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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BL]綜瓊瑤之美玉無瑕 BY 夜半喵聲(乾隆X永璂)

搜索關鍵字:主角:永璂(玉無瑕),乾隆 │ 配角:齊布琛(和靜),瓊瑤眾,紅樓眾 │ 其它:BL,還珠,新月,梅花,紅樓

攻:乾隆
受:永璂(玉無瑕)

【文案】
琪(璂),玉屬也。——《穆天子傳》
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潤澤以溫,仁之方也…——《說文》
永璂,高宗第十二子。四十一年,皇十二子永璂薨,詔用宗室公例治喪。嘉慶四年,追封貝勒。
他以美玉為名,本是身份最為貴重的嫡皇子,卻英年早逝,碌碌無為。最後留下的只有《清史稿》中的寥寥數語。
地府百年,重回大清,他是真正的美玉無瑕!
那些欠了他的人,你們做好償還的準備了嗎~

ps.以還珠新月梅花為主,有紅樓等不定時打醬油。某貓不是學歷史的,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杜撰和來自度娘 ,考據黨手下留情。而且為了劇情,很多地方某貓進行了人為的調整,實在不行大家就X了吧。

內容標籤:宮鬥 不倫之戀 報仇雪恨 宮廷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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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BL]綜瓊瑤之美玉無瑕 BY 夜半喵聲【完結+番外】(乾隆X永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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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瑕其人

  拿起酒杯輕酌一口,剛處理完一些特殊事件玉無瑕的心情很好,那死鬼敢跟他鬥,就算生前再顯赫死後到了地府也敢囂張,攛掇了一些小鬼瞎鬧騰,投胎之事豈是他們能夠指手畫腳的。活該被地府的工作人員們穿小鞋上眼藥,他自認是個好上司,自然是應下屬們的要求安排了那個死鬼下一世有個好去處,反正那死鬼今世作惡多端下世窮困潦倒,他也只是“小小”的給他的雪上加了層霜罷了~

  玉無瑕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還活著的時候並不叫玉無瑕,那時他的名字是愛新覺羅•永璂,這個名字總會讓他想起他的五哥永琪,這兩個名字用滿語讀起來不一樣,但從滿人入關後漸漸漢化致乾隆時期宮中已是使用漢語,於是他和五哥簡直可以說是用同一個名字;能叫他名字的人本來就少,為了避免叫錯人,能叫他名字的人也不會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的排行——十二,但他就是對這個名字喜歡不起來,雖然皇額娘總會輕撫他的額頭告訴他:“康睿,康睿,額娘的康睿,琪指美玉,希望康睿日後能夠君子如玉、美玉無瑕。”可惜琪只要有一個就夠了,這宮裡也容不得君子。

  幼時他身體就不好,皇額娘私下裡為他起了個小名叫康睿,壽考且寧曰康、深思遠慮曰睿,他那個就算在宮中生活了那麼久、平日裡不乏手段但骨子裡還是正直剛烈有些天真的母親對唯一的兒子的希望就是他日後能平安和聰慧了。

  世人都道皇十二子單純無知、資質平平、懦弱無能、不堪大用。可皇宮裡真會有單純無知的人嗎?皇額娘還在時將他保護的滴水不漏所以他樂的在他最愛的母親面前做一個單純乖巧的孩子;皇額娘去後他一個只有十三歲被皇阿瑪厭棄的廢后之子如果真的沒有幾分手段並表現的不堪大用的話他絕對活不了多久。

  他被放逐出宮了,他知道有人在對他下手,就算他表現的再無害還是擋了有些人的路,畢竟他曾是嫡子。可是他又能怎麼樣能:沒有爵位、遭到一國之君的厭棄、母家雖有顯赫的姓氏卻無人可用、妻族博爾濟吉特氏來自蒙古,別說助他登上大位就連幫他受到重用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他死了,年僅二十五歲的他死了,與其說有人害死了他還不如說是他在絕望中借別人的手殺了自己。

  他的心中有無限的恨意卻無法發泄,恨乾隆的薄情寡恩?可乾隆是君他是臣,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則就是不忠,乾隆是父他是子,不從父令就是不孝;恨最後的勝利者魏氏?可成王敗寇,一切只能怪自己技差一籌;

  恨皇額娘天真的將那個天子真的當成自己的丈夫一味的忠言逆耳最後落了個死於冷宮的下場還帶累了他?可他能恨任何人卻無法恨那個把滿腔柔情都給了他的慈母;既然誰都沒法恨於是他就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得到乾隆的喜愛無法保護自己的皇額娘!

  巨大的怨念和恨意讓他成為了厲鬼,只要一身戾氣和心中執念不去他就無法往生,他不以為意,只是在冥界尋了個清靜的地方住下,從此不再有皇十二子愛新覺羅•永璂有的只是厲鬼玉無瑕。偶爾去找那些不知道在冥界待了多久的老鬼學些他感興趣的東西,調/教調/教偶然撿到的愛賣萌撒嬌的離家出走中的小鬼包子,小日子過的可以說是十分滋潤~玉無瑕除卻那一身戾氣只要不踩他的地雷他到也是溫潤平和的很,倒真真的擔得起一句君子如玉。

  也不知過了多久,人間王朝更替,閻王爺也趕潮流的退休帶著夫人體驗人生去了,身為閻王之子的小鬼包子被趕鴨子上架成了小閻王,於是照顧了小鬼包子許久的玉無瑕被欽點成了地府中一鬼之下萬鬼之上的判官大人,除了忙碌許多與過去倒也沒什麼差別。

  “判官大人,”一隻小鬼恭恭敬敬的立於玉無瑕十步之外:“陛下請您去輪轉池說是有事相商。”

  “知道了,”將玉杯放在小鬼手中,玉無瑕頭也不回的徑直往閻王殿走去:“這賞你了。”

  “謝大人賞賜~”小鬼用星星眼盯著玉無瑕遠去的背影滿是崇拜,不愧是被譽為近千年來最有天賦的鬼修的判官大人,恐怕除了那些已經隱居、閉關時間論百八千年一次來算、傳說中的“宅”之一族的老前輩也就判官大人可以把念塵酒當水喝了。念塵酒以彼岸花和冥河水釀造,酒中蘊含的龐大鬼氣對鬼修是上好的補品,只是這鬼氣太過龐大可不是誰都消受的起的,像現在這杯中剩的一滴,就是用水稀釋了對他這樣的小鬼也是大有進益的。

……╮(╯?╰)╭我是賣萌的場景轉換分割線╮(╯?╰)╭……

  一進轉生殿殿門玉無瑕就接住飛撲過來的包子一隻,將包子放下也不行禮,姿態閒適的拉著包子的小手往殿內走:“不知小陛下招臣來所為何事?”邊上的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淡定的跟上,顯然已經習慣了。

  “哎呀~判判不要這麼嚴肅嘛~。”小閻王在玉無瑕面前一貫嬉皮笑臉賣萌撒嬌,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威嚴掃地:“就是輪轉池好像出了點問題。”(其實小閻王,就你那包子的三頭身哪有什麼威嚴可言啊─.─||| 哎呀~被拍飛的某貓模擬流星中)

  玉無瑕聽聞面上一正忙向殿內的一個個池子走去。輪轉池顧名思義是各界靈魂轉生必經之處,事關六道輪迴,自是馬虎不得,玉無瑕正蹲下/身準備仔細檢查出了什麼問題就感覺身後一股大力推來,在熟人身邊習慣性放鬆的玉無瑕反應不及,“噗通”一聲竟是跌進一個灰色的小池子裡。

  失去意識前,玉無瑕最後聽到的就是小閻王難得正經的聲音:“判判,重來一次,望你能解開心結。”

  (剛爬回來的某貓幸災樂禍的笑:可憐的小閻王,在乃的判判眼中乃就是難得正經的不靠譜啊~)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第一次寫文,慶祝一下,下午還有一章,寫的不好的話拍磚的請手下留情啊~






☆、重回大清

  玉無瑕,不對,現在又該稱為愛新覺羅•永璂了。永璂懷疑自己在地府那麼多年修行得來的泰山崩於面前而能面不改色的好氣度是不是全都在輪轉池裡沖掉了,現在他完全有些淡定不能了有木有!

  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回到自己生前小時候的時候永璂還可以保持鎮定,可是在得到原身記憶並悄悄從身邊宮人們私下的閒談中收集情報之後永璂就把鎮定神馬的都丟到爪哇國去了,只感覺好像有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抓著小閻王和地府裡的那群的衣領大力搖晃:“尼瑪!你們到底要鬧哪樣!不帶這麼陷害鬼的有木有!這裡到底是神馬詭異的地方啊!這裡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大清啊!”

  (某貓飛撲過去拉住暴走中的玉無暇:兒子,形象啊形象~COS咆哮馬要不得啊~)

  雖然從周圍人的靈魂上看這裡的確是他熟悉的大清,可這裡的違和感不是一點兩點。首先是時間上:他原本是乾隆十七年出生的,但現在是乾隆十五年他卻已經六歲了,更不用說還有很多其他的事件發生時間也不完全不對。其次就是大清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崇慶皇太后竟然自稱老佛爺!你有什麼功績敢這麼自稱?你又不是百年後那個敗壞了大清江山姓葉赫那拉的自大狂,你又叫輔佐三代帝王教養出千古一帝還不曾稱過老佛爺的孝莊皇太后情何以堪啊!還有那一個個的異姓王又是從哪蹦躂出來的?太后身邊有個愉王府的格格,京城裡有個碩王府,荊州有個端王府,在西北還有個齊王府。還是乾隆封的?尼瑪乾隆你是嫌當年聖祖削藩太容易了是吧是吧!

  這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直讓永璂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果然是他轉生的方式不對,要不然怎麼會整個世界都靈異了!

  就算現在再怎麼不對頭永璂還是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了,既來之則安之,他必須為未來好好打算一番。當年他是故意以弱示人,在宮中該有的人脈雖說不全但還是有的;而這身體的原主是真正的被皇額娘保護的太好了,不客氣的說就是很白很單蠢、很傻很天真,一直活在象牙塔裡,發展人脈什麼的別說做那根本是想都沒想過,還總是認為世界上誰都是大好人,覺得天天板著臉的皇額娘那麼嚴厲,笑的很漂亮的令嬪娘娘很溫柔可親,這已經算是在找死了好不好!導致現在他在宮中想做什麼是完全施展不開。果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神馬的最討厭了!

  永璂揉了柔額角,這身體前不久出了痘,折騰了大半個月直到兩天前才完全康復,其中還有人下了黑手,這一場大病到底是傷了他的底子,永璂總感覺有時會精力不濟,從床上坐起身喚人進來:“來人吶,替爺更衣。”

  兩個小太監和兩個小宮女魚貫而入,很是麻利的伺候永璂穿衣洗漱。打理妥當的永璂在桌邊坐下,其中一個小太監很是有眼力見的馬上為他倒了杯熱茶,永璂點點頭,指了指那個小太監:“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永璂也不理會那小太監,只神色淡淡的喝茶邊暗暗觀察,那小太監剛開始還可以神色恭謹的垂首而立但漸漸也不自在起來,可在主子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有所動作,額頭上直冒冷汗。永璂終於輕聲問到:“你叫什麼?”

  “回主子,奴才叫小林子。”這小太監明顯鬆了口氣。

  “小林子嗎……倒是個乖順的,爺看著你順眼以後就貼身伺候吧。只要你不吃裡爬外辦差認真爺自然會給你個好出路。”永璂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輕輕放下茶杯:“最近宮裡都有什麼事,不管大小現在先給爺說說。”

  “謝主子恩典。”小林子先是謝了恩,然後開始一一贅述永璂生病期間宮中發生的大事小事。

  永璂一心二用邊聽著小林子報告邊一邊分析現狀並計劃未來:首先就是之前所想的,現在他在宮中毫無根基,身邊都是釘子,很多手段都無法施展,看來想要有所作為必須另闢蹊徑了;第二,原主內向靦腆不被皇瑪麼和皇阿瑪所喜,兄弟因他的嫡子身份也與他不親,也就是說現在無法準確判斷誰是敵友,但好處就是不管怎樣都是敵明我暗;第三,皇瑪麼四天前病了,這兩天也沒什麼大起色病情總是反覆,皇阿瑪每天都要去看望垂問,皇額娘天天都要去慈寧宮伺疾甚至沒時間來看他,這點可以利用;第四,宮中有謠言說皇額娘為人狠辣處世不公草菅人命,十二阿哥出痘就是報應,這件事必須趕快處理,哼,那些想上位的倒是好算計,皇額娘在皇阿瑪眼中本來就不如先孝賢皇后賢惠,這謠言要是傳到皇阿瑪耳朵裡並被坐實了那皇額娘的宮務就絕對會被奪,皇額娘本就無寵若再失了實權那在宮中就再無容身之處了,而他在皇阿瑪眼中的形象必會因皇額娘大打折扣,若再沒了皇額娘的庇護那他的前世就是他的未來!

  永璂在心中暗暗發誓:‘我決不會再重蹈覆轍,前世你們欠我的我現在也不會跟你們計較,但你們若來招惹我,我定要向你們千倍萬倍的還回來!到時定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鳳目上挑,嘴角掛著滿含戾氣卻萬分妖嬈的笑,偶然瞟見的小林子頓時身子一抖覺得這屋子裡的溫度下降了好多,比外面的秋風瑟瑟還冷。

  “爺身子既然大安了自然該是給皇額娘請安去了,也好讓皇額娘放心;再說了,皇瑪麼還病著,作為孫子也該去看看,不然讓那些愛嚼舌根的人認為爺不孝就不好了。小林子,把爺的披風拿來,爺要去慈寧宮。”

  “喳。”


☆、交心定計

  “康睿、康睿、額娘的康睿。”皇后烏喇那拉氏眼中含淚,拉過兒子細細察看,好似深怕眼前的兒子是自己太過思念而產生的幻覺只要一眨眼便沒了一般:“好、好、只要沒事了就好,就是瘦了。”

  “娘娘莫哭了,十二阿哥病好了是好事啊,瘦了再補回來就是了。”邊上皇后的奶嬤嬤——容嬤嬤捻捻眼角安慰皇后,皇后是她看著長大的,在她心裡既是主子卻又如同女兒一般,自是明白這次十二阿哥出痘皇后娘娘有多焦急。

  “嬤嬤說的對,”皇后忙擦擦眼淚又恢復端莊的模樣,只是發紅的眼眶和眼中的慈愛可以看出皇后對兒子的病愈的喜悅:“瞧本宮高興的,都這個時辰了,康睿才病愈剛剛又在慈寧宮站了那麼久現在定是餓了;嬤嬤快吩咐擺膳,叫他們多準備些康睿喜歡又滋補的。”

  向來有些古板的皇后在用膳時破天荒親自為兒子布菜只為了勸兒子多吃點,永璂看著這樣的皇額娘不免想起前世,內心輕嘆:罷了,不管這大清如何詭異形式如何艱難,就算為了額娘也要拼一把。遂放寬心專心享受起眼前與皇額娘用膳的美好時光來。

  永璂和皇后母慈子孝,這晚膳用的是異常滿意。

  等晚膳撤下去了永璂朝容嬤嬤打眼色,這容嬤嬤其人雖然有些衝動魯莽、一股子暴脾氣總是給皇后出餿主意,但到底是個忠誠護短會看眼色的老嬤嬤了,明白十二阿哥有話要私下和皇后娘娘說,於是上了茶就帶著下人們都退出去了,也不關窗鎖門只是自己在門外站了防止有人偷聽。

  永璂等宮人們都退下了便重重的跪在皇后面前,聲音低沉語氣堅決:“皇額娘,兒子想要…不,兒子一定要出宮,求皇額娘成全!”他之後計劃的前提就是出宮,而想要出宮,別的他都可以算計好,可他不想騙皇額娘,於是現在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說服皇額娘同意他的計劃。

  “什麼?出宮!”皇后聽得兒子的話頓時花容失色險些打翻手上的茶杯,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好好的出什麼宮,我不同意!”

  永璂怕皇后燙到忙上前搶下茶杯放在桌上,安撫道:“皇額娘莫急,且聽兒子幾句話再決定要不要拒絕。”

  皇后一向護犢子,永璂明白自己現在只有六歲,突然想要出宮,皇額娘肯定是如何都不會答應的,出宮勢在必行,他的計劃既不想欺瞞皇額娘那自然是要與皇額娘細細分說了:“皇額娘,兒子要出宮實在是不得不為。”

  “此話怎講?”皇后見兒子的樣子不像是貪玩說笑,深呼吸一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皇額娘是怎樣看兒子這次出痘的”永璂反問道:“兒子這次出痘可是不簡單呢。”

  皇后是耿直但不是傻,自是明白兒子話中之意,倒吸一口冷氣:“康睿你是說……”

  永璂點頭:“算上元后的子女,二阿哥永璉和我五姐姐死於傷寒,七阿哥永琮和十三弟永璟死與天花,時疫哪是那麼容易得的,偏就我們這一個個嫡子嫡女折在這上面了。”接著話鋒一轉:“兒子之前的貼身太監小路子也出了痘,現在死了個乾淨別人還道是他倒霉侍候兒子才傳染的,偏不知兒子會出痘就是因為他,小路子也許是清白的,但無論如何兒子身邊怕是不乾淨。”

  “可惡!實在可惡!竟然敢謀害皇家子嗣!”皇后想起險些失去這唯一的兒子後怕不已,氣急了猛的把茶杯砸在地上便要往外衝。

  永璂忙一把拉住皇后:“您要去哪,難道您還要去皇阿瑪面前告狀嗎?”

  “這麼大的事能瞞著嗎?而且康睿你這次九死一生豈能容那該挨千刀的幕後之人逍遙法外,額娘定是要將他查出來將你受的苦替你討回來!”

  永璂把皇后按會椅子上坐下又重新倒了杯茶,輕撫著皇后的後背為她順氣:“我們沒有證據又能怎能告狀?謀害皇家子嗣一事若要徹查牽扯的又豈是一個兩個?到時到皇阿瑪面前一鬧,我們就是有理也成了沒理,皇額娘反倒會落個治宮不嚴管理不善的名頭。而且我們現在身邊的人也不知乾不乾淨,說不定哪個就是釘子,實在是不安全,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清理後宮,可皇阿瑪不喜皇額娘耿直嚴肅的性子,總認為皇額娘不如元后賢惠,若是大肆清理後宮到時再有人在皇阿瑪面前胡言,怕是一頂處世不公草菅人命的大帽子就要扣在皇額娘頭上了!”

  皇后覺得眼前的孩子很是陌生,這還是她那個內向單純的兒子嗎?

  永璂假裝沒看見皇后詫異的眼神接著說:“我們在皇宮中根基不深行事束手束腳,兒子不能坐以待斃,所以出宮、而且要遠離京城就是最好的選擇:一來後宮鞭長莫及,二來兒子也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滲入京城,如此才可保日後萬無一失。”永璂露出一絲苦笑:“果然皇家不該有單純的人,我本以為我不爭不搶就可安穩無憂,日後做個閒散王爺,可我太天真了,直到這次出痘我才認清我一個嫡子的身份就是什麼也不做也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日後有人榮登大寶又有哪個容的下我一個先皇嫡子?所以日後那個位子只能是我的!”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墜落,忙用手帕捂了口鼻無聲哭泣:她有兩子一女,最後卻只養活了康睿一個,她如珠如寶愛護的康睿啊,可她還是沒保護好康睿,都怪她,若不是她不受寵、若不是她手段不夠又怎要康睿如此算計。

  “莫哭,”看著自責的皇后,永璂輕撫她的臉頰為她把淚擦乾:“兒子最愛皇額娘了,皇額娘的性子不適合皇宮,那就由兒子保護皇額娘。皇額娘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的做在皇后的位子上看戲,就是兒子最高興的事。那些對我們出過手的日後兒子會親自一一討回的。”

  皇后怕兒子擔心,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康睿你打算如何出宮?”雖讓捨不得兒子,但現在看來對兒子來說的確宮外反而安全一些。

  “皇額娘你且附耳過來……”

  “額娘知道了,天也晚了你且回去吧。”

  “那兒子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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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喂,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容嬤嬤看著皇后通紅的雙眼嚇了一跳。

  “嬤嬤我沒事,只是康睿長大懂事了我一時激動。”皇后怕隔牆有耳也不多說:“嬤嬤,你找人告訴額娘一聲,讓她明日遞牌子進宮一趟。”

  “喳。”


☆、慈寧宮中

  這一個月來紫禁城中的人可以說是過的人心惶惶,先是皇后娘娘的十二阿哥出了痘,雖然十二阿哥不受寵但好歹也是大清唯一的嫡子,皇后娘娘因為寶貝疙瘩病了導致脾氣見長看誰都不爽,皇后手下的嬪妃們當然也安分了許多,深怕出了什麼事殃及池魚。什麼?你說皇后娘娘無寵無權?可她到底是皇后是皇上的嫡妻,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好不容易十二阿哥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又給救了回來,眼見著就要大好了,結果太后老佛爺又偶感風寒,雖不是太嚴重但病情總是反反複複不見痊愈,頓時讓宮中來了個人仰馬翻:皇后娘娘放下剛從閻王爺那搶回來的兒子在老佛爺身邊親侍湯藥;各宮嬪妃就是無法面見老佛爺也要每天在慈寧宮外跪拜問安,阿哥們除去宮外的三阿哥和剛剛病愈的十二阿哥也是每日都要到慈寧宮問安伺疾。

  大清向來以孝治國,乾隆也向來是個孝子形象,老佛爺病了他就是公務繁忙無法日日去慈寧宮看望也是要每日派貼身大太監吳書來去詢問病情的。現在來回話的吳書來說太后大安了,乾隆又見公事都處理完了,於是很高興的去給太后請安去了。

  乾隆一進慈寧宮就見崇慶皇太后做與正廳鳳座只上,身後站這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下首或站或坐著許多妃嬪和阿哥格格。太后雖大病處愈但面色看著還是很好的,乾隆笑著上前請安:“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總算是大好了,恕兒子不孝,近幾日都沒配在皇額娘身邊盡孝。”

  “皇帝這是什麼話,皇額娘還能不知你的孝心;你近日國事繁忙日理萬機,皇額娘這一病你還要日日差人來問,你才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太后的出身不高,先帝在時也不甚得寵,能成為太后還多虧生了個好兒子,這個兒子原先養在孝敬憲皇后身邊她還怕兒子與自己不親,好在這兒子是個孝順的;就算這兒子真和她不親,且不說三從四德中的夫死從子,就算為了如今的地位權勢榮華富貴她也不能給兒子沒臉。

  “哈哈,太后大好你們伺疾的也是功勞一件,通通有賞!”乾隆高興的大手一揮就是大把的賞賜如留水的賞下去,環視下面謝恩的妃嬪阿哥格格們面色頓時就沉下來了:“皇后和十二阿哥呢!”竟然連太后病愈都不來請安,可見平日對太后有多怠慢,真真是不孝!

  高位的妃嬪中純貴妃、嘉貴妃這兩個能說得上話的並不接口;慶妃、婉妃、忻妃、愉妃並不得寵,坐上妃位也是憑著資歷,平日都是透明人;穎嬪、豫嬪、舒嬪、循嬪到是受寵的,只是高位的沒說話她們也樂的不做聲;還有一些貴人常在分位完全不夠看自然不會出聲。

  偏就令嬪仗著平日受寵站出來行禮:“皇上恕罪,皇后娘娘不是故意不來給老佛爺請安的,只是十二阿哥病了離不開額娘。”

  只見令嬪一身粉色旗裝,梳著小把子頭,身上的朱釵首飾並不多,聲音柔和婉轉,長相雖不是頂好的整個人看起來卻很是清新可人、溫柔似水。這給皇后求情也是求的情真意切,可話中之意卻好不到哪裡去:皇后不來請安卻陪著兒子,這是不把太后放在眼裡啊。而十二阿哥病了離不開額娘,病了不來請安是情有可原,但也不差個人來問安也是個不孝的,而且離不開額娘可見是個懦弱無用的。

  太后頓時臉就黑了,這令嬪魏氏本是元后孝賢身邊的宮女,在孝賢有七阿哥時上了龍床封了貴人,在孝賢喪禮上封了嬪,太后以前就吃多了敦肅皇貴妃年氏和慧賢皇貴妃高氏的虧,向來討厭這種矯揉造作的狐媚子。但太后也不喜歡繼皇后,她要掌控後宮權勢為自己娘家鈕鈷祿氏謀福,自然是帝后不和才好下手,所以她也樂意提這些妃子出來和皇后打擂台。但凡事不能太過,後宮裡再怎麼鬧騰表面上的帝後和諧還是要保持的,要不然傳到朝堂上豈不是讓人笑話。而且令嬪你這麼明目張膽的上眼藥和勾引皇上又是怎麼會事、你當慈寧宮裡這麼多人都是死的嗎!果然是包衣奴才出身,眼皮子淺又野心勃勃,就是成了個主子也仍是上不了太面。

  “令嬪住口!貴妃都沒開口你一個嬪那麼多嘴做什麼!”太后喝住令嬪又轉向乾隆:“皇帝你別多心,皇后是個好的,這幾日多是她在哀家面前伺候,小十二又病著,這段時間下來勞心勞力瘦的哀家看的都心疼,這就讓她先會坤寧宮歇著了。”

  令嬪受了呵斥也不多說,只是雙眼含淚目光柔柔的看了乾隆一眼就跪下請罪:“老佛爺息怒,都是奴婢嘴快……”

  “還不退下!”太后更生氣了,什麼叫你嘴快,意思是這是事實就你嘴快說出來了?真真的沒有一點眼力見。

  令嬪一副柔弱的樣子退入嬪妃的隊伍裡,看的太后一陣膈應,真是和年氏高氏那狐媚子一個樣。乾隆覺得事情有異,但令嬪再得寵那也只是寵不是愛,晚些哄哄就好,而作為孝子他是不會奪了太后的面子,所以也就看了令嬪一眼就與太后接著說笑,好一番母慈子孝。

••••••\(^o^)/我割我割我割割割\(^o^)/••••••

  出來慈寧宮的乾隆想起剛剛就有些不高興,他一向不喜歡那個繼皇后烏喇那拉氏,空有一張漂亮臉蛋,為人處事卻不夠圓滑,賢惠不如元后孝賢,處處規矩大過天,一身冷硬死板的樣子硬是把原本艷麗的美都折損了,而且他不喜別人干涉他的事,可這個皇后又是太后讓立的,所以就更不讓他喜歡了。

  之前令嬪和太后乾隆自然是看出問題了,只不過自大的他以固有印象得出的結論就是:皇后在陪兒子沒來慈寧宮,單純的令嬪為皇后請罪,而皇后是太后推上鳳位的太后自是會為了自己的臉面力保皇后(十二: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好面子啊),果然皇后不是個好的,平日老把規矩掛在嘴邊,可一碰上兒子就沒原則了,還是令嬪美好善良當得一個令字。

  乾隆真是越想越氣,轉身就往坤寧宮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開學沒多久,要忙迎新晚會的事,所以更新時間不定,不過日更還是可以的。

  PS.大家覺得某貓是下午更還是晚上更比較好?


☆、自請出宮

  作者有話要說:只是改一下錯別字,看過的就不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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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到了坤寧宮也不讓人通報,只帶著大太監吳書來悄悄進去了,想著若是抓著了皇后的把柄也好發作一番。

  剛進了坤寧宮就看到皇后身邊的容嬤嬤和一個小太監在外間說話。乾隆走到窗外站定細聽。

  “嬤嬤,主子差奴才來探問皇后娘娘可還安好。”

  “你去回了十二阿哥,娘娘已經歇下了,太醫看過了說娘娘只是近日太過操勞,只要用些養氣補血的湯藥,再好好休息就沒事了,讓十二阿哥不用擔心。”

  “對了,小林子,十二阿哥可好?皇后娘娘醒了必是要問起的。”

  “這……嬤嬤……”

  “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難道十二阿哥有何不好!”

  “嬤嬤,主子還在小佛堂,奴才們誰勸也不聽啊。”

  “哎呦,你個不盡心的狗東西!十二阿哥出痘才剛好還體虛著呢,小佛堂那陰冷的地方豈能久待,看皇后娘娘知道了不收拾你。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點隨我去照顧好了十二阿哥,不然仔細你的皮!”

  接著乾隆就見著容嬤嬤和那個叫小林子的小太監出了主殿外間要往偏殿去,因為拐的方向就是他站的位子,他們自然是見著了一身明黃的九五之尊,忙惶恐的跪下請安“奴婢/奴才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隆並不叫起,冷冷的看著跪著的兩人:“鬧鬧騰騰的成何體統,皇后就是這麼管教你們的?”

  “皇上恕罪!”

  “十二阿哥呢?”看來皇后身體不適是真的,不過十二待在佛堂又是怎麼回事?

  “回、回皇上,十二阿哥在小佛堂。”小林子不敢隱瞞,雖第一次見到皇上緊張萬分還是馬上回了話。

  “帶朕去看看。”乾隆很不滿,他知道十二在佛堂,可為什麼在佛堂?這個奴才怎麼連回話都回不清楚。(永璂鄙視的瞥:誰知道你一個皇帝會去聽壁腳,自己不問清楚還怪別人。)

  “喳。”容嬤嬤和小林子忙戰戰噤噤的起身,躬身領著乾隆往小佛堂走,眼中滿是焦慮。怎麼辦,雖然主子爺的計劃裡皇上的確會來坤寧宮,而且也要他們把皇上引到小佛堂,可是沒想到皇上這麼突然就來了,什麼都還沒準備好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剛剛他們沒說錯話,主子爺也的確在小佛堂,只希望不要出什麼紕漏。

  ••••••^_^偶 又出現了^_^••••••

  “菩薩保佑,皇瑪麼此次生病有驚無險。愛新覺羅•永璂前日所許,近日必有所還。永璂人小力微,既不能如太醫般為皇瑪麼診治減輕病痛,又性子無趣不能如兄姐們般逗皇瑪麼開懷,還大病初愈恐過了病氣給皇瑪麼,只能於菩薩面前跪求。求菩薩保佑我皇阿瑪、皇瑪麼、皇額娘身體康泰、大清繁榮昌盛。”

  乾隆阻止想要通報提醒的容嬤嬤和小林子,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大步跨入坤寧宮偏殿的小佛堂,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那個孩子。稚氣未脫的孩子雙手合什表情虔誠跪於佛像下,昏黃的夕陽透過窗子照在他身上,逆光下的孩子顯得更加瘦小,也讓孩子的臉籠罩在朦朧的光暈之中模糊不清,不知道為什麼,乾隆一下就聯想到了西方傳教士帶來的油畫中的聖子。

  永璂聽到有人進來轉頭看向殿門便看到了乾隆,他顯然一下沒反應過來,眼中透著迷茫,接著就是羞澀,有些慌張的要從蒲團上站起來行禮,卻忘記了自己在佛堂已經跪了快一天了,腳一軟就往前倒去。永璂閉上眼等待即將到來的疼痛,結果卻半天都沒有感覺,張開一隻眼睛打量就發現自己被乾隆抱在懷裡,頓時小臉爆紅,手忙腳亂的推開乾隆的懷抱,穩住搖晃的身形,調整好表情,動作標準的行禮:“永璂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乾隆有些想不起來以前的十二是什麼樣子的,只是依稀記得是個黑黑胖胖膽小懦弱的孩子。但在永璂轉過頭來的時候乾隆可以說是狠狠的驚艷了一下,鵝蛋臉、丹鳳眼,雖然稚嫩但仍可看出日後的風采。這是十二?他緊盯著十二自然沒錯過眼中透露的情緒,先是看到他時的不敢置信,然後是對自己呆呆的表現感到羞澀和見到他的快樂,之後永璂雖然很快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但他的整個耳朵還是紅的,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是可愛非常。

  懷中滿是藥香的小小身子推開他一板一眼的行禮,乾隆有些不捨但更多的是不滿,這孩子實在是太瘦了,臉色也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小手更是冰涼的。乾隆一向是外貌協會會長,對著這樣符合他審美的小兒子不自覺的就溫和了些:“聽說十二之前還病著,怎麼這會跑到佛堂來,佛堂濕冷對你身體不好。你們這些奴才怎麼伺候的!”

  永璂內心的小人撇撇嘴:果然是他那個狠心絕情的皇阿瑪,兒子出痘也沒什麼關心,如果不是皇額娘堅持讓他在坤寧宮偏殿封殿醫治,說不定他就要被掃地出門、出宮避痘了,也許死在外面也沒人

  發現吧。就算是現在只怕也是面子上的例行詢問,根本連他當時病情如何都不知道吧,就只知道發作奴才。

  永璂內心再不屑表面上還是小臉酡紅眼神濡慕,將一個久不見父親但對父親崇拜敬仰的天真孩子表演的是活靈活現。見著邊上跪下請罪的容嬤嬤和小林子,永璂面露難色:“皇阿瑪,你別怪嬤嬤和小林子好不好,都是永璂不好,皇瑪麼病了永璂什麼忙也幫不上,想要略盡綿力,這才不聽他們勸阻到小佛堂祈禱,希望菩薩保佑皇瑪麼能快點好起來。”說著永璂小手揪著乾隆的衣角用水靈靈的鳳眼盯著乾隆。

  乾隆雖是一國之君卻很是感性,總嚮往尋常人家那種父慈子孝的感情,所以他那麼多兒子裡面最喜歡的就是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皇五子永琪,對那些在他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如老鼠見了貓的兒子自是喜歡不起來了。可是永琪在他面前那也只是不會緊張罷了,礙著規矩也不能很是親近,乾隆自然是沒見過這種別人衝著他有這種近乎撒嬌的小兒情態。

  “既然十二為你們求情,就饒了你們。”乾隆對這種新奇的體驗並不排除,伸出手摸摸永璂的頭:“皇額娘已經沒事了,你的身體也才剛好,就多休息。”

  永璂想只貓似得用臉蹭蹭乾隆的手乖巧的點點頭,接著好像想起什麼似得一頓,接著就猛地往地上一跪:“皇阿瑪,永璂有事相求,永璂……永璂想要去五台山還願。”

  “還願,還什麼願?”乾隆一皺眉:“你一個六歲的孩子要還願怎麼還要跑到五台山去?”

  永璂看乾隆像是擔心的表情警惕等級瞬間提到最高——乾隆怎麼可能會擔心他——抬頭用滿是堅定眼神盯著乾隆:“皇阿瑪,之前永璂聽說皇瑪麼病情雖不嚴重但總不見好深感憂慮,在菩薩面前永璂曾許願,只要皇瑪麼能痊愈永璂願意去五台山伺奉佛主三年,如今皇瑪麼大好,永璂自是要還願的。”

  這時人們還是非常信奉敬畏神靈的,既已在神佛面前祈求保佑許下報酬那自然是要償還的,不然後果可不好說。永璂此話一出,乾隆也想到他剛剛進殿時隱約聽到的低語。乾隆以前因為皇后的原因不喜歡十二,最看重的是老五永琪,雖然他剛剛突然發現他這個兒子還是很有意思的,但也沒重要到和作為繼承人培養的永琪重要。再加上永璂要還願(而且這個願還是為他老娘許的),乾隆完全沒理由拒絕永璂要去五台山三年的理由。

  “好吧。”乾隆又摸了摸永璂的頭:“永璂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皇阿瑪答應就是了。”接著乾隆又和永璂說了會話就回養心殿處理政務去了。回去的路上乾隆想起永璂在他答應後眼中流露的高興和不捨越發覺得永璂可愛,再有就是覺得皇后雖然不討喜但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教出來的兒子是個孝順的。

  而另一面永璂和容嬤嬤小林子在乾隆走後都長長的舒了口氣,容嬤嬤和小林子是為了計劃沒有穿幫,永璂則是因為終於把乾隆打發走了,他看著乾隆不爽很久了。

  “容嬤嬤,皇額娘那都準備好了嗎?”

