多久!”乾隆雙手緊握成拳憤恨地說道,隨後轉身衝身邊的傅恆說道:“傅恆你現在立即派人快馬加鞭,把舒赫德還有福隆安給朕調來,朕要好好整治一下這幫貪官。

  “臣領旨!”

  “老爺!”我輕輕拍了下震怒下的乾隆,衝他微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周圍有很多的人。很顯然剛剛他低喝的幾聲讓周圍的人引起了注意,以我的經驗來判斷,這裡面有些人面像有些古怪,看著穿著是破布衣衫,可是一個個身體卻不像其他的難民一樣搖搖晃晃,反而顯得十分的有精神。而最讓我奇怪的是,我發現有幾個好像是有功夫底子的,因為我故意將一顆石子打向其中一人時,他很敏捷的便躲閃開了。

  傅恆已經去驛站,此時只剩下我與福家兄弟,一旦現在出現狀況,以那兩人的身手,我怕招架不過來。於是我們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直奔向城裡的一處客棧,路上沒有像我想的遇上麻煩,這讓我緊張的神經放下了些許。

  在快要到客棧的時候,只見遠處緩緩走來一隊送葬的隊伍,披麻戴孝的人一個個哭聲震天,白色的紙錢灑滿了整條街,我握緊手中的佩劍,縱馬來到乾隆和紀曉嵐的馬車邊,又衝福家兄弟低語一聲,讓他們保護好格格。

  送葬的隊伍走的極慢,人卻非常的多,在經過我們時,突的棺材蓋被震裂,從裡面跳出幾個人,手持鋼刀直衝向我們一行人。

  “老爺,有刺客,您呆在馬車裡不要出來!”我抽出手中的佩劍,縱身躍起,阻於馬車前,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果然被我猜中了,從我們一進城,我就發現情況不對,仿佛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永琪,你要小心!”乾隆挑開車簾,一臉擔憂在說道,他們出巡的事怎麼這麼快就傳到了這裡?這也太奇怪了。

  “老爺,你放心,永琪沒事!”我抖轉手中的劍鋒,迎上直撲而上的刺客,頃刻間整條街亂成了一團。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於地上,我握緊手中的劍,氣息已有些亂,這幫人就像一堆不怕死的蝗蟲一樣,一波波的毫不間斷撲上來。

  用眼角瞟向不遠處的福家兄弟,好在圍在他們周圍的刺客人數並不多,看來這幫人是衝著乾隆來的,可是他們又是怎麼知道乾隆要來這裡?我們出巡的事情只有少數的幾人知道,而且對大臣們都是說皇上要去五台山祈福拜佛!

  “爾泰,我來幫你!”小燕子挑開車簾,衝了出來。

  “小燕子,你快回去,這裡太危險!”福爾泰皺著眉焦急地喊著,這小燕子一出來,只會增加他的負擔,而現在的他已然有些招架不住這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我來幫你的忙!”小燕子不服氣地喊道,撿起地上的鋼刀,縱身加入到混戰當中。

  我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燕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時候,誰還有功夫保護她?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看福爾泰就自求多福吧。

  “小燕子小心!”

  一個聲音從馬車裡傳出,紫薇趴在車窗邊驚恐地喊道,只見一名刺客正舉起鋼刀直直劈向小燕子的腦後。

  “小燕子!”福爾泰一個閃身,縱身躍到小燕子的身後,生生用胳膊擋住了劈下的鋼刀,血瞬間從傷口處湧出,福爾泰手中的劍掉落於地上,用手捂著受傷的右臂,咬著牙低喝道,“小燕子,姑奶奶,我求求你快點上車吧!”

  “我不要上車,我要替你報仇!”小燕子扶著福爾泰,一臉憤恨地說道,完全無視福爾泰氣憤的表情。

  “你再不上車,我會被你害死的”面對眼前的小燕子,福爾泰真是徹底的無語,這都什麼情況了,這小燕子怎麼就一點不替他想想?!

  就在小燕子和福爾泰爭執之時,一名刺客已衝過福爾康,躍上了馬車,拉起韁繩,便架著紫薇的馬車疾馳而去。

  “爾康,救救我!”紫薇驚恐地大喊著。

  “紫薇!”

  我回頭看向疾馳而去的馬車,不由皺起眉心,這可如何是好。早已被圍了個左三層右三層的我,根本無法脫身救人,而福爾康也已然被拖住。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落到了紫薇的馬車上,只見那人回手一劍便將馬車上的刺客砍倒在地,收攏手中的韁繩馬車緩緩停了下來。“多謝,義士出手相救!”我衝跳到到我身邊的男子低聲說道,沒想到在這麼緊要危機的時候,還能碰到好人,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呵呵,兄台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一件幸事,何需言謝?”男子優雅地淡淡一笑,坦然地說道。

  心中不由對面前的人多了一份讚許,不久後傅恆帶著巡撫的衙役便趕到,當這一切被平息下來時,地上已遍布屍體,整條街上都散髮出血腥的氣味。

  “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傅恆甩袖單膝跪地,低聲說道,心中此時還未平靜,這若是皇上出了什麼事,那他的這顆腦不但保不住,還要打搭上府上百十來號人的性命。

  “愛卿平身!”乾隆將傅恆扶起,是他讓傅恆去辦事的,傅恆能這麼快回來救駕已實屬不易,他又怎好責怪。

  “老爺,這次多虧這位義士出手相助,格格才能脫險!”我幾步來到乾隆的身邊,將剛剛出手相助的男子請到了乾隆的面前。

  乾隆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男子,劍眉之下,雙眼炯炯有神,高挺的鼻翼,輕抿的嘴唇,透著一股子凜然之氣,真可謂是儀表堂堂。

  “多謝義士相救,還未請教義士大名!”乾隆微笑地低聲詢問道,看這年輕人的相貌,真是萬里挑一。

  “在下蕭劍!”男子一抱拳,輕聲說道,微微一笑,“各位已然無事,在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此別過!”也不等乾隆作出反應,男子便已縱身離去,瞬間便消失在了街的巷尾處,不見了蹤影。

  “呵呵,真是奇人!”乾隆不由讚嘆地說道,隨即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我,關切地問道:“永琪,你沒受傷吧!”

  “他受什麼傷,爾泰才受傷了!”小燕子瞪著一雙大眼睛,恨恨地喊道,“爾泰你沒事吧,你出了好多血啊!”

  “小燕子,如果你肯聽話呆在車上,爾泰也不會受傷!”福爾康一臉氣憤地說道,真不知道他這個弟弟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不知好歹的小燕子,蠢的跟頭豬似的,只會幫倒忙,而且還不聽勸總是自以為是。

  “我真是好心沒好報,我是看你們危險,所以才去幫忙的,你反而埋怨我?!好好好,我還不管了,我走行吧,我不在這裡呆著了,小燕子還不想伺候你們這幫人了!”說罷,小燕子轉身就朝街的另一頭跑去,完全不理會身後人的喊叫。

  “小燕子,你快回來,別到處亂跑,危險!”紫薇看著急奔而去的小燕子,焦急地喊著。

  “小燕子!快回來!”福爾泰迷糊問抬手伸向小燕子的方向,低喃著,隨後便陷入了昏迷。

  “紫薇,你別喊了,讓她走!”乾隆這次是真的怒了,他現在真是一點也看不上這個瘋癲的小燕子,蠻橫不講理不說,還一副潑皮的無賴樣子,“爾康快點把爾泰抬進客棧,請個大夫來看看!”

  “是,老爺!”

  我看著小燕子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由冷笑,這樣也好,最好她永遠都不要回來,這樣宮裡也少個禍害!


☆、第四十九章 某龍敗了

  金銀賭坊

  “來來來,快下注!”

  “我押大!”

  “我押小!”

  整個賭坊內一片熱鬧喧嘩,與樓外荒涼的街道形成鮮明的對比,小燕子好奇地睜著一雙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緩緩走上二樓,擠進一片人群,看著別人大把大把地將銀子扔向桌面,那白花花的銀子看的她是躍躍欲試。

  心中不由一樂,原來這裡的銀子這麼好掙,把手伸進衣兜裡,掏了半天才找到幾塊碎銀子,握在手裡吹了口氣,小聲嘟囔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接著交銀子扔到了大字的圈裡,大喊道:“我押大,我押大!”

  “開了開了……小,小!”

  “怎麼會是小呢?怎麼會是小呢?”小燕子緊著鼻子,跺著腳,大叫著,“我這回押小,我押小!”

  “姑娘你快走吧,你賭不贏的!”站在小燕子身邊的一個老頭小聲勸說著。

  “你這老頭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呢?你是不是誠心找我的霉運?”小燕子一個高蹦起,暴怒地吼道,本就輸的心裡煩燥不已,這個老頭還竟找她的晦氣。

  “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知好歹?!”老頭搖搖頭嘆息地轉身離去,真是好心讓人當了驢肝肺,算了每日在這裡輸得精光的又不光她一個人,他也管不過來,還是接著掃他的地去吧!

  “開了開了,這次是大!”

  “天啊,你們是不是在作弊,怎麼我押什麼你們就不開什麼?”小燕子伸手就要去搶被拿走的銀子。

  “我說姑娘,願賭就要服輸,我們這可從不捨賬!”賭坊的夥計唇角掛著一抹冷笑,低聲喝道,今個竟有個不怕死的敢來金銀賭坊鬧事,還是個女的,這膽子可真不小,也不看看這裡的老闆是誰。

  “你們出老千,不然我不可能每次都賭輸!”小燕子掐著腰同賭坊的夥計爭執起來。

  賭坊內一處房間

  “爺,小的有事稟報!”一個二十多魁梧大漢來到房門前輕輕扣著門框,低聲說道。他們的老大喜靜不喜喧嘩,所以他們每次來找老大時都十分小心,生怕自己一個大嗓門惹怒了老大。

  “進來吧!”

  門被打開,大漢輕輕走進房間,隨後將門合攏,幾步來到桌前,跪到地上,微微抬頭看向桌前翻閱著書籍的男子,“爺,外面來了一個姑娘鬧事,說咱們出老千,還要把銀子都搶回去……”

  “這麼點小事還用得找來找我嗎?你們這群人是吃閑飯的?一個個都沒長腦子嗎?”男子頭也不抬地低語一聲,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那小的們就按老規矩辦了?!”大漢試探地小聲問道,他們得到老大的認可才敢行事,不然一旦老大發起火來,那可是不得了,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雖然自己的命賤,可活著總比死了要好。

  “去吧!”

  “是,爺,那小的先告退了!”大漢站起身,悄悄地退出了房間,將門關上後,不由摩拳擦掌,一副得意開懷的樣子。那小娘們長得挺漂亮的,這陣子城裡鬧饑荒,連窯姐都一個個瘦的跟竹竿似的,今有個這麼風韻的小娘們自己個送上門,那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賭坊大廳裡,小燕子跳上了賭桌上,掐著腰指著賭坊夥計的鼻子大罵,引來一群人圍觀,場面十分的熱鬧。

  “上,把這小娘們給我綁了,帶後院的廂房去!”大漢衝身邊的打手低喝一聲,“敢在金銀賭坊鬧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也不看看我們家爺是誰,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呸,我看是你瞎了你的狗眼,敢惹你姑奶奶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小燕子蠻橫地吼著,那耀武揚威的樣子仿佛面前的人都是一群蝦兵蟹將,不堪一擊。

  “沒看出來,還是匹野馬,夠味,夠味,哥幾個把她抓住的,都可以嘗嘗鮮!”大漢用手摸著下巴,舔著唇邊奸詐的笑著,充滿淫(欲)的眼晴在小燕子的胸部和□來回的掃視。

  “好■!”打手們一個個面露猙獰之色,摩拳擦掌的一步步朝小燕子逼近。

  “我看你們誰敢過來,姑奶奶我打得他滿地找牙!”小燕子抬起腿,一腳踹上一名打手的臉,登時讓小燕子踹了個狗搶屎,“哈哈哈……就你們這點功夫還想抓姑奶奶我?真是笑死人了!”小燕子輕蔑地笑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正有兩個人拿著繩子朝她一點點的靠近,她此時已完全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我看你還往哪跑!”兩名打手一把衝小燕子按倒在了地上,迅速用繩子將人綁了個結結實實,最後還用手在小燕子的臉上掐了一把,調笑地說道:“這小娘們長得還真水靈!”

  “你們這幫混蛋放開姑奶奶我,不然我讓爾泰來把你們剁成爛泥!”小燕子一邊掙扎著,一邊怒吼,爾泰你快來求我啊,你在哪呢?

  “喲,這小娘們看來還有個相好的!”其中一個打手捋著兩撮小鬍子說道。

  “好了,把她送到後院,這裡還要做生意呢!”大漢衝圍在小燕子身邊的打手低語一聲,浪費了這麼半天,他早就忍不住了,身下腫脹難奈。

  賭坊內再次恢復了熱鬧喧嘩的樣子,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未發生過,只有在墻角掃地的老者無聲地嘆了口氣,低喃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罪過啊,罪過!”

  後院一片偏僻的廂房裡

  “大哥,快點上啊,我們都快憋死了!”圍在床邊的打手們一個個都用淫(欲)的雙眼直直盯著被扔到床上的小燕子。

  “哈哈,哥幾個都等急了,那我也得快點,不能一個獨享這小娘們!”大漢將身上的衣服解開,扔到地上,登時光著個身子便朝小燕子走去。

  “滾,你們都給我滾開!”小燕子踹著雙腳,驚恐地看著直逼而來的大漢,她現在感到後悔死了,她不該負氣的離開,就算離開也要讓爾泰陪在自己的身邊,現在她該怎麼辦?

  “滾?!小娘子你想讓爺上哪去?爺會讓你爽死的!”大漢嬉笑著,一把將小燕子拽到身下。

  陪著幾聲布帛被撕裂的聲音,周圍響起了響亮的哄笑聲,“這小娘們長得可真白啊,細皮嫩肉的,瞧那腿又白又細!”

  “嗚嗚……你們這幫畜牲放開我,放開我!爾泰,紫薇,你們快來救救我!”小燕子無助地哭著,眼中的淚水奪框而出,被捆綁在身上的繩子緊緊勒著她的身體,讓他的雙手無法動彈半分。

  “小娘子,我可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男人,看看爺比不比你的小相好厲害!”大漢一把抓住小燕子的雙腿,一個挺身直直刺入她的身體,接著便大力的進出,還時不時的發出一陣低吼聲,“還真她娘的緊,爽死了!”

  “啊……”小燕子絕望地閉上雙眼,身下的劇痛讓她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有那麼一個愛她的男人她卻不去好好珍惜,還要負氣的離他而去。

  ……

  客棧內

  將福爾泰安頓好,請了大夫看過後已無大礙,我們一行人才算是放下心,來到大廳坐下,點了些飯菜,可是卻沒有人能吃的下去。不可不說今天我們是幸運的,若是傅恆再晚來一會,那結局也許就不光是福爾泰一人負傷了。

  紫薇用手帕輕拭著眼角的淚,猶豫地抬起頭,看向一臉陰郁的乾隆,柔聲乞求地說道:“皇阿瑪,我們還是派人去找一下小燕子吧,她一個姑娘家在外面太危險了!”

  “紫薇,朕不讓你帶著這個只會惹禍的小燕子,你就是不聽朕的,現在可好,爾泰受傷,她還耍脾氣出走。”乾隆將手中的筷子扔到了桌上,他本就一肚子的火,而紫薇又在這個時候提起小燕子,這無疑又給火上澆了三分的油。乾隆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徑直走上二樓回了自己的住處。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筷子放下,衝大家微微一笑,“你們先吃,我去勸勸皇阿瑪!”說罷,我緊跟在乾隆的身後上了二樓。

  來到房門前,將門輕輕推開,卻見乾隆雙手背於身後,緊皺著眉頭站在窗邊,“永琪,朕這個皇帝做的是不是很失敗?!”

  我微微一愣,唇邊勾起一絲淺淺的笑,輕聲說道:“皇瑪何出此言?”

  乾隆嘆了口氣,將手擊於窗欞上,“你看看這裡餓死的百姓,朕是一國之君,卻不能讓我的子民衣食無憂,這是朕的罪過!”

  心中一顫,原來乾隆是在為災民們擔心,所以才會大發雷霆,“皇阿瑪,這並非您的過錯,哪朝哪代沒有貪官?這是不可避免的,皇阿瑪不是已經讓傅恆調撥人馬了嗎?……君臨天下,就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而皇阿瑪您都做到了,大清在您的統治下還是興盛的!”我能體會乾隆此時悲痛的心情,任哪個賢明的帝王看到這樣民不聊生的情景都會氣憤不已,然不能僅僅因為一次或一個地方的事情就將乾隆的功績全部抹殺掉。

  “永琪,你總是能讓朕高興!”乾隆抬手輕撫上我的臉頰,寵溺地淡淡笑著,眼中帶著絲絲的傷感。

  “弘歷何時變得這麼脆弱?”唇角揚起些許弧度,我環上乾隆的腰,抿著唇柔柔一笑,他現在需要的是安慰,即便他是帝王,那他也是人,他也會有脆弱的時候,也會有傷心的時候。

  “永琪!”乾隆俯下/身輕輕吻上面前人,溫熱的感覺他燥煩的心平息了許多,緩緩移動,反覆描繪著面前人的唇線,淡淡的甜味,熟悉的味道讓他感到一絲絲的悸動。

  輕輕推開乾隆,我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嘴角揚起一抹邪笑,拽著他緩緩向後退,退到無處可退,將人推倒於床榻上,棲身壓上,用手勾起乾隆的下顎,將唇置於耳側低聲說道:“告訴永琪,你要什麼?”

  “……”乾隆微微皺著眉一臉錯愕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剛要抬起手環上面前人的腰的手,在下一時刻便被壓在了床上,“永琪?!”乾隆疑惑地問道。

  “你要是不說,那我可要下樓去吃飯了!”淡淡地一笑,手則沿著他的身體下滑,“你的身體要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掌心用力,環住腫脹的物體,壞壞地笑著。

  “你……”乾隆從未如此被動過,兩個人就那樣僵持著,四目相對,身上人邪邪的笑,在他的眼中猶如最致命的誘惑,他早已無法忍受,最後他終是放棄了。


☆、第五十章 暴躁龍VS倒霉受君

  窗外一輪圓月悄悄爬上天際,微風拂過枝頭,帶起沙沙的響聲,此時的房內,兩個人正彼此互相凝視。

  “永琪,朕要你!”乾隆忍耐著即將爆發出的慾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從來都是別人主動投懷送抱,而如今卻讓他堂堂大清的帝王,去乞求尋歡,這不可不說是件極其丟人的事,可是面對身上一臉邪媚笑容的永琪,他是徹底被打敗了。

  “呵呵……你還能忍多久?”我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描繪著乾隆的唇線,面前的男人有著粗獷的輪廓,身上散髮出男性所特有的氣息。唇角勾起一絲柔柔的笑,輕聲說道:“還是,你已經快要忍受不了了?如果是,那現在就求我,否則……否則我是不會讓你進入我的身體的!”

  “永琪,別鬧了!”乾隆被慾望折磨的有些焦躁,他現在就想將身上的人按在身下,好好溫存一番,身體裡的血液猶如海浪一般在衝擊著他,他覺得快要被這股強大的慾望折磨瘋了。從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慾望,也從未對任何一具身體產生過如此強烈的可望。

  嘴角微微勾起,我眯緊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被慾望折磨的幾近煩躁的乾隆,“快求我,不然我是不會滿足你的!”

  乾隆死死地抿緊雙唇,就是不肯開口求饒,他男性的自尊豈可在此時喪失?不能,絕對不能!

  “看來你的火還不夠旺是不是?”我抬起手沿著乾隆的小腹緩慢的滑行,隨即收攏手指緊緊握住那個早已挺立得如同岩石般堅硬的物體……

  乾隆緊閉雙眼,身體隨之一顫,快/感如電流般直衝向大腦,身體愉悅地渴望獲得更多。這種強烈的刺激是任何一個嬪妃都不曾給與他的,突的睜開雙眼,因亢奮而有些發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一臉無害的男人,“不要再折磨朕了,朕認輸還不行嗎?”

  “那就快點求我,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想幹什麼?”唇邊泛起一抹邪惡的笑,我仍是步步緊逼地追問道,我要讓面前這個男人徹底折服在自己的腳下。

  “混蛋,朕現在就想要你,要你的身體,現在就要!”乾隆掙脫開被壓在床上的雙手,下一時刻便將身上人的腰牢牢地握在雙手間,身體一個翻轉便將人死死地壓在了床上。

  “你……”還未等我開口,唇便被狠狠地封上,火熱的纏綿,我甚至來不及將口中的唾液咽下,根根銀絲沿著唇與唇的縫隙緩緩流下,在黑夜中發出濃濃人曖昧的氣息。

  “永琪,你真是個妖精,你總是能將朕的慾望勾起,現在你要負責!”乾隆抓起我的手,覆蓋上他那堅硬的物體,在我的手中不住地摩擦著。

  “你想要我怎樣負責呢?”邪邪一笑,加重手上的力度,感受身上人緊繃的身體,彼此呼出的熱氣炙熱的讓人眩暈。

  “你說呢?現在這裡只有你跟朕兩個人,朕想做什麼,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乾隆將我的耳珠含在口中,輕輕地吮吸著。柔軟的唇,火熱的溫度,我微眯著雙眼,微笑地看著他。

  “嗯……”一隻手突的沿著衣擺滑入,帶著薄繭的大手沿著我的身體緩慢地滑行,最後兩指捏住了胸前的突起,指間用力揉捏。瞬間一股愉悅的感覺向全身散髮發開來,我緊緊咬住唇,不讓那些讓我覺得羞恥的聲音溢出,那樣會讓我覺得和那些女人沒有什麼區別。

  “你是朕的了!”抬手一把扯斷礙事的腰帶,扔向地面,雙手用力一扯將面前人的衣襟盡數扯開。

  我皺著眉看著好好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不由無聲地嘆息著,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猴急?可惜了這件衣服。

  唇沿著我的身體緩緩移動,留下一道道濕濕的水跡,雙腿被大力的分開抬起,我感到一個火熱的物體貼上,身體下意識向後移動,可是被緊緊握住的雙腿卻不能移動分毫。

  “想跑嗎?這次朕可不會再讓你跑掉了!”低笑一聲,乾隆雙手用力將人拉至身前,未做任何的前戲便狠狠的刺入。

  “你他娘的是混蛋!”我痛得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冷汗瞬間覆蓋上了額頭,沿著鬢角蜿蜒而下,滴在身下的被褥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印跡。

  “很痛嗎?忍一下,一會就好了!”乾隆有些疑惑地看著身下疼痛不已的人,可身下的火熱讓他再也無法忍受,如果再忍下去,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所以只是退出些許便再一次挺入。

  疼痛來的異常的猛烈,我死死地咬著牙,根本聽不清乾隆說的是什麼,腦中一片嗡鳴聲。感到身體在不停地晃動,整個房間仿佛都在搖晃著,一股濃烈的血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身體如同被撕裂般的痛。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已有些模糊,唯聞的便是趴在我身上馳騁的乾隆沉重的喘息聲,在我意識即將消失的那一瞬間,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暴躁龍,讓他嘗嘗這滋味。

  雲雨過後

  乾隆將早已昏厥過去的人輕輕放到床上,看著被自己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身體,他不由的皺起眉心,真不該一時衝動,將永琪傷成這樣。用手輕輕撫摸著懷中人的長髮,眼裡滿滿的滿足,他終是得到這個男人,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

  “永琪,朕以後會更加疼惜你的!”乾隆輕輕扳起熟睡中人的下顎,覆上已有些紅腫的唇,輕輕地吻著,眼中滿是柔情。

  “疼我?還是你想痛死我?”我閉著眼一字一句地說著,身下傳來的陣陣鈍讓我的火一下子躥了上來,本來以為他是帝王,經驗豐富,結果可好,和一個愣頭青沒有任何的分別,只會強來。

  “永琪,你醒了?朕給你請個大夫來看看吧!”乾隆一臉關切地問道,心中早已愧疚不已。

  我抬手狠狠地打在乾隆的頭上,憤怒地低喝道:“你有沒有腦子,你讓大夫看什麼?看我被你蹂/躪過後的身體還是看這滿身的吻痕?”我試著想要起身,可是腰痛的厲害,連移動一點點都覺得疼痛難忍。

  “朕……朕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那麼會勾引人!”乾隆一臉無辜地辯解著,仿佛他才是受害的那一方!

  “那換你躺在下面,讓你也感受一下什麼是‘不是故意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壓低聲音說道。

  “你現在還能動嗎?就算朕同意,估計你也起不來床吧!”乾隆用眼角瞟向我紅腫的□,臉上隱隱帶著得意,面前這具完美的身體終於成為了他的,這比任何事情都讓他感到高興。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動?”我逞強地說著。

  “那好,朕躺下,你來吧!”乾隆倏地躺到了床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狠狠地瞪了眼一臉無害的乾隆,咬了咬牙,用手拄著床,慢慢地抬起疼痛不已的腰,心中不由暗罵,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有勁,這腰都快被他弄斷了。

  乾隆用手拄著頭,側過頭看著我痛苦地挪動著身體的樣子,笑著說道:“要不要朕幫幫你?把你抱到朕的身上?”

  “你閉嘴,等一會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我現在真是恨的牙癢癢,可這腰卻不聽自己的使喚,連動一下都十分的費力,更別提教訓身邊這個可惡的惡龍。

  “很痛吧!朕給你揉揉腰!?”乾隆坐起身,用手輕輕將面前一臉冷汗的人攬入懷中,抬起手輕輕地揉捏著被自己掐的青紫的腰,沒想到他竟如此大力將面前的人傷成了這樣。

  “輕點,輕點,你想掐死我啊?”我皺著眉,憤憤地抗議著,這個男人連給人揉腰都不會,還真是個主子命。

  “朕知道了,朕可從沒給人揉過腰!你可是大清頭一個!”乾隆撇撇嘴看著怒瞪著自己的人。

  “知道你是皇上,都是別人伺候你,不用再給我上課了,不然小的躺下再讓皇上您來一回?”我冷冷地諷刺地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朕可沒有這要求,既然你提出來了,朕總得滿足你!”乾隆瞬間來了精神,一把將懷中的人按到床上。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你想弄死我嗎?快點放開我!”我憤恨地推拒著面男一臉色相的男人,真恨不得一腳將他踹到地上,可是這腰和腿早就不聽我的使喚,罷工不動了。

  “朕會很溫柔的,這次不會弄痛你的!”乾隆一邊安慰著身下慌亂的人,一邊將我的腿掰開。

  “不要,我會死的,你快點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不敢高聲呼喊,只得咬著牙低聲咒罵著。

  “不會死的,朕會很輕很輕的,你看朕都進來了,你不也沒痛嗎?”乾隆用手指指兩人緊貼的身體,一臉訕笑地說道。

  “你這個色魔,你給我出去,出去……”

  夜很涼,只有陣陣微風吹過,而屋內卻炙熱一片,纏纏綿綿,春光一片……


☆、第五十一章 尷尬的沐浴

  金銀賭坊後院

  “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妹妹是當今皇上的女兒!我的爾泰是皇上的寵臣,我一定讓皇上砍了你們的腦袋!”小燕子趴在門邊拼命地用手拍打著木門,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流,她現在好害怕,她好想回到紫薇的身邊。

  “你再在那裡亂喊,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門外值守的男人咒罵一聲,這個小娘們從醒了就不停地喊,也不閑累的慌,吵得他這個心煩。

  “出了什麼事?”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爺!”剛剛咒罵的男子轉身恭敬地叫道:“就今天在賭坊裡鬧事的小娘們,一直在喊什麼,她妹妹是當今皇上的女兒,說要讓皇上砍了我們的腦袋!”

