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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無CP]綜瓊瑤之乾隆難做 BY 珠簾

搜索關鍵字:主角:乾隆 ┃ 配角:一干人等,你懂的 ┃ 其他:無CP,穿越時空,性別轉換,短篇

【文案】
反正是架空,歷史劇情神馬的都是浮雲啊浮雲~~~~~~~
當多心眼的皇帝變成小心眼的皇帝……
看到不合理的地方就無視吧無視吧

內容標籤: 靈魂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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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無CP]綜瓊瑤之乾隆難做 BY 珠簾【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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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偌大的養心殿,寂靜,寂靜,伺候的宮女太監一個個戰戰兢兢,沒辦法,萬歲爺現在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盯著那奏摺都一刻鐘了還不帶變表情的,話說,今天該不會倒楣的挨板子吧。

  吳書來也很鬱悶,這一個月來,還珠格格三天兩頭不斷地惹事,讓滿宮上下都沒好日子過,好不容易今天,貌似,至少到目前為止,消停了一點兒,還沒喘口氣呢,這朝堂又有什麼事兒了讓萬歲爺這麼嚴肅,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乾隆現在很嚴肅,嚴肅,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只是神遊天外,又一次的……

  一個月前,她變成乾隆。是的,她,一個女孩,雖說上輩子天妒紅顏英年早逝可自己早做好了喝碗孟婆湯踏過奈何橋投胎轉世的準備,什麼叫做陽間註冊人口已滿你就隨另外一批去虛擬世界過日子就當穿越旅行好了。穿越麼也就算了。

  可是,讓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變成一個中年猥瑣的大叔,就算他是乾隆也不行,何況是QY裡的乾隆!!!

  每思及此,心中的小人就止不住哭泣,想到當時那一睜眼,耳邊傳來一聲問,“皇上,今兒個要翻牌子嗎?”……真是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先不說後宮的事,當她們是大嬸好好照顧就是了。可是朝堂,那些政事她又不會,人也不認得,只知道幾個很有名的人名,比如和珅紀曉嵐什麼的,好在乾隆執政多年,餘威猶在,說是餘威,其實也就是皇帝生性多疑,就算一時不著調也沒人敢找不自在。比如乾隆不寫詩了(因為不會),漢文更好了(不懂滿語),不常流連後宮了(……)等等,總之,大事沒有,小事他們搞定,只要乾隆帝沒什麼突發奇想又認一個義女之類的,他們就求神拜佛了。

  是的,義女,還珠格格,當初知道有個獵回來的姑娘躺在延禧宮的時候,自己可是立馬往那兒趕,準備把格格的事件扼殺在搖籃裡。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等自己趕到的時候,在令妃和五阿哥永琪的示意下,格格之聲早傳出來了,唉,還是躲不過啊。

  心思百轉,看著眼前的奏摺,還是有種錯覺,誰知道皇帝該怎麼做啊,她對於皇帝的認知基本來源於電視劇,還是純屬虛構的電視劇,那麼,大的做不了,至少不能偏聽偏信好大喜功驕奢淫逸沒事下江南花錢如流水或者封個十全老人什麼的,對,就是這樣,暗暗點頭。最主要的是儘快培養出個繼承人,萬一真敗家了,也要在之前把擔子交過去。對,對,我真是想的太對了。

  回神回神,再看看手中的奏摺它說了什麼來著。

  “皇上”吳書來一聲輕呼,“怎麼了?”乾隆面無表情地回應,看著吳書來身子抖三抖,心情大好。

  “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在御花園遇上了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好像起了衝突,五阿哥請您過去呢。”

  乾隆歎了一口氣,這是第幾次了,自從還珠格格在御花園第一次逛,每次都會與人起衝突。後宮的妃嬪阿哥格格,她能得罪的都得罪了,更不用說那些宮女太監,三天小衝突,五天大吵鬧,再隔三差五地把他請過去。奇怪的是,明明乾隆沒給他好臉色,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也不知道令妃和五阿哥和她說了什麼,她還是以乾隆最寵愛的女兒自居,樂此不疲地往御花園跑,溝通明顯是兩個世界的嘛。

  深呼吸一口氣,默念“忍耐忍耐忍耐”百遍,“走吧”,去看看這次又怎麼了大概是因為御花園太空曠(該躲的都躲起來了),大概是因為小燕子的嗓門太大,還沒到事發地點就能聽到她的女高音,然後,乾隆的臉很自然地黑了。

  “永琪,你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弟弟?皇阿瑪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兒子?他才幾歲就這麼壞,長大後肯定像太常寺的梁大人一樣壞,皇阿瑪怎麼就沒把他和惡毒的皇后趕出去?”

  每次聽到小燕子說話,乾隆都有一種腦袋往血沖,啊,不是,血往腦袋沖的衝動,他很擔心一來二去會不會就這麼被她給氣死了。

  “小燕子,讓他們道歉就是了,這些話還是別說了,不能說。”這是永琪,你也知道不能說,都說完了你才勸,什麼心思啊這是。

  “永琪,你別攔著我,讓我教訓教訓他們,當我小燕子好欺負啊。”

  乾隆走近,永琪小燕子還在那邊一唱一和,十一十二顏色冷淡地看著他們的鬧劇,一句不發,只是握緊的小手顯示他們隱忍的怒意,伴讀爾泰一臉欣賞地看著小燕子。

  順便感歎一下,皇家的小孩心理素質就是好,這不是第一次衝突了,可每次都能這麼沉默忍耐,不愧是皇家出品,品質保證啊,咳咳,永琪不算。

  “皇上駕到”吳書來嘹亮地叫道。

  “皇阿瑪姬祥”“皇上吉祥”等行禮完畢,乾隆無奈地問道,“說吧,這次是誰撞到誰了?”三次有兩次因為碰撞的關係,這本是常事,自己都有絆倒自己的時候,更何況是一群人在御花園裡走,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嚷嚷來嚷嚷去,也不嫌無聊!(簾:你說對了,他們就是閑的)

  “皇阿瑪容稟”先開口的照例是永琪,“小燕子入宮已一月有餘,原本天真爛漫的性格在森嚴的皇宮之中顯得格格不入,兒臣眼看著妹妹日漸消瘦鬱鬱寡歡,實在感到痛心疾首。日前,兒臣偶得一會人言的鸚鵡,特帶來給小燕子解悶,聊解她抑鬱之心。今日看天氣尚好,就與爾泰一起,帶著小燕子與鸚鵡來御花園散步。沒想到,十二弟居然故意撞傷小燕子,驚飛了鸚鵡。事後更是毫無悔意,實在讓人痛心。兒臣沒有教導好弟弟,請皇阿瑪責罰。”

  自從永琪和小燕子碰到一塊兒後,他的話就得反著聽,就像現在。

  小燕子沒心沒肺她會抑鬱?太陽打西邊兒出來都不可能,永琪拿鸚鵡想討好小燕子,一邊逗玩一邊往御花園走,誰知光顧著逗鸚鵡沒看路,撞上了兩個小孩,手一抖,鳥就飛了,然後就遷怒了,罵人了,告狀了。

  永瑆永璂看著惡人先告狀的五阿哥,任由他顛倒是非,反正就算他們辯解說出真相,皇阿瑪也不會幫他們,還是省點力氣吧。(乾隆:我沒有啊!!!)

  永琪說完,得意地看著永瑆永璂,說不出話了吧,看這次皇阿瑪怎麼懲罰你們,(貌似每次被懲罰的都是小燕子吧)

  乾隆再一次深深地歎了口氣,終於明白,和小燕子講道理是沒用的,連帶著,和永琪講道理也是沒用的,打不怕,罵不聽,不想再和他們糾結了。

  “永琪啊,你是朕心愛的兒子。小燕子是朕心愛的女兒。”頓了頓,看著他面露喜色,“你們平時恃寵而驕,朕默許了,仗勢欺人,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你們再囂張也該有個度吧。小十二畢竟是我大清最尊貴的皇子,這一點希望你們都明白。其他的朕也不說了。”

  不去看他們青青白白的臉色,拉著已經呆住的小十一和小十二,“走,去坤寧宮給你們皇額娘請安吧。”


☆、第 2 章

  皇帝在御花園對這三人說的話,受衝擊最大的不是永琪,也不是小燕子,而是爾泰,“大清最尊貴的皇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皇上對永琪的寵愛只是對兒子的寵愛,從來沒想過讓他當太子嗎?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能?

  爾泰深知,他們福家的賭注最終不在令妃,而在永琪,若是皇上根本沒有過把大位傳給五阿哥的想法,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有什麼意義。冷靜,我必須冷靜下來,爾泰自詡是福家最冷靜的人,此刻正在皇宮之中,不能有太大動作,這件事,還是得和阿瑪好好商量一下,就算,皇上說的只是氣話,那也得好好琢磨。

  小燕子雖然聽不懂皇阿瑪四個字四個字的話,但看著永琪蒼白的臉色,也知道不是好話,瞧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覺得難受,這麼好的兄弟,為了自己出頭,反而被皇阿瑪責備。“永琪,你沒事吧?”永琪本來還震驚于皇阿瑪那不算責備的責備,轉頭看見小燕子透著擔憂的雙眸,頓時心裡覺得暖暖的,是啊,就為了這雙世間最純淨的眼睛,這個最善良的姑娘,自己受點責備又算得了什麼呢。“放心吧,我沒事。我們回淑芳齋吧”“好”看著小燕子燦爛的笑容,永琪仿佛明白了何為“回眸一笑百媚生”,這無垢的笑容,比御花園裡最美麗的鮮花更為高貴(?)

  坤寧宮內皇后知道自己不受寵,有個慧賢皇貴妃,也有個孝賢皇后,好不容易熬到自己成了皇后,又蹦出來個令妃,皇帝的視線根本沒多少停留在自己身上。太后在的時候能相敬如賓,太后一走只剩下初一十五,自從碰上還珠格格,剩下兩天都沒了,都一個月沒踏進坤寧宮了。(誤會了,那個時候她在適應期呢)

  不過今天她很舒坦,御花園發生的事她自然知曉了,可不是,就算自己再不受寵又如何,連皇上都得承認她的永璂是嫡子,是最尊貴的皇子。決定了,今天就不忠言逆耳了。

  當乾隆帶著兩個小孩來到坤寧宮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整個坤寧宮的喜氣洋洋,威嚴端莊的皇后笑得千嬌百媚讓乾隆心裡陣陣發毛。

  其實乾隆不大喜歡來後宮晃,一來自己一個外行去處理國事本來就勉強了,自己最多撐死個不做亡國之君,二來實在想像不出一個小姑娘?去臨幸妃嬪,三來,其實她很羡慕,每次看到那些美人穿著盛裝在眼前晃,那些亮閃閃的首飾,手心再癢卻只能遠觀不可褻玩。

  “皇上,聽說永琪和小燕子讓您在御花園生氣了?他們還小,何苦和孩子置氣,蘭馨親自做了幾樣小菜,嘗嘗吧。”

  皇后大度地把事情一撇而過,難得來坤寧宮,還把話題扯在別人身上,她可沒那麼耿直。

  晚膳,豐富的晚膳,乾隆一邊歎著敗家一邊興致勃勃地品嘗美味,順帶瞅瞅明眸皓齒的蘭馨和粉雕玉琢的兩個小阿哥。

  不如現在就開始培養一個繼承人吧,小十二是嫡子,論情論理都是他。雖然對外評價是資質平平,可也不要他文成武德當狀元將軍,懂得馭下之道就差不多了。人家劉邦一小流氓都能成高祖,就不信這麼一根正苗紅的小阿哥會養不成。

  永璂感覺到皇阿瑪時不時往自己方向飄的視線,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難得自己無意間又得罪皇阿瑪了嗎?握緊手中的筷子,弱弱地問道,“皇阿瑪,兒臣、兒臣哪裡做錯了嗎?”

  瞧著在自己注視下快要哭出來的小孩,尷尬地咳了一聲,“沒有,永璂沒有做錯什麼,皇阿瑪只是覺得,還是朕的永璂乖啊。”聯想到永琪,小燕子,不好,又胸悶了。

  蘭馨看著原本略帶溫馨的氣氛溫度開始變低,嘟嘴不滿道,“皇阿瑪,蘭兒特地做了菜您不想著賞我誇我,怎麼還皺眉了呀,難道蘭兒做的不好嗎?”淚水在眼眶打轉,乾隆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好好吃頓飯卻弄哭兩個人,怎麼想都不是滋味。

  “哈哈,蘭兒做得好,當然要賞,賞你一個額駙。”這麼好的女孩怎麼能給耗子,就算給皓祥也不能給皓禎啊。現在只能願著小燕子他們別和白吟霜碰到,他們幾個擱在一塊兒……後果實在不敢想像。

  皇后是打定主意少開口了,希望皇上多關注孩子,她也知道她那張嘴不會說話,就怕…

  永瑆則目不斜視地吃著碗裡的菜,雖然養在皇后名下,但還是有一絲尷尬,明哲保身就好。

  不提坤寧宮還算和樂的氣氛延禧宮內,令妃眼神淩厲地盯著手中的茶杯,雖然猜到以小燕子的性子被厭棄是遲早的事,也想著哪一天五阿哥被皇上訓斥好讓他的永璐……可皇上在御花園的話還是說出了她不願承認的事實,就算她把鳳印拽在手裡,就算再打壓皇后,可十二阿哥還是頂著嫡子的名頭,看來,還得再謀劃謀劃。“臘梅,去告訴皇上,十四阿哥病了,想見他皇阿瑪。”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讓自己兒子病上,可是,她病了,請太醫,七格格病了,請太醫,九格格病了,還是請太醫,這回,病得可是皇子,皇子!

  福家當福爾泰風風火火地把事情經過告訴福倫,換來一頓呵斥,“那麼緊張幹什麼”不得不說令妃和福家能走到一起只能證明境界雖有差異但還是在一個層次的,令妃想到的,福倫也會想到,“你仔細分析這些話,就能知道皇上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細細說來還是向著五阿哥的。恃寵而驕,你們沒有嗎?十二阿哥尊貴,他是嫡子,再不受寵他也是嫡子,有錯嗎?早就告訴你宮裡行事要謹慎,你還和那個小燕子走那麼近,盡惹事。”

  爾泰挨了一頓罵心有不甘,如果是哥哥這麼說,阿瑪還會用同樣的態度嗎?想了想,“可是阿瑪,萬一……”

  “什麼萬一?人還在景陽宮住著呢。不過你的擔心也有道理,今天這件事只能說明小燕子快要耗盡皇上的寵愛了,在此之前,儘快把紫薇送進宮去。”就算觸到了底線,計畫還是要實行。“是的,阿瑪。”

  話說,乾隆並沒有帶小燕子祭天,怎麼福爾康還是遇上了紫薇呢。

  這是天意啊,當福爾康趕到大雜院找紫薇的時候,看到的是獨自垂淚黯然神傷的婉約女子,你抬頭,我對視,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就這麼出現了。

  果真是,緣,妙不可言啊。


☆、第 3 章

  無視皇后哀怨的眼神,乾隆就是不留宿坤寧宮,剛走進養心殿,小路子上前,“延禧宮臘梅來報,十四阿哥病了,令妃娘娘請皇上呢。”

  又病了?乾隆發現有些地方令妃和小燕子挺像的,一個不停闖禍,一個不停生病。

  罷了,還是去看看吧。

  剛踏進延禧宮,就聞到一股淡淡幽香,令妃扭著細腰娉婷妖嬈地慢慢走近,眼角含淚帶著一份對兒子的關心,一份對皇上探視的驚喜,一份對皇上的愛慕,乾隆對著那一個眼神忍不住打了寒磣,她的動作高難度啊,不愧是演技派。

  走上前扶起正欲行禮的令妃,“愛妃不必多禮,聽說十四病了?這孩子自小體弱,這次哪兒不舒服了?太醫說什麼了沒有?”一陣關切聲讓令妃破涕為笑,十二再尊貴怎樣,皇上的心還不是在我這兒,在我兒子身上。“多謝皇上掛懷,永璐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發起熱來,臣妾真是,臣妾……”邊說邊抹淚,好一位慈母。

  “愛妃別太傷心了,唉,這可如何是好?小七小九也經常生病,聽太醫說,前一陣子你也病了?愛妃要保重身體啊,免得讓朕擔心。”

  令妃仰起梨花帶雨的臉龐,“皇上~~~~”嬌滴滴的聲音讓乾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愛妃啊,朕實在擔心你的身子。這樣吧,把鳳印還給皇后,讓她管理宮務吧,你就好好歇歇。”“皇上”

  “吳書來”

  “奴才在”

  “把令妃的綠頭牌也撤了吧,讓太醫好好照顧兩位格格和一個阿哥,尤其是令妃。什麼時候令妃和孩子們的身體好了,再說吧。”

  “愛妃啊,朕今日就不留了,你好好休息,千萬要保重啊”

  說完,不理會令妃蒼白的臉色,快步走出延禧宮。

  不對啊,不該啊,怎麼會這樣,令妃呆呆著看著離開的背影,一時沒反應過來,皇上什麼意思?

  “娘娘,娘娘,你醒醒啊,快,快宣太醫啊,令妃娘娘暈過去了。”

  乾隆站在遠處滿意地看著延禧宮的雞飛狗跳,哼,讓你裝病,讓你認小燕子,讓你搞得我不痛快,我讓你也不好過!

  “回養心殿吧”

  “嗻”吳書來看著乾隆鐵青的臉色,收了收神,怕是要起風波了呀。

  不知道該說紫薇是運氣好呢還是不好,在令妃被收回鳳印之前,她進宮了,進了這座看起來富麗堂皇的皇宮。

  她懷著憧憬來到這裡,和金鎖走進淑芳齋,她覺得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心下細想,是啊,這的確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希望的世界。她會見到皇上,她的爹;她會和熱情的小燕子生活在一起;她還有一個溫柔的哥哥永琪;一個和她心意相通的爾康。想著想著,不由地輕笑一聲。

  身旁的金鎖看著小姐充滿期冀的眼神,不想潑她冷水,不想告訴她自己怪異的感覺,不想說出看著現在的小燕子總覺得好陌生。因為,她們早已騎虎難下了。

  幾家歡樂一家愁,除了延禧宮氣氛不大好之外,其餘各宮都是興高采烈的。皇后拿回了鳳印,其他妃嬪看著令妃吃癟,真是就算青菜豆腐小黃瓜都覺得是山珍海味。紫薇進了淑芳齋,也能讓鬧騰的小燕子安分幾天。總之,貌似平靜的皇宮不知何時迎來暴風雨。

  趁著這幾天安靜,乾隆想著操練一下八旗子弟,不求變成武林高手,好歹不是軟腳蝦呀。順便看看裡面有誰能入眼的,給幾個女兒牽紅線,做媒什麼的,他最喜歡了。據說傅恆家的幾個兒子都不錯,可也不能把公主全塞過去不是。

  至於操練八旗這麼複雜的技術活,當然不能自己幹了,自然是找外掛和親王弘晝。

  弘晝忐忑著來到養心殿,琢磨著最近除了辦喪事應該沒什麼起疑的地方啊,算了,以皇兄的多疑,沒事都有事了。

  行禮請安完畢,抬頭,為什麼感覺皇兄的眼睛冒著綠光呢,壞了,難道真哪裡犯了他的忌諱了?

  “皇兄,喚臣弟來可是有事?”

  “弘晝,八旗子弟萎靡不是一天兩天了,朕現在把這事兒交給你,你全權負責。”長話短說,意思你懂就是了。

  “皇兄,事關重大,臣弟能力有限,只怕要辜負聖恩了。”這麼大一根骨頭簡直比你的多疑還難啃,我哪裡做錯你明說就是了。

  “朕知道你的能力,你放手去做是了,有什麼事朕給你兜著。”這不是懷疑,不是試探,真的不是。

  “臣弟接旨。”只怕是借這個名頭來處置我吧,八旗要是好治早治了,還用等得著今天,我已經夠低調夠荒唐了,為什麼不放過我?

  “弘晝,不管你怎麼想,朕是真的相信你。”是嗎?

  弘晝壓抑地走出養心殿,烏雲密佈的臉嚇了吳書來一跳,不過為了以後的日子著想,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了,“瞧著王爺臉色不佳,可是為萬歲爺擔心?也是,萬歲這一個月都沒休息好,真是讓人憂心啊。”

  弘晝瞥了吳書來一眼,順勢說道,“可不是麼,皇兄的臉色,確實是……吳公公可知道究竟是何事讓皇兄如此困擾。”其實我沒細瞧他的氣色,你也明白的是吧。

  “唉,還不是為了還珠格格的事,這格格真是古往今來最特別的,一天不惹事就不安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快把皇宮都拆了。難為皇上日理萬機處理國事,好不容易有點休息時間還得為格格善後,愁得頭髮都白了。”

  “這格格的事我也聽說了,要我說,皇兄當初就不該認她,實在太草率了。”

  “哪兒是皇上想認啊,還沒進延禧宮呢,五阿哥和令妃娘娘就讓人把格格給叫上了,攔都攔不住啊。一個是皇子,一個是皇妃,萬歲爺就是有氣也只好自己悶著。奴才瞧著今天萬歲爺宣王爺您面帶喜色。奴才斗膽,若是王爺能為皇上分憂,實在是天下幸事。”皇上不好過,底下的人就不好過,王爺,好歹帶點好消息過來吧。

  弘晝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壞人,他知道皇兄疑心自己,自己也疑心皇兄,兩人始終有著隔閡,可如今好不容易皇兄正常一回了(喂喂),怎麼自己就沒看出來呢。為什麼他覺得皇兄對還珠格格是放縱而不是根本管不了呢,雖然他經常抽風(喂喂喂),可好歹登基這麼多年了,他就知道皇兄不會這麼胡來的。這段日子皇兄一定不好過吧,想起剛才皇兄看自己的眼神,那是欣慰和希望啊(你本來不是這麼想的),可自己好像沒給他好臉色,他肯定很難過吧,現在回去解釋來來得及嗎?皇兄,你放心,下次進宮我一定帶好消息給你。


☆、第 4 章

  乾隆現在很鬱悶,他已經不找夏紫薇下棋了,怎麼皇后還是把人帶往坤寧宮呢,怎麼那些孩子還是夜闖坤寧宮呢,怎麼還是在坤寧宮胡攪蠻纏呢。小燕子居然跳過他直接帶著那三人組闖進去了,這膽子怎麼這麼大呢?太匪夷所思了。

  看著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小燕子,梨花帶雨的紫薇,哀哀淒淒的永琪爾康爾泰,再看看一臉菜色的皇后,麻煩啊。不就是想找令妃的岔嗎,那也不至於剛拿回鳳印就幹啊,這動作也太明顯了點。

  皇后注意到乾隆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滿地哼了一聲,“皇上,什麼時候我連處置一個宮女的權利都沒有了,還要勞煩皇上親自跑一趟,這只是個宮女不是仙女。”

  “咳,皇后不用生氣,不就一個宮女麼,皇后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反正宮裡也不缺她一個。小燕子永琪,上次朕已經告誡過你們了,不要恃寵而驕,你們忘了是不是,為了一個宮女夜闖坤寧宮冒犯皇后你們覺得很光榮?”

  不等永琪解釋,小燕子噌地跳了起來,“皇阿瑪,你不要一口一個宮女叫紫薇好不好,她是我的姐妹,我們一路從濟南來到京城,說好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我們是拜過把子的。你不能把她交給壞皇后啊,你看看,才一個晚上,紫薇就變成這樣,如果,如果紫薇有什麼事,我也不活了。”大大的眼睛止不住地留出淚水,乾隆暗暗點頭,真能哭。容嬤嬤的本事要是能看出現在紫薇有什麼那就怪了,你不要懷疑人家專業人員好不好。

  “小燕子,朕知道你待下人寬厚慈愛,但宮女就是宮女,她是個奴才這是事實,你怎能因為一個奴才就和皇額娘胡鬧呢,太不像話了。向你皇額娘道歉,然後帶著紫薇回淑芳齋,朕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不然又要頭疼了。

  “皇阿瑪”小燕子尖叫起來,唉,就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我的頭啊。“怎麼能當這事沒發生過呢,你看看紫薇,你看看呀,她這麼善良的姑娘看看皇后是怎麼對她的……@#$%^”乾隆看著小燕子嘴巴一開一合,只覺得腦袋嗡嗡嗡地亂響,不行,我要忍耐,我要向藍波學習。

  “皇上,臣有話要講。”突兀的男聲,是福爾康不忍看著受苦的紫薇想充當回護花使者。

  “你給朕閉嘴。朕的兒子女兒闖坤寧宮也就算了,你和福爾泰憑什麼站在這裡。朕真的是太縱容你們了,你們也不用當什麼御前侍衛皇子伴讀了,給朕滾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來人啊,堵上嘴給朕扔出宮門!”侍立兩旁的守衛立刻押著兩個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笨蛋,對,就是笨蛋退下了。

  回過頭看永琪和小燕子,得,這下子兩個人都哭上了,“皇阿瑪,您不是最偉大最仁慈最愛護我們的嗎,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不替我們伸張正義?您是我們的皇阿瑪啊”看著永琪痛心的眼神,乾隆努力忍住沖過去揍他的衝動,人家不要裡子你得要面子,形象啊形象。

  “皇阿瑪,你今天不為紫薇討回個公道,這事兒就沒完,我小燕子就賴在這兒了。”

  “小燕子,你真的要為了紫薇這麼要死要活紫薇就這麼重要?”

  “是的,皇阿瑪。紫薇是我的姐妹,她要是有什麼事,我也不活了。”看著大義淩然狀的小燕子和倍受感動的紫薇深情對視,乾隆再次深吸一口氣,握拳。

  “紫薇,朕的女兒視你為姐妹,你對此有什麼看法?”乾隆冷著臉問著。

  “回皇上”紫薇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龐,看著坐在前方心中的“爹”,“還珠格格待奴婢很好,是奴婢三生有幸能有此這個姐妹。請皇上不要為了紫薇傷了父女之情,傷了帝后之和,若是如此,真是奴婢的罪過。”

  “是嗎?姐妹啊”乾隆看了一眼仍不自知的紫薇,咬了咬牙,“來人啊,把這個奴婢拖下去杖斃,一個奴才,還真敢和金枝玉葉稱姐妹,可笑之極。”

  話音落下,整個坤寧宮都靜了,雖然本來就很靜的說,永琪小燕子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怔怔地看著乾隆。

  乾隆見人都愣住了,半晌沒動靜。幽幽地對皇后說,“皇后啊,這紫薇是還珠格格的姐妹啊,別說連你這個大清國母不能處置,連朕要處置她,底下的人還要思量思量呢。”

  “奴才該死”宮女太監刷地一下齊齊跪下,冷汗不住地往外冒,這罪名可不輕啊,今天還能活著走出坤寧宮嗎?