  “小主子都放心吧,皇后娘娘都吩咐下去了。”容嬤嬤笑的一臉欣慰。十二阿哥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和皇后娘娘了。

  “嬤嬤去回了皇額娘吧,說一切照計劃進行讓她放下心來;小林子你也去準備吧,過幾日我們就出發去五台山。”

  “喳。”

  退下的容嬤嬤和小林子沒看見殿中的永璂笑的再不復剛才的純良而是如引人墮落的妖靈般魅惑詭異,一隻黑色的蝴蝶從陽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飛出停在永璂的指尖,傳來的是那如同來自地獄的呢喃:“這不過是開始……”


☆、初識黛玉

  在幾個月前永璂便讓皇額娘安排好出發來了五台山,現在他就在五台山的普薩頂。五台山是中國四大佛教名山之一,而普薩頂傳說是文殊菩薩道場,為五台山五大禪處只一,創建於北魏孝文帝年間,明•永樂以後,蒙藏喇嘛教徒進駐五此山,普薩頂遂成為五台山黃廟之首。到了清朝,這裡已經是皇室寺廟,地位非常尊貴。

  永璂就算平日看起來再文質彬彬溫和可親也到底是聚戾而生的厲鬼,在地府時為鎮壓戾氣,同時避免自己忍不住去找所怨之人轉世的麻煩,於是永璂就常常找地藏菩薩討論佛法。現在永璂得了自己幼時的身體重活一世,也可算是另類的借屍還魂,在皇宮時前世所怨之人可以說是天天在他附近晃蕩,險些讓他失控。現在到了五台山永璂常於佛前誦經平心或下棋論法,過的很是愜意。

  悟須大師師從梵僧喇嘛,不但佛法精深而且武藝不俗、精通醫卜還下得一手好棋,悟須大師顯然離得道不遠,依稀看出永璂來歷不凡,所以永璂每有閒暇就喜歡與悟須大師下棋品茗。

  這天永璂正和悟須大師在棋盤上殺的正酣,一個小沙彌進來通報說是有一位姓林的施主帶著妻女在外求見。

  永璂看的出那位林施主顯然與悟須大師交情頗深,要知道想要求見悟須大師的人不知幾何但能見到的還真是鳳毛麟角,若不是他前生造化又合悟須大師眼緣,想來就是憑著十二阿哥的身份也是見不著悟須大師的。

  永璂正打算回廂房把空間留給悟須大師和那位林施主,沒想到悟須大師反開口留他了:“般若(bo re 永璂的號,梵語意為智慧),那位林施主出身雖系世祿之家,卻也是書香之族,為人是極好的。他此次前來想來是為了他那體弱的獨女,我知你也是杏林好手,不若留下來看看吧。便是無甚作用,就是交個志同道合的友人也是好的。”

  永璂也是樂意擴展自己的人際網的,能被悟須大師誇一句為人極好那人必不一般,而且這棋還沒下完呢。

  只見小沙彌領著兩人進了廂房,一個男子年過而立,一身書卷氣息,懷裡抱著個小女孩,想來因為舟車勞頓面色不是很好,身邊一個做婦人打扮的女子應給是他的妻子,面色有些蒼白應是有胎裡帶來的不足之症,但一臉病容看著別有風味很是惹人憐愛。這對夫妻的確可算是世間少有的拔尖,但優秀的人不說在地府就是在宮中永璂也是見多了的,真正起他注意的是男子懷裡的那個小女孩。只見那小女孩不過兩三歲的年紀,體質應是隨了母親很是柔弱,眉若煙黛,眼似含露,飄忽不似凡間人,又人如美玉,雖年幼未長成,但亦可看出幾年後的風采。

  永璂重回現世為了防止戾氣外泄至使肉身損壞,也為了不過分影響歷史擾亂大局破壞了自己的布置,一身法力是完全封印了的,但還是可以看出小女孩一身仙靈之氣,前世乃是世外仙株,再聯想到來人姓林,永璂頓時有些不祥的預感,這裡……不會是《紅樓夢》吧?接著永璂反倒鬆了口氣,他就說小閻王那芝麻包子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說是讓他回來好放下心結,但已有的歷史是不可改的,可如果這裡是書中的世界那就不一樣了,也許他的計劃可以再改一改了。

  (某貓奸笑:“乃放心的太早了,要只是紅樓夢還好,可這裡不止是紅樓夢啊~~~乃會後悔的。”)

  永璂心裡想了許多但其實也就一瞬時間的事,這邊男子已經與悟須大師見了禮,悟須大師開始為兩人引薦:“般若,這位是林海,表字如海,蘇州人士。”永璂更肯定這裡是紅樓夢了,“如海,這位小友是般若居士,別看他年紀小但醫術是極好的,怕是我也是有所不及,若是為了你那掌上明珠,便可請般若看看。”

  這林如海的林乃是漢姓,有滿姓為西林覺羅氏,滿洲正白旗,林如海之祖曾襲過列侯,也算是開國元勛之後,到林如海的時候,業經五世。起初時,只封襲三世,因當時隆恩盛德,遠邁前代,額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襲了一代,至如海,便從科第出身,如海中了探花,任蘭台寺大夫。

  林如海與妻子賈敏感情甚篤但子嗣不豐,年近四十才得了個體弱多病的寶貝女兒。近日林如海被聖上欽點為揚州巡鹽御史,不久就要上任了,可實在是放心不下這個才會吃飯就開始吃藥的女兒,想到交好的悟須大師於醫卜之術上很有一手,於是便告假帶著妻女來了這五台山,不管能不能治好女兒,就是求神拜佛求個心安也好。

  其實一進廂房林如海就看到坐與悟須大師對面那個捻這棋子思考的孩子了,但當時他的心思都在女兒身上也就沒有多關注,現在聽悟須大師一言林如海立時大感意外,他知道悟須大師從不打誑語,便細細打量那個孩子。

  乍看起來除了特別出色的容貌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只有五六歲的年紀,就算是打娘胎裡就開始學習醫術要做到比悟須大師還高明也是匪夷所思了,可當那孩子放下棋子轉過身來時讓人看到了他的眼神時,林如海感覺到的只有他眼中的自信還有莫名的滄桑,讓他不自覺的就相信這個孩子一定可以的。

  “那便拜託般若居士了。”

  永璂看著林如海懷裡的林黛玉好奇的看著他,滿是聰慧狡詰的眼睛滴溜溜的轉透著股靈動,看的出是個天真活潑的女孩,怎麼也讓人想不到她會是日後那個多愁善感、反應消極、最後淚盡而亡的絳珠仙子。也是,日後林黛玉寄人籬下、父母雙亡,自然喜散不喜聚、喜靜不喜動的透著憂鬱。永璂莫名想起自己的五妹妹,若是她還活著應該也有四、五歲了,想來應該也和這黛玉一般可愛吧。

  “林先生喚在下般若便是了,這一聲居士喚著怪不自在。”永璂不自覺的看著黛玉的眼神越加溫柔:“可否知曉林小姐閨名為何?”

  “我叫黛玉。”原本乖乖呆在林如海懷裡的黛玉突然出聲,並伸出手來要抱抱。這可讓林如海和賈敏十分的吃驚加吃味了,要知道玉兒向來喜潔,除了爹娘和奶嬤嬤跟本就不讓其他人抱,現在玉兒身子一扭一扭的往永璂那探,顯然很期待。

  雖說男女七歲不同席,但兩人年歲都小,而且滿人沒那麼多規矩,林如海怕把亂動的黛玉摔了,只好把黛玉放下,看永璂很是熟練的把黛玉抱在懷裡沒有什麼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那感情好,我的名字是玉無暇,到是和黛玉一樣有個玉呢。我在家裡排行十二,原本也有個和你相像的妹妹,黛兒若是願意可以叫我一聲十二哥哥”永璂到底年齡也小力氣不大,將黛玉放在榻上給她號了號脈,黛玉顯然很喜歡永璂,甜甜的叫了聲十二哥哥。

  “黛兒這是從胎裡帶來的身體虛寒,實在難以治好,而且虛不受補,不過只要調理調理,不生大病平日和普通人一般卻是沒問題的。”永璂摸摸黛玉的手覺得和自己的體溫差不多,就解開衣領拉出一枚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平安扣摘下來給黛玉帶上。那平安扣是上好的暖玉所制用陰刻雕著蝙蝠寓表福,原是皇額娘給他們三兄妹每人一個的,可惜……後來三個平安扣他都留了下來做個念想,如今給了黛玉一枚,想來皇額娘若知道了也不會怪罪。

  “是藥三分毒,這藥補不如食補,我近日客居於悟須大師處,若林先生無事便多留幾日,我也好為黛兒安排好食譜。而且尊夫人的身體也要好好看看才是。”

  林如海和賈敏忙點頭應下了,他們原先請了多少名醫都說黛玉天生體虛,除了開方子讓他們好好養著,就都是搖搖頭。永璂也是得出差不多的結論,那時他們就徹底肯定了永璂的醫術不會差,等到永璂說可以讓黛玉像普通人差不多時,那真是高興壞了,永璂只是要他們多留幾日又哪有不應的。有什麼比寶貝女兒重要?只要及時趕到蘇州任上不犯欺君之罪就好了,其他的管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偶只怕是第一個在皇后涼涼還在的時候就把十二往外面丟的作者了,不過十二很快就會回去了~

  這張有些過渡,不過黛玉還是有些重要的,她代表了十二可以拉攏到的一部分朝堂上的勢力。

  另外悟須大師是某貓偶杜撰的,不過歷史上也有個悟須大師,他是明代著名的十八武僧之一。

  ??.星期三很忙,怕不記得更文,所以碼完就丟上來了。好吧,偶話癆了。


☆、回宮前夕

  時光轉瞬即逝,一晃兩年已過。(某貓:好吧,偶文藝了。)

  有詩言:煙花三月下揚州;又有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現在正值煙雨朦朧瓊花盛開的時刻,此時地處江蘇的揚州端的是美不勝收。

  可是在巡鹽御史府中卻沒人有心情去欣賞美景,原來這巡鹽御史林如海子嗣單薄,好不容易老來得女,寶貝的跟個什麼似得,前不久又得了個嫡子,這可把他高興壞了,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林如海的嫡女在三日前突然昏迷高燒不醒,請了多少大夫也治不好,人人都道怕是要準備那閨女的後事了。

  突然府裡來了個癩頭和尚和跛腳道士,給了林如海一顆丹藥說是可以救林小姐一命。林如海這時無法,也是急病亂投醫,忙吩咐丫鬟將藥給小姐服下。

  “老爺老爺~小姐的溫度降下來了!”不一會小丫鬟喜極而泣得奔來報告:“小姐沒事了。”林如海這才放下心來。

  林如海正要好好謝謝贈藥的和尚和道士,這是那癩頭和尚道:“貧僧知你這貴千金命運曲折,乃是多情易傷之人,若是留於紅塵中最後必定傷人傷己,莫若隨貧僧一同修行,倒可平安了此一世!”

  林如海原本只有這一個女兒,就是近日得了個兒子,但仍對這個掌上明珠愛若性命,今見他竟如此說,不由得怒道:“你這個和尚,胡說八道什麼?”

  那跛腳道士也笑道:“貴千金命中註定,多情易傷,既已知其命,何必留其於世?不免為紅塵所誤!”

  “你們瘋瘋癲癲說些什麼話?我林海從不信命,命握於自己之手,和這算來的命運有什麼相干?我這女兒,決不會隨你出家!”說著林如海就要招下人趕他們出去。

  癩頭和尚與跛腳道士也不在多言,只是道:“既然不捨,那便算了,施主可要記得了,這位女公子,她命運非常,其主富貴,卻多情易傷,且寄人籬下,未免多了三分傷感弱態。若叫她平安一世,那便莫叫她見外姓親友男子。若是……”

  “若是什麼?在下倒是覺得林先生說的極是。”突然有人朗聲插言說道:“茫茫大士與渺渺真人,在下有禮了。”

  眾人聞聲看去,就見外面進來一個男孩,不過八、九歲的年紀,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褂,面容姣好,若不是那半月頭怕是會讓人誤以為是哪個女扮男裝的佳人,雖然臉色蒼白略顯病容,卻是雍容優雅氣勢驚人。林如海莫名鬆了口氣,來人正是他兩年前在五台山上認識的般若居士玉無暇(永璂)。

  “不想般若大人竟然在此。”茫茫大士與渺渺真人自是看出永璂的來歷,兩人都微微行禮:“倒是我們多事了,有大人護著,林家的女公子命數已變了……罷罷罷,人事本就難測,管它作甚?”邊說兩人邊走竟轉瞬便沒了身影。

  “般若居士,此次多謝了。”林如海對永璂很是禮遇,當年永璂留下各種食療的方子並配於針灸和藥浴之法,著實讓賈敏和黛玉的身子好了起來,他離開五台山前往揚州上任前,永璂曾與他說過他命中還有一子,如今俱是應驗了。這次黛玉病的蹊蹺,又遇見這有些詭異的一僧一道,向來敬鬼神而遠之的林如海見了永璂頓時心中踏實許多。

  “林先生不必多禮。”永璂笑的很是溫和:“茫茫大士與渺渺真人有些來歷,所出之言必有理有據,並非虛言,但黛兒是我認下的妹妹,我必會護她周全。”

  林如海聞言也知永璂話中有話,便一臉慎重地請了永璂去書房一敘。

  ••••••╭(???)╯分割線擼過╰(???)╮••••••

  在揚州最大的酒樓之一【食全酒美】的二樓雅間裡,與林如海談過了的永璂一手倚著窗台,一手端著酒杯,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邊一心二用聽著幾個管事匯報工作,臉上得意的神情和妖嬈的笑容怎麼都掩不住。若不是在雅間裡不知要迷了多上人的眼,下面幾個年紀輕的小管事已經不由紅了臉。

  永璂當年出宮時身邊帶的人不多,雖然人都是皇額娘安排的但不知其中有多少釘子,其中只有小林子和費馨能讓他信任。費馨是他皇額娘的哥哥費揚塔琿的嫡子,說起來算他的表哥,人如其名是個心思密實的誠實人。這也是永璂與皇后密談時求皇后傳信回娘家特意安排的。

  皇后出身的烏喇那拉氏是滿洲八大姓那拉氏的四大支之一,但烏喇那拉氏族中最顯赫的是世宗孝敬憲皇后出身的那支,皇后與孝敬憲皇后已經出了五服,阿瑪只是個正四品佐領,家中哥哥才能不出眾,族中人都不得重用,所以皇后作為先皇指婚的側福晉成為繼皇后仍是身份尷尬,宮外朝堂上沒有有勢力的外戚扶持也是一方面原因。

  後宮中面上表現的再如何和睦,私底下的陰私實在是太多了,人人都盯著那個鳳位,皇后在宮中處處拿著規矩不行將踏錯一步,卻也只堪堪坐穩了后位,身側群狼環伺,永璂定計出宮前往五台山,就是打算尋找機會去發展自己的勢力。

  永璂一方面將身邊的人清查一番,把除了慈寧宮和乾清宮派來的,各宮釘子都排到外圍無法近自己身的地方做掃撒,一些小釘子留在身邊進行策反,實在不聽話的就悄悄處理掉;另一方面,永璂通過費馨傳信給郭羅瑪法那爾布,悄悄培植人手再將一部分通過內務府小選借皇后的手送到自己身邊。

  永璂在地府那麼多年也不是白過的,雖然他骨子裡對一些規矩看的很重但他也知道有些東西也不是那麼需要遵守。比如說士農工商中最末等的商,永璂要做的就是賺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不是說笑的,所以大部分人手都被悄悄派往江南等富庶之地為他聚斂財富。

  只是羅馬不是一天能夠建成的,特別是永璂之前毫無根基,本來永璂以為自己於五台山遙控,在三年時間內能夠大致完成自己勢力網的構架就不錯了,可是在五台山見到林如海後,明白自己身在何處的永璂找到了一個絕好的機會。永璂當機立斷調整了自己的計劃,先是醫治黛玉和賈敏讓林如海欠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再是在林如海走的時候神棍了一把,給了林如海一個此人神秘莫測高深非凡的印象。

  果不其然,有林如海的人情之後在兩淮的生意順利多了,而且人手的培植也不用像在京中那樣偷偷摸摸的,只花了一年多永璂就用一個替身瞞過乾隆和太后的人把自己替換了出來,有了永璂親身調度,這張勢力網的發展自是快了很多也更加安全。永璂現在差的就是朝堂上的勢力了。

  三年已到,是時候回京了。永璂開始給各管事安排以後一年的工作計劃,一身張揚氣勢:京城裡的那些人啊~希望你們準備好了爺的回歸。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好像也挺過渡的……不過茫茫大士與渺渺真人也是個蠻重要的醬油黨。

  放心,偶家十二明天就回宮了,不過老龍的身影好像還遠著呢,苦逼的老龍,某貓偶好像完全把乃忘記了。


☆、御花園偶遇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心情好加更一章喲~補償一下接連兩章過渡的鬱悶。十二這就回宮了,劇情還會遠嗎?因為十二不知道瓊瑤劇,所以某貓特意安排的劇情外掛也來了,某貓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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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之期已到,永璂從江南迴來後就事先趕到五台山回宮隊伍的必經之路上等侯,再混到隊伍中和替身互換,接著慢慢悠悠的回了宮。

  永璂揉了揉額角,剛從慈寧宮請安出來的他感到十分疲憊,滿腦子都是太后一副自以為慈愛的樣子。永璂內心冷笑:太后當年不過是世宗身邊的格格,如今能成為大清最尊貴的女人,雖說大部分是因為生了個好兒子,可本身也是有幾分手段的,但顯然多年把持後宮、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太后鬆懈了很多,怎麼說他名頭上也是為了她才去五台山還願並待了三年,雖然他也不指望太后因此感動而向著他,但能不能不要一臉的皮笑肉不笑和理所當然啊,看得他都快胃疼了。

  從幾個月前永璂就開始安排整合自己的勢力做出各種規劃,力求百分之百的穩妥,不讓人發現它們和自己的聯繫,不然一個居心不良謀朝串位的大帽子就要戴在他頭上了。就算他真的很想就這麼幹掉乾隆,但他從來不曾小看自己的皇阿瑪。雖然乾隆晚期的確是貪官橫行政治腐敗並導致最後大清的衰敗,但不能否認乾隆、特別是早期的乾隆是一個厲害的君主。每每想起永璂就不禁冷笑,他怎麼可能會小看他的好皇阿瑪?乾隆一個幼時養在聖祖康熙身邊耳濡目染見慣後宮爭鬥、有一個雷厲風行的冷面阿瑪、最後成功登上皇位又怎麼會是個好相與的?面上一副多情風流耳根軟的樣子,內裡其實薄情寡義好大喜功心眼小,他的心怕是比世宗雍正的臉還要冷還要無情吧,不然又怎麼會寵妾滅妻,罵費兩個兒子,甚至讓他的皇額娘、那個就算不得他的喜愛卻一心一意陪伴了他三十多年的繼皇后連死後的哀榮都得不到。

  “十一弟,你還不給七妹道歉,你是怎麼做哥哥的!”

  被不遠處傳來的盛氣凌人的呵斥聲打斷了思緒,回過神來的永璂皺了皺眉頭又很快恢復了笑容,竟然在御花園中想些有的沒的,連人離自己這麼近了都沒發現,在宮裡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繞過拐角處就見到幾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喲~人來的還挺齊的,除了已經去世的大、二、七、九、十、十三、已經出宮建府身體不好的三阿哥和太小的十四八個阿哥他的兄弟到是都在,邊上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看來就是剛剛提到的那個七妹了。(某貓:其實還有其他人十二乃腫麼不注意?永璂:一群奴才罷了,需要爺注意嗎,爺的注意可是很寶貴的,哪是什麼人都能得到的。某貓:……乃會後悔的。)

  永璂挑眉,七格格他倒是不陌生,令妃的女兒,日後的固倫和靜公主,只是記憶中的和靜十分刁蠻任性,這個七格格雖然眼神多有不耐,但面上卻是雍容溫婉,最主要的是……他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了。

  “五阿哥,小七說過了,是小七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不關十一阿哥的事。”

  “小七,你……”

  永璂走進幾步,撥開擋路的花枝,突然插話顯示以自己的存在:“這是怎麼了?”

  柯靜感到很暴躁,世上有她這麼背的嗎!想她本來一個二十一世紀前途正好的海歸白領,飛機失事算她倒霉,可掛了以後為什麼她會穿越啊,還穿越到清朝成了乾隆的女兒,就算她從小在國外長大對清史不熟,可也知道公主不是好當的。特別她有個受寵有心計還拉仇恨的娘,就算她處處與人為善,得到的結果也就是兄弟姐妹們對她不敵視,但完全冷處理的結果,這公主做的特憋屈。

  等到柯靜認命了,卻讓發現更讓自己崩潰的事了:妹的!她那個老子皇阿瑪天下第一老子是隱形太子天下第二的五哥不是什麼問題,可是五阿哥身邊還有個鼻孔超大名叫福爾康的侍衛是腫麼回事!五阿哥身邊兩個伴讀有一個黑小子叫福爾泰是腫麼回事!還有個老子風流倜儻你們別看上人家的自戀男伴讀叫富察皓禎又是腫麼回事啊!這不是她每年回國探親必定會被奶奶拉著看的QY大劇的主角嗎!子啊!帶偶走吧!!!

  作為公主的課業其實也不是輕鬆的,這天難得能出來到御花園放放風的柯靜有些小激動,於是杯具就這麼發生了~柯靜不小心撞到了下了學後和幾個交好的哥哥一起回阿哥所的十一阿哥永瑆。

  永瑆其實對這個七妹妹印象不錯,只是礙於她是令妃的女兒實在交往不來,見柯靜摔倒了就順手扶了一把,結果柯靜正要道歉的時候這五阿哥不知道就從哪冒出來,指著永瑆就是一陣大意是你怎麼可以撞人、撞人還不道歉、你怎麼這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嘰裡呱啦。

  柯靜覺得自己額頭青筋直跳,妹的!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我說了是自己摔的你還要鬧哪樣啊!如果不是自己需要保持公主的端莊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飛!

  “這是怎麼了?”柯靜聞聲望去,入目的是午後陽光在少年身上打下的美好剪影。

  “你是誰?”永琪瞪著永璂,對他打斷自己關於兄弟有愛的演說分外不滿。

  永璂不理會永琪,只是與眾兄弟見禮:“十二見過四哥、五哥、六哥、八哥、十一哥。”又與柯靜微微頷首:“七妹。”

  柯靜和幾個阿哥悄悄的打量十二,他們對這個流言中被驅逐到五台山,剛剛才回來的嫡子很是好奇,不過他們可不是老五那個白目的傢伙還一臉臭屁的站著,都一一回了禮。一番比較下來大家對永璂的好感不是一點點,不說他一身氣質溫潤淡然,而且每逢年節生辰,遠在五台山的十二都會寄來節禮,雖然都是些開過光的佛珠那樣的小東西並不是多麼珍貴,但那也是份心意,就算是拉攏人心,那也比目中無人的五阿哥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十二,你怎麼這麼沒禮貌,還不給爾康爾泰皓禎請安!”看著一群兄友弟恭的老五不甘寂寞的冒出來打岔,你個被驅逐出宮的傢伙好不好容易回宮了,那就是走了天大的好運,不加緊尾巴做人,還敢這麼囂張,竟敢無視他的好兄弟。邊上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三個人用一臉感動的表情看著五阿哥。

  永璂看著他們又是一陣胃疼,這詭異的世界是要鬧哪樣啊,他的五哥明明是幼聰慧學,少習馬步射,武技頗精。博學多才,嫻習滿語、漢語、蒙古語,熟諳天文、地理、歷算。尤其精於天文算法,所書八線法手卷,至為精密。甚至著有《蕉桐?稿》傳世。可是這個白痴是誰啊,你的規矩都白學了吧,你身邊這三個又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受大清嫡子的禮,你們受的起嗎!

  永璂悄悄深吸一口氣,面上還是溫文的笑:“請安?到是不知道這三位是誰,連皇子都要行禮。”

  永琪面色一變:“他們是我的好兄弟難道受不起你的禮?十二你要尊敬兄長,不要像你額娘一樣那麼惡毒刻薄。”

  “五哥還是慎言的好,怎麼說我皇額娘也是眾皇子——也包括你——的嫡母。”永璂的笑容不變但讓人莫名感到陰冷:“十二剛剛回宮還要去給皇阿瑪請安,若是耽擱了就不好了,十二這就先行告辭了。”你自甘下賤跟個奴才秧子稱兄道弟爺也管不著,但你不該蹦躂出來讓人鄙視你,竟然敢咒罵爺的皇額娘,遲早讓你好看!

  邊上幾位阿哥也是面露鄙夷,紛紛告辭,再呆下去怕是智商都要被這個傢伙拉低了。


☆、養心殿請安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真是狗血非常啊,請安時除了這些好像還真沒什麼好說了OTZ

  嚶嚶嚶~今天上了一天的課上的快吐了,晚上好不容易回來更文了,結果寬帶連接不上,杯具的校園網,一直倒騰到現在,嚶嚶嚶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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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陽光照射下更顯巍峨輝煌的高大殿宇,背著手穩步直走到養心殿前的永璂心情很平靜,一點也沒有即將見到闊別多年的父親的興奮喜悅和被莊嚴震懾的慌張。

  也是,在地府作為小閻王的監護人、甚至可以說是地府的實際掌權者長達幾百年的永璂又有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呢。而乾隆這個父親現在在永璂眼中還真是什麼都不是,充其量就是在未來給他找麻煩的人。(某貓:某中程度上永璂乃真相了<(???)> 哇哈哈…)

  “永璂前來給皇阿瑪請安,還請公公代為通傳。”走到殿前不遠永璂就停下腳步,向值守的太監微微頷首道。只這點距離,除了通傳的兩名太監,守備的侍衛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盡顯皇家威儀。那太監聽了他的話,應一聲就匆匆跑進去了。

  “傳十二阿哥覲見!”不一會兒,一陣略顯尖銳的聲音從殿內傳來,那名進去通傳的太監出來回稟傳喚,快速從殿內出來小跑到永璂面前,半彎著腰抬起右手指引,將他步步引到殿門前便立定不動了。永璂整了整衣服,確定自己身上無半點不妥後就雙手自然下垂目不斜視的跨進了殿門。

  養心殿殿內空間曠達,裝飾處處透著奢華,金色的陽光從敞開的殿門照射進來直直打在殿中主位,乾隆就端坐其上,初春上午的暖陽並不刺目,但在明黃色帝王常服的反射下卻有些晃眼。

  永璂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是他的皇阿瑪,他以為再見到他時他再也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了。三年前急著出宮,那時見到乾隆光顧著算計了,可是現在再見到乾隆前世種種湧上心頭,突然讓他憋悶的厲害,只覺得又恨又怨。

  “永璂見過皇阿瑪,皇上吉祥。”很快穩定了心神的永璂垂眸,先端正姿勢,然後向前邁左腿,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右腿半跪,略微停頓,雙眼平視,雙肩平衡行了個標準的請安禮。

  “起磕。上前來給朕看看。”

  乾隆眸光閃了閃,耳尖微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有關三年前匆匆見了一面的那個孩子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逆光中半大孩子細瘦的身影看不清面龐,就像三年前一般單薄的讓人驚心;永璂的聲音就像上好的絲綢般柔滑,又像珠落玉盤般清脆,讓人聽了就好像未足月的小奶貓在心上撓一般癢癢的。

  “是。”永璂突然有些搞不清楚乾隆想幹什麼,照理說乾隆不是應該應了就打發他跪安了嗎?現在又是要秀什麼慈愛?只是人家是皇帝,人家最大,永璂雖不滿,但面上不顯,只是一切都按照規矩一步不錯的來。永璂起身後踱步到乾隆御前三米處停住,頭微微抬起,垂眸四十五度,視線正好移到帝王的下巴。

  永璂很是肖似當年的滿洲第一美人皇后烏喇那拉氏,身形消瘦,臉只有巴掌大小,下巴尖尖,是標準的鵝蛋臉,遺傳自愛新覺羅家的丹鳳眼顧盼生輝,五官排列也是標準的三庭五眼的黃金比例,加上蒼白透明的皮膚,半大的孩子安靜的站在面前,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去疼惜。

  “怎得出去一趟消瘦成這樣?身邊的奴才是怎麼照料的?”乾隆沉聲開口,語氣中隱有怒氣,卻不是針對永璂。

  永璂暗腹乾隆果然是外貌協會會長。以前皇后見永璂面貌秀麗就把永璂養的胖胖的,又老拉永璂曬太陽曬的黑黑的,看著平凡點總比男生女像要好吧。那時乾隆可沒這麼關心過他,而他寵信的后妃和權臣可絕對是面目姣好的。

  心中想東想西的永璂仍是表面認真的回話:“回皇阿瑪,永璂身體一向是這樣的,只是一路趕回來顯得有些疲憊,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就不會如此消瘦。永璂御前失儀了,還請皇阿瑪不要怪罪。”

  “既然剛回宮就該好好休息,急著來請安做什麼。”乾隆拍拍永璂的小腦袋,雖是呵斥但有耳朵的都聽得出乾隆心情很是舒暢,話裡都透著股笑意。十二剛回宮就來給朕請安了,看來十二心裡朕這個皇阿瑪很重要啊,腦補帝乾隆很得瑟。

  還好永璂不知道乾隆在想什麼,不然他一定會忍不住飛乾隆一個大白眼:回了宮還不馬上來給你請安是想被人說不孝嗎?

  “永璂當務之急還是盡快養好身體,多長些肉出來才是正理兒。”乾隆又忍不住揉了揉永璂的腦袋:“上書房等過段時間再去就好。”

  永璂忍不住陰謀論了,你就這麼不待見我,不讓我去上書房是防著我結交宗室子弟嗎。面上卻越加恭敬了:“皇阿瑪體恤十二是十二的福分,但十二不能恃寵而驕,視祖宗規矩為無物。而且十二去了上書房才能更好的學習為人之理處世之道,若是十二日後能夠文武雙全才能做大清的巴圖魯,為皇阿瑪分憂,為繁榮大清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哈哈哈~”乾隆看著永璂水汪汪的眼睛,只覺得其中滿是天真和真摯,捏捏永璂的胳膊:“有志向是好事,可自己的身體也要好好保重才是,不然就你現在這細胳膊細腿,怎麼做巴圖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永璂雙頰漲紅點點頭,讓乾隆覺得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接著又問了永璂三年在五台山上的生活。殿中聲音一厚重低沉一清亮悅耳你來我往,襯得這初春的上午一派嫻雅舒適。

  “皇阿瑪,時候不早了,為了身體著想您該按時用膳了才是。”永璂心裡還記掛著在坤寧宮中的皇額娘,看著時辰過了許久,瞅個空擋向乾隆稟告。

  乾隆瞟向殿中的一口西洋掛鐘,見時間竟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時辰,眼看快到用午膳的點兒了:“那永璂陪朕一起用膳吧。”

  “可是……十二今個兒剛回來就來給皇阿瑪請安了,都這個點了還不去坤寧宮,皇額娘怕是該等急了。”

  看這孩子糾結的樣子,原本有些不滿永璂拒絕的乾隆無奈的擺擺手:“那你去吧。”雖然吃味,但總不能隔著人家娘倆不讓見面吧,永璂一副在皇額娘和皇阿瑪之間猶豫不決的樣子看來,永璂還是很看重朕這個皇阿瑪的。而且永璂一回宮就來見朕了,現在自然更掛念皇后了,對!一定是的。

  “皇阿瑪,十二告退。”永璂打了個千,便按著規矩倒退著退出殿外,期間步子一步不亂,更好似用尺子丈量過連步子的距離都是相同的。

  乾隆興味的勾起嘴角,看著三年不見的半大孩子施施然退下,從沒發現他的宮中禮儀行的如行雲流水般自然雅致、悅人耳目。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都是兒子不孝,累皇額娘擔心了。”雖然還是動作標準到可以當教學樣板的請安,但就永璂自己知道這其中的感情真實了有多少。

  “好、好、回來就好。”皇后淚眼朦朧,只一把扶起兒子,仔細打量:“就是瘦得厲害。”

  “皇額娘,十二弟回來是好事啊,瘦了您幫他不回來就是了。”一個九、十歲蘋果臉的可愛女孩在邊上拉著皇后的胳膊撒嬌:“就怕十二弟一回來您就不要女兒了。”

  “這是?”永璂有些好奇,他從沒見過這個女孩,這個年紀能叫皇后皇額娘的公主不是都去世了嗎。

  “這是你舒穆祿•蘭馨姐姐,”皇后知道養女是擔心自己才打岔,用手絹擦擦眼淚,就為兒子介紹:“蘭馨原是齊親王的嫡女,前年齊王戰死,齊王福晉殉情,蘭馨也沒個兄弟繼承王府,皇上顧念功臣就接了蘭馨進宮恩養,如今認在本宮名下。”

  “還有這是你十一哥,你該是認得的,”皇后又指指面帶微笑靜立一旁的永瑆:“去年淑嘉皇貴妃去了,念在永瑆年幼,皇上就讓永瑆也記在本宮名下,讓本宮代為照顧。”

  永璂一一與永瑆蘭馨見禮,見兩人有些傷感想來是見著他和皇后母慈子孝想起各自的額娘了:“皇額娘你瞧,兒子一回來你就光顧著兒子了,午膳時間了還站在這說話,怕是餓著十一哥和蘭馨姐姐了,再不傳膳只怕十一哥和蘭馨姐姐就要嫉妒兒子受寵了。”

  “胡說什麼,都是本宮的兒女本宮還能虧了你們誰?”皇后也發現永瑆和蘭馨情緒不對,想來是想起自己親身母親心中傷心,但一向嚴肅的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岔開話題:“容嬤嬤快去傳膳,要給十二好好補補;叫小廚房也多做幾個十一和蘭馨愛吃的,省的十二以為本宮偏疼他,瞧他得意的小樣子。”


☆、夜會和靜

  柯靜覺得自己更暴躁了,她終於明白沒有最背只有更背。今天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愛新覺羅•永璂,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這真的是史書中只寥寥數語就概括了一生的那個皇十二子嗎?當時她詫異過後留下的就是對這般風流人物因宮廷爭鬥英年早逝的遺憾了,她也沒打算做什麼,畢竟她能保全自己就不錯了。

  柯靜也許不是最聰明的,但她前世能在海外也混的風生水起,就是因為她有自知之明,力所能及的事情全力以赴去做,力有不逮的事就絕不沾染。她可不會因為穿越了就自以為是到認為自己是什麼主角,又不是萬能瑪麗蘇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她才不會有什麼要打倒NC拯救皇后黨的高尚情操呢。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啊,她絕對沒有聽錯!就在十二從她身邊經過時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了:“我知道你不是七格格,今晚,在公主所等我。”當時她強自鎮定,等到回了公主所自己的院子後,柯靜遣走自己的奶嬤嬤和貼身宮女,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才忍不住跌坐在地渾身不住顫抖。

  “怎麼辦,怎麼辦,他知道我不是七格格。”柯靜滿是惶恐,直冒冷汗。當時永璂那篤定的語氣,那不是猜測試探而是十分肯定,她沒空去想為什麼一個素未謀面的阿哥和她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她不是原主,她只知道在這種封建帝王統治的時代最是相信鬼神之說,她是在五年前成為七格格的,這裡人可不知道什麼穿越和重生的,他們只會說她是孤魂野鬼奪舍了七格格的身,最後等待她的絕對是秘密處死,皇宮裡要消失個把人實在太容易了,就算那個人是皇女也一樣。

  一陣冷風吹過,柯靜一怔,猛地轉過頭就看見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了,只著一身白色裡衣的少年就站在窗外,在清冷的月光下展露溫和的笑意,如同踏月而來的仙童:“你不請我進去嗎?”