  “把她的嘴堵上,省得讓周圍的人聽到,明天把她賣到窯子裡去,把她留在賭坊裡太礙事了。”男子低吟一聲,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是,小的明一早就把她送到飄香樓去!”

  “對了,二爺回來了嗎?”

  “還沒,一早出去了就一直沒見到人!”

  “沒事了,你去忙吧!”男子轉身朝前院走去。

  二樓一處房間內

  男子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兵書,突的桌上的蠟火晃動了一下,接著又恢復了原樣,“二弟又去哪裡快活去了?”

  “大哥的耳力真是越來越了得!”只見不遠處的軟榻上躺著一年輕男子,俊美的相貌帶著幾分的傲氣,此時正把玩著手中的蕭。

  “你的輕功也長進不少啊!”男子抬起頭,將手中的書扔到桌上,緩緩站起身來到年輕男子的身邊坐下,一把奪下年輕男子手中的蕭,微蹙著眉心沉著聲音說道:“你能不能管管這賭坊裡的事情?不要整日裡只會遊手好閒的到處閒逛!”

  “這裡有大哥在,那還何須小弟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來操心!”年輕男子嬉笑地說道,“對了大哥,當今的皇上來咱們這了,我今天還救了他的女兒!”

  “你說什麼?”

  “怎麼了大哥,幹嘛這麼緊張?!我說當今的皇上來咱們這了,我還救了他的女兒!”

  “二弟,你可確定他就是當今的皇上?”

  “那些官兵見了他都下跪稱他為皇上,應該不會有錯,怎麼了?”

  “難道那女的真的是……”

  “大哥你說哪個女的,小弟不明白!”年輕男子錯愕地看著面前沉思的男人。

  “今天賭坊裡來了個鬧事的女子……”男人將小燕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自己的弟弟說了一遍。

  “啊?大哥你真的把那女的賞給他們了?”年輕男子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那現在該如何處置她呢?也許她只是在胡說騙人也說不定!”

  ……

  “唉,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我去看一下便知這女的說的是不是真的,和那個皇上在一起的女子就只有兩個,我都有點印像!大哥你放心我有辦法讓她閉口不談此事的!”年輕男子撇撇嘴,他一向不喜歡摻和進大哥的生意裡,可今個的事如果處理不好,真的是怕大哥惹禍上身。

  “二弟,你這是要去哪?”男人看著跳到窗戶上的人,低聲叫道,他這個二弟每次都是有門不走,非得走窗戶。

  “我去給你善後去!”說罷,飛身跳下了樓。

  “二弟,你先回來,二弟!……蕭劍你給我先回來!”男人站在窗口大聲喊著,可卻已找不到了人影,只得長長地嘆了口氣,心下思量,只不過是個女的,一刀殺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還用得著這麼費力氣?

  後院

  蕭劍來到後院,將看守小燕子的打手叫到了身邊,低語了幾聲,隨後打手便轉身離去,並將房門的鑰匙交到了蕭劍的手中。

  拿出一塊黑色的方巾將臉遮住,蕭劍將房門打開,故作謹慎地走進房中,小聲地叫道:“姑娘你在嗎?我救你出去!”

  小燕子聽到有人開門,拿起屋中的一個方凳躲在了門後,當看到黑影走進後,舉起手中的方凳便狠狠地砸向了來人的頭。

  “你幹什麼?你想砸死我?!”蕭劍一把搶下小燕子手中的方凳扔到了一邊,“我是來救你出去的,你怎麼還要砸我?!”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又不認識你!”小燕子驚恐地死死抓住衣襟,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人。這裡沒有好人,都是一群畜牲,她才不上當呢。

  “我是白天救你妹妹的人!”蕭劍將臉上的黑布扯下,低聲說道。

  “真的是大俠,大俠你快救我出去吧,他們不是人,他們都是畜牲!”小燕子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樣,將全部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好,我就是來救你的,你先鬆開我,你快要勒死我了!”蕭劍指了指小燕子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這面前的女人怎麼像個瘋子一樣,手還沒輕沒重,還不知道男女有別,直接就撲到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哦,好!”小燕子將手鬆開,改成拽著蕭劍的胳膊,她真怕面前的人將她扔下一走了之。

  蕭劍帶著小燕子離開金銀賭坊時天已經大亮,看了眼小燕子一身破碎的衣衫,他不由微微皺了下眉,總不能這樣帶著她回客棧。

  “姑娘,我先帶你去梳洗一下,然後有些話我需要和你說一下。”

  坐在茶樓的雅間內,蕭劍面色凝重地看著對面的小燕子,低沉著聲音說道:“姑娘,我是無意間知道你被困的,你的遭遇我已經知曉,一會我便會通知你們的人來接你,可是姑娘我覺得有些事情你有必要保密。”蕭劍頓了一下,挑眉看向面前一臉困惑的小燕子子,接著說道:“如果你的遭遇被你的心上人知道了,你覺得他還會像現在一樣疼惜你嗎?他很有可能會拋棄你,所以我會閉口不提你的遭遇,而你也最好隻字不提!”

  “可是……”小燕子想反駁,然最後她發現她無可辯駁,如果讓爾泰知道她被一群男人輪(奸),那爾泰一定不會要她了,而且還會唾棄她。雖然她沒有多少學問,但是她還是知道一個女人要守護貞節的,如今她只有打碎牙往肚裡咽。想到這,小燕子緊緊地閉上了雙眼,輕輕地點了點頭,她還有得選擇嗎?沒有,一點也沒有了!

  “好,那姑娘先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讓你們的人來接你!你這樣跟著我回去會讓人懷疑的!”蕭劍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是落下,這樣一來大哥就不會被牽連進來了。

  客棧裡

  我緩緩地從床上爬起來,整整一個晚上,乾隆都沒有消停過,現在腰痛的已經讓我移動分毫都覺得吃力。看著大腿上不斷流出的濁液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男人到底憋了多久?難道他的那些個妃嬪都沒有滿足過他嗎?

  “爺,小的給您送洗澡水了,可以進來了嗎?”門外傳來店員小二的聲音。

  “等一下!”我拉起身邊的棉被將身體遮蓋住,隨後抬起頭低聲說道:“進來吧!”

  門從外面被打開,店小二帶著兩名夥計把一桶洗澡水放到了屋內,隨後弓著身子滿臉堆笑地說道:“爺,您還有什麼需要就叫一聲,小的就在外面伺候著!”

  “好,你們出去吧!”我微微頷首。

  看著門被重新關上,拉開身上的棉被,用手扶著床欞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站了起來,當腳落到地面上時,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傷處傳來,痛的我不由緊皺起眉心。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暴躁龍,讓他也嘗嘗下不了床的滋味。

  雙手扶住桶邊,我咬緊牙關,忍著耐人的疼痛,終於爬進了浴桶,將身體沒入水中,溫熱的水讓我舒服了不少,將頭靠在桶邊,水氣自水面冉冉升起,撲打在臉上,很是舒服。我閉著雙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可是還未等我享受夠,卻突的聽到窗戶被打開後又被迅速的合上,心中一驚,剛想起身卻因用力過大而牽扯到了身後傷,又重新跌回了水中。

  “你見到我也不用這麼激動啊!”蕭劍抱著手中的劍,饒有興趣地看著跌回水中的人,一臉調侃地說著。

  “是你!”我以極緩慢的速度轉過身,用的扶著桶邊,微皺著眉心,一臉疑惑地問道。這不是昨日在街上救了紫薇的那位義士嗎?他怎麼會來到我的房間?一連串的問號在腦中盤旋著。

  “呵呵,你們是不是丟了個人?”蕭劍來到床邊剛要坐下,便看到床上一灘血跡還一大片的白色濁物,不由皺起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浴桶中的人,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本事的,能把人家姑娘整成這樣!著實讓在下佩服、佩服!”

  “……”我的臉瞬間如火燒一般,他竟然以為我晚上找了姑娘,還把人給弄傷了,好在自己剛剛沒在床上躺著,不然……咬咬牙,我轉過身重新坐回水中,算了誤會就誤會,總比讓他知道我被個男人上的是受傷要好一千倍。

  蕭劍看著一臉緋紅的人,竟有一時的錯愕,在水中披散著發絲的人,配上朦朧的水氣,透著一股子的邪媚之氣。然片刻的愣神過後,不由心中冷哼一聲,只不過是個男人,雖然比他長的好看點,但也不至於使他這個偏偏公子產生吸引力,他還是比較喜歡柔美的姑娘!

  “義士是從何得知,我們丟了一個人?”我將心情平靜下來,抬頭看向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人,低聲問道,如果再不出聲,那這氣氛也著實讓人感到尷尬。

  “因為那個姑娘無銀住宿而被幾名歹人劫持,好在我及時給救了下來!”蕭劍將事先想好的過程,緩緩道出。

  “哦,那義士來此的目地又是什麼?”我心中不由冷笑,小燕子不是一向很自大嗎?活該她自己在外面遭罪,省得她整天對著我歹毒阿哥地一遍遍地叫。

  “難道你們不想接她回來嗎?”蕭劍感到一絲的詫異,為何面前的人竟會如此的問他?

  “永琪,你洗好了嗎?”門外傳來了乾隆的聲音。

  我不由的一驚,微微皺起眉看向不遠處坐著的人,“義士可否先迴避一下,我稍後去找你!”

  “那好吧,我在對面的茶樓等你!”

  “好!”我有些焦急地看著門,生怕乾隆下一刻便走了進來,那我可真是有口說不清。

  “你很怕有人看到咱們倆在一起?兩個男人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是大姑娘家的!”蕭劍雙手扶著窗邊,好奇地看臉焦急的人,撇撇嘴地說道。

  “永琪你在同誰說話呢?”門一下子被打開,乾隆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隨手關上門後就在屋子裡來回的掃視,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沒,沒和誰說話!”唇角抽動幾下,我額角已經趟下了一滴冷汗,好在那個男人在乾隆進來的一瞬間跳出了窗子,不然以乾隆那個醋罈子勁就又要酸上幾天!

  “可是朕剛剛好像聽到你在同人說話!”乾隆將托盤放到桌上,微微皺著眉來到窗邊向外望去,發現周轉圍空無一人時,就將窗子重新關了上。

  轉身來到我的身邊,一臉訕笑地看著光著身子泡在水中的我,用手指滑過我身上一處處淤紫的痕跡,“朕給你打的記號,就是不一樣!傷口還痛不痛了?朕給你拿來了藥膏,一會朕給你涂上,保證三天就好!”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上!”我一把打開在身上作惡的手,暗暗思奪,要是讓你上,還指不定是個什麼結果呢!

  “我洗完了,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嗎?我要穿衣服!”我皺著眉看著趴在桶邊的乾隆。

  “好,朕坐到椅子上去!”

  “我是說讓你先出去,而不是讓你坐到椅子上!”我瞪著雙眼,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第五十二章 蕭劍VS永琪

  無奈之下我只得將小燕子接回了客棧,見到她高興的也僅僅只有紫薇和爾泰,乾隆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小燕子一眼。我趁著乾隆與傅恆他們商量賑災之事,便抽身離開客棧來到了與蕭劍事先約好的地點。

  來到河邊的樹林,只見蕭劍嘴裡銜著一根青草,正悠閒地斜躺在一顆大樹的枝幹閉目養神。唇邊勾起一絲笑意,這人還真是會享受,走上前我輕聲叫道:“蕭兄,還真是有雅興啊!”

  “那也比不得你在皇宮中過的錦衣玉食的生活啊!”蕭傑故作嘆息狀調侃地說道,以手扶枝躍下樹幹輕飄飄落於地面之上。

  “不知蕭兄約我來這裡有何事?”

  “哦,我是想告訴你一聲,剛剛我得知了一個消息,刺殺你們的人是白蓮教的,而且最近他們可能還會再次的動手,你們最好作好防備!”

  “蕭兄此話當真?你是從何得知這個消息的?”微微蹙起眉心,我怔怔地看著面前之人,這個人的消息為何如此的靈通?這個人究竟是誰?一連串的疑問盤旋於腦中,這個蕭劍年紀輕輕功夫就已經稱得上高手,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人震驚,而此人八面玲瓏的消息更是讓人對他的身份產生強烈的好奇心。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特意約你出來幹什麼?”蕭劍撇撇嘴低聲說道,若非大哥做了件錯事,他覺得內心有愧,他才懶得管這些事情呢,更何況像他們這些黑道上的人最忌諱與官府沾上邊。

  “白蓮教?!”我低聲重複地說道。

  “白蓮教的頭目王倫已經聚集了四千民眾準備起義,你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裡,這次你們一進山東的地界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那這幫白蓮教人的聚集地點在哪裡?只要官府出兵將他們的老巢端掉,那便將所有的問題迎刃而解了!”既然面前人連這麼詳細的事情都知道,那想必也應該知道這幫白蓮教的據點,這個人看來還真是不簡單。

  “這……那裡地勢十分的險要,大軍很難攻上的,而且他們上山的路只有一條,易守難攻!”白蓮教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竟做些打家劫舍的壞事,這周圍方圓百里的百姓都深受其害,可是這地方官府幾次都以找不到山寨為名,不了了之。

  “哦?在哪裡,蕭兄可否告之?”

  “可是可以,不過你千萬不要一個人去那裡,那幫人使用的都是一些下三濫的手法,到處都布有陷阱和機關,我上次去就差點載在他們手裡!”蕭劍想起自己上次閑的無事,想去探探白蓮教的山寨解解悶,結果害的他差點掉到陷阱裡,成了刺蝟蝟,現在想想都讓他覺得後怕。

  “呵呵,聽蕭兄這麼說,這個白蓮教還真是不簡單!”我本對這個白蓮教沒有多大的興趣,讓蕭劍這麼一說,反而起了濃厚的興趣。

  “如果不厲害,他們能一直囂張到現在嗎?”蕭劍看著面前一臉輕笑的人,憤憤地說道,上次可是他這輩子最丟人的事,想起來就讓他窩火,“他們的山寨就在城外十里的青石山上。”

  “好,永琪知道了,多謝蕭兄一而再的出手相助!如果蕭兄哪裡用得著永琪儘管直言,永琪自當竭盡全力!”我衝蕭劍一抱拳微微一笑。

  “好,有事之時,我一定不會忘記你這個宮裡頭的人!”蕭劍爽朗一笑。

  夜幕降臨,乾隆一直在衙門裡沒有回來,我換好了夜行衣,將屋內的蠟燭吹滅,心想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不如去白蓮教的山寨一探看個究竟,蕭劍說的如此的誇張讓我感到了十足的好奇心,什麼樣的陷阱、機關我沒有見過,就當活動下筋骨。

  按照蕭劍所說的地點,很快我便來到了青石山,我在山下尋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條上山的小路,蜿蜒的山路崎嶇無比,我小心地沿著山路向前緩緩前行,有蕭劍的事先說明,我加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最先遇到的只是一些的很容易破解的陷阱,而隨著越來越接近山頂,這路也最來窄,而且四周雜草叢生,再加上夜色的掩護,我很難再發現四周的陷阱和機關,最後我在半山何腰處收住了腳步。抬眼看向山頂些許的光芒,心下嘆息一聲,還是不要再魯莽的向上走了,萬一不小心失手觸動了機關我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反正現在地方點已經摸清,機關也了解了個大概,回去讓乾隆派兵來圍剿吧。

  想到這,我轉身就要向山下折回,而就在這裡,突的從草叢中射出一樣東西,我下意識的閃躲開來,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射出來的東西是一團的粉包,在距我不遠的地方炸開,頓時我的眼前一片煙霧。

  我抬起手,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這裡已經離山頂很近,如果一旦我發出聲響,山上的人必然會聽到。抬起衣袖將迷濛在臉上粉末擦掉,好在只是一些的白粉,沒有什麼大事,於是我腳下輕點,快速地向山下跑去。

  然而未等我跑出多遠,便聽到山頂一陣銅鑼響起,響徹天際,心中暗叫不好,這幫人難道是發現我了。腳下加快腳步,然不久後我便感到身後追來了一群人,來不急做過多的思考,我咬著牙急速地跑著,這幫人的鼻子可真是夠靈敏的了,我如此小心行事,他們還是發現了我,怪不得蕭劍一再的說不讓自己一個人來,看來自己還真是輕敵了。

  身後追來的人越來越近,可是我卻覺得雙腿發軟,果然是些下三濫的手法,竟然是軟筋散,回頭看了一眼緊緊追上來的十幾個人穿的竟然是官府衙役的官服,不會是我的眼睛花吧,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又回頭看了一眼,沒錯真的是官府的衙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已經來不急思考,我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沒有力氣,好在此時已經進城,慌忙地掃向四周,再拖下去我一定會被他們抓住的,身體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的能力。突的無意間發現遠處有一座三層的小樓裡燈火輝煌,輕紗飄舞,急行幾步,縱身躍上二樓,尋了處無燈的屋子摸了進去。隨後便聽到大街上吵吵嚷嚷地喊,出現了盜賊,要搜查!

  我用手扶著窗邊,不住地喘息著,這裡離我所住的客棧並不算遠,只是現在身上的軟筋散的藥力正強,一時間我還無法運用輕功。

  “二爺,您今個怎麼想起來我這了?”一個嬌柔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接著門被打開,一個女子依偎一個男人的懷裡,緩緩地走了進來,隨手將門關了上。

  “怎麼的,你想二爺了?”男子輕薄地說道,用手在女人柔滑的肩上揉捏著。

  “凝雙當然想二爺了,凝雙是日日盼夜夜盼二爺能來!”

  我聽著這二人的調情,可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熟悉呢?這麼像……蕭劍!一時間有些愣神,腳下一不留神將墻角裡的一個花盆踢倒了。

  “當啷!”一聲,正在調情的兩人瞬間收了聲。

  “誰在那裡?”女人提高聲音問道,竟然有人敢到她接客的房間裡來,這是哪個新來的丫頭這麼不長眼?

  我將身體向角落裡挪了挪,在猶豫要不要出來時,卻聽到女人憤憤的聲音,“我讓你不出聲,看姑奶奶我怎麼收拾你!”女人幾步來到桌前,將桌上的蠟燭點亮。

  “是你!”蕭劍瞪著雙眼,錯愕地看著躲在墻角裡的人。

  “蕭兄,我們又見面了!”我雙手抱肩,倚靠在墻壁上,不住地喘著粗氣,連著跑了這麼遠,我的體力早已透之,加上軟筋散藥勁上來了,我現在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快,挨個房間給我搜,一定要把那個盜賊給我找出來。”樓下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陣的吵雜聲。

  “他們抓的不會是你吧?”蕭劍一臉疑惑地看著蹲地上的人,這也太離譜了吧,堂堂大清的皇子一轉眼就成了盜賊了,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抓我難道是在抓你啊?”我翻了翻眼,費力地說道,現在我也懶得和他解釋了,就算我現在被殺了,乾隆都不會知道,我是背著他偷偷出來的,不過卻讓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白蓮教竟然與官府勾結!

  “這可就稀奇了,難道你缺銀子,去搶劫官府了?”蕭劍一臉調侃地說道。

  “蕭兄別拿我開心了好嗎?”

  “快點,挨個房間搜,一個都不能放過!”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就快到這個房間了。

  “起來!”蕭劍一把將我拉起,便要脫我的衣服。

  “你要幹什麼?”我一把抓住蕭劍的手,皺著眉心,低聲問道。

  “當然是給你脫衣服!”蕭劍一臉不解地說道。


☆、第五十三章 青樓糗事

  “難道你要穿著這一身的夜行衣?或是你想等著他們進來直接把你當盜賊抓走?那本公子可是絕不阻攔的!”蕭劍一把將我鬆開,拍拍手抱緊雙肩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算我錯怪你了行了吧!”我用手拄著地面,雙腿現在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這藥勁還需要一會才能過去,我現在可不能得罪面前的這個人。算了,低個頭也不會死人,總比被那幫人抓住要好。

  “唉,我的心腸就是好,救了你們一次又一次的!”蕭劍故作嘆息地說道,上前一步將地上的我拉起,接著衝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凝雙低聲說道:“給他找件衣服!”

  “啊?我這裡都是女兒家穿的,哪裡來的男裝?”凝雙一臉疑惑地看著蕭劍,她們這裡是青樓哪裡來的男裝?

  “要的就是女裝,就把你平常穿的衣服隨便找來一件就可以!”蕭劍隨口說道,卻完全沒有發現錯愕發怔的兩人,“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一會人就進來了!”

  “我不要穿女裝,我絕對不要!”我瞪大雙眼,一臉決然地說道,堂堂七尺男兒,竟讓我穿女裝,這不是在羞辱我嗎?不,絕不能穿!打死也不能穿!

  “你穿不穿?”蕭劍唇角勾起一絲壞壞的笑,“你若不穿,我現在就把你扔到外面,然後大喊一聲,盜賊在這!”

  “你……你……”我徹底無語地看著面前的人,咬緊牙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這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蕭劍拿起凝雙遞來的衣服將我抱進屏風後,一陣忙碌後將套紗裙套到了我的身上,將凝雙叫了進來讓她把我的頭髮盤了起來,然後用輕紗將頭包了起來,只留下少許發絲披於身後,接著在我的臉上塗抹了一堆的胭脂。

  我皺著眉看著鏡中猶如妖怪的臉,額角的青筋不住的跳動,若非現在自己動不了,我絕對會將面前的鏡子打碎,這個蕭劍明顯就是在捉弄我。

  “這人長的難看再怎麼化都還是不好看,凝雙就這樣吧,你再描他也就是這個模樣了!”蕭劍撇撇嘴說道,這心中不由冷哼一哼,這小子長得還挺俊俏的,上完裝竟比這樓裡的花魁還要漂亮幾分。

  “可是我覺得挺漂亮的!”凝雙困惑地看著鏡中妖嬈嫵媚的俏麗人,二爺這是什麼眼光?這麼漂亮的人竟說長得醜?!這二位莫不是會仇吧?

  “漂亮什麼,好了,你把這些夜行衣處理掉,別讓人看到!”蕭劍指了指地上的衣服,聽這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是二爺!”凝雙抱起那堆的衣服找了個破布包了起來,扔進了衣盆裡,上面又隨便放了幾件衣裙,便端起戀戀不捨地走出了房門,在一腳門裡一腳門外時,還深情地看了眼站在我邊上的蕭劍,那眼中的愛戀之情一目了然。

  “沒想到蕭大俠還挺有女人緣的!”唇邊勾起一絲的輕笑,我調侃地看向身邊的人。

  “你一會最好不要出聲,不然露了餡我可不負責任。”蕭劍抬手一把裝坐在梳妝檯前的人拉起,打橫抱起,“你還挺重的,以後少吃點吧!”

“我有要你抱我嗎?”我狠狠地瞪了眼面前的人,冷哼一聲說道。

  “快點,這間還沒有搜呢!”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響聲,木製的樓板被踩的咯咯直響。

  蕭劍坐到床上,將懷中的人面對面的放到自己的腿上,唇邊勾起一絲邪邪的笑,儼然一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記得無論我一會做什麼,你都不能出聲,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不被抓走!”

  緊蹙起眉心,我覺得一股冷風直躥向頭頂,這傢伙想幹什麼?可時間已不允許我開口詢問,只聽門從外面被踹開,接著我突覺身上一涼,整個衣襟被向下扯開大半,大半個後背都暴露在了外面。渾身一顫,我心中大叫不好,身上有多少青紫我清楚的很,這一下子全被面前的男人看在了眼裡。

  蕭劍微微皺著眉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身上一個又一個的青紫色的吻痕,手上加重力度將我抱緊,唇貼到我的耳側低聲說道:“原來你是跟乾隆上了床,那床上的血是他給你破身子時留下的吧,你們倆是親父子嗎?!”怪不得那日自己去找他時,一聽見乾隆的聲音,他就一副緊張的樣子,原來這對父子之間竟會有著這一層的關係,這還是前所未聞。堂堂大清的皇帝竟然喜歡自己的親生兒子,而且竟然還行魚水之歡。

  面上一片火熱,我死死咬住下唇,將頭別開,此時外面的人已經衝了進來,我根本不可能再出口辯解,況且我也無從辯解。

  “看沒看到一個黑衣人闖進來?”最先衝進來的一名衙役手握住腰中的刀柄,低喝一聲。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蕭劍故用憤怒之色,將我的衣服向上拉起些許,“什麼黑衣人,沒看到本大爺在尋歡嗎?都給我滾出去!”

  “喲,是二爺啊,小的有眼無珠,二爺繼續,小的得罪了得罪了!”衙役瞬間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城中誰不知金銀賭坊的大爺程光和二爺蕭劍,況且大爺程光和自家的老爺的關係十分要好,他們自然要對這二爺禮讓三分。

  “那還不快滾,真是掃興,你說是不是小美人!”蕭劍將懷中的人抱緊,輕輕地在懷中人□的肩膀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得意地看向一臉憤恨不已的人。

  “小的這就走這就走!”衙役衝向邊的人一擺手,“走,都出去別打擾了二爺的雅興!”

  門被重新關上後,外面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和一陣的議論聲,“這樓裡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標誌的小美人?改日咱們也來見識見識,瞧那細皮嫩肉的,可真是誘人啊!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我冷冷的看著面前捧腹大笑的人。

  “哦,我倒忘了!”蕭劍將懷中的人抱起,可緊握住腰的雙手卻不由自主的收緊,面前人線條明利俊美,消瘦結實的勁挺腰身,像充滿誘惑利的華麗野獸。

“我的樣子很好看嗎?”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的笑,身體的藥勁終於快過去了,抬手緩緩爬上面前人的肩膀,指尖輕柔滑過他的臉頰。

  “……”蕭劍微微皺著眉,定定地看著懷裡這個邪媚的人,唇角揚起些許的弧度,“漂亮,如此良辰美景,我們何不尋一次歡!”

  “哦?不錯的提意,不過你覺得你還能起的來嗎?”我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拍拍手站起身,將衣服拉合,一臉調笑地看著床上被我點了穴道的人。

  “我救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蕭劍嬉笑地看著我,儼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我看你這個樣子要怎麼走出去!”

  “對,多謝蕭兄指點!永琪真是差點給忘記了!”我幾步來到蕭劍的面前,抬手開始解他的衣服。

  “想通了,本公子可是儀表堂堂,能和本公子一夜尋歡,可是你的福氣!”蕭劍挑眉看著在自己身上忙碌的人,很是得意地說著。

  “呵呵,蕭兄還真是風流成性,不過我現在更想看看蕭兄穿上女裝的樣子!”我拿起蕭劍的衣服走進了屏風後。

  待穿戴整衣後拿著手上的輕紗羅裙緩緩地走到床邊,“蕭兄,也讓永琪看看你著女裝的樣子吧,然後永琪會送蕭兄回去的!”