  別說底下的人臉色慘白,就連皇后都覺得背脊發涼,捏了捏帕子,這時候還是閉嘴吧。兩旁的侍衛愣了一下,立刻衝上前把紫薇帶走,生怕慢了一步杖斃的就是他們了。

  “皇阿瑪,你什麼時候變得和皇后一樣惡毒了?你怎麼可以打紫薇呢?怎麼可以?”小燕子怒不可遏地在乾隆面前邊跳邊罵,“我知道我沒有規矩,不會成語,行禮什麼的也不會,可我小燕子就是這樣的性子,我學不會。反正你們看我不順眼,我當這格格也難過,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我不當這格格就是了,何必拿紫薇撒氣。如果皇阿瑪一定要處置紫薇,那連我一塊兒打了殺了好了。”

  永琪看著胡言亂語的小燕子,連忙拖住她,“小燕子你別這樣,皇阿瑪對你這麼好,怎麼可以又說這些氣話呢?”這個又字……

  “皇阿瑪,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闖坤寧宮,不該對皇后娘娘無禮,我們磕頭認錯,只求皇阿瑪放過紫薇吧,小燕子同她姐妹情深,您這樣會讓小燕子傷心的呀,皇阿瑪~~~”

  乾隆深吸一口氣,喝口茶,抿抿嘴唇,慢慢開口道,“你們擅闖坤寧宮,對嫡母不敬,朕是一定會罰的。不過在這之前,有幾點朕再對你重申一遍,御花園的時候你大概沒聽清楚。”

  “首先,坐在朕身旁的,是皇后,是你的皇額娘,你的稱呼要注意了。”

  “第二,小燕子,如果可以,朕還真不想讓你當格格,明白地告訴你,要是哪天你不想當格格了,你就出宮吧,朕絕不攔你。朕不缺一個義女,你明白了嗎?”

  “第三,紫薇,她只是一個宮女,別說皇后審問她,這宮裡隨便哪個主子杖斃了她,朕也不會皺一下眉毛。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待她好,待她如姐妹,對她千依百順,並不表示她就變成主子了。她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朕就教她。”

  “行了,別打了。要真打壞了,我們平易近人的還珠格格就該心疼了,你說是吧,皇后?”

  “……”皇后張了張嘴,沒出聲。

  “至於你們兩個的處罰麼…”乾隆正思索著怎麼罰他們比較解氣,咳咳,比較合適,吳書來湊了上來,“皇上,令妃娘娘求見。”

  乾隆本來隱忍的表情一下子崩潰了,又是她,讓他難受的罪魁禍首!

  “令妃御前失儀,禁足延禧宮一月,讓她回去吧。”乾隆覺得這得慢慢來。

  “嗻”

  被趕走的令妃很鬱悶,連皇帝的面都沒見到,這算哪門子的御前失儀啊?啊?回宮想法子去。

  “永琪小燕子禁足三個月,多派些侍衛給我守著,誰敢放他們出來,哼,朕閹了他!”

  嘶……

  侍衛麻利地把現場整理乾淨,什麼格格阿哥的哭喊哀嚎,我們沒聽見啊沒聽見。

  待那兩主演走了之後,坤寧宮立刻靜了下來。宮女太監不敢大聲喘氣,就連皇后也小心翼翼,收到容嬤嬤鼓勵的眼神,皇后硬著頭皮勸臉色鐵青的皇帝,“皇上,您消消氣,這不是已經罰了他們嘛。”雖然有點輕。

  “怎麼可能消氣,這一個月朕就沒安生過。”那高亢的嗓音連乾隆自己都嚇了一跳,看著呆愣狀的皇后和滿屋子戰戰兢兢的奴才。

  “皇后休息吧,朕還有事要處理。”

  不能咆哮,不能找人傾訴,不能摔杯子砸碗,不能暴飲暴食,不能遷怒,我不是昏君,我要注意形象,可惡,一口氣憋在心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這麼下去真會被氣死的呀的呀!


☆、第 5 章

  淑芳齋紫薇一身血污,這滿身的傷痕哪有心裡的痛,宮女病了怎會勞駕太醫,要不是淑芳齋一些賞賜的藥物還在,紫薇想今天大概自己就這麼去了。

  紫薇默默流淚,金鎖也在一旁急紅了眼。

  “小姐,也許我說的話你不愛聽,可是,當初你就不該進宮來,這宮女身份實在不是個好主意,怎麼可以做宮女呢?”是的,我知道了,宮女是個什麼身份,是個宮裡哪個主子杖斃了我,皇上都不會皺一下眉的身份。

  “小姐,我總覺得小燕子和五阿哥他們騙了你。我在宮裡打聽了,皇上根本沒有寵愛還珠格格。”要是哪天你不想當格格了,你就出宮吧,朕絕不攔你。

  “據說也不是皇上認得格格,是令妃娘娘和五阿哥認得。”如果可以,朕還真不想讓你當格格。

  金鎖的話在耳邊盤旋,皇上的話猶言在耳,紫薇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一個自己挖的陷阱還幫別人填土埋自己的陷阱。

  金鎖沒注意到紫薇又白又青的臉色,仍自顧自講著,想把自己最近知道的都告訴小姐。人家是忠僕!

  “小姐,我覺得爾康少爺也騙了你。他不是皇親貴胄也不是王孫公子,是包衣奴才。皇上根本不可能把格格公主指給他,除非他們家抬旗,抬了也未必能尚主。”

  “依我看,說不定他們就是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如果不能表明真相,他們還有小燕子,爾泰少爺不是老往淑芳齋跑嘛。如果表明了真相,那就更好了,爾康少爺不是……”

  “弄錯的是他們,想弄清的也是他們。小姐,我覺得吧,騎虎難下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們才對。”

  “小姐,你總說當時小燕子是一時糊塗,可我看自從她進宮以來就沒清醒過。”

  “要不我們自己想辦法說明真相吧,小姐這才進宮幾天呀,就被弄成這樣了。萬一,萬一小姐……我怎麼向夫人交代啊?”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紫薇聽著金鎖的話,說不震撼是自欺欺人的,她看見皇上了,可完全不像想像的那樣。皇上冷冷地看著她,一個宮女,一個奴才,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他想殺了她呀。是她想的太美好。小燕子對她是姐妹之情,五阿哥對她是兄妹之義,爾康對她是愛慕之心。可是事實呢,金鎖打探消息她是知道的,宮裡的閒言碎語她也不是沒聽到。小燕子頂著格格的名頭,享受著榮華富貴錦衣玉食,沒有替母親守孝,沒有向父親盡孝,除了惹是生非就是喝酒賭錢,就像京城裡的紈絝子弟,是啊,她本來就是京城的混混騙子,我怎麼給忘了呢。

  “金鎖,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的,小姐。”

  福家福倫看著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老爺,快想想辦法呀!”福晉看著心情低落的兒子一陣擔憂。

  “辦法?想什麼辦法?伴君如伴虎你們沒聽過?謹言慎行你們不知道?這會兒出事兒了才想辦法,你們早幹什麼去了?去惹禍了你們!”

  爾康聽著福倫一頓教訓,心下不服,“阿瑪,你就別擔心了,我和爾泰只是免職而已,到時還不是令妃娘娘一句話的事。至於五阿哥和小燕子,也只是禁足而已。可憐的是紫薇,被打成那樣,也不知道現在怎樣?”

  “你說的倒是輕巧,免職而已,禁足而已,一句話而已。你認為皇上處罰人的手段就這些?”

  福倫還是有點憂患意識的,他擔心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他想說些警醒的話,可看著自家三人毫無危險意識的表情,唉,他就擔心他們會自掘墳墓啊。

  養心殿乾隆睡了一覺醒來,看著面前一老太納悶了,難不成又穿越了?還是我這一覺睡了十幾年,皇后都變老太了?

  “皇帝,你總算醒了,可讓哀家一陣擔心,太醫,快來瞧瞧。”原來是太后。

  “皇額娘,你不是在五臺山麼?”

  “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哀家怎麼放心得下?”

  太后在收到皇帝認了義女消息的時候就琢磨著要不要回去弄個究竟,還在徘徊中呢,又收到這還珠格格大鬧後宮,皇帝近一月都沒翻牌子的消息。得,不用想了,封鎖消息,秘密回京吧。緊趕慢趕快到京城的時候,又來了一條消息,皇帝暈倒在養心殿了。

  太后急了,回到宮中就拉著太醫院所有太醫一個個問個明白,在聽了一堆醫學術語之後,太后悟了,大病不是小病沒有,簡單來說,就是被氣到了。

  被誰氣到?除了被禁足的五阿哥和小燕子還能有誰?

  乾隆聽了太后這番話,怎麼也得表示表示,“都是兒子不好,兒子不孝啊,讓皇額娘替兒子擔心。”

  “不說這麼多了,你好好休息,哀家這就宣永琪過來問個清楚。”

  什麼?

  “皇額娘,不可,朕下旨讓他禁足三個月,如今不過才三天,怎能……總之,不滿三個月,朕決不讓他踏出景陽宮一步。”

  太后見乾隆面露怒色,也不想在這個關頭再讓他生氣,孫子總沒兒子重要,更何況又不是只有一個孫子。


☆、第 6 章

  乾隆喘了口氣就回去批奏摺了,居然暈了三天,那有多少事兒擱著呀。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荊州民亂”,這個……乾隆輕輕地放下,拿起第二份,“西藏土司”,再放下,乾隆突然沒力氣拿起第三份,生怕上面寫著阿里和卓。

  扶額,針對這種情況,他想到一句名言,坑爹呢這是!

  怎麼連個先來後到都沒的呀,全擠在一塊兒算怎麼回事啊?

  你搞我是吧?

  乾隆心中的小人不停地哭泣,咬牙,我跟你拼了!(簾:話說,這個瞬間我想到的是大話西遊裡被青霞附身的八戒,囧)

  太后想了想,還是覺得和五阿哥談談比較妥當,既然皇帝不讓他出門,那自己上門前去總行了吧。

  可是,她現在後悔了。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永琪,哪有當時的意氣風發,哪有什麼皇子風度。

  剛踏進景陽宮的門口,迎接她的不是問候請安,而是什麼“皇瑪嬤,您放過小燕子吧。”

  我說孩子,就算不請安,好歹,你打聲招呼,說句“您回來了”也是可以的吧,難不成你眼裡只剩小燕子了?

  “皇阿瑪已經訓斥過小燕子了,她知道錯了。她天真爛漫的性子受不了拘束,禁足三月對她來說是多大的煎熬啊,皇瑪嬤,您勸勸皇阿瑪吧,放過小燕子吧。”諸如此類的話永琪愣是說了十幾遍不帶重樣的。

  太后細細地看了永琪一眼,不做回應,最後,鐵青著臉回去了。

  太后這邊的消息乾隆自然是知曉的,半晌,起身,“去慈寧宮”

  乾隆到的時候,正聽見晴兒在一旁勸太后,“老佛爺何必生氣呢,五阿哥兄妹情深,該高興才是啊,何況聽說還珠格格的確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給宮裡帶來不少生氣呢,有這麼可愛的孫女兒,老佛爺覺得不好嗎?”

  “皇額娘”出聲的是乾隆,“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都起了吧,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看過永琪了?”

  “看過了”太后拉過乾隆的手坐下,“還不如不看呢,這才一個多月,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言下之意就是他和小燕子學壞了。

  晴兒聽著乾隆的話微微皺了眉,雖然沒有見過還珠格格,但是聽宮女的述說,她就對小燕子起了好感,那麼自由率性的活著,是她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她嫉妒,她羡慕,甚至她很崇拜小燕子。可是,為什麼皇宮裡的人都不喜歡她,就連皇上都這麼說她,她不是皇上的義女嗎,不就是因為喜愛才寵愛倍加的嗎?

  乾隆注意到了晴兒的動作,眼神一轉,笑著對晴兒說,“晴兒覺得小燕子怎麼樣?想必她的事蹟都聽說了,朕猜著,不止這個皇宮,說不準連民間都知道了。”沒等晴兒回答,太后不樂意了。

  “皇帝這說的什麼話,皇家的事兒豈是民間能隨便議論的。”

  晴兒微微福身,“回皇上,晴兒雖聽了一些還珠格格的事兒,可畢竟沒有見過面,晴兒不敢妄言。”

  “沒什麼不能妄言的。朕估摸著,晴兒大概覺得,小燕子的活潑天真沒規沒距,給這死氣沉沉的皇宮帶來了一絲人情味,該護著她這種樸實無華的性子才是。”晴兒見皇帝說中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地紅了臉。

  太后聽出了皇帝的弦外之音,這不是說她的晴兒和小燕子是一丘之貉嘛,這怎麼行,晴兒可是她親手帶大的,她什麼性子自己還不清楚嘛,剛想拉著晴兒編排幾句皇帝,卻瞧見晴兒羞紅了臉不敢抬頭,這是…這是…太后心冷了半分,不敢相信。

  “晴兒不敢”

  “無妨,老佛爺可是拿你當親孫女疼的,你素日對老佛爺也極為上心,朕高興著呢。只是,皇宮就是皇宮,如果像民間茶樓那般熱鬧,她就不是皇宮了。也許你覺得朕容不下她的活潑天真率真性子(……),的確,朕是容不下。你是個乖巧的,可別學了去。”

  晴兒被乾隆一陣說教,早就急紅了眼,太后到底是心疼了,“晴兒你不用伺候了,下去休息吧。”

  “是,晴兒告退。”

  看著晴兒退下,太后狠狠白了乾隆一眼,“皇額娘也別生氣,朕不就是怕晴兒也像永琪那樣學壞了麼。”

  “哼”

  乾隆見太后並非真的生氣,也松了口氣,“皇額娘,朕今天來,是說蘭馨和小燕子的婚事的。”

  “什麼?那皇后知道了麼?蘭馨畢竟是養在皇后名下的。至於小燕子,她不是還在孝期嗎?”

  “朕總歸先知會皇額娘一聲,皇后還不知道呢,還要勞煩皇額娘等會兒勸勸皇后,朕給蘭兒選的額駙,朕是考究過的,是個好的,就是身份有點……至於小燕子,她是義女,給誰守孝啊?”

  “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了,繼續說吧。”

  “碩王世子皓祥貝勒尚固倫公主蘭馨。福倫長子福爾康尚固山格格小燕子。朕打算讓他們同一天出嫁。”對比什麼的,最好玩了。

  太后懵了。

  “皇帝,你什麼時候定下碩王的世子了,皓祥是誰,那個貝勒不是叫皓禎麼,還有這福爾康,這固山格格,你確定?”

  乾隆端正臉色,對太后正經說道,“皇額娘,朕知道您有些疑惑,但是請相信兒子,朕的那些決定並非一時意氣,本來打算過個三五年再說的,但瞧著如今多事之秋,就提前了。”

  太后看乾隆的態度,就知道除了指婚的旨意,還會有其他風波,點了點頭,“哀家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兒子告退了。最近風大,皇額娘可要保重身子啊。”

  太后瞧了一眼前院一動不動的樹葉,應聲道,“皇帝放心,這後宮安安穩穩的,哀家無事。”

  乾隆這次放心離去。

  至於那些關於額駙的疑問,相信以太后的能力……


☆、第 7 章

  乾隆不想去管皇后那邊的動靜,他現在很急,是的,很急,在西藏土司到來之前,他必須把真假格格和蘭馨新月的事搞定,不然,真等他們湊到一塊兒,每每想到那殺傷力,乾隆都忍不住打個哆嗦,太可怕了。

  “吳書來,傳朕旨意,從今天起,十二阿哥入住養心殿。”

  “嗻”

  話說,真想看看福家和碩王府現在雞飛狗跳的場面呀,哈哈!(oo)

  正如乾隆所料,碩王府和福家正吵得不可開交。

  先來瞧瞧碩王府,聽完聖旨之後,所有人只有一個想法,念錯了吧,碩王的世子不是嫡子皓禎貝勒麼,這身份都對,就是名字不對啊。雪如福晉首先反應過來,“王爺,你快進宮啊,這怎麼會是皓祥尚主呢?他什麼時候成世子了?他什麼時候成貝勒了?他怎麼又尚主了呢?一定是皇上弄錯了。”她堅決認為聖旨上寫的皓祥兩字一定是皇帝筆誤,一定。

  “別吵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弄錯了?可這話能跟皇上說?”說皇上,你寫錯了。他又沒活膩。“不行,我還是進宮一趟吧。”難道真讓那個無用的庶子尚主繼承碩王府?不可能!

  雪如福晉看著王爺匆匆進宮的身影,轉過身對皓祥和翩翩怒斥,“哼,別以為你真成世子了?尚主,那只有我們皓禎才有資格,等王爺從宮裡回來,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別癡心妄想。”說完就帶著秦嬤嬤回屋了。

  “皓禎,你要娶公主了嗎?”

  “不,吟霜,我的心裡只有你,我只愛你一個,我的妻子也只會是你。你放心,阿瑪已經進宮了,我不會娶什麼蘭馨公主的。在我眼裡,那個公主比不上你一絲一毫。你要相信我啊。”“我信,我信,我一直都相信你,皓禎。”“吟霜”“皓禎”

  圍觀的下人們看著他們的大少爺和新來的婢女深情對視,暗暗嘀咕,皇上什麼時候說皓禎娶公主了,他們折騰什麼勁呀。掩下鄙視的嘴臉,轉頭,一群奴僕開始對著做路人狀的二少爺和側福晉大獻殷勤。他們就算見識再淺薄,也知道聖旨是什麼意思,既然世子成了額駙,就算名字真寫錯了,那也只能將錯就錯,這叫覆水難收,這個他們還是懂的。

  養心殿乾隆看著跪在地上的碩王爺,覺得很開心,耶耶,他最喜歡看戲了。(喂,你給我正經點)

  “哈哈,碩王啊,你來啦”

  看著乾隆放聲大笑,說明皇帝心情不錯,可他怎麼覺得皇帝看自己的眼神有點詭異呢。

  “皇上,微臣……”碩王想,不管怎樣,趁皇帝心情好,把額駙的事就直說了吧。

  “噓——你先別說,讓朕猜猜。”乾隆眯起眼做神秘狀,“你想說額駙的事吧?是皓禎文武雙全?還是皓祥頑劣不堪?”

  “皇上聖明”碩王硬著頭皮接下問話。

  “哈哈,很好。”乾隆笑得越開心,碩王就覺得越冷。(喂,你不是反派,到底給我正經點啊)“碩王你這是謙虛呢?還是說朕識人不明?”

  “微臣惶恐,微臣不敢啊,皇上”

  “碩王啊,朕的女兒是金枝玉葉,庶民皓禎是配不上的,你明白嗎?”

  庶民?怎麼又成了庶民?就算不尚主,不是世子,他還是碩王長子,還是貝勒啊,怎麼會變成庶民?

  看著笑得和藹可親的皇帝,碩王後悔了,他擔心,接下來說不定皇帝還會說什麼是他接受不了的。

  “碩王啊,朕知道你忠心,所以,朕給你個面子,白吟霜和皓禎,還有你福晉的事,你自己處理吧,不過,朕有個條件,朕要他們活著。”他才不要蘭馨的婚事有任何晦氣。

  白吟霜?皓禎?福晉?活著?難道他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啊,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順著碩王疑惑的表情,乾隆繼續說,“白吟霜可不是普通的歌女啊,她和皓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說巧不巧?哈哈,這是緣分啊”

  “聽說皓禎對白吟霜情有獨鍾,非卿不娶呢,朕好感動,真的好感動,多麼美好的愛情啊”

  “朕准了,朕決定成全他們,讓他們彼此相守,一生一世一雙人。”

  乾隆每說一分,碩王的臉色就白一分。

  不是普通的歌女,庶民皓禎,同年同月同日生,呼之欲出的答案是碩王不敢承認的。

  “你退下吧。”看著碩王臉色變幻,到最後全無血色,乾隆也有些不忍心。

  碩王府書房白吟霜,皓禎,還有他的雪如福晉“福晉,說吧,你有什麼事瞞著我的?”碩王充滿怨恨期冀地頂著雪如,不要說,千萬不要說出我不能接受的事情。“白吟霜,皓禎,他們,他們到底是誰?”

  在碩王把三人叫到書房時,雪如心裡就很忐忑,如果只是為了皓禎尚主的事,那白吟霜來幹什麼,這樣的組合,巧合的令人心驚。

  “王爺,您說什麼呢?皓禎是您的兒子啊,白吟霜,吟霜只是新來的婢女。王爺,您臉色不好,是不是皇上說了什麼?皓禎他……”

  “皇上的確說了什麼”碩王看著相伴幾十年的福晉,突然覺得好陌生,“皇上說,皓禎是庶民;皇上說,皓禎和白吟霜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皇上說,你們犯了死罪。”

  “雪如,你知道這件事由皇上告訴我,我們碩王府會有什麼下場嗎?”

  福晉眼神茫然,遊移不定,最後,用堅定的眼神,決然的口氣,對著碩王說,“是,王爺想得沒錯,皓禎不是我兒子,吟霜才是四格格。可是,這怎麼能怪我呢,這一切都是為了王爺啊。碩王府已經有了三位元格格,我們需要兒子啊。更何況,你那時一心只在翩翩那個舞女身上,否則我怎麼會這麼冒險?”

  其實後半句才是理由吧,爭寵,只是為了爭寵就可以混淆血統?你是嫡福晉,皓祥也是你兒子啊。原來,我的福晉真的如此陌生。碩王任由雪如在那兒不停辯解,任由他們三人在那兒母女相認,母子情深。他在想,皇上是什麼意思,後來,他想到了,‘不能讓他們死了’,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讓他們生不如死嗎。碩王看著吵鬧的三人,默默地走出房門。

  列祖列宗啊,我對不起你們啊。

  第二天,白吟霜成了白姨娘,碩王府的一切事務交由側福晉翩翩打理,世子的確是皓祥。

  雪如看著手中的權利和地位漸漸消失,不停向碩王哭訴。可碩王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對她的任何行為不做回應。

  府裡雞飛狗跳,家宅不寧,成了京城的笑柄,這樣的結果,皇上應該不會再追究了吧,應該吧。

  福家這福家就簡單多了,福爾康不想娶小燕子,福倫和福晉也不答應,不是說不喜歡小燕子,而是,固山格格他們看不上,至少得是個公主才行吧。於是,找令妃,找五阿哥,想辦法進宮。


☆、第 8 章皓禎番外

  我曾經以為吟霜是我的一切,只要能和吟霜在一起,我可以放棄任何東西,身份,地位,名利,金錢等等之類的。當我遇見吟霜的時候,我覺得我之前的人生都是虛假的,只有她,如梅一般的女子才是真實的。

  我想和她在一起,不惜一切代價,曾經這麼想過,是的,曾經。可如今看著房裡簡陋的傢俱,半生不熟的飯菜,雖然我不敢承認,但是,我知道,我後悔了。我信仰的愛情太單純,單純到在現實面前變得支離破碎。

  不過離開碩王府三年,我卻已經認不出自己了,我還是貝勒,卻只是個貝勒,吟霜成了我的妻子,她還是喜歡唱歌,但我沒有讓她在酒樓繼續當歌女。額娘,在庵裡帶發修行,阿瑪,告老還鄉離開了京城。

  我還記得當年皇上下旨到碩王府的那刻,世子皓祥貝勒娶蘭馨公主,所有人都以為聖旨上的名字寫錯了,包括我。看著阿瑪急急進宮請旨。說實話,我不知道我是怎樣的心情。文武雙全的自己娶公主是對自己的肯定,是對碩王府的榮耀,我承認我有點高興,有點而已,因為我的身邊是吟霜,我純潔無暇的吟霜,我的愛情,我不能對不起她,我向她承諾,除了她,我誰都不娶,她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事實上,我也做到了,除了她,我身邊沒有別的女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這是皇上的意思。

  阿瑪回府後,把我,吟霜還有額娘叫往書房,我當時想著,如果皇上執意要我娶公主,我一定要親自進宮向皇上表明,除了吟霜,我誰都不要。(這貨不是爾康,不是。)

  可是,在書房,我卻聽到了一個改變我一生的消息。我不是阿瑪的兒子,吟霜才是四格格,是高高在上的格格。那我呢,要剝奪我的一切嗎,我突然害怕了,不,我不承認,我是貝勒啊。可是看著吟霜肩上的梅花烙印,那曾經被我讚美的梅花,此刻卻是那麼刺眼,之後,順理成章的,額娘和吟霜母女相認,把我晾在一旁。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我好怕自己不能呼吸。

  “皓禎”吟霜輕輕地喚了我一聲,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是啊,我和吟霜是相愛的,身份又有什麼關係呢。“吟霜”我把吟霜擁入懷中。

  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我還是貝勒,額娘還是嫡福晉,只是被收回了權力。吟霜沒有成為四格格,成了我的姨娘,可是我們都不在意。因為我們深愛彼此,我們不在乎身份地位。

  自那日起,好像有什麼在慢慢改變,是什麼呢,啊,我發現了。我們三人被拋棄了被放棄了?被無視了?阿瑪不再見我們,府裡的下人也當我們不存在,我曾經很討厭他們的曲意逢迎,他們就是牆頭草,我一度不屑。可是,就是這些我看不起的奴才,居然反過來看不起我?額娘在下人又一次端上冷菜冷飯後,終於怒了,懲治了那個奴才,也向阿瑪告狀。可是,昔日護我至深慈祥和藹的阿瑪只是淡淡地看了額娘一眼,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之後,下人的態度越發囂張,我們三人的日子越發難過。可是,我和吟霜還是忍耐了下來,我們相愛著,這些權利恭維我們不在乎。

  再後來,對吟霜關懷備至的額娘打了吟霜,口裡說著讓人痛心的話,甚至想趕吟霜出府。這怎麼可以,她是我深愛的女子啊。“額娘,你的善良呢,你的大度呢,你的仁慈呢。我知道最近額娘心情不好,下人怠慢了我們,可是我們不在乎,只要能和吟霜在一起,什麼苦我都吃得。額娘,兒子求您了,不要把氣撒在吟霜身上好不好?她是你的女兒,你忘記了嗎?”

  “哼,我從來沒有這個女兒,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扔了就扔了,就不該再認回來。皓禎,你閃開。她不能再呆在王府了。”

  “額娘,到底怎麼了?”

  “皓禎,就算你不是世子,可皇上還沒去了你貝勒的頭銜,你還是碩王府的長子。可是,皇上居然要你只娶吟霜一個,這怎麼可以,一個歌女怎麼能做貝勒的正妻。吟霜必須離開。”

  “額娘,就算皇上不說,我也只會娶吟霜一個。皇上都成全我們了,為什麼你要阻止呢?我不在乎什麼身份地位。什麼貝勒,什麼歌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接下來,就是一番爭吵哭鬧,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其實,額娘不知道,在我說不在乎身份地位的時候,我很心虛,只是,我堅信著,我愛著白吟霜,所以我不會改口。這是我的選擇,自認為最正確的選擇,我不能改口。

  走在街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說起來,我好像很久沒有出門了。是啊,家中家徒四壁,手中囊中羞澀,出門看著繁華的街道,只會讓自己更心酸。我曾經擔心的一切,終於還是發生了。

  坐在小攤上,喝著澀澀的茶,聽著城中的消息。曾經的碩王府還是風光無限,只是這次話中的人物不是阿瑪,是碩郡王皓祥,妻子是太子的姐姐,自己在禮部又擔負重任,自然是風頭正盛。

  我好奇過,既然皇上知道了真相,為什麼還讓皓祥尚主?後來,在人們的隻言片語中,我才知道,蘭馨公主和皇后的性子相似,一樣的直來直去說話不拐彎,要找個身份匹配家境簡單的,打理打理碩王府就成了,皓祥是個溫和的,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讓我欺負,翩翩福晉也是個好說話的,這樣的家庭,簡直就是為公主量身定做的。

  我也好奇過,為什麼到最後皇上都沒去了我貝勒的頭銜,看看如今我身上的穿著,也明白了,皇上怕是真的惱了吧,魚目混珠的假貝勒,和熱孝女子無媒苟合的皓禎,頂著貝勒頭銜卻過著平民的日子,真是可怕的懲罰啊。

  瞧著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很顯然,從前抓白狐放白狐的皓禎貝勒已經徹底被人遺忘。這樣也好,至少如今狼狽的自己不會被人認出來。忘了好,忘了好啊。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窮困潦倒的一天,離開王府的時候,我還在慶倖,終於離開了這個煩悶的牢籠,我可以自由地,和吟霜做想做的事。

  新搬入的小院是阿瑪離開京城之前特地挑選的,還為我和吟霜挑選了幾名丫鬟和小廝,還留下了一筆銀子,皓祥成了郡王之後,還試過給我們銀子,哼,我才不要他的施捨。

  可惜我忘了我不會管家,我只會花錢,吟霜也不會,她只會唱歌。當我們把積蓄的銀子花光之後,辭退了丫鬟小廝,我開始借酒消愁對月傷懷,吟霜開始淚眼朦朧彈琴唱歌。

  吟霜說為了家中的境況,她要去酒樓唱歌,我阻止了。我知道現在自己很落魄,可是吟霜,不要把我最後一點尊嚴都抹殺,好嗎。揮金如土的日子沒有了,現在是粗茶淡飯的生活,我終於肯定,原來我還是在乎自己身份地位的,那麼,我愛吟霜嗎。我不知道,初見吟霜的驚豔我至今記得,只是現在,我沒有感覺了。吟霜,我愛過你的。

  額娘有句話說對了,如果吟霜沒有出現該多好,我會成為世子,成為額駙,可惜,沒有如果。我真的用一切去交換了那稍縱即逝的愛情,而如今,我和吟霜會繼續為了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而苦惱。


☆、第 9 章

  上回說到福家正動用一切關係準備進宮找五阿哥和令妃,在乾隆的默許下,五阿哥和福爾康福爾泰順利會師。至於令妃,乾隆擔心,不,肯定她會插一腳,所以,把禁足令無限延期了。

  淑芳齋趕走了明月彩霞他們,一干人等熟門熟路地開起了會議。

  福爾康首先表達對紫薇的忠心,“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紫薇,我只會讓你成為我的妻子。你相信我對你的心嗎?你相信,當我接到聖旨,我恨不得去死嗎?”