  來人正是永璂,皇后三年未見兒子,拉著永璂有說不完的話,見天色晚了這才放永璂回坤寧宮偏殿休息;期間乾隆又差遣吳書來傳旨十二阿哥至孝純善賞賜某某某某,直折騰到大半夜永璂才有時間來見柯靜。

  永璂進了屋子就坐下倒了一杯涼茶,好笑的看著強自鎮定的柯靜面色越來越白,嗯,看來是個聰明的,若是計劃得當也許是步好棋,把她嚇壞了可不好,(某貓:你已經把她嚇壞了好不好……)放下茶杯:“說說吧,你來的時候是公元多少年了?”

  “等等,公元?你……難道你也是!”柯靜雙目大睜,突然撲進永璂懷裡,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人生四大喜是什麼?

  他鄉遇故知,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燭夜,新榜提名時。

  一個人孤獨的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並且早已明白無法回去的事實,這種寂寞能使人心絞痛,能使人頹廢和絕望。柯靜的心理素質夠強這才很快強自適應了大清的生活,沒有露出馬腳,畢竟不是誰都能有第二次生命,而柯靜還是很惜命的。可柯靜心中還是想念現代,想念家人,這一切她都不能表露出來。被人識破身份的恐懼,有可能遇見同是穿越者同鄉的喜悅,這一瞬間所有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了。

  被撲倒的永璂萬分無奈,見柯靜只這麼一句就被試探出來但還不忘壓低了聲音,可見她是個聰明但心機不深的,心中倒是滿意,也就隨她去了。

  “對不起,我失態了。”哭夠了的柯靜擦擦眼淚,雙眼通紅,看著永璂的目光滿是希翼:“我叫柯靜,是2012年死於空難,眼睛一閉一睜就成了三歲的七格格。那……那你呢?”

  “我?我來的時候也是2012年,不過我病逝於1776年,之後一直作為靈魂體存在。”看著驚訝的柯靜,永璂對這個藏不住表情的小女孩(的確不管是現在還是真實年齡永璂都比較大啊)印象不差,如果……那給她一些庇護也不是不可以:“我們來談談吧。”

  “如果你是說站隊問題的話。”柯靜很快就冷靜下來:“只要你能給我庇護,不要求我親自動手對付令妃,我就站在你這邊。”

  永璂興味十足的看著柯靜:“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幫我而不是來玩無間道的?說到底你是令妃的親女兒,而我是皇后的兒子;你不親自動手你又能幫我什麼?而且我皇額娘日後可是會被廢的,你又有什麼自信我能給你庇護?”

  “我可以給你我知道的所有關於延禧宮的情報;你該知道我只是占了七格格的身體,若是令妃待我好,我自然對她如親母,可令妃可不是像她封號那樣好的慈善人,平日總是用我和九妹妹爭寵,我不是皇子,她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掉我,我一向自私,看在身體血緣的關係上不親自動手對付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柯靜對永璂的質問很鎮靜的回答:“而且我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有你在,你會讓皇后娘娘像原著那樣被廢嗎?”

  “你足夠聰明,我的確不會容許皇額娘走上當年的老路。不過……”永璂發現柯靜話中的不對頭,

  為什麼是原著不是史書?突然永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笑的仿佛背後有百花盛開:“能否請你解釋一下什麼叫像原著一樣?”

  柯靜看著永璂暖洋洋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房間裡陰森森的好似有冷風穿堂而過:“你…你不知道嗎,這裡不是正史的世界,這裡有還珠格格和梅花烙BALABALABALA……”明白了同鄉還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詭異的世界,柯靜開始進行科普大業。

  隨著柯靜講述還珠格格和梅花烙的劇情,永璂的臉色越來越黑,他一向不樂意看那些完全失真的描寫清朝的影視和小說,但不代表他不知道QYNN的大作,畢竟地府也是與時俱進的。可是他從來不知道這有這麼離譜啊!寵妾滅妻被人偷龍轉鳳來的假貝勒;不知廉恥、孝期失貞歌女格格;烽火戲諸侯、被“真情”感動還亂認私生女的皇帝;瘋瘋癲癲、毫無規矩的冒牌格格;軟弱無能、被人拿捏、與包衣奴才談情說愛的正牌滄海遺珠;不親生母、為個混混捨棄一切的多情阿哥;這都是什麼事啊!怪不得QY劇流行的那段時間一向愛和他抬槓的扶蘇、劉據、李建成、李承乾那些做過太子的老鬼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永璂內心直想掀桌,妹的,他皇阿瑪雖然年老時是挺不靠譜的,但也不會NC成這樣,要不然大清也不會撐到道光,早就滅國了好吧!二包子你竟然敢把爺丟到QY劇裡,等爺回去你死——不對,他已經是死的了——等爺回去你活定了!(某貓:看來十二已經被打擊的凌亂了……)

  “……所以說,QY劇就是【正常人無法生存的高危恐怖片!它的主線劇情就是拿肉麻當有趣,拿噁心當樂趣,拿‘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當口頭禪,以腦殘聖母為己任,以禍害他人為目標,以光鮮的身份掩蓋毫無內涵的可恥,沒有倫理、沒有道德、沒有廉恥……正常人在那個世界,要麼被同化成用顱腔裝豆腐渣的神經病,要麼被活生生氣死尋短見】。”柯靜總結道,然後看著面色難看的永璂有些擔心:“你還好吧?”

  “我沒事,我倒是沒看過QY的大作。”捂著臉的永璂放下手又掛著溫和的笑:“我只知道這裡有紅樓夢,現在林黛玉就在揚州呢。”

  “咦咦咦!就是那個‘心較比乾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的絳珠仙子?”柯靜的眼中滿是好奇。

  “嗯,以後有機會可以介紹你們認識。”永璂看著柯靜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真是可愛,總覺得像前世養過的京巴,不覺就帶了幾分寵溺:“齊布琛,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要早起請安呢,就快點休息吧。”

  “齊布琛?”柯靜知道永璂口中的齊布琛是指自己,可是七格格並沒有名字啊,乾隆和令妃都叫她小七,奴才都叫她七格格。

  “我記得格格都未取名,直到出嫁時才有封號,只有長輩私下也許會給受寵的乳名。”永璂看出柯靜的疑惑:“柯靜是漢名在宮中是不好用的,齊布琛在滿語中就是靜的意思,正好七格格日後的封號就是和靜。我喚你一聲齊布琛,承認你是我的妹妹,給你適當的保護。”

  “好,以後再沒有柯靜,我只是齊布琛,然後才是七格格。”柯靜、不、是齊布琛的眼神很是認真,這也算是投誠了。

  永璂點點頭轉身,就在他將要從窗口出去時,永璂突然壞笑著轉過頭來:“對了,看來齊布琛你光注意那些不知所謂的書了,但歷史倒沒學好,公元1776年就是乾隆四十一年。還有,準確的說我可不是穿越而是重生啊!看來爺果然是個與時俱進的好鬼,與你交談也沒什麼代溝呢。”

  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齊布琛,永璂得意的回坤寧宮偏殿睡覺去了,誰要你說的QYNN嚇到爺了,爺就是小心眼。

  小劇場

  齊布琛:“哥,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你來的時候為什麼只穿了裡衣啊。”

  永璂(無辜狀):“如果被巡邏的侍衛發現了我可以假裝在夢遊啊~”

  齊布琛(無語內牛):“哥……”原來這就是原因嗎,大半夜一身飄逸白衣,不帶這麼嚇人的,當初她還以為小倩亂入了呢。

  永璂得意笑:我會告訴你我就是故意嚇你的嗎~

  (可憐的齊布琛)

  作者有話要說:【……】出自紫凰的《海後變皇后》,向紫凰大大致敬,這句話概括的實在是太經典了。

  下章就要有劇情出現了,歐耶~


☆、木蘭秋獮

  在永璂回宮一個月後,六月的天氣開始酷熱,永璂隨駕前往承德避暑山莊,直到七月舉行完木蘭秋獮後再回宮。

  說起來永璂在宮中的一個月來過的還是很滋潤的,皇額娘寵著,私下逗逗齊布琛,有叉燒五(齊布琛語:前人有言,生他還不如生塊叉燒)的對比,兄弟們和他就算不是親密無間但也是客客氣氣兄友弟恭的,唯一不盡人意的就是……“十二阿哥,皇上招您上前去呢。”

  看著前來傳達乾隆口諭的吳書來,永璂無奈的打馬上前。

  真不知道乾隆又抽了哪門子風,自他回宮後就處處彰顯他的慈父心腸,不是喚他到御前問話,就是賞賜各種珍貴物件,現在宮中暗地裡不知道有多上眼睛已經盯上他了,從他院子中的吃食衣物用品中多了許多不乾淨的東西就可見一斑。永璂撇撇嘴,如果乾隆是為了保護他那個所謂的隱形太子五哥的話而要樹立他作為擋箭牌的話,無疑是非常成功的,可是這也未嘗不是他的機遇呢,永璂笑得分外純真,就算是虛假的寵愛也可以幫他在朝堂上聚集人氣,只要他有足夠的實力,當他站在高處時就算是乾隆想廢了他也要掂量掂量。

  乾隆一身獵袍勾勒得身材勻稱有力,他登上皇位多年來號令天下,一舉手一勒馬都顯得貴氣逼人。看見永璂乾隆心情莫名又好了幾分,一身玄色騎裝的少年鮮衣怒馬風華正茂,帶著天真的笑意:“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少年一扯馬韁、下馬請安的動作流暢優雅,雖然少年騎的只是匹剛成年的溫順母馬,但也可看出只有九歲的少年馬術嫻熟。

  “十二免禮。”乾隆趕緊叫起。

  乾隆年幼時曾教養於聖祖跟前,也曾隨駕木蘭秋獮。木蘭秋獮除了提醒八旗子弟不忘先祖馬上得天下的過去,還有震懾蒙古、顯示大清國力的政治目的。他猶記得那時聖祖的阿哥們一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蒙古八旗貴族們那讚嘆的表情讓現在的乾隆真是羨慕不已,所以乾隆每回木蘭秋獮都要帶著所有年齡足夠的兒子隨駕,只可惜他寄予厚望的端慧太子永璉和七皇子永琮均是年少夭折;大皇子永璜和三皇子永璋在孝賢葬禮上被責罵後,永璜去了而永璋身體多病不堪大用;四皇子永珹為人低調;六皇子永瑢喜好舞文弄墨不善騎射;八皇子先天腿腳不便;九、十、十三三個皇子也沒養大;十一皇子永瑆喜歡對黃白之物斤斤計較、小家子氣一向不為他所喜;皇十四子永璐年歲太小又先天不足怕也是個早夭的;於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皇五子永琪了。

  皇十二子永璂對乾隆來說就完全是個驚喜了,他從來不喜歡這個皇后,太后不顧他的想法提拔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於她是皇后又不是言官,總是一副刻板無趣的樣子忠言逆耳,他寵幸後宮是為了舒緩前朝事物帶來的壓力又不是自己找不自在的,所以刻板的皇后又怎麼可能得到他的喜愛?在他厭惡皇后的同時順帶就無視了皇后的嫡子嫡女。他對以前的十二幾乎沒有任何印象,但在三年前見到十二時他只覺得這個孝順可愛的孩子和皇后完全不同。而之間的三年空白,他的確因為永琪的出色淡忘了小小的十二,可再次見到十二時他才驚覺其實他從不曾遺忘當年的驚鴻一瞥,而是深藏在了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記憶深處罷了。那時他就決定若是十二能力不錯,好好培養成為永琪的輔政賢臣也是好的。

  “我大清的好兒郎們,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誰能奪得今日頭籌!獲勝者,朕重重有賞!”乾隆大手一揮,豪氣萬千。

  “喳!”在場的阿哥、將士百官們回答的也是中氣十足。畢竟能在皇上面前露臉留下好印象的機會可是難得。

  一隻成年雄鹿被放了出來,雄鹿得了自由馬上飛快的往林中衝去,乾隆搭弓射箭,一箭準確的穿過鹿的脖頸,雄鹿立時倒地不起,這便代表此次木蘭秋獮正式開始了,眾人也策馬奔騰入林尋獵,想要將最好的獵物進獻給皇上好得到皇上的嘉獎。

  五阿哥也馬上帶著自己的兩個伴讀福爾泰和富察皓禎還有侍衛福爾康一起狩獵去了,永璂卻沒有馬上出發只等在原地,齊布琛一身大紅色騎裝,臉帶嬌笑飛奔過來:“哥哥,哥哥,齊布琛好不容易讓皇阿瑪答應帶齊布琛來木蘭秋獮的,你答應帶齊布琛一起去,還要給齊布琛打獵物做一件漂亮的大氅~”現在的齊布琛已經完全肯定永璂是接納了她,自然投桃報李對永璂很是親近。

  齊布琛一時沒注意腳下,猛的一絆就要摔倒在地,永璂快馬上前幾步,彎腰一撈,摟住齊布琛的腰用力一甩,就把齊布琛甩到馬上摟在身前。永璂鬆了一口氣:“好了,我答應你的就一定會辦到,下回可不能在這樣毛毛躁躁的。”理了理齊布琛有寫凌亂的辮子,永璂忍不住要說教幾句,這段日子相處起來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審時度勢善解人意的妹妹的,只是她有的時候太活潑了,要是傷到自己怎麼辦。

  “反正哥哥會護著,不過齊布琛會注意的,不能讓哥哥擔心嘛。”齊布琛笑得張揚,按著永璂的肩膀一個翻身轉而坐在永璂的身後:“哥哥快點,齊布琛想要一件白狐做的毛茸茸的大氅。”

  “好!”永璂寵溺的笑笑,也打馬向林子裡去了。

  “駕~”就算是溫順的母馬,能入了皇家的也是名種,駝著兩個不大的孩子在茂密的林中跑起來也很是平穩快速。

  “那裡那裡,那裡有一隻白狐~”齊布琛興奮極了。

  永璂駕著馬追著飛奔的白狐,在與白狐平行的一瞬,瞄準、搭弓、拉箭在電光火石間就完成,利箭‘嗖’的一聲,從白狐的左眼而入右眼而出,接著釘在不遠的樹根上入木三分。快馬不停,永璂一把撈起已經死的透透的白狐掛在馬上。

  “哥哥最厲害了!”齊布琛更興奮了,已經有五隻白狐了,別說是做大氅,就是再加件狐皮帽子也夠了:“哥哥加油!再獵只白狐給齊布琛做雙狐皮靴子配大氅吧。”

  永璂失笑,對得寸進尺的妹妹很是無奈,但也不多說就駕著馬再次開始尋找獵物了。

  “咦。”又一隻白狐飛竄而過,永璂立時駕馬趕上。

  這隻白狐很是機靈,四處逃竄,永璂的馬帶著兩個人這時到底顯出不夠靈活的劣勢,永璂不好瞄準就一直追趕那隻白狐。

  白狐跑了許久,眼見著就要筋疲力盡,永璂正要射箭,就不知從哪扔過來一卷網罟,網罟上有著梭子形的鉛錘,一張網張開,將那隻白狐網了一個正著。

  “捉到了!捉到了!皓禎好身手!好本事!好功夫!捉到了!”福爾康從一旁的灌木叢裡躍出,走到白狐身邊,將整隻狐狸,用網網著,拎了起來。“好!”福爾泰吼著:“這隻白毛畜牲,是皓禎的了!”

  “嗯,不錯!不錯!這樣一身白毛的狐狸並不多見,”永琪眯著頭說:“這身皮毛,用來做衣裳做帽子,一定出色極了!”

  富察皓禎心頭一動,再定睛去看那白狐。奇怪,這隻狐狸似乎頗通人性,已經了解自己的命運,是在皓禎手中,它一對晶晶亮亮的眼睛,就是瞅著皓禎,轉也不轉。那眼裡,似乎盛載著千言萬語:幾百種祈憐,幾百種哀懇。皓禎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胸口熱熱的,脹脹的。那柔軟的感覺,裹住了他的心。

  “不,”皓禎肯定的說:“我要放了它!”

  “放了它?”永琪大惑不解:“這是你的獵獲物呀,怎麼要放了它呢?”

  “這是一隻母狐,孤單單的,獵去沒什麼大用。我阿瑪以前教訓過:留母增繁,保護獸源。說是祖先留下來的規矩!所以,皓禎不敢亂了規矩,決定放它回歸山林!”

  福爾康愕然片刻,接著,他熱烈的看了皓禎一眼,很是讚許的拍拍皓禎的肩,就大聲說道:“哈!哈哈哈哈哈!好極了!好極了!皓禎你不但文武雙全還如此善良美好。”

  永琪也是滿臉感動的點點頭,手一揮:“爾泰,就照皓禎的意思,放了吧!”

  “是!”福爾泰應著,從獵網中拎出白狐。想想不甘心,抓著狐狸大大的尾巴,他拔出腰間匕首,割下一叢狐毛,對皓禎說:“祖先也有規矩,初獵不能空手!”然後,他把狐狸往草地上一放。白狐在草地上打了個滾,立即一躍而起,渾身一抖,像一陣旋風般的飛奔而去。皓禎目送著那隻白狐遠去,唇邊不自禁的露出微笑。白狐跑著跑著,居然站住了,慢慢回首,對皓禎凝視了片刻,再掉頭奔去,奔了幾步,它再度站住,再度回首凝望,一連三回。

  永琪完全看呆了,大叫:“這隻白狐看是通靈了!皓禎你看,這白狐三回首對你致謝呢!”

  齊布琛眼見原本就要到手的白狐被別人捷足先登,捷足先登就算了,這白狐還給放跑了,這放跑的還是一度讓她鬱悶怨念萬分的五阿哥一夥人,而且他們還如此無視她和永璂就在一邊自說自話,簡直就是氣急了:“五哥,那隻白狐,明明是我和哥哥的獵物,你怎麼可以橫插一手!”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看到圍獵有關的劇情肯定很多人想到小燕子就要出場了對不對?可惜乃們都被某貓騙鳥,這次的劇情是耗子捉白狐放白狐。小燕子出場還要好一會呢。

  後面那段放白狐是某貓參考原著進行刪改寫的,對話大部分是原文,某貓翻原著翻的好胃疼啊,某貓要報復社會!可是好像功力不夠啊。


☆、圍場遇險

  “五哥,那隻白狐,明明是我和哥哥的獵物,你怎麼可以橫插一手!”

  永琪正和三個好兄弟樂呵著呢,突然有人出聲打擾還語帶指責,永琪眉頭一皺分外不悅。轉頭一看,一匹普通母馬緩步沓來,馬上坐著的是皇后的十二阿哥和令妃娘娘的七格格,剛剛出聲的就是七格格。

  永琪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七格格怎麼會和皇后的十二阿哥混在一起,以前我明明對七格格那麼好,七格格現在竟然偏幫十二阿哥,還顛倒是非斥責我和我的好兄弟,七格格怎麼就不像她的母妃令妃娘娘那樣美好善良高貴溫柔呢?哼!一定是十二阿哥帶壞七格格了,十二阿哥也是,看著那麼可愛的樣子卻不學好,和他額娘一樣惡毒冷酷無理取鬧。

  不行!怎麼可以讓十二阿哥和七格格這麼墮落下去呢?善良如我自然要教化他們,把他們引向正途!想到這永琪頓時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他的情操實在是太偉大了。永琪面上更加的理直氣壯道:“這白狐明明是皓禎捉到的,怎麼叫你們的獵物?白狐皓禎捉到了就是他的。七妹,你不能見白狐心喜就搬弄是非,想把白狐據為己有。這是不對的!”

  “五哥這話可不對味啊,”齊布琛不甘示弱爭鋒相對:“什麼叫搬弄是非,什麼叫據為己有,哥哥早就答應給我做件白狐大氅,因此今日圍獵一直獵的就是白狐。而且若不是哥哥追趕白狐,讓白狐精疲力竭,這白狐又怎麼是你這區區網罟能夠網到的。”

  “七格格此言差矣,”福爾康自以為英俊瀟灑的抱拳行禮,為好兄弟助陣:“皓禎這明明是憑自己的真本事捉到的白狐,就算這白狐真是十二阿哥的獵物,這圍場哪還有說這獵物誰追的就是誰的,自然是各憑本事,先到先得。十二阿哥可不能因為自己騎射不精失了獵物就嫉妒抹黑皓禎啊!”

  “你!放肆!”齊布琛簡直想一個巴掌過去把福爾康拍到牆上想摳都摳不下來:“就算福倫福晉是我額娘的遠房表姐,但只要一天沒有抬旗,你們就是包衣,不要攀上了高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們可姓的是愛新覺羅!哥哥是個皇子,還是最尊貴的嫡子,你一個奴才竟然敢指責主子!”

  福爾康福爾泰兩人沒想到七格格作為令妃的女兒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他們一向心比天高,認為自己文武全才高人一等,邊上的人與他們不和那是別人嫉妒,包衣的身份就是他們心裡的痛啊!

  五阿哥見好兄弟被欺負了,用‘我的心好痛好痛,你怎麼這麼冷酷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齊布琛:“七妹,你怎麼能這麼說!爾康爾泰是我的好兄弟,他們雖然和我沒有血緣關係,可只有他們給我帶來了兄弟的溫暖,才不是什麼包衣奴才。”

  齊布琛被氣笑了,差點就要破口大罵。永璂一把攔住齊布琛:“別糾纏不休,跟他們這種人根本說不清楚。”齊布琛和他們鬧開了可不好,不說永琪極受寵愛,有意無意中給人上眼藥下菜碟穿小鞋的功夫盡得令妃的真傳,事後在乾隆面前倒打一耙不是問題。齊布琛這次已經說的過了,畢竟她還是令妃的女兒,這話要是傳出去再被有心人利用,就可以指責齊布琛不孝,嫌棄母妃的出身了。最主要的是他現在感覺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正過來,再不走怕是等下會出事。

  永璂想要息事寧人不代表永琪也願意,他見永璂要走以為永璂是怕了自己,想自己占理,遇上了這個向來與他不對盤的皇后的懦弱兒子,怎麼能不步步緊逼:“十二你別想跑,你給我好好的給爾康爾泰道歉!”

  永璂也是氣極,你個腦子進水的自降身份和奴才稱兄道弟還不夠,竟然還要爺給個奴才道歉,如果不是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急著離開,他定是要好好給他個教訓。不過愛新覺羅•永琪,爺和你來日方長!

  永璂正甩開了永琪的手,就聽到了不遠的灌木中傳來了一聲悠長的虎嘯,驚起滿林的飛鳥。

  灌木叢響動,一隻棕色和黃色條紋相間的大傢伙正從灌木中緩步而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它體長至少有二米半,頸上還有一圈厚實的白毛。永璂瞳孔微縮,圍場裡竟然出了只成年東北虎!該死!東北虎怎麼會跑到圍場來!不是應該在西伯利亞和長白山嗎?確切地說,木蘭圍場就不該有這種動物。就算真有,也會被事先清理掉。參加秋獮的人一個個都是八旗和蒙古的貴族,他們的安危可都不是鬧著玩兒的。

  見了老虎的馬兒遵從動物本能,嚇得人立而起哀哀嘶鳴,不過還算訓練有素沒有胡亂跑掉,永琪和福爾康福爾泰富察皓禎見了老虎也是面色蒼白,再加上馬兒這麼一驚,四人立馬馬鞭一抽就飛快逃命去了。徒留永璂和齊布琛在原地。

  永璂的馬是匹溫順的母馬何時見過這陣仗,嚇的幾乎腿都軟了。永璂知道現在不是唾棄五阿哥他們留下兩個年幼弟妹自顧逃命的時候,只冷靜分析現狀。

  無法力敵只能智取,這麼大一隻成年東北虎他現在根本難以對付,就是他受傷齊布琛也絕對不能出事,若是齊布琛和他在一起出了什麼事,那就是他自己送了天大把柄到令妃手上,還不知她要怎麼搬弄呢。

  永璂站在馬鞍上一把抱起齊布琛,使巧勁把她甩到足夠高、足夠結實的樹枝上:“不管怎麼樣,千萬不要下來,老虎不會爬樹,你在上面很安全,好好保護好自己,我不會有事的。”

  齊布琛心中害怕,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欲言又止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她知道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永璂說的那樣保護好自己不要拖累到永璂。

  一陣勁風襲來,永璂一個旋身跳起躲開,原來是那老虎猛撲了過來,只見原本位置上永璂騎得那匹馬已經被老虎壓在地上,哀鳴幾聲就斷了氣。若不是永璂警覺反應及時,現在躺在那的怕就是永璂了。

  永璂從勁風中聞到了老虎身上的氣味,除了腥臊味似乎還摻雜了某種類是香料的味道,對了,是拘鞞陀羅樹香!該死!他今天衣服上熏的是青赤蓮香,而齊布琛身上的是月麟香,五阿哥身上的是紫述香。月麟香、紫述香加上拘鞞陀羅樹香和在一起就是可使動物暴躁嗜血的秘藥,而他身上的青赤蓮香更是讓現在的情況雪上加霜。

  這事絕對不是巧合!拘鞞陀羅樹香不是尋常香料,極易與其他味道引起化學反應,挑動他人的心緒神志,也極難尋得;月麟香、紫述香也是難得的香料;他的青赤蓮香也是出自《法華經》的名貴佛教香料;就是不知幕後之人是誰,但不管是誰,他愛新覺羅•永璂日後都要他好看!

  如今敵明我暗,他現在不過九歲的身體,只能找到個空隙才有生的希望。

  永璂用左手動作極輕地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弓著身子與猛虎對峙,眼神銳利肅殺,整個人就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會將獵物吞噬。

  說時遲那時快,棕黃色的龐然大物已經四爪用力蹬地,猛地飛撲向永璂,血盆大口帶起一陣腥風。

  永璂目測算準了它的落地點,同時仰頭躲過咬來的大口,向前滑出半米多的距離。正好落在老虎頭夠不到的肚皮正下方,在腥臊的身軀落地前,永璂的匕首已經劃開它柔嫩的腹部。不管虎血濺了一身,永璂動作不停,一躍而起,在樹幹上幾個借力,翻身上了樹,同時右手一揮一抖,一條灰白色的細長長鞭如靈蛇一般纏上老虎的脖子,永璂縱身跳下樹,同時使出千斤墜的功夫,就見那老虎頓時以永璂剛才站立的那個樹枝為支點被吊在了樹上,永璂左手的匕首猛地就扎進不住掙扎的老虎的心窩。

  老虎慢慢停止了掙扎沒了氣息,剛鬆了口氣的永璂感覺到邊上急速而來的某個氣息,條件反射的左手就拔出插在老虎心口上的匕首當飛鏢甩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到底是誰放了老虎?針對的又是誰?某貓就不告訴乃們~

  香料古方裡是真的有,不過功用是某貓杜撰的。打鬥場面也是某貓瞎掰的。

  ??某貓真的更新了,可某貓自己上前台的時候為毛老找不到更新啊?爪機上倒是可以看的到。

  現在就是改了幾個錯字,不知道現在看不看的到。


☆、遇險後續

  右手一抖收回灰白色的細長鞭子,慢慢調整自己呼吸的頻率,平復粗重的喘息。永璂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那裡,顯然是在樹尖跳躍趕來剛從樹上跳下來的,他甩出去的匕首就插在樹幹上,光亮如新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就貼在那人的頸旁,劃破的皮膚沁出血跡來,若是匕首再近一寸絕對會劃破他的頸動脈,還好永璂感覺到來的不是猛獸而是人類而下意識的射偏了匕首,不然來人必死無疑。

  永璂臉上仍是帶著平靜的笑,卻不復往日的溫和,渾身上下仍是與猛獸對持時的凌厲。那人看著永璂的眼睛,只覺得那眼睛黑的就像是沒有星月的夜空,幽深的就好似深不見底的寒潭,完全沒有懼怕與猶豫,有的只是目空一切的冷靜自信。頓時感覺一股冷意從腳底竄上心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認出來人的身份應該是乾隆身邊的暗衛,永璂不屑的撇撇嘴,果然就像後世的影視作品裡演的一樣,警察之類的總是最後才出場,等你們來了黃花菜都涼了,如果要等你們救命的話,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墳頭上的草都有人那麼高了。

  不理會那個呆呆的暗衛(某貓:人家那是被你嚇的好不好,暗衛怎麼可能是呆呆的),永璂徑直走到樹下抬頭看坐在樹上的齊布琛,見齊布琛雙眼通紅,淚流滿面卻不出聲,知道齊布琛沒事只是嚇壞了,永璂真正放下心來,張開雙臂:“好了,齊布琛,好女孩,已經沒事了,快些下來吧,不要怕,哥哥會接著你的。”

  齊布琛一直看著永璂與猛虎搏鬥,心中滿是擔心每每見著驚險處想要尖叫,可是又怕自己會分了哥哥的心,害了哥哥受傷,就是見了永璂收拾了猛虎也是不敢出聲,現在得到哥哥的同意馬上就從樹上撲了下來。

  永璂穩穩地抱了齊布琛滿懷,一個旋身卸去力道,將齊布琛的頭埋在自己的頸窩,輕拍她的後背:“好了,好了,哥哥的齊布琛,已經沒事了。”果然還是嚇壞了。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小女孩最多見過的猛獸也不過是動物園的籠子中被長時間禁錮抹去了野性和利爪的,又哪是這能比的:“好女孩,不怕了,哭吧,大聲的哭出來就好了。”

  “嗚哇~”永璂的話語就想是打開了一個開關,齊布琛終於大聲哭了出來:“嚇死我了,嗚嗚嗚…哥哥哥哥,好可怕啊,都是齊布琛的錯,嗚嗚嗚…如果不是齊布琛要白狐,如果不是齊布琛和五阿哥爭吵拖延了時間,哥哥也不會碰到老虎,嗚嗚嗚…如果哥哥出了什麼事,齊布琛也不要活了,嗚嗚

  嗚……”

  從身上掏出乾淨的手絹幫齊布琛抹去眼淚,永璂很是溫柔,他知道這個女孩所說都是出自真心,她的擔心和後悔都不是作假:“誰說這是齊布琛的錯了,明明是那隻老虎的錯,都是它嚇壞了齊布琛。哥哥回去就叫人把他處理了,虎皮揉了叫嬤嬤縫個褥子冬天給齊布琛墊腳,虎骨拿去泡酒,虎肉就剁碎了丟掉,給齊布琛出氣好不好。”

  “好~”聽著永璂如同耍寶似的安慰,齊布琛破涕為笑。

  •••••••••••••••

  要說在現有的十個女兒(九個親女一個養女)中乾隆最喜歡誰的話,除了已經和親蒙古的孝賢皇后嫡女固倫和敬公主以外,就是現在還養在身邊的令妃的七格格了。七格格一向善解人意活潑可愛,在她面前規矩不出錯的同時也是一副小女兒嬌態的模樣,讓他有種平常人家父親的感覺,所以對她的寵愛也有幾分真心。

  這次木蘭秋獮七格格前在他面前撒嬌扮可愛很是糾纏了一番,為的就是能夠隨行木蘭秋獮,這宮裡只要他想知道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他清楚七格格與十二交好,這次也是為了能跟著十二。這皇后和令妃一向不對盤,沒想到她們的兒女倒是相處的如同一母同胞般親近。

  要和十二一同去狩獵七格格是在他面前提前報備過的,看的出來七格格是真的很喜歡十二,這麼做無非是為了證明和十二出去是她自己的主意,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不關十二的事。

  看著十二的騎術,乾隆很是詫異,就是在宮中由習武師傅專門教導的阿哥騎術也沒有比這再好的了。接著就是自豪了,不愧是朕的兒子,流著愛新覺羅家的血液,是真正的龍子鳳孫,就是在宮外呆了三年,依然沒有落下功課,成長的如此出色。

  對永璂的成績十分期待,只是他是帝王,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與蒙古的各位親王聯絡感情,打算過一會去看看永璂的箭術是不是和他的馬術一樣讓人驚艷。

  “噗通”慌不擇路的永琪駕馬狂奔,在越過灌木叢時不知馬腿在哪一絆,頓時跌倒在地,永琪因著慣性也被甩下馬來,好在永琪平日也算弓馬嫻熟,本能的用手護住頭臉就地一滾,人也沒受什麼傷就是狼狽至極。

  “永琪,這是怎麼回事?!”乾隆大驚,他這五子一向是風度翩翩,何曾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樣子,而且現在留在他身邊的除了去狩獵的八旗宗室和武將,不是朝堂上說得上話的文臣,就是身份高

  貴年齡大了的蒙古王公,之前他才剛誇過永琪,現在永琪這就冒冒失失的模樣出現,不止會讓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是大大的丟了他的臉面。

  稍慢了一步的福爾康福爾泰和富察皓禎這時也趕了上來,福爾康和福爾泰兩人扶起永琪,富察皓禎上氣不接下氣的上前稟報:“回…回皇上…圍場…圍場…中不知道…為何…竟入了老虎…五阿哥和臣等…知道不能力敵…這才匆忙來報。”

  福爾泰這時知道安全了,掃視四周竟然沒發現十二阿哥和七格格的身影,臉色唰的就白了。那福爾泰有幾分腦子,一向為五阿哥充當狗頭軍師的角色,之前是逃命顧不得其他,現在定心思考自然明白現在恐怕處境不妙,先不說這七格格是他家的靠山令妃娘娘的女兒,如果有什麼事令妃娘娘肯定要和他們出隔閡;就說這十二阿哥,那可是唯一的嫡子,雖說皇后的兒子要沒了,令妃娘娘一定很高興,可時機不對啊!當時五阿哥和他們可是就在那裡的,要十二阿哥有個好歹,嫌疑最大的就是他們了,十二阿哥再不受寵那也是嫡子,謀害嫡子的帽子扣下來沒人能保住他們,而且現在令妃娘娘只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養大的十四阿哥,在沒有另個小阿哥之前,唯一被令妃娘娘籠絡過來作為靶子的五阿哥可還不能廢。

  “啟稟皇上,”福爾泰整好表情,一副憂心忡忡張皇失措的樣子:“剛剛十二阿哥和七格格也和臣等在一起,不知道是否是跑散了……”

  “你說什麼?!”乾隆這下是真有些緊張了,他自然是知道圍場裡出現老虎這件事其中有什麼彎彎繞的,剛剛知道他並不擔心,只要派人捉了再去調查清楚就是了,可是現在他聽見了什麼?他還有一對兒女就在猛獸附近!

  他子嗣比起先帝是算多,可若與聖祖先比那就是子嗣不豐了,而能養大的就更少了,這樣就顯得他每個子嗣都是貴重的。而現在他的一對兒女隨時都可能會殞命於猛獸的爪牙之下,更別說其中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之一,另一個是給他印象不錯的兒子,還是他唯一的嫡子!