  “喂,喂,你別開玩笑,我不穿的,我不穿的,不要再鬧了,我會翻臉的!”蕭劍瞪著雙眼,一臉驚慌地看著面前的人,早知道這傢伙這麼記仇,他就不故意整他了。

  “別客氣,剛剛蕭兄都幫永琪換衣服,這次輪到永琪幫蕭兄了!”說罷,我坐到床邊將躺在床上的蕭劍拉起,將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到了蕭劍的身上,“嗯,真是漂亮,不錯不錯!”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要留在這裡,我才不要出去!”

  “別這麼害羞,你不和我出去怎麼行呢?記得一會出去不要說話,不然別人認出你我可不管,堂堂金銀賭坊的二當家的穿女裝,一定會成為城中的奇談的!”我唇邊掛笑,眯著眼睛看著一臉憤怒的人,隨即抬起手,勾起蕭劍的下顎調笑地說道:“喲,這美人可真是嫵媚動人啊!”

  “你……你這是在報復!我可是剛剛救了你!”蕭劍氣的咬牙切齒,額間的青筋暴起,這可是他這輩子栽的最慘的一次。

  “所以我要報答你啊蕭兄!”我淡淡地笑著,將人拉起,摟在懷中,緩緩地朝門外走去,“你說蕭兄我如何報答你呢?要不永琪就滿足你與你尋歡一夜,不過下面那個可改成蕭兄如何?”

  “不,不必了,我剛剛只是開玩笑,開玩笑。”蕭劍臉部抽搐,趕忙說道。  


☆、第五十四章 悲劇龍

  蕭劍將頭低的不能再低,從二樓到走出大門不多的距離,二人所經之處,皆響起一片的嘩然。

  “這是樓裡新來的姑娘?長的可真漂亮啊!”

  我用手輕輕勾起蕭劍的臉,嘴角揚起一絲隱隱的得意,輕咳一聲我故作輕佻地說道:“美人你怎麼總低個頭?莫不是害羞了?”

  蕭劍突的抬起頭,抬手把擋在眼前的輕紗別向耳後,一臉怒氣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的身上盯出幾個窟窿,想他堂堂金銀賭坊的二當家,竟然被逼穿著女裝在青樓裡晃悠,這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美人,你這是幹什麼?”我嬉笑地說道,伸手輕輕搬起蕭劍的下顎,挑眉一臉的調侃之色。

  “喲,人家哪敢生氣,人家只是太想你罷了!”蕭劍故用嬌柔的聲音,隨即將身體靠進我的懷裡,還故意的蹭了兩下。

  “你這聲音可夠噁心的!我想吐!”我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已經起來了,皺著眉看向懷裡一臉媚笑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這不就是大爺你想要的效果嗎?”蕭劍一臉媚笑地柔聲說道,那聲音酸的他自己都覺得牙癢癢。

  走出大門,我抬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發現那些官兵已經都撤走了,剛要抬步朝自己所住的客棧走去,卻覺得身上沉甸甸的。

  “喂,喂,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不大好看吧,你快點起來,這麼重還掛在我身上,你是想累死我嗎?”挑眉看向雙手環在自己身上的人,冷聲說道。

  “我今晚就跟著你了!”蕭劍頭也不抬地說著,索性將頭也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像個包袱一樣整個掛在了我身上。

  “快點鬆開,你勒死我了!”我一邊費力地朝前走,一面用手掰著死死摟在身上的雙手。這傢伙可真夠重的,也不知到底是誰該少吃一點。

  “永琪!”

  “二弟!”

  突然間寂靜的街道上響起兩個你沉的聲音,我們倆都不由的抬起頭,一左一右地看向街道的兩側。

  “皇阿瑪!”

  “大哥!”

  “你們倆在幹什麼?”乾隆、程光分別將掛在一起的二人拽開,一人一個的摟進懷裡,彼此怒瞪著對方懷中的人,仿佛是有著深仇大恨的仇敵一般。

  “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去了?你知道朕找了你多久嗎?”乾隆厲聲喝道,直嚇的跟在身後的侍衛向後退了兩步。

  “只是閑的無事,出去走走而已……不過……”

  “出去走走?那為什麼不同朕說一聲?你難道不知道朕很擔心嗎?”我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乾隆給打斷了。

  微微皺起眉看向周圍看著我們倆的侍衛和一副看好戲的兄弟二人,我的火騰的一下子就起來了,乾隆完全不給我留面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我,雖然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危。

  然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我總要給這個帝王點面子,將心中的怒火壓了又壓,等一會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兒臣知道錯了,請皇阿瑪恕罪!”咬咬牙,我低聲說道。

  “好了,跟朕回去!”乾隆將懷中的人摟緊,轉身便將人拉進了轎內,從發現永琪不見了,他便帶著侍衛到處的找,竟沒想到他會去逛青樓,還在大街上抱著個風塵女子調情。

  看著遠遠而去的一行人,程光將目光收回看向自己懷中一身女裝的二弟,唇角微微揚起,“二弟穿女裝還挺漂亮的,真是別有一番的韻味!”

  “是嗎?那小女十分的榮幸,敢問官人需不需要小女隨酒侍寢啊?”蕭劍故作媚態,調侃著面前一臉冷漠的大哥。

  “你還演的挺上癮!那我是不是該成全你呢?”說罷,程光將面前一臉錯愕的人打橫抱走,大笑地朝自己的賭坊走去,完全不顧懷中人的奮起反抗。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蕭劍拼命地掙扎著,今個他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運了,連他一向沉著冷靜、不居言笑的大哥都拿他開涮!

  走進客棧回到房間後,我狠狠地坐到了床上,一臉憤恨地盯著面前的乾隆,“你皇上的架子可真夠威風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衝我大吼!”

  “朕……朕只是擔心你而已,朕在城裡找了你整整一個晚上!”乾隆面色微窘地看著床上氣呼呼的人,卻又不敢上前半步,儼然一副受氣的模樣。

  “我這麼大的人,出去走走都不可以嗎?難道我是你的附屬品嗎?難道我連一點的自由都沒有嗎?”我看著不知所措的乾隆,突覺得他此時的樣子好可愛,估計也只有我一個人見過這樣的乾隆。人前威風凜凜的帝王,在我的面前卻像一隻小綿羊,心中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不是,朕就是擔心你出事,永琪不要生氣了!朕送你一樣東西!”乾隆試探著向前走著,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樣小巧的東西。

  “送我東西?什麼東西?”我撇撇嘴,隨口問道,身體仰倒在床上,折騰了一個晚上累都累死了,我現在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只想好好地躺在床上大睡一覺!

  “你看,這個玉佩喜歡嗎?這是朕今天特地給你買的!”乾隆來到床邊坐下,將手中的玉佩遞到我的面前,一臉討好地說道。

  “一塊玉佩,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微眯著雙眼,用模糊的話回答著,好累好困,眼簾下垂。

  “永琪,你這就睡覺嗎?朕可是想你想了整整一天!”乾隆將唇貼上床上緊閉雙眼的人,微微皺起眉心,不死心地說著。“不睡覺幹什麼?”我抬手將耳邊的物體推開,翻了個身,小聲嘟囔著。

  “朕想你了,你別睡了!”乾隆的手沿著床上人的腰線緩緩滑動,手指握住腰上的玉帶,輕輕扯開,扔到了床邊。掀開衣角,手滑入衣擺裡,輕輕地挑逗著床上睡的昏昏沉沉的人。

  “別鬧,我要睡覺,癢死了!”我皺著眉,想將衣服裡的手拽出去,可下一時刻連呼吸也被剝奪了,費力地睜一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張放大的乾隆的臉。

  唇齒纏繞,滑膩溫熱,帶著霸道的掠奪,身上的衣衫已然褪去大半,抬手將壓在身上的人推開,“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你想幹什麼?你要是不想睡,我還想睡!”說罷,我將被拉開的衣服合上,向床裡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接著睡。

  “永琪,朕睡不著!朕真的很想你!”乾隆拉起我的手,覆蓋上他身上堅硬的物體,“你不會這麼絕情吧,這樣會憋壞的,你要為你自己後半生的幸福著想!”

  “走開,我後半生幸不幸福,關你什麼事?你自己去解決,別來纏著我!”額間青筋跳動,為什麼連睡個覺都不得安寧?!

  感到身後的人起身離去,我不免有些好奇,睜開眼情疑惑地看向身後,卻發現乾隆正站在床邊脫衣服,“你要乾會什麼?”我皺著眉,警惕地注視著面前的人。

  “脫衣服睡覺,自己解決問題!這不是你告訴朕的嗎?”乾隆饒有興趣地看著床上的人,將衣服脫了個精光,隨後將床邊的幔帳放下,爬到了床上,仰躺在床上,笑著說道:“睡覺吧,不過你最好不要睡著了,不然朕可是會夢遊的!”

  “夢遊?!”我怔怔地看著屹立在乾隆身下的堅硬的物體,不由自中的咽了口唾沫,看來還真得小心點,有這麼頭狼呆在身邊人身安全還真成了一個首要的問題。

  依靠在床角裡,我不住地打著瞌睡,真的是又累又困,為什麼這傢伙就這麼的有精神?想著想著,頭便靠在床邊呼呼地睡著了,真是太困了。

  身上傳來陣陣溫熱,一個靈活濕潤的物體在身上滑行,抬手剛想將身上作惡的物體打掉,手便被壓到了枕邊,隨即一個火熱物體緩緩的貼向我的身上。瞬間睡意全無,我突地從床上彈起,睜著迷濛的雙眼看著正抵在自己腿間巨大的物體。

  “你想幹什麼?你再惹我,我就讓你嘗嘗被壓在下面的滋味!”我怒瞪著面前的人,低聲說道,上次的經歷真是讓我想起來就覺得冒冷汗,我才不要被他再壓一次,痛都痛死了。

  “朕,可是男人,你不會以後都不讓朕碰你了吧?!”乾隆皺著眉,直直地看著面前一臉恐懼的我。

  “等我想好了再說,現在睡覺!”我撇撇嘴故作鎮定地說道,眼角余光瞟過乾隆腫脹的物體時,不由的倒抽了口冷氣。

  “你很討厭朕的觸碰嗎?!”

  “我……”突的覺得這句話刺痛了我的心,身體僵硬在了床上。

  “永琪,朕喜歡你,朕現在只想抱你一個人,你懂嗎?”乾隆輕輕的將面前的人摟入懷中,溫柔地說著,溫熱的唇沿著白皙的脖頸緩緩滑行著,仿佛在膜拜一般,他珍惜面前的人,他想守護面前的人,想一直抱著他


☆、第五十五章 小燕子有喜

  唇邊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我抬手握住環在自己身上的一雙大手,感受著至掌心傳來的陣陣溫熱,將頭緩緩靠向身後的人,“我只是……有些……怕痛而已!”我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咬了咬唇終是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上次的經歷真的是讓我想起就渾身發冷,那種撕裂的痛比任何一種刑罰都要痛苦。

  “朕會很溫柔的,這次絕不會傷到你!”乾隆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試探地蠱惑著,溫熱的唇沿著懷中人白皙的頸項向下移動,留下一個又一個屬於他專有的印記。

  “真的嗎?你確定?……你不用這麼猴急吧,我的衣服!”我皺著眉看著緊貼上來的人,唇角不由的抽動幾下,“我要在上面,你在下面!”

  “你在和朕開玩笑?!”乾隆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沒有,我不喜歡被動,你放心好了,又不讓你被壓,只是換我自己來!”我撇撇嘴說道,就知道他怕自己被壓在下面。

  將身上的人推開,我騎到乾隆的身上,握住火熱般的物體緩緩地坐下,這種事情無論做多少次都會感到疼痛,被撐開的身體瞬間緊繃,一點點的試探,當疼痛漸漸的過後,一股酥麻的感覺襲向全身。

  我緊緊摟抱住面前痴痴看著我的人,唇邊勾起一絲邪邪的笑,身體時快時慢地起伏,明顯感到身下人的嚴重不滿,還有不斷壯大的物體。

  “換朕在上面!”乾隆覺得他的身體就像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著,可是面前的人卻故意在速度上不滿足他,惹得他欲(火)焚身。

  抬手按住身下不安的人,眯緊雙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上次我讓你退出去你怎麼不退出去?所以老實躺著!”早就該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被伺候慣了的帝王,讓他也嘗嘗欲求不滿的滋味,光知道一味的掠奪,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你要憋死朕嗎?”乾隆雙手緊緊抓住身上人的腰,永琪臉上邪媚的笑就如同罌粟花一樣的誘惑人,可卻又帶著毒性,讓你欲罷不能。

  “怎麼會?!我不正在滿足你嗎?”淡淡地笑著,我饒有興趣地看著被慾望折磨的不堪的人,心中竟隱隱的有些得意,征服原來真的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情,尤其是爭服這個萬人之上的帝王。

  “滿足?那朕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滿足!”說罷,乾隆扣緊身上人,將人抱在懷中坐起,而彼此相連的身體卻未分開分毫,雙手用力上握住腰大力的上下擺動,帶起清晰的碰撞聲。

  “你想弄死我,輕點!”我緊皺著眉,身體猶如狂風中的一葉扁舟,在波濤洶湧的巨浪中起伏跌宕。身體正在背判意識,急速地朝著慾望的深淵墮落,眼前迷離一片,唯聞的便是彼此清晰粗重的喘息聲。

  相愛本應如此,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只是這笑乾隆卻不曾看到……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欞射入,我抬起手將刺眼的陽光遮住,費力地睜開困頓的雙眼,看向空空的床,那人已然離去。

  伸了個懶腰,剛欲起身,卻突的從腰部傳來一陣的酸痛,微微皺了下眉,扶住床沿緩緩站起身,看到桌邊擺放著的剛剛沏好的熱茶,心中不由一暖,還挺會關心人的,竟知道自己起來會口渴。

  洗漱完畢後,走出房門,來到大廳之時,卻發現乾隆正一臉陰郁地看著手中的信。

  “皇阿瑪,出了什麼事?”我不由的擔憂地問道,是不是京裡出什麼大事了?不然乾隆不會如此的煩心。

  “沒什麼事,阿里和卓帶著他的女兒含香不日就要到京了,太后催朕早日回宮!”乾隆將信扔到了桌上,冷冷地說道,隨即用試探的目光看向站在身側的我。

  “這不是好事嗎?皇阿瑪又要多一位妃子了!”我唇邊掛笑淡然地說道,可這心裡頭卻帶著幾分的惱怒,道要看看乾隆如何處理這位回疆的美人。

  “……”乾隆額間隱隱浮現出一絲的冷汗,他就知道永琪會為此生氣,所以他在看完信後就十分的陰郁,可是這關係到兩國的關係,他絕不能兒戲對待,先回宮再說吧。

  翌日,乾隆便下令眾人返回京城,而我也將所了解的情況告訴了被留下處理災情的傅恆,就這樣原本是南巡的隊伍,還未走出多遠便又回到了皇城。

  淑芳齋

  紫薇看著趴在桌邊不住乾嘔的小燕子,一臉焦急地問道:“小燕子,你這是怎麼了?吃了什麼壞東西嗎?”這小燕子從回來後就經常乾嘔,莫不是在路上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可是小燕子吃的東西她也吃了,可她卻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我沒事,一會就好了!”小燕子衝身邊的紫薇擺擺手。

  金鎖皺著眉看著臉憋的通紅的小燕子,不由將桌邊的紫薇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格格,我怎麼覺得小燕子的樣子像是懷孕了?!”她汛期和小燕子的很接近,可是她的都來了,可小燕子卻一直沒有來,而現在小燕子的一連串的反應像極了懷孕的孕婦。

  “金鎖,你別胡說,小燕子還未出格,這要是傳出去了,你讓她怎麼見人!”紫薇嚇的臉色微白,可是金鎖說的一點沒錯,雖說她還未出格,可是卻也知道懷孕的女人會嘔吐。她二人跟隨皇阿瑪出宮有三個月之久,可小燕子的汛期卻只來過一次,她還一直納悶是怎麼一回事。

  “格格,如果小燕子真的懷孕了,那一定是福爾泰的,他們倆經常私會,我都發現過好幾次!”金鎖一臉不屑地說著,別看小燕子成天裝成天真的樣子,可是骨子裡卻帶著股子騷勁,成天和福爾泰粘在一起,眉來眼去的,看的她是直噁心。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還是去找令妃娘娘吧,只有她現在能幫小燕子!”紫薇抓著金鎖的手,低聲說道,“金鎖,你現在就去延禧宮請娘娘找個可靠的太醫給小燕子瞧瞧!”

  “小姐,你就是心腸太好了,她都搶了你的格格身份,你還這麼幫她,真不知您這菩薩心腸要發善到什麼時候!”金鎖小聲抱怨地說道。

  “好了,我的好金鎖,你快去吧!”紫薇一臉焦急地說道,她知道金鎖是向著她的,可是讓她看著小燕子見死不救,她真的是狠不下這個心腸。

  延禧宮

  “你說什麼?小燕子有可能懷孕了?”令妃瞪著錯愕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跪著的金鎖,這個爾泰怎麼能幹出這麼沒有腦子的事情來?小燕子那種下三濫的女人他也要,這讓她姑母的臉往哪放?不得被這宮裡的嬪妃們笑掉大牙。不行,這個孩子絕對的不能留在世上,必須盡快想個辦法處理掉。

  “是娘娘,小燕子從回來後就一直嘔吐,而且奴婢發現她的汛期一直沒有來,格格擔心小燕子真的是懷孕了,所以來向娘娘求救!”金鎖緩緩地說著,看到令妃臉上無比厭惡的表情時,心中不免有些高興。以令妃現在的身份,一定不會讓小燕子進福家的大門,福家現在在朝中舉足輕重,怎麼會讓一個奴婢嫁進府中當福晉。

  “這件事情還誰知道?!”令妃緊蹙著柳眉,低聲詢問道。

  “回娘娘,這件事只有格格和奴婢知道,淑芳齋的其他宮人估計也能懷疑此事了!”金鎖故意將事情說的大了些,就是希望令妃盡快處置小燕子。

  “本宮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你們格格,讓她把小燕子看好了,別讓她到處亂跑,本宮現在就安排人去淑芳齋!切忌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還有回去告訴你們那裡的奴才們把嘴都給本宮閉嚴了,否則本宮絕不會手軟,這可是關係到你們腦袋的事情!”令妃冷冷地看著金鎖。

  “奴婢明白,請娘娘放心!”金鎖的心裡此時已樂開了花,她終於可以將小姐身邊的這個禍害除去了。

  “臘梅,你去太醫院,把郭太醫給本宮叫來!”令妃衝身邊的臘梅低語一聲。

  “是,娘娘!”

  淑芳齋

  “郭太醫,情況怎麼樣?”令妃看著緊皺著眉頭的郭太醫,焦急地問道。

  “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郭太醫站起身,恭敬地說道。

  令妃心中閃過一個不祥的預感,緩緩站起身,低聲說道:“好”帶著郭太醫來到了外室。

  “太醫,有什麼話但說無防,這裡只有本宮和你兩個人!”從郭太醫剛剛表情她便猜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小燕子懷孕是已然成了事實。

  “娘娘,小燕子確實懷有身孕,而且……而且……”郭太醫猶豫地看著令妃,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第五十六章 淑芳齋好熱鬧

  “而且什麼,郭太醫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令妃此時已心亂如麻,這件事如果讓皇上知道了,那她和福家都會受到不小的打擊,所以她必須盡快想個辦法把這個小燕子處理掉。

  “回娘娘,小燕子腹中的胎兒的脈象並不算好,很有可能會滑胎!”郭太醫低聲說道,抬抬眼看向面前一臉陰郁之色的令妃,心想這淑芳齋還真是個是非之地,這宮女都能與人私通懷孕,還真是膽大包天!

  “就算她不滑胎,那也得讓她滑胎,小燕子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能留,郭太醫你馬上開副藥,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娘娘在宮裡打胎,若小燕子喊叫必會被他人聽到,要是有人私下裡稟報了皇上,那我們可都是死罪啊!”郭太醫一臉驚慌地看向令妃,打胎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人痛起時會嘶聲力竭地大叫。

  “這個你放心,本宮會讓她閉嘴的,不過郭太醫你要一次性解決的徹底些,讓她再也懷不上孩子!”令妃將手中的絹帕攥緊,咬著牙低聲說道,若爾泰再與小燕子私會,難不保不會懷上第二個!所以必須找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她再也懷不上!

  “臣明白,請娘娘放心,臣會在藥中再加一點東西的!”

  景陽宮

  “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嗎?”我站在窗邊眯著眼睛望向天邊的一塊浮雲,低聲問道。

  “當然可靠,賽威、賽廣剛剛向我密報的,而且令妃現在已經讓郭太醫帶著金鎖去抓藥了!”福康安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這個淑芳齋還真是個有趣的地方,小燕子竟然敢與人私通,暗結珠胎。

  “很好,這回令妃要倒霉了,皇后娘娘一定會好生照料小燕子腹中的那個孩子的!”我淡淡地說道,隨即挑眉看向坐於桌邊一臉嬉笑的福康安。

  “五爺,你這招可夠毒的,借刀殺人,厲害厲害!”

  “皇后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給老佛爺請完安,正往坤寧宮走,咱們何不去給皇后娘娘請個安,問個好!”說罷,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我幾步來到桌前,拉起福康安,“這大好的天氣,陪五爺我出去走走!”

  “五爺,你別一干壞事就拉上我,我可是大大的好人!”福康安一邊走著,一邊抱怨地說道。

  “你是好人?你若是好人,恐怕這世上就沒有好人了!”

  御花園中

  遠遠的便看到皇后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前行,還時不時的稍作停留地看看園中的花草,看起來心情仿佛很好。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臣,福康安給皇后請安!”

  皇后鳳眸微抬,輕聲說道:“起來吧!你們這是要去哪啊?”看著二人匆匆忙忙的樣子,好像有什麼急事。

  “回皇額娘的話,兒臣聽說淑芳齋出了事,說小燕子不住地嘔吐,兒臣想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畢竟我們一同出巡的,莫不是在路上吃了什麼不潔的東西,若真是吃了什麼壞的東西,得提早讓太醫給皇阿瑪和格格診治一下!”

  “小燕子不住的嘔吐?!”皇后微微皺起眉心,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容嬤嬤,二人互使了個眼神,接著便笑著說道:“既然這樣,永琪本宮也同你一起去看看!”

  “喳!皇額娘請!”我心中不由暗暗冷笑,就怕你不上套,可這面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緊緊跟在皇后的身後,這一會可要有好戲看了。

  淑芳齋

  “小燕子快點把這藥喝了,喝了就不會再吐了!”紫薇從金鎖手中接過瓷碗遞到小燕子的面前。

  “這是什麼東西,我不要喝,我不要喝!”小燕子看著褐色的湯汁,緊皺著眉頭,不住地擺手,她最討厭喝藥,一聞到那味就會讓她覺得噁心。

  “你別問是什麼,快點喝了吧!”紫薇根本不敢告訴小燕子這藥是做什麼的,以小燕子的性格要是知道了真相還不得鬧翻天,哪裡還會乖乖的喝藥。

  “不喝,不喝!”

  “賽威、賽廣,你們倆個進來把小燕子給本宮綁起來!”令妃厭惡地撇了眼坐在床上的小燕子,若不是她的存在她也不會倒這麼大的霉,若不是她的存在爾泰也不會闖下這麼大的禍,堂堂學士府的公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看上一個小無賴。

  “是!”賽威、賽廣應命走進房內,上前便要將小燕子抓住。

  “我看你們誰敢抓我,我就對誰不客氣了!”小燕子瞪著大眼睛,大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本宮動手!”令妃看著耀武揚威的小燕子,衝賽威、賽廣低喝一聲。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看著被綁在床上的小燕子,令妃站起身緩緩來到床邊,看著床上怒瞪著她的小燕子,冷聲說道:“也不知你有沒有羞恥之心,一個未出格的女子就與人私通!”說罷衝向邊的臘梅說道:“臘梅,把這藥給她灌下去!”

  “是,娘娘!”臘梅上前一步從紫薇的手中接過藥碗,徑直來到小燕子的面前,伸手強掰開小燕子的嘴,將藥碗中的湯汁全部倒進了小燕子的嘴裡。

  “我……我……不喝……”小燕子緊緊皺著眉,晃動著頭,奮力的想擺脫禁錮,然身體被繩索綁的死死的,她不能移動分毫。

  紫薇看著床上痛苦不堪的小燕子,心裡十分的難過,仿佛被萬針穿刺,緊緊閉上雙眼趴在金鎖的懷裡。

  “皇后娘娘到,五阿哥到!”

  “他們怎麼來了?!”令妃手捂著高聳的肚腹,突地站了起來,“快點把小燕子藏起來!”

  “令妃妹妹,你們這一堆人在忙活什麼呢?我聽說小燕子病了,所以過來看看可別讓她把什麼髒東西帶進了宮,傳染給了格格!”皇后在容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隨即便看到了被綁在了床上的小燕子。

  “喲,怎麼還把人綁起來了?”

  “臣妾給皇后請安!”

  “紫薇給皇額娘請安!”

  “都免了,令妃妹妹,可否給姐姐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皇后輕輓住令妃的手,柔聲問道,從她一進門就感到這裡的氣氛不對,而且還有股子難聞的藥味。

  “痛……我肚子痛……好痛!”小燕子弓著身體,在床上不住地呻吟著,額間覆上一層細密的冷汗,樣子十分的痛苦。

  “來人,把小燕子抬到後面去,別擾了皇后娘娘!”令妃面上故作鎮定地說道,唇邊掛笑。

  “唉,妹妹急什麼,本宮就是特意看小燕子出了什麼事的,怎麼本宮一見你就要把人抬走呢?莫不是有什麼事不能讓本宮知道?!”皇后驚訝地看著令妃,眼中帶著一股子得意之色。

  “回皇后娘娘,小燕子得了頑疾,臣妾是怕她嚇著皇后娘娘!”

  “那還是叫個太醫來看看吧,別萬一真是得了什麼病,可別傳染給了格格,本宮看妹妹身子也不方便,就把這件事交給姐姐辦吧!”皇后輕輕拍拍令妃的手,笑著說道。

  “皇后娘娘……”令妃似還想說什麼,可眼前的一切都不容她辯解,再這樣拖下去一定會讓皇后發現端倪的,這可如何是好?!

  我和福康安站在門邊,看著這兩個女人的對峙,都不由的憋著笑,不過更熱鬧的還在後面,我早就已經派人通知了乾隆淑芳齋的這場好戲,我到要看看令妃如何收拾這場濫局!


☆、第五十七章 無題

  “皇上駕到!”

  就在皇后同令妃推諉間,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接著乾隆在一堆隨從的跟隨下緩緩走進殿門,看到一屋子的人,厲聲喝道:“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們都在這裡做什麼?”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令妃甩帕盈盈一拜。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臣福康安參見皇上!”

  隨著我二人的跪拜周圍其他人也接連跪地請安。

  “都起來吧!”乾隆微皺著眉心,他現在對這淑芳齋只覺得頭痛,三天兩頭就要出點事情,然後皇后和令妃都會同時出現,這兩個女人怎麼就不能讓他省點心?非得把這個皇宮攪合得烏煙瘴氣?!