  “爾康,我怎麼會不明白,怎麼會懷疑,我們的誓言,我一直都記得。”紫薇這幾日本就沉浸在對福家令妃的懷疑之中,她好怕她的愛情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她好擔心她的爾康對她的好是別有目的。可是,山無棱天地合,當爾康再次說起這句誓言,悸動的心情告訴她,他還是屬於她的爾康。

  金鎖在一旁直得急跺腳,好不容易讓小姐有點理智了,怎麼一圈轉下來小姐又給繞進去了呢,這萬一,萬一什麼的,可怎麼辦啊。

  急的不止福爾康,還有永琪,乾隆雖然沒有帶他們微服私訪讓他們生死相許,可在日復一日的接觸中,永琪明白,自己愛上小燕子了,他無法想像沒有小燕子的日子,要她另嫁他人,他接受不了。

  “爾康不能娶小燕子,小燕子也不能嫁爾康。事到如今,該是說出真相的時候了。”

  “對對,永琪說的沒錯。”小燕子也開始嚷嚷起來。“爾康是紫薇的,怎麼能娶我呢?”雖然她不識字,不過嫁人什麼意思還是知道的,要嫁,也得嫁……小燕子偷偷瞄了一眼永琪,啊,好害羞啊。永琪感受到小燕子的目光,轉身看見她羞紅嬌澀的臉,果然,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廂情願。點頭向小燕子微笑示意,於是,小燕子臉更紅了。(就這麼一點已經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

  爾泰在一旁實在受不了他們之間的眉目傳情,雖然自己沒有機會了,但如果事情變成整天對著她這個大嫂,他也是不願接受的,“好了,既然決定要說出真相了,那麼,還是商量一下吧。什麼時候說,怎麼說,如果說了,會有什麼後果之類的。”

  一陣沉默深思對視看著沉默的眾人,金鎖鼓起勇氣開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對,就今天吧。”紫薇也附和,“無論有什麼後果”深情地望向爾康深邃的雙眸,“我都願意承受。”紫薇的堅決感染了其他人,“好,就今天。我們現在就去。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果皇上怪罪下來,我們一起承擔,不離不棄。”永琪看了一眼小燕子,也同意。

  “好一個不離不棄,那我們走吧。”

  達成一致意見後,走出淑芳齋,一副壯士斷腕狀往養心殿走去。

  (他們完全沒有覺察到在禁足期間還能出門的詭異///)

  養心殿乾隆聽說他們一行人正往養心殿趕來,猜到他們肯定是為了指婚的事情,本想宣進來立刻解決掉,不過瞧著正認真看奏摺的永璂,恩,這樣的事情還是別刺激他了。

  “讓他們去慈寧宮,順便讓皇后也來。”讓太后皇后也一塊兒聽吧,省得到時候還要解釋,多麻煩呀,人家很懶的啦!(你這什麼語氣啊喂)

  “咳,永璂啊,你繼續看奏摺,皇阿瑪有事要處理。”

  “是的,皇阿瑪。”

  永璂看著乾隆遠去的身影,有點不安,每次皇阿瑪處理五哥的事情都會很生氣,這次會不會……

  慈寧宮待三位大神坐得穩當,乾隆示意吳書來,揮揮手,頃刻間整個慈寧宮只剩下三位BOSS和底下跪著的一群人,吳書來看了一眼乾隆,退了出去,按之前的吩咐,往太醫院去,讓所有太醫待命。

  永琪爾康他們看著清靜下來的慈寧宮,一陣不安,雖然他們要說的的確需要遮罩他人,可皇阿瑪怎麼會事先就……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幾人對視一眼,用眼神告訴對方,無論皇上知道不知道真相,就按照我們原本的打算說出來。在眾人的鼓勵之下,【小燕子把整個故事都說了,如何認識紫薇,如何一見如故,如何結為姐妹,如何姓了紫薇的姓,定了八月的生日,如何知道了紫薇的秘密,如何定計闖圍場,如何因紫薇不能翻山而受託送信……小燕子說到最後,已經淚流滿面。

  “整個故事就是這樣,我只是紫薇的信差,我不是格格,當時,是我糊塗了,沒有馬上說清楚。等到想說清楚的時候,就怎麼都說不清楚了!其實,我跟每一個人說過,也跟皇阿瑪說過,我不是格格,但是,沒有人要相信我,大家都警告我,如果再說不是格格,就要砍我的腦袋!就這佯,我嚇得不敢說,左拖右拖,就拖到今天這種狀況了!”】(此段摘自原著)

  “可是如今,我們不得不說了,皇阿瑪,一天一天,一月一月,爾康和紫薇,我和小燕子已經相知相許,情不自禁地相愛了,請皇阿瑪收回聖旨吧。”

  “紫薇知道我們犯下了彌天大罪,我們對不起皇上的信任,對不起皇上的關愛,今天我們跪在這裡,忐忑難安,我們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原諒我們,我們只能賭,賭皇上的慈愛,賭皇上的大度,賭皇上的善良。紫薇給您磕頭了。”

  小燕子永琪紫薇發言完畢,爾康爾泰金鎖也接著表達自己的歉意之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劈裡啪啦(原諒我只想到這個形容詞),太后皇后已經聽明白了,近日鬧得後宮雞犬不寧的格格是個假的,真的格格在做宮女,居然在做宮女!!!

  “放肆,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在做什麼?”皇后氣場全開,大聲斥責。

  “皇后稍安。”太后看著皇帝老神在在地喝著茶,就知道這件事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雖然也震驚于這個真假格格的事情,不過,皇帝都臉色不變,自己就當看戲吧,雖然這戲慘烈了點。

  “是的,太后,媳婦失態了。”

  乾隆咕隆咕隆喝光手裡的茶,淡定地開口,“紫薇有沒有和你們說過,她和她娘長得很像?”
這世上確實有人在乎你。只是他們此時此刻可能有點忙。


☆、第 10 章

  “紫薇有沒有和你們說過,她和她娘長得很像?”

  有,紫薇說過,當時她還說,皇上忘了我娘了,看著和我娘一樣的臉,他居然認不出來了,我們甚至還在旁邊安慰紫薇。

  所以,其實,皇阿瑪已經認出來了?

  “皇阿瑪,您,您都知道了?”永琪顫抖地問座上的那名男子,“那,那為什麼?”為什麼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讓我們像傻子一樣在這裡自導自演。不說紫薇他們疑惑的眼神,就連皇后太后也是一臉不解。

  “朕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因為,朕不打算認第二個義女。”

  不打算認第二個義女?也就是說紫薇的格格身份恢復不了?一句話說的眾人心思亂轉,紫薇不能要回身份,那一切不就回到原點了?那指婚的事……

  乾隆看他們還想開口,立刻向紫薇說道,“紫薇,朕承認你是我的女兒,但不能恢復你格格的身份,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不,不委屈”紫薇邊哭邊回答,“當皇上說我像我娘的時候,紫薇好高興,真的好高興,皇上還記得我娘,還認得我娘的模樣,是不是格格身份紫薇不在乎,皇上能承認我是您的女兒,我已經此生無憾了。”紫薇覺得好幸福,十八年了,皇上還記得我娘。她忘了他們現在跪在這裡,就是為了要回她的格格身份,請皇上撤回指婚。

  “紫薇”爾康輕輕地喚了一聲,把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紫薇喚醒。紫薇看了一眼爾康,又看了一眼小燕子,對,今天來,不止是為了身份問題,還有,那件婚事……

  “皇上,紫薇能不能求個恩典,成全我和爾康,成全永琪和小燕子?”

  “不能,聖旨已下,朕不會收回。”

  “皇上”“皇阿瑪”跪著的幾人紛紛出聲叫嚷,在空蕩的慈寧宮製造——回聲。

  “皇阿瑪,您一定要這麼殘忍嗎?您既然都知道了真相,也沒有怪罪我們,甚至承認紫薇是您的女兒,那為什麼不再仁慈一次,成全紫薇和爾康,成全我和小燕子呢?”永琪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皇阿瑪知道真相,上次說杖斃紫薇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居然沒有任何恢復紫薇身份的想法,甚至還指婚?

  乾隆思考了一下,緩緩說道,“第一次見到紫薇的時候,朕很訝異,這世上居然有人和雨荷這麼像,而身為親生女兒的小燕子卻沒有一點相似之處,更巧的是,紫薇和小燕子還是認識的。朕就有點懷疑,派了人去濟南調查,結果是朕不願相信卻在意料之中的。朕一直等著,等著你們來和朕說出真相。”

  “可惜朕沒有等到你們的坦白,只等到你們的胡作非為。”

  “你們認為朕很仁慈。那為什麼一開始不向仁慈的朕說出真相,讓朕仁慈地原諒你們。直到木已成舟,小燕子成了還珠格格,紫薇成了宮女,你們還是不說。”

  “如果朕今天不指婚,你們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仁慈的朕?”

  “不是的,皇阿瑪,我們不是有意要瞞著您的,我們只是害怕……”永琪急忙辯解。

  “害怕?害怕朕怪罪你們?你們剛不是還說朕很仁慈嗎?”

  “我,我們……”永琪急的額頭冒汗,卻不知道再怎麼找理由。

  乾隆看著他們交頭接耳,小聲地商議對策,決定儘快結束這場鬧劇,這活可是傷身傷心傷力啊。

  “好了,你們也別說了。永琪回你的景陽宮,過幾天就可以搬到宮外的府邸了。小燕子回去待嫁,福爾康也回去準備婚禮吧,至於紫薇,繼續做你的宮女,一切都沒有改變。都退下吧。”

  “不!皇阿瑪,原諒我們的無心之失吧。是,我們不該隱瞞,可我們真的不是有意的呀。求您,不要讓小燕子嫁給爾康啊!”永琪開始大聲咆哮。

  小燕子剛進慈寧宮的時候,還很害怕,可是等她說出真相後,預想中皇阿瑪的怒吼聲並沒傳來(皇后被無視了),她一陣恍惚,聽著紫薇永琪他們和皇阿瑪說話,可是,她還是不明白,皇阿瑪好像,沒生氣啊,好像,已經知道真相了,可是,沒說要砍我腦袋哎,真好。等等,為什麼我還要嫁給爾康呢?

  “皇阿瑪,我不要嫁給爾康!你不是不生氣嘛,為什麼不再大度一點,好事做到底,讓爾康娶紫薇啊?”

  乾隆捂著胸口,我說,小燕子的聲音是不是有魔力啊,為什麼一聽到她的聲音,這心口就有點冒火呢?

  “皇阿瑪,你說啊,為什麼?”小燕子不顧永琪紫薇的勸阻,一個勁兒地對乾隆嚷道,“為什麼不讓紫薇做格格?我說了要把爹還給她的,要把格格的身份還給她的,可是現在居然還要我搶紫薇的爾康?皇阿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殘忍了?”

  “格格是什麼身份?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扔的,朕說過了,聖旨已下,不能收回。小燕子你別再說了。”再說我就頭頂冒煙了。

  “皇阿瑪,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后那個惡毒的女人這麼說的是不是(可憐的皇后又被炮灰了),她就是想拆散爾康和紫薇對不對,她就是不想讓我好過對不對?你這個惡毒的婆娘,你,你,你就該那個什麼,什麼,什麼千刀萬剮!!!”

  “啪”小燕子剛罵完就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清脆的巴掌聲告訴她,她被打了。

  “皇阿瑪,你,你打我?”為什麼?你不是一直很疼愛我的麼?(錯覺啊)你不是一直對我很寬容的麼,就連知道了真相都沒有生氣啊。眼淚轉了兩個圈,落了下來。

  永琪緊緊地抱住小燕子,輕聲呢喃,小心地安慰她,紫薇爾康怔怔地跪在地上不敢說話,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皇上親自動手打人,更何況,剛剛不是,還很冷靜的麼乾隆握了握拳,甩了甩手,“千刀萬剮?小燕子,你的成語有進步啊,繼續努力。”這看似誇獎的語氣透著陣陣殺意。

  永琪不甘心,他決定再試一次,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讓小燕子嫁給別人。

  “皇阿瑪,兒臣有話要說。”看著永琪堅定的眼神,乾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該不會準備用傳說中的威脅那招吧。

  “朕不想聽,你們都退下吧。”

  “皇阿瑪,兒臣不能沒有小燕子啊!”他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傳說中的經典臺詞啊!

  “你給朕閉嘴!小燕子將會嫁給福爾康,而你,則永遠是她的五哥!”

  “不是!我不是!”

  “你是,永遠都是!”(你不覺得這對話有點詭異了麼?)

  “皇阿瑪,兒臣沒有小燕子,了無生趣啊。”永琪此時已淚流滿面。(差點打成內牛滿面)

  皇后好幾次想開口,可是看看正襟危坐的太后,深呼吸強自鎮靜的皇帝,只好拼命絞著手裡的帕子,我忍,我忍,我使勁忍,永璂還在養心殿呢,不能殃及他。

  氣沉丹田——清心寡欲(?)——乾隆調整了一下情緒,“永琪啊,不管你怎麼說,小燕子還是會嫁給福爾康的。你要活,就去參加她的婚禮;你要死,自己找跟房樑上吊去。”

  看著永琪面如死灰,乾隆也不想再刺激他們,要是他們能覺悟就好了。

  “紫薇和金鎖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恩?沒人動?

  吸氣——呼氣——“全!都!給!朕!滾!!!!!!”

  真是的,非要考驗我的肺活量,討厭~~~(我承認,我越寫越崩了)


☆、第 11 章

  小燕子他們離開了,只剩下紫薇和金鎖不知所措地望著乾隆。

  “紫薇,朕留下你,是想和你談談。”算起來也是個受害者,如果可以,還真希望別被連累了。

  對於乾隆的舉動,太后和皇后繼續淡定地當背景。我就是個綠葉,你這紅花就燦爛開吧。

  “紫薇,朕雖然不能恢復你格格的身份,但你畢竟是朕的女兒,你有什麼心願嗎?除了剛才收回聖旨那些話。”

  “皇上,紫薇進宮,一來,想認爹,二來,想和福爾康在一起。如今,第一個心願已達成,求皇上成全我和爾康吧。”

  “哎呀,小姐,你怎麼還在說這些話呀?”金鎖斷定,她家小姐之前對福家的懷疑定是被忘得一乾二淨了。

  “紫薇啊,如果你要嫁爾康,只能做妾,這樣你也願意嗎?”

  “皇上金口玉言,紫薇已經明白了,即使是妾室,紫薇也甘願。”

  “紫薇,你要想清楚,福爾康並非你的良人,你也許只是芳心錯許呢?”

  “不,不會的,紫薇相信他。”

  “紫薇,朕再說一次,朕不希望你嫁給福爾康。朕可以給你榮華富貴,讓你平安喜樂一生,再替你挑一門親事,讓你做正妻,這樣不好嗎?”

  “皇上,您不是還記得我娘嗎?深情的您應該明白女兒心中的感受啊。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是我和他的誓言啊。”紫薇動情地勸解乾隆。

  乾隆頂著紫薇充滿希冀的眼神,決定把話說重些,“紫薇,對不起,朕沒有愛過你娘。”

  什麼?

  頓時收到四份詭異的視線。

  乾隆乾咳一聲,繼續說,“當年朕年少輕狂,邂逅了你娘,一時意亂情迷,鑄成大錯。十八年了,如果不是小燕子的出現,朕只怕早就忘了你娘的存在了。朕想過,如果當時雨荷帶著你進京,朕也能給她個名分,而不是讓她把自己弄得身敗名裂;而朕呢,如果當時朕記得你娘,也可以把你們接來京城,而不是讓你受盡磨難。可如今十八年了,朕也不知道該說誰對誰錯。紫薇,朕知道你喜歡福爾康,但朕不希望你做第二個夏雨荷,不要把你的一生都壓在愛情上,這世上還有其他值得珍惜的。”

  紫薇靜靜地聽著乾隆說話,面色複雜,無神的雙眸注視著面前這個說不愛她娘的尊貴男子,直到耳畔的聲音漸漸消失。

  “既然我娘證明不了她的愛情,那就讓我來證明吧。”

  ……

  “夏紫薇”“小姐”乾隆和金鎖一前一後吃驚叫道。

  “紫薇,你,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你不需要證明!”

  “不,我需要。我要向皇上證明,我不會像我娘一樣,我會擁有一份完美的愛情!”

  完美?這世上有什麼是完美的呢?乾隆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她,怎麼越說,越起了反效果呢。

  “罷了,隨你吧,朕不管了。既然你這麼選擇了,記住,走出這慈寧宮,你還是宮女紫薇,不是朕的女兒。”

  “紫薇明白,紫薇告退。”毅然地起身離開。

  “金鎖,好好照顧你家小姐。另外……”

  福家剛說出了隱瞞已久的秘密,有些高興,也有些焦慮。高興的是,皇上大事化小,沒有處罰他們,而且依他們之前在慈寧宮的表現,無論是真的皇女,還是假的格格,都會嫁進他們家,這可是好事。焦慮的是,皇上好像,有點放棄五阿哥的意思了,出宮建府啊。話說回來,這小燕子,雖然是他們抬旗的砝碼,可那性子,真是沒資格做我福家的媳婦,當然這想法不包括爾泰。

  針對抬旗這樣的大事,幾人又詳細地討論了一下,覺得,光尚主不夠,還要做點什麼。可是,做點什麼呢,令妃娘娘還在禁足,五阿哥被趕出皇宮,有力沒處使啊,愁啊愁~

  很快,機會來了。

  西藏土司巴勒奔攜女賽婭公主來京。

  公主來京?那麼可能不止是單單地來示好,也可能是……

  福家眾人低頭微笑,心照不宣。

  乾隆很苦悶,西藏土司怎麼來了都不打聲招呼呢,……,好像奏摺說了,我沒細看……

  算了,就讓三阿哥和禮部的人負責吧,至於我自己,就當個擺設好了,象徵意義我還是會的。

  不對,我記得有個比武大會的。福爾康小燕子永琪來砸場子的,不行,誰都不能在爾泰的西藏駙馬之路上做絆腳石!

  “頭兒,皇上的旨意,有這麼難理解麼?”粘杆處小甲疑惑地問向已經自言自語一個時辰的粘杆處頭目,小乙推搡了他一下,“你少說兩句吧,咱粘杆處好不容易拿到個任務,你就不容許頭兒得瑟一下呀。”(原諒我就不取名了)

  “可是,不論手段,不讓五阿哥還珠格格福爾康走出房門,這不是很簡單麼,我們以前做的比這個不知高了多少難度,就這麼,這麼簡單的一個任務,要思考那麼久?”

  “哼,當今聖上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下手重了,怪罪的還不是我們。”頭兒恨鐵不成鋼地責備小甲。

  “那,我們揍輕點?”

  “揍?揍哪兒?臉?腳?揍壞了怎麼辦?”

  “……”不止小甲,乙丙丁們都看不下去了,“頭兒,你沒事吧?有那麼複雜嗎?”

  “哼”

  乾隆收到粘杆處的報告後,有點哭笑不得,這手段也太溫和了吧,早知道自己還要派他們?

  五阿哥下了蒙汗藥;還珠格格下了瀉藥;福爾康倒是摔斷了腿。

  於是,在沒有永琪小燕子湊熱鬧,福爾康攔路搶劫(?),各世家子弟努力放水之下,武藝高強的福爾泰被帶回西藏做駙馬。耶!


☆、第 12 章

  由於異常順利地解決賽婭的事,乾隆心情很好,決定喜上加喜,儘快把蘭馨和小燕子的婚事給辦了,當然,這也是擔心夜長夢多。

  待禮部選定良辰吉日,乾隆看著蘭馨風光大嫁,紅顏盛裝,萬人空巷。相比之下,身為固山格格的小燕子,則實在忒寒酸了。可乾隆很高興……好吧,是幸災樂禍了,他覺得自己很不仁慈,怎麼能看小燕子的笑話看得那麼高興呢。

  可是…可是…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好想跑到福家門口,看看他們寥寥幾人慶祝小燕子的婚禮,看看福家人鐵青的臉色,送了爾泰,娶了還珠,還是沒抬旗的懊惱表情,真想在他們面前載歌載舞,喂,福家,不甘吧,生氣吧,後悔吧,惱恨吧,鬱悶吧,憋死你們,哈哈哈!

  看著皇帝喜笑顏開,吳書來在一旁感歎,皇上真是疼愛蘭公主啊,公主出嫁,瞧皇上高興的。

  蘭馨皓祥和和美美自是不提,不過倒是小燕子和福爾康,貌似,有點小意外。

  話說這是新婚第二天,天還沒亮,一位勤勞的丫鬟想第一個出現在新房門前好露露臉。還沒走到門口,就遠遠地看見新房房門已經開了,五阿哥在門口轉了幾圈,關上房門匆忙離開了。五阿哥?不應該是他們家少爺嘛,怎麼五阿哥也在?難道,難道自己無意中知道了一個大八卦?三個人……這格格身體不錯啊。

  小丫鬟想著還是別讓五阿哥看見她比較好,正想默默地退下回去和她家姐妹聊聊八卦,一低頭抬頭去卻看見她家少爺從另一個回廊走來,另一個…回廊…爾康和永琪沒想到就這麼遇見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大家心知肚明,尷尬地看了一眼,各自離開了。

  小丫鬟頓悟了,敢情這不是八卦,而是超級大八卦啊!新婚之夜少爺不在新房,被五阿哥戴了綠帽還一笑而過,她家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一個激靈,小丫鬟拔腿就跑,邊跑邊在心裡呐喊,爹~娘~大姐~~小妹~~~我要聊天啊!!!!

  這件事情的始末要追溯到昨天的婚禮上。本來福倫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各位高官大人,福晉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喜氣洋洋,可是……人呢?人呢?就這麼三兩桌的小蝦米是怎麼回事啊?(小蝦米:官小也是官啊)福倫猜著,估計都去給蘭公主那兒賀喜了吧,哼,他怎麼就忘了是同一天呢,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看笑話嘛,而福晉本來就對不能抬旗的事不高興,沒想到,連婚禮都這麼不給力,太丟人了!於是,在福家眾人黑黑的臉色和路過的客人襯托之下,本來就不熱鬧的婚禮顯得更加冷清蕭索。

  簡簡單單的吃了頓飯,不該走的都走了,該走的,還沒走,如五阿哥。本來他和客人吃飯喝酒還很正常,可時間一長,只要一想到小燕子在新房成了別人的新娘,他的心,就好痛,痛得無法呼吸。於是,他離席了。

  小燕子和爾康剛喝完合巹酒,就看見五阿哥醉醺醺地沖了進來。

  “小燕子,小燕子啊~~~~”五阿哥一邊拿著酒瓶灌酒,一邊喊著小燕子的名字,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完全無視明月彩霞他們的勸阻,只一個勁兒地叫著“小燕子,小燕子~~”

  爾康看了一眼永琪,想到他心愛的女子卻在和自己成親,就像自己不能明媒正娶紫薇一樣。對啊,紫薇呢,環視一周沒看見紫薇的身影,她一定是躲起來了,她肯定是傷心了。

  “額駙,您倒是勸勸五阿哥啊,這於禮不合啊!”明月不知道福少爺在憂鬱什麼,可實在是不得不提醒。

  “不用了,你們出去吧”

  “啊?”

  “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五阿哥的事我會處理好的,出了門,別亂說話。行了,都退下吧。”

  可是,這也太,太,太於禮不合了吧。

  不過人家做丈夫的都沒說什麼,我們湊什麼熱鬧啊,明月彩霞好心當成驢肝肺,不爽地回房了。

  永琪和小燕子還在深情凝望,絲毫沒注意到身邊的對話。

  “永琪”

  五阿哥回神,“爾康,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不,別這麼說,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因為,我和紫薇也是這樣。”

  “爾康,謝謝你的理解。”

  “你和小燕子談談吧,我去找紫薇,現在,說不定她正在哭泣。”

  “好兄弟”

  “好朋友”

  於是,出現了如下對話,“小燕子,對不起,我沒能和你在一起。”

  “紫薇,對不起,我沒能讓你成為我的妻子。”

  “永琪,你還會喜歡我嗎?”

  “爾康,至少,我還能和你在一起。”

  ……

  再於是,他們安慰安慰著,就被安慰河蟹了。

  回頭繼續說,那小丫鬟懷著巨大的熱情把這超級八卦傳播了一圈,很快福家上上下下的奴僕都知道了,不過大家心裡有數就好,這事兒還不能開口議論,萬一被上頭或者外人聽見了,腦袋就沒了。

  可當大家還在腹誹這綠帽事件的時候,新的事件又出現了。

  還珠格格替額駙納妾了,新婚第二天就把陪嫁宮女送給了額駙,原來不止他們家少爺大度,格格也是很賢慧的啊,真乃絕配也!!!

  路人小廝覺得他被福家刺激到了,在福家服侍這麼多年,自以為瞭解主子們的秉性,可誰知道,原來,原來他看到的都是假像,尤其是他們家少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他覺得自己的心拔涼拔涼滴呀,即使街上嘈雜的喧嘩聲也不能掩蓋心中的悲涼,當了下人這麼多年,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

  可是下一刻,他明白了,不知道他跟不上時代,是這世界變化太快,他走路踢鐵板,跑步摔跟頭,硬生生地被甩下了。

  誰來告訴他,那騎在馬背上的女子是誰?那穿著孝服騎在馬背上笑語盈盈的女子是誰?那穿著孝服靠在將軍懷裡和這男人卿卿我我的女子到底是誰啊?

  難道我穿越了嗎?