  “暗一,快!快去看看。”顧不得邊上還有旁人,乾隆差遣身邊隱身暗處的暗衛快去看看兒女的安全。

  “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樹上的響動說明有人已朝著五阿哥來的、隱隱有虎嘯傳來的方向趕去。

  乾隆還是感到不放心,一揮馬鞭就也趕了過去,反正他身邊有明處的護衛和隱身著的暗衛,安全不用擔心。

  之前乾隆吩咐暗衛,那些人精的大臣只當暫時性失聰,當現在皇帝都往那去了,就是刀上火海他們也得奉陪啊。

  於是等一群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兄妹倆相視而笑十分溫馨,邊上是死馬和老虎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土地,詭異而又和諧的整個場面。


☆、初聞新月

  那麼多人駕馬而來,永璂自然是知曉的,見到打頭的是乾隆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乾隆為了他這不得寵的兒子竟然來的這麼快。

  “十二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永璂踏前一步,理了理衣服,行了個請安禮。

  明明少年髮辮凌亂,一身血衣蒙塵,該是最狼狽不堪的模樣,可少年卻一副優雅貴氣淡定從容,就是在這幽暗的林中血泊旁,也讓跟隨乾隆而來的眾人覺的少年好似在華貴莊嚴的大殿上拜見聖上一般。再聯想到剛剛五阿哥那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高下立現。

  許多本就支持立嫡的漢臣在心裡更堅持了幾分,漢家文化一向立嫡立長立賢,那五阿哥非嫡非長,就連賢也靠不上,就是會討好皇上;這十二阿哥是正經的嫡子,本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且現在看來他比五阿哥靠譜多了。

  另外一些蒙古王公想的就簡單些,邊上那猛虎的屍體還擺著呢,現場又只有一個十二阿哥和一個年齡更小點的女娃娃,猛虎是誰解決的一目了然,沒想到這看起來文文弱弱溫溫和和的十二阿哥竟有如此能耐,那五阿哥竟還不如他一個年幼的弟弟勇猛。

  乾隆見到永璂雖然一身血污,但還能從容的給他請安,應該是沒有傷到的,不覺鬆了口氣,翻身下馬也不顧永璂身上未乾的血跡就親自扶了他起來:“免禮,永璂可還好?”

  乾隆一隻手扶在永璂左肩上,永璂不覺倒吸一口氣,剛剛老虎掙扎的時候還是被劃傷了,只是身上都是虎血看不大出來,但乾隆正好按在他傷口上了,這就暴露了。沒辦法,永璂現在到底是九歲的身體,有些地方反應跟不上思維,若是在地府,以他身手又怎麼會被一隻老虎傷到。

  還不等乾隆說什麼,齊布琛搶上前來:“哥哥,你受傷了!”眼見著眼淚就又要掉下來:“嗚嗚嗚,要不是五哥跑得快,就留哥哥和我面對老虎,哥哥也不會為了我和老虎搏鬥,就不會受傷了,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齊布琛別說了!”永璂急切的喝止齊布琛,心中樂開了花,帶著點無奈和寵溺,看來他這點小傷在加上和永琪的新仇舊恨把小姑娘惹毛了,瞧黑化的小姑娘這眼藥上的。膽小怕事、臨陣脫逃、徒留年幼的弟妹面對野獸的五阿哥,和為了妹妹勇鬥猛虎的十二阿哥兩相比較,呵呵,那群大臣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就是乾隆寵愛五阿哥,不與他計較為他遮掩,只那些大臣的好印象就夠他賺的了。不過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好不容易哄好的小姑娘要炸毛了,得好好安撫一下順毛摸:“都說了不是你的錯了,哥哥真沒事,不過是輕輕的劃傷罷了。”

  這和猛虎搏鬥出來的傷又怎麼會是小傷?乾隆見永璂受了傷也是一驚,竟是不顧滿人抱孫不抱子的傳統一把抱起永璂:“受傷了哪能不在意的。春和,你帶小七了回去。”

  一旁傅恆點頭,乾隆徑直抱了永璂上馬飛奔回了營地。

  乾隆抱了永璂直接回到帝王的御帳,不知道一路驚掉了多少下巴。有機靈的暗衛早回了營地差了吳書來宣召御醫,因此御醫已經在御帳內等著了。

  “行了行了,別行禮了!”乾隆小心的把永璂放在榻上,不耐煩的揮手打發要行禮的御醫:“沒眼力見的,磨磨蹭蹭的什麼,還不快點給十二阿哥看看!”

  “是!”趙御醫心中詫異,沒想到默默無聞的十二阿哥剛回宮沒多久竟有如此聖寵,他是皇帝的專屬御醫,平日沒有皇帝的命令就是太后和皇后的病也不用他診治,沒想到這次會為個阿哥看傷。不過他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就是謹守本分。

  趙御醫也不多言,只用剪子把滿是血污的衣服剪掉,再用毛巾沾了水小心的將永璂身上的血水抹去,露出猙獰的三道傷口。其實傷口並不是很深,只是永璂本身身體就比同齡人的要單薄些,還帶了病態些的蒼白,襯著那三道傷口顯得特別觸目驚心。

  趙御醫小心的用了上好的金瘡藥止血包紮,再為永璂細細的診了脈才開了方子:“十二阿哥的傷不重,有些失血也只要進補一番就好了。只是十二阿哥前些年得過重病,病後調理的也不夠好,如此現在不好進補,虛不受補反倒對身體有害,只能慢慢調理、以食進補。”

  “知道了,去給十二阿哥熬藥去吧。”乾隆打發了趙御醫,轉向永璂:“怎麼身體這麼差,好好的在這養傷吧。”

  永璂現在肯定乾隆絕對是又抽風了,萬分不自在的他只想快點回自己的帳篷,再在乾隆面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胃疼:“皇阿瑪,永璂的身體自己知道,只是原本就有些體虛罷了,哪有太醫說的那麼嚴重;而且這裡是您的御帳,永璂待在這養傷實在是於理不合。”

  “怎麼不嚴重了?到底你是御醫還是他是御醫,你要真清楚自己的身體現在又怎麼會虛不受補,朕得好好的看著你。”乾隆在之前抱起永璂的時候就發現他身體一瞬間就僵了,看來這孩子果然是離宮久了,和朕都不親近了(其實根本就沒親近過好吧),難得又有兒子得他的眼緣,自然要好好培養培養父子感情:“什麼於理不合,別和你皇額娘一樣死板,朕讓你留下你留下就是了,哪裡那麼多話,你當聖旨聽了就是。”

  “可是,可是十二還不知道現在齊布琛怎麼樣了,她一定很擔心呀。”永璂很委屈,他真的委屈啊,他不想和乾隆待在一起啊~

  “齊布琛?你是指小七?”見永璂點點頭,乾隆莫名的有些不爽。哦,小七擔心所以你就要去陪她,朕也擔心你啊,你怎麼不陪著朕啊。而且叫什麼齊布琛啊,這麼親熱,朕都不知道小七有這麼個閨名。十二你怎麼不和朕親呢?乾隆森森的嫉妒了~可是,他們兄妹友愛,他連發火的藉口都沒有,最後只好妥協:“你還傷著呢,回你自己的帳篷傷口又裂開怎麼辦,小…齊布琛沒事的話,朕宣她來陪你就是了。”

  於是得了乾隆的同意,經過這次驚嚇後完全成為兄控的齊布琛妹子就在午膳時分來探望受傷的哥哥了。因為不是在宮裡,乾隆退了服侍的下人,用膳時也不用老是守著一道菜不能夾過三筷的規矩。永璂本來覺得陪乾隆用膳就夠憋屈了,自然也樂的輕鬆,以為妹妹壓驚需要多吃點的名頭為齊布琛布菜,齊布琛也投桃報李,說哥哥肩膀受了傷不方便而且需要好好補補為由,實行哥哥喂養計劃,不斷的為永璂碗裡的菜增加高度。乾隆再次森森的郁卒了,知道你們兄妹關係好,但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視朕啊!

  好不容易在詭異的氣氛下用完了午膳,就算是呆在讓人拘束的御帳中,齊布琛也決定要留下來陪伴被扣押的可憐哥哥。

  “皇上,有京裡送來的加急奏摺。”吳書來打斷了乾隆想要趕人的行為,齊布琛給了吳書來一個讚賞的眼神,來的真及時,吳公公莫明其妙中。

  “呈上來吧。”乾隆也甩了個眼刀給吳書來,你個沒眼力見的來的真不是時候,吳公公表示粉無辜啊。

  “既然皇阿瑪還有公務要忙,十二就不打擾了。”永璂見縫插針,快答應吧快答應吧,伴君如伴虎,和乾隆、特別是一個隨時會抽的乾隆呆一起真的鴨梨山大啊。

  你就這麼不想和朕待一塊啊!牛脾氣上來的乾隆偏不如永璂的意:“沒事,都說了十二好好養傷就好了,也沒什麼好避嫌的。”

  於是無奈的永璂和齊布琛有幸見證了以下乾隆暴怒的時刻,同時也得到了一個讓人不淡定的消息。

  乾隆先是拿了吳書來呈上的兩封奏摺看了,漸漸的面色就黑下來了,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的一把把奏摺摔在地上,破口大罵:“該死的端王!在荊州還不安分守己,看看這都做的什麼蠢事!魚肉鄉里,縱容子侄橫行霸道、強搶民女!現在更是為了個女兒新月格格準備生辰大肆鋪張,到處搜刮民脂民膏就為了湊齊一鬥東海明珠為女兒慶生,結果激起民憤,導致荊州民變,還妄想瞞天過海,現在無能為力了才上表朝廷請求鎮壓。他怎麼不直接去死算了!”

  “噗…咳咳咳。”齊布琛在乾隆說到端王的時候就面色古怪,等到聽到新月格格的時候更是一口茶整個噴了出來。永璂忙手忙腳亂的為齊布琛拍背順氣。

  乾隆到底是個帝王,被齊布琛這麼一打岔,很快收起外露的情緒平靜下來。其實當初一封了異姓王他就後悔了,只是金口玉言無法更改、而且齊王和愉王是武將出身忠心耿耿,碩王在京中謹小慎微,端王在荊州天高皇帝遠。可以說這些異姓王膈應乾隆很久了,幸好之後齊王和愉王戰死沙場都只留下個女兒,他也樂得撫養忠臣遺孤博個仁君的好名頭。

  現在端王鬧了這一出倒是除了他的好時機,找個人去鎮壓民亂,順便讓端王一家斃命於民亂之中……不,只要讓鎮壓民亂之人去晚一點就可以了,只是派誰去呢?

  “他塔拉氏努達海,封正三品參將,領十牛錄正紅旗精兵,平荊州之亂。”乾隆沉思了一會,只叫了吳書來擬旨:“還有告訴努達海,朕非常重視端王一家的性命!”重視和性命兩個詞特別用了重音,都這麼暗示了,很快就可以解決端王了吧,乾隆的心情好了很多。

  (某貓:乃太天真鳥~)

  作者有話要說:????的歷史某貓不敢恭維,一片混亂啊,在加上某貓為了劇情的各種微調,歷史神馬的就更浮雲了。

  某貓看了新月的原文都沒找到努達海的姓氏啊,很多人說是他他拉,原文裡說努達海平亂時領的是正白旗,某貓找了好久也沒找到正白旗裡有他他拉氏,所以某貓只好杜撰了努達海是正紅旗的塔他拉氏。(某貓很萌的和珅也是正紅旗的~)

  原文中還說努達海是威武大將軍,將軍是正一品,可以說是武將最高的官職之一了,某貓覺得努達海配不上,所以就給了個正三品的參將。(其實偶連給三品都嫌高了,林妹妹他爹的巡鹽御史也只有三品)

  牛錄是作為基本的戶口軍事編製單位,偶取的是康熙時期一牛錄百三四十人的記法,也就是說努達海帶了大概一千三四百人。


☆、新月獲救

  先是出了圍場入了猛獸險些傷了十二阿哥和七格格的事情,又是從京中傳來荊州民亂的消息,這次木蘭秋獮不得不有些草草的結束了。

  回京的路上,永璂坐在馬車裡羨慕的看著外面騎著馬的十一阿哥永瑆,嗚~待了這麼久好想出去活動活動啊。

  “哥哥別看了,你的傷口還沒好全之前是絕對別想騎馬了。”這就是永璂願意妥協的原因了,兄控齊布琛妹子成功化身管家把永璂管的死死的:“不過馬車裡真的很無聊啊,要是能快點回京就好了。”

  永璂打趣齊布琛:“你確定要快點回京?荊州民亂說到底不過是普通百姓被官逼民反,用軍隊還是很容易鎮壓的,照這個速度回去,差不多正好可以碰到那個新月格格哦~”

  “哥哥你別噁心我。”齊布琛一臉吃壞東西的表情:“我可不想見那個沒骨頭的淚包月。而且也許有蝴蝶效應發生,我們就不用見新月了。”別忘了我們兩都是變數呢,而且皇阿瑪看起來不是大NC啊。

  “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安慰你自己,別太指望蝴蝶效應,要知道這世界還有劇情效應這玩意。”想起新月,永璂面色也不太好,齊布琛已經告訴了他新月的劇情,加上還珠梅花,這個世界果然奇葩的讓他胃疼。

  “讓我想想也不行。”當年陪著奶奶看QY劇就夠杯具了,現在還要近距離接觸那些NC,想想就……耶~不行了。

  “好了,別想那些糟心事了,”永璂揉揉齊布琛的頭,拿出了個包裹遞給她:“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齊布琛好奇的打開包裹,之間裡面是已經處理好的五張毫無雜色的白狐皮和一張虎皮,正是永璂所得的獵物,之前永璂受傷後就沒過問過那些獵物,齊布琛還以為都丟了呢,沒想到永璂會現在給她。

  “這不是說好了嗎?一件白狐皮大氅,虎皮也歸你了。”

  齊布琛高興的一把摟住永璂:“哥哥最好了!”

  ••••••花開兩面各表一枝••••••

  對新月格格來說,現在的荊州民亂像是一把利刃,把她的生命活生生的一剖為二。十七年來,那種尊貴的,嬌寵的,快樂的,幸福的歲月……全部都成為了過去。她在一日之間,失去了父親、母親、姨娘、兩位哥哥、和她那溫暖的家園。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不存在了。迎接著她的,是那份永無休止的悲痛,和茫不可知的未來。

  渾身浴血的端親王,匆匆忙忙的奔進王府大廳,把八歲的小克善往新月的懷中一推,十萬火急的命令著:“新月!阿瑪和你的哥哥們,都將戰至最後一滴血,我家唯一的命脈就只有克善了!現在,我把保護克善的重責大任交給了你!你們姐弟倆馬上化裝為難民,立刻逃出城去!”端王難得精明了一把,他知道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力留下端王府的一線生機。

  “不!”新月激烈的喊:“我要和阿瑪額娘在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你不可以!”福晉扳著新月的肩,堅決的說:“為了王府的一脈香火,你要勇敢的活著,此時此刻,求死容易,求生難呀!”

  “額娘!要走你跟我們一起走!”新月嚷著:“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一定要我保護克善?我不要不要,我要和大家一起死……”

  “月牙兒!”王爺忽然用充滿感情的聲音喊:“為什麼是你?因為你是阿瑪最疼惜的女兒呀!如今事態緊急,你的兩個哥哥都是武將,而且都已負傷,勢必得跟隨著我,戰至最後關頭,可我怎麼忍心讓四個子女,全部犧牲?你是我最小的女兒,克善是端王府的最後希望,我實在捨不得呀!願老天保佑,給你們一條生路!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所以,你必須活著,不止為了保護克善,也為了我對你的寵愛和憐惜!我的月牙兒,你一定不會讓我有遺憾的,對不對?”

  王爺用這樣感性的聲音一說,新月更是心如刀絞,淚如雨下了。再也不忍心讓父親失望,更不忍心讓父母見到自己的淚,她抱著父親給的匕首,拉著克善,就頭也不回的奔出門外去了。就這樣,她和父母訣別了。

  那天,她、克善、莽古泰、雲娃四個人,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混雜在一大堆的難民中,從荊州城的邊門逃了出去。感覺上,這一路的行行重行行,像是無了無休的漫長。難民們的爭先恐後,孩子們的喚爹喚娘,和荊州城裡的火光沖天……全都攪和在一起。她耳邊總是響著荊州城裡的喊殺聲,和難民們的呻吟聲。眼前,總是交迭著火光、血漬、和那洶湧潰散的人潮。莽古泰背著克善,雲娃扶著新月,他們走了一整天。新月從來沒有這麼辛苦過,腳底都磨出了水泡。偏偏這晚,走著走著,忽然天空一暗,雷電交加,大雨傾盆而下。四個人出門時,已是兵荒馬亂,誰也不記得帶傘。頓時間,被淋得混身濕透。深夜,他們好不容易挨到一個廢墟,在斷壁殘垣中,找到一片未傾倒的屋檐和牆根,他們瑟縮在牆根下,聊以躲避風雨。等到雨停了,克善就開始發燒了。莽古泰生了一堆火,大家忙著把濕漉漉的衣服烤乾。新月緊摟著克善,感到他全身火燙,不禁心急如焚。

  新月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明明昨天還在為她生日慶祝,阿瑪額娘和哥哥還送了她一件用了一鬥東海明珠製作裝飾的繡屏,可為什麼今天他們的家就支離破碎,那些卑微的平民衝進端王府又打又搶,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做,新月平日設棚施粥,難道善良溫柔的新月待你們不好嗎?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新月啊!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白天都是苦苦趕路,晚上就在草寮破廟中棲身。

  這天,他們走進了一個山谷,路的兩邊都是嵯峨的巨石。遠處傳來溪流的潺□聲,大家的精神不禁一振。因為水壺裡的水早就空了。新月不由自主就加快了腳步,走在最前面,想去找那水源。忽然間,前面響起了一聲暴喝:“站住!”接著,路邊的草叢裡就跳出來六、七個手持兵刃的大漢。把山谷的道路橫刀 一攔,紛紛大吼著:“你們是什麼人啊?打那兒來的?打那兒來的?”

  新月踉蹌倒退,駭然變色,還來不及答話,其中一人已迅速的伸出手去,要抓新月,莽古泰見情況危急,想也不想,就一個箭步搶上前去,嘴裡大喊著:“不得無禮!格格!快逃!”

  “是個格格!”其中一人驚喊:“一定是新月格格!就是她!都是她和她那該死的端王府,不然我們也不會過的如此艱難。殺了她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莽古泰見事已至此,整個人就豁出去了。他把克善往新月懷裡一推,嘴中發出一聲巨吼,身子就騰空躍起,雙腳踢向首當其衝的一個大漢,同時,一反手甩開背上的布包,包裡的大刀就映著太陽光,亮晃晃的從空中落下。莽古泰接住大刀,轉身就殺將過去。他這一下已勢同拼命,拿著刀東砍西砍,幾個大漢事起倉卒,一時之間,竟反應不過來,居然被他殺得不進反退。就在這間不容緩的時間裡,新月已抱著克善,和雲娃向路邊的草叢裡狂奔而去。奈何新月力小氣微,山坡上又崎嶇不平,她沒跑兩步,就腳下一絆,帶著克善一起摔倒在地。克善被摔得七葷八素,睜開驚恐的大眼,愣愣的望著新月。雲娃撲跪下來,緊張的抱著克善,喊著:“我來抱克善,格格快跑!莽古泰擋不了好久的……”

  新月回頭一看,只見莽古泰那件粗布衣裳,已經好幾處沾了血漬。

  他雖奮不顧身,卻顯然寡不敵眾,就在新月這一回頭間,又看到莽古泰手臂上挨了一刀。新月心中一慘;真沒料到,阿瑪把克善託付給她,她竟然只支持了這樣寥寥數日!她站起身子,抬頭見前面有塊巨石,當下心念已決。

  “不逃了!與其被俘受侮,不如全節以終!雲娃,你和莽古泰幫我們擋著,讓我們能死在自己手裡!”

  新月說著,就爬上那塊巨石。雲娃聽到新月這樣說,心驚肉跳,再看莽古泰,戰得十分慘烈,顯然不敵。她知道已經走投無路了,就一言不發的把克善往石頭上推去。新月伸手拉上了克善,姐弟倆互視了一眼,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之中了。莽古泰仍在浴血苦戰,但已節節敗退下來。事不宜遲了。新月拔出懷中匕首,高高舉起,噙著滿眶的淚,顫抖著說:“克善!姐姐對不起你了!”

  克善年紀雖小,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儘管非常害怕,卻還是勇敢的說:“我知道,我們要一起死,我不怕,你…動手吧!”

  新月雙手握著匕首的柄,望著克善,這一刀怎麼也刺不下去。克善把眼睛緊緊的閉了起來,發著抖等死。

  新月痛苦的仰起了臉,淚不禁滾滾而下。她把心一橫,咬緊牙關,正預備刺下去的時候,卻忽然看到遠處有旗幟飛揚,顏色純紅。她心中猛的一跳,只怕是看錯了,再定睛一看,可不是嗎?紅色的大旗,是八旗之一的正紅旗呀!隨著那面大旗,有幾十匹馬正飛馳而來,馬蹄揚起了滾滾煙塵。

  新月這一下,真是喜出望外,她這一生,從沒有這麼激動過。丟下了手裡的匕首,她從懷裡取出了阿瑪給的令箭,跳起身子,開始沒命的飛舞著令箭。嘴裡瘋狂般的喊叫著:“救命!救命啊!我是端親王的女兒,新月格格!端親王令箭在此,快來救命啊!快來啊……”她回過頭來,對那仍和莽古泰纏鬥不休的大漢們嚷著:“你們還不快走!我們八旗的援兵已到!正紅旗!是正紅旗啊……”

  這他塔拉氏努達海,滿族正紅旗人,原本是個從四品的城門領,掌京城內城九門、外城七門城昏啟閉,稽查出入。努達海還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馬鷂子,總認為自己做個四品城門領是屈才了。這次荊州民亂皇上終於重用他了!努達海高興壞了,皇上還說他非常重視端王一家的性命,嗯,一定要就下端王一家,好報效皇上知遇之恩。

  努達海帶著將士緊趕慢趕到了荊州,可救援還是遲了一步,雖然克服了荊州,卻無法輓救端親王一家,這讓他很沮喪,沒想到快回程的時候峰迴路轉。

  當努達海聽到雲娃和莽古泰凄厲的呼號:“新月格格!新月格格!新月格格……快救新月格格呀……”他再看到那抓著新月的大漢時,他就直覺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一揮馬鞭,策馬疾追上去,嘴裡大聲喊著:“大膽狂徒!放開格格!饒你不死!否則,我就要你好看!”

  一邊說著,他已從腰間拔出匕首,緊追在那大漢身後。

  那些大漢不過是看著魁梧的莊稼人,要殺新月也是為了泄憤,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與努達海個武人相比,很快就被制服了。

  努達海怕嚇著了新月,就用一種非常非常溫柔的眼光看著柔弱的新月,再用一種非常非常溫柔的語氣說:“格格,沒事了,臣救駕來遲。”

  這一刻,新月覺得她見到了自己的天神。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新月才覺得梅花什麼的都是小兒科啊!這新月真的太奇葩了。

  這章是某貓半夜裡趕出來的,可能質量不是很好,大半夜的找新月的原文寫真是折磨啊。大家就當獨雷雷不如眾雷雷好了~

  某貓的學校社團有個迎新專場晚會,某貓也要上台,20、21兩天要實地采排,22號正式演出,所以這三天會很忙,某貓會在晚上把文文碼出來放在存稿箱裡,盡量不斷更,如果五點沒更新某貓也會在半夜補的。


☆、三阿哥永璋

  “這裡就是三哥家?!”一身男裝的齊布琛看著眼前破舊蕭瑟的府邸,完全不敢置信這裡盡然是當朝皇子的府邸。

  “就是這裡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人,失勢的皇子有時還不如受寵的奴才。”永璂很是淡定的上去敲門。

  走在後面的齊布琛看著永璂的背影滿是心疼,她雖然從小生活在國外對中國清代的歷史不清楚,可是那個和她共同接受奶奶電視劇摧殘的表姐可是沒少在她耳邊念叨十二阿哥多麼多麼可憐。齊布琛記得哥哥最後也是如三阿哥一般被皇阿瑪厭棄了吧,那時的他是不是也是住在這種地方?

  敲了許久也不見人來應門,永璂也不以為意,只是接著敲。

  “來了來了~”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容貌平凡的小太監探出頭來,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時明顯一愣,不過那小太監很是機靈,見兩個少年衣著樣式雖然平常,但那料子顯然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就很是恭謹的問到:“不知道兩位小少爺是哪家的,來三阿哥府有何貴幹?”

  “爺在家排行十二,今日是來看望自家三哥的,你說爺是哪家的?”永璂似笑非笑:“不請爺進去嗎。”

  三阿哥是自家三哥、排行十二?那就只有一個人了,小太監忙打開大門迎了永璂和齊布琛進府:“十二爺快請。”

  永璂由著小太監在前面引路,眼角一瞥不遠處擺著的長凳上倚著兩個人,細看原來是原本應該在守門的侍衛,那一身酒氣彌漫,顯然是喝的伶仃大醉,永璂眉頭狠狠一皺。

  那小太監順著永璂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兩個侍衛,面上滿是不忿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又對永璂道:“我家爺出宮建府這麼久也就六爺來過,十二爺能來看我家爺也是有心了,只是我家爺身體不適,怕是招待不周。

  “無妨,你只帶我去見三哥就是了。那些個膽敢怠慢皇子、玩忽職守的狗奴才還怕沒人收拾嗎。”永璂冷冷的目光掃過那兩個侍衛:“你倒是個忠心的,叫什麼名字?”

  “奴才小德子。請十二爺隨奴才來吧。”小德子感激的又是行了一禮,他明白永璂已是應了會收拾那些奴才。

  自從永璋在孝賢皇后喪禮上被乾隆斥責不孝,就被剝奪了繼承權,出宮建了府也是個沒有爵位的光頭阿哥,那些個內務府分來的奴才一個個都是自由散漫的,永璋的身體不好又不得勢,府裡沒有嫡福晉和側福晉,唯一的庶福晉要照顧永璋,要整治那些奴才是有心無力。從小就伺候在永璋身邊的小德子每每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小德子自己也就是個奴才,根本就管不了他們,現在能有個皇子為永璋出頭自然是極好的。

  小德子領著永璂和齊布琛往永璋的臥房走,迎面走來一個四十出頭管事模樣的中年人,那人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把玩著一個檀香木雕海八怪紋角杯,看著很是吊兒郎當。

  小德子見著那人頓時就怒了:“錢總管,你手上拿著什麼?那檀香木雕海八怪紋角杯可是御賜之物!”他知道暗地裡有人偷府中的東西去賣,只是沒想到會如此明目張膽,竟然連早年皇上賜的東西都敢動。

  “小德子你可是混了,這三爺早就遭了皇上厭棄,哪來的什麼御賜之物?是你看差了,這不過是我子侄送來給我把玩的普通木雕杯子罷了。”錢總管笑的很是譏諷,又看到永璂和齊布琛兩人,怒目瞪向小德子,一手指著永璂,聲音立馬高了八度:“這兩人是誰,小德子你個吃裡爬外的,竟然敢隨意帶外人入府,府中本就周轉不開了,若是丟了什麼你擔待的起嗎!”話裡話外就是指著永璂和齊布琛居心不良了。

  齊布琛現在可看不得有人對自己哥哥無理,一腳踢過去正踢在錢總管小腿肚上。自從前不久在圍場遇險拖了哥哥的後腿,齊布琛為了不第二次陷入同樣的境地,這段日子來可是在騎射方面好好的下了一番苦功,近日也是頗有小成。這一腳過去錢總管猝不及防下竟是被踹翻在地。齊布琛一手指著錢總管的鼻子就想開罵。

  永璂右手拉著齊布琛:“齊布琛,注意你的儀態;何必和這種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計較,他也配?”永璂看錢總管的眼神已經是看死人的眼神了,左手伸過去彈了彈手指,一些粉末落在了錢總管身上。

  錢總管只覺得身上奇癢無比,用手去抓,可是卻如隔靴搔癢越騷越癢,直抓的皮膚沁出血來,錢總管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完全發不出聲音,

  “走吧。”不在看錢總管,永璂轉身往裡走去,小德子被永璂的手段驚住了,不敢怠慢,忙在前帶路。

  齊布琛被永璂帶著走,好奇極了:“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點普通癢癢粉罷了。”永璂從袖子裡掏出個小瓷瓶給齊布琛:“留著防身吧,如果要惡作劇就用水化開稀釋噴著玩,如果沾在身上了千萬不要抓,用醋擦洗就可以了。”齊布琛喜滋滋的收起瓷瓶,小德子冷汗直冒,十二爺啊,不帶您這樣教孩子的,看錢總管的慘樣,把這種危險物品給別人真的好嗎。

  到了永璋門外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咳嗽聲,永璂揮退小德子讓他去處理了錢總管,只自己帶了齊布琛推門進去了。

  只見永璋在床上躺著已瘦的好似皮包骨頭,邊上一個神色憔悴卻強打精神做婦人打扮的女子,想來就是永璋的庶福晉完顏氏了,見有人進來她放下藥碗問:“你們是?”

  “我是十二阿哥永璂,這是七格格,特來看望三哥的。”

  完顏氏沒想到來人是阿哥和格格,吃了一驚,想扶了永璋坐起來,永璂忙阻了完顏氏:“是永璂冒昧來訪,三哥身體不好,如何能叫三哥勞煩。”

  完顏氏當然樂意永璋好好休息,只為永璋整了整被子,又搬了兩張矮凳放在床邊讓永璂坐了。齊布琛覺得屋子裡悶得慌,走過去將窗子打開了一道縫,又走回永璂身邊坐下,得到永璂讚賞的眼神一枚。

  “十二弟來看永璋,倒是永璋失禮了。”難得有人來看他,永璋也是打起了精神。

  永璂沒有回話,只執起永璋的手把了脈,嘆了口氣:“何不為自己而活?”他就那麼重要?因為他的一句訓斥,竟無法釋懷、深深折磨自己這麼久。他看的分明,除了一些不乾不淨的小東西帶來的病症,永璋的身體不過是虛弱,更多的問題來自於永璋的郁結於心。

  永璋看著永璂的眼睛,莫名就明白了永璂這沒頭沒尾的話想表達什麼,他的視線落在窗台上盛開的艷麗的一串紅,笑的有些自嘲:“你也該知道,就是為自己而活又能如何呢?”

  “三哥果然什麼都明白。”永璋果然和自己很像,一樣遭到厭棄,一樣只活到二十五歲,一樣沒有爵位,一樣最後過繼了十一哥永瑆的子嗣,唯一的不同就是三哥終究是得到了乾隆追封郡王的旨意,而他得到的貝勒不過是嘉慶的施捨。

  永璋也和他當初一般心中透亮著呢,房中燃著的香料,窗台上的一串紅,再加上永璋藥裡的其中一味藥材,所產生的效果可不是什麼好結果。

  “你姓愛新覺羅,你是皇子阿哥,你滿洲的皇家血脈!”永璂恨鐵不成鋼,只是不知是在對永璋說還是在對前世的自己說:“就算不為了自己,你還不能為了純貴妃娘娘和小三嫂爭上一把嗎?你如有個不好她們又會如何?那個人還真能隻手遮天了不成!”

  永璋一愣,沒想到永璂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接著就大笑起來,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眼淚流下面頰。是啊,他總告訴自己,不要在意皇阿瑪的訓斥,聖祖的阿哥哪個沒受到過訓斥的,他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他險些連自己都騙過,但他的心中始終還是在意的,那是他最尊敬的阿瑪啊,那一句不孝是何等的誅心!因為這一句話,他失去了繼承權,遭到了厭棄。為了不連累母親純貴妃和六弟永瑢四妹和嘉,他們連多來往都不敢。

  所以在他知道有人在對他下黑手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不就是為了他占了個長子的名分嘛,這樣都會遭人猜忌。只要他死了便不用在心中痛苦,也不用怕連累家人。可是他卻忘了被留下來的人的痛苦,永璋看著邊上的完顏氏,特別是札喇芬,沒有孩子又失去丈夫的她該怎麼辦?

  “是永璋想岔了,多謝十二弟的點撥了。”止住了大笑的永璋臉上是釋然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歷史上的永璋,和永璂真的挺像,現在某貓一處理就更像了。


☆、龍源樓見聞

  從三阿哥府出來,永璂帶著齊布琛走著去和親王府。他們這次出宮本來的目的就是因為和親王又‘死’了,接到了請帖的永璂就帶著妹妹來湊熱鬧了。看望永璋只是永璂心血來潮順便的。

  齊布琛不敢說話,剛剛在三哥那,永璂和永璋的一番無頭無尾的話對她就好似天書一般有聽沒有懂。但她感覺的出來,那話說完了以後三哥就好了很多,而永璂現在心情不好想來也是因為那一番話。

  永璂知道身後小心翼翼的齊布琛在擔心自己,不過他沒多解釋什麼,他其實心情真的不錯。他和三哥就像是另一個自己,所以他們明白那迷迷糊糊的話中的未盡之意,他會幫三哥這一把只是想試試,如果當年他也有個在意的人,如果當年也有人拉他一把,如果當年他也奮起改變,結果是否會有什麼不同。

  到了和親王府,就看到和親王府門前車水馬龍,許多官員帶著禮物,面帶微笑的相互行禮寒,熱熱鬧鬧的,如果不是府裡掛滿了白綢,布置了靈堂,倒像是過節拜訪般喜慶。

  把請帖遞給管家,進了靈堂就看到永璂就看到他的好五叔——和親王愛新覺羅•弘晝正坐在棺材裡,一手揮著雞翅,一手抱著盤糕點。

  “哎呀,小十二,這是小七?你們怎麼來皇叔這裡來了?”弘晝坐在棺材裡,一邊笑嘻嘻的吃著東西,一邊聽著下面福晉帶著側福晉和和親王的孩子們假哭,貌似心情還挺不錯:“哭啊哭啊~別停啊,再大聲點。”下面的人顯然都習慣了,很是淡定的拿沾了水的手帕在眼睛上一滴,就製造了眼淚出來,繼續放聲大哭。

  齊布琛看著這辦生喪的王爺和下面配合默契的和親王一家嘴角抽了抽,之前就聽哥哥說過這五叔是鼎鼎有名的荒唐王爺,沒想到他可以這麼不著調。

  永璂也十分淡定,而且弘晝可是前世唯一一個親自來他靈堂上祭拜的人了,他對這個聰明有趣的五叔可是很有好感的:“啊,這不是五皇叔遞來的請帖嗎,永璂自然是要來的;而且前些日子木蘭秋獮的事嚇壞了皇額娘,我可是被管的嚴了,剛好有個藉口能出宮,還望五皇叔不要怪罪才好!”

  弘晝對於這個皇后嫡子並不熟悉,齊布琛他也只是在家宴上見過幾次,前些日子木蘭秋獮他並沒有去,但也是有所耳聞的,對於這個能擊殺猛虎的小侄子他也是好奇的,請帖是送了,不過有個古板的皇后在,他本來也沒指望十二能來就是了。

  “沒事,沒事。想來皇嫂那重規矩的性子也是讓你被拘狠了。”然後問一旁的管家:“禮物都收齊了吧?”

  和親王府的管家不愧是能在不按常理出牌的和親王手下工作的強人,對於和親王這一句幾乎無賴的問話,依然面不改色的回道:“今日時間還早,應該過些時候就收齊了。”

  弘晝一聽轉頭對著永璂說道:“小十二,你難得出來,皇叔可是這皇城的地頭蛇,哪有什麼好吃好玩的,皇叔可是門清的,嗯,你現在皇叔府裡隨處轉轉,等皇叔收完禮物,就帶你玩去!”不等永璂回答,又轉頭對管家不正經的說:“快把禮物都收齊了,告訴來參加喪禮人,就說本王今日要陪侄子,就不招待他們了”

  永璂知道弘晝雖然不著調,但這都是他的保護色。弘晝時常混跡市井,又是辦生喪的宣揚自己的荒唐,都是為了打消乾隆的戒心,說明自己無意皇位的。不過他那話中一句自己是皇城的地頭蛇還真是沒錯的。

  永璂隨管家到了府中的花園,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齊布琛見沒人了馬上拉了永璂的手:“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看著齊布琛眼中毫不掩飾的擔心和不滿,永璂下面的話說不下去了,手覆在眼上,永璂的笑有些苦澀:“好吧,我真的沒什麼,只是想到當年我的葬禮。當年我被厭棄,死時沒有爵位沒有追封,一切喪葬都是依照普通宗室的規格辦理,眾人怕被連累對我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來祭拜的人也沒有,唯一來我靈堂上上香的就只有五叔了。”那清冷的靈堂,只有他的嫡妻博爾濟吉特氏在低聲哭泣,與五叔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生喪相比簡直就是最大的諷刺。

  明明永璂還是笑得雲淡風輕,可齊布琛只感覺那是想哭時卻無淚可流的悲戚,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揪了一下,整個人都透不過氣來:“哥哥,這次不會再這樣了,一切都會改變的!”