  “回皇上,是這麼一回事!”令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雙手扶住高聳的肚子,她快到臨盆的時候了,若不是福爾泰惹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才不會拖著這麼重的身子來攪合這灘混水,恨只恨福倫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蠢頓的兒子。

  “小燕子隨皇上出巡迴來,染上了怪病,郭太醫剛剛給診治了一下,說是邪風入體,需將人綁起來讓她身上將汗出透方能治愈,所以這不臣妾正讓侍衛們按照太醫的方法來做。”

  “邪風入體?妹妹,可本宮怎麼看著不像呢?小燕子一直喊肚子痛!”皇后臉上隱隱顯露出得意之色,追問道。

  “肚子痛?”乾隆看著皇后,低聲問道。

  “是啊皇上,小燕子一直吵吵肚子痛,而且……”

  “皇上,臣妾有事想單獨向皇上稟報,可否將其他人屏退?!”令妃上前一步,打斷了皇后的話,若這件事從皇后口中說出,那福家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莫不如從她的口中說出,這樣一來她便可以從中拖掉干係,並且她還是在為皇家掩蓋下了這個醜聞,同時也是為福家減輕些罪責!

  我與福康安互視,皆對令妃的舉動感到意外,這女人想幹什麼?她不是以為這麼大的一件事情就可以隨隨便便的讓她矇混過關?福爾泰與小燕子私通這可是重罪!

  “其他人都退下!”

  待整個殿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乾隆與令妃一人時,令妃輕扯起裙擺跪在了地上,輕咬朱唇悲切地說道:“皇上,請您治臣妾的罪吧!”

  “令妃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乾隆看著跪在面前泣不成聲的令妃,這心裡就是咯■一聲。

  “皇上,小燕子在隨您一直出巡之時,與爾泰私通暗結珠胎,臣妾怕事情鬧大便想先將小燕子肚中的胎兒打掉再向皇上稟報此事!”

  “什麼?!暗結珠胎?!”乾隆倏地坐椅子上站了起來,怒瞪著面前的令妃,“令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種事情來!你不知道與宮女私通是死罪嗎?你竟然還敢包庇福爾泰和小燕子!”

  “臣妾知死罪,可是臣妾怕此事傳出對紫薇格格的名聲不好,一個民間格格身邊的宮女竟與臣子私通,這是何等的醜聞,這若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格格?!臣妾並不想包庇爾泰,臣妾已經派人通知福倫讓他攜子進宮向皇上請罪,現在就在臣妾的延禧宮中跪著呢!”令妃雙手扶著肚子,跪爬到乾隆的身邊,輕輕扯住乾隆的衣襟,“皇上,您就算再生氣小燕子肚子裡的孩子是萬萬留不得,回疆的阿里和卓不日就將進京,若此事一鬧大,讓外臣何以看待我大清的宮規!”這件事情一定要把紫薇牽扯進來,皇上對紫薇有愧疚之情,為了保住紫薇的名聲,那皇上一定會對小燕子網開一面,更何況皇上也深知紫薇和小燕子姐妹情深,顧及到紫薇皇上也會手下留情。而且回疆的阿里和卓馬上就要進京了,皇上是最注重皇家顏面的,必定不會讓這件事擴大化。

  乾隆緊握著雙手,怒瞪著面前淚雨梨花的令妃,她說的話不無道理,福爾泰、小燕子固然可恨,可是此事真若是鬧大了,對紫薇也不是件好事,而且像令妃所說的阿里和卓不日將進京,那豈不是讓外人看了他大清的笑話!想到這裡,乾隆將心中的怒火壓了壓,低聲說道:“小燕子的事就按照你的辦法去處理,不過福爾泰漠視宮規朕不可不罰,朕必須給他點教訓讓他記住,杖責一百大板、廢去他一條腿!”

  “臣妾替爾泰謝皇上的不殺之恩!”令妃抬手輕拭掉臉上的淚痕,感激地說道。沒死能何下這條命已經是萬幸了,只不過爾泰被廢一條腿,這以後恐怕都在人前抬不起頭。福家真是讓這個小燕子給徹底的毀了,好在紫薇指給了爾康,這總算還讓皇上對福家留有一點的情面,不過,這口惡氣她一定得報,她一定得讓這個小燕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起來吧,以後讓福倫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兒子,別整日裡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丟人顯眼!”乾隆厭惡地說道,他是真的有些後悔將紫薇指給了福爾康!然而金口一開,他就算現在想收回皇命都不成了。

  “是,臣妾謹記於心!”眸中閃過一絲異彩,令妃心中又施一計,在緩緩站起身時,雙手突地抱緊肚子,痛苦地呻吟著,“皇上,皇上,臣妾恐怕是要生了,肚子好痛!”

  “什麼?現在要生產?你說你挺著個肚子亂跑什麼,來人,快傳太醫!”乾隆伸手扶住不住呻吟的令妃,衝門外便是一聲低吼!

  緊接著從門外湧進幾名侍從急忙將令妃抬起,急急朝著延禧宮的方向跑去,乾隆看著令妃被抬走,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後面,當走出門經過我的身邊時,停下了腳步,低聲說道:“永琪,朕晚些時候去找你!”說完便急衝衝地離去。

  我看著一臉焦急的乾隆,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憤怒,是啊,他是帝王,他的妃子又為他生了一個孩子,而我呢什麼也不能給他留下。唇邊泛起一絲的苦澀,是悲哀還是落寞?那個男人終究不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與福康安並肩前行,一路無話,本以為小燕子的事情會讓令妃栽個大跟頭,結果她竟利用肚子裡的孩子躲過了一劫!不過這樣的結果也不錯,福家在乾隆的眼裡已經明顯的存在了陰影,而福爾泰和小燕子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是讓令妃這個可惡的女人又逃脫了真是讓人氣憤不已。

  “五爺,令妃一旦生下的是個阿哥對你的威脅可是極大的!”福康安唇角微微揚起,低聲說道。

  “是啊,有些事情是要早些做準備了!”唇邊勾起一絲輕笑,我挑眉看向身邊的福康安,“你先回府,稍後我要你幫我去查一件事情!”有些事情真的是時候揭發出來了,雖然對於乾隆來說可能太過殘忍,不過事實就是事實,總不能讓令妃這個惡毒的女人一直四處害人!

  “好,那臣就在府上等五爺的吩咐!”

  坤寧宮

  “滾,都給本宮滾出去!”皇后怒氣衝衝地將屋內的侍從趕了出去,這個令妃真是夠可以的,竟然利用肚子裡的孩子來當擋箭牌。

  “娘娘,您先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就不值了!”容嬤嬤輕輓住皇后,勸慰地說道,今天的事本該讓令妃栽個大跟頭,結果這個女人竟然用這種手段躲了過去,真是卑劣至極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都利用。

  “容嬤嬤,你說令妃這個狐狸精,怎麼就不讓她難產死了呢!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她怎麼就不遭天譴呢!”皇后恨的是咬牙切齒,急促的喘息讓她覺得渾身都在顫抖。

  “娘娘,惡人終有報,只是時候未到,我就不信令妃她還能一直這麼囂張下去,雖然這件事讓她躲了過去,可是皇上對令妃和福家就不會產生不滿和顧及?等令妃生下孩子,皇上還會那麼寵愛她嗎?依老奴愚見,這令妃受寵的日子算是到頭了,皇上現在是念及她肚中的龍種才沒有同她一般見識!”

  皇后若有所思地聽著容嬤嬤的話,漸漸的心中的怒火平靜了下來,聽容嬤嬤這麼一說,也是有道理的,皇上最重視皇家的顏面,而福爾泰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皇上一定會心有顧及。想到這,唇邊不由勾起一絲冷笑,低聲說道:“容嬤嬤你說的很對,我們就好好的盯住令妃和福家,看看她們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主僕二人相視一笑,臉上露出猙獰厲色。

  景陽宮

  夜已深,我坐在床邊看著墻上掛著的愉妃和永琪的畫像,溫馨的畫卷讓我一時間覺得這對母子其實也有幸福快樂的時光,只是這快樂卻是十分的短暫,看來真的是時候將令妃的罪行昭告天下了,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只是那樣一來,我與乾隆前便會產生一道不可磨滅的裂痕,眼簾低垂,淡淡的哀傷湧上心頭。

  正在我發愣之是,門乍的打開後又被合上,我不由的被開門聲驚擾到,突的抬起頭,發現乾隆正直直地盯著我看。

  片刻的錯愕,我緩緩站身,來到乾隆的身前,“兒臣給皇阿瑪請安!”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情緒。

  “永琪,你生氣了?”乾隆微蹙起眉心,上前將面前的人拉起,攬入懷中,“令妃生產,朕不能不去!”

  唇邊掛起淡淡的笑,“皇阿瑪嚴重了,永琪並未生皇阿瑪的氣,永琪沒有那個資格去生氣!令妃是您的妃子,她替您孕育龍子,您本該守在她的身邊,還請皇阿瑪去令妃那裡吧!”

  “你這是在攆朕走?”乾隆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抬手輕輕扳起面前人的下顎,滿是疲憊的眼睛注視著一臉哀傷的人,“永琪,朕也想只守著你一個人,可是朕是天子,許多事情朕也是身不由己,你要體量一下朕!”說罷,俯身輕吻上眼前的薄唇。

  溫熱的觸感,唯有此時我才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屬於我,抬手環上乾隆的脊背,感受他身體的炙熱,“弘歷!”

  “朕真的很累了,這接邊發生的事情真的是讓朕頭痛不已,朕來你這裡就是想安靜的休息一會,和你談談心,說說話!”乾隆輕攬著我緩緩走到床邊,放下幔帳,與我相依地躺在床上,頭挨著頭,肩並著肩——


☆、第五十八章 含香公主

  延禧宮

  令妃摟著懷中酣然入睡的小阿哥,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她終於再次誕下了龍子,母憑子貴,這回她在皇宮中的地位算是徹底的鞏固了。指尖輕輕撫過孩子柔軟的小手,臉上呈現出少有的溫情和慈愛!

  “臘梅,皇上現在在哪裡?”令妃斜倚在軟枕上,剛剛生產完讓她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聲音中帶著一絲的疲憊。小阿哥這麼可愛,皇上怎麼也不來看一眼呢?聽宮人們說皇上聽到她順利產下皇子後便離開了,雖說都是抱孫不抱子,可是皇上難道就不想看看他的兒子嗎?令妃唇邊掛笑逗笑著躺在身邊的孩子。

  “奴婢聽說皇上去了景陽宮!”臘梅隨口答道,並未覺得有任何的不妥,可當她抬起頭時卻發現令妃的臉上呈現出讓人懼怕的森寒之色。臘梅嚇的急忙跪到了地上,雙手拄地低聲說道:“娘娘,奴婢說錯話了,請娘娘降罪!”

  “起來吧,你有何錯!”令妃柳眉微蹙,她心中的擔憂再次浮現了出來,那日五阿哥身上的紅印還有皇上看他的眼神,憑她的直覺,那眼神中包含的絕非是父子之情,而是別一種讓她害怕的情愛!輕咬牙關,唇邊勾起一絲輕蔑的笑,原本她還找不到五阿哥的軟肋,可如今她便可以借此將這個阿哥控制在自己的掌中!想到這,令妃的臉上不由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個男子又不會留下子嗣,更何況是個阿哥,皇上也只是圖一時的刺激而已,等厭煩了自然會回她的溫柔鄉。

  臘梅誠惶誠恐地站起來,恭順地站在床邊不遠的地方,令妃此時臉上的笑雖說沒有剛剛的森寒之意,可是她看著比剛剛還要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此時心裡又在盤算著什麼,只是她知道主子每次這種表情的時候都會有人要倒霉!她只希望那個倒霉的人不是她自己就好!

  “額娘的小寶貝,你來的真是時候!額娘會把一切的尊貴都給你掙到手的!”令妃輕撫著懷上孩子的小臉,臉上柔柔的笑與之前的陰狠之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你覺得仿佛那是不同的兩個人一般。

  十日後,阿里和卓帶著他的含香公主,抵達了紫金城,宮門大開,鼓樂齊鳴。乾隆帶著阿哥、親王、王公大臣們迎接於大殿前。

  我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含香穿著紅色的維族衣服,頭戴白色羽絨頭飾,絲巾矇著半張臉,若隱若現的面容,更為她增添了一絲的嫵媚。抬眼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乾隆,此刻他正雙手背於身後接受著阿里和卓和含香的跪拜,臉上洋溢著喜悅之色。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陣香氣,像桂花和茉莉混合的味道,芬芳而蘇甜膩,馥郁而不刺鼻。香得清雅,醺人欲醉。乾隆覺得驚奇極了,難道兆惠說的,維族有個著名的“香公主”竟是事實?他好奇的看著含香,但見那絲巾半遮半掩,卻掩不住那種奪人的美麗。那對晶瑩的醇子,半含憂鬱半含愁,靜靜的看著他。

  夜宴上,含香充滿異國情調,婀娜的舞姿征服了所有觀看的人,白紗飄飄似雪,翩然若仙。唇邊勾起一絲苦澀的笑,這個阿里和卓還真是肯下血本,竟將自己的寶貝女兒都親自送來了,乾隆這回又多了一名美貌的妃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進,為何自己會覺得如此的煩悶呢?他是帝王,身邊不可能沒有女人!無意間的抬頭間,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透射而來,我抬眼迎上那雙關切的眼睛,唇邊勾起淡淡的笑,輕輕搖了搖頭,讓他不必惦記自己。心中頓時湧出一股暖流,原來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自己。

  阿里和卓將含香留了下來,算是兩國結交的禮物,而乾隆也只能接受了這個帶著特殊意義的禮物,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到來為他的生活帶來了一場巨大的風暴,幾乎將他的生活顛覆,這個女人,一個看似柔弱如水的女人!

  在延禧宮中做月子的令妃在得知這件事情後,不怒反笑,連連稱好,還特意讓臘梅備了一份厚禮送到到被封為香妃的含香所住的寶月樓。

  “娘娘!紫薇格格來看您了!”門外傳來小太監的聲音,接著紫薇在金鎖的陪同下緩緩走進,一見到靠在床上,臉色蒼白,無精打采的令妃,便急忙上前,關切地問道:“娘娘,您身子不舒服嗎?”

  令妃嘆了口氣,說:“小阿哥平日裡有些鬧人,夜裡總是睡不好,這身子格外的累!”

  “娘娘,您剛生產完,身子還沒有調理過來,有些事情就讓臘梅和冬雪她們去做就好了,您要多休息!”紫薇拉住令妃的手,柔聲說道,看著面前虛弱的令妃,再想起皇阿瑪新封的香妃,她真是替令妃娘娘叫苦,剛剛為皇阿瑪生下皇子,皇阿瑪就另結新歡。

  “我自個的孩子我不照看怎麼行,我這裡都是些年輕的宮女,沒有老成的嬤嬤,所以還是自己動手放心些!”令妃輕嘆地說道。

  “那就和皇阿瑪說讓他給您派幾個嬤嬤幫幫您啊!”紫薇看著滿臉倦怠的令妃,心裡很是擔憂。

  “算了,不要小提大作了,要是驚動了太后和皇后,又該說本宮故意上人注意了!”

  “可是娘娘,你這樣也不能苦了自己個啊!”

  “沒事的,紫薇本宮現在就盼望著你與爾康能早點喜結連理,看著你們過上幸福的日子!”令妃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她現在急需重新為福家找到一個崛起的導火線,而紫薇無疑便是最好的籌碼,皇上對紫薇的虧欠一定會非常疼愛紫薇,而一旦她與爾康完婚,那福家便與皇家又結了一層親,那便為她鋪好了一層堅實的基石!

  “娘娘!”紫薇羞紅了臉,低著頭。

  這日,天氣晴朗,天空中艷陽一片,紫薇拉著小燕子來到御花園中散步,至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後,小燕子的性情變了許多,除非不得已,否則她不會走出淑芳齋半步,因為她受不了宮中那些太監和宮女的指指點點,雖說墮胎之事是暗中進行的,皇上也有意將這件事情壓下,可是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在這座紅墻包圍的高墻之下,有什麼事情是可以隱瞞下來的?!

  “紫薇,什麼味道好香啊!”小燕子抬手揉了揉鼻尖,抬頭四下尋找著,這香味好特別。

  “香味?!”紫薇抬頭看向周圍,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的笑意,指著不遠處園中一抹嬌美的身影,低聲說道:“你說的香味就是那位含香公主身上發出來的,她是皇阿瑪新封的香妃!”

  “香妃?!”小燕子睜著早已失去光彩的大眼睛,怔怔地看著正在園中不停旋轉的人,那人好漂亮好漂亮,就像花叢中的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如果她也是隻蝴蝶,是不是就能飛出這座高墻,重獲自由?她現在真的非常的後悔,早知會有今日的下場,她說什麼也不會去闖圍場!

  “香妃娘娘!”紫薇拉著小燕子來到含香的面前,“我是紫薇,這是小燕子!”她覺得她們的年紀相仿,為何阿里何卓能捨得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可以做她父親的男人?

  含香看著面前的二個人,雙手貼於胸前,欠身一禮,“……”沒有任何的語言,至從她來到這裡,她就一直在觀察著這裡的一切,面前的人是乾隆遺留在民間的女兒,心中不由隱隱的有些高興,本來想結交她們有些難度,可如今她們主動來了,那一切便都好辦了!

  “香妃娘娘你看起來很憂傷,出了什麼事嗎?”小燕子看著眼前一臉哀愁的香妃,不解地問道,這麼美麗的人為何會如此的傷感呢?

  “是啊,出什麼事了嗎?”紫薇也擔憂地問道。

  含香眸光一閃,不由的潸然淚下,抬手輕拭著眼角的淚痕,緩緩地道出我是風兒你是沙的故事,說來北京,不是她的本意!她們維吾爾族,在乾隆的攻打之下.已經民不聊生!她爹為了維族千千萬萬的老百姓,要她以族人為上,犧牲自我。她沒有辦法違背父親,更沒有辦法不去關心我們的族人,所以,她來了!可是,雖然她來了,她的心沒有來,它還在天山南邊,和我們維吾爾族人在一起。

  紫薇和小燕子聽著含香的話,心中感動萬分,一個柔弱的公主為了國家、為了族人,甘願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可是這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每個人都該擁有幸福的生活,更何況皇阿瑪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妃子,所以她們聽完後心裡就下定了主意要幫助含香!——


☆、第五十九章 浴室歡愉

  和府

  “哼,這個福倫還真是吃了雄心豹膽,竟然敢上奏參我一本,這次多謝你家大人及時通知,回去帶我向你家大人道聲謝,改日和某定當上門拜謝!”和紳將茶杯放下,挑眉看向站在地中間的下人,唇邊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低聲說道。

  “小的一定轉告我家爺!”下人弓著身子,滿臉堆笑地說道。和紳現在是皇上的寵臣,紅的發紫,爺一向與他走的極近,可是以傅家的家勢,福長安少爺也不至於還要巴結和紳的地步吧?可是爺卻總是圍著這個和紳轉悠。

  待人離去,和紳看著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地發著呆,手指輕輕摩挲著杯邊,臉上陰雲密布,陰沉的有些嚇人。這個福倫仗著宮中有令妃撐腰,總是看不起他這個從侍衛爬上來的人,可是他自己又是什麼?令妃只不過是個包衣出身,他福倫也只不過是個奴才罷了,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唇邊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想跟他鬥,那他就奉陪到底,看看誰能笑到最後!本來他對於五阿哥的拉攏還不屑一顧,而如今看來他還真要幫幫這位五阿哥,給福家一點教訓,不然他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景陽宮

  夜色幽深,蟲兒低鳴

  桌上的最後一壇酒也快要見底了,雙手拄著臉頰看著面前非要與自己拼酒的乾隆,搖頭淡淡笑道:“皇阿瑪,你醉了,還是讓順德送你回宮休息吧!”這個人真是有夠倔強的,我只不過無意間提起上次被多吉本瑪灌醉的事情,他便非要與我拼酒。

  “朕沒醉,我看醉的是你!”乾隆趴在酒壇上,睜著有些迷濛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面前臉頰微紅的人。面前的此刻散髮出一股讓人沉迷的氣息,時刻地吸引著他的雙眼,這眉眼、鼻翼

  還有那紅潤帶著水氣的唇,在月光下猶如一朵綻放的花朵。

  “我是醉了,所以我要去睡覺了,你自己在這裡接著喝吧!”此時的我已經有了幾分的醉意,可是還是敏銳地發覺了乾隆眼中情緒變化。今天從他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他變得有些沉默,好像心裡有事情,可是既然他不想說,那我也不便去追問。

  側臉細細地打量著永琪,目光中充滿著愛戀,看的有些出神,他覺得面前的人像是天空中的一顆遙不可及的星辰,雖然他已經是自己的了,可是他總覺得不真實,他總覺得他會在某一時刻離他而去。

  “永琪,答應朕,永遠都不要離開朕!”乾隆拉住起身要離去的人,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蒼涼的味道,他已經愛的無法自拔,雖然是面前的人先主動,可如今的他已不能再失去他。

  一陣夜風吹過,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和樹葉清新的味道,我定定地站在桌前,月光傾灑而下,散在乾隆矯健的身影上,我回頭看向乾隆剛毅的臉,看到他臉上因憂慮而變柔和的線條,抬手輕輕撫上他如刀削般的臉頰,唇邊勾起淡淡的笑,在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後,當與他心相交之時,我將全部都交付給了面前的這個男人,“永琪說過,永遠都不會離開弘歷的,除非你不想讓我留在你的身邊!”

  乾隆的目光變得明亮起來,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情意,將握著永琪的手用力拉回,把面前的人帶入懷中,“永琪!”口中低喃著,對於這個兒子,乾隆清楚地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悸動,那是猶如情竇初開時的美妙感覺,仿佛讓他一下子回到了從前。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永琪對他的愛,感受到兩人間意氣相投,每當永琪在他的身邊時他都可以放鬆精神,可以暫時拋開煩惱,好好享受著二人間的時光。

  乾隆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面前人紅潤的唇,艷麗的色彩在黑夜下散髮著猶如罌粟般的毒香,清華如水的水光傾瀉而下,照在永琪微微泛紅的臉上,清秀的臉頰格外的嫵媚誘人。俯□低頭吻上面前的紅唇,一股淡淡的酒香味至舌間傳來,甘甜的味道纏繞於齒間久久不去。

  抬手將面前的人推開,我皺著眉看向乾隆,深深地凝視著他良久,“在外面你不怕被其他的宮人看到?”掙脫束縛,我緩緩站起身,“弘歷,如果你不是帝王那該多好,有時我會覺得很累!”眉心微微蹙起,緊抿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朕沒有的選擇,黎民百姓需要朕,朕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至天下而不顧!”乾隆抬手環住永琪的身體,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道,聲音十分的低沉,“但朕會更加疼愛你的,不讓你受任何的委屈!”

  浴室內

  乾隆在我的耳邊低語著,轉到我的身前,輕輕挑開我的裡衣,隨即將我抱進水中,溫熱的水漫過身體。感受著一雙有力的手沿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游走,由肩及臂,從頸到胸,輕觸的慢撫,輾轉揉捏間,帶著曖昧和親昵。

  至池水中冉冉升起的熱氣,撲打在臉上,頃刻間臉頰上便覆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乾隆的愛撫下,臉竟不由自主的發燙,雖不是第一次歡愛,然這種事情總是讓人覺得尷尬羞愧。身體在下意識的微微戰慄著,一股無法言語的酥麻的感覺猶如電流一般直衝向全身。

  乾隆感到懷中人的身體微微的戰慄著,唇角勾起一絲壞壞的笑,手來至胸前加大了幾分揉捏的力度,半開玩笑地說道:“是不是覺得朕沒有滿足你?”

  這句話一出口,有著驚人的效果,身體一僵,回頭狠狠地瞪了眼一臉邪笑的人,低聲說道:“我困了,要睡覺了,你自己在這洗吧!”說罷,就要起身離去。

  “生氣了?你不能把朕一個人扔在這,你勾起來的火,你得給滅了才能走!”乾隆輕笑著,拉住急於起身的人,“你看他都腫成什麼樣了!再說你以前好像也不討厭這樣,還有你的身體……”乾隆將人按壓在池壁上。

  “我……”不可否認,我的身體正在背叛意識沉醉在乾隆的愛撫下,輕輕蹙起眉,聲音在蒸騰的熱氣中顯得飄渺遙不可及,更像是一種誘惑的聲音。

  “不要出聲,現在朕只想要你!”乾隆俯下/身,把我緊緊地抱在懷中,緊緊貼合的身體,赤/裸的肌膚,氣息相通肌膚相親,火熱的唇沿著光滑的肌膚滑行,含住蓓蕾齒間輕輕咬合。

  我清楚地感受到乾隆炙熱的體溫,強而有力的雙臂,充滿彈性的肌膚下堅實的肌肉,以及他身體裡蘊含的力量,抬手輕輕環住身上人的臂膀,呼吸已有些急促,酒醉的眩暈加上熱氣的蒸騰,讓我眼前一陣模糊。

  支起手臂想要直起身體,可剛剛抬頭,乾隆的唇已經毫不猶豫的覆蓋上來,吻帶著霸道的占有,極盡纏綿,在唇間細細的輾轉流連。過了良久,熱吻結束,乾隆終是抬起頭,氣息已有些紊亂,自二人唇邊拉起根根的銀絲,散發出極致的誘惑。

  “弘歷!”我輕吟出聲,手在乾隆的臉上摩挲著,這個男人,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我可以抓住他嗎?他可以只屬於我一個人嗎?有著太多的疑問,有著太多的不確定,頭痛欲裂,不想再去思考,只想緊緊將他摟在懷中,唯有此刻他是屬於我一人的。

  “永琪!”乾隆握住身下人的脆弱,用手揉著,感受著愛人在自己的手漸漸脹起來,低頭咬住身下人的耳珠,唇在他的臉上流連。

  只覺得小腹有一團火在越燒越烈,將頭別開,身體不自覺的抬起應合,卻發現不知何時一個滾燙的硬熱抵了上來。不由的皺起眉心,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已不是第一次歡愛,可體內奔湧的慾望仍是讓我羞於啟齒,緊緊咬住唇,不讓呻吟之聲從口中溢出。

  乾隆將自己的身體貼上,在面前柔軟的身體上揉磨著,滾燙的肌膚碰上同樣滾燙的肌膚,讓他的慾望再次膨脹,腫脹的感覺折磨的他痛苦不堪,他急於得到解放。

  “永琪,朕要進去了,忍一下!”乾隆突地拉開永琪的腿,沒有任何的猶豫生生擠進了永琪的身體。

  “痛……你輕點,你想整死我!”我緊緊抓住乾隆的胳膊,痛的冷汗沿著臉頰緩緩流下,眼前一陣模糊,大口地喘著粗氣,埋在身體裡的東西迅速脹大,我不敢移動分毫,只能咬住牙關。

  “一會就好了,你好緊~!”乾隆牢牢抓住永琪的腰,體會著這銷魂的感覺,他再也忍不住了,慢慢的抽動起來,卻引起身下人的一陣戰慄。

  初時的不適淡去,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的愉悅,身體在渴望著被充實,如火的慾望猶如洪水一般奔湧而來。越來越舒服,越來越渴望,緊緊纏繞的軀體,猛烈的節奏,跌宕起伏。我揚起頭,睜著茫然的雙眼,身體在隨著乾隆的節奏,越發的狂野起來。

  整個浴室裡,唯聞的便是沉重的喘息聲、呻吟聲、還有身體的撞擊聲,直到乾隆將自己激情的炙熱射入永琪的身體——


☆、第六十章 各有所思

  一月後

  令妃端坐在梳妝檯前,仔細地描著眉,看著鏡中嬌弱的美人,唇邊揚起一絲冷笑,“臘梅,消息真的可靠嗎?這可不是小事不能有絲毫的含糊!”