☆、第 13 章

  端親王的【葬禮之後,皇上和皇太后立刻召見了新月、克善、和努達海。新月被封為“和碩格格”,努達海晉升為“內大臣”。克善年幼,皇上決定待他長成後再加封號。皇太后見姐弟二人,相依為命的樣子,十分動容。沉吟著說:“怎樣能找一個親王貴族之家,把你們送過去,過一過家庭生活才好!如果留你們在宮裡,只怕規矩太多,會讓你們受罪呢!”太后的話才說完,努達海已自告奮勇,一跪落地:“臣斗膽,臣若蒙皇上皇太后不棄,倒十分願意迎接格格和小世子回府!”】(此段摘自原著)

  太后剛想諷刺說原來你是親王貴族啊,哪知乾隆早已開口同意了,“難得努達海你如此心誠,那朕就准了,好好照顧格格和世子。朕有重賞。”

  “多謝皇上。”

  太后嘴角抽搐,皇帝又要搞什麼?

  努達海心滿意足地帶著他的月牙兒和世子回府了,可惜,他高興沒多久。

  因為第二天,皇上的“重賞”來了。

  美人!八位美人!八位皇帝親自挑選的嬌滴滴的大美人!八位花容月貌卻都意外神似新月的美人!

  乾隆的打算是,8V1,穩贏,嘻嘻!

  憂鬱的不止是努達海和新月,還有老夫人和雁姬。

  老夫人雖然很想讓兒子納妾,可是皇帝親自送的美人,她敢接卻不想接,難道皇帝想讓他兒子醉倒在溫柔鄉嗎,這哪是獎賞,分明是猜忌呀。努達海,你一定要爭氣呀!

  而雁姬相對冷靜了一點,老夫人平日和她提過多次納妾的事,她都一直攔著,可也知道攔不了多久,總有一天努達海會納妾,可是沒想到,居然是皇帝送的女人。除了這點,雁姬想的和老夫人一樣,這“獎賞”,可不一般啊,努達海,你要小心啊!

  努達海聞著脂粉香,一愣,片刻之後回過神,雖然她們很漂亮,但他已經有了新月了,他不會碰她們的。轉頭看見額娘和雁姬擔憂的眼神,對啊,他還有雁姬,還有驥遠珞琳,頷首示意她們安心,卻換來更憂慮的眼神,怎麼了這是?

  望月小築新月靜靜地看著這座努達海特地為她準備的獨一無二的小院落,望月,小築,多美的名字啊,就像他們之間的愛情一樣美。啊,還有這間她的房間,努達海說,這裡每一件傢俱都是他認真挑選的,就像,就像他對她那樣認真。新月想著想著,低頭輕笑。不可思議,她居然遇見了心目中的天神,天啊,她以為只有在戲本裡才會有這樣的人物,誰知道,她居然真的遇見了,不止如此,天神還會輕輕地喚她月牙兒,月牙兒……

  新月第一次覺得,原來她的名字是如此好聽,好想,好想再一次靠在他的懷裡,和他一起看月亮,聽他喚自己的名字,新月覺得好幸福好完滿。

  可是,新月又憂鬱了。雖然這裡已經是將軍府,雖然已經見到了那些和藹的家人,而自己也有信心,會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可是,可是皇上今天為什麼要給努達海送,送……這是為什麼?對了,一定是因為努達海太優秀了,而且只有雁姬一個妻子,連阿瑪都有幾位妾室,更何況是努達海,所以,皇上也認為美人配英雄吧。可是,能站在努達海身邊的,只有我,只有我!

  雁姬瞭解努達海的性子,他不會思考這些彎彎繞繞,肯定認為皇帝賜美人是因為看他家裡沒有妾室才做主賞賜的,而且依努達海的脾氣,就算說了懷疑也不會聽,說不準還會責怪她。雁姬決定靜觀其變,宮裡出來的應該都是明白人吧,當不會讓她家宅不寧才對。(她們是不會,可有人會)

  幾天之後,雁姬開始發愁了。雖然努達海從不正眼看新來的美人一眼讓她很安慰,可是,他沒事就往望月小築跑算怎麼回事呢,驥遠珞琳好歹是同齡人可以理解,那他呢。就算奉旨撫孤,也該是她這個婦人去安慰呀,他這麼殷勤做什麼?殷勤?雁姬被自己想到的詞嚇了一跳,不對,仔細想想,那幾位宮裡的姑娘感覺很像一個人,是新月。難道,難道,皇上賜人的意思並沒有她想的那麼複雜?不能妄下定論,不能,雁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為今之計,只能慢慢觀察,靜靜等待了。

  八位美人,春、夏、秋、冬、風、花、雪、月圍成一桌喝茶聊天,(你們知道我取名無能的)進府這些日子以來,吃穿用度雖然一樣也不缺,可是很明顯所有人都把她們當成透明的了,尤其是將軍,居然一次都沒來看她們。對著這麼多美人還無動於衷,他是笨了還是傻了,不知道皇上送她們來是什麼意思嗎?

  “唉……”夏又一次開始感歎,“想當初,皇上把我們八人叫到一起。我以為,我終於可以熬出頭了,可以做主子了,可以穿錦衣華服了,誰知道,唉,居然把我們送人作妾。”

  其他七人白了她一眼,一天三回的說,你也不嫌煩。花還是忍不住說了她兩句,“行了吧,就算當時皇上把我們都封為答應了,那還不是妾?說起來,比起宮裡,還是這兒好些,至少,沒那麼多人爭啊。”

  “可不是嘛,不是說努達海將軍一個妾都沒有嘛,家裡也沒替他做主,居然還要皇上親自賞賜人過來,哎喲,真是笑死我了。”春,八人中最愛笑的一位。

  “別笑了,說正經的,皇上可是說了,讓咱們好好伺候努達海將軍,可是,你們算算,這都幾天了,連人影都沒瞧見呢,怎麼伺候呀。我們出不去,他麼,也不進來。長此以往可不是辦法,你們倒是說說打算哪。”——秋。

  ……

  眾人皺眉冥思苦想,卻也得不出結論。

  “哎呀,不想了,能怎麼辦呀,他不來,我們還能逼著他不成?”——花“你們聽下人說了沒?好像,這幾天將軍都往新月格格住的望月小築跑,哎,你們說,將軍是不是喜歡格格呀?啊?”——風“噗!哈哈哈,笑死我了,風,你說什麼呢?哈哈哈!”春捂著肚子邊笑邊回答,其他六人亦是如此,沒想到風還挺風趣的,不愧叫風呢。

  “哎喲,風,你太逗了。”——雪“喜歡格格?你看看他那奴才的身份,你再看看他那年紀,就算他是打仗的也不能這麼不要命啊!風,你這腦袋都想什麼呢?”——月“可是,你們不覺得我們和新月有點像嗎?”——風笑聲曳然而止“風,你可別嚇我們呀。”——眾人“你們說,當今聖上有給哪位大臣納過妾嗎?”——風“那,那萬一不小心是真的,我們豈不是死定了?”——春一言不發的冬默默地接收眾人期盼的眼神,我知道,我長得最像新月,可是,不至於吧,“我能不去嗎?”

  “冬兒啊,我們以後的人生可全都在努達海將軍的身上了。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了格格,不,一定是喜歡上了格格,不然皇上不會把我們送來。我估摸著,這格格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不然也不用送八個人了。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皇上的任務,你一定要緊緊拴住將軍才行啊。”

  “皇上,什麼時候說這個任務了?”

  “哎呀,當然是因為這不能明說啦。總之,我們會和你一起努力,好好活下去的。”

  “好吧”

  就當皇上這是給我們的任務好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給的;就當我們自作多情好了,反正人都在將軍府了,還能說什麼呢。于公於私,都得巴著努達海將軍。

  “那,我們怎麼才能見到將軍呢?”

  ……


☆、第 14 章

  乾隆最近很悠閒,自從小燕子出嫁之後,這皇宮就安靜許多,他太喜歡這種安靜了,有益於身心健康啊。等什麼時候無聊了就拿新月的最新近況膈應一下自己,再回頭和永璂正太聊聊天治癒治癒,這樣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簾:插播一下小燕子的近況——自從永琪那天變相和小燕子成親之後,福府就成了他第二個家,天不亮就往那兒跑,天黑了才回他的府邸,一日三餐和福家的人同飲同食,儼然已忘了他是姓愛新覺羅的。而福家的人,從最初的驚訝,不解,習慣到現在的淡然熟視無睹,適應的非常良好,這讓簾感到非常的欣慰。

  不過永琪此時還是有點理智的,至少沒有留宿。其實他和小燕子你儂我儂的行為已經和不留宿沒什麼兩樣了,當然還有紫薇和爾康,若是讓外人看到,一定以為這是兩對夫妻,還是兩對恩愛無比的夫妻。大概是因為還在蜜月中,兩對“新人”如膠似漆待在福府膩歪著,沒出去丟人現眼,這讓福府的下人感到非常的欣慰。

  說回將軍府,雁姬這幾日愈發焦慮起來,尤其是經過“祿兒”事件後,看著驥遠念叨著新月魂不守舍,看著努達海和新月若即若離的曖昧態度,她怎麼可能還不明白,她引以為傲的丈夫,她寄予希望的兒子,都栽在新月的手裡萬劫不復了。雁姬心思堅定,不論如何,都要斬斷這些孽緣!

  八美人看到雁姬來的時候很是……不高興,先說她們想看的到是將軍,其次,我說夫人啊,你就是要給下馬威也下夠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們是皇上送來的人啊!

  “姑娘們住的可還習慣?”雁姬笑得端莊賢淑,親切地問道。(話說我怎麼想到親切這個詞的)“這將軍府比不得宮裡,不要怠慢了姑娘們才好。”

  “夫人說笑了,皇上讓我們來伺候將軍,是咱們的福氣啊,而且進府以來,一直承蒙夫人的照顧,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我們姐妹在這兒向夫人道聲謝了。”

  “不用如此”雁姬作勢扶住要行禮的八位美人,“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還要一起伺候將軍呢,最好啊,給驥遠珞琳添幾個弟弟妹妹就好了。”雁姬笑得真誠。

  “哎呀,夫人真是的。”

  “呵呵”

  眾美人掩面而笑,羞羞澀澀。

  第二日一早雁姬帶著春夏秋冬風花雪月,來給老夫人請安。珞琳雖然已經開始和雁姬學管家,也知道納妾一事是避免不了的,可還是無法接受,自然沒給她們好臉色看。

  而老夫人更是直接,輕輕的一聲“哼”,瞬間冷場。惹得現場所有人好不尷尬,就連珞琳都覺得有點過分下不來台。其實老夫人也不想得,一看到她們就覺得能給他他拉家開枝散葉,一想到她們就覺得皇上猜忌努達海想讓他兒子被美色弄垮身子,她也很矛盾的好不好?!

  等了半日,卻不見努達海,老夫人想著,大概是打仗累了在休息吧。(又不是“行了,忙你們的去吧。”

  雁姬她們送走老夫人,看著空蕩蕩的廳堂,努達海為什麼不來?新月怎麼沒出現?平日裡新月不都爭先恐後地來表達什麼什麼請把我當親人我也把你們當家人之類的,或者努達海表達說新月是什麼什麼善良真誠還是什麼來著的?這人呢?雁姬心想,該不會兩人吵架了吧?

  真被雁姬猜著個大概了。兩人愛恨纏綿,一個不惑之年,一個風華正茂;一個有妻有女,一個“年輕高貴”,家庭、責任、身份、地位等等之類的顧慮,讓他們思考著,到底要不要愛下去?到底該不該在一起?每次談到這類的話題,新月都是哭哭啼啼,努達海是愁容滿面,在你安慰我,我鼓勵你之後,兩人又會和好如初。只是,反反復複之後,也開始覺得沒趣了,而這天,又開始了,這個話題。商量了半日,決定,給各自一點時間,彼此不要見面,好好冷靜一下……

  可是,見不到對方了,也說好了要仔細想想的,可是,可是這濃濃的思念是怎麼回事?努達海失魂落魄地走在自家庭院。突然,他頓住腳步,往前,再往前就是望月小築了,這條路他走了太多遍,已經太熟悉了。原來,他還是想見新月的麼,不,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努達海正打算轉身,卻聽見身後一陣熙攘,是雁姬帶著那八位侍妾來給新月請安。

  雁姬的意思是,雖然新月不把自己當外人,非要和努達海一起來給老夫人請安,可人家格格就是格格,怎麼說都該是他們向新月行禮。既然今天沒見到格格,而且,你們進門也有段時間了,那就趁著今天,給格格請安問好去吧。

  雁姬看到望月小築下正徘徊不定的努達海,心裡一動,哼,就知道你在這裡。

  “努達海,你怎麼在這兒?額娘以為你不舒服,還擔心著呢。”雁姬關切地問道,順道示意身旁的那些美人,可惜,那些鶯鶯燕燕還沒出聲,“你們來這兒幹什麼?”努達海憤怒地向她們吼道。

  幹什麼?能幹什麼?雁姬很不滿,難道我能說我是來砸場子的?

  “努達海,你說的什麼話?新月是格格,我自然是等妹妹們的規矩齊全了,就帶她們來請安了。”

  就是說啊,我們是來請安的,那麼凶幹什麼,我們是你的妾,又不是你的兵。武夫就是武夫,莽人一個!難道咱們姐妹幾個以後要伺候這樣不解風情的老男人?(人家很懂風情的…)

  八位美人低著頭,眼神飄忽,最後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冬兒,上!”

  冬兒感覺到身上的視線越來越“疼”,只好硬著頭皮往前一步,來到雁姬身後。

  “將、將軍,冬兒,冬兒真的只是和姐妹們來給格格請安而已。您,您別生氣啊~~~”聽聽,這樣的聲音才叫鶯鶯燕燕,雁姬差點就皺眉了,雖然這樣的姿態她很排斥,不過努達海說不定就喜歡這種類型的。

  那是,人家八位美人學的可都是嬪妃向皇帝撒嬌的方式,雖然是偷偷觀察,只學了個皮毛,不過對付一個努達海足夠了。

  冬兒緩緩從雁姬身後走出,抬起小臉看著努達海,“新月!”


☆、第 15 章

  “新月”

  不,不是新月,雖然像,但她不是。努達海只震驚了一下就回過神,她不是我的新月。可饒是如此,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眼神,那形態,那…真的好像。

  雁姬看到努達海驚訝的眼神,微笑著把冬兒拉到身旁,“你也覺得她像新月格格吧?冬兒呀,不止臉七分相似,這感覺啊,更是八九分神似。這是天意呀,能和格格長的如此相像,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說不定我們也能跟著沾點光呢。”

  “額,是啊,的確很像”努達海心不在焉地回答,竭力將自己專注的視線移開。

  “格格在休息,你們別打擾她了。”僵硬地回答,看了一眼冬兒,快速地轉身離開。

  你怎麼知道格格在休息?還有,我就這麼沒吸引力,看了一眼就走?冬兒覺得被無視了,這嚴重影響了她的自尊心和信心啊。剛想回頭和姐妹們抱怨幾句,卻瞧見雁姬冷著眼木著臉盯著她,心裡一哆嗦,忙低下頭。

  雁姬看著她帶來的八位美人,看著她們就這麼站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原以為忍住心中的難受就能萬事大吉,可是,這些姑娘怎麼那麼不爭氣呢。一眼,八位美人在面前只看了一眼,她可不認為他的丈夫是柳下惠,不然哪兒來的新月呢。那麼,就是……眼神掃過尚自懵懵然的美人們,“哼,真是一群木頭!”

  木、木頭?糟糕!好像被訓斥了……

  八美人看著雁姬貌似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和一種很鄙視的眼神說出這句話,大呼冤枉。沒有啊,不是我們的錯,給我們點發揮的空間,一定能把將軍拎過來的!真的呀,夫人,您別走啊!

  ……

  還是那被變相隔絕的小院落,八位美人愁眉苦臉地湊在一起,“哎,你們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呀?”春已經笑不出來了。

  “等唄,還能怎麼樣?”冬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再這麼等下去,要是出了什麼事……咱們不是被皇上宰了,就是被夫人攆了,我想了想,無論哪種,咱們好像都不得好死啊!”潑冷水的永遠是風。

  呸!你少烏鴉嘴!

  雖然被風的亂言氣到,可說的也是事實,若真是任由將軍和新月糾纏,那她們最後的結局肯定不會是喜劇。哎呀,怎麼那麼麻煩呢?皇上幹什麼要把她們送來,還不如回去當宮女呢!

  (正在養心殿調戲正太的乾隆看著將軍府的報告,氣得牙癢癢。原本想著,反正離含香進京還有一段日子,那就好好看新月那兒的戲消遣時間就行了。誰知道,誰知道等了那麼久,那八個送去的美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是木頭嗎?啊?當初他可是精心親自挑選的,一個個身上都有新月的影子,只是,她們比新月更多了一絲媚氣。如今,大半個月過去了,卻安靜的跟什麼似的,難道他看錯人了?可她們明明就長著一張不安分的臉啊!)

  場景回到將軍府的小院落,“咱們要伺候將軍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讓將軍過來,一個是我們自己過去。來來來,分析一下,這可能性是多大?”

  “首先呢,是讓將軍過來……”

  沒人回答,這答案太明顯了。無論是為了表示對雁姬的忠誠,還是為了表達對新月的真愛,他都不可能踏進這裡。

  “那,我們自己過去?”

  “你傻了吧?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出去?就算能出去了,還厚著臉皮倒貼上去呀?好,就算咱們自己送上門了,那也得人家要呀!沒瞧見他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嘛!”春激動了。

  “那……咱們等死?”又是風,春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依著夫人的意思,咱們出門是沒問題的。可是,就算我們找上門去,用什麼理由呢,大半夜的請安?還是今天打擾了格格卻向將軍賠罪?甚至萬一夫人也在呢?”

  “煩死了,反正我們是不管了,冬兒,靠你了,你來解決。”

  “啊?什麼我來解決?什麼叫我來解決啊?你們別亂推好不好?幹嘛非要我呀?你們都沒辦法,我能做什麼呀?你們不能這樣啊!”冬兒急了。

  “總之,今天你就別回房了,去吧。”

  “對對對,去吧,我們支持你!”

  “哎!哎!你們不能這樣啊!別,別推我呀,喂,你們不能硬來啊,太過分了!!!”

  房門外,冬兒左右徘徊,該用什麼理由見將軍呢?這,萬一夫人也在?那,萬一又被拒之門外?那我豈不是一晚上就得這麼亂晃著沒地方睡?不至於吧,冬兒越想越害怕,她才不要這麼傻站著一夜呢!可是,該怎麼辦呀,誰來告訴她該怎麼辦呀?

  “你站在這兒做什麼?”

  “夫、夫人,我……我……”冬兒一回頭就發現房門大開,雁姬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就說嘛,將軍總歸和夫人還在一個房間的,就算同床異夢又怎樣?

  “他在書房。你快去吧。”

  ?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是,是的,夫人”

  原來夫人已經豁出去了嗎,居然……

  可憐的冬兒尷尬地站在書房外,好吧,現在又該怎麼說?

  書房裡的燈火還未滅,應該敲門嗎?

  敲吧,不敲今天就得露宿了,雖然敲了也有可能露宿什麼的。

  “冬兒,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看來努達海還記得她,這是不是表示她有機會?

  “將軍,冬兒……”你明知故問的吧,努達海!

  “夜深了,你還是回房吧。”什麼?不行,哪能就這麼被趕走了!

  冬兒一急,身子一彎就跪了下去,理由什麼的來不及想了,先留下來再說!


☆、第 16 章

  冬兒就這麼跪了下去,嚇了努達海一跳。

  “冬兒,你這是做什麼?”

  冬兒哽咽,“將軍,求求將軍,不要趕冬兒走。冬兒做錯了什麼,將軍要打要罵就是了,求將軍不要趕冬兒走。冬兒和姐妹們進府這些日子以來,沒能給主子們請安,是我們的錯。今天又差點驚擾了格格,是我們的錯。求將軍,不要趕冬兒和姐妹們走。求將軍了!”

  將軍沒說要趕你們走,冬兒知道;這理由實在太假,冬兒也知道;冬兒更知道,自己已經語無倫次了。她現在只能賭,用自己的眼淚來賭,賭努達海根本沒聽懂她在說什麼,賭努達海不捨得讓新月似的女子流淚。

  她好險,但賭贏了。

  努達海一開始雖然詫異但還算鎮定,可是,他還是輸了,輸給了冬兒的眼淚,眼前的冬兒就像新月。曾經,新月也這麼跪在他面前,也這麼哭著,也這麼懇求著,“努達海,別趕我走,我知道,愛上你是我的錯,可我已經不想糾正這個錯誤了。”

  “努達海,我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愛上你?所以你要這麼躲著我嗎?”

  “努達海,你怎麼捨得?你怎麼捨得讓我如此痛徹心扉食不下嚥?”

  不,我不捨得!

  努達海一把抱住冬兒,“對不起,對不起,我怎麼捨得趕你走?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冬兒看著淚光閃閃的努達海,很疑惑很欣喜,難道這樣就被感動了?難道今天自己能完成任務了?“新月”新月?努達海最後還是迷惑了,以為冬兒是新月。冬兒眼神一暗,緩緩伸手摟住努達海的腰。迷惑吧,最好一直這麼迷惑下去……冬兒在心裡默默地對懷中的男人說。

  努達海感受著淡淡的胭脂香,還是回過了神,匆忙推開懷裡的冬兒,尷尬萬分地道歉,“冬兒,對不起,我……”

  “將軍何必道歉呢,我們姐妹進府,本來就是伺候將軍的。將軍……”

  “你還是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瞬間,冬兒的眼裡又充滿了淚水,“將軍,你還是要趕我走麼?”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冬兒,我……”

  “那將軍是什麼意思?將軍,你不要冬兒了麼?”

  ——“努達海,你不要新月了麼?”

  可惡,怎麼又會想到新月呢?

  努達海猶豫了半刻,還是忍不下心,罷了,反正名義上都是自己的妾,就留她一晚吧,不過,我是不會碰她的。

  於是,這一晚,冬兒在床上睡得沒心沒肺,努達海在桌旁看書看得心猿意馬。

  第二天雁姬對著冬兒,並有其他七位美人,表示肯定。

  “雖然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瞥了一眼冬兒,“但好歹,冬兒能留下一晚了。不急,慢慢來。你們也是,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慢慢來,雁姬原本想著這事兒真是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可是,努達海,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做多少讓我崩潰的事才肯甘休!

  “新月格格,萬壽無疆!青春永駐!快樂常在!”(此句源自原著)

  為了替新月慶賀生辰,努達海,你居然讓下人喊出這樣的話。這哪兒是吉祥話,分明是催命符啊!努達海!

  你告訴我,一個千歲的格格哪裡來的萬壽無疆?

  “努達海,你知道什麼是萬壽無疆嗎?”老夫人已經氣暈過去,全府的下人跪了一地,驥遠珞琳也是茫然無措,我不能再喪失冷靜了。

  “雁姬,你為什麼這麼問?你們這是怎麼了?替新月慶生你們不高興嗎?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表情對著我們?”努達海看著原本溫馨的場景在賀詞一出口後就消失不見,非常不滿。

  “努達海,你回答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萬壽無疆?”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不就是……努達海臉色微變,顯得很不自然。

  “你知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說出這樣的話?你這是大逆不道啊!”

  “什麼大逆不道?雁姬,你不要說得這麼嚴重好不好?我努達海一顆忠心,皇上怎麼會不知道?更何況,今天是新月的生日,本來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你非要弄得這麼不愉快嗎?”

  “好,不愉快是吧?所以你準備用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來讓新月愉快了?”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你還沒說,可你已經做了!”

  “雁姬,你……”

  “夠了,不要吵了。”新月看著努達海和雁姬為了自己吵得不可開交旁若無人,覺得好難受。“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努達海,你別再說雁姬了,是新月,沒有福氣受這份禮,這燈火月牙,實在太貴重,重得我喘不過氣來。今天,今天不是新月的生日,這樣可以了吧?”流著淚,新月轉身奔回望月小築。

  這是自己精心為新月準備的禮物啊,怎麼可以……努達海怨恨地看了一眼雁姬,也離開去找新月安慰她了。

  “額娘,我答應了。我去軍營,不拿到軍功絕不回來。”驥遠一開始說什麼都不同意去軍隊歷練,自己阿瑪是將軍,要去什麼時候不可以,非得這個時候,他還想陪著新月呢,所以無論雁姬好說歹說都沒點頭。可是看看現在,看看他的阿瑪和新月含情脈脈,在聽到“萬壽無疆”的時候,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他只覺得,完了……

  “額娘”珞琳在旁看著這一切的變故,有點擔憂。

  “怕什麼”雁姬從容地看著一雙兒女,“有額娘在呢”是的,有額娘在,額娘會保護你們。

  努達海,你可休怪我無情啊!

  這一晚,風平浪靜,府內上下所有人關緊房門,該服侍的,該巡夜的,一個不見蹤影,都在房中祈求上蒼,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今天府上發生的事,應該沒人知道吧,應該沒人亂說吧,這可是明晃晃的死罪難逃啊!

  雁姬房內,八美人又一次地站在她面前……


☆、第 17 章

  雁姬一臉懊惱地對著冬兒等人,“唉。都是我不好,好好的一個生日,就這麼弄得不歡而散了,也不知道格格會不會怪罪?唉,明兒個,我還是親自帶著你們去一趟望月小築賠罪吧。”

  八美人默默點頭,應該不止這一件事吧……

  “唉”雁姬又歎了一口氣,“努達海也和我鬧翻了,現下我也不想去見他。冬兒啊”

  “冬兒在”

  “你就替我去看看努達海吧,免得他氣傷了身子。”正說著,甘珠上前一步,“這是我特地讓甘珠做的菜,努達海今天也沒吃什麼東西,你就一塊兒帶去吧。”

  菜?八位美人深深了看了雁姬一眼,我說夫人啊,你要來硬的就直說嘛,和我們演什麼戲,裝什麼憂鬱嘛,害得我們緊張死了!

  “冬兒,去吧。現在這個時候,努達海該安慰完新月回書房了。”

  ……“是,夫人”夫人,你要不要這麼淡定啊?

  待冬兒帶著“精緻小菜”退下,雁姬又叮囑了其他七位美人,“有空,你們也做點點心給努達海嘗嘗吧。”

  ?夫人!你太狠了!

  “是,夫人”

  冬兒帶著“小菜”來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努達海剛回來不久。

  斂了斂笑容,推門而入。

  “將軍,冬兒冒昧前來,您不會生氣吧”冬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努達海還沉浸在和新月的你我情深中,對冬兒的出現,倒沒多大感覺,“你怎麼來了?手上的是什麼?”一臉笑意地問道。

  “回將軍,冬兒見今天…將軍沒用什麼東西,特地做了點過來,希望將軍嘗嘗。”

  “哦?冬兒有心了。那我就嘗嘗吧。”努達海的心情真的很好,都沒發覺冬兒的眼睛在發光。

  “將軍覺得如何?”看著努達海不用勸就勤快地自己上鉤,冬兒笑得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做的不錯。”努達海很是讚賞這個美味。

  那就多吃一點吧,趁著他不注意,冬兒輕輕地鎖上房門。

  簾:我想說,接下來冬兒順利地河蟹了努達海……

  努達海又一次徘徊在望月小築樓下,又一次地不敢上前。昨晚,他做了對不起新月的事,在對新月承諾了自己的愛意之後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這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自己怎麼就這麼鬼迷心竅把持不住自己呢?他完全沒有懷疑這和冬兒的關係,也怪不得冬兒醒來看見他茫然無措的樣子覺得可笑,你才是木頭呢!夫人啊,我終於完成任務了。

  努達海在這邊悔恨糾結,新月也不好過。

  還記得初來將軍府時,全府上下都對她無微不至噓寒問暖,尤其是努達海,更是將她捧在手上疼在心裡。雖然她也有自信總有一天以家人的身份站在努達海的身邊,可是看著那八位美人,她還是有一絲不安。她們和自己一樣年輕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們已經名正言順地站在他的身邊了。

  新月越想越急,即使努達海三番兩次地來勸慰鼓勵她,她還是無法鎮靜。而昨晚,更甚。

  雁姬始終把她當外人,就連一向對她親厚的驥遠珞琳也沒有把她當家人,否則,為什麼眼睜睜看著她的生日變成一場鬧劇卻一言不發?努達海,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新月從望月小築樓上望去,就會發現,努達海悲哀地,又一次遇上了雁姬和七位,七位美人。

  “努達海”雁姬一如往常地向神色不好的努達海打招呼,“我帶著妹妹們來給格格賠罪,可惜,冬兒有點兒事,沒能來,希望格格別怪罪她吧。”

  努達海佯裝冷靜對上雁姬曖昧的眼神,“格格……”

  “怎麼了?格格又身子不舒服了?我們還是不便進望月小築麼?”雁姬語氣不善,不知為何,最近看見努達海不是失望就是氣憤。

  “雁姬,你……對,格格身體不舒服,你們還是別去打擾她了。”努達海也賭氣回答。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不打擾格格了,妹妹們,回去吧。”雁姬有點後悔了,不該這麼和努達海說話的,搞得自己連挑釁新月的興趣都沒了。恩,改天再來。

  “將軍”,走了沒幾步,風兒回過身,“將軍,冬兒也有點身子不適,風兒能請您能去看看她嗎?”