  “喲~這是在說什麼吶?”弘晝的出現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他現在已經換下壽衣,穿著普通的袍子,手拿摺扇一搖一搖,很是一副紈褲子弟風範。弘晝瞧瞧兄妹倆的打扮也不是很起眼,滿意的點點頭:“很不錯,走,五叔帶你們玩去。”

  ••••••我是出現頻率超高的龍源樓••••••

  “小二~帶爺去二樓雅座勒。”弘晝帶著兩兄妹大搖大擺的進了京城最大的酒家龍源樓。

  弘晝顯然是龍源樓的常客,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雖然叫喚著小二,卻徑直往二樓去了。那小二也見怪不怪,只吆喝著:“好■~五爺您慢坐,還是二樓雅座老樣子,小的馬上就來。”

  “大中午的一定餓了吧,這龍源樓可是聖祖時期就開了的老字號了,做出來的飯菜味道絕對地道,不會比宮中的御廚差。”弘晝領著兄妹倆上看二樓,只見二樓的雅座與三樓的包間不同,是用屏風一個個隔開的桌子,在保有一定隱私的前提下還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一樓的大廳,弘晝挑的又是個臨窗的位子,正好可以將樓下的街道也看個清清楚楚。

  永璂笑道:“怪不得五叔喜歡這二樓的雅座,三樓包間怪冷清的,一樓又太過魚龍混雜,這二樓不是正正好,既清靜,能聽到見到的趣事只怕不比一樓的少。”

  “哈哈哈,知我者十二也,沒想到嫂子能養出你這般有趣的性子。”弘晝只覺得這十二很對自己的胃口,這就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他可不就是喜歡在這收集八卦自娛自樂嘛。

  不一會兒小二就將菜上齊了,一共八道菜兩道糕點,果然都是招牌菜,齊布琛吃的不亦樂乎。永璂沒什麼胃口,只端了茶杯喝著,聽樓下各種市井消息。

  “那女兒坊又出新品了,家裡婆娘又鬧騰著要,快窮死了……”

  “聽說城南新開了家酒樓叫食全酒美,那的美酒可是一絕。”

  “那皓禎貝勒啊……”

  咦?皓禎,就是五阿哥身邊那個自大男?他什麼時候成貝勒了?就這玩意也能成為貝勒?和親王不爽了!

  要說這富察皓禎怎麼會和和親王結下樑子,還不是因為五阿哥。五阿哥常以隱形太子自居,每日與福家兄弟富察皓禎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稱兄道弟。富察皓禎更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對著和親王口出狂言,說和親王亂辦生喪,收受賄賂。

  這和親王是誰?和親王喜歡閒雲野鶴的生活,同時為了打消自家哥哥的猜忌才整日玩世不恭的。所以乾隆帝和太后也願意慣著他。但和親王可是雍正爺的親兒子!雍正爺最是嚴肅重規矩,由他教養出的兒子面上再頑劣,骨子裡也是極遵守規矩的。面對這些不分尊卑的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小二~過來過來。”弘晝招了小二過來:“給爺好好說道說道,這皓禎貝勒是怎麼回事。”

  “爺,這幾日都傳瘋了。”這小二號稱包打聽,平日最愛和沒架子的和親王交換八卦消息,今日見有和親王不知道的消息有些小得意,於是也不像平日那般賣關子,就把什麼都說了:“這皓禎貝勒是碩親王的世子。前幾日木蘭秋獮,這皓禎貝勒捉到一隻白狐,他見到那白狐可憐,只取了白狐尾巴的一戳毛就放了,那白狐跑掉前曾三回首致謝。如今那叢白狐狸毛,被碩王福晉細心的製成一條穗子,正綴在皓禎貝勒的隨身玉珮上呢。五阿哥也誇皓禎貝勒文武雙全,機智善良。”

  這是騙誰呢!和親王笑的玩味,目光卻是冰冷,不過捉了只白狐又放了就是文武雙全了,他還真敢說。善良,要真善良還去打獵幹嘛,這話也就那些不了解的平民百姓才會信了。而且這回圍獵,發生了有猛虎襲擊年僅十歲的十二將其擊殺的大事。這事都沒傳出來,怎麼就這種小事就傳的沸沸揚揚了?想想就知道是誰傳出來的,目的又是什麼,想來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吧。

  “外面那是怎麼了?”放下了筷子的齊布琛好奇的望著樓下突然嘈雜起來的街道。

  只見引起眾人圍觀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將軍懷中還抱著一個身著白色衣裙的嬌小女子,兩人面帶笑容,是不是附耳低聲交談,全然不顧別人的指指點點。後面是一輛樸素的馬車,有個不過七、八歲的孩子掀起車簾好奇的看著外面。最後面是一隊扛著正紅旗的士兵,那些士兵不是板著面孔大放冷氣的,就是面色褐紅羞於見人,一點打了勝仗的喜慶都沒有。

  “天啊!他們怎麼敢!”齊布琛在大清也是生活了五年有餘,對規矩也是熟悉的很了,男女七歲不同席,她怎麼也沒想到新月敢這麼開放,其實新月才是穿的是吧是吧。

  和親王的臉色氣的發白,他自然是知道外面的是誰的,這…這簡直是大大的丟了愛新覺羅家的臉面,世人可不知道端王是不是姓愛新覺羅,他們若知道了那是端王府的新月格格,不知該怎麼說皇家的格格不知廉恥了,皇家女兒還要不要嫁了!

  “五叔,侄兒就先回宮了。”永璂也是面色不好,顯然也是氣著了,馬上向弘晝請辭:“這新月格格看著就是個不著調的,一會她肯定要去宮裡向皇額娘請安,還不知道會鬧出點什麼么蛾子,侄兒要去勸著點。”

  作者有話要說:弘晝和龍源樓果然是反瓊瑤文文必備啊


☆、新月入宮

  話說這新月被他塔拉•努達海救下來後,一顆少女心就栓在他身上了。新月的眼前,始終浮現著努達海救她的那一幕,那飛撲過去的身形,那托住她的有力的胳臂,還有那對閃閃發光的眼睛,和閃閃發光的盔甲——他不是個人,他是一個神!他渾身上下,都會發光!新月對努達海的感覺是十分強烈的;他出現在她最危急、最脆弱、最無助、最恐慌的時候,給了她一份強大的支持力量。接下來,他又伴她度過了生命中最最低潮的時期。 因而,她對他的崇拜,敬畏,依賴,和信任,都已到達了頂點。

  新月覺得被努達海將軍護送會京城的幾個月是她最快樂的時光了,就好似之前的荊州之亂都是一場噩夢一樣。

  努達海會柔聲低喚她月牙兒,新月會仆倒在他臂彎中,痛哭失聲,雖哭不盡心底悲傷,卻能止住失去親人那徹骨的痛。她和努達海之間,就像生出一種難以描繪的默契來。往往在彼此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中,就領悟了對方的某種情愁。

  努達海用一份從來沒有過的細密的心思,來照顧著她,體恤著她。知道她從小愛騎馬,他把自己的馬“碌兒”讓給她騎。知道她喜歡聽笛子,他命令軍隊裡最好的吹笛人來吹給她聽。知道她心痛克善,他派了專門的夥夫做克善愛吃的飯菜。知道她心底永遠有深深的痛,他就陪著她坐在營火邊,常常一坐就是好幾盞茶的時間,他會說些自己家裡的事情給她聽。關於權威的老夫人,調皮的珞琳,率直的驥遠,還有他那賢慧的妻子雁姬……她聽著聽著,就會聽得出神了。然後,她會把自己的童年往事,也說給他聽,他也會不厭其煩的,仔細的傾聽。因而,當他們快到北京的時候,他們彼此都非常非常熟悉了。她對他的家庭也了如指掌,家中的每一個人,好像都是她自己的親人一般。

  他們是如此默契,入京時努達海擁著她共乘一騎,努達海告訴她,他會在皇上面前請命,迎接她和克善去他家中住。那是她心中,猛的一跳,可能嗎?可能嗎?如果能住進努達海家,如果能常常見到努達海,自己就不至於舉目無親了!在現在這種狀況下,這種安排對她簡直是一種“恩賜”!

  入了宮,努達海去面見皇上覆命,新月則是帶著克善由個小太監領著去慈寧宮面見大清最尊貴的兩個女人——太后和皇后。

  一路上新月深深的被皇宮的大氣威嚴震懾,只覺得壓抑非常。進了慈寧宮,就見一個保養得宜的老婦人做在正座上,身後一個小姑娘為她揉捏著肩膀,她的下首坐著一個一身明黃正裝面容嚴肅的婦人。

  新月顫顫巍巍的磕頭行禮:“新月叩見太后老佛爺、皇后娘娘。”克善也抖得和篩糠似得,隨新月跪拜叩頭。

  克善年紀小,原本也只是端王侍妾所出不受待見的庶子,只與自己母親住在端王府的偏僻院落裡,從沒見過市面,如果不是這次荊州民亂端王府只剩下克善一個男丁,端王世子的位子是怎麼都輪不到他的。新月也是一向看不起克善,這次出逃也是為著端王的囑咐才帶了克善,路上雲娃和莽古泰也多顧著新月,等獲救後更是將他丟到一旁,新月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天神,還如何記得自己的幼弟,更別說教導克善學習各種規矩了。

  太后的眉頭狠狠一皺,這端王怎麼教孩子的,一身小家子氣,真真是個上不得檯面的,連行個禮都行的不倫不類的。太后一個呆在宮中的婦道人家,雖然知道荊州民亂卻不知道起因,只道皇上既然將端王遺孤接進了京裡必定是要恩養的,所以面上還要面帶微笑的柔聲道:“新月格格快快起來吧,可憐見的,這一番變故可是吃了大苦吧,新月放心,你們日後住在宮裡自然有皇家照拂,哀家、皇上還有皇后都不會虧待你們。”

  “太后老佛爺!”新月大叫一聲,整個人就似被抽走骨頭一般倒在了地上,未語淚先流,看著真是可憐兮兮:“太后老佛爺,新月和克善不敢勞動老佛爺、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敢在宮內和阿哥格格們平等相處,請老佛爺讓我們住到努達海將軍的家裡吧!”

  新月這一嗓子嚎出來,太后只覺得一口氣就梗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站在太后身後捏肩的晴兒很是機靈的快不上前為太后拍背順氣。皇后和邊上侍候的一眾宮人也是被新月的話嚇了一大跳。

  “新月格格,你要清楚,努達海不過是個奴才,如何能撫養宗室遺孤。皇家如何居然要你一個格格住到一個奴才的家裡去,難道我皇家還養不起一個格格世子,這豈不是叫全天下恥笑!”皇后厲聲喝道。

  “不是,不是,不是的,新月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新月忙連聲回道。

  “不是這樣是怎麼樣的?!”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這時外面才傳來皇上駕到的通報聲,眾人轉頭去看,原來是乾隆來了慈寧宮,他雙手背在身後,面色不愉。

  •••••••••••••••••••

  乾隆一把將奏摺丟在桌上,他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這努達海到底會不會辦事的,他明明暗示的如此明顯了,努達海竟然還帶了新月和克善兩個大麻煩回來。這次荊州民亂的罪魁禍首就是端王,可世人不一定都知道,若是隨意處置了端王遺孤,還不知道那些亂黨要怎麼編排他苛待宗室了,不過好不容易才有藉口撤了王爵,這個世子的位子是絕對要找機會捋了的,日後隨便給個爵位閒職就是了。越想越氣,該死的端王你怎麼不乾脆死個乾淨,搞的朕現在還要幫你養孩子。

  “皇上,努達海求見。”吳書來小心翼翼的通報,內心祈禱火氣大的主子爺不會殃及池魚。

  “宣。”

  塔他拉•努達海挺胸抬頭,雄糾糾氣昂昂的走進大殿裡,雙膝著地叩首向乾隆請安,“奴才塔他拉•努達海,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王的涵養氣度乾隆還是有的,就是恨不得將這努達海狠狠申斥一頓,乾隆還是先叫了起。

  “謝皇上。”

  乾隆還是得維持著他一國之君的大肚容人之量,笑容滿面的讚賞的看著塔他拉•努達海,宣布道,“塔他拉•努達海平叛有功,更是在叛亂中救回了端親王爺的世子和格格,立下大功,有賞。”畢竟努達海平亂有功,不能因為他沒聽懂連密旨和口諭也算不上的暗示就隨便罰了他(雖然乾隆真的很想),哼,來日方長,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錯。

  “皇上,奴才並不想要賞賜,只是斗膽想求個恩典。”努達海不知道乾隆眼中的厭惡,繼續自我感覺良好。

  乾隆微笑著道,“說來聽聽,如果無礙,朕必當成全於你。”

  “奴才這幾天護送格格,覺得格格回京如果留在宮裡,只怕規矩太多,會讓格格和世子不習慣,不若找一個親王貴族之家,把格格送過去,過一過家庭生活才好! 。”努達海說的是正氣凜然。

  “哦,由親王貴族代皇家照顧格格和世子嗎。”乾隆笑的意味深長,親王貴族他可算不上啊,看來他是打著讓兒子尚主抬高家世的主意嗎:“那你有什麼好建議嗎?”(乃真的誤會鳥)

  “奴才斗膽,奴才若蒙皇上不棄,倒十分願意迎接格格和小世子回府!”努達海的最終目的暴露了。

  “塔他拉•努達海,莫不是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還是當真我愛新覺羅家裡沒人,竟然讓主子需要去你這奴才家照拂?”

  “奴才不敢!”努達海又磕了個頭後,道:“奴才只今是憐息新月格格與克善世子,是端親王家僅剩血脈,故而……”

  “努達海,你的意思是我愛新覺羅家會欺辱了這端親王家僅剩的血脈?”乾隆諷刺的問道。

  “奴才不敢,”努達海忙道:“奴才只因家裡還算和睦,又見新月格格與克善世子孤苦無依,故而才有此念頭,想接他們接回家中好生照顧,讓他們能再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奴才絕沒有不敬之意,還懇請皇上明鑒。”

  “混賬!難道朕的家中就不和睦嗎?孤苦無依,皇家自會照拂他們。”乾隆氣極,就算皇家私下裡有很多彎彎道道,這是他一個奴才能拿到明面上說的嗎:“努達海御前失儀,念在平亂有功,就功過相抵吧。”

  不管跪在那裡的塔他拉•努達海,乾隆甩袖就出了乾清宮往慈寧宮去了,他現在要去處理端王的一對子女。

  結果乾隆一近慈寧宮見到的就是一個一身孝服跪在大殿正中哭的慘兮兮的新月,和她那一句如同石破天驚的一句:“請老佛爺讓我們住到努達海將軍的家裡吧!”

  好啊!好你個新月!好你個努達海!你們這都是串通好了的吧!新月不過一個罪臣之女,你以為扒上個參將就可以為保住端王爵位增加砝碼了嗎。(老龍乃真的想多了,新月心裡只有天神,爵位什麼的她早忘了,她也沒那腦子算計這個)。

  在新月一串不是的否認下,乾隆接下了一句質問:“不是這樣是怎麼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不容易存的稿又沒了,莫名其妙的這章文卡了某貓兩天,偶果然和新月犯衝嗎?

  話說某貓不過疑似失蹤了兩天為毛連僅有的幾個評論都木有了?嚶嚶嚶~某貓明明有乖乖的日更的說。

  聽說只要賣萌收藏會有的、評論也會有的。(>^ω^<)表霸王某貓,偶很好養的,來一隻咩?


☆、新月入宮2

  “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在乾隆給太后請安後,在場的皇后也給乾隆請了安。

  新月見來人是皇上高興萬分,太好了,皇后娘娘不明白愛情的美好,皇上那麼英明神武高貴仁慈,他一定會了解我和努達海的深情,成全我們的。新月跪行幾步,再次磕頭淚流:“皇上,新月失去了親人,只有和弟弟克善相依為命,聽聞努達海將軍家庭合謀,老夫人慈愛、雁姬夫人賢惠、驥遠和洛林也是天真可愛,新月這才不由心生嚮往。”

  “真是笑話,且不說努達海的身份是否足夠撫養宗室遺孤,單就說這家庭和睦,難道天下就那努達海一家家庭和睦嗎?格格竟然其他宗室王府不住,偏偏認定了努達海家。還請格格記住自己的身份!”皇后一向是急性子,就算這三年掛念兒子開始吃齋念佛好了很多,但碰上了完全不知規矩的新月,顯然一向刻板的皇后娘娘的怒氣值爆棚了,直接越過皇上就開始指責新月。

  乾隆頭一次覺得總是板著張木頭臉的皇后這麼順眼,這個新月格格就和端王一樣的不著調,看看一個格格拼命念叨一個外男的名字還要住到一個奴才家這像什麼話啊。

  轉頭去看跪在一邊的克善,克善雖然沒學過什麼規矩,不知道姐姐的做法有什麼不對,他原本只是個庶子,王府的人都看不起他,所以他平日謹小慎微最會看人的臉色,他看得出在姐姐說要住到努達海家裡的時候坐在上面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臉色就不好看了,就連皇上來了聽見姐姐的話也是一副生氣的樣子。克善就是再不知事,但也知道端王府的聲譽並不好,常有人私下議論端王府魚肉鄉里遲早會有報應的,這次荊州民亂的罪責也在端王府。克善也知道現在他們的處境怕是不好,皇上就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人,惹皇上生氣並不是明智之舉,可新月這個嫡姐他根本就管不了,只好聽天由命的跪在一邊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十二阿哥到~”突然傳來的通報聲打破了殿內的低氣壓,身著皇子常服的少年悠然步入殿中:“永璂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給皇瑪麼請安、皇瑪麼吉祥;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乾隆見了永璂只覺賞心悅目,頓時心情好了幾分,很快叫了起。

  “十二這是從哪裡來,今天不是已經請過安了,怎麼這個時候還來看哀家這個老太太來了?”太后好不容易順過氣來,決定對新月眼不見為淨,樂的搭理這個平日並不怎麼喜歡的孫子轉移視線。

  “這不是五皇叔下了帖子,孫兒也是閒不住的,這就出宮去湊了個熱鬧。”永璂對太后的心思心知肚明,但為了自己的目的他也樂意稍稍配合一下,遂上前倒了一杯茶敬給太后:“見了五皇叔覺得十分投緣,就多說了幾句。回來的時候五皇叔說好久沒給皇瑪麼請安了,讓孫兒先給皇瑪麼問個好,等他準備好了禮物就來看皇瑪麼。”

  清宮一向流行換子養,當年弘晝就是養在還是熹妃的太后身邊的,所以相比起來太后對弘晝有時比對乾隆還要親近幾分,聽見在宮外的養子惦念著自己,太后的臉色好了幾分。

  新月見心進來的少年和太后很是親近的樣子,又是個阿哥身份夠高,想來也是個能幫忙說幾句話的(可人家為什麼要幫你啊⊙﹏⊙∥),就一個猛撲過去,拉著永璂的衣擺,邊磕頭邊哀求:“請十二阿哥幫幫新月吧,新月想住到努達海參將家。”

  “這位……格格,請自重,這麼大的禮可不好隨便行的。”永璂又仔細打量新月一眼,這新月也不是什麼大美人,只是清秀有餘漂亮不足,眼光也不好看上個沒什麼本事的老男人,偏那老男人還被這淚包迷了個神魂顛倒,連家人都不要了,真搞不懂那個什麼QYNN在想什麼。

  永璂心中腹誹,面上卻什麼也看不出,只是笑道:“這個格格我見過的。”(……紅樓亂入了?)

  皇后聽了永璂這一句大驚失色,康瑞我的兒啊,你不會看上這沒骨頭的糟心貨了吧,可千萬別這麼想不開啊,這滿洲貴女那麼多,哪一個不比這新月好啊。

  乾隆也是眉頭一皺,這永璂在清靜的五台山呆了三年,怎麼會見過之前都呆在荊州的新月,他不會看上新月了吧?

  永璂自然是看到乾隆和皇后的詭異眼神,但還是一個大喘氣才接著說下去:“五皇叔請永璂在龍源樓用膳的時候正好看到收復荊州之亂的將士班師回朝。京中的百姓夾道歡迎,我大清的威武之師,永璂也是一時好奇就從窗口瞧了一眼。永璂看那軍士怎麼一個個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似得,都不像打了勝仗。還看見那打頭的將軍還抱了個女子共乘一騎,永璂還奇怪這打仗原來還可以帶著侍妾的?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是這新月格格。”

  剛剛就強壓怒氣的太后這下已經是氣急,猛地爆發出來,‘砰’的一聲就將茶杯砸在新月腳邊:“放肆!實在是太放肆了!這……這簡直是不知廉恥!皇帝,這事你一定要好好處理,不然我皇家的格格們還要不要嫁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新月沒有不知廉恥,新月只是感念努達海的救命之恩啊!”新月磕頭磕的更歡了,急忙的解釋。

  如果剛才乾隆看新月的時候只是臉色難看的話,現在乾隆看新月就是在看個死人的眼神了。乾隆本來就不待見這所謂的端王遺孤,現在新月又鬧了這麼一齣,精明如他又怎麼會沒聽出來永璂話中的未盡之意呢?這個新月絕對不能留,不然還不知道日後會出什麼么蛾子呢。

  感覺有人在扯他的袖子,乾隆一低頭就看到永璂正一臉擔心的看著他,眾人突然就覺得殿中的低氣溫回升了,乾隆微笑著揉了揉永璂的頭。剛才他實在是氣急了,這個新月是不能留,但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他要怎麼安置端王遺孤,現在不是處理她的時候。

  “新月格格入住公主所,克善就住阿哥所吧。”先放在宮裡看著,什麼時候動手就看他們日後的表現了。

  “皇阿瑪,皇阿瑪,”永璂又扯了扯乾隆的衣袖。

  “怎麼了十二?”乾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永璂就心情好,屈尊降貴的彎下腰,語氣溫和的問到。

  “皇阿瑪,齊布琛說她討厭這個新月格格,一看就是個像菟絲花似得,沒有一點滿家格格的氣度。”永璂也踮起腳尖和乾隆咬耳朵:“永璂也很擔心,西三所裡還住著四姐姐、蘭姐姐呢,萬一這新月帶壞姐姐們怎麼辦?”

  “十二所言甚是。”一想到四格格和蘭馨也像新月一樣……嘶,好冷,絕對不可以!乾隆當機立斷:“新月還是賜住漱芳齋吧,份例先照多羅格格的份例來,品級和封號等出嫁的時候再行冊封。”漱芳齋是原本的戲台子,不過最近新修葺好,給新月住便宜她了。

  “不!求求你們,現在只有克善和新月和克善相依為命了,求求你們不要分開新月和克善啊!”新月也只有碰到她的天神的時候才腦子不清楚,現在她的腦子倒是好使了,眼看著出宮住到努達海府上成了奢望,這克善和她平日都沒接觸過,如果不是阿瑪和額娘的吩咐她逃命是根本不會帶著他,可偏偏端王府的繼承就是要靠著這個她原來看不起的庶子,現在她又怎麼能和克善分開?好好培養姐弟感情,等日後克善繼承了端王府,她也可以隨克善開府出宮,克善對她和努達海的美滿姻緣也是一份助力。(得,新月腦子難得好使還是為了她的天神。)

  太后既然將事情交給了乾隆就不會管了,皇后是有子萬事足,也相信真有什麼事兒子也會處理好的,而且皇上也在這,她懶得越俎代庖省的裡外不是人。

  乾隆還沒開口,永璂就上前一步:“新月格格這話又說差了,皇阿瑪自然是不會虧待格格和克善世子的,格格總是說自己和弟弟相依為命難道是不相信皇阿瑪嗎?再說了,男女七歲不同席,雖說滿族貴女沒有漢家女子那麼多的規矩,但為了格格的閨譽,該守的還是要守的,就算克善是格格的弟弟也是要避嫌的,哪裡能和格格住一處呢?而且克善世子日後是要開府成家立業的,在這之前自然是要去上書房學習的,如何能長於格格身邊,克善世子住在阿哥所自有永璂和諸位哥哥照顧,難道格格還不放心?”

  永璂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新月嘴巴張張合合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反駁,還想下跪磕頭做垂死掙扎,突然感覺背上爬上一股刺骨的冰寒,新月頓時臉色煞白,言語不能的新月只能胡亂點了點頭。

  其實也是永璂懶得再和新月耗下去,他從齊布琛那裡聽說了《新月格格》的劇情後對這個極品的新月格格就厭惡的很,他的確樂意看乾隆遇上這種極品露出各種不華麗的表情出醜,可不代表他樂意未來真的發生未婚格格為個老男人私逃到戰場殉情,這絕對會是愛新覺羅家最大的醜聞!百年祖宗基業豈是能讓他們敗壞的!心情惡劣的永璂用殺氣狠狠的刺激了一下新月,永璂的殺氣控制的極好,除了新月沒有一個人感受到。這不,還想死攪蠻纏的新月不是很快安靜了嘛~發泄一下心情好了很多永璂小得意。

  乾隆也很高興終於搞定了這個新月,便吩咐道:“皇額娘,朕還有政務要忙就先告退了。”接著又轉向皇后:“剩下的要把漱芳齋和阿哥所的院子收拾出來,就有勞皇后費心了。永璂你送送朕吧。”想快點離開這個沒骨頭的淚包月,臨走乾隆還不忘叫走永璂。

  又是一片恭送聲,永璂給了皇后一個沒事的眼神就悠閒的跟著乾隆出了慈寧宮。

  小劇場

  某貓把乾隆和皇后的腦內小劇場給永璂看了。

  某貓採訪永璂:“十二啊~乃對乃皇阿瑪和皇額娘的想法有什麼想說的捏?”

  永璂(黑線):“我才虛歲十歲好吧,而且就算我真的會看上誰也不會看上新月這種極品。真是的,他們兩夫妻明明不是一見面就像鬥雞似得,難得的默契幹嘛要用在這種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受不了新月的某貓決定吧她扔進漱芳齋未來和傻鳥做伴~

  人多了果然不好駕馭啊,這章太后和皇后都透明了,又想到日後紅樓部分場景中人物會更多,嗷嗷嗷,偶果然是自己找罪受……

  大家表霸王某貓,某貓看著點擊和評論的落差心肝都在顫。


☆、永璂的算計

  乾隆帶著永璂從慈寧宮出來,從御花園一路走回養心殿,一路無話。

  走在前面的乾隆突然覺得只是帶著十二清靜的走走也是很愜意的,只是這十二怎麼都不和阿瑪交流呢,明明永琪就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很喜歡說這說那的,果然還是和阿瑪不夠親近嗎?父子感情什麼的果然一定要趕快培養!

  “十二剛剛不是還說的頭頭是道的怎麼這會和皇阿瑪一起就沒聲了?”乾隆轉過頭與永璂搭話,卻看到永璂一臉欲言又止:“這是怎麼了?難道你出宮的時候有人給你不自在了?”

  “不是的,沒人欺負十二,只是…只是……”永璂的小臉上滿是委屈。

  “還不是,看你的表情就像是受了委屈,和皇阿瑪有什麼不好說的,告訴皇阿瑪,誰欺負你了,皇阿瑪幫你教訓他去!”乾隆倒是真像是平常人家寵溺孩子的父親似的,要為受委屈的孩子找回場子來。

  “皇阿瑪,永璂今天去五皇叔那之前還去看了三哥,三哥病的好重啊,那些奴才都懶懶散散的不工作,沒人去宣太醫,連守門的侍衛都在當值的時候玩忽職守,喝的伶仃大醉,還有個總管私盜財物去倒賣。”永璂得到乾隆的保證很快就和倒豆子似的什麼都說了:“三哥的府邸也很破舊,還不如有的富貴人家的府邸漂亮,一點也不像皇子阿哥的府邸。”

  “永璋?”聽到永璂提到這個兒子,乾隆明顯一愣。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在當年孝賢的喪禮上的那場訓斥後這個名字就已經淡出了他的視線,那時他沉浸在失去陪伴他許久還頗得他意的嫡妻的悲傷中,又有魏氏為舊主哭昏過去的對比,於是不夠悲傷的永璜和永璋就被遷怒了:連嫡母的喪禮都不傷心,日後朕去了你們是不是也不傷心只高興自己可以上位了?於是就是一頓臭罵和繼承權的剝奪。

  也許之後他平靜下來後他也是後悔的,特別是永璜的死訊傳來後,於是他能做出的補償之後追封永璜為定親王,善待永璜兩個年幼的兒子。不去關注永璋,他該知道不得聖寵的阿哥過的生活不會好,可是看到永璋就會愧疚促使他忽視了他,這其中也有對永璋自暴自棄的怒其不爭吧。

  “皇阿瑪,三哥也是皇阿瑪的兒子啊,為什麼他住的那麼不好啊?永璂未來宮建府是不是也要住這樣的地方?五皇叔只是辦生喪玩就那麼熱鬧,可是三哥病的那麼重卻連看病的太醫也沒有,三哥身邊的小德子說,除了永璂就六哥去看過三哥。”

  永璂的眼眶有些紅了:“聽說皇阿瑪不喜歡三哥,可是永璂長這麼大也很少見到皇阿瑪,是不是永璂也不得皇阿瑪喜歡?日後永璂是不是也會這樣?等到永璂死了也沒人知道,喪禮上連上香的人都沒有……”

  “胡說!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乾隆也被永璂的話嚇到了,小小的十二未來怎麼會這樣呢:“皇阿瑪怎麼會不喜歡永璂呢。”

  看著眼神有些空洞的永璂,乾隆的心好似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一把將永璂摟在懷裡,也許他真的錯了:“吳書來!去帶了御醫給三阿哥診治;還有去看看內務府那些奴才是怎麼回事!他們就這麼照顧皇子阿哥的。難道沒爵位的阿哥就不是主子了?朕就加封三阿哥永璋為循郡王,看那些狗奴才還敢不敢怠慢主子!”朕的兒子就是不招朕待見那也是皇子阿哥,豈能讓這些奴才怠慢了。

  吳書來忙應下去辦事了,沒人看到將臉埋在乾隆懷裡的永璂臉上那得意的笑。

  ••••••••••••••••••••••••

  接下來的幾個月很是風平浪靜。

  重規矩的皇后娘娘自然是對這個可以說是不知檢點的新月格格沒有絲毫的好感,雖然對乾隆做出把一個看戲的地方給一個格格居住這種不和規矩的事情頗有微詞,但皇后也不願意新月帶壞宮裡的格格,皇后是死板但她也是個母親,在涉及兒女的事情上她還是很開明的。

  在收拾好了漱芳齋後,皇后娘娘還專門從內務府撥了幾個規矩頂好還孔武有力的教養嬤嬤給新月。於是原本還想要悄悄出宮或是傳遞書信給努達海的新月消停了。

  對於終於開始識時務的新月,皇宮三巨頭滿意了。永璂也很滿意,一切都還算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的,從看到新月和努達海共乘一騎招搖過市的時候永璂就在計劃,而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試探。畢竟從乾隆日常處理政務的方面來看,他並不是QY書中那樣不可救藥的NC頭頭,他精明著呢!永璂要在乾隆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什麼,就要先試探出乾隆對他的底線在哪裡,以防未來東窗事發功虧一簣。

  他知道按照規矩,努達海和新月會分別入宮面見前朝和後宮的最高領導人——也就是乾隆和太后、皇后。努達海面見乾隆這是前朝的事,他一個還在上書房上課的小阿哥管不著,所以能做文章的就是新月面見太后、皇后的後宮事了。

  太后和皇后都是真正的滿洲女子,最是不喜那些造作的漢家女子(代表人物年氏、高佳氏、魏氏),這新月雖然也是滿族貴女,可偏偏一副弱風撫柳弱不禁風的身段模樣,再加上她淚腺發達、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的樣子,完全沒有一個高貴格格該有的舉止氣度。新月絕對沒有得到太后和皇后好印象的可能。

  而乾隆雖然喜歡漢家女子的溫柔小意,但那是對妾侍的標準,對自家子侄輩的女孩來說,這種揚州瘦馬的樣子可要不得,自家女孩兒可是要活潑可愛的才好,沒瞧見先頭得寵的固倫和敬公主和現在的七格格齊布琛、蘭馨格格都是這樣有活力的類型嗎,而更加嫻靜的和碩和婉公主和四格格得到乾隆的關注就少些。

  永璂一開始是認為乾隆是將他作為一個保護五阿哥的擋箭牌,所以對乾隆能對他能有多大的容忍度永璂也是不抱多少希望的。所以他故意挑在那樣一個時間點進慈寧宮,又說出新月格格大庭廣眾之下和外男共乘一騎的事情來,就是要看乾隆的表情和反應。

  努達海是乾隆派出去的將領,卻有負皇恩和一個年輕格格勾勾搭搭,偏偏他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了,這簡直是在暗指乾隆識人不清,可以說是大大的打了乾隆的臉面。

  永璂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乾隆立時大發雷霆指責他,日後他就得低調做人,所有的手段都要放在暗地裡;若是乾隆的怒氣隱而不發,他日後除了要小心乾隆給他穿小鞋外,很多的手段都可以拿到明面上來,畢竟乾隆要讓他做五阿哥的擋箭牌勢必要樹立他得寵的假象,那樣對他拉攏朝堂人脈都是有好處的。現在幾次接觸看來五阿哥很是不著調,完全不足為懼,而等到他勢力足夠大,就算是乾隆要打壓他扶持五阿哥也要懼憚他手中的勢力,那時他完全有一拼之力。

  可是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出乎意料的好!永璂自認自己在識人上面很有一套,他有足夠的眼力看清一個人在一瞬間的所有細微表情,並且分析出各種表情所代表的各種情緒。

  在他進了慈寧宮的時候原先還在生氣的乾隆心情明顯變好,那時他眼中的情緒是——歡喜?可乾隆看到他高興什麼?

  永璂不再理會,他只要知道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接著說出讓乾隆差點爆血管的話,那時乾隆眼中的確有暴怒和殺意的存在,可是那並不是對著他的,而全是衝著新月去的。一到乾隆的眼神轉到他這的時候,裡面滿滿的都是擔憂和尷尬。

  永璂當時詭異的打了個寒顫,背上冷汗直冒。永璂知道乾隆對一個人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也就是說乾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他就是最好的,就是他犯了錯乾隆也會自己給他找藉口,錯都在別人;反之,乾隆要是討厭一個人,那他就是做的再好,那也全是居心不良另有所圖。當年他的皇額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永璂內心笑的嘲諷,也許他該高興?至少現在乾隆好似對他的喜歡是有幾分真心的,如今他倒也可以享受幾分乾隆的回護?

  不過這些都無法影響永璂接下來的行動,裝可愛在合理範圍內悄悄影響乾隆做出的決定,有些越俎代庖的質問指責新月,乾隆對他的縱容倒是比他想像到的還要高。

  於是永璂改變計劃,對乾隆表現關心,在御花園中提出三阿哥永璋的現狀,體現自己的兄弟友愛;尋求乾隆的幫助,表達自己對未來的擔心。乾隆喜歡那些平常人家的感情,他這些小孩子的表現都可以提高乾隆對他好感。

  皇阿瑪啊皇阿瑪,既然你喜歡永璂,為了永璂的未來,那就要越來越喜歡才可以哦!永璂笑的萬分純良。

  小劇場

  又到了某貓的小訪談時間

  某貓:“皇上您當時為毛要擔心和尷尬啊?”