  “娘娘消息絕對的可靠,奴婢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從皇上身邊的近衛那裡打聽到的!”臘梅一邊為令妃梳頭,一邊低聲說道。

  “香妃那皇上一次都沒有去過嗎?”令妃微微皺著眉,心中正在盤算著自己的計劃,她的身子已然恢復好了,是時候將皇上拉回來了,擋她路者都只有一個下場。

  “沒有,只有紫薇格格和小燕子時常去寶月樓走動,聽說香妃同這二處的十分的融洽,夜裡經常歌舞升平!”

  “紫薇?!”令妃輕抿著唇,“臘梅你去準備點點心,一會咱們去趟寶月樓!這麼久了本宮也是時候去問候一下這位妹妹!”

  “娘娘的意思是?!”

  “這個女人會很有用處的!她會幫助本宮把皇上送回到延禧宮的!”令妃唇邊勾起一絲陰森之色,皇上最後會發現只有她才是真心對他的!什麼五阿哥,什麼香妃,遇到她令妃都只有一條路。

  寶月樓

  香妃看著紫薇同小燕子帶來的信,眼中含淚,不住地感激著,“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心中卻不由的隱隱的感到不安,蒙丹已經來到了中原,以他剛烈的性格一定會想辦法進宮救她的,可是那樣一來她的計劃就全被打亂了。與他的數次私奔都失敗了,蒙丹對她瘋狂的愛讓她感到害怕,甚至可以說是恐怖,她已經有些害怕見到那個瘋狂的男人,反而當她看到皇宮中的那個風度翩翩的男子時,她的一顆芳心已蠢蠢欲動,那是個多麼出色的男人,俊朗的外貌舉指優雅,那個粗魯的蒙丹如何能與他相比。

  “香妃娘娘,不要感謝我們,是你的善良感動了我們,是你的真情感動了我們!我們會想辦法讓你們二人團聚的!”紫薇拉著含香的手,哽咽地說道。那個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故事讓她們悲喜交加,淚如泉湧,感動的一塌糊塗。

  “紫薇、小燕子,含香真不知該如何感謝謝你們,你們是我的恩人!”含香輕咬朱唇,眼中盛滿著淚珠,蒙丹你既然追來了,那就別怪含香無情,跟著你我只能飽嘗顛沛流離的生活,更何況含香的心已然有所屬了,那個比你更優秀的男人。

  “娘娘,令娘娘來看你了!”一個宮女緩緩走入殿內,欠身一禮,輕聲說道。

  “令妃娘娘來了,我都忘記了娘娘今天出月子,含香妃娘娘是這宮中的最好的人!”紫薇笑著衝含香說道,可她卻沒有看到含香眼中的鄙夷之色。

  “嗯,快請令妃娘娘進來!”含香抬手將眼角的淚痕拭去,臉上露出柔美的笑。哼,只有你們這兩個傻子才會那麼容易的相信人,令妃娘娘是好人?宮庭之中的女人是那麼簡單的嗎?能爬到妃子的位置上,可見這個女人的手段絕不一般。

  令妃在臘梅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殿,唇邊掛笑地來到含香的面前,柔聲說道:“這便是香妃妹妹吧!姐姐我這陣子身子欠佳一直在宮中修養,所以今個才來看妹妹,還望妹妹不要介意!”

  “含香見過令妃娘娘!”含香雙手至於胸前,施一禮。

  “紫薇、小燕子給令妃娘娘請安!”紫薇、小燕子甩帕盈盈一拜!

  “快起來,不必多禮!”令妃急忙上前,將面前的幾人扶起。

  令妃看了眼跟在身邊的侍從,“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去!……妹妹這是姐姐命人給你做的一些個糕點,嘗嘗看喜不喜歡!”

  “含香謝過令妃娘娘!”含香眼中閃現出感激之色,眼睛卻在仔細地觀查著這個一臉笑靨的女人,真不愧是深宮摸爬滾打過來的女人,從這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破綻,不過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厲害。同是妃子,她怎會真心實意的來看同他搶丈夫的另一個女人?除非她有什麼目地!

  “喲,妹妹不必多禮,來坐我們好好聊聊!紫薇、小燕子你們倆也過來坐吧!”令妃的眼睛在撇到小燕子時,不由的閃現出一絲的厭惡之色,若非這個惹禍精也不會害得她早產,還好十五阿哥沒事,若有事她定會將她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四個女從圍坐在桌前聊了一會,吃了點點心,令妃估麼著乾隆該下早朝了,於是笑著說道:“妹妹,今天天色不錯,姐姐陪你到御花園中走走可好?!”

  “全聽姐姐的!”

  御花園中

  乾隆剛剛下了早朝,正沿著石徑朝慈寧宮的方向走去,災情已經緩解,白蓮教的起義已經被鎮壓下去,他心裡十分的高興。

  “永琪,這次白蓮教這麼快便能被鎮壓下去,你的功勞最大,若不是你找到了他們的巢穴,那朝廷還是要費些時日才能平息叛亂!”乾隆唇邊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讚許地看著身邊的人。

  “皇阿瑪言重了,兒臣只是盡了點綿薄之力!”我低聲說道,想起那天夜探的事情,我就一身的冷汗,那可是我這輩子最丟人的事。堂堂七尺男兒身著女裝還被個大男人抱在懷裡,簡直是奇恥大辱,好在最後也讓那個自以為是的人嘗到了教訓。

  “什麼這麼香?!”乾隆抬手摸向鼻翼,一股淡淡的花香繚繞於鼻間,不由抬頭細看,卻見一女子在園中翩然起舞,這不是那個阿里和卓送來的女兒嗎?若不是今日見到,他都快把這個女人忘記了,還有站在邊上的那個人好像是令妃?還有紫薇和小燕子?

  我抬起頭,順著乾隆的目光看去,唇角不由勾起一絲冷笑,真是風流的帝王,見了美女就邁不動步,“皇阿瑪,兒臣有事先退了!”我低聲說道,不想在這看著他與一幫妃子廝磨,雖說自己很清楚乾隆不可能是我一人的,可是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的心裡還是會隱隱的感到一陣的刺痛!

  “永琪!”乾隆拉住我的手,微微皺著眉,他知道面前的人生氣了,可是他是帝王,他不可能置後宮所有的嬪妃都不顧。

  “臣妾參見皇上!”令妃早就遠遠的看到了乾隆和五阿哥,拉著香妃便急衝衝的來到乾隆的近前。眼中顯露出得意之色,一個阿哥也想同她爭皇上,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同皇上親近,而你呢?一個阿哥還是個男子,你憑什麼來爭?

  “含香參見皇上!”含香美眸微微抬,緊抿著唇,用眼角余光撇向站在乾隆身邊的永琪,不由的臉頰微紅,這個男人真是不得不讓人注意,從她第一次見到他,她便將他的樣子牢牢的記在腦中,只是苦於身份而不得相見,這一個月來她每日站在寶月樓上都希望能遠遠的看他一眼。

  “紫薇給皇阿瑪請安!”紫薇帶著小燕子欠身一禮,柔聲說道,紫薇來到乾隆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膊,臉上帶著笑容。

  “都起來吧!”乾隆將拉著我的手鬆開,將面色的情緒掩下。

  “永琪給令妃娘娘、香妃娘娘請安!”我微皺著眉給面前的兩個女人請安,隨即站到了乾隆的身後。

  令妃至始到終觀察著面前的一切,含香偷看永琪的目光也沒能逃過她的眼睛,看來這個女人看上的不是皇上,不過這樣更好她可以一起將這兩個礙事的人除去。永琪你說你這是走桃花運還是陽壽快盡了呢?怪只怪你自己生於帝王家,擋了本宮的路,本宮絕不允許任何人成為十五阿哥面前的阻礙,所以你只能死!

  “皇上,太后已經安排今夜為十五阿哥擺滿月酒,到時皇上一定要來啊!”令妃唇邊掛柔柔的笑,眸中的帶著讓人憐惜的乞求之色。十五阿哥現在是她的王牌,也是她最好的護身符,皇上即便現在山迷戀於永琪,那看在十五阿哥的面子上也會來他的延禧宮的,而只要皇上肯來,她便有辦法將他留下,有辦法讓他遠離永琪!

  “好,朕到時一定去!”乾隆笑著說道,想想他的子嗣本就不多,如今令妃為他生下一個阿哥,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五阿哥到時也一起來吧,大家在一起聚聚!”令妃看向站在乾隆身後的永琪,輕聲說道。

  我抬眼看向一臉訕笑的令妃,唇邊揚起些許的弧度,低聲說道:“永琪到時一定去看看我的十五弟,還會為娘娘準備一份賀禮!”

  “五阿哥太客氣了!”令妃故意來到乾隆的近前,用身體擋在我與乾隆之間。

  “應該的,永琪一定會讓娘娘驚喜的!”我故意提高聲音,將驚喜二字加重,令妃你是在向我示威嗎?別以為生了個阿哥就了不起,就以為自己找到了保護傘,你所做惡難道還不夠嗎?也是時候讓你付出些代價的時候了!

  “好?!”令妃臉上始終帶著笑,這心裡卻不由得泛起了嘀咕,永琪的話中有話,他想幹什麼?


☆、第六十一章 勾引

  景陽宮

  我眯著雙眼仔細地看著面前的檀木的木盆,這是宮中專門為阿哥、格格們特製的洗浴的浴盆,俯下/身拿起一根銀針緩緩刺入木盆的木條中,隨即又將銀針拉出,只見針銀的針頭變成了黑色。

  “五爺,你說的沒錯,這做木盆的檀木被劇毒浸泡過,而且這種毒很難被查出,毒發的癥狀和天花極其相似,這種毒是從西域傳入中原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福康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緊皺著眉心,沉著聲音說道。宮中竟會有這種毒出現,真是太可怕了,而且是用來對付皇上的子嗣的,這下毒之人真是蛇蠍心腸,狠毒至極!

  “查出來是哪個環節下的毒了嗎?”我站起身,繞到福康安的身邊坐下,挑眉問道,現在必須找出下毒的證劇。

  “暫時還沒有,線索似乎到了這裡就一下子全斷了!”福康安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五爺,若不是皇后將十三阿哥的遺物都單獨保存了起來不讓焚燒,那連這一點點的證據都無處查尋!”

  “斷了?!哼,我會讓凶手自己把線索拿給我們的!”冷笑一聲,我饒有意味地看向身邊一臉疑惑的福康安,“今天晚上太后要給十五阿哥擺滿月酒,我們送份賀禮給令妃!”

  “五爺你的意思是認為這件事情是令妃做的?!”福康安震驚地看我,“如果真是她做的,那這個女人可真的不簡單,而且手段極其的陰狠!”

  “是與不是,我們一試便知!”

  “五爺,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什麼事?”

  “紫薇格格、小燕子時常同福爾康、福爾泰一起去宮外的一處叫做會賓樓的地方,一呆就是大半天,而且我發現那裡還住了幾個外族的人!”

  “哦?你派人繼續盯著他們幾個,一有情況就及時通知我!”聽著福康安的話,我的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凡事只要與小燕子他們這群人有關係,那必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她們不會又在玩什麼把戲吧,再鬧出事來,她們的腦袋就真的搬家了。

  延禧宮

  令妃早早的便上好裝,坐在屋裡逗哄著十五阿哥玩,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今個太后出面為十五擺滿月酒,看來這老東西對十五還是喜愛的,不然也不會親自操辦此事,“額娘的寶貝,你現在可是宮中最金貴的人,你要健健康康的快點長大!”

  “娘娘,太后和皇上都已經到了,就等您入席了!”臘梅帶上帶笑,急衝衝的來到令妃的身前,甩帕一拜,輕聲說道,聲怕自己的聲音過大驚擾了十五阿哥,那可是娘娘的心頭肉,她可不想衝那個晦氣。

  “嗯,臘梅把十五阿哥抱起來,隨本宮走!”令妃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下十五阿哥的粉嘟嘟的臉,隨即站起身,將衣服整理得當後,便緩緩地走出了殿門。

  皇后坐在太后的身邊看著姍姍來遲的令妃,她心裡這個窩火,令妃仗著自己剛剛生了個阿哥就可以擺架子,她這眼裡還有沒有太后、有沒有皇上!將牙咬緊,皇后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絹帕,恨不得能從令妃的身上剜下幾塊肉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令妃在宮女的攙扶下來到太后的面前,甩帕盈盈一拜,柔聲說道:“臣妾給太后、皇上、皇后請安!”抬眸眼,令妃柔媚的眼神直瞟向乾隆,甜的幾乎要滴出蜜水,直把乾隆看的一激靈。

  太后看著面前不住勾引自己兒子的人,心中不由冷笑,這奴才出身的妃子就是不行,一點規矩都不懂,在她的面前都敢挑逗皇上,那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會囂張成什麼樣子!怪不行正直的皇后總是被皇上令,有你們這些個狐媚子的漢妃還能有好!今個是我孫子的滿月酒,哀家就先不同你一般的見識,想到這太后將心中的不快壓了壓,低聲說道:“起來吧令妃,你身子需快坐下吧!……來把哀家的十五抱給哀家看看!”

  “謝太后!”令妃唇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可見太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時,這心裡不由低罵道:‘你這老不死的,我這麼討好你你都不領情,我看你真是越活越糊塗!’

  太后從臘梅的手中接過十五阿哥,抱在懷中不住地逗著孩子玩,“皇帝,你看這孩子的鼻眼簡直同你小的時候一模一樣,好可愛!”太后用手指輕輕摸著孩子的臉,歡喜地說道,她好久沒有抱過孫子了,皇帝的子嗣夭折的太多了,看的她這心裡這個心酸啊,一次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快要了她這條老命啊!

  “皇額娘說的是,這孩子長的確實像朕!”乾隆看向太后懷中的十五阿哥,笑著說道,這孩子長得白胖胖的,真是招人疼愛。

  我帶著小順子來到太后的面前,笑著說道:“永琪給太后,給皇阿瑪、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請安!”

  “永琪來了,快來看看你十五弟,這孩子長得可真俊俏!”太后臉上帶笑,輕聲說道。

  “是啊,十五弟長得可真可愛!”我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隨後看向太后身邊的令妃,輕聲說道:“令妃娘娘,永琪送給十五弟一份禮物,還望令妃娘娘不要嫌棄!”

  令妃唇邊掛笑,柔聲說道:“本宮怎麼會嫌棄呢,五阿哥太客氣了!”她還記得永琪說過的話,心中不由一顫,他想送給她什麼?一個大大的問號在他的腦中浮現出來。

  “小順子把禮物拿上來!”我衝身邊的小順子低語一聲。

  “是!”小順子弓著身子退出了去,不一會便帶著兩個小太監走了進來,兩個人的手裡抬著一個精緻的檀木小浴盆,裡面還放了一個和田玉做的小枕頭。

  “令妃娘娘,這是我特意讓人打造的!”

  當令妃看到兩個小太監手中的物件時,臉刷的一下子就慘白一片,唇角也有些微微的抖動,突的喊了一聲,“拿走,快把這東西拿走!”

  “令妃你這是怎麼了?”太后和乾隆都一臉疑惑地看向驚慌失措的令妃,一個檀木的浴盆和和田玉的枕頭這有什麼可害怕的。

  令妃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隨即將臉上的驚慌掩下,拿起手中的絹帕輕拭了下唇角,笑著說道:“臣妾以為剛剛木盆中有一隻蟑螂,臣妾最怕那東西,所以一時間嚇到了,可又一看是臣妾看花了眼!”

  五阿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了什麼事嗎?不可能的,知道這盆的人全都死了,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呢?可是五阿哥有那麼多東西可以送,為何偏偏要送這個東西?

  “怎麼會有蟑螂呢?令妃娘娘您真會開玩笑!”看到剛剛令妃驚慌失措的神情,一切便已了然,接下來這女人一定會有所行動,以她的作風,決不會允許任何事情對她產生威脅。我現在做的只是等著她自己一點點的將整件事情揭曉便可,而到那時令妃你還能有翻身的餘地嗎?那麼多條人命,你難道覺得你還能安好的活在宮中嗎?

  “是啊,是本宮一時眼花,讓大家受驚了!”令妃嬌羞地低下頭,儼然一副歉意之色。

  “好了,永琪你也坐吧,宴會馬上要開始了!”乾隆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永琪,他突然覺得永琪的身上多了一種氣質,一種充滿絕對誘惑的東西,讓他的目光久久都不願離去。甚至都沒有發現身邊的令妃一直用充滿嫉妒和憎恨的目光盯著他。

  香妃端坐在嬪妃的席位上,看著坐在阿哥一邊的五阿哥,心不由的劇烈地跳動著,面前英俊的男人時刻地牽動著她的一顆芳心,她要找個機會接近他,讓他迷戀上自己!就憑自己絕色的容貌還有遍體的奇香,任憑哪個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香妃從坐位上站了起來,緩緩來到殿中,雙手抱於胸前,施禮輕聲說:“今日是十五阿哥滿月,含香也沒有什麼好送的,就送上一支我們家鄉的特色舞蹈,算作給十五阿哥和令妃娘娘的賀禮!”

  “妹妹客氣了!”令妃唇邊掛笑,柔聲說道。

  “那含香就獻醜了!”含香衝不遠處的樂師點了點頭,隨後抬起雙手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然而她卻在有意無意間的來到了永琪的近前,眼神中帶著柔柔的情意,柔的似水,甜的似蜜,只是無論她如何的衝那人笑,如何的扭動著水蛇般的身子,坐在桌前喝酒的人始終沒有抬頭看她一眼,這簡直是對她的奇恥大辱,還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抗從住她的誘惑。

  我低著頭,微微皺著眉心,面前女人搔首弄姿的赤(裸)裸的勾引挑逗我豈能不明白,唇角不由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


☆、第六十二章 老龍被下藥了

  令妃輕咬著唇瓣,目光緊緊盯著一臉漠然的五阿哥,他已經威脅到了她在宮中的地位,更何況他與皇上存在著另一層的關係。而且似乎他對於她曾經做過的事情已然知曉,這可不是個好的兆頭,她得盡快想個辦法將這個阿哥除去!

  “皇上,您還沒給皇兒取名呢!”令妃看著滿臉喜色的乾隆,柔聲說著,並將懷中的孩子特意的向乾隆的身前靠去,讓孩子胖嘟嘟的小臉正對著乾隆。

  “對啊,令妃你到提醒朕了!”乾隆看著面前可愛的孩子,心中說不出的喜悅,“讓朕想想……就叫永琰吧!”

  “永琰,好名字,琰兒你要快點長大,看你皇阿瑪多疼愛你啊!”令妃唇邊掛著柔柔的笑,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孩子的小臉,可這眼角余光卻瞟向坐在太后身邊的皇后,只見皇后正用一種憤怒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心中不由冷笑,皇后我現在也有兒子了,以後你要怎麼同我鬥,別看你的兒子是嫡出,可是只要有我的兒子在,他就別想上位!

  含香一曲舞畢,已是香汗淋淋,周圍散發出陣陣清香,不由的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在坐的男人們無不用一種饑渴的目光盯著飄然而退的美人。

  我看著從身邊射出的一道道赤/裸/裸的目光,唇角微微揚起,美人雖美只是她勾引的對像好像弄錯了,他的男人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而非我這個對於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的阿哥。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到桌案上,緩緩抬起頭,對上從對面射來的帶著幽怨和柔媚的目光,不可不說含香卻實擁有讓人癲狂的資本,絕麗的容貌、婀娜的身姿、遍體的香氣,若非自己心已有所屬,也許也會為之動然吧!

  臘梅端起酒壺來到令妃的身邊,將手中的酒壺遞到令妃的手中,二人彼此互遞了個眼神後,令妃為乾隆將桌上的酒杯斟滿酒,“皇上,臣妾敬你一杯!”

  “好!”乾隆此時已有些醉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抬頭間卻發現不遠處坐著的五阿哥已然不知何時離開了席位,眉心微微蹙起,心中竟是一陣的悵然。

  令妃將乾隆落寞的神色全部納入眼底,看來皇上對五阿哥是認真的,這個永琪還挺有本事的,連自己的皇阿瑪都能迷的神魂顛倒,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側臉將臘梅叫到身邊,附耳低語幾句,只見臘梅連連點頭,隨後悄然退離。

  乾隆覺得頭有點暈暈的,身體也有點燥熱,看來他今日真是喝酒喝的太多了,現在已然有點酒醉了,從桌上的果盤裡揪下一粒葡萄含於口中,一陣甘甜湧入口中,讓他一瞬間想起了永琪彌蒙的眼神和急促的喘息聲,不由的微微皺起眉,他這是怎麼了?

  “皇上你醉了,臣妾扶你去休息吧!”令妃站起身扶住有些搖晃的人,唇邊不由隱隱顯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今天是個好的機會,而且是個絕佳的機會,

  紫薇和小燕子趁著大家都在暢飲之時,悄悄來到含香的身邊,附耳低聲說道:“香妃娘娘你同我們來,有人想要見你!”

  “有人想見我?誰啊?”含香一臉疑惑地小聲問道,可是面前的二人根本不理會她的疑問,拉起她徑直朝著淑芳齋的方向走去。

  含香的目光撇向永琪離去的方向,為何那個男人對她的勾引完全不動容,難道他在懼怕皇上?還是她沒有讓他明白她的心?此時她的心中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她想見到那個男人,想依偎在他的懷中。

  “臘梅給,香妃娘娘、紫薇格格請安,主子這是急著要去哪啊?”臘梅手裡端著一個瓷碗笑盈盈地問道,娘娘特意吩咐她將香妃看好,這兩個丫頭想要幹嘛?宴會還沒有結束就急著離開!

  “娘娘覺得頭有點暈,這不我和小燕子正要扶娘娘回寶月樓!”紫薇慌亂中連忙說道,這臘梅怎麼會突然出現,這可如何是好?

  “這樣啊,那正好,這是令妃娘娘特意讓人為香妃娘娘準備的葡萄汁,娘娘知道香妃娘娘思鄉心切,這可是剛剛運到的葡萄!”臘梅柔柔一笑,將手中的瓷碗舉到含香的面前,恭敬地說道。

  “多謝令妃娘娘的記掛!”含香看著晶瑩剔透的果汁,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這個令妃還真不簡單,現在就開始拉攏她,真不虧是最受乾隆寵愛的妃子。抬手接過瓷碗,含香毫不猶豫地一飲而進,她相信這裡面沒有毒,因為令妃不會蠢的當眾來害她,所以她不必有任何的顧忌!

  “紫薇格格,還是讓奴婢送香妃娘娘回寶月樓吧,您是主子這種事情還是讓我們做奴婢的來做的好!”臘梅從含香的手中接過瓷碗遞到身後的小宮女的手中,隨後上前一步攙扶住含香,“格格儘管放心,奴婢一定將香妃娘娘安好的送回寶月樓!”

  “這……好吧!那香妃娘娘一會我和小燕子過去看你!”紫薇無奈地說道。

  “好!”含香心中不由好笑,這幾個人還真是有意思,她倒要看看她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只不過她的男主角到現在還沒入戲罷了,她得盡快想個辦法,讓他成為自己的男人!

  紫薇和小燕子一直尾隨於含香和臘梅的身後,最後躲在了寶月樓前的一處隱蔽處,而就在她們看著臘梅走出寶月樓的時候,她們發現從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個身著黃袍的人。

  “皇上!”小燕子不由驚呼出聲,“紫薇,你快看那是皇上,皇上怎麼會突然來寶月樓!”“是啊,那是皇阿瑪沒錯,不過看樣子皇阿瑪好像喝醉了!”紫薇皺著眉,將手中的絹帕攥的緊緊的,“這下可不妙,香妃娘娘在寶月樓裡面,這可如何是好?”

  “紫薇,現在最好讓五阿哥把皇阿瑪從寶月樓裡弄出來,而我們把香妃娘娘帶到淑芳齋,蒙丹還在那等著呢!”小燕子眼珠子一轉,低聲說道,皇上最寵五阿哥,讓他去一定不會被罰的。

  “對啊,我們現在就去找他!”紫薇興奮地說道,“小燕子你總算是出了個好主意!”

  景陽宮

  我剛剛沐浴完,正準備上床睡個好覺,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一個我極不願意聽到的聲音,不由的微微皺起眉,緩緩來到門前將門打開,“紫薇格格,有什麼事嗎?”

  “五阿哥,皇上去了寶月樓,你快點把他帶出來,不然一定會出大事的!”還未等紫薇說話,小燕子便搶先一步大聲喊道,那響亮的聲音是生怕別人聽不到。

  我挑眉看向紫薇身邊毫無規矩的小燕子,唇角不由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紫薇格格,皇阿瑪去他妃子的寢宮有什麼錯嗎?你們跑到我這裡讓我把他帶出來是何意?”雖然聽到乾隆去寶月樓時我的心裡有一陣的煩躁,可是面前這兩個女人我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五阿哥……”

  “香妃娘娘有喜歡的人,皇上不能碰她,否則她會自盡的,這是我們親耳聽香妃娘娘說的,那個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故事讓我們感動的不得了……”小燕子搶著說道,可是隻說了一半便讓紫薇拉住了。

  “五阿哥,有些事情等稍後紫薇再向你說清楚,現在請你一定幫這個忙,晚了後果就不可收拾了!”紫薇微皺著眉,一臉焦急地說道。

  片刻的寂靜,我撇了眼面前的紫薇,“好吧,僅此一次!”現在我真的很想看看乾隆是個什麼模樣,看看他如何向我解釋!

  “謝謝你五阿哥!”紫薇感激地說道,隨即拉起小燕子便朝寶月樓的方向跑去。

  我拿起外衣穿好,同小德子交代了幾句,便走出了景陽宮,月色下的皇宮透著一股子陰森的氣氛,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是傷心?還是落寞?我這算在做什麼?捉姦去?可是我又憑什麼去捉,以何種身份去?一邊想著,一邊向前走,腳下的步伐異常的沉重!

  寶月樓

  香妃斜臥於軟榻上,她只覺得頭混混沉沉的,身上也似有火燒一般,扶著榻邊緩緩坐起身想叫名宮人過來給她倒杯水,可是叫了半天卻沒有一個人。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從門口處晃晃悠悠地走進一個身著黃袍的男子,身全不由的一僵,驚呼道:“皇上?”乾隆為什麼會來她的寶月樓?這是怎麼回事?

  乾隆只覺得口乾舌燥,睜著迷濛的雙眼,腳下的步伐也雜亂無章,用手扶住門框,發現桌前坐著一個人。唇邊不由勾起一絲邪邪的笑,邁著不靈活的步伐,朝著桌前的人搖搖晃晃地走去,“永琪,你跑這來幹什麼?”