  “這個……”努達海一提起冬兒,就想到昨晚的荒唐,今早的迷茫,還有,對新月的背叛。

  “將軍為難了嗎?”風兒見著努達海略顯為難,神色黯然,“將軍,我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努達海,我對你的愛,是麻煩,是累贅嗎?”

  新月,又是新月,明明她也不是新月,可為什麼他又好像看到了新月的影子呢?

  風兒,對了,是風兒的眼神,這份總擔心自己給別人添麻煩的那內疚的眼神,和新月一樣。

  努達海遲疑了一下,還是同意了,“我知道了,我沒有為難。有空,我會去看看冬兒……看看你們的。”

  “風兒多謝將軍。”這份欣喜,像極了當時自己叫她“月牙兒”,新月那充滿驚喜的表情。

  努達海在府上繞了幾圈,直至夕陽西下,還是決定去那小院落看看冬兒,而不是望月小築。

  “將軍”“將軍”,…,努達海一踏進那裡,就被七位美人團團圍住,“將軍,您終於來看我們了。”春兒等人紛紛做喜極而泣狀。

  努達海覺得好感動,好後悔,有人明明這麼期盼著自己,可是,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忽視她們冷淡她們。

  “將軍”冬兒從房中走出,驚訝地看著努達海,“您怎麼來了?”

  “我,我來看看你,你……”努達海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冬兒謝謝將軍關心,冬兒,冬兒很好。”羞紅著臉低頭的同時,和姐妹們互通一個眼神,努達海,既然今天你踏進了這個門,就別想那麼容易地走出去!


☆、第 18 章

  努達海覺得最近新月變得更愛哭了。

  當他從春兒房裡出來去找新月,她在哭,因為她覺得自己好久沒有看到努達海了,有點傷心。

  當他從雪兒房裡出來去找新月,她在哭,因為她想念父母了。

  當他從秋兒房裡出來去找新月,她在哭,因為她不知道年幼的克善如何振興端王府。

  白天黑夜,她哭;高興了,說是喜極而泣,她哭;傷心了,說是悲傷逆流成河(!!!),她還哭。努達海從一開始的心動到現在的眼不見為淨,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新月,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愛的只有一個新月啊,也把這話說得很明白了,可為什麼新月就是不信呢。他對那八位女子有的只是憐惜而已,一如當初憐惜新月一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明明去看望冬兒,卻留在了春兒的房裡。他覺得自己中毒了,否則怎麼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呢?但是,新月,他沒有動搖,真的沒有,他還是屬於新月的努達海啊。

  正如努達海所想的,新月不信,新月懷疑。這些美貌女子,努達海從開始的不屑一顧到現在的頻頻造訪,她怎麼能不懷疑,不哭泣,不傷心?

  新月在府裡哭的昏天暗地,乾隆在養心殿看報告看得眼角抽搐。新月的必殺技啊,眼淚,終於不要命地使出來了。雖然感覺有點難受,不過看戲什麼的還是蠻好玩的。

  可是……,乾隆皺眉,為什麼他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是什麼呢?

  算了,不想了,有永璂(小正太)可以調戲,其他什麼事都不重要。

  延禧宮內,令妃扯著帕子看著門口,多久了,這是多久了,皇上難道忘了她不成?

  說回將軍府,努達海覺得面對著一群如花似月女子的笑臉,總比一天到晚對著張哭喪的臉好受些,而且,他告訴自己,再一次給自己和新月冷靜的機會吧。於是,他愈發心安理得地往八美人的小院落走去;於是,新月愈發地傷心,愈發地哭泣;再於是,悲劇發生了。

  新月,看不見了!

  對於新月哭瞎的消息,很多人第一感覺是震驚,努達海,驥遠,珞琳,乾隆,甚至於新月自己,可是雁姬,她第一個感覺是害怕。光顧著斬斷一段孽緣,卻忘了新月的性子,既然能無畏地傷害別人,也能無畏地傷害自己。他們照顧著格格,卻把格格照顧瞎了,這怎麼瞞得住?

  皇上會不會從格格眼瞎的消息查到她和努達海的事?不對,皇上已經知道了,否則怎麼會送人來呢,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可是,若皇上真的知道這一切,那該怎麼辦?就算仁慈一點,可他們沒有照顧好格格卻是事實啊,這如何解釋?

  將軍府向上呈報了格格失明的事,在所有人的焦急等待中,皇宮終於來人了,沒有特別的旨意,只是派了個太醫來儘量醫治,儘量……

  望月小築內,新月很痛苦,本來就已傷痕累累的心又被劃上了一道傷疤,她看不見了,她再也看不見了,看不見努達海,他的臉,他的笑,他的皺眉,他對自己的關心,以後,她都看不到了。

  當皇宮的太醫來給她醫治的時候,她閉門不見。不是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而是,她後悔了。當眼前一陣黑暗的時候,她很惶恐,她也很想找大夫,找一個醫術高明的太醫來治好她的眼睛,可是,當太醫真的到來的時候,她後悔了。為什麼她要治好自己的眼睛呢?雖然可以重見光明,重新看見努達海,可是,這可以是一個籌碼啊,一個非常,非常惹努達海憐惜愛護的大籌碼啊!所以,她拒絕了。不論門外如何規勸,她就是不想聽,她不會質疑自己的決定的,她堅持!

  太醫最後還是回去了,新月最後還是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了,可新月很喜悅,因為有努達海陪著她,他不顧雁姬,不顧那些名義上的妾,他只是陪著她。一天十二個時辰,努達海把大半天的時間都花在了她的身上,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就像當初剛進府的時候,唯一的差別只是她看不見而已。但是,用一雙眼睛換努達海,值!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努達海的想法,新月明白,所以甘願用失明來賭;新月的想法,努達海也明白,所以對她的賭氣很是氣憤卻又傷心地無可奈何。新月如此深愛自己,我又怎能辜負她呢?於是,之前與他纏綿的八位美人,就這麼輕易地被遺忘了。

  可努達海會忘,雁姬不會。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突然發現這句很雷…),雁姬帶來了花兒有孕的消息,八美人之一的花兒,有了努達海的骨肉了。

  努達海驚訝中有點欣喜,新月驚訝中有點憤怒,可惜,她無神的雙眼已表達不出什麼情緒。

  就在雁姬以為努達海今天會去看花兒的時候,新月病了,病得來勢洶洶,硬是留下了努達海一夜。於是,這一夜,春暖花開。(其實就是河蟹唄)

  命運是多麼的強悍,乾隆算是領悟到了,本以為這次會像之前那樣順利解決,可新月最後還是和努達海攪合在了一起。乾隆一拍大腿,哎呀,早知道當初就不把新月送進將軍府了,這不沒事找事做嘛,額……好像就是因為無聊才……

  乾隆也不想讓雁姬太過為難了,直接一道旨意就扔了過去。

  新月格格哀思甚重,不幸病故。

  就是想告訴雁姬,他們愛咋咋的,他不管了,當然也不會怪罪雁姬他們,畢竟人家都勞心勞力了。

  乾隆不管了,可雁姬不甘心,她都做了多少事,忍了多少委屈,若最後還是這樣的結果,她怎麼接受得了,她不可能讓驥遠對著他的初戀叫什麼姨娘,絕不!


☆、第 19 章

  新月還是成為了努達海的姨娘,有實無名的;她還住在望月小築,不叫格格,就叫新月姑娘;她還是有著努達海的疼愛,即使雙目失明。

  雁姬想刻意放縱努達海,放縱八美人,她想讓努達海沉迷美色,也好過和新月剪不斷理還亂。畢竟雖然皇上說了不管,可人,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將軍府,皇帝睜眼閉眼都能看到,都能知道,一個奴才勾引格格,一個將軍府將格格照顧得失明。退一萬步說,就算這錯不在將軍府,可事情都這樣了,不能當沒發生過!

  為了讓將軍府好過,新月,你就不能好過!

  這是雁姬的打算,破罐子破摔,掏空努達海的身子也得出來個結果。可是老夫人不同意了,看著花兒的肚子她是很欣慰,可努達海日漸消瘦的臉龐更讓她心疼啊。明裡暗裡提點了幾句,努達海收斂了不少,不再一天三次地往新妾室那兒跑,而是常駐新月那兒了。對此老夫人很氣憤,新月莫名失掉了格格之名,想想也知道被皇帝惱了,可偏偏人又在他們家,自家兒子也像失了魂似的圍著她轉。再這麼和新月糾纏下去,皇帝對努達海的心思就更難猜了。

  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瞞著老夫人,雁姬示意八美人,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要讓努達海的心,徹底亂起來!於是,夜夜笙歌,努達海原本魁梧的將軍形象漸漸消失,他開始變得憔悴骨瘦如柴。老夫人暗道努達海沉迷美色真是不爭氣,倒沒想到是雁姬在背後折騰。

  可是,新月懷孕了。

  可是,新月又小產了。

  努達海還沒從新月的喜訊中反應過來,就被告知孩子沒了。

  為什麼?

  因為新月身體孱弱還沒有做母親的準備?還是因為她茶飯不思多愁善感整日以淚洗面所以留不住孩子?

  總之,努達海傷心了,恩,新月肯定也傷心了。努達海收拾收拾疲態走向望月小築。

  “新月”努達海一走進屋子就看見新月撫摸著空空的肚子,一臉悲傷。

  “努達海?”是努達海來看她嗎?可是,如此滄桑的聲音怎麼會是努達海發出來的?

  “努達海,你沒事吧?好像,好幾天沒看見你了。聽起來,你好累的樣子。”

  “咳咳,新月,最近,是有點累。”聽著努達海透著尷尬的回答,新月臉黑了。我放棄格格之名甘願作妾,可是努達海,你真的只當我是個妾?

  沉默……

  努達海原本想安慰新月來著,可怎麼一見到她就沒話說了呢?

  “新月啊,孩子的事……”

  “努達海,我明白的,我已經很感激皇上仁慈地成全我們(?),這個孩子,是我福氣不夠,留不住他。我會振作的,我們還有以後,對不對?”

  “對,對,還有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發誓。”

  你發誓?

  是的,你曾發誓說只愛我一個,你曾答應我不會碰那些美人,你更曾和我一起期盼過我們美好的將來。

  可是,努達海,你知道你多久沒來望月小築了嗎?你知道我每天在等你嗎?明明,明明幸福那麼近,你怎麼就不往前走了呢?

  新月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努達海真的只把她當做一名普通的妾,雖然她是這麼說過,可那只是說說而已啊,是努達海口口聲聲說愛她,她才順勢而下說要留下作妾,可她沒想過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他,連雁姬都不行。她要的是努達海的全部。

  可努達海,你食言了!你欺騙了我!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新月看著望月小築再沒出現過努達海的身影,想了很多。

  讓雲娃化上厚厚的妝,這兩個月來,她日夜哭泣,怨天怨地,早把身子熬壞了,如今的自己再不是以前天生麗質的新月格格。

  掩住濃重的黑眼圈,遮住憔悴的面容,雲娃看著鏡中的新月,不由讚歎,“小姐,你真漂亮!”

  小姐?是啊,可她以前是格格。

  漂亮?是啊,可她看不見了。

  “雲娃,你今天讓將軍來我這裡,一定要!”

  “是,雲娃明白。”小姐這麼嚴肅作什麼?

  “新月,你找我?”濃妝豔抹的新月讓他很不習慣,他的新月不是應該像清麗脫俗的月牙兒嗎?

  “努達海,你愛我嗎?”

  什麼?努達海有點不耐煩,怎麼又是這個問題?

  “新月,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是愛你的,而且只愛你一個,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問這種問題?”

  “你嫌煩了?”

  “沒有,只是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多餘嗎?以前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現在也能肯定地告訴你,我努達海愛新月。難道你找我只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嗎?”他還答應了要去看夏兒的。

  “以前?現在?有區別嗎?對啊,有區別的。以前我是格格,現在我只是你的妾,還是有實無名的妾。”

  “你這話什麼意思?做我的妾委屈了你想當回格格了是不是?還是你覺得拋棄格格身份嫁給我是多麼偉大的事情需要我每天供著你捧著你?別忘了是你自己說要做我的妾的!”

  “是你說只愛我一個我才答應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愛你了?”

  “那你那些春夏秋冬風花雪月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她們的丈夫,當然要愛護她們。”

  “可你說過你是我一個人的努達海!”

  “我從沒這麼說過,我一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會給你完整的愛情,是你自己非要留在我身邊的!”

  努達海!

  新月絕望了,這不是他的天神,這不是他的英雄!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努達海,是你自毀諾言,還是我糊塗荒唐?

  當晚,新月自盡了!

  努達海很傷心,很愧疚,是他害得新月雙目失明,如今又讓新月……

  雁姬以為努達海會就此失落下去,可是看著兩鬢斑白的努達海依舊流連在花叢中,歎息,這到底是誰的錯?


☆、第 20 章

  乾隆覺得自己很善良,在聽到新月自盡消息的時候,居然有一絲不忍心,鄙視自己!

  不好,自己被自己鬱悶到了!

  “皇阿瑪”永璂從厚厚的奏摺中抬起腦袋,雙眼朦朧(沒睡醒….)

  “永璂,怎麼了?有不明白的地方嗎?”心情立刻變好,果然正太什麼的最治癒了。

  “不是的,皇阿瑪。那個,那個,我們能不能去御花園走走?”

  “累了?”

  “恩,有點……”永璂輕輕地點了點頭。自從住進養心殿,皇阿瑪就像什麼似的扔越來越多的奏摺給他,真的有點累了。

  “那你早說啊?走,我們去散散心。”

  這樣就同意了?不會說什麼貪玩沒志向之類責備的話嗎?沒有嗎?可惡,早知道沒有就早點說了啊!

  天氣不錯,花開的也不錯,(我都在寫什麼呀……)

  大概是好久沒來御花園逛了,永璂覺得這一切分外的親切可愛。乾隆倒沒多大感覺,留永璂一個人在養心殿的時候,自己常常跑來這兒喝茶,風景真的不錯。

  由於不想遇到後宮嬪妃,乾隆對那些妃子的行蹤很在意,搞得她們差點和令妃似的,變相禁足了都。這也間接造成了御花園人氣不足,有花開沒人賞。

  不過,我賞不就行了?乾隆自得地想。

  乾隆和永璂這廂和和樂樂地喝茶聊天看花,小燕子永琪他們也在會賓樓美美滿滿地聚會鬧騰。

  話說在福府新婚纏綿了幾圈之後,他們還是走上了大街,來到眾目睽睽之下展示他們的恩愛。

  會賓樓幾人興致高昂地在談論最近的熱門話題,誰?努達海將軍的八位美妾啊!

  當然了,他們不是羨慕,而是憤怒!

  將軍夫婦琴瑟和鳴,皇上居然棒打鴛鴦賞賜妾室,這讓將軍與夫人情何以堪啊?可偏偏,將軍就這麼真的被迷住了,不顧兒女,只管玩樂。自家女兒嫁得不倫不類他不看,自家兒子在軍營資質平庸他也不指點。於是,他們更憤怒了,這樣的男人應該被鄙視!

  紫薇等人也聽說了努達海將軍留戀新來的美人,對原配夫人及一雙兒女不聞不問的事,又氣又急,將軍怎麼可以如此,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難道天下的男子都是這樣的嗎?

  福爾康看著紫薇快要落淚的雙眼,很是心疼,“紫薇,你別哭。你放心,我不會像努達海將軍那樣的,我不會納……”本想說納妾,可是…不妥…紫薇本身就是妾啊。“我不會辜負你的。”福爾康改口。紫薇光顧著神傷,倒沒留意福爾康的語氣停頓,可是,柳紅注意到了。

  柳青拉著金鎖忙著招呼其他客人,只剩柳紅留在他們身邊。小燕子和永琪在鬥酒說笑,趁著福爾康和他們說話,柳紅也拉著紫薇幫忙端菜。

  紫薇冰雪聰明,當然知道柳紅是有話說,“柳紅,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我有什麼事?有事的是你不是我好不好?你不知道你們在八卦別人的同時也在被別人笑話著麼?旁人的那些指指點點你們真是一點都沒看到?

  “紫薇,你告訴我,你們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紫薇納悶,不是一切都很好麼。

  “哎呀,我說你,小燕子和爾康才是夫妻。可你看看,她和永琪,你和爾康,這麼走在大街上,不是讓人說閒話麼?”

  柳紅說了很多,可是紫薇忘了她具體說了什麼,她只記得,小燕子和爾康才是夫妻!

  太甜蜜的生活讓她差點忘記,她只是爾康的妾而已。

  “紫薇?紫薇?”柳紅看著紫薇出神一臉鐵青,就知道她下意識地遺忘了這點,而如今自己提起的話……“紫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柳紅你是關心我們。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的。

  紫薇面色如常地回到桌旁,淡淡的微笑一如往常,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在意。她靜靜地觀察著小燕子永琪和爾康的一舉一動,天啊,為什麼她以前沒發現呢?爾康雖然笑著面對永琪他們,可細看之下還是會發現他尷尬的眼神。是啊,怎麼會不在意,即使他真的對小燕子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可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啊!而周圍的人呢,正如柳紅所說,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紫薇臉紅了,她所受的教育告訴她,最好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正當紫薇想勸永琪他們回府之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一簫一劍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壺。兩腳踏翻紅塵路,以天為蓋地為廬。”

  多麼霸氣的一首詩啊!(???????)

  永琪幾人被震撼了,這就是傳說中神秘的江湖俠客?結識,一定要結識,最好能引為知己!

  幾人“熱情”地盯著門口,猜著這是怎樣一個豪氣萬丈的大俠,可進門來的,卻是在晴兒?身邊的俊俏男子?

  這是怎麼回事?

  簾:終於又輪到我插播了。話說辦完了蘭馨和小燕子的婚事,太后對晴兒的婚事也上了心。乾隆也提了一下,到時和嘉公主指給福隆安,晴兒公主指給費揚古,兩人一塊兒辦婚事。(為什麼是費揚古?因為是炮灰啊!乾隆想著,既然在新月那兒沒被炮灰,應該不介意跑這兒來客串一下吧。)安親王的長公子?太后想了下,也算是個青年才俊,就點頭了。

  晴兒自從知道了婚事之後,就變得鬱鬱寡歡。太后心疼,腦門一熱,就同意她出宮走走。、於是,美麗的晴兒和英俊的簫劍在會賓樓門口電光火石地相遇了。(婢女侍衛什麼的請無視吧)

  瞭解原委之後,永琪眾人三言兩語就和簫劍稱兄道弟,紫薇想走也走不了,想融入也說不了那些江湖話題,只好拉著善解人意的晴兒在一旁悄悄說話,“晴兒,聽說皇上要給你指婚?”

  “是啊”一說起這個,晴兒就傷心,自己這一生將這麼被束縛著,連選擇都不能有,“太后說,等皇上處理完回部阿里和卓和含香公主進京的事,就下旨賜婚。”

  真希望那什麼香公主永遠不要踏進這紫禁城!


☆、第 21 章

  含香公主怎麼可能不進京呢?

  她是回部向大清臣服的禮物,是大清與回部友好的見證,她是和平的使者!

  寶月樓含香公主此時已是香妃娘娘。

  乾隆也想過給她換個封號什麼的,不過想想,人家說不定最後還是要變成蝴蝶的,那還費心思幹什麼,皇宮這麼大,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不過一個香妃的名號而已,這種亂給名號的事自己也沒少幹,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據說她會引蝴蝶?會跳樓?這可不行,不管她最後會不會玩什麼風什麼沙的,至少在皇宮裡得安分,很安分才行。

  乾隆決定好心地給含香一個友情提示,畢竟人家好歹也算遠道而來的客人。不過,你這視死如歸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皇上!我坦白告訴你,到北京來,不是我的本意!我們維吾爾族,在你的攻打之下,已經民不聊生!我爹為了維族千千萬萬的老百姓,要我以族人為上,犧牲自我。我沒有辦法違背父親,更沒有辦法不去關心我們的族人,所以,我來了!可是,雖然我來了,我的心沒有來,它還在天山南邊,和我們維吾爾族人在一起。”(此段摘自原著)

  “那個,含香……”

  “既然我來了,我就準備服從我的父親,把我自己獻給你!可是,我管不了我的心,你也管不了我的心!你如果要佔有我,我無法反對,但是,要我說什麼好聽的話,我一句都沒有!我早已把生死都看透了,還在乎我的身體嗎?皇上!隨你要把我怎麼樣,我反正無法反抗!你可以為所欲為!”(此段摘自原著)

  乾隆震驚了,多麼正氣淩然的臺詞啊!前提是不要對著我說!

  眨著無辜的眼神,乾隆終於找到機會開口,“香妃,你莫名奇妙地在說什麼呀?朕什麼時候要管你的心了?什麼時候要你說好聽的話了?什麼時候又要佔有你了?朕對你沒興趣,你之所以是香妃,只是為了和平而已。朕來是想告訴你,你香妃從今天開始不准踏出寶月樓一步。朕會記得,只要寶月樓有一日的香妃,回族的子民就能平安一日。若是你踏出寶月樓……朕想你知道後果的。”

  “該說的朕說完了,你休息吧。對了,滿人的禮儀你不必學,皇宮的禮節也不必知道,反正你也用不到,只要待在寶月樓就可以了。”

  臨走,還嘟噥了一句,“真沒見過這麼自戀、不對,是自負的女人!太莫名其妙了!”

  含香聽到了乾隆的自語,羞得臉頰通紅想吐血。

  自負是什麼意思?

  是自視甚高的意思。

  自視甚高是什麼意思?

  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的意思。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覺得自己是朵花,其實他人眼裡就是渣的意思。

  於是,美麗的香妃娘娘今夜失眠了。不知是為乾隆今日的諷刺,還是為她暗淡的未來。

  乾隆在香妃那兒鬧了個不愉快,使他換了個想法,原本不想讓永琪和福爾康護送香妃送別阿里和卓的,太丟人,可是……這個女人,果然還是讓她變蝴蝶吧。

  城外,阿里和卓拉著含香的手,千言萬語想叮囑她,可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固執的她不惹怒皇上已是萬幸,若是要求她像後宮佳麗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吸引乾隆的注意,獨佔乾隆的寵愛,還不如告訴他,傻子蒙丹就是真神安拉。

  “含香,族人的未來,就靠你了。”希望你真的能明白,含香。

  依依不捨的離別之後,衣袂飄飄的蒙丹終於和含香開啟了你是風兒我是沙的唯美愛情故事情節。(不知道為什麼,寫到這句突然有種想揍人的衝動…)

  乾隆靜靜聽著永琪和爾康在他面前述說著蒙丹和含香的美麗愛情,說得唾沫四濺,激情澎湃,注意到福爾康貌似還想念詩,乾隆忍不住打斷他,“你們做得很好。”這話說得實在違心啊!“下去休息吧。”

  “臣告退”“兒臣告退”

  福爾康和永琪心滿意足地離開,留下獨自憋著內傷的乾隆。

  不必生氣,他們遲早都是會去雲南種茶葉的。

  會賓樓小燕子等人和簫劍順利掩護了師父蒙丹並替他療傷,不僅如此,還熱情地為他策劃那第八次私奔。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私奔,永琪等人商量過了,與其在紫禁城過得如此壓抑,還不如和含香他們一起離開,反正做了送妃子出宮那樣的事他們也無法留下。

  所以,這次的計畫裡,有蒙丹和含香,小燕子和永琪,爾康和紫薇,金鎖,還有簫劍和晴兒。

  是的,晴兒,他們決定把晴兒也一起帶走,讓一見鍾情的兩人長相廝守,讓他們過自由沒有束縛的江湖生活。

  乾隆知道了會賓樓的事之後,靜靜地期待著,孩子們,雲南的茶葉在等著你們,快去種吧!


☆、第 22 章

  寶月樓紫薇小燕子帶著蒙丹的書信來見含香,並告知她那一個偉大的“為愛自由”的計畫。至於她們為什麼能進寶月樓,那是因為某人又默許了……

  和心愛的人過一輩子是多大的誘惑,和族人安危回部和平想比,含香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確實動搖了。一邊是蒙丹,一邊是族人,該怎麼選,才不後悔?

  紫薇看著含香面露難色,很是不解,“含香,你怎麼了?你不想離開嗎?你在顧慮什麼?我們都會幫你的,不用害怕。”

  “我不是害怕,只是擔心。皇上曾經對我說過,只要我一日是香妃,我的族人就能平安一日。我擔心,如果我違命走出寶月樓,一步,大清與回族友誼不再;兩步,戰火連天屍橫遍野,若真是那樣,我該怎麼辦?我不能忘了我的責任啊!”

  責任?我怎麼忘了還有責任呢?紫薇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自己一門心思地想幫小燕子他們讓含香的愛情完美,可怎麼沒人告訴她,含香,她不一樣,她那自由的愛情,必須建立在族人的痛苦之上。誰來告訴她,她現在在做些什麼呀?

  她,能收回之前說的話嗎?

  她還能反悔嗎?

  小燕子大大咧咧可不知道什麼責任,“含香,那蒙丹呢?你不要你的蒙丹了嗎?”

  蒙丹,兩個字重重地將含香驚醒,將她的憂慮打消。為了愛情,他們私奔了七次,失敗了七次,難道他們註定逃不出分離的宿命嗎?不,她不信,她要爭,她要和命運抗爭,她一定會和蒙丹在一起。

  眼看含香快這麼被小燕子說服,紫薇忍不住插口,她想,她是真的後悔了。

  “那含香的族人呢?小燕子,我們就這麼不管他們了?萬一皇上生氣遷怒了怎麼辦?”

  “怎麼會呢?皇阿瑪那麼仁慈,連我們冒認格格的事都沒怪罪,他不會生氣的!含香,你不用擔心,你的族人不會有事的,我小燕子向你保證!”小燕子信誓旦旦地對含香說。

  “真的嗎?皇上真的不會怪罪嗎?”含香很想點頭。

  “真的,真的,你就相信我們吧”

  “小燕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拿什麼來保證?你憑什麼來保證?紫薇覺得小燕子有點不可理喻。

  “紫薇,你怎麼了啊?當初不是都說好了麼?你是不是想反悔啊?你不想幫含香了?”