  乾隆:“朕當然是在擔心十二啊,十二你可千萬別想不開看上新月這個傢伙啊!我大清要什麼美人沒有,你喜歡什麼樣的,只要不是新月這極品,朕都指給你!還有那該死的努達海!看看你幹的都是什麼事!朕在十二面前的臉面都丟盡了!十二十二~我大清的軍隊還是很威武的,才不是什麼霜打的茄子呢!”

  某貓轉向面色難看的永璂:“喲~原來這就是乃當時打寒顫冒冷汗的原因啊~那十二乃有什麼想說的咩?”

  永璂:“滾!不許腦補!怪不得當時爺的背上冷汗直冒。爺上回就說了爺不會看上新月!爺再說一遍爺就是光棍一輩子也不會喜歡新月!!!”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某貓這裡會停電,某貓連夜就碼出來放上來了,大家要誇獎某貓啦~

  某貓的腦容量不夠鳥~寫這些算計神馬的果然是某貓太高估自己了,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就華麗麗的忽視吧~


☆、燕兒翩翩飛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寫新月寫傷了,這章本來想把林妹妹帶出來調節一下的,可是突然發現時間軸對不上。於是某貓決定時間跨一下直接把小燕提溜出來了。瞧??把某貓禍害的,某貓果然是自作自受的主。

  另外這章又狗血了,畢竟圍場也就這些事都寫爛了。

  ??某貓半夜來修個???不是偽更,大家無視某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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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是一個很喜歡圍獵的皇帝,說起來上回的木蘭秋獮意外頻出,乾隆很是沒有盡興,回京後那新月格格也很是膈應了他一下,等到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完,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到了來年的初春了。

  於是乾隆打手一揮,打包了所有的阿哥和一些文武大臣,走!和朕圍獵去!當然了,乾隆也算是忙裡偷閒,說以木蘭圍場之類路途遙遠的地方是不用想了,只是到離北京城不遠的西山圍場過過癮罷了。

  到了圍場,乾隆一馬當先,向前奔馳。回頭看看身邊的幾個小輩,豪邁的大喊著:“表現一下你們大家的身手給朕看看!別忘了咱們大清朝的天下就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能騎善射是滿人的本色,你們每一個,都拿出看家本領來!今天打獵成績最好的人,朕大大有賞!”

  乾隆話聲才落,福爾康就大聲應著:“是!皇上,我就不客氣了!”

  除了五阿哥的幾個阿哥聚在一起,俱是撇撇嘴,你是哪根蔥啊?在場的誰的身份不是比你個包衣奴才尊貴,他們都沒出聲,就你巴巴的應聲;也是老五那個不著調的,明明身份非嫡非長,偏偏越過三阿哥四阿哥兩個哥哥和十二這個正經嫡子,還帶著三個不入流的東西湊上前。

  乾隆也是不高興,以前是令妃一直誇讚自己的兩個內侄,加上永琪自己求旨,福爾康這才得了個御前侍衛的名頭跟在永琪身邊,乾隆也沒怎麼關注過他,現在他這句話已經是大大的逾越了,不過這種時候也不好掃興直接發作他,乾隆也就壓下火氣。

  永琪倒是完全沒發現他皇阿瑪的怒氣,還很是高興的伸手一指:“誰要你客氣?看!前面有隻鹿。”

  “這隻鹿是我的了!”福爾康一勒馬往前衝去,回頭喊:“五阿哥、爾泰!我跟你們比賽,看誰第一個獵到獵物!”

  “哥!你一定會輸給我!”福爾泰大笑著說。

  “且看今日圍場,是誰家天下?”永琪豪氣乾雲的喊,語氣已經充滿“王子”的口吻了。

  “永琪你們可別忘了還有我呢!”富察皓禎也不甘示弱。

  四個年輕人一面喊著,一面追著那隻鹿飛騎而去。

  福倫騎在乾隆身邊,笑著對四人背影喊道:“爾康!爾泰!皓禎!你們小心保護五阿哥啊!”

  這一番話出來乾隆面色已經是極不好看了,這永琪原來看是好的,如今怎麼說出這麼不合身份的話來,這話是他該說的嗎。

  這次圍獵永璋也是來了的,永璋放寬了心將身體調養了大半年,也許是因為看開了不再奢望乾隆的寵愛,如今他身上很是有一股隨性而為的風流姿態,骨子裡尊貴的皇子儀態也是透了出來。不過不期待乾隆的寵愛是一回事,讓一個奴才在這種場合喧賓奪主就是另一回事了,永璋很是嘲諷的說了句:“誰家天下?這天下自然是我愛新覺羅家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離得近的宗親和大臣都能聽到。

  也許是都是被乾隆忽略同病相憐的緣故,幾個阿哥至少在面上都相處的極好,而且永璂這個嫡子並不像五阿哥目無下塵,與他們相處起來也是不錯,連帶著也和齊布琛這個和永璂交好又不討人厭的格格親近起來,一群人顯得異常團結。又加上是五阿哥出錯,他們就更樂意落井下石一把了,再說了,法不責眾,大不了大家一起被皇阿瑪罰就是了。

  溫和的六阿哥好文棄武,這次也是難得一身戎裝來了圍場,他自然是要聲援自己的同母哥哥的:“還有這福倫大學士也是,怎麼叫他們三個保護五哥?五哥的騎射可是皇阿瑪都誇讚過的,還需要他們保護?這是說五哥不如他們嗎,還是說皇阿瑪看錯了五哥?”

  齊布琛這段時日也是好好的練習了騎射,與別的格格只是粗通不同,她為了上回木蘭秋獮的事可是好好的下了一番苦工,她自身聰明肯努力,又有永璂這麼個厲害的師傅,如今也算是馬術嫻熟能彎刀弓,這次西山圍獵也是一身男裝。仗著自己年紀最小,齊布琛說話也就沒那麼多顧忌:“呀!那可是鹿啊,就是我也知道逐鹿天下這個詞,這鹿不是不能射,而是照規矩不是應該由皇阿瑪第一個開弓射鹿才是,怎麼五哥就這麼帶著兩個搞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去逐鹿了?”

  十一阿哥永瑆知道他們說的也不能太過,於是意有所指接口到:“七妹妹有所不知,歹竹出好筍畢竟不常有,我愛新覺羅的血脈自然是好的,只是被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奴才帶壞了。”笑的諷刺的看著福倫:“恐怕他們家教不好,不知尊卑的性子和福倫大學士可是一脈相承。”

  眾人朝福倫看過去,只見福倫與乾隆並行不說,他的馬還超了乾隆的馬大半個馬頭。

  福倫也是一驚,忙下馬跪下請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臣逾越了。”

  乾隆這會的怒氣簡直就要爆棚了!

  皇子中他一向寵愛五子永琪。之前他沒有嫡子緣,曾寄予厚望的嫡子去了兩個,繼后的兒子就沒考慮過。這永琪由愉妃柯裡葉特氏所出,是純滿族血統,幼年時曾養在孝賢膝下是半個嫡子,又有太后和令妃時常在他耳邊誇讚,因此他也是將永琪當儲君培養了的,永琪也算沒辜負他的期望,是他兒子中最出彩的。

  上回木蘭秋獮乾隆就已經對永琪有所不滿,他的暗衛可不是吃白飯的,事後他們勘察了現場,再加上暗一趕到時看到的,拼拼湊湊就還原出了事實:那時現場應是永琪帶著三個奴才和永璂齊布琛都在那裡,而永璂勇鬥猛虎的地點根本就沒變動,也就是說當時根本不是福爾泰所說的跑散了,而是永琪拋下年幼的弟弟妹妹自己逃命了!

  如果說上回的事讓乾隆考慮放棄永琪再另外選一個兒子來培養的話,那麼今天這事就讓乾隆決定絕對不會讓永琪登上皇位了。自視甚高、沒有擔當、不知尊卑,所有的兄弟沒有一個親近他的,這就是乾隆今日看到的。

  乾隆不理會還在請罪的福倫,又看看其他的兒子:“你們也去吧,讓朕考校考校你們的騎射。”還是再慎重看看吧,他正直壯年,還是不要那麼急著定立儲君,這些兒子就算平庸,也是可以教的,就是立了個守成之君也好過敗壞了祖宗基業。

  “哥哥哥哥~快點快點~”齊布琛歡呼一聲,催促著永璂。其他的阿哥四散著入了林子,永璂知道齊布琛想要幹嘛,只寵溺的一笑就帶著她走了。

  由黑色的蝴蝶帶領,永璂和齊布琛很快就找到了永琪四人,那時永琪正追著一隻鹿張弓欲射,齊布琛壞笑一聲,就張弓搭箭,“嗖”的一聲,齊布琛的箭後發先至立時將鹿釘死在地上,這時永琪的箭才擦過了鹿角射空了釘在樹上。

  “七妹,你作何奪我們獵物!”永琪厲聲喝到。

  “五哥此言差矣,這隻鹿明明是我獵到的,怎麼叫你們的獵物?這鹿獵到了就是我的。五哥,你不能見這鹿心喜就搬弄是非,想把鹿據為己有。這可是不對的。”齊布琛笑的滿臉得意:“這可是五哥教我的。這是我憑自己的真本事獵到的鹿,就算這鹿真是五哥你們的獵物,這圍場哪還有說這獵物誰追的就是誰的,自然是各憑本事,先到先得。五哥可不能因為自己騎射不精失了獵物就嫉妒抹黑我啊!”

  永璂險些噴笑出聲,這話分明是上回木蘭秋獮時五阿哥說的,現在齊布琛可是原樣還了回去。沒想到齊布琛的小心眼倒是和愛新覺羅家一樣一樣的。看著五阿哥豬肝似的臉色、無法反駁的樣子,永璂真是覺得分外舒暢。

  “齊布琛,我們走吧,哥哥再給你獵些皮子做新衣去。”齊布琛見好就收吧,可以留著慢慢玩,而且別忘了現在是在哪裡,好戲你還看不看了。

  齊布琛自然是聽明白了永璂的潛台詞,這西山可是叉燒五和白痴鳥的歷史性會面地點啊,為了日後的好戲,於是齊布琛帶著獵物乖乖跟著永璂走了,只留下一串如銀鈴般的笑聲,徒留永琪四人臉色難看。

  “哼!”

  “永琪,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富察皓禎安慰道:“你看,那還有隻鹿!”

  福爾康也活躍氣氛,大嚷著:“五阿哥,對不起,我要搶先一步了。”

  福爾康拉弓瞄準。福爾泰卻忽然驚叫起來,對左方一指:“哥!那邊居然有一隻熊!快看快看!我以為圍場裡已經沒有熊了,這隻熊是我的了,你可別搶。”福爾康的箭立刻指向左方。“熊?熊在哪裡?”

  永琪也恢復的快急忙拉弓,瞄準了那隻鹿,哈哈大笑著說:“爾泰,謝謝幫忙!今天‘鹿死誰手’,就見分曉了!承讓承讓!哈哈!”

  福爾康一笑,對福爾泰和富察皓禎很有默契的看了一眼,什麼有熊?不能搶五阿哥的風采,才是真的。

  永琪拉足了弓,咻的一箭射去。

  沒想到那隻鹿一跳一下子就不見了,伏在草叢裡的竟然變成一個女子,大家也都完全莫名其妙。到底那個姑娘是從那兒冒出來的,福爾康、福爾泰、富察皓禎和永棋誰都弄不清楚。只知道,永琪那一箭射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慘叫:“啊……”

  接著,那個身穿綠衣的女子,從草叢中跳起來,再重重的墜落地。永琪那把利箭,正中女子的前胸。

  變生倉卒,永琪四人大驚失色,不約而同的快馬奔來。

  永琪見自己傷到了人,翻身落馬低頭一看,那女孩子臉色蒼白,眼珠黑亮。永琪想也沒想,一把就抱起小燕子。

  小燕子胸口插著箭,睜大了眼睛,看著永琪:“我要見皇上!”


☆、燕兒翩翩飛2

  “駕~”飛馳的馬兒,齊布琛又是一箭射出,將一隻獐子釘在地上。

  “不錯,可以勉強算是出師了。”永璂撿起獵物丟到馬背上。

  齊布琛撅撅嘴:“什麼叫勉強出師啊,明明已經比很多人的箭術都要好了。其實都是哥哥的箭術太好了才顯得我的箭術不夠看才對。”

  “是是是,我聰明的小公主。不過我的徒弟又怎麼能差呢!”永璂揉揉齊布琛的頭髮:“玩夠了我們就回去吧,剛剛那隻燕子就快上來了,現在八成已經和五哥勝利會師了,你說皇阿瑪會為了這事提早回京,再不回去等下怕是會來不及。”

  “好啊,我們快點回去就是了。”齊布琛乖巧的點點頭,其實只要那隻瘋燕子不要惹到她,她還是很期待小燕子的到來的,因為這就說明五阿哥已經預定了雲南戶口,說起來也是掃清了永璂哥哥路上的障礙,她還應該好好謝謝小燕子才是。

  ••••••••••••••••••••••••••••••••

  永璂和齊布琛快馬加鞭趕回了營地,誰知正好就碰上了乾隆一行人。

  “永璂/齊布琛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兩人給乾隆見了禮,齊布琛又上前幾步,問了兩人都想知道的問題:“今日不是狩獵嗎,皇阿瑪怎的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過是今日沒遇上什麼稀罕的獵物,有些掃興就先回來了。不過有一對梅花鹿那鹿茸長的極好,朕還想著這鹿茸在補氣血,益精髓,強筋骨方面是極好的,永璂的身體有些虛,用了倒是正好。”乾隆顯然心情很好:“沒想到永璂和齊布琛也回來的這麼早,可有什麼收穫?”

  “永璂今日不過是陪著齊布琛玩罷了,可是一支箭都沒拿過,不過齊布琛可是獵了一隻小鹿和幾隻獐子。”永璂雖然自己說齊布琛的箭術不過爾爾,但顯然還是很得意妹妹的成果的,臉上很是自豪。

  “哦?沒想到齊布琛在騎射上能有如此造詣。”這下乾隆可是真的吃了一驚,滿人是馬上得的天下,因此對騎射很是重視,滿洲貴女中能夠騎馬射箭的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不過能夠真正下場參加圍獵並獵得獵物的貴女那可真是鳳毛麟角了。

  原本很得意的齊布琛這時候可就謙虛了一把:“哥哥的箭術才是一絕,齊布琛根本還差得遠呢。也是哥哥教的好,齊布琛作為哥哥的徒弟當然要爭氣,可不能丟了師傅面子。”話裡都是對哥哥的自豪,齊布琛不予餘力的在乾隆面前誇獎永璂,只希望乾隆能夠更加關注哥哥,那個叉燒五有什麼好的,我的哥哥才是最好的!

  是了!永璂的騎射和功夫自然是不差的,乾隆想起上回木蘭秋獮,那猛虎被他的暗衛帶回來處理調查,他還親自看過那老虎的屍體,上面的傷痕十分可怖,暗衛按著痕跡猜測當時永璂的行動,絕對都是當機立斷下手毫不留情的。

  又想起當時老五幾乎六神無主的慌忙逃竄和永璂的臨危不懼有勇有謀,頓時又對永璂高看幾分,誇獎起永璂來是毫無壓力啊。

  一時興起乾隆又問了些文學問題,永璂一一中規中矩又帶有自己見解的回答了,不是很出彩但也不會過分平常。乾隆很滿意,只覺得永璂是個不驕不躁不愛顯擺的聰明孩子。

  乾隆和兒女相處融洽很高興,永璂和齊布琛在國家最高領導人面前露了臉還留下好印象也很滿意,這裡可以說是和樂融融,不過這情景很快被一聲大吼打破了。

  “太醫!!太醫!!太醫死哪去了!!還不快來救人啊!!!”永琪抱著一個快要死了的姑娘跑進營地,福爾康和福爾泰一把抓住太醫就往五阿哥那裡拖,這一下可是把那些個沒有狩獵或提前回來的大臣和皇子們都嚇了一跳。

  “這……這是……”李太醫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到底是鬧哪一出啊?皇上一來狩獵,為了安全這圍場可是戒嚴的,好好的這個姑娘是從哪裡來的??

  永琪小心的把姑娘放在地上,一把扯著李太醫的領子大吼:“這什麼這!人命關天救人要緊,你還不快點過來診治!”

  李太醫左右為難,這哪是能隨便治的,可一個阿哥的話又不能不從:“五阿哥,這姑娘來歷不明,萬一是個刺客可如何是好啊。”

  “刺客?這個姑娘怎麼會是刺客!”不甘寂寞的富察皓禎也衝上前說:“她一定是附近了人家,只是誤闖了進來,五阿哥不小心傷了她,愧疚之下才帶這姑娘回來治療,你怎麼可以這麼誣陷一個姑娘。”

  誤闖?這裡都戒嚴了怎麼誤闖?這樣隨隨便便就誤闖進來就可以叫行刺了!李太醫心裡對五阿哥把一個疑似刺客的姑娘帶到營地來的這種行為非常鄙視,但五阿哥阿哥的身份壓著他一個小小的太醫能怎麼辦,要治就給治唄: “五阿哥,恕老臣直言,這個姑娘一箭正中胸口傷的很重,恐怕……”

  “怎麼會!不可能的!你個庸醫別治不好就胡說,還是說這是個平民姑娘你就不好好診治?!”永琪氣憤的打斷李太醫的話。

  李太醫氣的幾乎仰倒,什麼叫庸醫?他要是庸醫怎麼可能還能呆在御醫院!看她是平民就不認真診治?就是他的醫德也不允許!

  “我……我要……見……見皇……皇上……”小燕子突然醒過來斷斷續續的說道。

  “見皇阿瑪?”永琪看著小燕子的胸口涓涓流血,不禁心疼,“皇阿瑪在哪裡?我帶你去見他。”

  小燕子失血過多終於是挺不下去了。她艱難的從包袱裡拿出兩樣東西塞在永琪手裡:“求你……幫我……問……問皇上……他還記得……記得……十……十四年……年前……大明……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說罷兩眼一翻,暈了。

  “姑娘?太醫!!太醫!!你快瞧瞧!!”永琪拉的李太醫一個踉蹌。

  “回五阿哥,這位姑娘並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暫時暈過去了而已。微臣已經幫忙止了血,當要進一步治療現在的環境實在是不適合。”

  “這是怎麼回事!”乾隆早就看到永琪抱了個人回來,不過站的遠並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又有侍衛來報有人從圍場邊的懸崖翻進了圍場,八成就是永琪帶回來的那個人了,現在見他們糾纏了李太醫許久這才過來看看。

  “皇阿瑪!您來的正好!這個姑娘快不行了,求您下令帶這姑娘回京去診治啊!”五阿哥見著乾隆就想見了救命稻草,連安都顧不得請了。

  齊布琛好奇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小燕子:“這就是女刺客?”原來這就是還珠格格的女主角啊,什麼嘛,昏迷的倒是看不出眼睛大不大有不有神,不過一點也沒有電視上的演員漂亮,頂多算是個清秀的小家碧玉,不對,以她的性格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真不知道五阿哥是不是污泥糊了眼大霧迷了心,不然怎麼會喜歡這麼個女人。

  “七妹你混說什麼!她才不是女刺客!她只是來找皇阿瑪的,也許她是附近的人家或是有什麼冤情要述。”

  齊布琛不屑的說:“大家都是這麼說的,聽說她還是從懸崖翻進來的,這圍場邊能有什麼人家?至於冤情,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若要述冤不會在皇阿瑪出京圍獵或是回京的時候攔駕遞上狀紙嗎?皇阿瑪心繫天下,子民若有冤情必然不會置之不理,她又如何要冒這麼大的險闖圍場?既然她動機不明,擅闖圍場就是居心叵測,她不是刺客又是什麼?”她齊布琛就是看這五阿哥不順眼,樂意給他找不自在,就算說她不敬兄長又如何。

  齊布琛充了紅臉永璂自然要來唱白臉了,妹妹的名聲還是要注意的:“這姑娘也是來歷有異,誰知道她是不是居心不良?五哥雖然救人心切,但就這麼把人帶進大營實在是有欠考慮。齊布琛也是擔心皇阿瑪的安全,說話有些衝了,還請五哥不要介意。”永璂的語氣溫和只是話裡話外都在擠兌永琪,你就這麼冒冒失失的帶個人過來了,就連齊布琛一個年幼的小姑娘都知道擔心皇阿瑪的人身安全,你怎麼就不知道考慮一下,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永琪被永璂倆兄妹一人一語堵了個啞口無言,不止如何應對,他真的做錯了?不!他沒錯!他忘不了那姑娘中箭的一瞬眼中的害怕和錯愕,這姑娘這麼柔弱怎麼會是刺客呢?他又怎麼能因為這種不靠譜的懷疑就放任一個受傷的姑娘死去呢?他才不會像十二阿哥和七格格那樣冷酷無情!

  永琪這時靈光一閃,想起小燕子昏迷前的一句話,馬上高興的喊起來:“皇阿瑪!皇阿瑪!兒臣有證據這姑娘不是刺客,她是來找皇阿瑪的!她要問一句:皇阿瑪你還記得十四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她還要把這個交給皇阿瑪!”說著高舉手中的兩樣東西。

  永琪這話一出來乾隆就黑了臉,這話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嗎!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拼了命的闖進圍場就為了見他一面,還問了十多年前的一個人,還是個女人,有腦子的都會想入非非,腦補出各種狗血的才子佳人始亂終棄的事情了。而且他的記憶告訴他,十多年前他好像還真遇見過一個叫夏雨荷的女人,兩人之間還有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

  乾隆下意識的朝永璂看過去,朕的形象啊,永璂會不會認為朕是一個貪戀女色還薄情寡義的人啊。(某貓:永璂還真就是這麼看乾隆的)

  乾隆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為什麼第一時間要看向自己的兒子,反正就是怒了:“不過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罷了,你若是著急就自己帶著她先行回京就是了。”接著又轉向永璂:“隨朕去朕的大帳吧,初春還是有些天寒的,朕吩咐了御廚把獵物烤了呈上來,配些不醉人的小酒暖身對身體是再好不過了。”看著齊布琛莫名有些不樂意但還是說:“齊布琛也來吧,只是不可貪杯。”

  作者有話要說:乾隆已經慢慢開始在意永璂而不自覺鳥~\(^o^)/

  站住!打打打打劫!此文某貓開,CP某貓拆,若想看此文,留下評論來!不給?不給某貓就•••就就就•••哭給乃們看!?ω?

  ps.某貓又來捉蟲了,為了配合永璂的年齡和劇情,還珠角色的年齡統一下調,小燕子和紫薇這裡只有十三歲,就是守完三年孝也就十六,按照那個時候滿人十二三歲就成親來看,原著她們都十八了還沒嫁人根本就不科學。


☆、燕兒翩翩飛3

  永琪得了乾隆的放行,也顧不得說些其他,忙抱起小燕子就安排人手先行回京了。至於手上的東西?當然是小燕子更重要了!

  回去的路上,永琪帶著小燕子坐在馬車裡,永琪憐惜的用手絹抹去小燕子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滿是愧疚,都是他太過大意,要不然怎麼會傷到這麼可愛的姑娘呢。

  永琪想起來小燕子當時把什麼東西放在他手裡了,剛剛情況緊急他就給忘了,這姑娘帶著闖圍場的東西,對她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吧,幸好沒掉,不然都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姑娘交代。

  永琪把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幅畫和一把扇子,永琪的眼中有著高興和不解。這麼柔弱的姑娘果然不是刺客,就是那個惡毒的十二以為誰都更他一樣滿肚子壞水,只是為什麼要帶著這些東西來圍場找皇阿瑪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永琪決定打開看看,“咦?!”打開了扇子的永琪震驚了,這是皇阿瑪的手跡!難道?再打開畫卷,是一副煙雨圖,上面還有一首詩“雨後荷花承恩露,滿城春、色映朝陽;大明湖上風光好,泰岳峰高聖澤長。”落款是寶歷,而印鑒上刻的是長春居士,果然都是乾隆的手筆!

  永琪激動了!

  有什麼人會拿著這種東西連命都不要擅闖圍場?

  有什麼人會拿著這種東西連命都不要擅闖圍場而且還喊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有什麼人會拿著這種東西連命都不要擅闖圍場喊著一個女人的名字還說出一句滿懷哀怨纏綿的詢問?

  真相只有一個!這個姑娘是皇阿瑪的女兒!她是來找爹的,那個夏雨荷應該就是她娘親吧。一想到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家獨身一人歷經千辛萬苦來找爹,還落了一身傷,永琪就憐惜不已這個新妹妹,更加佩服她的勇敢堅強。

  ••••••••••••••••••••••••••

  小燕子不愧是瓊瑤女主中最‘堅強’的一個,西山圍場距離京城還是有一段路程的,就是永琪不斷催促車夫加快速度也還是花了很多時間,可她就是在只是草草的止了血的情況下硬是捱到了京城。

  永琪把小燕子一路抱到了令妃的延禧宮。聞訊趕來的令妃皺著眉看著永琪將一身是血的小燕子放在她的床上,卻不得不好聲好氣略帶焦急的問:“天啊,這是怎麼了?這姑娘是誰?怎麼傷這麼重?抱琴快去傳太醫,元春去打水來,臘梅、冬雪好好照顧著姑娘。”

  永琪看著令妃忙前忙後心中柔軟,果然還是令妃娘娘最好了,溫柔善良大度賢惠,哪像他的親額娘愉妃那麼死板無趣,要是我有個這樣的額娘就好了。永琪上前把扇子和畫交給令妃,並悄聲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令妃聽了一愣,她見永琪帶了個女子進來,本來還以為是五阿哥看上的,所以為了拉攏五阿哥才不反對這血污了她的床,沒想到啊,天上掉餡餅,這女子竟然可能是皇上的女兒!令妃是不認識多少字,也不知道那煙雨圖和詩好不好,可那長春居士的印鑒她還是認識的,可不就是皇上的私印嘛。

  看著高興自己多了個妹妹的五阿哥,令妃卻是有著自己的思量。

  兩個月前,太后老佛爺說晚間先帝爺託夢,遂出宮前往五台山為大清祈福,臨走前太后曾私下召見她,吩咐她要牢記將後宮大小事務都記於書信中寄給她。令妃能從一個宮婢成為一個受寵的宮妃,自然是有著足夠聰明的頭腦和高明的手段的,她知道太后並不是看重她,因為皇后近年——特別是十二阿哥回宮後——越來越平和謹慎,太后開始防著皇后了,她只是需要一個眼線,不至於在她不在皇宮時與後宮消息脫節。

  太后只是將她捧出來和皇后對著幹罷了,就像是當年的孝賢皇后和慧賢皇貴妃那樣,令妃比誰都明白她包衣的出身就是她最大的硬傷,雖然她現在有兒有女,除非她能像慧賢皇貴妃一樣抬旗,否則就是皇上再寵愛她,她的一輩子最高也就和金氏(淑嘉皇貴妃)一樣最多做到皇貴妃了。形勢比人強,她可以受太后的控制與皇后爭鬥,就當是各取所需,可是她魏蕙質就是不甘心!

  魏蕙質知道自己不甘心被人壓一頭,她的心比天高,一直認為繼皇后除了高貴的出身又有什麼能比得上自己呢?若是她也有個好出身她也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那她如何現在要以色侍君,現在皇后的位子一定是她的!

  有誰會知道她一個連字都不識幾個的包衣女子會有如此的雄心壯志呢?祖宗規矩小選入宮的宮女子都是不識字的,自幼聰慧的魏蕙質出身包衣世家自然也是如此。魏蕙質一直知道自己是要入這個天下最尊貴之所的,她雖不能識文斷字,但在有意識的培養下她知道的絕對不少。

  像普通宮女樣在二十五歲後出宮嫁人成為高官的妾侍、小官的填房或是同為包衣的嫡妻?還是一直留在宮中成為嬤嬤?嚮往富貴人生的魏蕙質當然不會認命,她的夢想是像孝恭仁皇后一樣在未來母憑子貴,登上大清那個女子所能得到的最高貴的位子!

  令妃一直籠絡著五阿哥想用來做自己未來孩子的擋箭牌,雖然十四體弱不堪大用,但她還算年輕,現在又得寵,可以有機會生下更健康的皇子;退一步講,就是她未來沒有皇子,愉貴妃已逝,五阿哥又親近她,她可以找時機將五阿哥過到名下,現在皇子中五阿哥最得聖寵,若他日後榮登大寶,她一個皇太后的位子還是跑不掉的。(令妃完全沒把木訥死板的皇后放在眼裡)

  現在五阿哥送來一個疑似(其實令妃已經肯定十有八、九就是的)皇上滄海遺珠的姑娘,令妃覺得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這都是一個好機會!其一,五阿哥很喜歡這個‘妹妹’,留下她可以進一步拉攏五阿哥,她若是養在自己的名下,日後她出嫁後夫家也是自己的一份助力;其二,以皇上感性的性格,一定會對這個流落民間甚久的女兒心懷愧疚,照顧好了這個姑娘可以討好皇上;其三,這個姑娘私生女的身份一定得不到皇后的認同,只要皇后一衝動對付這個姑娘……哼哼,皇上不會讓皇后好過的,這就是能膈應和打壓皇后一箭雙鵰的好事!

  電光火石間思維已經轉了一大圈的令妃決定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姑娘!

  ••••••••••••••••••••••••••

  狩獵盡了興的乾隆帶著隊伍回了京城,回了養心殿好好梳洗後又處理了近日積壓的事務,乾隆終於記起了永琪先行帶回京城的那個疑似和他有關的‘女刺客’。

  “吳書來。”有什麼事找全能秘書的太監總管總是沒錯的:“前幾天永琪帶回來的女子現在怎麼樣了?”

  吳大總管果然很給力:“回皇上,五阿哥將人帶到了延禧宮安置,並招了太醫診治,如今那個姑娘已經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還沒清醒。”

  延禧宮?乾隆皺眉,永琪怎麼不按規矩將人帶到身為後宮女主人的皇后那,反而帶到了令妃那裡?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永琪怎麼不懂事!乾隆開始慶幸自己已經決定另選一個繼承人了。不過在不高興這個女子的事情還是要處理的:“吳書來,擺駕延禧宮。”

  令妃高興壞了,她果然沒壓錯寶,這不,皇上一回皇宮就到她的延禧宮來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柔柔的請安行禮。

  乾隆沒怎麼在意令妃的動作,只是說:“起來吧,前幾日永琪帶來的女子可好些了?”

  令妃一副慈母做派,用手絹捻捻眼角:“這姑娘可憐見的,一箭正中胸口,幾次險些挺不過來了。不過蒙皇上掛念,如今總算是安好了,就是還沒醒過來。”

  “那現在就見見吧。”有可能多了個女兒,日後也算多了個聯姻的人選,本該高興的乾隆心裡卻沒自己想像中的那些情緒,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是。”令妃乖順的應了,帶著乾隆進了內室。

  小燕子有一連串的日子,都是神志不清的。

  模糊中,她睡在一床的錦被之中,到處都是軟綿綿,香噴噴的,模糊中,有數不清的醫生在診治自己,一會兒扎針,一會兒喂藥。模糊中,有好多仙女圍繞著自己,仙女裡,有一個最美麗溫柔的臉孔常常在她眼前出現,噓寒問暖,喂湯喂藥。模糊中,還有一個威嚴的、男性的面孔常在滿屋子的跪拜和“皇上吉祥”中來到。

  乾隆來到小燕子床前,小燕子還有些發熱,額上冒著汗,嘴裡念念有詞。

  “疼……好疼…扇子,畫卷……別搶我的扇子……東西在,我在。東西丟了,我死……”

  乾隆聽著這些話,看著那張被汗水弄濕的臉龐。心裡總算是有了些憐惜。

  “喂喂!醒一醒!”乾隆拍拍小燕子的面頰:“朕說話你聽得到嗎?能不能告訴朕一些你的事?你幾歲啦?”

  小燕子在“模糊”中,還記得和紫薇的結拜。

  “我十三了……”她被動的答著,好像在作夢。

  乾隆掐指一算,心中震動,繼續問道:“那……你幾月生的?”

  我有姓了,我姓夏。我有生日了,我是八月初一生的……

  “我……八月初一,我有生日……八月初一………

  乾隆再一尋思,不禁大震。月份沒錯,和他在濟南遇到夏雨荷的時間對得上,那麼這可能就是夏雨荷的女兒了?

  “你姓什麼?”乾隆輕聲的問。

  小燕子神思恍惚,睜眼看了看乾隆。

  “沒有……沒有姓……”

  “怎麼會沒有姓呢?你娘沒說嗎?”乾隆皺眉,難道不是?

  “紫薇說……不能說不知道,不確定……我有姓,我有我有……我姓夏……”

  乾隆再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小燕子………

  乾隆愕然,這也算名字嗎?

  這時小燕子動了動眼瞼,幾次之後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令妃上前來柔聲問:““你醒了嗎?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令妃娘娘!”

  令妃娘娘?原來這個大仙女名叫“令妃娘娘”。 小燕子再向旁邊看房間中華麗的裝飾,香爐裡還裊裊的飄著輕煙輕霧。

  小燕子覺得好舒服,好陶醉:“好軟的床啊!好舒服的棉被啊!好豪華的房間啊!好多的仙女啊!好香的味道啊…… 哇,我一定已經升天了,原來天堂裡面這麼舒服!我都捨不得離開了……”

  小燕子再一轉頭就看見了乾隆,“你醒了?”乾隆問。

  小燕子和乾隆目光一接,沒來由的心裡一震:“你……你你你你你是誰?”

  令妃忙撲過去,拍拍小燕子的肩:“對皇上說話,可不能用‘你’字!”

  小燕子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乾隆,老天!這是天底下最大的人物啊!是僅次於神的人物呵!是打個噴嚏就會驚天動地的人物啊!是老百姓從來沒有福分接近的人物啊!是整個天下的主子啊……小燕子喘著氣,不敢相信的,小小聲的問道:“你是皇上?你真的是皇上?當今的皇上?乾隆皇上?”

  “朕就是乾隆皇帝。”乾隆對這樣不懂禮儀的小燕子有些不喜但也沒要求過多,只是掏出懷中的摺扇:“朕已經知道你的名字叫小燕子,這把摺扇和煙雨圖在你身上搜出來,你冒著生命危險闖圍場,就為了要把這個東西帶給朕”

  小燕子拼命點頭:“這是夏雨荷……我娘的……她……她已經去世了……去年六月,死在濟南……咳咳咳咳咳咳”小燕子說的太急,傷還沒好全的她一陣咳嗽。

  令妃心中得意,果然! 面上焦急的招了宮女到床前,端茶的端茶,奉水的奉水,拿藥的拿藥。臘梅高舉著藥碗,恭恭敬敬的喊著:“姑娘,請吃藥!”

  令妃一聲怒叱,非常權威的吼著:“掌嘴!這還沒弄清楚嗎?聽也該聽明白了,看也該看明白了!叫格格,什麼姑娘姑娘的”

  臘梅“砰”的一聲,在床前跪下。雙手高舉托盤,大聲的喊:“請格格吃藥?”接著便有一大群的宮女,高呼著說:“格格千歲千千歲!讓奴婢們侍候格格!”令妃也和乾隆道喜:“皇上,恭喜恭喜!父女團圓了!還是個眉眼和您一樣一樣的格格!”