  含香慌亂間連忙站起向,可是身體卻越發的發軟,踉踉蹌蹌地幾步到了窗邊,“皇上,我是含香,您醉了!”

  “我看你還往哪跑!”乾隆唇邊掛笑,幾步來到含香的面前,將人死死地摟在懷中,將唇貼於含香的頸側啃咬著。

  “皇阿瑪!你快放開香妃娘娘!”紫薇和小燕子上前就要拉開兩人,可是乾隆的力氣過大,兩個人接了半天也沒能將兩人分開。

  我看著面前撕扯的四人,眉心微蹙,這兩個人明顯是被人下了藥才會是這般模樣,唇角揚起一絲嘲諷的冷笑,‘令妃你這是做給我看的嗎?不過是一個妃子而已,你想借些做什麼?讓我像你一樣爭風吃醋?’

  幾步來到四個人的近前,“你們倆個起來吧!”我低聲說道,隨後用力將乾隆的手掰開,低喝道:“弘歷你鬧夠了沒有!”感到腰間一緊,一雙手死死地摟在了我的腰上,隨後乾隆將臉埋在了我頸間,濕漉漉的舌頭不斷舔著我脖頸。

  “娘娘,我們快走!”紫薇和小燕子一左一中扶著含香走出了寶月樓。

  看著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我抬手推開在脖頸處的頭,冷冷地說道:“你喝了什麼東西,發什麼情,清醒點!”這人的力氣可真夠大的了,緊皺著眉無論我如何用力都沒為法將纏繞在身上的人推開。

  “永琪,你好香!”

  “香?!我看你是抱香妃抱久了,神智不清了!”——


☆、第六十三章 反攻的下場

  乾隆睜著已經迷離不堪的雙眼,呼吸變濃喘著粗氣,身子禁不住地顫抖著,雙手緊緊抱著我,手隔著衣衫摩挲著我的身體,看著平時裡氣焰囂張的乾隆,微蹙起眉心隨即唇角勾起一絲輕笑,半眯著眼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被慾望折磨的幾近瘋狂的人,壓低聲音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永琪,朕要你!”乾隆沙啞著聲音低喃著,將頭貼上面前人的頸項,含住耳珠,牙齒輕咬著,吮吸著。他現在渴望釋放慾望,腫脹的身體讓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湧澎湃。

  “那你鬆開點我!”唇角勾起一絲邪邪的笑,我輕拉開乾隆的手,拉著他緩緩走到床榻前,雙手輕扯起他的衣襟慢慢的將人壓到床上,指尖扣開他的唇,俯身將唇貼上,唇齒纏綿,一絲一毫地挑逗著他。

  乾隆不由的抬起頭回應起我的吻,雙手環住我的身體,用手抵於我的腦後,將彼此的距離拉的更的近,索著吻,彼此絞纏著,似要將彼此吞入腹中一般。直到兩人已呼吸不穩,才戀戀不捨地分開,唇間拉開數道銀絲,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嫵媚而妖嬈透著曖昧的氣息。

  乾隆大口地喘著粗氣,強烈的藥性折磨著他,緊皺著眉按捺不住地抬手扯開我的衣衫,“永琪!”

  “今天換你在下面!”看著乾隆緊繃的臉,線條剛毅,原本深窘銳利的目光此時已是渙散迷離,抬起手輕輕扳起他的下顎,蠱惑地說道:“弘歷,有來有往這才是正路,也該換我在上面一次了你說是不是?”

  四目相對,眼底是濃濃的慾望,乾隆此時根本聽不到面前的人在說些什麼,他現在想要的便是歡愛,身體猶如烈焰般地在焚燒,“永琪,朕很難受,別磨蹭!”沙啞的聲音猶如沙粒磨合過般。

  室內熏香繚繞,不淡不濃,夜靜寂靜無聲,唯有蟲兒在低鳴。

  我輕輕扯下乾隆的腰帶,用手指手唇摹繪著他的發跡、眉眼、唇線,默默地注視著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這個令我令我迷戀不已的男人,心中異樣的波動跌宕起伏,面對那麼沉窘的眼眸,身體的溫度迅速升溫,彼此緊挨著的身體互相摩擦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若是明日醒來這傢伙一定會暴怒吧,然報復的心裡在作祟我把心一橫,總要讓他也嘗嘗被壓在下面的滋味,讓他長點記性。

  抬手扯開乾隆的衣袍,露出健碩的胸膛,蜜色的肌膚在幽暗的屋內散髮著最原始的誘惑,唇角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讓你整日裡朝三暮四的,我看看你如何再去寵幸你的那些個嬪妃!想到這,我俯下/身,唇齒在肌膚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乾隆難耐地扭動著身體,游走於身上的唇猶如一計最強烈的猛藥,讓他的神志幾近崩潰,喉嚨間不自覺的發出深淺不一的呻吟聲。

  我輕笑地看著身下被壓制住的人,加快挑逗施虐的動作,含住胸前的兩點,慢慢啃咬著,用牙齒去刺激著身下的人,看著他難耐的樣子,我的心裡湧現出得意之色,現在總算是讓這個一向自以為是的男人嘗嘗這種滋味了。感到他健碩的腰身在微微地顫抖著,這樣的帝王、這樣的一個乾隆,陌生,卻讓我欣喜!

  學著乾隆的樣子,我模仿著他愛撫的技巧,一邊舔食著逐漸泛紅的蓓蕾,一邊輕輕退去彼此的衣衫,衣衫落地,整個房間內一片歡愛的氣息,嫵媚而誘人。

  此時此刻我們所追尋的是人類最原始的衝動和激情,一方面想用靈魂地愛他,一方面卻又沉迷於肉/體上的索求。用手輕輕摩擦著他腫脹的硬物,細小、密麻的血管清晰可見,我知他已忍耐到了極限。

  乾隆下意識的抬起腰,想要得到釋放,全身的血液都匯聚到一處,在叫囂地尋找著出口,永琪有意無意的觸碰無疑讓他更加的痛苦。情愛上的經驗他雖是很多,而此刻藥性正折磨著他,全身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想要起身重奪主導的地位,可是幾次的掙扎都未能移動分毫。

  “你再亂動,我就學你的樣子,到時弄傷了你可不要怨我!”他還想反抗,但是我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覆上他的唇狠狠地啃咬著,真想將他施暴在我身上的所有情事全都讓他嘗個遍,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霸王硬上弓!

  “永琪!”乾隆緊皺著眉,一副痛苦難忍的樣子,頭向後揚起,呼吸急促帶著濃重的喘息聲。身體此時早已燥熱難耐。

  唇角勾笑,我眯著雙眼緊盯著乾隆,手上的力度加重,上來滑動著,手中粗壯的東西不由讓我微皺起頭,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確實有資本……

  一陣急促的喘息過後,前端的小口張開,白色的液體噴湧而出,粘稠的液體緩緩流下,我拉起乾隆的雙腿拉至身前,將自己的早已挺立起的昂揚慢慢地推進去,唯然存有報復之心,可是我還是狠不下心來,可是不能再等下去,一旦這傢伙清醒過來那我可會倒大霉的。

  然即使現在癱倒在床上的乾隆依舊不安分的想要擺脫我的禁錮,若非我死死地壓住他,一定會被他踹到地上吧。心裡有些隱隱的得意,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憂慮,兩種思想在腦中鬥爭著。

  一把按住身下不斷掙扎的人,雙手卡住他的腰,大力地擺動著身體……

  乾隆已經脫力,緊皺著眉,藥性在漸漸的褪去,他已然感知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在做什麼。從未有過的憤怒如火山般爆發,男性自尊受到了極大的挑釁,從來都是他征服別人,從來都自認為是最高的統治者的他,此刻正被自己心愛的人壓在身下承歡。

  “你不要用這種憤怒的眼神看我,你壓我就行,我壓你一次都不行嗎?”我撇撇嘴故作鎮定地說道,乾隆的不配合,我根本沒有感受到多少的歡愉,“別亂動!你瞪我也沒用,有本事你現在就起來!”我死不鬆口地逞著強。

  乾隆默不作聲地看著永琪,他的雙眼緊緊鎖定在永琪緋紅一片的臉頰上,白皙的肌膚上早已覆著一層細密的汗水,他的眼中漸漸的呈現出濃烈的情/欲,身下的疼痛讓他微微地皺著眉,原來被人進入竟是這般的疼痛,怪不得他會衝自己大吼。

  “你在看什麼?不要想著報復我!”我微蹙著眉心,加快身下的動做,一陣強烈的戰慄過將自己的精華深深的射入他的身體深處。向後揚起頭,大口地喘著氣,輕咬住牙關,身體像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我癱倒在乾隆的胸前。

  可還未等我呼吸均勻,一雙手突地抓住了我的雙肩,隨後身體被重重地壓到了床上。我不由一怔,剛剛的釋放竟讓我放鬆了對這個男人的警惕,額間突的冒出一層冷汗,“不帶這麼小氣的!”

  “誰小氣了?朕只不過想和你有來有往罷了,這不是你說的嗎?你剛剛做了什麼,現在朕就想做什麼!”乾隆雙手死死地壓住我的雙手,俯身貼於我的耳側冷哼地說道,“你的技術太爛了,讓朕好好教教你!”

  “不……不用了,謝謝!”我掙扎著想要起身,“一會來人被發現就不好,更何況這裡是寶月樓,香妃她們一會就回來了!”我辯解地說著,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早知道先把這傢伙綁起來就好了。

  “剛剛你怎麼不怕來人?就算來人朕又有何可怕的,大不了全都殺掉就好,不要再找藉口了!”乾隆唇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一拉起永琪將人翻過身狠狠地壓在床上,另一隻手拉起他的腰,對準入口便直衝而入。

  “痛,你他媽的不會輕點嗎?我也沒這樣對你啊!”我抬手打向身後肆意報復的人,可剛剛舉起的手便被拉住,給了他一個絕佳的幫助。

  乾隆一隻手把著永琪的腰,一隻手拉著他怕手,剛剛一次的釋放根本無法滿足他的慾望,現在腦中已清明起來,很顯然是有人在他的酒中下了藥,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令妃,這個女人竟然敢大膽到如此的地步,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衝向了香妃難道令妃不會吃醋?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輕點,痛,真的好痛!”我死死地揪住身下的被褥,身體沒有任何準備便被劈開,換成誰都不會好受吧。而這個男人還刻意地用力,每一次都要刺入我身體的最深處。

  “那你下次還敢不敢了?”乾隆停下動做,嬉笑地扳起我的下顎,手則抓住了我的脆弱,揉捏著。

  我皺著眉怒瞪著乾隆,眼前的人是帝王嗎?我看更像個無賴,打不過我就玩陰的暗箭傷人,“有本事咱們比試一下,看不來陰的誰會輸!”

  “嘴還挺硬的,這種事還講陰不陰嗎?”乾隆雙手死死卡住我的腰,毫不留情地大力進出,晃的我頭暈眼花。

  “令妃那賤人到底給你喝了什麼鬼東西,你輕點,你要整死我嗎?!”身體猶如風中的落葉,身體的撞擊聲清晰,我唯有抓住床欞以保持身體的平衡——


☆、第六十四 懲罰

  御花園

  太后在皇后和容嬤嬤的攙扶下,正急急地走在石徑之上,面容之上盡是怒色,她沒有想到宮闈之內會出如此齷齪之事。

  “皇額娘,您老消消氣,同這群人生氣不值得!”皇后臉上帶著擔憂,輕聲勸慰道,她也不知道皇額娘是從何得知的消息。這回到好不用她出手,紫薇那幫人就自尋死路,看看她們這回如何來狡辯。

  “哼,那可是皇帝的心頭肉,哀家真就不明白一個漢女生的孩子就比這宮裡的格格好?看她那副整日裡哭喪著的臉,哀家就心煩,一個格格一點規矩都不懂,三更半夜的將男人往自己的閨房裡領,這成何體統?她置皇家的顏面於何處?”

  “唉,皇額娘您說的這些我也曾與皇上說過,可是怎奈皇上根本聽不進去,還把我痛斥了一番!”皇后輕嘆一聲,一臉委屈地看向面前憤恨不已的太后,皇上為了那個民間的格格都衝她發了多少次的火她已經記不清了,總之從那兩個丫頭進宮,這宮中就從未安寧過。

  “哀家倒要看看皇帝會不會連我這個太后也一起訓斥!”

  淑芳齋

  屋裡的太監、宮女都讓福爾康支了出去,紫薇依偎在福爾康的懷裡,兩個人濃情蜜蜜。福爾康用手摩挲著紫薇的臉,忘情地吻著,良久兩個人才分開,“紫薇,我想請皇上給我們辦婚事!”

  “嗯!”紫薇羞澀地低下頭,輕聲應道,她也想同爾康長相思守。

  福爾泰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旁的小燕子,微微皺著眉,為了這個女人他斷了條腿成了撇子,而現在看看這個相貌平平的女人,他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當時怎麼就衝昏了頭看上了這麼個女人?放著大好前程他不去爭取,而如今他可以說是身敗名裂,連阿瑪都不願意理他了,更別提令妃娘娘。

  “爾泰,你這是什麼眼神?現在看不起我了?看不上我了是不是?”小燕子怒瞪著面前一臉愁容的福爾泰,看著紫薇跟爾康親親我我的,她這心裡這個堵的慌,人家蒙丹為了含香不遠千里追隨至此,而這個爾泰呢!?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若非今天為了幫助蒙丹進宮見含香,估計他都不會踏進淑芳齋並步。

  “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福爾泰將頭別開,不再理會一臉囂張的小燕子,他現在是一刻也不願意看到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和她在一起只會倒霉,而且是倒大霉。

  “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你看看人家爾康對紫薇多專情,而你呢?你現在嫌棄我不是格格了是不是,嫌棄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這福家二少爺了是不是?!”小燕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站到福爾泰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她這一肚子的氣壓了很久了。

  “小燕子你能不能不發瘋?!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聽到!”福爾泰怒瞪著面前唾沫橫飛的小燕子,他竟第一次注意到小燕子的這副尊容竟是這般的粗俗不堪,緊咬著牙關,抬手輕揉著生硬的眉心。

  “你……”

  紫薇趕忙上前拉住氣的直跺腳的小燕子安慰地說道:“小燕子,爾泰也不是這個意思,大家最近心情都不好,你就不要挑他的不是了!”

  “你少在那裡裝好人,現在好了你是格格我是宮女,你們都可以欺負我了!”小燕子一把推開紫薇,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三人。

  “小燕子,你怎麼能這麼對待紫薇,她是你的好姐妹,就是你搶了她的阿瑪時她都沒有怨恨過你,可你現在竟然這樣指責她!”福爾康將紫薇摟入懷中,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

  “好,好,你們這群無情無意的人,我小燕子走還不行嗎!”小燕子一腳踢翻身旁的椅子,憤恨地奪門而出。

  “小燕子,你這是要去哪啊?”

  小燕子剛剛將門打開邁出門外,便聽到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她不由的打了個冷戰,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太……太后!”

  “大膽奴才,見了太后也不下跪!”容嬤嬤怒視著小燕子,厲聲喝道,今個她可要好好出口惡氣,平日裡這個小燕子囂張的不得了,總是同她作對。

  “太后、皇后娘娘吉祥!”小燕子極不情願地欠身施禮。

  “紫薇給太后、皇后請安!”紫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慌慌張張地上前給太后行禮,心中忐忑不安,心想太后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了這個時候來呢?含香和蒙丹還在裡面,這可如何時好?

  “臣福爾康、福爾泰給太后、皇后請安!”兄弟二人皆是一臉的驚慌之色,都恭敬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小燕子,你一個奴才竟然見了太后竟然連跪都不跪,是不是淑芳齋呆久了,連規矩都不懂了!”皇后冷冷地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小燕子,她今個心情十分的好。

  “快點跪下!”紫薇輕扯著小燕子的裙擺,這個小燕子怎麼就這麼不知死活呢?剛剛的一番話真的是讓她傷透了心,她全心全意的對她好,可是她卻一點不領情!

  “我偏不跪,我為什麼要跪,我要回大雜院,我要離開這個讓人討厭的皇宮!”小燕子一把掙脫開紫薇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她在這個皇宮裡呆的夠夠的了,她要回去過她自由自在的生活去。

  “小燕子,你給哀家站住,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太后沉著聲音說道,這個目無王法的小燕子,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她。

  小燕子並不理會太后的話,仍是向外走著,看的一旁跪著的紫薇嚇的是一頭的冷汗,心也不由的替她揪緊,“小燕子你快回來,向太后認個錯!”

  “太后,小燕子不懂規矩,都是紫薇的錯,紫薇一定好好……”

  “好好什麼?哀家不是沒給過你們機會,可是呢?你們一次次挑釁哀家和皇上的權威!……來人把小燕子給哀家抓起來,送到宗人府,以禍亂宮廷治罪!”

  “太后,太后,紫薇求求您了,求您老人家給小燕子一條生路!”紫薇跪爬到太后的面前,哭泣地乞求著。

  “紫薇!”福爾康看到了太后眼中的決然還有皇后眼中的冷漠,生怕這二人會因為小燕子而遷怒到紫薇的身上,於是輕拉了下紫薇的衣擺示意她不要求情了。

  福爾泰默默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他已經徹底對小燕子絕望了,他不想再和這個女人摻和到一起了,而且現在想想小燕子肚子裡的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是不是他的還不一定,從日子上來算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個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廢了一條腿,他是這個世上最愚蠢的人。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小燕子掙扎著,吼叫著被兩個侍衛架了起來,“紫薇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紫薇癱坐在地上,滿臉的淚痕,雙手緊緊抓住手中的絹帕,她的結拜結妹竟說恨她,可是是她搶了她的阿瑪,而如今她竟然說恨她。心痛,撕裂般的痛,她為小燕子所做的一切都被她殘忍的掩埋了,她的心是鐵製的嗎?

  “竟敢公然侮辱格格,容嬤嬤你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沒有規矩的奴才!”皇后鳳眸微抬,看向太后身側的容嬤嬤,借這個機會她可要好好的出出這口憋了許久的惡氣!

  “奴才遵旨!”容嬤嬤輓起袖子,臉上掛著陰狠的笑幾步來到小燕子的面前,揚起手便是一巴掌,拉著又是一巴掌……

  “小燕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這被掌嘴的滋味不好受吧,嬤嬤我一定讓你舒坦的很!”容嬤嬤輕笑著,加重手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扇到小燕子的臉上。

  “你這個狠毒的老太婆,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小燕子臉頰紅紫著,嘴角向外滲著血絲,一個又一個落下的耳刮子把她打的是頭暈目眩,兩耳嗡嗡直響。

  瞥了眼已經昏死過去的小燕子,太后擺了擺手示意讓人把她拉下去,“紫薇,你貴為格格,要維護皇家的威嚴,深更半夜裡把兩個臣子帶到閨房之中,成何提統?如若傳了出去,這不成了皇家的笑柄?!”

  “紫薇知錯了!”紫薇此時早已淚流滿面,她的心猶如萬箭穿心,支離破碎。

  “福爾康,你別以為皇上已經給你們二人指婚便可石無忌彈!還有你福爾泰,跟一個宮女私混做出苟且之事,皇上廢了你一條腿你難道還沒有記性嗎?”太后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兄弟二人,厲聲說道。

  “臣知罪了!”

  “紫薇你給哀家閉門思過,沒有哀家的同意你不能離開淑芳齋半步!還有你二人,從今天以後不準再踏入淑芳齋,如果再讓哀家發現一次,哀家就讓皇上把紫薇指給別人!”——


☆、第六十五章 正文完結

  二個月後 寶月樓

  含香昏睡地躺在床上,太醫正仔細地為其把著脈,蒼老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後站起身恭敬地說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已懷有龍子!”

  令妃坐在不遠處的桌旁唇角勾起一絲得意的輕笑,盈盈起身來到床邊,看向一側的太醫,“有勞太醫,現在你就將香妃娘娘有喜的這個消息稟報給皇上去!”沒想到含香的肚子這麼爭氣,竟這麼快懷上的龍子,皇后這個孩子的死期便是你的死期,想到這她的唇角浮現出隱隱的得意之色。“臣明白,請娘娘放心,臣現在就去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太醫來到桌前拿起藥箱弓著身子退出了房外,轉身快速地離去。心中不免有些狐疑,香妃有喜為何令妃娘娘竟是這般的高興呢?一向後宮的嬪妃都視彼此為仇敵,聽到誰若懷有龍種那必定會陰郁,奇怪了,真是奇怪了!心裡這樣想可這畢竟是皇家的事,與他這個小小的太醫無關,所以想過便只是想過。

  乾清宮

  乾隆聽完太醫的稟報後,臉一下子變得鐵青,將手中的筆狠狠地砸向桌面,在他的皇宮中竟然出現了這種齷齪之事,一個妃子竟背著他這個皇帝偷人,還懷了孩子!最可恨的是竟然還恬不知恥地將這個孩子算到了他的頭上。

  “皇……皇上!”太醫戰戰兢兢地看著震怒的乾隆,他本以為皇上聽到香妃有喜的事情後會極為高興,甚至想皇上可能會賞賜給他點什麼。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是皇上竟會震怒,這,這究竟是唱的哪一齣戲碼啊?抬手擦拭著額上的冷汗,吞了口唾沫後,結結巴巴地叫道。

  “你先下去吧!”我看了眼跪在地上已經有些顫抖的太醫,心中不由冷笑,人家太醫又不知道其中的實情,衝一個臣子發怒有什麼用?有這時間到不如去審問一下你自己的妃子。

  “是,五阿哥!”太醫抬頭看了眼面前的人,臉上盡是感激之情,多虧五阿哥及時為他解圍,不然他真是怕再在這呆下去會遷怒皇上,從而給自己招來災禍。

  看著殿門被重新關上,唇角勾起一絲輕笑,我來到案前笑著說道:“皇阿瑪又得皇子,兒臣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份大禮呢?”看著乾隆莫名地被帶上綠冒子,再看看他此時一臉陰郁的模樣,我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看他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樣子,一個皇帝報復心還極強,香妃同那個蒙丹私會的事我是故意沒有告訴他,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湊到一起讓他徹徹底底的震怒。

  “你心裡清楚那個孩子不是朕的,就算是懷孩子也該是你吧!朕可記得那天在朕身下苦苦求饒的人那副可憐的樣子!”乾隆挑眉看向身側瞬間笑臉僵硬的人,“你是不是一直有事情蠻著朕,為什麼你會如此鎮定地對待此事?”

  “你的妃子我怎麼會知道?”冷冷地掃過乾隆的臉,這個傢伙心裡在算計些什麼?最近他有點一反常態。

  “不知道?那晚你怎麼會出現在寶月樓?你別告訴朕你是因為吃醋才來的!”他很清楚拿什麼樣的話來激面前的人會有效果,所以他故意將吃醋二字加重了音。

  “吃醋?!”唇角不由微微抽動幾下,“和一群女人爭風吃醋?虧你還真能想的出來,你別用話來激我,如果真的想知道實情,那就求我,求的我高興了我就告訴你!”斜坐到椅子上,我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不遠處緊皺著眉心的人。

  乾隆也不多語,將手中的奏摺扔到桌案上,抬步緩緩朝著我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冷冷地笑著,“朕有的是方法讓你說,你信不信?”

  看著一臉邪笑的乾隆,額角隱隱的流下一絲冷汗,這傢伙又在想什麼餿主意,“你別嚇虎我,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有種咱們就單挑!”撇撇嘴,輕哼地說著,論武功我可絕不會輸給他。

  “朕有說過要比武嗎?”乾隆雙手握緊我坐著的椅子扶手,唇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本來朕還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來處置香妃,現在正好替朕全都解決掉了,不過呢你是不是也摻和在了這件事當中,朕真的是很想知道,不如到床上你慢慢同朕細說!?”

  “不,不用了,在這說就行。”我努力地保持著鎮定,上次被他折騰了一個晚上,差點連命都沒了,最後連自己怎麼回的景陽宮都不知道,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的不舒服。

  “那就說吧,不過你要是還替那群人隱瞞什麼,就想想自己晚上怎麼過!”

  “你這算什麼本事!”我怒瞪著面前一臉得意的人,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一個堂堂的帝王辦起事來竟像個無賴一般,真是讓人徹底的無語,“大丈夫要光明磊落,做事要堂堂正正,玩陰的算什麼本事!”

  “陰不陰,能把人制服就是強者,不管是什麼樣的手段,你說是不是?!”

  “你真的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我挑眉看向面前的乾隆,現在無疑是個將所有實情道出的絕好時機。

  “對,所有事情,包括你現在正在查的事情!”乾隆收起臉上的嬉笑之色,和珅暗中幫助永琪所查之事他一直都在關注著,因他一直也對整件事情抱有懷疑。

  “想必我讓和大人所查之事皇阿瑪已經知曉!”

  “是,然後呢,我要的是事情的真相!”乾隆緊皺著眉直直地注視著面前的人,他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而這預感是從他知道和珅所查之事時便產生了,他害怕結果真的如他預料的那樣。

  “你知道愉妃是怎麼死的嗎?”

  “久病纏身,不治而亡!”乾隆不明白永琪為何會突然提起自己母妃的死。

  “連你也想信她是久病纏身,可是據我的調查她是服用了一種藥所導致的,這種藥因服用的藥量不同所產生的效果也不同。長期少量服用會給人造成久病纏身的假相而且僅憑把脈是看不出什麼的。”微微皺了皺眉,是時候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了,“給愉妃服用這種藥的人是你的寵妃令妃娘娘,因為愉妃她想用自己的命來保住她的兒子永琪!”

  “你說什麼?令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乾隆覺得整件事情越來越詭異,令妃竟是如此可怕的女人?他為何竟從未有發現過她的端倪呢?

  “讓你感到十分的驚訝吧!……別看你的令妃表面溫文爾雅,柔媚似水,可是她才是這個皇宮中最可怕的女人。在她還是包衣奴才的時候便已經計劃好了自己的一切,她先是將你的孝賢皇后身邊的皇子一個個地除掉,然後每日裡藉著對皇子的思念來刺激孝賢,並在她服用的藥中加入同樣的藥,告成孝賢皇后因抑鬱而久病不起的假相!”

  “你是說孝賢的兩個兒子是令妃毒害的?!這怎麼可能,那兩個孩子分明是死於天花的!”乾隆此時沉著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永琪,這是真的還是永琪編造出來想要陷害令妃?

  “是不是天花,皇阿瑪現在就宣和珅和福康安入宮便知分曉了,想必和大人已然將那藥的來源查的一清二楚了!其實所有的事情很好理解,若非皇上只有一個,令妃也不會費盡心機地來算計!”這也便是後宮之中的悲哀所在吧,如若得不到皇上的寵愛,那便只能在宮中孤老終生,永無見天日之時!