  “不是的,我想幫含香,只是,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啊。”

  “事情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嘛,要是有別的辦法,我們還需要計畫第八次私奔嗎?紫薇,你要是害怕,你就退出好了。”

  小燕子和含香不信任的眼光讓紫薇很受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怎麼可以誤會我?”

  “好啦,我只是隨便說說的。”小燕子收回故作嚴肅的表情,“我怎麼會不瞭解你呢?紫薇,我們可是好姐妹啊!這一次,就讓我們大幹一場吧!”

  無論是為了蒙丹的愛情,還是為了含香的自由,計畫就這麼定下了。

  看著小燕子和含香興奮的表情,紫薇突然覺得好刺眼。

  小燕子,你怎麼會瞭解我呢?

  覆水難收,皇上,但願你真的不要生氣!

  乾隆現在特別希望永琪他們能立刻馬上去雲南,而不是來這裡打擾他和小正太的愉快休息時間。所以在聽到什麼十五阿哥滿月酒薩滿法師之類的句子時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過,“吳書來,朕什麼時候有十五阿哥了?”

  吳書來頓了一下,“回皇上,十四阿哥走的時候,令妃娘娘正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所以……”

  這就是帝王的寵愛?吳書來有點同情那位喜歡惺惺作態的令妃了。

  乾隆想了一下,十四阿哥沒了,十五阿哥出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應該是知道的的,可怎麼一點印象都沒呢?難道我老了?健忘了?可惡!所以說怎麼能穿成大叔嘛!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剛才他們說薩滿法師,那就是蒙丹?那就是含香蝴蝶?那就是他們要走了?他們終於要走了!

  轉身摸摸正太的頭,“永璂啊,咱們繼續看奏摺吧。”好孩子,等他們走了……

  永琪眾人覺得乾隆還是偏愛他們的,這不,提了一個奇怪的請求,可連問都沒問就答應了,只是,這樣也會加深他們的愧疚啊。只是,只是,皇阿瑪,對不起,我們還是決定要幫助含香他們獲得幸福。

  在眾人的期盼之中,十五阿哥的滿月宴終於來了。

  令妃雖然不明白自己兒子滿月為什麼要請薩滿法師,不過,這是皇上說的,說明自己還是在他心裡的,就不在乎那麼多了。她只想知道,今天皇上會不會留宿延禧宮?

  那乾隆呢,他貌似又把令妃給忘了,只關注著寶月樓的動向。

  比如蒙丹終於和含香見面了,兩人深情相擁什麼的;比如抓緊時間換好服裝,儘快出宮什麼的。

  比如簫劍抓著晴兒一陣告白,兩人心照不宣也決定私奔什麼的。

  乾隆深吸一口氣,接下來他該思考宮裡少了格格阿哥用什麼理由搪塞了。尤其是晴兒,該如何向太后交代。他們可是直接走掉而不是留下宣傳蝴蝶論的。

  等等,誰說他們沒宣傳的,乾隆看著手上的書信,很安慰,猜到裡面寫了什麼內容,於是原封不動地把這封信轉交給了太后,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能不能接受?


☆、第二十三章

  太后看了乾隆給她的信,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間。

  她知道,她怎麼會不知道,她從小養大的晴兒,心大了,不想被皇宮束縛了。可是,我的傻孩子啊,你以為走出皇宮就是自由了嗎?皇家苦,她知道,可百姓也苦,你卻不知道!

  你說不要門當戶對,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好晴兒,人心是會變的,誓言是會消失的。

  你說你相信簫劍,相信一見鍾情。可是晴兒,你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的性子,不知道他的家庭,你對他如此一無所知,你怎麼就這麼相信了呢?

  你說你嚮往那種自由的江湖生活。可晴兒啊,你知道什麼是自由?什麼是江湖?什麼是生活?是我的錯,是我把你保護的太好,是我讓你出宮才會遇到那個男人!

  太后從桌上拿起另一張紙,那是晴兒被罰跪佛堂那天,晴兒寫下的: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
  燈火闌珊處

  我的傻晴兒,但願,他真是你的那個人!

  閉上雙眼,大清最尊貴的女人任由淚水流淌…

  太后不再過問晴兒的事,後宮也沒有“少”了妃子,可是,朝堂上不見了一個阿哥,是很明顯的事。

  “哦~~你們說永琪啊?他這孩子愛貪玩,去遊山玩水了!”

  孩子?貪玩?遊山玩水?這什麼理由啊?

  一個大臣還想說幾句,被同僚踹了一腳,皇帝老子都不急,你急什麼呀?一邊兒呆著去,不該問的別問!

  至於福爾康和小燕子,那是福大人家的私事,他們怎麼知道?

  皇宮朝堂風平浪靜,乾隆太后皇后也沒派什麼人去追殺,可是永琪他們不知道啊,一路緊趕慢趕往南行。

  風餐露宿一個月之後,含香蒙丹決定和永琪眾人分道揚鑣。

  “含香,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雲南嗎?”小燕子十分捨不得。

  “是的,我和蒙丹決定了。真的好感激,好感激你們,能讓我和蒙丹,最後終於走到一起。只是,我們有點累了,這一路上,到底經歷了多少磨難,我和蒙丹都心中有數,我們好想有個自己的家,這種願望真的太強烈了,所以,對不起,我和蒙丹想在這個小村莊落腳,我們實在沒有力氣走下去了。請理解我們!”

  “理解理解,我們理解”紫薇至情至性,即使到了這個地步,還是那麼容易就被感動,“你們有多苦,我們都懂,能看到你們有自己的家,我們既高興又羡慕。含香,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是啊,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眾人紛紛響應。

  送走了含香和蒙丹,大家興高采烈地繼續趕路,每人心裡都是甜蜜的,多美好的愛情,多完美的結局啊。而這些,是他們做的,他們真是太偉大了!

  只是,再偉大的他們,也有矛盾的時候。

  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含香和蒙丹身上也許沒有發覺,只是現在,掩飾不了了。

  永琪出身高貴,晴兒格格之名,簫劍江湖草莽,小燕子天真無邪,福爾康故作君子,紫薇柔弱無助,金鎖冷眼旁觀。這一個月又一個月的矛盾,該如何調和?

  對於這幾人的秉性,簫劍已十分瞭解,要不是為了他的妹妹,為了晴兒,為了他俠義的形象,他真想狠狠教訓這幫人,一個個不知所謂盡給他惹麻煩,耍帥也是分場合的好不好!

  眼看著矛盾日漸明朗,為了避免爭吵,簫劍提議,歇一會兒吧…

  租了一間小四合院,眾人停下奔波的腳步喘口氣,簫劍則是繼續外出打探消息。

  “皇上,會怪我們嗎?”當頭腦冷靜下來,紫薇這才驚覺自己做了些什麼,當初後悔不想做的事,當初覺得荒唐的事,現在,居然已經這樣了?

  紫薇的話說出了永琪他們一直在刻意回避的事實,雖然一路逃亡,一路互相鼓勵,一路不離不棄,即使追兵在身後窮追不捨,即使知道那是罪有應得,可是,他們還是很在意,在意慈祥的皇上會不會真的怪罪他們?在意善良的皇上會不會理解他們?

  “紫薇,不要害怕,不要擔心,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無論是被捉回京城,還是逃亡雲南,我都會和你一直在一起,生死不離。”爾康握緊紫薇的手,激動地說道。

  “爾康,我就知道,我們的愛和含香蒙丹一樣深刻。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金鎖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自從出了京城,她家小姐是越來越迷糊了,難得清醒的時候被福少爺三言兩語就勾走了魂,每天都要說那麼幾句話,他們怎麼就不嫌煩呢?

  “永琪,我覺得好幸福。能看到蒙丹和含香在一起,紫薇和爾康在一起,簫劍和晴兒也在一起。天啊,我突然覺得這世界好美好,這小院子簡直比皇宮還漂亮!我才不擔心皇阿瑪呢,他這麼好,就算派兵抓我們,也只是一時生氣而已,氣消了就沒事了。永琪,我們不管了好不好,我們一起去雲南吧。我也和含香一樣,好期待!”

  “好啊,小燕子,我們七個人,一起去美麗的雲南,一起去浪跡江湖,一起去行俠仗義,

  都快樂得像小鳥一樣。”永琪一直覺得京城是壓抑的,皇宮是冷漠的,一層層的枷鎖困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只有在小燕子身邊,他才能自由地呼吸,才能做他自己想做的事。至於皇上的怒氣,他還真沒擔心過,皇阿瑪有多寵愛自己,他是知道的,雖然這件事他們是有點過分,不過,正如小燕子所說,等氣消了就好了。

  晴兒靜靜地和金鎖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對話,她有點疑惑,印象中的紫薇永琪他們善解人意,溫柔大方,聰明睿智,可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了,他們說話行事,難道都是一直那麼奇怪的嗎?

  幸好,她的簫劍不是這樣,正說著,就瞧見簫劍站在門口,

  “簫劍回來了,大家先別聊了,看看有什麼消息吧。”晴兒決定下次她和簫劍一起出去探聽消息。


☆、第二十四章

  從離開京城開始,簫劍就一邊為眾人安排前行的路線,一邊打探後方追兵的消息。不是他懷疑自己的能力,而是那些消息實在是……今天,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了,那些消息是真的。急匆匆地往回趕,想儘快告訴大家,可是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深情萬分的對話,皺眉……

  簫劍停下腳步,躊躇了一下,談的這麼熱鬧,自己怎麼好意思打攪呢,還是等他們聊完再進去吧,這樣的對話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唯一讓簫劍不爽的是,自家妹子也在這個行列,哼,一定是那個阿哥把她帶壞了。簫劍在門口胡思亂想之際,聽見晴兒喚自己的聲音,忙回神進屋。

  “簫劍,有什麼消息嗎?”原本熱火朝天的對話在簫劍一進門立刻安靜下來,那種期待的眼神,簫劍縮縮脖子,怎麼有點不習慣呢?

  “簫劍,你快說吧。無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我想大家都能承受得住。”晴兒也在一旁催促。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簫劍想了想,他還真不知道那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簫劍的沉默更讓大家心慌,難道,皇上真的怪罪他們嗎?

  “簫劍!”只有身旁的晴兒知道,簫劍那不是沉默,而是沉思,雖然不知道在思什麼,但她相信簫劍總有自己的道理。

  “哦,我是想說,沒有追兵。”這應該是好消息吧?

  “沒有追兵?怎麼可能沒有追兵?簫劍,你是不是弄錯了?”簫劍歎了口氣,他就知道他已經無法理解他們在想什麼了,沒有追兵不應該是好事嗎,為什麼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語氣都顯示出一種很震驚很遺憾的感覺?

  為什麼會沒有追兵呢?是皇上已經原諒了他們?還是,放棄了他們?不,不可能是後者啊,他們是皇子皇女皇妃,這麼大的事,皇上怎麼可能當做沒發生過,怎麼會不派人來找他們?

  “是不是皇上已經原諒了我們?”紫薇先開口,這才是他們願意相信的事實,即使是自欺欺人。

  爾康附和,“是啊,如果皇上已經釋懷,那的確是不會派追兵啊。”但至少會派人來知會他們一聲,這句他也不敢說出來。

  看著永琪等人沉默不語,小燕子很不明白,“你們這是怎麼了呀?沒有追兵不是很好嗎?我們可以不用逃亡了,慢慢走,一路遊山玩水到雲南去,多好啊!”

  是啊,聽著是很好,這不是他們所期望的嗎,怎麼現在感覺不舒服呢?

  雖然有小燕子在一邊咋咋呼呼,但還是改變不了愈加沉默的氣氛,簫劍觀察了一下,覺得現在他開口的話,應該不會被打斷了。

  “其實還有一個消息,剛才沒來得及說,就是”

  “就是什麼?你快說呀!別磨磨蹭蹭了!”簫劍心頭火起,誰磨蹭了?福爾康,一群人裡面最莫名其妙的就是你!

  “就是皇帝立十二阿哥為太子了!”

  太子……

  眾人望向永琪,那眼裡的疑惑憐憫讓永琪很心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自己這個天之驕子有多大的聖寵他很明白,對此他一向有自信,即使被責駡做錯事,他也沒想過,有人會取代他的太子之位!

  所以,這就是皇上沒有派追兵的原因?皇上真的決定放棄他們了?

  看著永琪悶悶不樂,小燕子也不開心,但她想的是……

  “永琪,你幹嘛不高興啊?皇阿瑪立太子就立啊,你不是和我說過要帶我離開京城不當阿哥了麼,怎麼,你捨不得了?想當太子?想當皇帝像皇阿瑪一樣娶一堆嬪妃是不是?”

  “小燕子,我沒那麼說啊。為了你我可以拋棄一切的!”

  “那你幹嘛不高興啊?”我看你明明很眷戀那個位子!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接受不了,原來真的有人取代了我!我以為我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回京城吧。”福爾康提議,他本打算在聽到立太子時候就開口的,不過,永琪…自己還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但是京城,是一定要回去的。十二阿哥成了太子,那福家呢,令妃娘娘呢,他不放心,他必須回去!

  “爾康,你為什麼這麼說?”小燕子依舊疑惑中,永琪不當太子阿哥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不然也不會離開京城,怎麼一聽到皇上立太子了就一個個都反悔了呢?

  “小燕子,你別誤會永琪。我說回京城,是有原因的。”福爾康正色道,“皇上突然立太子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香妃不見了,五阿哥不見了,晴格格也不見了,居然沒有追兵找我們?我們再往小的說,我阿瑪額娘怎麼樣了?善良的令妃娘娘怎麼樣了?要知道,皇后可是一直針對令妃娘娘的。這些,你們都不想知道嗎?”

  “這……”小燕子有點猶豫。

  “爾康說的對。”紫薇也支持,“也許,皇上不怪罪我們,但把怒氣放在其他人身上,像令妃娘娘;也許,皇上還是怪罪我們,就用這種方式,讓我們回到京城自投羅網。”

  簫劍晴兒金鎖靜靜地站在一旁當背景,認真聽著爾康他們討論到底回不回京城。一個時辰後,簫劍沉不住氣了,若不阻止,天黑了也會繼續這個話題。

  “你們想好了嗎?到底要不要回京城?現在我們只知道消息,不知道情況,我可不能保證你們若是回到京城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簫劍覺得能平安離開京城就已經是奇跡了,要是再回去豈不是自討苦吃?

  “我們回去!”

  ……

  簫劍無奈了,本來他進京是想刺殺乾隆的,雖然計畫無疾而終了,但還是有收穫的。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妹妹,遇到了命中註定的晴兒,要救人,要幫人,他照做就是了,只要能讓她們高興。

  好不容易一切搞定離開京城來到這裡,居然又要回去?

  看著手舞足蹈的小燕子,文靜秀麗的晴兒,還有其他人…簫劍突然覺得一向冷靜的自己有點迷茫……


☆、第二十五章

  無論簫劍願不願意,他們最後還是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只是,簫劍更加鬱悶了。

  都說了多少遍了,他們的銀兩已經所剩無幾,那些什麼賣身葬父可憐乞丐之類的人他們沒能力幫了,怎麼又往前湊呢?話說,他們的銀兩又是從哪兒來的,怎麼不見他們用完呢?

  簫劍越想越鬱悶,忍不住開始佩服乾隆,能忍受這樣的子女大臣該有多大的精神力啊。等等,那狗皇帝該不會就等著他們離京走遠才趕緊立的太子吧?所以他們才能順利出京?所以沒有派兵捉拿?所以,他果然是個狗皇帝!簫劍一邊在心裡狠狠咒駡那皇帝陰險,一邊按下怒氣等著永琪他們助人為樂完畢。

  京城
  會賓樓

  柳青柳紅在蒙丹離開之後覺得哪裡有點不對,但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轉賣了會賓樓之後,兄妹倆也離開了這魚龍混雜的京城。他們只是平民百姓,是是非非他們不敢惹。

  於是,當小燕子他們再次來到會賓樓的時候,迎接眾人的全是陌生的臉孔。

  不過他們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務之急是要打聽到具體的消息。

  “小二,最近京城有什麼大事嗎?我看你們聊得挺熱鬧的。”簫劍熟門熟路開始套話。

  “那是,最近京城可是幾乎天天有大事呢。這不,皇上立太子了!”

  “……”

  小二見客人面無表情,有點尷尬,也是,這誰都知道的事…

  “哦,還有,傅恆大人家的公子娶了和嘉公主呢,那排場真是……皇帝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啊!”

  “……”

  “咳咳,太后身邊的晴格格知道吧,嫁去蒙古和親啦!”

  晴格格?詫異地望向晴兒,對上她難以置信的眼神。太后,晴兒明明就在這裡啊,您就這麼生氣,如此輕易地抹殺我的存在嗎?

  看著客人臉色微變,小二覺得很有成就感。

  “你們也覺得奇怪吧?太后多疼晴格格啊,還以為她會留在京城呢,沒想到,嘖嘖,畢竟不是親孫女唄。對了,還有一件大事呢,當時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小二再接再厲,覺得現在的八卦狀態很好。

  “知道那個娶了還珠格格的福家吧?沒拉!”

  “沒了?什麼叫沒了?”

  “前段時間,風大,一點火星子,嘩~~~就這麼燒沒拉,聽說,裡面的人一個都沒逃出來。”

  “真的嗎?”福爾康很是焦急。

  “當然是假的啦!”

  “你!這種事能亂說嗎?”

  “哎,這位公子你別生氣啊,我還沒說完呢。”

  “爾康,你冷靜一點,聽小二把話說完吧。”紫薇勸下氣黑了臉的福爾康。

  “其實我也沒說錯,福家沒了是真的。”小二邊揉自己剛被掐的脖子邊解釋,“不過不是意外。五阿哥知道吧?就是最近離開京城去遊山玩水的那個阿哥。”

  五阿哥?從太子,到晴兒,到福家,如今又是永琪,他們走的這段時間京城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什麼遊山玩水?他勾結福家準備謀反呢,結果被皇上給圈了,福家被滅門了。”

  “謀反?”我什麼時候謀反了?太后抹殺了晴兒,皇阿瑪,您也想把我抹殺嗎?“這些都是誰說的?”永琪故作鎮靜。

  “誰說的?”小二摸摸腦袋,“這我還真不知道,誰都這麼說啊!”

  “好了,小二,上菜吧。”簫劍覺得光這幾個消息就夠他們折騰的了。

  “好類,客官稍等啊。”

  “砰”福爾康突然站起身,“我還是不放心,我要回去看看。你們不用等我了。”

  “爾康,等等我。”紫薇跟著福爾康也立時跑了出去。

  “哎呀,小姐,你也等等我呀!”

  簫劍看著餐桌上一瞬間就沒了三個人影,歎了口氣,順其自然吧,反正任何計畫在這群人面前都是虛幻的。

  福家,曾經的福家

  附近的鄰居早已離開不知所蹤,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荒涼異常。而那曾經盛極一時的福家,只剩一片廢墟,福爾康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如此場景。

  不,他不信!

  就算他福家不是權傾朝野,也是朝廷重臣,怎麼可能莫名奇妙地就這麼消失了?

  他的阿瑪呢?他的額娘呢?難道真像小二說的,被……

  “爾康,你還好吧?”紫薇上前,擔憂地問道,是啊,誰都想不到,原本那麼溫馨的家,現在居然只剩下殘磚斷瓦。

  “紫薇,沒了,為什麼會沒了呢?到底是為什麼?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福家做錯了什麼?怎麼可以這樣?”福爾康歇斯底里,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紫薇,你不是皇上的女兒嗎?你去告訴皇上,把福家還給我啊!”

  “爾康,你在胡說什麼呀?這一切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了,我們接受現實吧。更何況,自從那天起,我就只是夏紫薇了。”

  “不,你不僅僅是夏紫薇,你是皇上的女兒,一直都是,不然我娶你幹什麼?”

  “爾康”

  “紫薇,你聽好了,你是皇上的女兒,所以,現在,立刻,馬上去找皇上,聽到了沒有,你聽到了沒有?”

  “爾康,你,知道剛才說了什麼嗎?”

  “你別管我說了什麼,我現在只要你讓皇上把福家還給我,你可是皇上的女兒啊。”

  “啪”紫薇甩了福爾康一個耳光,你娶我,只是因為我是皇上的女兒嗎?即使我沒有格格之名,你也想把它當做籌碼嗎?

  “夏紫薇!你居然打我?你這個沒用的女人居然打我?”連月來的風餐露宿和突如其來的滅門噩耗在巴掌聲中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你不過是個沒用的妾室,居然敢打我?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帝的女兒份上,你連福家的門都進不了。沒有抬旗,沒有加官進爵,早知如此,我還不如要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呢,至少還能讓福家榮華富貴。可你看看現在,我告訴你,福家沒了都是你的錯,我就不該讓你進門,你這個身帶厄運的女人!”

  福爾康發洩般吼完,也不看紫薇的臉色,轉身就走。

  “小姐”福爾康如此過分,你為什麼不反駁呢?你為什麼不罵他打他呢?你為什麼要攔著我找他理論呢?不要這麼冷靜好不好?金鎖會擔心的。

  “他只是太著急福家口不擇言了而已。”而已……

  紫薇面無血色地也離開福家廢墟,

  “哎,小姐,你去哪兒啊?”那不是回會賓樓的路啊!


☆、第二十六章

  金鎖看著自家小姐眷戀似地撫摸著早已人去樓空的大雜院中的一桌一椅,分外無奈。

  “小姐……”您到底在看什麼呀?天都快黑了,您倒是給個說法呀。

  紫薇細細地觀察著房內房外的每一個地方,即使是角落,也饒有興致地湊過去瞧瞧,這裡,曾經有很美好的回憶。

  “金鎖,那個時候,小燕子真的是個好姑娘,爾康,也真的對我很好,雖然不知道他們是真情還是假意,但至少他們真的把我放在心上過。”紫薇對金鎖說,也對自己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小燕子只顧著自己,爾康只顧著名利,還是,一開始就是這樣只是我不知道。金鎖,是我說的爾康口不擇言,可是,為什麼我不相信呢?”

  “小姐……”金鎖知道自己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勸?

  “金鎖,爾康說的對。我的確是個沒用的女人,我比我娘還不如,娘至少還能讓皇上十八年後認出來,你猜,如果我也消失十八年,爾康到時會不會認出我?只怕,十八個月就不記得我了吧。”

  “……”金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她覺得小姐好像需要安慰,又好像不需要安慰的樣子。

  紫薇斷斷續續地說著往事,說著曾經,說著現在,邊走邊看,直到將大雜院繞了好幾圈之後才停下腳步。雙手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苦笑一聲,“金鎖,我們回濟南好不好?”

  “啊?”金鎖訝然。

  “我想回大明湖畔陪我娘,金鎖,事到如今,你還願意陪著我嗎?”(我知道主僕情深,可我就是覺得這話有點怪。)

  “小姐去哪兒,金鎖就去哪兒。”金鎖永遠都是小姐的一枚忠僕!“那,小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現在”

  “……”好吧,看來她首先得解決路費的問題了。

  會賓樓

  福爾康氣衝衝地回到酒樓之後就開始後悔了,自己一時糊塗怎麼都說了呢,雖然那是事實,可只要紫薇在身邊,皇上總歸會留自己點餘地,畢竟是親生女。可惜現在……

  “爾康,紫薇呢?”小燕子見福爾康一臉憤懣地回來,身後卻沒有紫薇和金鎖,很是奇怪。

  “我們…吵架了。我就先回來了。”也只能先這麼解釋了。

  “吵架?你怎麼會和紫薇吵架?你不是很愛紫薇的嗎?怎麼能和她吵架呢?”小燕子一聽爾康欺負紫薇就炸毛了。

  “小燕子,爾康心情不好,也許和紫薇有了衝突也說不定,你先別錯怪他啊。”永琪拉住橫衝直撞的小燕子。我也心情不好,小燕子,別再給我添麻煩了好不好。

  “是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唉,我現在也很後悔,等紫薇氣消了,我再去找她賠罪吧。”

  “哼!”

  小燕子大概也知道現在事多,沒有繼續無理取鬧下去,只是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只是,他們都以為紫薇一生氣就會跑去後院客房痛苦一場,卻沒想過她們因此會離開京城。

  歸根到底,是因為福家。那福家真的被乾隆滅門了嗎?

  當然不可能啦,乾隆這麼善良的姑娘,啊不是,這麼善良的穿越人士,不會隨隨便便要人腦袋的。

  簾:我來插播啦!

  話說乾隆望眼欲穿,終於把那群孩子盼走了,雖然附帶了個晴兒。不過皇宮裡沒個格格是很常見的,可太后不同意。放在手裡疼了那麼多年的孩子,就算……也捨不得讓她“病故”啊,好歹,留下個名兒有點念想,於是,乾隆從宗親裡選了個小格格賜名晴兒嫁去了蒙古。對此,太后也接受了,就當她的晴兒,真的去了草原吧。

  至於香妃的事,衝冠一怒為紅顏找回部打仗?太不划算了!

  再來說福家和五阿哥謀反的事,乾隆是真不知道,他沒刻意散播這種謠言,是它自己冒出來的。至於福家的火,這個倒是他讓人放的,不過有人傷,無人亡。福倫夫婦被送去天牢“頤養天年”了,其他的下人都被弄啞送離了京城。至於理由,乾隆懶得想,反正看不順眼他們很久了,趁著沒人折騰他,他折騰別人好了。瞧,世界一下清淨了呢。

  礙眼的人不見了,乾隆這幾日是過得身心舒暢,沒派追兵,不過派了官兵悄悄跟著他們。一路聽著他們如何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何慷慨解囊解救世人,聽得乾隆冷汗淋漓,忍不住同情起簫劍來。

  再之後的消息是,含香蒙丹離開了隊伍,而永琪他們則繼續往前,乾隆估摸著日子夠久了,距離也夠遠了,就下旨立了太子!

  乾隆對他們心有餘悸,那些孩子的想法實在是匪夷所思,只要他們留在京城附近,誰都不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太子之事乃是大事,萬一他們鬧起來,到時問題解決了,但裡子面子肯定都沒了,乾隆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如今聖旨已下,要麼他們接受現實去雲南,要麼不甘心回到京城。不過京城裡沒了福家令妃的幫襯,又有如此謠言,就算回來也應該翻不出大浪吧,應該……

  他們果然回來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明明都已經選擇了自由,還想回來重新做選擇嗎?

  會賓樓

  簫劍此時帶來了更多的消息,在立太子之前,眾位阿哥的消息。

  三阿哥永璋為多羅循郡王
  四阿哥永珹出繼和碩履懿親王允裪
  五阿哥永琪為多羅貝勒
  六阿哥永瑢出繼慎靖郡王允禧
  八阿哥永璇為多羅慎郡王
  (簾:歷史大篡改,切勿較真!)

  永琪現在明白,所謂的失聖心,丟聖寵,原來可以是這麼徹底的一件事。貝勒?還是個不知是遊山玩水還是被圈的貝勒?我愛新覺羅永琪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福家,晴兒,永琪,實在變故太大以至於連簫劍都開始迷茫了,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們已經回到了京城,那,能改變什麼呢?

  “我說你們又是怎麼了?”最後也還是小燕子打破了僵局。“是你們說要回來的,現在回來了又不說話?那我們回來幹什麼?簫劍剛說的我沒聽明白,什麼叫其實晴兒和永琪已經不存在了?你們不是在這兒嗎?真搞不懂!哎,我們什麼時候進宮啊?我還想去看看令妃娘娘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進宮,他們怎麼就忘了呢?只沉浸在消息的迷宮之中,卻忘了他們可以直接進宮啊,畢竟無論怎樣,永琪的貝勒身份還在!