  乾隆簡直氣急,令妃你在搞什麼!朕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貿然認下了格格。果然是上不得檯面恃寵而驕了!令妃還不知道就這一下她就開始失了聖心。

  皇宮之中沒有秘密,令妃這話一出口沒一下就會傳遍皇宮所有地方,而且還會被傳的面目全非,乾隆知道別人一定會認為是他開口認下的格格,問題是他還沒辦法否認,因為這個女子如果是真的格格就算了,如果這個女子別有居心,還是放在身邊提防著更加安全。

  令妃推著小燕子,一疊連聲的喊著:“傻丫頭,還怔在那兒幹什麼?快喊皇阿瑪啊!在宮裡,是不喊爹的,要喊‘皇阿瑪’!快喊啊!喊啊!”

  小燕子怔忡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不行不行,這樣太對不起紫薇了!不行不行!可是她也好想要個爹啊!於是一聲“皇阿瑪”就這麼出了口。

  此時,眾多宮女,全都一擁而上,拜倒在小燕子面前。喊聲震天:“格格千歲喬喬喬乾歲!奴才們參見格格!”門外的一群太監,此時也都哈腰奔進,甩袖跪倒。聲音喊得更大:“恭喜格格,賀喜格格,格格千歲喬歲喬千歲!”

  這種氣勢,這種歡呼,小燕子又飛上雲端,飄飄欲仙了。紫薇的面孔在她眼前閃過,她心裡歉然的喊著:“紫薇,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只是……當格格的滋味,實在太好了!有個皇上做爹,被寵著愛著,實在太好了!我受不了這個誘惑,你讓我先過幾天的格格癮好不好?先借你的爹幾天好不好……我發誓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會把你接進宮裡來,把你爹還你的……”

  小燕子就這樣,糊裡糊塗的當起格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爆字數了~果然還珠的劇情要好寫多了~某貓要求誇獎!(>^ω^<)

  乃們都是壞淫,某貓說了乃們才給某貓評論,快快快,把評論都交出來!不然某貓咬乃們哦~


☆、御花園交鋒

  幾天之後,小燕子終於走出了令妃的寢宮。

  這天,她穿著令妃特地為她做的新衣服,一身艷麗的旗裝,略施脂粉,唯獨腳下仍然穿著平底的繡花鞋。令妃帶她參觀著御花園。令妃東指指西指指,介紹著花園中種種景致。小燕子見所未見,嘆為觀止。

  小燕子覺得什麼都是新奇,忍不住驚嘆連連:“哎呀,這是一個院子還是一個城呀?怎麼那麼多房子?左一進右一進的?”說著,就走進一條彎彎曲曲的長廊,不禁詫異:“又沒有河,造這麼長一座橋?”看到處處有匾額,奇怪極了:“又沒賣東西,怎麼掛那麼多招牌?”一抬頭看到一個亭子,上面有塊匾額,寫著“挹翠閣”三個大字。小燕子認識的字不多,看了半天,低檔的自言自語:“怎麼亭子掛個招牌叫‘把草問’?好奇怪的名字!我好像到了一個仙境,太沒有真實感了,將來我出了宮,回到民間的時候,說給人家聽,人家大概都不相信!”

  令妃驚愕的看著小燕子,怎麼,那個雨荷沒有教過她念書嗎?心裡正在有點疑惑又聽了小燕子最後一句話。令妃一驚,不禁神色一凜。仔細看著小燕子,警告的說:“格格,我告訴你一句很重要的話!”

  “什麼話?”小燕子滿不在乎的問。

  “你現在已經被皇上認了,你就再也不是當初的小燕子了!皇上有那麼多的格格,你被皇上寵愛,是無上的榮幸,但同時也是件危險的事,宮裡多少人眼紅,多少人嫉妒……”說著,就壓低了聲音:“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一個不小心,被人抓著了小辮子,你很可能,糊裡糊塗就送掉一條小命!”

  “那有這麼嚴重?”小燕子機伶伶的打了個寒戰。突然著急起來:“可是……娘娘,我……我遲早要出宮回家的。”

  令妃笑著打斷了小燕子的話:“什麼‘回家’?這兒就是你家了!從此以後,你的榮華富貴是享用不盡的!可是,你千萬別再說,你還懷念民間生活,或者是……有關你爹娘的疑惑。現在,皇上認定了你是格格,你就是千真萬確的格格了!你自己也要毫無疑問的相信這點!”

  小燕子大急,那,那紫薇要怎麼辦?她忍不住就衝口而出:“那…萬一我不是格格,那要怎麼辦?”

  令妃一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

  臘梅冬雪急忙扶住。令妃站穩了,將小燕子的胳臂緊緊的一握。臉色有些蒼白,眼睛死死

的盯著她:“如果你不是格格,你就是欺君大罪,那是一定會砍頭的!不止你會被砍頭,受牽連的人還會有一大群,像鄂敏,像我,像福倫……都脫不了干係……所以,這句活,你咽進肚子裡,永遠不許再說!”

  小燕子被令妃的語氣和神色嚇住了,知道令妃所言不虛。不禁張口結舌,心裡苦極了。紫薇,紫薇,這一下要怎麼辦呢?我怕死,我不要死!我實在捨不得我這顆腦袋啊!

  “皇后娘娘駕到!十二阿哥到!”突如其來的通報嚇了令妃和小燕子一跳。令妃慌忙行禮,恭恭敬敬的說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小燕子看向來人,只見那皇后珠圍翠繞,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只有大概三十來歲,細細的眉毛,丹鳳眼,挺直的背脊,長得很漂亮只是好生威嚴。那眼光…… 小燕子一不留神,眼光竟和皇后的眼光一接,不知怎的,小燕子機伶伶的打了個寒戰,那眼光好凌厲,像兩把刀,可以把人切碎。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更加嚴肅的老太婆。眼光和皇后一樣,冷得像冰,利得像箭。不過皇后邊上那個與皇后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孩倒是笑的很溫和,就像她在廟裡看到的菩薩身邊的小仙童一樣,他可真漂亮啊~小燕子覺得自己有些臉紅了。

  “大家都起來吧!”皇后的聲音,和她的眼光一樣,冷峻而嚴厲:“這個就是宮中傳聞中的皇上的滄海遺珠?”

  令妃笑著說:“回皇后娘娘的話,就是這位小燕子格格。”

  “格格?”皇后嗤笑一聲:“皇上還沒發話,她這野路子來的算哪門子格格?偏這宮裡已經傳得風風雨雨,說她和皇上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怎麼我瞧著一點都不像!你說,她那兒長得像皇上?”

  還不等令妃開口,永璂就笑道:“皇額娘想差了吧,這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就是兒子和兄弟姐妹們也是不同的長相,就算小燕子真是格格也不一定長得像皇阿瑪。”更何況她是個假的。

  “這話在理,可偏偏有人就看得很真切,說她和皇上的眉眼是一樣一樣的!”皇后一邊對著永璂的時候笑的溫和,一邊用話擠兌令妃:“令妃啊,你可不要為了討好皇上,就順著皇上的念頭胡謅!這個丫頭來歷不明形跡可疑!隻身闖圍場,一定有內應!我看她沒有一個地方像皇上,八成是個冒充貨!你不要再信口雌黃了!如果查明白,她不是萬歲爺的龍種,她是死罪一一條,你難道也跟著陪葬嗎?皇室血統不容混淆,這事我一定會徹查的!僅僅憑一把摺扇,一張字畫,就說是格格,這也太過兒戲了。”

  “皇后娘娘教訓得是!臣妾以後不敢多嘴了!”令妃仙女答得誠惶誠恐。

  “知道就好。本宮也就是來看看這個所謂的格格,這也就走了。”正要轉身離去的皇后又轉過來:“對了,本宮近年多在禮佛,宮務是交由純貴婦和你管著的是也不是。”

  “回皇后娘娘的話,純貴婦近日身體不適,因此宮務是臣妾在管。”令妃見皇后沒在這滄海遺珠的事情上多做計較卻話鋒一轉,也不知道這皇后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能恭謹的實話實說。

  “那就對了。”皇后冷笑:“不管這小燕子是不是皇上的滄海遺珠,只要皇上沒有下明旨,那她就什麼都不是,可偏偏這皇宮裡現在風言風語都傳遍了,又有那個奴才不知道宮裡多了個格格?你就是這麼管理宮務的!”

  “娘娘恕罪,都是臣妾的錯!”令妃忙跪下認錯:“是格格身受重傷,臣妾忙著照顧格格,這才有所疏忽了。”

  小燕子對之前皇后和令妃的話是聽了個雲裡霧裡,只是如今見皇后莫名衝仙子娘娘發火,她就怒了!“你這個老巫婆光長了張好皮相沒想到這麼惡毒,令妃娘娘這麼好,就像仙子一樣,你竟然欺負她!”

  令妃見小燕子要衝皇后撲上去,目光一閃,忙上前拉住:“小燕子別衝動,這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受委屈,一切都不關皇后娘娘的事啊!”有向皇后求情:“皇后娘娘,格格剛剛入宮,還不知道規矩!”

  這火上澆油的本事倒是不錯啊!永璂上前一步,有意無意的隔開小燕子和皇后。永璂一向懂得利用自身的優勢,他現在的皮相可比前世還要好上幾分,看小燕子的打扮就知道她喜歡顏色好的事物,輕輕朝小燕子一笑,果然小燕子見小仙童對自己笑就被迷了個七葷八素。

  “果然是外面來的,不知禮數想來也可以體諒。”小燕子見永璂為她說話,對永璂印象更好了。

  皇后正等著這句話呢:“令妃你自己也知錯了,既然能力不夠分/身乏術,那就專心一件事好了,純貴婦身體不好不頂事,宮務就交給慶妃、婉妃、忻妃、舒妃協理,你就安心照顧這個‘格格’好了。你這宮務沒處理好本宮就罰你一年的份例,你認也不認?”

  令妃沒想到皇后在這等著呢,她簡直悔的腸子都青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宮務就沒了,雖然鳳印一直在皇后手上,她處理宮務是份吃力還不討好的工作,做的好就是皇后的功勞,壞就是她的罪過,可耐不住她私底下可以做很多手腳啊。可話已出口又怎麼收回來,令妃只能謝恩:“臣妾認罰,謝皇后娘娘恩典。”

  “恭送皇后娘娘。”目送皇后離開,令妃恨恨的咬白的嘴唇。

  “這不是被我一箭射來的格格嗎?”正在此時,永琪和爾泰結伴走來。永琪一眼看到穿著旗裝的小燕子,眼睛一亮。

  令妃見到永琪和爾泰,立刻臉色一轉,眉開眼笑。“五阿哥!”又對爾泰招呼道:“爾泰,好久沒見到你額娘了,幫我轉告一聲,請她沒事的時候,來宮裡轉轉!”

  爾泰連忙對令妃躬身行禮,應道:“娘娘吉祥!我額娘也天天念叨著娘娘呢!但是,全家都知道,娘娘最近好忙,要照顧這位新來的格格……”說著,就轉眼看著小燕子一笑。而令妃聽到照顧格格時臉色又是一差。

  永琪沒有發現令妃的不自然,只是凝視小燕子讚嘆不已:“你穿了這一身衣服,和那天在圍場裡,真是判若兩人!沒想到,我有一個這麼標緻的妹妹!”

  小燕子看著十分英俊與永璂的漂亮不同的永琪,驀然想起,那天在圍場中。將自己惶急抱起的永琪,心中竟沒來由的一熱:“原來,你是五阿哥!”

  令妃招呼著眾人:“咱們到亭子裡坐一下,格格大病初愈,只怕站得太久了不好!”

  大家進了亭子,紛紛落座。宮女們早就忙忙碌碌,來不及的上茶上點心。

  永琪見小燕子明艷照人,一雙大眼睛晶亮晶亮,竟無法把視線移開: “你身體都好了嗎?那天在圍場,我明明看到的是一隻鹿,就不知道怎麼一箭射過去,會射到了你!後來知道把你傷得好重,我真是懊惱極了!”

  小燕子看到永琪和爾泰,和自己差不多年紀,都是一臉和氣,笑嘻嘻的。自己的情緒就高昂起來,把那些宮中忌諱,都忘掉了。坦率的喊著說:“你不用懊惱了!虧得你那一箭,才讓我和皇上見了面,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永琪便對小燕子舉著茶杯敬了敬:“既然這樣,我以茶當酒,敬‘最美麗的小鹿’!”

  小燕子也豪氣的舉杯,嚷著說:“敬最糊塗的獵人!”仰頭一口乾了杯子,這才發現杯子裡是茶不是酒,不禁埋怨: “為什麼不用真酒呢?喝茶有什麼味道?滿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不是嗎?”

  “說得是!”永琪忙吩咐邊上的下人去拿酒。很快的,小菜、酒壺、酒杯、碗筷全上了桌。

  小燕子這一下可樂壞了。當“格格”的滋味真好!一聲令下,就有一群人為你服務,太過痛了!紫蔽,你只好再委屈幾天了!她甩甩頭。把那份“犯罪感”硬給甩在腦後,就站起身來,高舉酒杯,淺笑盈盈,對眾人歡喜的說道:“謝謝你們大家,對我這麼好。雖然莫名其妙挨了一箭,差點把小命送掉,卻得到了許 多一生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我每天都新奇得不得了,真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今天,我和一個阿哥,一個官少爺,一個皇妃娘娘,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喝酒,說出去都沒有人會相信,簡直像作夢一樣!”看著永琪和爾泰:“我好高興認識了你們,真想跟你們拜把子!”

  永琪大笑起來:“不用拜把子了,我是阿哥,你是格格。咱們本來就是兄妹!至於爾泰呢,他的額娘,是令妃娘娘的表姐,所以,沾親帶故,也可以算是你的哥哥了!”

  “太好了!看樣子,我有了一大堆的皇親國戚!”

  “對啊!”令妃被逗得嬌笑。爾泰和永琪也對這樣一個沒章法的格格,感到高興歡喜。

  ••••••••••••••••••••••••••••••••••••

  坤寧宮中,皇后和永璂打發了前來報信的小宮女,小宮女所報赫然就是令妃、五阿哥和小燕子在亭子裡所說所做。

  “哼,一個年輕妃子帶著個格格和一個阿哥一個外男一處喝酒調笑,什麼‘最美麗的小鹿’、‘最糊塗的獵人’這是所謂哥哥和妹妹說的話嗎?真是一群沒有規矩傷風敗俗的東西。”皇后笑的諷刺怒斥道,她一個皇后以前和這樣不著調的令妃鬥可真掉價。

  “皇額娘稍安勿躁,這個格格是真是假恐怕還是兩說呢。”永璂安撫皇后:“宮中所言,那小燕子的娘親是濟南大明湖畔人士,名喚夏雨荷,正是皇阿瑪一向喜歡的那種溫柔小意又有文采的江南女子;你再看,小燕子這名字是有文采的女子能取出來的名字?那個小燕子大字不識幾個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又粗俗無禮,哪像是溫柔小意的江南女子教養出來的。皇額娘放心,聽說皇阿瑪已經派人去查那小燕子的身份了,兒子也已經吩咐手下的去濟南探查了,順便可以助皇阿瑪一臂之力。”

  “那康睿動手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了。“皇后緊皺的眉毛舒展開來:“今日令妃可走了步臭棋,枉費她煽動留言,不就是為了讓我去找麻煩她好去皇上面前告我一狀嘛,沒想到反讓我捋了她管理宮務的差事。她當我不知道她借由管理宮務的便利在宮裡安插了多少人手嗎?如今那個小燕子來歷不明她卻貿然認下了,若是個假的日後可有她好果子吃。”

  將永璂抱在懷裡皇后笑的慈愛,康睿吾兒,皇額娘知道幫不了你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穩這個后位,所以我願意放下對皇上的戀慕,壓抑自己剛烈的性子,使用自己過去不屑的手段。康睿吾兒,只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去做,所以令妃你這輩子都休想染指后位!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慶祝某貓作收過千和上榜,歐耶!讓某貓得瑟一下~

  於是某貓成功把所有的劇情人物都遛過一圈了~之後就是所有劇情的神展開了~

  還有表以為雙更就可以只留一章的評論,某貓貪得無厭中,打劫!


☆、認女瑣事

  夏雨荷不過是乾隆多年前年少輕狂的時候一段露水姻緣,離開前說會接她進宮也不過是一句戲言,回京後轉頭就忘了,沒想到夏雨荷會信以為真,乾隆很鬱悶,沒想到這麼多年後他會多出來一個女兒。

  乾隆憑從小燕子那得來的少許信息確定夏雨荷之女是確有其事,畢竟出身和當年他微服私訪的時間對得上,畢竟要憑空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人物是很冒險的一件事。為著這乾隆是埋怨夏雨荷的,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他沒來接她,當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時候為什麼不進京找他,如今本來一個好好的和碩公主成了私生女,就是他承認了她的身份未來也不可能公開認回來。

  當然,乾隆作為一個習慣性陰謀論的帝王,他就算已經肯定有夏雨荷之女這件事,他也不可能就憑著一把扇子和一幅煙雨圖就這麼貿然的認一個女兒。畢竟雖然要憑空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人不容易,但要替代一個人的身份——特別是一個流落民間十四年的不為人知的格格的身份——還是很容易的。誰知道夏雨荷和他有一個女兒的事就真的沒有一個人知道,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後果可不是開玩笑的。

  私生女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皇家血脈不可以流落民間,所以乾隆就是自己不樂意,這個女兒也勢必要在調查核實後私下認回來的,但令妃為了討好乾隆在還沒派人探查的時候就認下了這個女兒,幾乎打了乾隆個措手不及,令妃涼涼這次拍馬屁可以說是拍在了馬腿上了。

  乾隆很頭痛,宮中傳遍了這個所謂的滄海遺珠,為了停息一些不好的流言,他現在是不認都不行了。於是乾隆把幾個心腹大臣,全部召到書房裡來,商量小燕子的事……

  “朕實在是沒想到事隔多年,憑空多出這麼一個格格來!那時,朕因接到太后懿旨,不得不匆匆離開濟南返回北京,臨行前,朕答應夏雨荷,會派人將她接回宮裡來往,不料朕國事繁忙,也就把雨荷的事給耽擱了,想不到事隔十四年,朕的滄海遺珠居然失而復得了!”這事不合規矩啊,快反對快反對吧。乾隆巴不得御史言官出來反對,這樣這件事情他就可以再拖些日子,若是可以拖到去濟南調查的人回來就更好了。

  “此事足以證明皇上的真情感動了大地,闔家才得以團圓,可喜可賀;格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福倫彎腰說道。就你事多!乾隆只覺得他真是狗腿,什麼狗屁真情,他一點也不覺得找到個滄海遺珠有什麼好的,他一點也不想團圓,他的一世英名啊!

  眾臣也都躬身祝賀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乾隆覺得自己牙疼了,你們幹嘛都恭喜他,平時很會說的御史言官呢,都死到哪裡去了!

  “朕今天召見各位賢卿,是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朕覺得對這個女兒,有點愧疚,想公開給她一個‘格格’名分,各位覺得如何?”這樣子夠出格了吧,你們快來反對啊~

  “皇上!臣以為,濟南一段往事,難以取信天下。皇上是萬民表率,也不宜有太多韻事傳出。”紀曉嵐排眾而出說到。乾隆心裡高興極了,真不愧是老紀,這話說的對極了!可惜紀曉嵐的腦電波和乾隆的腦電波顯然不在一個波段上,紀曉嵐接著說;‘皇上不如對外宣稱,格格是皇上在民間所認的‘義女’,如此一來,給予‘格格’稱謂,也就名正言順了!”

  “算是‘義女’?豈不太委屈格格了!”福倫又出列誠懇的接了口。乾隆覺得自己不止牙疼,連胃都疼了,朕其實連義女都不想認好不好,朕英明神武的形象啊!在皇子面前的形象啊(特別是某皇子)!該死的全毀了!

  “難道我的顧慮確實沒有道理嗎?當初皇上既是‘微服出巡’,知道的人不多。如果把這件佳話傳聞天下,只怕多事的人渲渲染染,對皇上和格格都是不利!說是‘義女’,萬無一失!”紀曉嵐反駁道。

  “也罷,就依紀賢卿的意思!那麼,朕封她為和碩格格,如何?”算了,認個‘義女’總比真認個私生女好聽一些,雖然乾隆對認女一事已經認命了,但還是故意說的出格些做最後的掙扎,快出來個御史言官來反對朕吧~

  “皇上!這也不妥!和碩格格必須是王妃所生,這位格格來自民間,生母又是漢人,身分特殊,如果封為和碩格格,恐怕引起議論和猜忌,讓其他格格不平。不如給她一個特別的稱謂,讓她超然一點,也與眾不同一點!”紀曉嵐不負乾隆重望的又說。

  “紀賢卿考慮得很周到,但是,什麼稱謂才好呢?”

  紀曉嵐沉吟片刻,抬頭說:“‘還珠格格’如何?”

  乾隆感到這事情不但讓他牙疼胃疼,現在他連頭都疼了!紀曉嵐你在諷刺什麼!什麼還珠格格?是暗指她是滄海遺珠,還君明珠,還是買櫝還珠,魚目混珠?

  不過換個方面想,這可以說是這件事情的最好處理結果了,雖然這個還珠格格諷刺意味十足,但這一個還珠格格的稱謂,不是封號,沒有品級。日後這個還珠格格到底是個什麼身份還不是乾隆一句話的事情。

  乾隆想了想,面上裝作大喜的樣子擊掌嘆道:“還珠格格!哈哈!好一個‘還珠格格’,朕喜歡!太喜歡了!就是這樣了!還珠格格!她就是朕的還珠格格!”

  於是小燕子的名分就這樣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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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為多了個格格的事情很是熱鬧了幾天,而宮外也有人很是不平靜。

  紫薇、金瑣、柳青、柳紅幾乎已經把整個北京城都找翻了。小燕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去無消息。紫薇把自己罵了千遍萬遍,後悔了千次萬次,也回到圍場附近去左問右問,什麼音訊都沒有,小燕子就此失蹤了。最讓紫薇痛苦的是,還不能把真相告訴柳青他們。柳青不止一次,氣極敗壞的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三個為什麼跑那麼遠的路到圍場去?圍場那是皇家的地方,你們為什麼要去招惹皇家?又怎麼會跟小燕子走散了?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紫薇有苦說不出,只能掉著眼淚說:“我不能告訴你們為什麼要去圍場,如果你們不追間,我會很感激。反正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柳青、柳紅沒辦法,只能一邊照顧著這個見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嬌小姐,一邊小心的打探小燕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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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宮裡的小燕子過的可是快活的很,用她自己的話就是快樂的像老鼠一樣。

  令妃對她很好,規矩什麼的都管的不嚴,將明月、彩霞兩個宮女就給了她。小鄧子,小卓子兩個太監也跟了她。

  每天明月、彩霞都會在小燕子起床後細心的把她打扮成一個“格格”。梳好繁複的旗頭,把釵環首飾一件件的插上髮際,最後還把那一朵鮮艷的大紅花給她簪在髮間。耳環珠釵一一上身。當畫眉染唇,胭脂水粉。

  小燕子最快樂的時間就是數歸她的賞賜的時候,珍珠十串,玉如意一支,玉釵十二件,珍玩二十件,文房四寶一套;珊瑚兩件,金銀珠寶兩箱,銀錠子一百兩……小燕子簡直做夢都要笑醒了!

  “哇!這麼多金銀珠寶,以後再也不用去街頭賣藝了……夠大雜院裡大家過好幾輩子!”躺在床上的小燕子想著,就心癢難搔了:“怎樣能出宮一趟才好!怎樣能把這些東西送去給紫薇才好!

  如果把這些東西給紫薇,紫薇就不會怪我了吧。紫薇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當格格的,都是他們說我是格格,我只是來不及說,現在如果說出來,我小燕子一定會變成死燕子的。只要這樣告訴紫薇,紫薇一定會原諒我的,紫薇那麼善良高貴,她一定會理解我的,不會怪我的。嗯!”

  小燕子想著想著,就像害了相思病一樣,想起紫蔽來。只是……紫薇,紫薇,我要怎樣才能讓你明白,這整個事情的經過?我要怎樣才能把格格還給你呢?午夜夢回,夜靜更深的時候,小燕子也會被“自責”折磨得失眠了。看著那櫛比鱗次的屋檐,聽著一聲聲的更鼓,她好想好想大雜院啊!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小燕子決定……還是先不要亂想了!宮裡什麼都是最好的,小燕子住的很享受,所以‘威脅’到她身份的紫薇在她睡前會來‘折磨’一下,等到白天的時候粗神經的小樣子就把紫薇忘到腦後了。皇宮裡很舒服,一開始很讓小燕子新鮮,可耐不住天天看一樣的景致啊!特別還她是閒不住的小燕子。

  於是小燕子打手一揮:“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鄧子!來陪我擲骰子玩吧!什麼?不會?!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很簡單的,只要買定離手就可以了!來來來!”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老龍,平日獨斷專行的??事做多了,招報應了吧,死要面子活受罪,現在難得清醒想有個人來反對一下還不能如願,畢竟御史言官也是平常人,文死諫的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而且鬧不清老龍的想法,要是為了還珠格格的事被罰就太不值了。

  某貓是第一次寫文,有很多的不足,還珠是很早以前看過一次舊版,劇情忘的差不多了,新版的某貓不敢看(聽說挺挑戰忍耐度的),寫文的時候某貓是找了原著對照著寫的,因為在某貓的構思裡剛開始是順著劇情的,所以就像藍藍親提出來的那樣帶了很多的原文,某貓自己再看了前文,是挺看不下去的。這章是某貓提前碼的,犯懶的某貓就不改了,後碼的文某貓會注意這一點,單獨說了這麼一大段就是要和看的不耐煩的親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大家看某貓的文,當然還有藍藍親的各種提醒了。


☆、賭錢事發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中秋快樂~嚶嚶嚶,在學校回不去的某貓不想一個人吃月餅TAT

  看在某貓這麼孤單的份上,親們多給點留言給某貓當月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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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女兒這事實在是把乾隆給鬱悶到了,於是乾隆決定到御花園走走,轉換一下心情。

  “《茶經》有言:‘山頂泉輕清,山下泉重濁,石中泉清甘,沙中泉清冽,土中泉渾厚,流動者良,負陰者勝,山削泉寡,山秀泉神,溪水無味。’煮茶之水還有天泉、天水、秋雨、梅雨、露水、敲冰之別,這些都是屬於講究的範圍,我一向好動,實在做不到如此講究。哥哥用白玉甕藏著去年梅花萼上的雪水用以煮茶倒別有一番滋味,不過也就只有在五台山上修身養性許久的哥哥才能有此閒情逸致了吧,我輩豈有如是功夫。”

  小女孩天真活潑的聲音引起了乾隆的注意,這是齊布琛?那她口中的哥哥應該就是永璂了,這也是乾隆奇怪的一點,齊布琛一向只叫永璂哥哥,其他的兄長都是帶著排行叫的,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這麼要好的,他們根本沒見過幾次面,永璂跟朕都沒有這麼親呢。

  再次怨念兒子不親近阿瑪的乾隆好奇的向那邊看去,只見不遠的桃樹下是永璂和齊布琛在煮茶品茗。初春的天氣還有些濕冷,地上鋪了一張虎皮毯子,黃花梨木的小幾上宜興紫砂壺和景德鎮白果杯等烹茶的用具一應俱全。

  乾隆的目光完全被永璂吸引了,永璂跪坐與虎皮之上,沖茶、刮沫、淋罐、燙杯、灑茶、斟茶信手拈來,一套功夫茶泡下來是猶如行雲流水,優雅自如。永璂臉上帶笑溫潤如玉,一身紅絨披風襯的永璂平日有些蒼白的臉色多了一些紅潤,紛飛的桃花落到他的肩頭,真是好個人面桃花相映紅。

  邊上的齊布琛一身湖藍色旗裝,身披白狐大氅,捧著茶杯嬌笑,和永璂坐在一起就像是觀音座前的金童玉女。可乾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覺得她怎麼就這麼礙眼呢?齊布琛你竟然穿著永璂獵來的白狐皮做的大氅,坐在上回木蘭秋獮永璂獵來的老虎皮做的毯子上,還喝著永璂泡的茶!朕、朕都沒喝過吶!永璂也沒送過朕禮物!

  乾隆深深的郁卒了,不過乾隆到底是個帝王、還是個有些任性的帝王,只要他想什麼不是他的?於是他上前插話打斷了永璂和齊布琛的談笑:“你們倆小傢伙倒是好雅興,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朕的一杯茶喝?”

  永璂和齊布琛見乾隆到來忙站起來行禮,乾隆自顧坐下,說到:“別這麼多禮了,沒想到永璂有這手好茶藝,朕可是老遠就聞到茶香了。”

  “禮不可廢,皇阿瑪慈愛可不是永璂恃寵而驕不知禮數的藉口。”永璂仍是把請安禮行完了:“

  永璂可不敢說自己茶藝精湛,喝茶是永璂在五台山上為大清祈福時在閒暇時打發時間的愛好,茶藝也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皇阿瑪看的上是永璂的榮幸。”

  永璂將三個茶杯並圍一起,以衝罐巡迴穿梭於三杯之間,直至每杯均達七分滿。此時罐中之茶水亦應合好斟完,剩下之餘津還需一點一抬頭地依次點入三杯之中。這“關公巡城”和“韓信點兵”做的是揮灑自如。三個杯中茶的量,色都均勻相同,讓人不禁贊一聲好一手上等功夫。最後,永璂將斟畢的茶,雙手奉於乾隆。

  乾隆接過,只見是上好的鐵觀音,;一聞,香氣高強,濃馥持久,花香鮮爽。一喝,口、舌、齒、齦均有刺激清銳的感受,醇正回甘,觀音韻足。

  “好!不但茶好,茶藝也好。”乾隆連誇了三個好:“永璂實在是自謙了,你這茶藝不好,還有誰的好?”乾隆對這個一直給自己驚喜的兒子是萬分滿意,智勇雙全,溫文有禮,友愛兄弟,簡直是謙謙君子的典範。

  “就是就是。”一邊齊布琛也幫腔:“就我知道的那些,四書五經騎射武功哥哥是不用說了,琴棋書畫茶道品酒哥哥也多有涉獵,更是精通岐黃之術。明明哥哥最厲害了,還總是愛謙虛不愛表現。齊布琛有什麼不明白的都可以問哥哥,可就是難不住哥哥,齊布琛感覺自尊心受傷了!”

  “哦,有這回事?沒想到永璂還精通岐黃之術?”

  上回永璂在三阿哥府露的一手瞞不過別人,與其未來被人發現利用,不如現在他就告訴乾隆他精通醫術,因此很痛快的就承認了:“是,五台山悟須大師於醫術上很有一手。”似是而非的解釋,悟須大師的確醫術了得,但他可沒說他的醫術是和悟須大師學的,所以這也不算欺君吧。

  齊布琛湊趣的說起了上回永璂用癢癢粉懲治錢總管的事,將乾隆逗得哈哈大笑,整個氣氛其樂融融。

  永璂的身體一向畏寒,他會在挑在這麼個還有些寒冷的時候專門到御花園賞花煮茶可不是只為了和乾隆拉近關係的。這不,永璂的後手來了。

  “容嬤嬤這是去哪?”永璂眼尖的叫住遠處路過的容嬤嬤:“可是皇額娘那裡有什麼事?”

  “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給小主子請安,給七格格請安。恕老奴眼拙,剛剛匆忙沒瞧見各位主子。”容嬤嬤帶著後面捧著托盤的宮女太監給他們行禮:“回小主子的話,還珠格格剛剛進宮,雖然現在由令妃娘娘照顧著,但娘娘身為嫡母還是要關心的,只是娘娘擔心自己嚴肅慣了嚇著格格,所以只是差遣老奴為格格送些東西。”

  乾隆挑眉,沒想到皇后還是挺賢惠的。也是,皇后近幾年吃齋念佛修身養性,雖然依舊重規矩,但宮中對她苛待宮人的傳言倒是真沒了,而且她對皇子皇女們也真的一視同仁從未虧待。

  “還珠格格,就是那個五哥一箭射來的姐姐?”永璂裝作沒看到他提到還珠格格的時候乾隆尷尬的眼神:“永璂還沒見過她呢,聽說她傷的不輕,永璂一直不好去打攪,不過前幾日還珠格格曾和五阿哥在挹翠閣談笑飲酒,想來是大好了。擇日不如撞日,永璂也和嬤嬤一起去看看還珠格格吧。”

  “我也去我也去!”作為哥哥的小尾巴,齊布琛積極響應:“還珠格格現在就住在延禧宮偏殿,母妃為了照顧還珠格格都忙的不得了,我正好也去和母妃請安。”

  乾隆想起自己自從收小燕子為義女後就沒見過她了,對於這個疑似女兒的女子,乾隆的感情有些複雜,有對夏雨荷苦等多年的一絲愧疚和她私生女身份的惱怒,而且現在她的身份調查還沒出來,他現在最喜歡的兩個兒女單獨去見還珠格格他也不放心,於是乾隆決定去關心一下:“朕也一起去吧。”

  •••••••••••••••••••••

  乾隆帶著永璂和齊布琛前往延禧宮,令妃提前得到乾隆要來的消息,很是細心的打扮了一番,在門口傳來通報聲後就迎了上去。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裊娜的身姿,柔的能掐出水來的聲音,令妃行禮的時候還不忘隱晦的拋個媚眼。

  “永璂見過令妃娘娘,娘娘吉祥。”、“給母妃請安,母妃吉祥。”永璂和齊布琛從乾隆身後上前給令妃請安。

  令妃的表情一滯,沒想到這兩個小鬼也會跟在皇上身邊。永璂是皇后的兒子她自然是不待見的,而齊布琛作為她的女兒她也不甚喜歡,齊布琛的確得寵,連帶的她在皇上面前也多幾分臉面,可自從齊布琛三歲大病一場之後就和她疏遠了很多,除了每日例行的請安和她一點都不和她親近,現在更是整日和皇后的十二阿哥混在一起,更是由十二阿哥起了個齊布琛的閨名,儼然一副哥哥最大的樣子。難道她記得?不!不會的!一個三歲的小孩子能記得什麼。

  不過令妃很快就收攏思緒,面帶慈愛的柔聲道:“十二阿哥不必多禮,實在是折煞奴婢了。小七也是,這麼久不來看母妃,來了還這麼多禮,也不多親近親近母妃。”

  令妃也不叫起,永璂也就不起來,才不給她陷害他不知禮數的機會呢。乾隆見兒子還行著禮,不耐煩的一把拉起永璂:“令妃直接叫起就是了,哪那麼多廢話,還自稱奴婢,平白的落了自己的身份。”

  令妃本想體現自己平易近人的慈母風範,與皇后的死板冰冷做出對比,也好拉攏這個嫡子,讓他們母子離心。沒想到皇上會這麼指責她,於是令妃面露委屈,眼中泛起水光。

  還沒等令妃開口,齊布琛反而插話進來:“母妃誤會齊布琛了,齊布琛每天都有來看母妃、給母妃請安,可是母妃要照顧還珠格格都沒時間理會齊布琛,齊布琛不好打擾母妃給母妃添麻煩,這才每天都在正殿行禮才回公主所的。”齊布琛也是面帶委屈泫然欲泣,配上一張可愛的小臉,可是比令妃還要惹人憐愛。

  令妃不想得個為母不慈的名聲,忙安撫齊布琛:“小七別傷心,都是母妃不好,是母妃誤會小七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小九老是生病是怎麼回事,齊布琛對這個妹妹還是很關心的,如果以前只是討厭令妃對她漠不關心,那現在就是對令妃為了邀寵不折手段的痛恨了。不過不管怎麼說齊布琛的身份還是令妃的女兒,於是齊布琛只能見好就收:“那母妃不會怪齊布琛吧?”見令妃慌忙點頭齊布琛破涕為笑,一副嬌女兒情態:“就知道母妃最好了。母妃齊布琛還沒見過新來的還珠格格呢,今天特意帶著皇阿瑪和哥哥來找還珠格格玩的,母妃為齊布琛引薦一下吧。”

  令妃見乾隆點頭,於是應下帶著他們往偏殿去了。只見偏殿關著門,門口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話說這偏殿裡小燕子正趴在地上,和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四個人,在擲骰子,賭錢。四個宮女太監,全都聽從小燕子的命令,趴在地上,正玩得不亦樂乎呢。

  誰知道,乾隆等一行人,會忽然“駕到”呢?門口又沒派人把風,等到乾隆的貼身太監吳書來一聲“皇上駕到,令妃娘娘駕到,十二阿哥駕到,七格格駕到”的時候,乾隆一行人已經站在小燕子面前了。

  小燕子嚇了一大跳,慌忙從地上跳了起來。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全部變色,嚇得屁滾尿流,倉皇失措。大家紛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站穩,抬眼看到乾隆,又都“噗通噗通”跪下去。這一起一跪,弄得手忙腳亂,帽子、釵環、骰子、銅板……滾了一地。

  小燕子倒是手腳靈活,急忙就地一跪:“小燕子恭請皇阿瑪聖安,令妃娘娘金安!”