  “來人,宣和珅、福康安入宮,將令妃和香妃帶到朕這!”乾隆衝門外低喊一聲,他根本不想相信永琪所說的一切,因為他不敢想信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出自那個他寵了許久的令妃之手,否定了令妃那便否定了他自己,帝王家的後宮竟由著一個妃子橫行作惡,這無疑是皇家的一個醜聞。

  時間仿佛凝滯,乾隆端坐於案前,低著頭怔怔地看著桌面發著呆,他此刻心裡亂成了一團,若是國家大事他可以從容面對處理,可一但到了家事,他真是覺得頭痛無比。

  門被打開,令妃和香妃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入,令妃此時臉上依舊帶著柔美的笑容,而香妃則面露焦慮之色。

  “臣妾參見皇上!”令妃甩帕盈盈一拜,在寶月樓接到乾隆的傳昭她就感到有一點的不對勁,這香妃剛剛被診斷出有喜,皇上不來看一見也就罷了,怎麼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宣她二人一起面聖?這太讓她感到疑惑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香妃低著頭,兩個眼睛慌亂地不知看向何入,她清楚她的噩運來了,那晚皇上根本沒有碰過她,這肚子裡的孩子皇上怎麼會不知道是別人的?她現在是後悔死了同那兩個丫頭混在了一起,不僅自己的的計劃沒有得到實行,現在連自己的這條命也要搭進去了。

  “香妃,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該對朕說?!”乾隆冷冷地向向站在不遠處的含香,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清純的女人,才進宮不足數月便按捺不住寂寞與人通姦。

  “皇上,臣妾知罪,請皇上饒恕我的族人,懲罰我一個人吧!”含香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不住地磕著頭,哭著乞求著,她知道她所犯的是殺頭的死罪,現在唯一希望的便是乾隆能不因為此事而牽連到她的族人。

  “皇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令妃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不住顫抖的人,隨即抬起頭看向一臉怒氣的乾隆。

  “怎麼回事?令妃你是不是覺得她肚裡的孩子是朕的?”

  “香妃腹中的胎兒不是皇上的難道還會是……”

  “哼,令妃也怨不得你會不知道,你以為她會懷孕是不是都拜你所賜?可是朕告訴你,那天晚上朕根本就沒碰過她,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朕的!一個妃子竟然敢在朕的酒中下藥,令妃你好大的膽子!”

  “皇上,臣妾惶恐,臣妾真的沒有……”令妃拉起衣裙跪到了地上,一臉無辜地替自己辯解著,她沒想到香妃肚子裡的孩子竟不是皇上的,那,那這個孩子會是誰的?

  “令妃娘娘,你很疑惑為何香妃娘娘腹中的孩子不是皇阿瑪的是嗎?這就要問你身邊的紫薇格格了,是她們帶著男人進宮與香妃私會的,而且還暗結珠胎!”我挑眉看向跪在地上一臉錯愕的令妃,低沉著說著。

  “紫薇?!”令妃一瞬間臉色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她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一直以來還寄希望於紫薇的身上,想讓福家因這門親而再被皇上重用,可如今?

  “太后駕到!”門外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隨後太后在皇后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皇額娘您怎麼來了?!”乾隆將心中的怒氣壓了又壓,幾步來到太后的面前扶住,關切地問道。

  “永琪給太后請安!”我上前一步,施禮。

  “永琪也在,起來吧!皇帝哀家聽說宮裡面出了事情,所以就過來看看,今是怎麼了?竟審問起嬪妃了?”太后在乾隆的攙扶下坐定,看著這一屋子的人,輕聲問道。

  “這……皇額娘還是先回宮,等兒子把事情審問清楚後自會向皇額娘稟報!”

  “看皇帝的樣子就知道這事非同小可,哀家還就要聽聽你這皇帝審問些什麼!”

  乾隆心中不由輕嘆了一聲,他是真怕太后聽到實情而受不了這個刺激,可如今天又不能將她老人家強行送回宮,只得硬著頭皮又重回到了案前,這件事情關係到皇家的顏面,所以他只能密審。

  “啟稟皇上,和珅、福康安大人已在殿外!”

  “讓他們二人進來!”乾隆置於案上的手不由握緊,所有的疑惑即將解開,而他真的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和珅、福康安二人走進,來到殿中甩袖跪地施禮。

  “想必你二人此刻已明白朕為何讓你們入宮!”乾隆強作鎮定地說著,此刻他覺得腦中嗡鳴聲一片,從未像此刻這般讓他痛苦過。

  二人互看了一眼,接著和珅抬起頭,“啟稟皇上,臣已查明藥的來源!藥的名字叫‘蔭■’是由一名隱士的老者配製而成,藥的用法不同則作用便不同。配上黃■煎水喝便可起到養身的作用,而如果直接服用,用量極輕之時便會損害人的身體,而配上一種香料塗於人身之時,便會讓使人成現出得了天花的假相,如若不能得解藥,不久便會死亡!”說到這和珅頓了一下,唇角不由隱隱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然只是一閃而逝並未讓任何人發現,“而福倫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認識了這位隱士並獲得了此方,並將此藥配製好讓他的福晉不時的送進宮給令妃娘娘!”

  “你胡說,和珅本宮與你素來不怨,你為何要陷害本宮?!”令妃怒瞪著和珅,儼然一副被冤枉的模樣,“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臣妾從來不知道和珅所說的藥!”

  “給你朕閉嘴!……福康安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乾隆此時兩眼猩紅一片,果然如他之前所擔憂的一樣,並非天禍而是人/禍啊!

  “啟稟皇上,宮中的小阿哥、小格格沐浴之時所用的木盆都是特製的,裡外都會用一種特製的東西進行打磨,但臣得知給幾位已逝的阿哥們打磨過木盆的工匠都在阿哥們去世不久便暴病而忘,而且從皇后保留的十三阿哥的遺物裡發現的木盆用銀針穿刺後發現銀針變黑!”

  “好了,不要再說了!”乾隆無力地垂下頭,用手支著桌案,讓自己搖晃的身體不至於栽倒。

  “皇帝,他們說的可都是真的?那哀家那些可愛的孫兒都是被人謀害的?是不是!”太后顫抖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在宮裡鬥了一輩子,可她竟然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害死她的孫兒。“皇帝,你道是說句話啊……”太后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便栽倒了身邊宮女的身上。

  “皇額娘,來人,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有種被抽空的感覺,沒有想到皇家竟是這般的可怕,突然覺的有些蒼涼,不想再在這裡待著。

  “五阿哥,你贏了,本宮竟然會敗在一個乳臭未乾的阿哥的手裡,你真是出乎本宮的意料!”令妃此刻已恢復了往日的鎮定,事已至此,她知道她難逃一死,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

  “事到如今,我也想同娘娘說一句真心話,其實至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爭這個皇位!”

  “我知道!”

  “你知道?!”我疑惑地看向面前笑若桃花的女人。

  “剛剛知道的,如果是以前你同我說這話我一定不會相信,但是現在我信。因為你想要的並非那個寶座而是那個寶座上的人!”令妃緩緩站起身,來到永琪的面前,附耳低聲說道:“你和皇上做過什麼本宮心裡清楚的很,可惜你是男人永遠都不可能給皇上留下子嗣,而本宮已經給皇上生了這麼多的兒女,就算死皇上也會在看到孩子時想起本宮,而你呢?”

  “想起你的殘忍嗎?還是想起你沾滿鮮血的雙手?”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本宮也不必與你多說,他們的死只能怨他們自己的無能和懦弱,怨不得本宮,在這個後宮之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整件事情終於塵埃落定,太后因一時間不能接受現實而大病了一場,終裡日口中念叨的都是孫兒的名字,佛堂便是她全部的天地,天天對著佛主誦經。

  令妃被幽禁在了延禧宮中,香妃被送進了宗人府,而福倫和他的福晉被賜以三心白綾,福爾康、福爾泰杖責一百發配到邊疆,然而路途遙遠他們還能不能活著到邊那裡?

  蒙丹在得知香妃被關宗人府後,便連夜逃離了京城,什麼曾經的你是風兒我是沙,他已然全拋到了腦後。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沒有逃出多遠便被埋伏好的官兵抓住。

  在死牢中昔日的情人再相見之時,含香狠狠地扇了一把掌這個害了她的男人,本以為有一個為她肯現出生命的男人也值了,可是當她知道蒙丹竟撇下她逃跑的時候,她徹底的感到了絕望,原來一切都只是個謊言!

  三日後,蒙丹被實以凌遲處死!含香也在獄中服下了獄卒端來的鶴頂紅,對於這個世上她已毫無留戀,也許死便是她最好的歸處!

  小燕子早已在重刑之下變得痴痴傻傻,面對刑官手中的三心白綾她竟傻笑著說好看好看真好看。

  紫薇在一個月後被遠嫁到蒙古草原,她的丈夫是一個比她的皇阿瑪還要老上許多的沒落王爺,她沒有拒絕,她也沒有理由拒絕,所以她默默地接受了,連走的那一天她也沒有掉下一淚的眼淚。

  皇城外

  蕭劍看著一臉愁容的五阿哥,淡然一笑,“其實知道了真相並不意味著是一件好事,很多時候人們都喜歡活在自己織的網中!謝謝你幫我把大哥救出來,我們後會無期!”說罷蕭劍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二人相視一笑,縱馬離去。

  我看著晨霧中漸漸消失的二人,唇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也許正像他所說的,人們總是喜歡生活在自己織成的網中,雖然知道真像是那樣,可就是不願醒來!

  “謝謝你這次幫了我!”我衝著二人的背影大聲喊道。

  遠處的人抬起手擺了擺,便消失在了路的盡頭,而我則站在城門下若有所思地發著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了結,可此刻心裡卻不曾覺有一絲的快樂。

  “啟稟五阿哥,皇上請您立刻回宮!”一名侍衛急衝衝來到我的身邊,低聲說道。

  “皇上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皇上說十五阿哥醒了,讓您回去看……看孩子!”侍衛說完便將頭低下,不敢再看面前的人一眼。


----★☆ 第二卷 風起雲湧 ☆★----

☆、第六十六章

  景陽宮

  一踏入大門便聽到裡面傳來嬰兒的哭聲,額角不由抽動幾下,這人還真行竟然真的把孩子送到我這來了,我又不是他的嬪妃,為什麼要替他看孩子?!

  “爺,您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奴才都快要掛了。”小順看到我回來了,用滿是感激的目光盯著我,一個箭步便衝到了我的面前,“您快進去看看吧,皇上命人把十五阿哥送來了,奴才是從來沒看過孩子,十五阿哥一直哭,奴才連猴都扮過了,可小阿哥就是哭個不停。”

  看著一臉哭相的小順,原本的怒氣也只能壓了又壓,“皇上呢?難道就不能送到別的嬪妃那裡嗎?”一邊說著,一邊向裡走,來到屋內看著搖車中的哭紅臉的孩子,一時間真的是不知所措。我一個大男人手裡只握過兵器,哪裡抱過孩子?面對這個伸胳膊蹬腿的小傢伙,比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都讓我難受。

  “皇上說先讓爺看幾天,說是令妃娘娘的事情剛了,先平息一陣子再說。”小順垂頭喪氣地說著,從早上爺出門十五阿哥便被送來,他是想盡了辦法鬥十五阿哥。

  “真是胡鬧!”我緊皺著眉,可氣歸氣,看著不住哭鬧的孩子,總不能將他放在那不理。無奈地嘆息著,來到搖車前伸手將孩子抱起來。這小東西看著不大,可是卻極不老實,小腿蹬來蹬去的。

  “小順,他是不是餓了?”看著懷中不住哭鬧的孩子,片刻額頭上便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帶孩子的活真不是人乾的,比練一天的功還累。

  “那給十五阿哥吃點啥啊?”小順一臉茫然地看著我,“要不奴才去給十五阿哥拿只雞或者是拿點滷肉?”

  “他連牙都沒長,你讓他吃這些能行嗎?”就在我和小順商量著該怎麼辦時,突然從門外響起一個聲音。

  “稟報五阿哥,皇上派來了延禧宮十五阿哥的奶媽和幾個宮女。”

  “快把他們帶進來!”長出了口氣,心想這罪總算是遭到頭了,這個乾隆真是能折磨人,明顯這人是故意戲耍自己的。

  “奴婢給五阿哥請安。”走進的幾人跪到地上,低聲說著。

  我挑眉看向面前的幾人,急切地說道:“起來吧,十五阿哥可能是餓了,你們快給他喂點吃的吧。”

  “是,五阿哥。”一個年紀稍長的走上前,將我懷中的孩子抱過去,瞬間只覺得身體輕鬆了不少。女人熟練的將孩子放入到搖車內,接著麻利地將孩子裡外收拾立整後,側過身開始喂孩子。

  “十五阿哥就交給你們了。”再不想在這裡待一刻了,說完便抬步走出了門,在腳踏出門的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站在門邊的一個宮女的樣子好面熟,收住腳步挑眉看向那名宮女,“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踏雪。”宮女低著頭,臉上帶著稚嫩的羞澀。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回五阿哥的話,奴婢是剛進宮的。”

  “沒事,你忙你的吧,把十五阿哥照顧好。”轉身走出殿門,徑直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我倒要去問問乾隆把孩子扔給我算什麼,他後宮裡那麼多的女人,難道就沒有一個能給他照看孩子的。

  乾清宮

  乾隆站在地圖前,緊緊皺著眉他沒想到小小緬甸竟敢對他大清起兵,本不想開戰的他在面對敵人的一再挑釁,豈能坐視不理?若是換作從前他一定會帶兵親征,可如今宮中剛遭遇突變,人心不穩他是不能離開的。

  “啟稟皇上,五阿哥在殿外求見”一個尖細的聲音至門外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

  “讓他進來。”乾隆唇角揚起一絲笑意,永琪一定是來興師問罪的,估計十五阿哥一定把他折磨的夠嗆,他也是一時玩心大起想作弄一下他,同時也是在猶豫把十五交給哪個嬪妃才好。

  我走進殿內,看著一臉沉著的乾隆,心中的怒火更甚,幾步來到他的面前,冷冷地問道:“把十五阿哥送到我那裡什麼意思?”

  “朕覺得你很適合照顧十五阿哥,所以就派人送去了。”乾隆平靜地看著面前憤怒的人,嘴角勾起一絲柔柔的笑,“看來你並不喜歡十五阿哥。”

  “這和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女人,你是故意在整我。”

  “那你覺得我把十五阿哥交給誰好?令妃的孩子有人願意養嗎?就算有人願意你覺得朕會放心嗎?”乾隆輕嘆了一聲,也許是他想的太多,可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後,他不得不防。

  “可……可我是阿哥,十五放在我的宮裡並不妥,皇阿瑪你還是把十五交給太后她老人家吧,唯有她才人家才能真心對待這個孩子,我也會時常去看他的。”雖然很生氣,可是聽完乾隆的話,心中的火消了大半。

  “朕這幾日正勸太后呢,太后經過這件事情後,受了太大的打擊,整日裡都對著佛像念經。”乾隆輕嘆一聲,抬手輕撫上我的臉頰,“朕剛接到八百里急報,緬甸對我大清開戰了。”

  “開戰了?那皇阿瑪準備派誰出征?”看著乾隆緊皺的眉心,我隱隱覺得這次的戰事絕不會輕易的解決。

  “這也正是朕所憂慮的。”將人帶入懷中,深炯的雙眼直視著地圖,“如果是以前,朕一定會親征的,可是現在宮裡剛出了事,朕必須坐鎮宮中,方能安人心。”

  “那讓我出征吧!”看著地圖上用紅色圈起的地方,我堅定地說道,雖然沒有披甲掛帥過,但是那些兵書戰術早已熟記於心,缺的便是實戰的經驗。而且能到戰場上去活動一下筋骨,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在這個皇宮中呆久了,覺得人都快憋悶壞了。

  “什麼?你想讓朕派你出征!?”乾隆不可置信地看著懷中的人,“你要知道戰場是十分危險的,朕……”

  “讓我去,我是皇子,而大清是在馬背上奪得天下的。我需要用軍功來向大臣們證明我的實力,而並非是依仗著你的寵愛。”

  乾隆定定地看著我良久,“那你要答應朕,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指尖輕滑過紅潤的唇,柔軟的肌膚帶著點點濕潤。

  “幹什麼整的這麼傷感?只不過是打次仗而已,再說還有那麼多的將軍在,就算我想衝鋒陷陣也會有一堆人攔著。”唇角揚起一絲輕鬆的笑,深知面前人是在擔憂自己的安危,自心底湧出一股暖流。

  延禧宮

  寂靜的宮中宮門緊閉,令妃素妝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面前人的話,漸漸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做的好,看來本宮這些年沒有白培育你們。”

  “謝娘娘誇獎。”

  “查到幫助五阿哥的人了嗎?”令妃挑眉目光掃過跪著的人的臉,若沒有人暗中幫助五阿哥,他又怎麼會查的這麼清楚,不過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已然是她的敵人了。

  “查到了,那人叫蕭劍,是皇上上次南巡時同五阿哥認識的。”

  “好,你們把人給本宮監視好了,什麼時候動手本宮會通知你的。還有,找個機會讓皇后看到該看到的事情,她的後位坐的時間夠久的了,是該歇歇了。”

  “屬下明白,請娘娘放心。”

  “好了,下去吧”

  看著黑衣人消失在窗外,令妃揉了揉眉心,“臘梅,十五阿哥現在怎麼樣?”

  “回娘娘,十五阿哥現在挺好的,踏雪已經被派到景陽宮去照顧十五阿哥了,一切都按著娘娘的計劃在進行。”

  “那就好,臘梅本宮以後會補償你的。”令妃輕輕拍了下臘梅的手,“只是你得同本宮在這深宮之中待上許久。”這是她最後的一步棋,以退為進,由明處轉到暗處,她要看著自己的兒子最後登上皇位。

  “娘娘,能陪在娘娘的身邊是奴婢的福分。”雖然她不明白為何娘娘要這樣做,可是娘娘的心思又豈是她所能參透的。

  “他們以為這樣本宮就完了?這隻不過是個開始罷了,本宮的最後一張王牌便是十五阿哥。”令妃唇角勾起一絲輕笑,就算在這個如冷宮般的延禧宮待上一輩子,她也要將自己的兒子推上皇位。


☆、第六十七章 出征

  清晨的陽光燦爛而嫵媚,我站在高高的閱兵台上俯視著鬥志昂揚的士兵,此刻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感。絢麗的陽光傾灑在我身上的鎧甲之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亮,眸光微抬看向身邊的乾隆,這個偉岸的男人此刻眼中帶著淡淡的哀傷,高大的身形在地面上形成長長的影像。

  沒有了更多的交談,沒有更多的纏綿,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會意的微笑便已了解對方的心思。當我飛身騎上戰馬,回眸一望之時,唇邊揚起柔柔的笑,‘相信我,我會帶著勝利的戰果凱旋而歸的!’

  ‘朕相信你,一直都是,要平安的回來!’乾隆微微皺著眉,深窘的眼中閃爍著眷戀,背於身後的手緊握成拳。他仿佛還能感受到永琪身上的氣息在繚繞於鼻翼間,他身上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掌中,若非宮中剛發生巨變,他是絕不會讓他心愛的人勞碌征戰的。

  一陣微風吹過,鋼盔上的紅纓隨風飛舞,像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奪目而耀眼,我轉過頭長長出了口氣,拉緊手中的韁繩雙腿微夾,帶馬疾馳而出。

  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所過之處濺起層層灰塵,騎坐於馬背之上,從未像現在這般的牽掛過一個人,眯緊的雙眼直視著前方寬闊的官道,若有所思地發著呆。隨著天空中的蒼鷹的一聲低鳴聲,將我的思緒拉回,揚起頭看向高空中展翅翱翔的猛禽,唇邊勾起一絲釋懷的笑。

  人生不就猶如這蒼鷹一般嗎?雖說孤獨一人遨遊於廣袤的天地間,但是仍抱有美好的理想,為了守護住所想守護的人或物,都會傾盡所有。

  “五阿哥在想什麼?”傅恆挑眉看向身側一直沉默寡言的有,看得出這位阿哥好像在眷戀著什麼,從沒有看過他的眼中呈現出如此柔和的目光,一種讓人看了就會感到暖意的眼神。

  我笑笑,淡然地說道:“沒什麼,只是突然很羨慕這蒼鷹,翱翔於天地間。”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人,“你覺得我們這次出征,獲勝的把握有多大?”雖說緬甸是小國,但是兩國臨界是茂密的深林,不僅路不好走而且瘴氣極大。

  “這個現在還說不準,我們出征之前邊境上的守軍之經同他們交戰多次,雖說勝負各半,但從戰死的人數上來看還是我們損失慘重。不過,五阿哥也不必太過憂心,若論持久戰,最後的勝利一方一定會大清,但是那樣一來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十分的慘重的,所以要在最短的時間將這場戰亂平息。”傅恆戎馬一生,所經歷的戰役無數,可這一次他真的感到有些擔憂,就眼下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所有不利的一方皆指向他們,氣候的不適應,地貌複雜,還有緬甸人擅長的作戰是他們所未接觸過的,種種的一切都大大的增加了這次交戰的困難。

  “有將軍在永琪自然是放心,到時將軍需要永琪作什麼請儘管開口,切莫讓這個阿哥的名頭而阻礙了將軍的手腳,就只當永琪是將軍手下的一員將領便可。”

  “哈哈,好。有五阿哥這句話,臣就放心了。”傅恆不由的對面前的這位皇子多了一份敬佩,能說出這樣的話,足見此人心胸的寬闊,不以身份的而自傲,大有王者之氣。

  一路無話,轉眼間便已過去一月,大軍離兩軍對陣的前線已不遠,而奉旨與他們匯合的舒赫德已率大軍早已等候多時。

  “五阿哥、傅大人,末將在此恭候多時,兩位一路辛苦了。” 舒赫德遠遠的便迎上,行以軍禮,一身盔甲的舒赫德配上魁梧挺拔的身姿,在夜晚的余輝下散髮著一股凜然之氣。

  “將軍免禮!”我與傅恆都飛身下馬,上前幾步將跪拜在地上的舒赫德扶起,“將軍幾時到的邊城?”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抬眼迎上舒赫德的雙眼時,不由的一怔,依舊是那雙炙熱的雙眼,眼中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舒赫德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爽朗一笑,“我也是昨日剛到,沒成想兩位今天就已抵達!傅大人我讓你給我帶的京中的美酒可曾給我帶來?”將目光從五阿哥的身上移開,看向一側撫髯微笑的傅恆。

  “你這小子讓帶的東西,老夫怎敢忘記!”傅恆調侃地說著,“都在後面的馬車上呢,不過你小子可悠著點,這次的出征可不同往常,需多加小心才是。”

  “你這老傢伙還是老樣子,囉囉嗦嗦的,離了京沒兒子可教訓了,就來教訓起我了。” 舒赫德越說越沒普,拉起傅恆和五阿哥就朝著中帳走去,“五阿哥、傅大人,咱們進帳再聊,今個好好聚聚,明一就上前線了可就沒有機會再像現在這般自在了。”

  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進了帳擺上幾個小菜和幾罈子美酒便暢飲了起來,直至夕陽西下方才收了聲散了宴席各自回帳休息。

  脫下鎧甲,換上一襲便裝,在帳中多時卻沒有一點的睡意,索性走出帳外倚樹而望看向天空中點點的繁星。皎皎殘月懸於天際,清冷的月光照射著廣袤的天地,為大地在黑暗中帶來一絲的光亮。

  “睡不著嗎?還是在想心中惦念的人?”一個聲音自身後傳來,低沉而有力無需回頭便已知來人是誰。

  “睡不著就是在想人嗎?那將軍又是在想誰?”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挑眉側目看向來人。舒赫德此時也是一身便裝,挺拔如竹的身形很難讓你不去注意他,“是不是在想皇上賞賜給你的那位美姬呢?”

  “你真是這麼想?若非因為你,我也不必收下那個女人,這個你比我還要清楚。” 舒赫德唇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原來他所惦記的人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心。

  收起臉上的笑容,我將目光別開,投向遠處燃燒的溝火“抱得美人歸不是一件美事嗎?更何況英雄配美人!”我說的聲音輕且不帶有一點的力氣。

  “若是抱得心中的美人那才是美事,抱個毫無感情的女人又豈能算美事。” 舒赫德眯緊雙眼看向天空中的繁星,“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只有那一個人的位置?”

  “是”

  “那同樣在我的心裡也只有一個人的位置!” 舒赫德說完便轉身離去,這夜太冷讓他感到有些刺骨,即便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那他也願做一個永遠守護著他的人,不為別的,只為讓他心愛之人幸福便好。

  “何必呢,永琪只是個普通的人而已,以將軍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呢?何必執著於此?!”我站起身,朝著那個落寞的身影輕聲說著。心早已有所屬,況且與他之間也只當做是兄弟之情,從未夾雜過其他的感情。

  “那便是臣自己的事情,就不勞煩五阿哥費心了。” 舒赫德唇邊揚起一絲淡然的笑,便抬步離去。

  與此同時皇宮

  乾隆坐在園中,看著他們經常下棋的石桌,深窘的雙眼直直盯著桌面,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從不敢相信多年後他仍會為一個人心動,那種為一個人牽掛的心讓他焦躁難安。輾轉反覆卻仍不能入睡,心時刻都牽掛著那個身影,原來那人已深植於心底,相聚時不曾有所覺察,而到了直正的分別後才發現,原來心早已隨著那人的遠征而一起離開。

  “皇上,夜深了,是回宮休息還是翻牌?”靜立於身後的宮監弓著身子輕聲詢問著,自從五阿哥出征後,皇上就沒有露出過笑容,看來皇上真是愛子心切。

  “回宮!”乾隆低吟一聲,緩緩站起身,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落寞的步伐落在清冷的石徑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有那麼一剎那間,他覺得永琪就在他的身邊,急忙側身而看,看到的卻是風吹樹葉發出的響聲,臉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間僵住了---原來他已經離開!

  某處客棧內

  十幾名黑衣人正將兩名男子圍於當中,各個手持鋼刀,凶狠的目光直盯著中間的兩人。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每到一個地方都有人追殺?”年輕俊美的男子皺著眉抱怨地說道。

  “我怎麼知道,我一直同你在一起,上哪去得罪人!別什麼事都賴在我身上,保不準是你在外得罪的人也說不定!”身形高些的男子冷聲說著,真他娘的邪門,這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你們兩個不用廢話了,一會就送你們上西天了,到時候去問閻羅王吧!”其中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接著喊道:“上!”