  “你們,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啊?”小燕子第一次碰到他們用激動發光的眼神看著自己,“是不是我又說錯什麼了?”

  “沒有,小燕子你沒說錯,你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小燕子!”永琪給了她一個讓人臉紅的擁抱表示感激。


☆、第二十七章

  進宮之前,永琪想去看看他的貝勒府,他需要真相,也許,在那裡能找到蛛絲馬跡,而且,他也很好奇,被圈養的五阿哥如何了。隨行的小燕子也很興奮,不過她是想去拿錢的…

  光是門口的侍衛就有十幾個,如此戒備森嚴,也難怪人們會認為五阿哥被圈了,簫劍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大宅,心中冷笑,這哪是貝勒府,分明就是束縛自由的牢籠。對於這點,永琪和簫劍想得一樣,這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地方,永琪不喜歡。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弄清楚,永琪欲繼續往前,卻被簫劍拉住,“就在這裡看看吧,你一進去,就真的被圈了。”他可不想讓妹子守活寡。

  “這不可能”自己有沒有謀反,貝勒府上的人會不知道嗎?簫劍需要這麼緊張嗎?

  “和你說不清,你最好還是別進去的好,依我看,去皇宮的事也得再斟酌一下。”他真是糊塗了,現在的事那麼亂,怎麼就傻傻地跑過來了呢?

  不能進府,不能進宮,他永琪什麼時候這麼畏畏縮縮過?真是荒謬!你不讓我進,我偏進!

  一甩手,身影已經消失在簫劍面前。

  “什麼人敢擅闖貝勒府?”數名侍衛冷著臉攔住永琪。

  “放肆,我就是貝勒!你們居然敢攔你們的主子?”主子?侍衛放下手中的劍,抬頭輕笑,

  “切,還以為是刁民,原來是個瘋子!我們自己的主子會不認識嗎,壓根就不長你這樣的臉,還冒充呢。更何況,我們主子根本就不在京城,你湊什麼熱鬧啊?”

  “喂!那邊那幾個,是這瘋子的家人?快把人給帶回去,今兒個爺心情好就不計較了,快點兒滾吧。”

  這是嘲笑?諷刺?漠視?不,他絕不相信這些是事實!

  簫劍與晴兒眼疾手快拉走了還欲鬧事的永琪和小燕子。

  “永琪,你冷靜一點。”簫劍神色略顯慌張,“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我們還是別進宮了,最好,現在就離開京城!”

  “不弄清楚我是不會走的!”到這時永琪反而冷靜了下來,“我這就進宮!”

  “永琪!”

  在宮門口鬧事會有人圍觀嗎?不敢不敢。不過瞅兩眼還是可以的。

  可是乾隆一眼都不想讓別人瞅,於是,宮門口的侍衛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讓他們安靜離開。

  “我是五阿哥!”

  “五阿哥早已離京數月!”

  “我是晴格格!”

  “晴格格早已遠嫁蒙古!”

  “我是還珠格格”

  “更荒唐,福家一門早已葬身火海!”

  ——怎麼辦?——闖!

  ——怎麼辦?——抓!

  簫劍見衝突漸起,再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咬牙敲暈了最會鬧事的永琪和小燕子,在侍衛的驚訝聲中帶了他們離開。

  這一路上,福爾康很安靜,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次,他真是玩大了!原本想著反正有五阿哥還珠格格令妃福家紫薇做後盾,做點隨心所欲的事也沒什麼,還能博點好名聲(?),誰知道,皇上居然這麼狠得下心,完了,現在可真是完了!就算五阿哥沒有謀反,福家沒有滅門,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多年的心血,居然就被一時的心血來潮給毀了!

  簫劍帶著昏迷的兩人回了會賓樓,“晴兒,爾康,我們還是立刻離開京城吧。”簫劍覺得再呆在這裡,意外性太強,而他也不喜歡這種凡事不在他掌控的感覺。

  “那,真相呢?”晴兒不解。

  “真相就是我們需要接受事實。事實就是,皇宮裡已經有了另一位五阿哥,晴格格,香妃,名義上,你們已經不存在了,那皇帝的意思很明顯,他放棄你們了。今天那些侍衛說不認識我們讓我們離開,我覺得已經很幸運了,如果有第二次,只怕你們真的就不存在了。”

  “會嗎?會嗎?”我只不過任性了一次啊,老佛爺。

  “會!這麼多天了,你們還沒看明白嗎?晴兒,不要覺得心痛,不要覺得遺憾,你應該這樣想,你們,終於真正地自由了!皇宮不會再束縛你們了!”

  晴兒最後還是點頭了,爾康也沒有反對,怎麼反對,他們已經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了,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簫劍了,能走的路,真的只剩下雲南了……

  於是,趁著永琪和小燕子還未清醒,簫劍帶著他們雇了馬車立刻離開了京城。(簾:你們是不是把紫薇金鎖忘了?)

  慈寧宮

  “皇額娘,您瘦了!”

  “呵呵,哀家倒覺得還好。”只是還有點放不下而已。

  “皇額娘,朕……”

  “皇帝要說什麼哀家知道,你真的就這麼著急嗎?”急著離開這裡“好歹,等一切平靜下來再說吧。”

  “皇額娘都知道了呀”

  “動靜這麼大,能不知道嗎?”我不是都默許了麼,何必還瞞著我呢?“晴兒她…怎麼樣了?”還是忍不住想問。

  “她已經和簫劍離開了,真的離開了。”

  “皇帝,那簫劍的身份,真的不能告訴哀家嗎?”到底是什麼不可告人的身份要這麼瞞著我?

  亂黨……“皇額娘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皇帝你……罷了,晴兒已經做了選擇,哀家還是不說了。”

  “皇額娘若是真的放心不下,朕派人遠遠跟著,護著他們!”

  “不必了!”哼!哀家還沒那麼仁慈!皇帝越這麼說,她越生氣,她又不是離了晴兒過不下去!至於這麼安慰她嗎?

  在慈寧宮和太后聊了會兒,乾隆就回了養心殿,他需要重新考慮一下現在就退位的可能性,令妃不去管她,她的十五阿哥…讓皇后養著吧,香妃象徵性地在寶月樓,愛冒泡的福家沒了,愛鬧事的孩子去雲南了,接下來,只要等最近風聲淡下來,永璂做好準備,他那可以睡懶覺的日子,就能到來了!

  (和親王府的弘晝最近很是胸悶,看皇兄最近的舉動,很明顯就是準備退位了,那也就算了。可是,皇兄,你到底記不記得你讓皇弟整頓八旗的事啊?你下了旨怎麼就沒反應了呢?你不會忘了吧?不會真忘了吧?可自己又不能因為皇帝的無視而真的撒手不幹了,虧自己當時還很感動!)


☆、第二十八章 番外劇場一

  永璂知道自己皇額娘不受寵……好吧,他承認他“謙虛”了,是很不受寵,所以連帶著他這個嫡子受些忽視刁難冷嘲熱諷之類的,他也是可以理解的。雖然有時候會有點生氣,不過忍忍還是能接受的,這裡是皇宮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多知道點皇宮黑暗面的事也是不錯的,所以,皇額娘,您不用這麼擔心我的。兒子知道,您不想讓我看到那些“不可愛”的事情,我也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懵懂無知的樣子,只是,皇額娘啊,這裡是皇宮呢,我怎麼可能看不到?

  兒子知道,也許腳下踩的不是石子,是一個個亡魂鋪成的血路;

  兒子知道,也許口中的美味不是佳餚,是去地獄的輪回湯;

  兒子知道,也許他人的笑臉盈盈真心相待,背後是殺人的刀刃;

  兒子知道,這皇宮有數不清的冤屈不平;

  兒子知道,皇額娘您受委屈了!

  可永璂該怎麼保護您呢?兒子真的不願每天看著您日漸憔悴以淚洗面,卻無能無力。

  兒子好想大聲告訴皇阿瑪,兒子不是不學無術之人,那些文章兒子早已爛熟于心;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丟了愛新覺羅家臉面的無能之輩,我也精於騎射的啊!皇阿瑪,您怎麼就看不到呢?

  可是皇額娘,永璂不敢說,不敢辯駁,不敢撒嬌。兒子不敢想像,光是在皇后和嫡子名分之下就一身狼狽的我們,若是再站在風口浪尖……

  皇額娘,永璂如此膽小懦弱,您會不會怪我?

  還珠格格出現在皇宮的那天,我也聽到消息了,說是一位元來自民間很天真可愛的姑娘被皇阿瑪認為義女,我笑了,因為我剛知道,原來皇宮裡的人還知道天真這個詞,好神奇!

  看著還珠格格在皇宮裡上躥下跳,說著不該說的話,做著不該做的事,尤其把那些後宮嬪妃氣得半死,我承認自己不厚道幸災樂禍了,讓你們平時給我皇額娘使絆子,活該現在氣得臉白!

  可是怎麼連皇額娘也被氣到了呢?依皇額娘的脾氣,會和皇阿瑪鬧起來的!果然,皇額娘不冷靜了,那皇阿瑪會懲罰還珠格格嗎,我猜不會,若是不得聖心,怎麼會被認為義女?事情的最後,還是在皇阿瑪的輕聲責備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皇額娘,別哭了,您是一國之母,別和他們這群孩子一般見識了(簾:正太,你也年紀不大的…)依還珠格格的性子,說不定皇阿瑪很快就不耐煩了呢!

  其實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沒想到還珠格格真的把皇阿瑪的寵愛給耗盡了,真是位特別的女孩,要知道皇阿瑪的偏心可是很厲害的,她能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莫非原本是民間的能人異士?

  御花園那天的事讓我徹底認識到了還珠格格的殺傷力,我錯了,我不該小覷她,能把整個皇宮鬧得雞飛狗跳的果然不是泛泛之輩,我佩服你,小燕子姐姐!

  不過皇阿瑪為此雷霆大怒卻是意料之外的事,她是罵我們沒錯,可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沒見皇阿瑪這麼生氣啊?還是,還珠格格終於觸到皇阿瑪的底線了?

  “大清最尊貴的皇子”?這個…是我嗎?說的是我嗎?理論說來是我吧?真的是我?皇阿瑪,您沒開玩笑吧?

  我應該要感到受寵若驚的,可心裡怎麼反而覺得不安呢?大概是皇阿瑪的態度反差太大吧。雖然我也曾經幻想過哪天皇阿瑪和顏悅色地對我說話,不過那僅僅是幻想而已,我沒多大指望的。更不用說和皇阿瑪同桌用膳了,吃得我難受死了。

  有時候我也忍不住期盼,希望老天爺顯靈,讓皇額娘和皇阿瑪重歸於好。所以,當還珠格格真的被厭棄,五哥真的被責備,皇額娘真的受重視的時候,我很高興,然後……老天爺啊,要不,順便讓皇阿瑪對我也好點?

  再然後,我被帶進養心殿了。我以為老天爺又來實現我的願望了。

  “永璂,過來看這份奏摺吧。”

  “兒臣不敢”跪倒在冰涼的地板上,額頭開始冒冷汗,我就知道,哪有事事都那麼如意的。奏摺,我看?我是不受皇上喜愛受盡冷落的平庸嫡子,可不是文武雙全囂張天下的五哥!

  “不要跪了,起來吧”這麼瘦小的身子,跪傷了可怎好?

  “皇阿瑪”聽不清皇阿瑪到底是什麼語氣,生氣?試探?不知道,那我還是老老實實跪著吧。

  乾隆看著永璂晃了晃身子,還是低著頭跪在地上,真是替他心疼,已經如此畏懼自己的父親了嗎?

  “永璂,不用再藏拙了。”

  “永璂,這天下以後將會是你的。”

  皇阿瑪那天在養心殿這麼和我承諾過,是真是假?我本想說兒臣並無此意,那位子能者居之,兒臣不敢妄想,可是,話到嘴邊我卻說不出口。爭!我為什麼不爭!各位兄弟有和我一母同胞的嗎?沒有!就是同在皇額娘名下的十一哥也有他的四哥和八哥,可是我呢?若是他們中一人即位,只要我頂著嫡子的名頭,別說是“賢王”,就是“閑王”也會遭猜忌。為了我自己,也為了皇額娘,皇阿瑪,您金口玉言可別把那句話收回了呀!

  奏摺上看到的消息很多,但養心殿收到的消息更多。比如,原以為是“義女”的還珠格格結果還真的只是義女,西藏土司選駙馬皇阿瑪居然安排了福爾泰,還珠格格居然指婚給福爾康。恩,好多居然啊,皇阿瑪,您到底在想什麼呀。

  連續對著奏摺幾個月之後,我終於確定,皇阿瑪那天不是玩笑話,他是真的把我當繼承人了。可是,為什麼呢?算了,想了這麼久都沒想明白,也不會這刻就弄清楚了。不過,皇阿瑪,就算您已經這麼打算了,也不用把所有的奏摺都扔給我而自己在一邊喝茶吧!!!

  立太子之後,我總覺得皇阿瑪的心情變得更好了。奇怪,一般來說,心情好的該是我啊,怎麼反過來了?

  很久之後,遠在江南的皇阿瑪才告訴我理由,他當時只想著每天能睡個懶覺,就一時興起……

  胡說!我才不信我的太子之位是你和周公商量的結果!

  你就不怕失眠了!


☆、第二十九章 番外劇場二

  永琪不是沒恨過小燕子,若不是她,自己還在皇宮中呼風喚雨而不是在這裡低聲下氣。可他也很愛小燕子,那麼自由的陽光是他一生未見的。

  那天在宮門口暈過去,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離京的馬車上了。他鬧過,吵著要回京城,要問皇阿瑪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為什麼會立十二弟為太子?

  “你問他做什麼?是你自己不要做阿哥的。”簫劍當時這麼質問我,而我,居然無言以對。

  的確,是我親自做的選擇,我不能後悔!

  我們終於還是到了雲南,這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我想,我的選擇沒有錯!這片藍天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我們過著幸福無憂無慮的生活,喝茶聊天數雲朵采鮮花,我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可是簫劍告訴我們,手裡的銀子沒了,我們需要工作。晴兒和小燕子兩個弱質女流必是留在家中的,簫劍帶著爾康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做些什麼,至於我,我決定做個夫子。

  我是皇子,來自紫禁城,教授學問的都是全天下最優秀的才子文人,我是文武雙全的愛新覺羅永琪,在這個雲南偏遠的小村莊裡,做個夫子,實在是大材小用綽綽有餘浪費我的才華。

  不過看著那些樸實的村民如此情真意切地希望我能教他們的孩子,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吧,誰讓我太過善良仁慈呢?

  可是,學堂上,從座無虛席到如今的空無一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此沒有恆心怎能成就大業考取功名?

  最後,還是簫劍替我出去打聽了消息。

  三天前,我做了篇文章給學生看,那是我引以為豪深受皇阿瑪太傅稱讚的文筆,而一位學生順便帶給了以前的老夫子,哼,那老夫子,居然說我的文章“華而不實”!真是有眼無珠!

  可是村子很小,流言很快,而比起我這個新來的住戶,村民顯然更相信老夫子的話。於是,我的文章很快變成了通篇廢話,錯字連篇的無用之論,村民對我的評價也開始從京城來的隱居公子,落魄書生,到來逃難的窮秀才。胡說八道!一群無知的人!

  可是就算我無論怎樣生氣,事情還是這麼發生了。三天,不過三天的時間,村民就因為擔心我誤人子弟紛紛離開學堂,自然,我這個夫子是不可能再做下去了。

  可笑,真是可笑,我這個天之驕子居然會誤人子弟?什麼叫我做的文章拿出去只會讓人貽笑大方,什麼叫我的學問別說對考功名無益就連基本常識都不懂?一群不懂欣賞的無知草民!草民!

  雖然小燕子他們在一旁安慰我開解我,但是,我不甘心,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京城。

  也許,皇阿瑪一見到我,他就會制止我那些什麼被圈的流言呢,畢竟我是他最疼愛的兒子,然後,原諒我們,恢復我們的身份,讓我們做想做的事,自由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不是在這個愚昧的村莊裡吃著不能入口的粗食,對著不開化的農民,說著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我是不屬於皇宮,可這裡也不屬於我啊!

  但小燕子是不會同意的,她喜歡這種生活,所以,我決定自己偷偷回去。小燕子,你放心,等我處理完我就會回來,我說過,我不會後悔和你在一起的決定。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簫劍!”

  “你想回京城?”簫劍看了眼我手上的包袱,不意外地問道。

  “對!我還是想問清楚!”

  “問誰?你皇阿瑪?也許你還不知道,新皇登基了!”

  “新皇登基?”十二弟已經即位了?

  “是啊,新皇登基,百官朝賀,唯獨沒有你這個五貝勒出現,所有人都已經默認你的不存在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你還這麼執著地想要回去?”

  “執著?為什麼回去?我只不過是在外遊山玩水的阿哥,回去有什麼不對?”

  “永琪”簫劍有點想笑,“他們說你遊山玩水你還真信啊,那不過是給你個面子而已,你信不信當你真回到京城,你就成了在外染疾重病不治的貝勒!”

  永琪沒有接話,簫劍說對了,病故這種理由,在皇家太常見了,十二弟向來和自己不對盤,若是……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簫劍,你不懂!”

  “我明白,比起皇宮的束縛,你更喜歡自由的生活;比起貧窮的困境,你更喜歡皇家的富貴,你想兩全其美是不是?愛新覺羅永琪,我現在告訴你,沒有這麼好的事!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你就不必再回來了,我不會把妹妹交給你這個沒有擔當心思懦弱的人!你自己考慮吧!”

  一邊是自由愛情但生活困苦,一邊是富貴榮華衣食無憂但未知生死,永琪認為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一個,可是,他怎麼站在門口整整思考了一夜呢?這麼優柔寡斷可不像自己,罷了,已經走到了這步,只能繼續往前了,小燕子還在等他呢!

  永琪決定留下,徹底忘掉過去,重新開始!

  我們開始種茶葉,這種工作晴兒和小燕子也能幫忙,只是,有時候小燕子……比較隨性。

  只要心情一不好就會拿茶樹茶葉撒氣,一天辛勞的成果都毀在她的手上腳下。至於為什麼心情不好,是我的錯,我不該動離開的念頭,可是小燕子,真的只有一次啊,我不是留下來了嗎,我不是不再提回京的事了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鬧了!

  唉……又碎了一個碗,怕是這個月也要入不敷出了,小燕子,別砸了!不過我只會在心裡喊喊,要是真說出這種話,小燕子會把房子也拆了。哎,小燕子,你怎麼又跑到外面去了?雖然碗砸了但飯還是要吃的,你別任性了!當然,這也只是在心裡評價,如果小燕子知道我覺得她任性……我不敢想像這個後果了。

  日子雖然清苦了點,煩躁了點,小燕子雖然刁蠻了點,粗魯了點,不過我居然習慣了!我一個堂堂皇子對著別人低頭哈腰卑躬屈膝為了生計愁眉苦臉放下尊嚴,這樣的日子我居然習慣了!

  唉……雖然習慣了,但遺憾還是有點的,比如積蓄不多啊,工作不順啊,再比如沒有孩子之類的。是的,沒有子嗣,成親至今,小燕子還是沒有一點消息,晴兒的孩子都出生了,她怎麼就……後來我偷偷地去看大夫,雖然尷尬,可我想做阿瑪啊。大夫說我沒有問題,那就是小燕子?難道是習武傷了身子?應該不會吧,就小燕子那三腳貓功夫,傷人自傷都算不上啊。難道被下藥了?誰會?皇宮!小燕子在那裡樹敵太多,被那些善使詭計的惡毒嬪妃下藥毒害是很正常的事,可應該也不會啊,令妃娘娘待小燕子視如己出,她應該會保護好小燕子的。唉……再怎麼猜都沒用了,我只知道我是老無所依了。你說納妾?那你猜簫劍先閹了我呢還是小燕子先殺了我?唉……不行,不能再唉聲歎氣了,不然要長皺紋了!

  恩,話說,好久沒照鏡子了……!!!!!!

  這是誰?誰?這胡渣滿臉的憔悴大叔怎麼可能是豐神俊朗的我?

  “艾琪,你人呢?有人來買茶葉啊!”鄰居在門外好生提醒。

  “哎,馬上就來!”艾琪放下鏡子跑了出去。“這位爺,您隨便看,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

  艾琪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決定,以後還是少照鏡子吧!


☆、第三十章 番外劇場三

  福爾康最後還是沒去找紫薇,他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他沒說錯也沒做錯,夏紫薇的確是個身帶厄運的女人!想他福爾康,福家,那是多麼的幸運,從天而降一位寵冠後宮的令妃娘娘,那是誰,那是我額娘的表妹啊!是,我阿瑪大學士的名頭是個虛銜,福家也是靠裙帶關係一步步走上去的,可那又如何?你們求人辦事不還是要看我們的臉色?不還是要稱我們為福大人,福大爺,福二爺?這是上天對我福家的眷顧,你們羨慕也沒用!

  夏紫薇和小燕子的事,我們福家商量了很久,還是決定幫。按照我們的分析,有兩個可能,皇上高興了,紫薇成了格格,依我和她的關係,變成額駙福家抬旗是可以肯定的;這萬一皇上不高興了,有令妃娘娘,有五阿哥,平息怒氣也是易如反掌的,然後再那麼說幾句,紫薇還是會成為格格。所以說,無論皇上高興生氣,結局都是一個。看到沒?這就是揣測聖心的好處,穩贏不輸啊!

  可皇上怎麼就知道真相了呢?怎麼就無動於衷了呢?怎麼就冷酷無情了呢?夏紫薇是你愛新覺羅家的女兒,你怎麼就連個名頭都不給呢?不過紫薇有句話說對了,就算你沒有格格之名,你依然是個籌碼,所以當紫薇同意給我作妾的時候,我松了口氣。小燕子雖然有格格名分,但畢竟不是真的,而且她那性子……現在這樣很好,假格格抬旗用,真格格籌碼用,他福家還是一如既往地得利啊!

  可是,等到指婚旨意下來,等到爾泰遠赴西藏,等到永琪搬出皇宮,等到婚禮舉行,為什麼還是沒有抬旗啊???兜了這麼一個大圈子,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沒達到啊!不不不,我不能著急,宮外還有五阿哥,宮裡還有令妃娘娘,雖然現在他們貌似出了點狀況,但我們不能自亂陣腳,不就是抬旗嘛,兩位皇女在家裡住著呢,遲早的事。

  永琪和小燕子的事,大家都知道的,郎情妾意,就跟我和紫薇一樣,可惜小燕子名義上成了我的妻子。雖然我對她一屑不顧,可是阿瑪額娘說的對,就算有名無實,也不能這麼戴著綠帽子卻一聲不吭啊。我要和永琪說說,說說,怎麼說啊,就算一口一個兄弟,他還是個阿哥,萬一翻臉了怎麼辦?我只好變相地旁敲側擊,或者乾脆跑到他們眼皮子底下打擾他們,除了那一晚,我就沒讓他再留宿福家。

  我以為日子還是會按照計畫這麼繼續下去,可是含香是誰?香妃是怎麼回事?寶月樓是怎麼回事?令妃娘娘現在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怎麼又來一個女人爭寵啊?

  紅杏出牆?偷情私奔?含香和蒙丹就算生死相許但幫他們還是有風險的,不過,如果成功的話,令妃娘娘就少了一個威脅,如果失敗的話,讓永琪在前面頂著吧。什麼?去雲南?好好的逍遙日子不過去什麼雲南啊?就算怕皇上生氣需要去雲南嗎?簫劍和晴兒也走?一群瘋子,算了算了,陪你們玩玩兒好了,我才不信皇上會真的生氣捨得讓你們去雲南呢!

  可是,皇上你怎麼就真的捨得呢?怎麼就立太子了呢?怎麼就忘記我們了呢?福爾康自詡最能揣測聖意,可如今,他不敢肯定了,皇帝的一個個決定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是他變笨了還是皇上變傻了?

  好不容易勸服眾人回到了京城,福家居然沒了!這又是怎麼了?

  貝勒府進不去,皇宮進不去,福家一堆廢墟,阿瑪額娘生死未卜,晴兒永琪實存名亡,我只不過是陪你們玩玩而已啊,怎麼會弄成現在一無所有的境地?

  紫薇,夏紫薇,我罵你又怎樣?這一切難道不是你的錯嗎?自從你來到福家,事情就變得越來越奇怪,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如果不是幫著你要什麼真相,如果不是你浪費自己愛新覺羅的血統,哪會弄成現在這副模樣,白長一張漂亮臉蛋,居然一點好處都弄不到!

  你走啊?你玩失蹤啊?別以為我會來找你,本公子已經沒興趣在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身上花時間了!

  簫劍是亂黨!簫劍是紅花會的!簫劍要反清複明!

  這是他邀我一起共謀大業時說的,我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懷疑,難道京城流言說福家謀反是因為他?可想想也不對,簫劍根本沒和我們提起過,更不會和京城那些小二說吧。而皇上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更不會放任不管。所以,這只是巧合?他在京城正好遇上我們,找到妹妹接著又趟進這渾水之中?罷了,就當是巧合吧,因為,他說的,正中我下懷!推翻那狗皇帝,給我阿瑪額娘報仇,還有爾泰,好歹是西藏駙馬,如果他知道我福家現在的消息,說不定能說動賽婭,然後……

  話雖這麼說,還是有點顧慮的。那些反清複明的傢伙,我也不指望你們一個個都像文人墨客似的舉止優雅,可也不要像小燕子那麼粗俗啊,真是頭疼。算了,我再忍忍吧,總好過和永琪一樣種茶葉吧。

  可我真的和這群亡命之徒無法溝通啊。

  你們別擋在我前面!喂,你的刀往哪兒砍呢?別扯我後腿啊,你個莽漢!

  簫劍無奈地看著在床上昏迷著的福爾康,當初邀他入夥只是看中他和乾隆的深仇大恨,可他怎麼偏偏忘了,福爾康他是個草包啊!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啊!

  出的點子都是餿主意,上前幹架傷的都是自己人,這回還把自己折騰倒了,活該你做個瞎一隻眼的瘸子,看你醒來還怎麼得意!唉……

  簫劍顯然低估了福爾康的心理承受能力,他憂鬱了一陣很快又精神抖擻了。

  一隻眼睛瞎了又怎樣,我還是能看清這紅塵中的紛紛擾擾是是非非。

  一隻腿瘸了又怎樣,我還是能瀟灑地走在這江湖中昂首挺胸。

  不過福爾康最近有點困擾,永琪他們這幾日一直勸他,說自己已到不惑之年,不要再等紫薇了,另娶一位吧,而且自己腿腳不便,還是需要人照顧的。

  可笑,誰在等紫薇啊?而且永琪,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沒休掉小燕子呢,你算怎麼回事啊,不過小燕子現在這肥婆樣,還是送你算了。最重要的是,腿腳不便怎麼了?我身殘志堅。眼睛失明怎麼了?我心如明鏡。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心!內心!你懂不懂?

  簫劍看著自認還很帥氣的福爾康對著村裡美貌的姑娘露出“友好”的笑容,又深深歎了口氣,不會是瘋了吧,他不知道現在他的樣子很難見人嗎,他不知道他的笑容已經很詭異了嗎?

  簫劍沒有再繼續讓福爾康和他一起反清復明,可惜,福爾康還沉浸在其中。

  想像著推翻那皇帝之後,自己就是開國元勳啊,於是,愈發看那些村民不順眼,愚昧,無知,還想把自己女兒嫁給他(沒人這麼想…)大字不識幾個的村姑怎麼配做他的夫人?