  頃刻間不大的房間裡打成一片,客棧中其他的人早就嚇的抱頭跑到了外面,遠遠的觀望著樓上房間內刀光劍影的一幕。

  “幾位爺,你們出來打吧,小店是小本生意!”一個老者朝著二樓的不住地喊著。

  “爺爺,你不要命了,那幫人殺人不眨前,快點回來。”一個十多歲的孩童將一臉焦急的老者拉走。


☆、第六十八章 戰場顯神威

  戰爭是殘酷的,可是我沒有想到會是如此血腥,看著眼前的清兵被緬甸的龐然大物碾於腳下之時,血從他們的身體裡如泉水般噴射而出,我的身體猶如掉入冰窟一般。一聲聲絕望的慘叫聲久久迴盪於耳側,心仿佛被萬蟲叮咬啃噬一樣,攥緊手中的韁繩,雙腿用力夾於馬腹之上,馬兒長鳴一聲疾馳而出,猶如閃電一般,風在耳邊吹動著,身後此時是傅恆急切的叫喊聲,“五阿哥,前方太危險,你快回來。”

  我怒視著前方勢不可擋的龐然大物,伸手抽出馬背上的弓箭,箭鋒直對騎坐於巨物之上的緬甸兵勇,彎弓射箭,離弦之箭瞬間急射而出,如一根鋼釘深深地釘進緬甸兵的身體,隨即屍體從高處墜下。

  一根根長箭急射而出,在空中劃出清晰的呼嘯聲,一具又一具新的屍體從高空墜下,頓時讓原本處於優勢的緬甸兵勇躁動起來,無人駕馭的巨物在戰場上狂奔,緬甸兵頃刻間便慌作一團,四處逃竄。

  遠處此時正有一男一女穩坐於裝飾華麗的巨象脊背上,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瞬間急轉的局勢。年輕的男子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側的藤制的扶手,唇角挑起些許的弧度,淡然地說道:“穆沙,看來你的小寵物所說的事情還是真的,這個五阿哥永琪果然有點本事。”

  “哥哥,請你尊重一下我的天馬,別一口一個寵物。”漂亮的女子微怒地說道,細長的眼眸瞟過年輕男子帶著刀疤的側臉。

  “哈哈,天馬?我可沒有承認他是我的妹夫,他在我的眼裡只不過是個靠女人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賣國投敵的人也只有你把他當成寶貝似的。”男人嘲諷地冷笑,那個整日裡靠著白粉活著的廢物,像一隻哈巴狗一樣對著穆沙搖頭擺尾,看的他直噁心,可怎奈她的妹妹卻對他一見鍾情,視若珍寶。

  “我懶得同你爭辯,還不收兵?在這樣下去咱們的人都快被自己的大象都踩死了。”穆沙用手中的藤條敲打了下前面駕馭大象的騎奴。

  男人眯緊雙眼直視著遠處彎弓急射之人,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臉上的刀疤,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不過遇到他穆哈丹便只能自認倒霉,他絕不讓容任何人成為他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無論他是誰!

  “收兵!”男人低吟一聲。

  我收起手中的弓箭,挑眉看向遠遠撤走的緬甸軍隊,不可非議這是一群訓練有速的強勁敵人,雖然在剛剛的混亂之中整個軍隊已陷入了恐慌,然當軍令的號角響起之時,便迅速地恢復了跟隨著主將全速撤退。

  “五阿哥,你沒事吧。”傅恆帶馬來到五阿哥的身側,焦急地詢問道,看到馬上之人面色深著,並未受到傷何傷害之時,這顆懸著的心終是放了下來。

  “永琪讓傅大人擔憂了,請傅大人處罰!”我將手中的韁繩收緊,抬眼看向身旁一臉擔憂的傅恆,在戰場之上不聽主將軍令者都將受到懲罰,雖然我是阿哥,可是也不能依仗身份地位來壓製主將。況且若是我開了先例,那必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傅恆微微點了下頭,“五阿哥我們回大帳再談此事,剛才若非五阿哥急中生智,我們的損失必定會更加的慘重。”他現在真的不得不佩服面前這個年紀尚輕的阿哥,在如此緊要的關頭,能拋下個人的生死安危,依然挺身而出的就憑這一點,便讓他傅恆另眼相看。

  夜已深,此時的緬甸軍大帳之中,穆沙正依偎在一個男子的懷中,兩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手中的水果,耳鬢廝磨的樣子甜的似蜜。

  “天馬,今天我看到了你說的那個五阿哥,他果然很厲害,連射死了我們多名駕馭大戰象的士兵。”穆沙用刀輕輕削下一塊蘋果放於男人的口中,輕嘆地說道。

  “所以我才讓你小心些,他是個可怕的人,而且心狠手辣極其的歹毒,他連自己的妹妹都忍心陷害!”男人的聲音低沉而不帶有任何的情感,仿佛那個人與他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你很恨他是嗎?”穆沙抬台看向身後的男人,輕聲問道,她感到了一股強烈的仇恨氣息。

  男人冷冷一笑,伸手將穆沙環於懷中,輕輕吻著她的臉頰,“我當然恨他,是他毀了我的一切,可是同時也讓我擁有了你這位美麗而善良的姑娘,你是上天派給我最好的禮物。”

  “天馬!”穆沙眼中帶著濃濃的愛意,將頭埋在男人脖頸處,柔輕低喃道。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不能再將她的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在那一瞬間她發現,她所要尋找的男人竟然就是他。看著滿身是傷的男人在荒野中掙扎,她的心意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為他的堅強、為他的執著、為他永不放棄的信念,這便是她的男人,她的天馬!

  “穆沙,你會幫我報仇的對嗎?”男人捧起穆沙的臉,用充滿乞求的目光看著眼前深愛著他的女人,仇恨是支持他活到現在的唯一信念,若沒有這仇恨他也許早就死在了那荒蕪的原野上,成為一具腐爛的屍體任由野獸撕咬、啃食。

  穆沙微微皺了下眉心,然片刻後便又舒展開,“如果這是你所祈望的!”她淡淡地說道,她的天馬只是想要那個人死,而這與她來說並沒有任何的衝突,反而是她們目前所必須解決掉的難題之一,那個男要麼死,要麼為她們所用。

  “我會幫助你們成功將他除掉的,到時穆沙我只求你能將他交給我親手處置。”男人堅定地看著穆沙一字一句地說著,話語中充滿了對那個人的仇恨與憤怒。

  “好,我答應你。”

  “謝謝你,穆沙!”

  清軍大帳內

  我與傅恆、舒赫德圍坐於桌前,看著桌上擺放著的軍事布防圖,凝眉沉思片刻後,“傅大人,這邊境上周圍的地勢太過凶險,對於我們十分的不利,若是強攻必定會損失慘重。”

  “五阿哥說的極是,可是我們也不能一直等著敵人來犯而不採取任何的措施,一直拖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傅恆緊皺著眉頭,嘆息地說著,這次這場戰可謂是進退兩難,著實讓他焦慮不已。

  舒赫德用手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傅大人你看這裡,我以前聽聞這裡有一個部族向來與緬甸的王庭不合,所以一直隱蔽於密林之中與外界隔離,若我們能找到這個部族與之達成盟約,那我們便可安全的穿過緬甸的這道天然屏障直取其王庭。”

  “這個辦法不錯。”我抬眼看向舒赫德,讚許地說道,可略作思考後便隱隱的有些擔憂,“不過如何才能找到這個部族?這廣袤的密林一進去很容易迷失方向的,到時只怕是有進無出。”

  “重金這下必有勇夫!”舒赫德直起身體,攏目看向面前的二人,堅定地說道,“就算這些人生活在密林之中,可他總要出來購買生活所用的東西,而這樣一來他們必定會與邊境上的百姓有所接觸!”

  “嗯,這個辦法可以試一下,總比我們坐以待斃要好上百倍。”傅恆撫髯,點頭表示贊同。

  “那好,明天我就讓人四處張貼公告。”舒赫德站起身,伸了下困乏的四肢,“夜已經深了,傅大人也早點休息吧。”

  我抬眼看向帳外,此時外面已經漆黑一片,“是啊傅大人早點休息吧,明日我們再做商定!”我站起身看向傅恆,輕聲說道,本就一直趕路還未作任何休息便又開戰,這位老將軍已經十分的疲憊,況且年事已高就算是武將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好,那我們明日再議。”傅恆衝二人微微一笑,心知這二人是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心中不由感慨,這人上了歲數果然就不中用了,再不能與年輕之時相提並論了,唉,還是年輕人好啊,精力旺盛。

  我與舒赫德走出帥帳,並排而行談論著今日之戰,不由的嘆息,“這緬甸軍隊的戰術真的是太過殘忍了。”眼前浮現出白天的種種,這心裡便是一陣悶堵。

  “是啊,這是我見過的最慘烈的戰爭,人的生命在那些龐然大物的面前,竟如螻蟻一樣的脆弱,一捏即碎。”舒赫德抬眼看向空曠的夜空,低沉著聲音說道。

  “將軍也回帳休息吧。”我淡淡地說道,唇邊勾起一絲笑容,抬手撩起帳簾剛欲進去,便被拉住。

  “以後不要冒險,這裡是戰場,隨時都可能發生危險!”舒赫德用手拉著永琪的胳膊,皺著眉緩緩說道,接著便將人鬆開,“好了,早點睡吧,我不希望你發生任何的傷害。”

  “謝謝你的關心,可是我來這裡的目地便是為國盡忠,永琪的生命必須是在維護大清榮耀和尊嚴之後。”


☆、第六十九章 HE結局

  清軍大營

  我與傅恆、舒赫德正在帳中議事,突地從帳外急急跑進一名士兵,幾步來到我的面前單膝跪地:“啟稟五阿哥,營外有個自稱蕭劍的男子說與五阿哥相識,要求覲見。“蕭劍?他怎麼會來這?請他們到帳內!”心中不由疑惑起來,他不是同他大哥離開中原了嗎?為可還會回來?而且是來到了兩國交兵的邊境?

  蕭劍同程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大帳,當蕭劍看到坐到桌前的永琪時,撇撇嘴角冷笑道:“五阿哥,咱們真是有緣啊,本以為京城一別再無相見之日,怎奈您的影響力太大,我們就是想置身世外都不行啊。”

  “?蕭兄些話何意?”我讓面前的男人說的是一頭的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

  蕭劍看了眼周圍,微微皺了下眉,輕聲說道:“可否近一步說話,有些事情我想五阿哥也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

  我看眼身邊的二人,笑著說道,“傅大人、舒赫德將軍我先失陪一下!”說罷便帶著二人離開了大帳,直奔我的軍帳。

  坐於桌前,我靜靜地聽著蕭劍的話,心不由的一顫,“你確定是令妃派的人?”

  “這點我確定無疑,這個女人的手段真的很高明,她這是以退為進,由明轉到暗,這樣一來沒有人會再注意到她,懷疑到她,她的行動更加的方便、隱蔽。”

  沉思良久,挑眉看向面前的二人,“其實這女人想除去的人只是我而已,她所想要的是讓她的兒子登上帝位,所以目前她並不會對皇上不利。”

  “對,你說的十分正確,可是你知道這次的戰事是拜誰所賜?”蕭劍冷冷一笑,意味深長地看向我,那眼中的嘲諷決味十分的濃厚。

  “什麼意思?”

  “算了不和你賣關子了,這次清軍之所以連邊敗退,完全是因為他們當中有一個對清軍十分了解的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福倫的兒子福爾康!”

  “福爾康?他已經被發配邊疆了,而且來報說他們兄弟二人在中途便重病纏身不治而亡!”我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二人,難道他沒有死?而是有人私自將他放了。

  “那都是障眼法,都是令妃玩的手段,她想給福家留條根,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福爾康會投奔緬甸,會為敵國效命。”

  唇邊勾起一絲冷笑,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敵人對於我們的一切情況都了如指掌,原來有一個這樣的人在他們的軍中,“謝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我能為你做什麼?”這傢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絕不會沒有任何條件的來給我送情報的。

  “我只想你快點把這令妃這女人解決了,我可不想到哪都被追殺,睡個覺都要睜半隻眼睛。”蕭劍現在只想過平靜的日子,他受夠了被追殺的日子,想睡個安穩覺都不行。

  “?果然是個不錯的交換條件,哈哈……”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一臉疲憊的蕭劍。

  “算了,我會幫你把這場戰打完!”

  “幫我打仗?你在開玩笑吧,現在緬甸的軍隊正處於優勢,想迅速結速戰爭好像不大可能。”微微皺著眉,憂慮地說著,我何嘗不想讓戰爭快點結束。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們不是在找緬甸密林深處的部落嗎?我可以讓他們幫助你們,不過這件事情你要對外保密。”蕭劍緊蹙著眉心,他真的不想去觸碰那心底最深處的痛,可是要想結束這一切,又必須再次面對往事。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知道蕭劍不願告訴我的事情,一定有他的原因,雖然他這個人看起來放蕩不勒,可是骨子裡卻透著一股讓你琢磨不透的東西。

  夜漸漸的深了,蕭劍坐在窗外看著軍營裡巡邏的士兵,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傷感,“大哥,等事情平息了我就送你回去。”他欠程光的東西太多,那時若非他出手搭救,也許他早就死了。

  “什麼意思?你想撇下我一個人獨自面對?”程光上前一步來到蕭劍的身後,低沉著問道,從他見到蕭劍的第一眼起,目光便不能再移開。

  “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何必把大哥牽連進來呢?”蕭劍站起身,淡然一笑,躲避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坦然面對的時候了,即便得不到原諒那也是他該負責的時候了。

  程光伸手將面前的人緊緊摟進懷裡,將鼻翼至於他的脖頸處,貪婪的想要將他占為己有,“不要同我裝糊塗,你裝了這麼多年,難道真的不知道我心裡所想嗎?”他知道再不將二人間的這個結解開,那也許就再沒有解開的機會。

  “知道,可是……”話還未出口唇便被封住,蕭劍愣愣地看著深深吻著自己的男人,隨後閉上了雙眼,是時候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

  程光的手沿著蕭劍的腰身緩緩地來到腰帶前,用手輕輕的一扯便脫落於地面之上,沒著衣衫的縫隙撫摸著光滑的肌膚,**在迅速的膨脹起來。

  唇邊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將人抱起輕輕放於床榻之上,火熱的唇沿著脖頸一路下滑,留下絲絲水痕,留戀於紫色的蓓蕾,齒間輕輕咬合,惹的身下人一陣輕微的戰慄。

  直起身體將身上的衣服全部褪下,俯身將兩具火熱的身體貼合至一處,手在蕭劍的小腹上輕輕撫摸著,打著圈,慢慢的拉起他的腰身,掰開兩丘隨後將自己緩緩送進那不住催出他進入的幽谷。

  蕭劍的身體一僵,緊緊抓住程光的脊背,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痛,覺得身體快被撕裂了,那種痛是從未有過的。

  “放鬆,一會就好了。”程光輕輕安慰著身下緊張不已的男人,放緩速度,慢慢的磨合。

  當疼痛漸漸的褪去,隨之替帶而來的便是如潮水般的歡愉,在不知不覺中他竟已經抬起腰配合著身上男人的動做,每一次男人都將自己送入到最深入。

  桌上的蠟燭已滅,床榻上兩個纏綿的人在彼此述說著多年的思念……

  翌日,當程光醒來之時,蕭劍已然離開,只留下了他常常隨身帶著的蕭,還有一張字條,一張訣別的字條。將字條死死地攥於掌心,他太過粗心了,昨晚的蕭劍跟已往迥然不同他竟然忽視了,真是該死。

  程光走出帳篷,來到院中,看到了同樣焦急不安的永琪上前,低聲說道:“五阿哥,他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到的。”

  我側目看向程光,看到了他強忍著的悲痛,看到了他眼中隱隱的哀傷,其實那次在青樓外我便發現了這兄弟間不同尋常的感情,“我並不是擔心事情能不能辦妥,而是在擔心蕭劍能不能平安回來,這傢伙不不辭而別的作風真是讓人頭痛。”若是他有個三長二短,那我這輩子都會內疚的。

  “他這個人一向我行我素,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程光咬著牙遠遠望向遠處的天空。

  “他會平安回來的,你要想信他,就如同他為了你求你而不遠千里來京城找我一樣!”唇邊露出淡淡的笑,我堅定地看著身邊愁眉不展之人。

  “你說的對,我該相信他。”程光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幾日後,軍營外來了數名穿著異樣的人,聲稱是?炎部族的族長派來為清兵帶路的,同時他們帶來了蕭劍的親筆書信和一幅通往緬甸王庭的地圖。

  傅恆看著手中的地圖,興奮不已,派出幾名士兵偵查後,證實這地圖是真的而並非?炎部族矇騙他們。一切都已準備妥當,我、傅恆、舒赫德分兵三路真逼緬甸王庭,勢要將敵人挫骨揚灰。

  也許是命運的捉弄,傅恆、舒赫德兩路都十分的順利,把緬甸軍打了個措手不及,然而我所率領的一隻分隊卻遭到了緬甸軍隊的強烈攻擊,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我只覺得生命竟如此的脆弱,然而作為主帥的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睜著憤怒的眼睛離去。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福爾康?!果然是你,你這個叛國賊,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咬牙切齒地怒喝道,若非這個叛徒,我大清的軍隊也不會損失慘重。

  “哈哈……五阿哥好久不見,沒想到我還活著吧,你們把我和紫薇拆散不能相見,害的我家破人亡,遠離故土,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都拜你所賜,我要親手殺了你,替我阿瑪、額娘和爾泰報仇。”說罷,福爾康拿起弓箭對準我便直射而來。

  “卑鄙小人!”我揮起手中的寶劍,將射來的弓箭擋開,隨後躍起真砍向福爾康,然而就在這時,一支從左側直射而來的弓箭卻直直射入我的肩膀。一陣劇痛襲來,我一下子跌落在了地面之上,用手握住肩膀上的箭用力一拔將箭從身體上拔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

  血沿著肩膀蜿蜒而下,我咬緊牙關怒視著不遠處馬背上的女子,嘲諷地說道:“沒想到堂堂的穆沙公主竟也會暗箭傷人。”

  “我答應過天馬,要把你交由他處置。”穆沙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隨後收起手中的弓箭帶馬側轉,“天馬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我希望你答應我的事情也能做到。”說完便帶馬離去。

  頓時,整個林間只有我和福爾康兩個人,而此時的福爾康面色猙獰,仿佛一隻發了瘋的瘋狗一般,手裡握著長劍一步步地向我逼進,而我竟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這箭尖上竟然有毒,真是卑鄙的女人。

  “五阿哥,你說我先砍你哪裡好呢?”福爾康猙獰地笑著,用長劍在我的身上比量,“不過你長的這麼俊美,若是我把你的胳膊腿砍了,你說皇上會不會習痛,還會不會把你抱在懷裡,疼愛你呢?”

  “哼,福爾康你要殺便殺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我冷冷地看著面前臉已經扭曲的男人,他早已經喪失了人性,我又何必同他浪費口舌。

  “你在床上是怎麼伺候皇上的,皇上能滿足你嗎?”福爾康將臉湊到永琪的耳邊低笑地說道,他沒想到堂堂的五阿哥竟然和自己的皇阿瑪上床,這可真是皇家的一大醜聞。

  我用左手抓起地上的寶劍,便朝福爾康的前胸刺去,然而毒性已經擴散至了全身,我連舉起寶劍的力氣已經沒有了,隨著鐺啷一聲,寶劍應聲而落,我也跌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氣,口中一股甜腥味,黑紅色的血至口中噴出,在地上形成一片暗黑色的血跡。

  “哈哈,這毒藥的藥性很慢,會讓你全身慢慢變的僵硬,最後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福爾康俯下身子,死死地盯著地上痛苦不堪的我,猙獰地笑著,那笑猶如鬼魅一般。

  我將眼睛別開,不去理會面前的瘋子,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弘歷看來我不能實現我的諾言了。

  “想死?沒有那麼容易吧,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你不是喜歡被男人上嗎?那現在就讓爺我發泄一下吧。”福爾康將手中的長劍扔到了地上。

  “你這個瘋子,離我遠點,滾。”我強提起一口真氣怒罵著,沒想到這個人已經瘋到這等程度,可是身體卻早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面前的瘋子撕扯。

  “少在我面前裝清高,你不是就喜歡被男人壓嗎?”福爾康用手狠狠地拉起永琪的頭髮,低哼著說道,“一會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的割下來,然後給那個狗皇遞送去,讓他看看他的寶貝兒子還能不能滿足他的**了,哈哈……”

  “瘋子,你是個瘋子!”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的時候,緊緊壓在我身上的人突的一下子倒到了身邊的草地上,隨後一個人來到了我的身邊。

  “五阿哥,你沒事吧?還活著嗎?”

  “蕭劍,你平安回來了,真好!”我努力露出一絲笑,然而隨後便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緬甸終於請求議和,並呈上降書,每年願向大清納貢。

  傅恆、舒赫德在邊境四處搜巡著五阿哥,可是數日過去仍舊沒有任何的消息,僅僅找到了五阿哥隨身配帶的寶劍,還有出征時所騎的戰馬,還有被飛鏢射死的福爾康,其他便一無所獲。

  傅恆這幾日頭髮便花白一片,他沒想到五阿哥竟會遭受到如此猛烈的進攻,幾乎是緬甸軍隊三分之二的軍力都集終在了五阿哥進攻的方向,若是早知如此他必不會讓五阿哥帶隊,現在他真是追悔莫及。

  “都怪我,傅大人都怪我,我就不該逞強去追敵軍,我就該回去接五阿哥,那樣他便不會遭遇不測。”舒赫德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發出一陣巨響,他現在都快後悔死了。

  一個月後

  乾隆自從得知永琪戰死的消息,一夜之間便蒼老了許多,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景陽宮裡,回憶著兩人間的過往,原來那個人的身影早已牢牢的印刻在了他的心裡不能磨滅。

  “皇上,回去休息會吧。”

  “朕想一個人待會,你先退下吧。”乾隆抬手屏退了身後的太監。

  待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平靜,乾隆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淚水,他在人前不能顯露出脆弱的一面,可是心裡卻如同刀割一般讓他疼痛不已。用手捂著雙眼,他就不該讓永琪去前線,他就不該讓他離開他的視線,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門被突的打開後合上,一個人悄然而入靜靜地站在乾隆的面前,“皇上是在想五阿哥?”

  乾隆突地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竟然是令妃時,不由睜大雙眼,“令妃?你怎麼會在這裡?”

  令妃柔柔一笑,緩緩來到乾隆的面前坐到了桌邊,“皇上不必問臣妾如何來的,臣妾是來同皇上做個交易,若是皇上肯答應那臣妾就將五阿哥的下落告訴皇上。”

  “什麼?五阿哥的下落?你的意思是五阿哥沒有死?!”乾隆倏地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令妃,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五阿哥沒有死?她不是被幽禁在延禧宮嗎?

  “對,五阿哥沒死,而且活的好好的。”

  “告訴朕他現在在哪,快點告訴朕!”乾隆突地站起來,死死地抓住令妃的肩膀,大力地晃動著。

  “那皇上是答應臣妾的交易了。”令妃唇邊勾起一絲笑意。

  “你想要什麼?”乾隆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女人,這個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臣妾什麼也不想要,臣妾只想讓皇上把十五阿哥培養成儲君!”令妃一字一句地說著,她這一輩子所期望的就是能讓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讓所有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都懼怕她,都羨慕她。

  “這就是你的交易?令妃你知道永琪離走時同朕說的話嗎?”乾隆此時恢復了平靜,“他同朕說,他根本不想當儲君,根本不想要那個皇位,他想要的只是平靜的生活,如果可以他說讓朕好好培養十五阿哥!”

  “他真這麼說的?”令妃微微皺直眉心,不可置信地看著乾隆,以前五阿哥也曾說過他無心皇位,可是她一直不相信,如今這話竟然再次的從皇上的口中說出,她不得不信了。

  “是,朕現在沒有必要騙你。”

  “皇上,臣妾也許做了許多讓你痛恨的事情,但是自古以來後宮之中的爭鬥就從未停息過,我的手段是殘忍,可是皇上又有誰對我公平過?因為我是漢妃,太后看不起我,我若再得不到皇上您的寵愛,你覺得我在這深宮之中還有什麼指望。”令妃冷笑一聲,“要怪就怪您有太多的女人,我一個包衣奴才若想成為人上人,不受其他奴才的欺辱便只有向上爬,可是想成為您的女人有那麼容易嗎?”

  “可是孝賢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連害她兩個孩子,你於心何忍,難道你對那些無辜的孩子下手時,就不會害怕嗎?就不會心痛嗎?”

  “孝賢皇后是賢德,可是難道她的死皇上就沒有責任嗎?”

  乾隆緊緊閉上雙眼,長長地出了口氣,“算了,朕不想同你爭論下去了,有你來保護永琰,朕倒是很放心,你一定會讓永琰平平安安地長大,會輔助他登上皇位的。”這也是他一直沒有賜死令妃的原因,這個女人是永琰最好的保護傘。

  “皇上放心,既然皇上能遵守諾言,那臣妾也定當遵守,這是五阿哥的藏身之處,不過臣妾建議皇上還是不要讓五阿哥回宮的好,畢竟你們之間的情是皇族的大忌,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這也是五阿哥一直沒有回宮的原因。”說完,令妃將手中的紙條輕輕放到了桌上轉身離去。

  乾隆將桌上的字條拿起,緊緊地握於掌中。

  江南某處僻靜的山間

  我坐在涼亭中,看著遠處湖面碧波盪漾,陣陣微風吹過拂過臉頰,輕涼而讓人陶醉。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由的輕嘆一聲,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已過去數月,不知道紫禁城中的弘歷現在如何。

  唇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他知道我戰死的消息一定會悲慟不已吧,可是我的存在總是會讓皇城中的人擔憂。只要我消失,那宮中的爭鬥必然會終止,只是這樣對於弘歷來說就太過殘忍了。

  乾隆身著便裝,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注視著那個孤寂的背影,許久許久都不曾移動分毫,最後他張於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低聲叫道:“永琪!”

  我的身體一僵,這個熟悉的聲音,突地站起身,可是卻又不敢回頭,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雙手從身後把我緊緊地抱住。

  “永琪,朕終於找到你了,為什麼要瞞著朕,為什麼?!”乾隆用手摩挲著我的臉,眼中滿是欣喜和擔憂。

  “弘歷,你終於來了!”

  風吹動著衣襟,我直直地注視著面前的帝王,短短數月他蒼老了許多,看著黑色的髮絲中夾雜的白髮,我的心便一陣的酸楚。

  乾隆將懷中的人摟緊,激動地說道:“只要你活著就好,朕真的怕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朕這幾個月是怎麼渡過的嗎?”

  “對不起!”我將頭靠向乾隆的肩膀,輕聲說著,感受著他身上輕微的顫抖,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答應朕,再也不要離開朕!”乾隆俯下身輕輕吻住讓他日思夜念之人,柔軟的唇帶著些許的涼意,纏綿不休,掃過永琪口中的每一存,汲取著他口中的甘甜,仿佛想要讓這數月的思念全部發泄出來。

  唇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我緩緩地閉上雙眼,任由面前霸道的男人親吻著,今生註定要與他糾纏不清……

──【全書完】──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小媧最愛

月份存檔

輕鬆一下

文章關鍵字

聖鬥士同人 梅花烙 夜訪吸血鬼 火影忍者 叛逆的魯魯修 青蛇 紅樓夢 闇河魅影 十二國記 無限恐佈 校園 特殊傳說同人 異世大陸 水果籃子 魔戒 納尼亞傳奇 古代宮廷 現代都市 BG 穿越時空 NC17 HP同人 重生再世 劍俠情緣三 黑執事 沉默的羔羊 網球王子 GL 還珠格格 影綜 隨身空間 小鬼當家 名偵探柯南 赤河戀影 教父 鋼鐵人 笑傲江湖同人 網遊 綜漫 第八號當舖 末世危機 修真 福爾摩斯 頭文字D 絕命終結站 一廉幽夢 家庭教師 寶蓮燈 龍族 天使禁獵區 獵人 天是紅河岸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暮光之城 猛鬼街 NP 位面 神鬼傳奇 現代 Zero 無限恐怖 復仇者聯盟 言情小說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海賊王同人 希臘神話  死神 BE 笑傲江湖 死神來了 洪荒 棋魂 英美劇 庫洛魔法使 獸人 末世 犬夜叉 科幻 瓊瑤同人 Fate 魔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