  永琪他們怎麼又催了?婚姻大事豈是兒戲,難道他們看不到這世上能配得上他的女子屈指可數嗎?其實晴兒挺不錯的,可惜已經嫁給簫劍了還老得那麼快,恩,已經不符合他的要求了。什麼?我年紀大了?年齡不重要,重要的是內涵!內涵!你懂不懂?

  簫劍此時可以肯定,福爾康是真的瘋了。一邊回憶往昔福家的風光無限,一邊幻想改朝換代之後自己開國元勳的成就,偶爾,還會對著別人傻笑,對,別人,任何人,以前是美貌姑娘,現在……我不說了。

  果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嗎,簫劍覺得自己責任重大,要反清複明,要照顧晴兒,要照顧妹妹和永琪,還要再照顧一個瘋子。唉,自己果然是個很重要的人啊。

  大明湖畔,煙雨濛濛,夏雨荷的墓前

  兩位做婦人妝的女子就這麼靜靜站著。每日黃昏,金鎖都會陪著自家小姐來這裡看看夫人。夫人,皇上終究還是念著你的。即使小姐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在這大明湖畔,還是替她建起府宅給個安身立命之所。夫人,皇上也是瞭解你的,也瞭解你們的女兒,不然不會在慈寧宮的時候就叮囑我來這裡。夫人,您可以安息了!

  “小姐,我們該回去了。”金鎖推了推又在發呆的紫薇,輕聲提醒。

  “金鎖,憐兒不會成為第二個夏紫薇的,對不對?”金鎖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

  “是啊,小小姐不會的。”

  不會的,金鎖不會讓她重蹈您的覆轍的!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第三十一章 番外劇場四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含香和蒙丹換上漢人的服裝,正式在村子裡安家落戶。出挑的容貌,奇怪的名字,大夥雖有點好奇,不過女的秀麗男的豪爽,氣質又不像個莊稼漢,便猜著說不定又是哪裡的大家閨秀嫁個窮小子之類的那回事呢,也就俐落地點點頭接納了。

  但是很快,他們便發現自詡熱情的自己開始排斥他們。

  回族人不吃豬肉,信奉伊斯蘭教,有自己的節日,他們有自己獨特的風俗,只是,周圍的漢民不知道啊,還以為他們和自己是一樣的生活習慣,於是,格格不入的生活矛盾愈發明顯。

  含香的鄰居牛大嬸是個熱心人,雖然村民都對這兩人指指點點,但她還是相信,一個開朗的小夥子,一個漂亮的姑娘,這對恩愛夫妻必是善良好相處的人,更何況,他們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咱們就該好好對待,讓他們早點融入這裡的生活啊。

  牛大嬸拿出自家捨不得吃的豬肉,又摘了點新鮮蔬果,理理衣裳,振作精神準備去看望自己的新鄰居。

  “含香啊,含香,我來看看你,你剛搬來不久,可還住得習慣”牛大嬸堆著笑走進隔壁的院子,含香此時正在屋裡清掃。看著含香細嫩的雙手拿著破髒的抹布,牛大嬸心裡一陣惋惜,多好的一可人啊,合著就不該過這樣的生活啊。

  含香原本見牛大嬸特地來看自己是很感動,可看清人家手上提著豬肉,臉色微變,想著牛大嬸不知道自己回民的身份,不知道回族的禁忌,只是熱心腸而已,便忍著沒說什麼,可眼淚還是這麼下來了。

  牛大嬸這下急了,我就說了一句話呀,哪兒出問題了。“含香,你怎麼啦?是、是不是覺得大嬸送的禮太少啊?這、大嬸家也就只拿得出這些了。”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自己送的寒酸物看不上啊。含香見牛大嬸面露尷尬,只拼命搖頭,“那……那是誰又說你了?你別理他們,你們小倆口剛來,難免有點生疏,這村兒小,很快就熟絡了,到時就跟一家人一樣,不用擔心。”

  好言好語,可惜,含香一哭就停不下來了,可惜,偏偏這一幕被剛回家的蒙丹看到了。

  蒙丹一邊在外務農,一邊在不遠處的鎮上做點零工補貼家用,雖然日子清苦了點,不過一想到含香在家等著自己,心裡就甜滋滋的。

  可是,可是,那麼善良的含香,你怎麼就忍心傷害她?蒙丹一進屋,就看見隔壁牛大嬸一張嘴在那兒開開合合,而含香則在低頭抹淚。什麼情況?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其他人冷嘲熱諷也就算了,為什麼一向熱心的牛大嬸你也欺負含香?

  “為什麼?這到底是什麼?牛大嬸,我和含香一直很感激你,以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以為你是個好人,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對含香?”

  “誤會啊,蒙丹,我,我只是來送東西,來看看含香,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

  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看著還在哽咽的含香,蒙丹努力抑制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

  牛大嬸發誓,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含香突然會哭?不知道自己一時好心怎麼就變成殘忍刻薄了?以至於當她被蒙丹掃地出門的時候還愣愣的,看了一眼地上四散的蔬菜水果,牛大嬸突然想起王家妹子對她說的那番話,

  “牛嬸啊,你不必對他們這麼好,他們,他們這兩個人很奇怪的。”雖然王家妹子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讓她很疑惑,可還是忍不住替含香他們說好話,“你別這麼想,他們是外鄉人,不熟,好歹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

  “外鄉人怎麼啦,這村裡又不是沒有外鄉人,還不是入鄉隨俗嘛。可是,那兩人,那兩人……”牛大嬸算是明白為何當時王妹子咬牙切齒了,原來她不是第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呀,可是,這兩傻孩子,好歹把理由說說呀,這不是平白無故得罪人嘛。

  牛大嬸自己安慰自己,這小夫婦年輕不懂事,肯定不是故意的,包容包容,理解理解一下就好了。

  於是逢年過節,牛大嬸都會拎著一籃子菜去隔壁串門,可惜,每次都被拒之門外,連門檻都沒邁進去。

  碰上初一十五,牛大嬸都會問問含香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廟裡上香,可回應她的是含香一臉見鬼的表情。

  一來二去,牛大嬸也惱了,牛大叔看她坐在凳子上生悶氣,也在一旁開口,

  “我說呀,你也別忙活了。別說那含香奇怪,就連蒙丹也是,看他也是一年輕小夥,可都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和同齡的兄弟能說的上話的。”話匣子一打開,牛大叔乾脆也坐下說了,“就說前幾天,小林就誇了他一句有福氣能娶到那麼漂亮的媳婦,這話也沒什麼,左鄰右裡的常常都會蹦出那麼幾句,羡慕唄,你笑笑也就過了,可蒙丹愣是鐵青著臉和小林鬧起來。好,退一萬步說,是小林不對,不該扯到他媳婦身上,可你也不用把人揍趴下呀。說什麼小林心思齷齪思想骯髒,含香聖潔如蓮豈是他可以覬覦的。啊呸!就她媳婦是美人,是仙女啊,村子裡又不是沒有女人,何必說成那麼難聽啊?反正我是覺得啊,他們這對夫妻,少惹為妙,你也離他們遠點吧。”

  不用牛大叔叮囑,含香蒙丹已經自發地離他們遠遠的了,實際上,他們離任何人都遠遠的。

  含香作為聖女,一路從回族來到大清皇宮,吃穿用度都是安排精良的。蒙丹一路尾隨而來,前有夥伴打點,後有柳青柳紅照顧,逃亡之後更是簫劍一手安排。

  當想像中的隱居真的變成現實之後,他們才發現,即使他們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但是對漢民的生活方式卻是一知半解,而且無從適應。

  兩人商量了半天,決定雖然生活在這裡,但在心中,要建造一個自己的“世外桃源”。

  於是,含香和蒙丹離人群越來越遠,雖然同在一個村子生活工作,但基本都不做交流,就像,他們不在這裡生活一樣。

  可就是這樣的故作清高,更是讓村民們不爽,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夫俗子,你一個人扮什麼高貴啊,憑什麼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著我們?

  大衝突不多,小矛盾不少,蒙丹含香和村民們之間互看不順眼,終於在某一天爆發了。

  蒙丹到底是怎麼和村民鬧起來的最初原因已不可考,只知道,這次的衝突比以前都嚴重。當含香趕到蒙丹身邊的時候,圍著數十位的村民已經叫嚷著要讓他們倆滾出平安村。

  不,不要這樣對我們,雖然村子破了點,小了點,村民無知難相處了點,可我並沒有妨礙到你們啊,含香一路飛奔而來,因焦急而吐出一串串回語,身上的香味因奔跑而變得濃重,吸引了一隻只彩蝶飛舞在她身邊。

  若在以前,這樣的場景會被稱為仙女下凡,就像紫薇小燕子當初讚歎的那樣,可是如今,嘴裡說著奇怪的話,身邊有數只蝴蝶圍繞,還有蒙丹兇狠的眼神,再聯想到他們平日的行徑。此時村民們腦中只閃過一個詞語,

  妖怪!

  “啊!!!”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將人們心中的疑惑恐懼一下子放大。

  “她、她在念咒!!!”“妖怪啊!!!”人們七嘴八舌地一字一句,原本圍著他們的人群迅速散開,一時間,原本就熱鬧的小路更變得嘈雜。雖然離了有些距離,可含香還是看到了,他們對自己指指點點,還是聽到了,對自己那不善的評價,還是感受到了,對自己厭惡的情緒。

  我本是回族聖女,我本是大清皇妃,可今天怎麼就落到如此地步?

  含香回頭,有點傷心地問蒙丹,“發生什麼事情了?蒙丹,為什麼會這樣?”不是說好獨善其身的嗎,“哼,他們就是看我們不順眼。”蒙丹很氣憤,不願再提。

  “嘩啦”,伴隨著潑水聲,村民們一個個都拿出自家的什麼什麼道具想趕走含香這兩個妖怪,於是原本就衣衫淩亂的二人此時更顯得狼狽不堪。

  “喂,老李,你潑的什麼呀?這麼大味道……”大鬍子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問,

  “哦,童子尿啊”

  “啊呸,你不懂就別亂折騰。”

  “你就懂了?我看你折騰的也不是什麼乾淨東西”

  “哦,洗腳水啊”

  “我才呸呢!!!”

  “天靈靈,地靈靈~~~”…“老李,咱村裡啥時候有道士了啊?”“看清楚點,哪是什麼道士啊?就賣魚的張哥,披了件衣服就當自己是道士了,切,比你還瞎折騰。”

  “天靈靈,地靈靈~~~”“別理他,他就只會這一句。”

  ……含香蒙丹的人緣有多差,得罪了多少人,看他們現在面目全非的樣子就能猜到一二了。

  當眾人亂哄哄的一陣折騰之後,“聞訊趕來”的村長才制止了他們的行為。

  “胡鬧,你們真是太過分了!知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鬆綁!”

  “村長,一開始我們只是想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別那麼目中無人,收斂點。”對著德高望重的村長,即使知道他是站在自己一邊的,還是有點畏懼,“可是,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是妖怪啊~”

  “是啊,村長,說不定今年收成不好就是因為他們呢。”

  “胡說八道,什麼妖怪不妖怪的,而且村子收成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村長義正言辭地教訓了剛才胡作非為的幾人,末了,還是向含香蒙丹他們表達了村小簡陋容不下兩位高貴的人請自行離開吧。自始至終,村長都沒有道歉。

  含香和蒙丹又怎會不明白,拼著最後一絲驕傲,抬頭挺胸地走出平安村。大家之後,富貴之子,才不屑和你們這些愚昧的人一般見識。走就走,含香,我們離開這裡,天下之大,總有一處是世外桃源。

  走得太急忘了拿行李和銀兩,但身無分文的含香和蒙丹還是想到了出路,去雲南找永琪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簫劍神通廣大,說不定他們一出現在雲南境內,就能收到消息了呢。

  兩人清理了一下/身上髒亂的衣服,雖在野外露宿但心中充滿希望,這個難關會過去的,想辦法到雲南後,一切就會好起來。

  十分不適應地從濕漉漉的草地醒來,兩人堅持趕路,野果,泉水,偶爾也會停下腳步在一些小鎮上做些活計賺些路費。只是,蒙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十幾天之後,蒙丹終於發現了,這些天不對勁的原因,是在含香身上。含香身上的香味本就是淡淡的,但最近一些日子,是更加淡了,但與其說是更加淡的香味,不如說,是奇怪的氣味。

  蒙丹想起那天在村裡,村民潑在含香身上的…尿,夜香,髒水…難道,這些東西真讓含香身上的香味消失了嗎?也許有,也許沒有,可蒙丹每次擁含香入懷,就會下意識地想起,身邊的這個女子,已經不是引蝶起舞的公主,她的身上曾經沾染上那麼…讓人無法接受的…骯髒。她已經不是真正的含香了。

  蒙丹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是含香,自己的含香,拋棄了家國責任榮華富貴與自己遠走天涯的含香,自己不能對不起他,可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貌似還有奇怪氣味的這個女人,她怎麼可能是含香?

  再如何催眠自己,蒙丹還是忍不住動了離開的念頭,不,不是離開,我只是需要冷靜一下,需要想一下,以後的路該怎麼走。蒙丹留下含香一個人在路邊等待,自己則失神地往附近林中跑去,直到氣喘吁吁才停下。這裡很靜,靜地,應該可以看清自己的心吧。蒙丹閉上眼,歎了口氣,等等,這裡是哪裡?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糟糕!好像迷路了。含香,對不起,不是我不想來找你,而是我找不到來見你的路了。蒙丹繼續往前走著,心中竊喜,這是多好的一個理由,讓自己放下。

  含香站在路口等,從白天,一直等到黑夜,等到雙腿發麻,又餓又渴,蒙丹還是沒有出現。她擔心,擔心蒙丹出事,可周圍一片寂靜,並沒有他的呼救聲,難道,是蒙丹真的準備拋棄我嗎?這幾日他對自己的冷淡和心不在焉,她不是感覺不到。可是蒙丹,你從天山一路隨我而來,不要告訴我,如今你卻打算離我而去,這讓我情何以堪?

  已是深秋的天氣開始泛起一絲涼意,可含香還是堅持在等,在這荒郊野外,一個人,一天兩天,一份失望兩份絕望,蒙丹,你始終沒有出現呢。

  心灰意冷的含香忍著內心的苦澀,繼續南行,可不吃不喝數日的含香已是心力交瘁,恍恍惚惚走了一段路之後,終是倒在了路旁。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含香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蒙丹,我破繭成蝶,願和你雙飛,只怕,你會一去不回。(簾:我知道是歌詞,可就是想到了這麼一句……)

  話說蒙丹獨自離開之後,心裡總是有點愧疚,可是含香,我真的想重新開始,那不是你,那也不是我,我們不該是那個樣子的。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就狗血地遇見一幕山賊搶劫戲碼?

  於是,蒙丹腦海中就出現了以下詞語:懲奸除惡,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皆大歡喜。

  於是,熱血的蒙丹不顧自己體力不濟,硬是赤手空拳地衝上前去…

  於是,亂葬崗上又多了一具無名屍……

  含香,若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進皇城的吧。


☆、第三十二章 番外劇場五

  冊立太子的詔書下去之後,令妃仍不願相信。她可以接受自己慢慢失寵,畢竟這還有轉圜的餘地,可是,冊立太子……怎麼可以有這種事發生?太子不該是在正大光明的匾下面躲著讓人家猜的嗎?怎麼能、怎麼能…?

  就算是要立太子,那不應該是她的十五阿哥嗎?就算不是十五,也應該是五阿哥,就算就算不是老五,那也輪不到十二阿哥啊,那個小屁孩,憑什麼可以做太子?就因為身份?

  令妃慌了,雖然說被禁足後有點不安,但她還期望著能用自己的手段見皇上一面,可是,直到冊立太子,自己竟然一步都沒踏出過延禧宮!一面都沒見到皇上!難道,她真的被冷落了?難道,真的要像其他哀怨的嬪妃一樣了此殘生?不可能!她可以忍受舒妃她們的奚落,可以忍受她們的幸災樂禍,可以忍受延禧宮成為後宮的笑柄,因為,這不是結束!我從一個宮女成為如今的令妃,什麼苦沒吃過!什麼委屈沒受過!還怕你們如今的嘲諷?你們等著,機會!一定還有機會讓我翻身的!

  新皇登基

  事成定局!這是令妃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她甚至開始想像以往和她有過節的那些嬪妃現在是怎樣的一副嘴臉,尤其是皇后,說不定正想著怎麼折磨她呢,一個個都想著看她笑話吧,因為她輸了,可惡,她怎麼就輸了呢?

  因為她一次次用藉口把皇上招來延禧宮引起了皇上警覺?還是因為一次次裝病的事讓皇上發現了?不是,都不是,是從那次五阿哥被訓斥而她想求情開始。

  是的,就是那個她下了所有賭注的五阿哥,就是那個她苦心經營動用所有關係以為有點用處的福家,就是那個忽視了自己兒女而把她捧在手心裡的還珠格格!

  令妃怎麼敢相信,花了那麼多心思步步為營,最後居然被自己人給扯了下去!

  還珠格格!尚主!額駙!西藏駙馬!這是怎樣的好事居然就被他們這麼搞砸了!

  什麼叫真假格格?什麼叫陰差陽錯?什麼叫齊人之福?是不是這幾年順風順水讓你們飄飄然就能如此不知所謂了?令妃只要一想到當時福倫福晉委婉地說出真相的那個表情,就想狠狠地扇她幾個耳光讓她清醒清醒。

  娶了假格格,納了真格格,就算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但至少這個所有人不包括皇上太后,小心眼的他會開開心心地讓一個冒牌貨做格格?讓他的親身女兒做包衣奴才的妾?你們的算盤打得好過頭了!幫忙?怎麼幫?說不定你能來找我都是太后授意的。

  可惜卻不能不幫,可惜卻什麼都幫不到。令妃一想起自那次禁足之後卻不再解禁,不再看見皇上,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一陣心涼。

  怎麼想,怎麼懊悔,輸了就是輸了……

  就在令妃哀歎聲中,臘梅急急忙忙地跑來,

  “娘娘,娘娘,外面有好多侍衛啊”雖然令妃自己從來不承認,但延禧宮的下人都知道,自家主子是失寵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這不,看見一群侍衛就這麼圍上來,一個個都被嚇到了。

  令妃冷冷地看了一眼臘梅,輕哼一聲,終於來了麼,皇后,你準備怎麼對付我?

  可侍衛在那之後卻不見任何動作,也不見有人來宣旨。臘梅冬雪等人戰戰兢兢了半日,也想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反正,不會是好事就是了。

  皇后,你果然惡毒!令妃以為皇后會讓自己吃上殘羹剩飯,或者讓人打她一頓,讓她做粗活重活受人欺辱,可是沒有,仍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但令妃覺得她寧願去辛者庫受點皮肉之苦,也好過在這裡每天被人用刀子在心上紮幾刀。令妃不敢想像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若是這樣的日子一直這麼持續下去,自己會崩潰成什麼樣!自己曾一度以為延禧宮變成了冷宮、禁地,可哪有如此“熱鬧”的禁地?舒妃穎妃經常拐著彎兒地帶著幾個常在答應來“探望”她,順便用“溫柔親切”的口氣來和她聊天。聊什麼天!令妃恨不得用手中的杯子砸破她們的頭!

  皇后,你不就是想羞辱我麼?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慈寧宮

  老佛爺又回到了五臺山為大清祈福,現在住在這兒的,是曾經的皇后,現在的太后。

  那拉氏曾想過無數次,可當令妃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之時,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不想和令妃見面,她怕自己的憤怒會讓自己喪失理智,所以,令妃,你欠下的血債,我會讓你慢慢還的!

  “娘娘,令妃中毒了!”容嬤嬤湊近低聲說道。

  令妃,你想死?沒那麼容易!

  “把所有太醫都叫過去,本宮要讓她活著,活得好好的,活得長命百歲!”

  “是”

  “娘娘,令妃這幾天都不肯吃東西,絕食數日了!”

  “灌!”

  “是”

  “娘娘,令妃好像瘋了,又哭又鬧,差點把延禧宮拆了!”

  “綁起來!”

  “是”

  ……

  想裝瘋?令妃,我連真正發瘋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令妃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只是感覺過了好久,久到自己徹底絕望。她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狽,不知道是皇后失去了耐心還是底下人的陽奉陰違,端上的食物看著像毒藥卻怎麼都沒事,宮女奴才只剩冬雪和小林子了,若是可以,他們也想離開吧。哼!

  再一次試圖掙脫綁在椅子上的四肢,果然,還是動不了,明明繩子已經開始變得鬆散了,可自己卻沒有力氣了。

  如果我真的瘋了就好了,可明明在崩潰的邊緣,腦子卻清醒地記著發生的每一件事,是太醫用藥了吧,皇后,你果然用心良苦。

  小七小九應該嫁人了…小十五應該長大了,可惜,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算有機會站在他們面前也認不出來了吧,尤其是十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

  其實自己只是運氣不好而已,否則一帆風順的自己怎會如此一敗塗地?

  所以,烏拉那拉,你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又在延禧宮響起,附近的宮女侍衛置若罔聞,這皇宮裡,有時候輸了就是萬劫不復,就算你曾是太上皇的寵妃又如何?


☆、第三十三章 最後一章

  都說心寬體胖,所以乾隆覺得自己胖了……

  自從退位後來到江南小住…常住之後,乾隆覺得自己的胃口變好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他喜歡杭州,也在這裡呆得時間最久,可就是呆不膩。這日乾隆又一次來到酒樓,點個佳餚,要瓶美酒,欣賞欣賞美景,觀察觀察美人……恩?美人?饒是閱盡後宮百花,江南百媚,這位正上樓的美人還是讓乾隆想到一個詞,“驚豔”,嘖嘖,果然人傑地靈啊,恩,很養眼,很養眼。乾隆專注的表情讓吳書來很糾結,怎麼老爺越來越沒個正經呢?

  看著美人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乾隆頓時覺得心花怒放,難道自己這個大叔樣還是很有魅力的?……他有辮子?這個…沒關係,就算是男的也是美人不是。

  看著美人走近,來到他面前,低頭,

  “奴才鈕鈷祿善保給爺請安。”

  哦~~~和美人啊,怪不得“秀色可餐”,小十二讓他來找自己的吧。

  “不錯不錯,善保啊,前途無量啊,哈哈!”

  乾隆開懷大笑,心情很好,只是不知道善保的臉色為什麼青一陣白一陣的,而吳書來則是扭曲地轉過頭,爺,我不說什麼了。

  (簾:我也不說什麼了,都要完結了,你居然還玩調戲?乾隆:那你想不想看美人?簾:……想!)

  小十二在皇宮任勞任怨地處理政事,可自家阿瑪卻在江南努力實行豬養成計畫,胸悶!善保,去看看阿瑪最近如何了,好久未見,朕甚是掛念啊~~~

  那善保能勸乾隆回宮嗎?當然不可能。那冷冰冰的四面牆哪比得上外面的鳥語花香?

  不過……

  “善保啊,既然來了,就陪我逛逛吧。”

  人來人往的大街

  美人在側,乾隆的心情更好了。只不過,他怎麼覺得大街上的人都在看他呢,還是用那種鄙視憤慨的眼神?我怎麼了我?不過是對當地旅遊業做出貢獻而已,沒招誰惹誰啊?

  然後他發現人們還會用一種憐憫的眼神飄向身邊的善保?

  所以,這個場景是——一個胖大叔身邊跟著一個神情木然眉清目秀的小夥子?

  所以,你們這群不純潔的人,到底在想什麼呀?

  被刺激到的乾隆鬱悶了,琢磨了一下,準備帶善保去別的地方逛。

  哪裡?

  雲南!

  乾隆一時興起長途跋涉來到簫劍所在的村莊……啊,好像又被刺激了。

  我愛新覺羅乃是皇族,就算落魄江湖,就算變成平民,就算低下高貴的頭顱,還是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尊嚴。永琪,你在對誰點頭哈腰?你在對誰卑躬屈膝?

  “善保,回去讓小十二把他五哥的事處理下。”

  他已經沒有頂著貝勒頭銜的必要了。

  其實乾隆主要是來找晴兒的,老佛爺的身子最近不大好,雖然嘴裡沒說,但誰都知道她還是想見見晴兒的吧。

  但乾隆不想見小燕子他們,好不容易屋裡只剩晴兒一個了,立馬帶著吳書來和善保進去了。

  晴兒沒想到乾隆居然會來看她,待聽明來意之後,晴兒沉默了。

  她何不想去看老佛爺呢,可如今憔悴的自己早已不是當初如花似玉的大清公主,

  “晴兒哪還有臉面去見老佛爺呀?”

  看著晴兒黯然神傷,乾隆也有點不自在,

  “咳,晴兒啊,那個簫劍呢?他不在啊?”這不是明知故問麼,善保和吳書來在身旁暗裡翻了個白眼。

  “他有事出去了。”

  “哦,又去反清復明了呀,這孩子還真是鍥而不捨。”

  “反清復明?”晴兒瞪大著雙眼吃驚地盯著乾隆,絲毫不在意這樣的失禮之處。

  “額”看晴兒的樣子就知道她還蒙在鼓裡,“我以為簫劍都和你說了呢。”

  “簫劍只說他原名方嚴,本是大戶人家,可惜家道中落,只好踏上江湖,而小燕子,則是他自小失散的妹妹方慈。皇……老爺,請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晴兒不去問;每個人都要向前看,所以晴兒不去在乎他的過去;可是簫劍,有些不該隱瞞的事情請讓我知道。

  “晴兒啊,其實簫劍也沒說錯。只不過他家道中落是因為寫了首反詩,額,我以為是首反詩,所以……至於他反清復明,晴兒不必在意的,反了這麼久不也沒翻出什麼浪花來嘛,隨他折騰吧,小十二的大清沒這麼脆弱。”

  “哈哈哈哈~~~我怎麼可能不在意?反清復明啊!我一個大清的公主嫁的丈夫心心念念著推翻妻子的國家!老佛爺吃齋念佛每天為大清祈福,她養大的孩子卻嫁給了背叛者!哈哈哈,我怎麼可能不在意?不在意?反清復明……嗚嗚~~~”

  看著晴兒又哭又笑情緒崩潰的樣子,乾隆傻眼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本來想調節一下氣氛的。所以善保吳書來你們一副崇拜的眼神什麼意思,我身上有貼著“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來替老佛爺出氣的,我就是來教訓你的”這樣的字條嗎,把你們的眼神給我收回去啊!

  直到乾隆離開,晴兒還在哭泣,這樣的情形,更不可能去五臺山了。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算了,不管了,越管越糟。

  這是乾隆最後一次見他們,之後,他又回到了江南,有時候被逼急了也會回皇宮看看,直到最後安然地魂離天外。

  小小番外,純屬惡搞

  話說小姑娘這次終於見到牛頭馬面而不是直接穿越或投胎了。(簾:懶得取名字了。XX:喂,自始至終我都是無名氏嗎?)

  核對資料之後,兩小鬼職業準備推她入輪回台,

  “那個……”小姑娘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問,“我下輩子是女的吧?”

  “大美女!”

  “那個……不需要大富大貴,不過家境能稍微好那麼一點麼?”有點擔心這福利會不會被“乾隆”那個時候給吃光了…

  “王府千金!”

  “那個……”

  “哪那麼多廢話!你給我下去!”

  當她睜開眼的時候,覺得頭有點疼,雙手撫上額頭,發燒了呀,費力地起身,恩,很好,是個女的。不過,房裡破舊的傢俱什麼的,不太像王府啊,難道是沒落的王府?

  “嘎吱”房間的門被推開,雖然面露疲態但和藹的老人一開口,她很自然地暈了。

  “@#¥%*&的!你叫什麼不好?居然給我叫白吟霜!”

──【全文完】──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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