  齊布琛見眾人如此亂七八糟,心中暗笑: “這位姐姐在做什麼呢?好熱鬧!”齊布琛面帶好奇不溫不火的說。

  乾隆皺著眉頭,驚愕極了,看著滿地的零亂:“小燕子,你這是……”看到骰子,乾隆氣不打一處來,對小鄧子四個人一瞪眼,大聲一喝:“是誰把骰子弄進來的?”

  小燕子生怕四人挨罵,慌忙稟告:“皇阿瑪!你不要罵他們,是我逼著他們給我找來的,閒著也是閒著,打發時間嘛!”

  乾隆聽了,心裡更加不悅,哼了一聲,瞪著太監和宮女們,大罵:“在宮中聚眾賭博,這像什麼話,宮規都白學了嗎!你們好大膽子!好好的一個格格,都被你們帶壞了!”

  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跪在地上,籟籟發抖,只能不斷磕頭求饒“咱們……奴才該死!”

  令妃眉毛一挑,立刻接口:“什麼叫‘咱們奴才該死’?誰跟你們是‘咱們’?你們這是什麼規矩?”令妃本就是奴才出身,如今做了人上人,最受不得別人拿她的出身說事,他們這一句‘咱們’可以說是觸了她的霉頭。

  小燕子又急忙喊:“是我要他們說‘咱們’!皇阿瑪,令妃娘娘,你們要打要罵,衝著我來好了,不要老是怪到他們頭上去!”

  “你!你真是欠管教,你難道一點規矩都不懂嗎!”乾隆的臉色這麼難看,小燕子心裡暗叫不妙,硬著頭皮和乾隆嘴■:“我本來就不懂宮中的規矩!”

  令妃忙上前勸說:“皇上,小燕子才剛入宮,不知宮中規矩啊。您喜歡的不就是小燕子的天真無邪嗎?”得到小燕子感激的眼神一枚。乾隆鬱悶,朕什麼時候說喜歡小燕子的天真無邪了?

  永璂難得附和令妃:“皇阿瑪,令妃娘娘說的也有些道理,之前還珠格格受了傷才剛好,怕是還沒來得及學習宮中規矩;不過令妃娘娘有些話也說差了,這聚眾賭博可不是什麼天真無邪的。”

  “好,念在永璂給你求情,你剛從宮外來也是事實。從明天起,你雙日上書房,跟紀師傅學寫字念書;單日,讓令妃帶著嬤嬤來教你規矩!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朕一定會打你板子!君無戲言,你最好相信朕的話!”

  令妃蹲身行禮:“是,皇上,臣妾領旨。”心中得意,皇上竟然讓小燕子如上書房,這可是格格中獨一份的,這小燕子果然受寵,籠絡她果然是對的。至於十二阿哥,本宮遲早讓你好看!

  小燕子驀的一退,臉色慘變,急喊:“皇阿瑪!您為什麼這樣做?”

  “朕知道什麼叫‘恃寵而驕’,什麼叫‘愛之,適以害之’!不能再縱容你了!”

  乾隆一用成語,小燕子就聽得一頭霧水,心裡又著急,想也不想就氣極敗壞的喊著說:“什麼‘是蟲兒叫’,什麼‘暖吱暖吱’?皇阿瑪,你不要跟我拽文了,你不喜歡我賭錢,我不賭就是了,你把我交給這個嬤嬤,不是把雞送給黃鼠狼嗎?下次你要找我的時候,說不定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乾隆聽到小燕子的‘是蟲兒叫’‘暖吱暖吱’簡直氣得發昏。對這樣的小燕子,實在忍無可忍,臉色一板,厲聲喝到:“朕已經決定了!不許再辯!朕說學規矩,就要學規矩!你這樣不學無術,顛三倒四,讓朕沒辦法再忍耐了!”便回頭喊:“令妃”

  “臣妾在!”令妃答得好清脆。

  “朕把她交給你了!”

  “是,十天後臣妾一定給您一個儀態萬方的格格。”得意的令妃沒看到她身後永璂和齊布琛笑的意味深長:如今令妃完全和還珠格格綁在一條船上,日後有她受的。


☆、霉運當頭

   清朝的格格們是不上書房的。上課是阿哥們的事,不是格格的事。乾隆是個愛好浪漫文雅的人,格格們由母妃和教養嬤嬤教導不能說是個個都會出口成章,但也都是琴棋書畫中有一技之長的人物。所以乾隆對於小燕子那麼粗鄙,居然沒念過什麼書,可是大大的不滿。

  乾隆當時一氣之下就讓還珠格格成了第一個走進書房的格格。君無戲言,乾隆就是事後後悔也無濟於事,於是這天乾隆就帶著小燕子去了上書房,那裡有紀曉嵐坐鎮,相信他應該可以教好小燕子吧。

  上書房裡一群阿哥們和伴讀的王公子弟們,來了個小燕子真是萬綠叢中一點紅。關於小燕子的種種脫序行為,早已傳遍宮中,紀曉嵐看著小燕子不禁撫額,皇上唉,不帶您這樣寵女兒的,哪有讓個格格來上書房的,男女七歲不同席,您這是要鬧那樣啊。

  看到小燕子正襟危坐如臨大敵,大眼睛不住左顧右盼,而五阿哥永琪和福爾泰毫不忌諱的坐在小燕子兩邊,頻頻給她使眼色,心裡更看不上他們了。再一轉頭,好嘛,乾隆親自督陣,那他這個“師傅”可就責任重大了。不過不管怎樣,先試試小燕子的程度再說好了。

  紀曉嵐就清清嗓子微笑的說:“今天是格格初次入學。臣想,不妨拋開那些又厚又重的書本,做些輕鬆有趣的事兒,格格以為如何?”小燕子一聽不碰書本,不由喜逐顏開,忙不迭的就連連點頭。

  “咱們先來一個文字遊戲,來作‘縮腳詩’,總共四句,第一句七個字,第二句五個字,第三句三個字,第四句只有一個字,四句裡頭,格格隨意接那一句都行……”接著便看著阿哥們說:“那一位先幫格格開個頭?”

  小燕子苦著一張臉,聽得完全莫名其妙,什麼“縮腳詩”,還叫“伸頭詩”呢!那邊五阿哥看著小燕子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只覺得小燕子真是可愛,什麼都寫在臉上,同時也心中憐惜,她以前一定過的很辛苦吧,連書都讀的不多。

  “我先來。”五阿哥看看小燕子朗聲念:“四四方方一座樓,樓上一口鐘。”

  “撞一下!”永琪見小燕子一臉糊塗,趕快又接了三個字的,現在只要接一個字就可以了,永琪把茶杯倒扣,拿摺扇做撞擊狀暗示著。

  小燕子瞪大眼睛看著,本能的就接一聲:“嗡……”

  永琪和福爾泰不禁熱烈鼓掌叫好:“哈哈……!對了對了,就是這樣!”

  小燕子驚喜莫名,不相信的問:“真的嗎?我真的接對了嗎?”

  “接得好極了,接得妙極了!”永琪首先讚美,沒看到身後的兄弟宗室們眼中藏的很深的譏笑和鄙夷。

  永瑢一向最愛舞文弄墨,自然看不上五阿哥他們自鳴得意的‘拙作’,開口到;“剛剛格格的不過是碰巧蒙的,不如聽聽永瑢的。足下浮雲躡清風,月影鎖玲瓏,忽驚起,夢! ”

  如果說皇子中在文學上永瑢為魁首,那麼榜眼就是年紀不大的永瑆了,永瑆也不甘示弱:“添得晚霞一抹媚,寂寂獨自歸,寒風起,醉。”

  “哥哥們好文采,永璂就有所不足了。”永璂笑道:“夢尋翩翩相依屬,生死未殊途,今相遇,舞 。”

  “十二弟這是自謙了,我才是有所不足,只當湊個趣就是了。”永璇也笑著說:“扁擔挑出一斛谷 ,谷香果也熟,只望見,足!”

  年紀最大的永璋並沒有作詩,只看著弟弟們笑鬧,永璂倒是點評到:“兄弟們那時各有千秋,永璇的詩雖然通俗,但不失田園風氣。”

  這邊兄弟們和樂融融,那邊永琪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他們的詩完全把他那首連打油詩都不算的小詩比下去了,大大的打了他的臉面。永琪狠瞪著永璂,都是十二,自從十二回來後他就諸事不順。連平日唯唯諾諾的那些兄弟們都開始不一樣了!

  “唉。”乾隆輕嘆了口氣,他以前錯的離譜,他以前怎麼就光認為老五一個是好的呢?明明他兒子中的能人不少,只不過不如永琪愛表現,更喜歡韜光養晦罷了,可他過去卻沒有發現,只是一味指責他們不思進取。

  小燕子也感到了氣氛的詭異,她不過她只當別人是在看不起她,她看看乾隆,又看看紀曉嵐,忽然間靈機一動,想起紫薇曾經教過她一副對子,當時覺得好玩,就記住了。現在,不妨拿出來試一試!當下,就又委屈又不服氣的朗聲說:“皇阿瑪別嘆氣呀!書上這些文謅謅的玩意兒我是外行,可是外頭活生生的世界我可內行了,不相信,我也來出個對子,只怕你們誰都對不出來!”

  乾隆頓時大感興趣:“哦?好大的口氣啊!”

  “臣聽見了,請格格儘管出題!”紀曉嵐看著小燕子。

  “好,聽著啊!‘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咩!’”最後一聲羊叫,惟妙惟肖。

  紀曉嵐是誰啊?那可是真正

  的當世大儒!他會對不上這種簡單的對子?當然不會!可是他要怎麼對,也學動物叫嗎?那他的老臉要往哪擱啊。

  眼看大家都答不出,小燕子真是好不得意:“怎麼樣啊?”小燕子笑嘻嘻的問大家。

  阿哥自然也不會自降身份,於是搖搖頭。

  “紀師傅?”小燕子得意的看紀曉嵐。

  紀曉嵐不樂意答,不得不拱拱手說:“請教格格!”

  “這下聯嘛!就是……”小燕子笑嘻嘻的接了下聯:“水牛下水,水淹水牛鼻,眸!” 最後的一聲牛叫,也惟妙惟肖。

  乾隆被逗樂了撫掌大笑:“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他完全把小燕子當個逗趣的來看了。

  紀曉嵐也笑了出來,明知道小燕子不可能對出這樣的對子,一定是什麼文人的遊戲之作,但是,看到乾隆那麼高興,就也湊趣的說:“真所謂教學相長也,還珠格格!今日,我算是服了你了!”

  那邊永琪和爾泰相對一看,與有榮焉。

  於是小燕子上書房的趣事,幾乎立刻就轟動了整個宮廷,更是大臣們茶餘酒後的笑談。大家對於這個毫無學問,卻能讓乾隆開懷大笑的“民間格格”傳說紛壇。對於她的來歷,更是揣測多端,各種說法,莫衷一是。

  •••••••••••••••••••••••••••••

  上書房好不容易被小燕子混過去了,但學規矩就不是那麼好混了。

  令妃帶著個老嬤嬤給小燕子:“小燕子,這位是劉嬤嬤,今後就她來教你宮內的規矩。”

  小燕子看著那個板著臉的嬤嬤就犯怵:“嬤嬤,我們先談個條件……”

  劉嬤嬤是令妃的心腹,知道娘娘想要拉攏這個皇上的新寵,於是難得用了不那麼冰冷的口氣,不疾不徐的接口:“奴婢不敢跟格格談條件,奴婢知道格格來自宮外,學起規矩來怕是不習慣!只是宮裡規矩一向如此,宮裡的格格們也都是這樣過來的,皇上有命,奴婢是奉旨辦事,如果格格能夠好好學,奴婢可以早點交差,格格也可以早點擺脫奴婢,就請格格不要推三阻四了!”

  劉嬤嬤講得不亢不卑,頭頭是道;小燕子竟無言以駁,無奈的大大一嘆:“唉!什麼‘格格’‘奴婢”的搞了一大堆,像繞口令似的,反正,我賴不掉就對了!”

  小燕子第一件學的,就是“走路”。劉嬤嬤示範,一遍又一遍的教:“這走路,一定要氣定神閒,和前面的人要保持距離!甩帕子的幅度要恰到好處,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格格請再走一遍!”

  “格格,下巴要抬高,儀表要端莊,背脊要挺直,臉上帶一點點笑,可不能笑得大多! 再走一遍!”

  “格格,走路的時候,眼睛不能斜視,更不能做鬼臉!請再走一遍!”

  小燕子左走一遍,右走一遍,一次比一次不耐煩,一次比一次沒樣子。帕子甩得忽高忽低。劉嬤嬤教過九格格,又有哪會像小燕子這樣難教的,但她是金枝玉葉,劉嬤嬤也只能勸著:“格格,如果你不好好學,走一個路我們就要走上十天半月,格格一天到晚都要一直學一樣走路,不就更加厭煩嗎?以後可是還有磕頭、請安、坐姿、站姿、用膳很多要學。請格格認真一點,學習也能提早結束。”

  小燕子忍無可忍,猛的收住步子,一個站定,摔掉手裡的帕子,對劉嬤嬤大叫:“你明知道我會厭煩,還故意在這兒折騰我!你以為我怕你嗎?我這樣忍受你,完全是為了皇阿瑪,你隨便教一教就好了,為什麼要我走這麼多遍?”

  “請格格再走一遍!”劉嬤嬤走過去,面無表情的拾起帕子,遞給小燕子:“這規矩是宮裡每個人都要學的,格格又怎麼能例外,學規矩是為了體現皇家的威儀和個人的教養,是為了格格好,又怎麼單為了皇上。是若格格不走,劉嬤嬤就告退向令妃娘娘復命去了!”

  小燕子再也無法忍耐了,跳起來大叫:“我不幹了!可以吧!這個還珠格格我不當了!早就不想乾了!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嘛?這也不對!那也不對!我不要再受這種窩囊氣!我受夠了!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小燕子一面喊著,一面摘下了頭上的朱釵,往地上一摔,扯掉脖子上的珠串,珠子啼哩嘩啦的散了一地,小燕子就衝出房去。在她身後,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劉嬤嬤嘴裡喊著格格,拼命的追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乾隆、令妃,帶著永琪、永璂和齊布琛走進漱芳齋的院子。

  小燕子像箭一樣的射出,嘴裡亂七八糟的喊著:“帽子,不要了!珠子,不要了!耳環,不要了!金銀財寶,都不要了!這個花盆底鞋,也不要了……”就伸腳一踢一端,一雙花盆底鞋子飛了出去。

  乾隆驚愕的一抬頭,只見一隻花盆底鞋,對他腦門滴溜溜飛來。乾隆大驚:“這

  是什麼?”眾人都驚呆了反應不及,但永璂在延禧宮範圍內那可是隨時保持警惕的,見有東西迎面飛來就條件反射的一鞭子抽過去。乾隆瞪大了眼睛。令妃、永琪都是一陣驚呼。小燕子嘴裡還在喊:“不幹了,總可以吧!什麼‘還珠格格’,簡直成了‘烤豬格格’……”

  乾隆驚魂未定,怒喊:“小燕子!你這是幹什麼?”

  小燕子這才猛然煞住腳步,睜著大眼,氣喘吁吁的看著乾隆。小燕子漲紅了臉,瞪大了眼珠子,氣鼓鼓的光腳站著也不請安,只跳起來委屈的叫到:“令妃娘娘,你看!都是這個老巫婆!她根本是故意整我!”

  令妃一挑眉,厲聲問:“這是怎麼回事?劉嬤嬤!”

  “老奴冤枉啊!”劉嬤嬤跪下請罪:“老奴都是按規矩教導格格,老奴絕對沒有刁難格格啊!”

  “胡說!你明明不讓我休息,叫我走來走去的,這也不對那也不對。”

  “還珠格格性子急,怕是真的誤會嬤嬤了。”齊布琛為劉嬤嬤打抱不平:“劉嬤嬤一個奴才怎麼敢刁難主子?這花盆底的確難學,宮裡的格格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有時就是走的腳上起了泡都不一定走的好,如今不過半日,劉嬤嬤又怎麼算是整格格?”

  “她明明就是……”

  “夠了!小燕子!你根本就是不聽教化,連規矩都學不好。”乾隆對這個‘女兒’的懷疑越來越大,這真是夏雨荷能教出來的女兒?不過不管是不是他的耐心已經沒有多少了,他可以當小燕子是個逗趣的開心果,但不代表他可以讓小燕子無視規矩還理直氣壯:“上回就說了,你在犯錯就要打你板子,不罰你你就不知教訓;來人啊,把還珠格格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很快就有侍衛過來執行,這個時候小燕子知道怕了:“皇阿瑪!救命啊……我知錯了!知錯了……”

  永琪急壞了,跪行到乾隆面前,磕頭喊:“皇阿瑪!手下留情呀!”

  令妃眼看小燕子那一條蔥花綠的褲子,已經透出血跡,忙抓著乾隆的手,一溜身跪在乾隆腳下,哀聲喊著:“皇上,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小燕子的親娘在天上看著也會心痛的!皇上,你自己不是說過對子女要寬容嗎?看在小燕子娘的分上,您就原諒了她吧!再打下去她就沒命了呀……”

  令妃的話,提醒了小燕子,當下就沒命的哭起娘來:“娘!娘!救我呀!娘…娘……你為什麼走得那麼早?為什麼丟下我……娘!你在哪裡啊!如果我有娘,我就不會這樣了……娘!你既然會丟下我,為什麼要生我呢……”

  乾隆卻不理會,只等二十大板打完了:“你現在知道,‘君無戲言’是什麼意思了!不要考驗朕的耐心,朕嚴重的警告你,再說‘不當格格’,再不守規矩,我絕對不饒你!如果你敢再鬧,當心你的小命!不要以為朕會一次又一次的縱容你!聽到沒有?”小燕子嗚嗚咽咽,淚珠紛紛滾落,嚇得魂飛魄散,拼命點頭,卻說不出話來。

  “來人,去傳胡太醫來給她瞧瞧!還有去把上次回疆進貢的那個‘紫金活血丹’拿來給她吃!”乾隆說完,便一仰頭,轉身帶著永璂和齊布琛而去。

  令妃和永琪滿是心疼,忙上前攙起小燕子往屋子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書房又把阿哥們拉出來溜溜了,縮腳詩是某貓在網上找的,某貓的文學功底還沒好到能寫詩的地步呢。

  祝大家中秋快樂~某貓例行嚎叫:把評評留下來喵!


☆、宮內宮外

  “皇阿瑪你還好吧?”跟著乾隆出來的永璂拉拉乾隆的袖子,面露擔心的問。這一言不發算什麼,至少發表一下對這個‘好女兒’的評論啊,也讓我好調整一下日後的計劃。

  “朕沒事。”乾隆不知道永璂的用心,只是見到一雙兒女都是擔心的看著他,總算是面露欣慰,這兩個孩子都是孝順的,不像永琪,關心妹妹是一回事,但這樣一味縱容這是關心嗎?只為妹妹求情都沒考慮到長輩的心情。還有小燕子,哼!乾隆越想越生氣:“這個小燕子真的是夏雨荷的女兒嗎?朕記得夏雨荷出身濟南書香世家,最是知書達理溫柔可人;可這小燕子卻如此粗鄙無禮還連大字都不識一個。”

  真是越想越可疑,乾隆也曾再次詢問小燕子的身世,只是很多地方都模模糊糊。小燕子去年八月從濟南動身,今年二月才走到北京,時間上的確是對的上號,可是她到北京只有短短的幾個月,卻講著一口聽不出一點山東口音的地道京片子,說是夏雨荷從小就給她請了一位老師教她說北京話。還說夏雨荷說姑娘家不學一點功夫容易被人欺負,叫人教了她一手三腳貓的武功。還希望女兒不要像她一樣,女子無才便是德,偏偏就是沒教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管家女紅這些女孩子該會的。這些勉強可以自圓其說,可乾隆就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這真是一個母親會教一個女兒的嗎?

  咦?皇阿瑪竟然這個時候就開始懷疑小燕子的身份了,如果不是去濟南探查的人還沒回來,皇阿瑪還沒肯定小燕子不是他的女兒,這小燕子怕是討不得好了。那可不行,如果現在小燕子就被捉到了馬腳,日後那麼多的事豈不是沒戲唱了?永璂和齊布琛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眼,開始幫小燕子圓謊。

  “皇阿瑪,恐怕夏雨荷姑娘是恨著您忘了她了。”齊布琛接口:“我聽人說過,你要恨一個人就教壞他的女兒,禍害的他家宅不寧,日後嫁出去了還禍害夫家,讓夫家和娘家失和”

  “齊布琛你太放肆了!”永璂搶先開口訓斥,原本聽了齊布琛的話有些惱羞成怒的乾隆也不好發作:“你怎麼可以這麼和皇阿瑪說話!而且這種話是你一個姑娘家的該說的嗎?!”

  “可是嬤嬤就是這麼說的嘛。”齊布琛委屈的辯解:“以前我學規矩學的不好想要耍賴躲懶的時候嬤嬤就這麼說我,如果我不好好學規矩日後就會失了皇家的威儀,丟了皇阿瑪的臉面,連累所有的皇家子女的名聲。”

  乾隆一想,對啊!有的時候一個格格代表的可不是她自身,她的作為關係著她娘家的臉面,出嫁後維繫著兩個家族的聯盟,她的一舉一動都會有所影響。而小燕子這樣的女孩子若是嫁出去絕對是個禍害,嫁給京中重臣那是讓人家宅不寧,和親蒙古那是逼人造反吶。乾隆不禁想撫額,難道真的是夏雨荷恨他入骨,這才教養了這麼個粗俗無理的女兒來報復他?

  看著乾隆自己腦補明顯已經繞進去了的樣子,齊布琛暗地裡給了永璂一個得意的眼神,怎麼樣,既合理解釋了夏雨荷的女兒怎麼會這麼不符合她娘的性子,又拉低了皇阿瑪對夏雨荷的印象,並消磨了皇阿瑪對她的愧疚,日後就是夏紫薇進宮,也別想憑夏雨荷苦等十四年的事來提高皇阿瑪心中的地位了。

  幹的不錯,永璂如齊布琛所願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

  而邊上乾隆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不行!絕對不能讓小燕子放肆下去了!“令妃就是太柔弱溫和了,根本就管不了還珠格格,什麼十天給朕一個儀態萬方的格格,朕可沒見到。”乾隆發話了:“吳書來,你去延禧宮傳朕的旨意,令妃有負皇恩,禁足一個月;宮裡還是皇后的規矩最好,還珠格格傷好後就搬到……搬到漱芳齋,交由皇后管教規矩。”正好和新月放在一起也方便皇后管理,如果她們兩個的性格能中和一下就好了,小燕子能文靜點,新月也能不要那麼整日迎風流淚的膈應人。

  可憐的令妃,她本來想著宮裡的格格都是文靜守禮的,沒有一個像小燕子這樣活潑有活力(其實是太活潑過分有活力了),皇上看的新奇一定會喜歡,所以在叫劉嬤嬤交規矩的時候就沒下狠話,只要她會個大概就好,只是沒想到小燕子這麼不服管教,乾隆也被永璂和齊布琛這麼一唱一和煽風點火的一說完全對小燕子沒什麼好感,連帶著她也被遷怒了禁足一個月。

  “喳。”吳書來淡定的去延禧宮傳旨去了。齊布琛遞了個擔心的眼色,白痴鳥就是個人形兵器,誰沾了誰倒霉,讓皇額娘管教沒關係嗎?

  永璂遞回個放心的眼神,沒事,我早說了讓皇額娘別攙和還珠格格的事情,皇額娘又不傻,就說為了讓還珠格格能得到皇瑪麼的喜歡,派個知道皇瑪麼喜好的慈寧宮嬤嬤去就好。

  •••••••••••••••••••••••••

  我們再來看看宮外的那些事,乾隆並不是很喜歡小燕子,於是祭天酬神就被浮雲了,就是通告天下收義女的旨意也是沒有的,只京城中知道皇上新收了個民間格格,不過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還是知道圍場中那一句“皇上,你還記得十四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畢竟那些侍衛都是出身八旗大家族的子弟,而家族之間又因為姻親關係聯繫緊密,所以大家也對這個民間格格就是所謂金枝玉葉的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既然沒有了祭天遊行,自然也就沒有了紫薇看到小燕子然後高喊著“她不是格格!她是騙子!”追趕遊行隊伍的事情發生了。

  紫薇得不到小燕子的消息,整日白天在外面打探,晚上就以淚洗面,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金瑣已經氣極敗壞搖著紫薇痛喊道:“小姐!她騙了你!她拿走了信物,她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紫薇被夏雨荷教的不通俗物,內心天真,總認為天下都是好人,對金鎖所說總是置之不理,一味的安慰自己一定是小燕子有事情耽擱了才失蹤了,然後每天又是到處尋找小燕子的下落。

  不過顯然老天還是幫著紫薇的,沒了祭天遊行但還有八卦的存在嘛。大家族雖然對滄海遺珠的事情心照不宣,但總有些嘴碎的愛私下議論。這天,紫薇和金鎖出門打探消息的時候就見著了兩個紈褲子弟談論。

  還珠格格?皇家什麼時候多了個還珠格格?紫薇一直想要進那個紫禁城認爹,自然對一些關於皇室的消息格外關注,當下就帶著金鎖上前:“兩位大哥,請問一下,你們在說什麼還珠格格?”

  紫薇長得還是很不錯的,與她的母親夏雨荷像了個十足,典型的江南美人,再加上今日茶飯不思,整個人纖瘦中透著股憂愁的樣子,很有種病西施的樣子,金鎖一個丫鬟也是容貌艷麗,那兩個紈褲子弟看的立馬眼前一亮。

  一人忙掛上微笑:“小姐想知道?不過是萬歲爺收了一個叫小燕子的民間女子作‘義女’,封為‘還珠格格’罷了,就是聽說這位還珠格格神通廣大,萬歲爺喜歡得不得了!”

  另一個不甘示弱上前表現:“我叔叔在宮裡當差;我最清楚了!這位格格…來頭不小,說是說義女,搞不好就是金枝玉葉!誰都知道,皇上最喜歡微服出巡了,東南西北到處跑……就跑出一個格格來啦!”

  紫薇瞪大眼睛,整顆心都揪起來了,兩人的話震動著紫薇的耳膜,聲音響得蓋天蓋地。還珠格格,還珠格格?是滄海遺珠?是還君明珠?紫薇的心緊緊的抽痛了,痛得翻天覆地。小燕子難道你真的騙了我?

  那兩個紈褲子弟見美人不關注自己就不樂意了,見地方略有偏僻人流不多,就圍上紫薇和金鎖上前調、戲了:“那個還珠格格有什麼好好奇的,只怕還沒兩位美人長得好看呢。”

  “你……你們想要幹什麼!”忠心的金鎖很是害怕但仍是擋在小姐身前。

  “唉,美人別害怕嘛,相遇既是有緣,和哥哥們去喝兩杯吧。”

  紫薇和金鎖哪裡遇見過這樣的事,嚇得指望牆邊縮,好像這樣就能安全一點,就在兩個紈褲子弟就要拉到紫薇的手的時候,就像是話本似得,英雄救美的人出現了!(嘔~對不起,請讓某貓先吐一下)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女子!”福爾康從天而降,說的那是一個義正言辭:“朗朗乾坤,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們這麼做簡直是丟了八旗的臉面,丟了你們阿瑪額娘的臉面,有負皇上的聖恩,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訓你們!”

  兩個紈褲子弟背地裡翻了個白眼,他們就調、戲個美人他就扯了這麼多有的沒的,這個福爾康就是他們這些紈褲子弟都看不上,文不成武不就還成天自命不凡,還不如他們有自知之明,不過一個奴才罷了,懶得和福爾康計較,兩人轉身就走。

  福爾康還以為兩人怕了他,得意的一笑,自以為瀟灑的轉身,一拱手:“兩位姑娘,你們沒事吧?”同時看清了紫薇的面容,頓時驚為天人!年紀輕輕,美貌如花,那對盈盈然的大眼睛,清清澈澈凄凄楚楚,帶著無盡的苦衷和哀訴,天啊,她怎麼可以這麼美!這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啊!

  紫薇驟然脫困,又思及還珠格格的事,再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痛心,撲到金鎖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她不是格格!她是騙子!她是騙子!皇上你被騙了!皇上……我才是格格呀!小燕子……你好狠呀,我們不是結拜的姐妹嗎?你怎麼可以這麼欺騙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小燕子!你回來跟我說明白……我對你這樣掏心挖肺,你又是怎麼報答我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拿了我的信物做了格格,你要我怎麼辦……要我怎麼辦?摺扇是我的,煙雨圖是我的……夏雨荷是我娘呀……雨後荷花承恩露,滿城春、色映朝陽……那是皇上的詩……那是皇上寫給我娘夏雨荷的詩啊!”

  而這邊福爾康心中一驚,她知道摺扇,知道煙雨圖,知道小燕子,還知道夏雨荷!甚至她知道皇上的詩,還能背出這首詩!這些還是因為他當時就在圍場還有個五阿哥的好兄弟才知道,那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她到底是誰?她說小燕子不是格格,而是小燕子是個騙了她的騙子,難道!

  福爾康覺得事情重大了,一個搞不好就要牽涉到令妃娘娘和他們福家,忙上前君子十足的一鞠躬:“這位小姐是不是有什麼難事,我是福爾康,不如小姐先到我家稍事休息,看我能有什麼幫忙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國慶節快樂~~~某貓又雙更鳥~要評論喵~


☆、各歸各位

  金鎖剛剛被嚇到了,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就是見了福爾康也是擋在紫薇身前不讓他近身,福爾康自詡風流,對付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忙退後一步又是一個躬身,抱拳說道:“小姐莫怕,我真的沒有惡意,我是大學士福倫家的大公子,是皇上的御前行走,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全。”

  紫薇見福爾康一表人才剛剛又出手相助,俏臉一紅,又聽聞他是大學士家的公子、皇上的御前行走,腦中靈光一閃,他是天子近臣,如果他願意幫自己就再好不過了,遂不顧金鎖的勸阻跟著福爾康去了福家。

  福爾康還算有些腦子,從紫薇的只言片語中聽出一些門道,得到紫薇的同意忙帶著她去見福倫:“讓我先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阿瑪,官居大學士,這是我額娘,這是我弟弟福爾泰,也在皇上面前當差!你都認識了,就該告訴我們你到底是誰了?”

  紫薇見爾康和顏悅色,心裡安定了一些:“夏紫薇拜見福大人!給福大人請安了!見過兩位公子!”

  福倫見到紫薇,知道大兒子帶她回來怕是不簡單,慌忙接口:“姑娘不必多禮!不知姑娘有什麼是是我們能幫上忙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紫薇激動起來。

  “你儘管說,沒有關係!”

  紫薇只當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就開始說了:“我姓夏,名叫紫薇,我娘名叫夏雨荷,住在濟南大明湖畔。從小我就我沒有爹,我娘也不跟我談爹,每當我和娘問起爹的事我娘就默默拭淚,我也不敢多問。我娘變賣家產給我請了最好的師傅,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細細的教我,甚至到我十二歲那年還請了師傅教我滿文。這樣一直到去年,我娘病重自知不起才告訴我,我的爹居然是當今聖上!”紫薇用柔柔的聲音訴說自己的身世,自己從濟南到京城尋親,在京中四處碰壁,偶遇小燕子,結拜為姐妹,小燕子出主意闖圍場,一個都不落的說了出來。

  “等一下!你和小燕子結為姐妹,她怎麼會跟你同姓”福倫狐疑的追問。照她這麼說的話,她才是滄海遺珠小燕子是個假的,小燕子是令妃娘娘做主認下的,這可是混淆皇室血統的大事,事關他們家的大靠山,這可馬虎不得。

  “小燕子本是無父無母,被大雜院的柳青柳紅兄妹收養,自己姓什麼、何時出生都搞不清楚。結拜的她為了要搶著作我的姐姐,就決定自己是八月初一生的。我憐惜她的身世,既然她已經是我的結拜姐姐,我就讓她也認我的母親做母,讓她跟著我姓夏。”

  “原來如此!”大家都恍然大悟,不禁深深點頭。他們都已經相信了紫薇的說辭,畢竟她的故事太完整,找不到絲毫作假的地方。但這件事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紫薇的出現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一想到這事若是真相大白,必然會牽連到他們,所以為今之計就是穩住紫薇從長計議。

  福倫福晉出聲安慰紫薇:“可憐的姑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所以我們要先去查明真相,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紫薇聽了感動極了,忙連聲道謝,福晉又與紫薇說了幾句,見紫薇的神情疲憊就安排紫薇住下了。紫薇今日情緒大起大落已是累極,很快就在金鎖的服侍下休息了,入睡前還在高興自己遇到了貴人認爹有望,卻完全沒想到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幫她。

  這邊福倫一家正在就紫薇的事情做出激烈的討論。

  “這個紫薇絕對不能留!小燕子是令妃娘娘認下的,如果她的身份被揭穿了,令妃娘娘難辭其咎。”這個福倫沒什麼本事,不然也不會靠著取代關係才得了個大學士的位子,但他勝在小心謹慎還心狠手辣,一出口就直至問題的關鍵。

  “可是,她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如果被皇上知道了……”福晉有些害怕。

  “婦人之仁!”福倫怒罵:“只要她消失,誰知道小燕子不是真的?但如果真相被皇上知道了,混淆皇室血脈,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我們一個都別想逃!”

  “阿瑪你別急,我倒有一計。”福爾康有自己的思量:“阿瑪你想,這個紫薇是皇上的女兒,只真正的金枝玉葉,比小燕子那個粗鄙的不知好了多少倍,皇上這麼喜歡小燕子,如果見了紫薇豈不是更加喜歡。現在紫薇在我們手裡,如果她與兒子兩情相悅,日後皇上認了紫薇,兒子豈不就是公主額駙,咱們家就能抬旗了!”

  “這倒是好事一樁。”抬旗啊,夢寐以求的抬旗啊,福倫有些意動:“可是不是還有老佛爺身邊的晴格格嗎?”

  “老爺你糊塗了!晴格格不就是一個王府格格,靠的是老佛爺的寵愛,爾康娶她是可以抬旗,最多也就得到些嫁妝。但老佛爺不待見我們家,如今不過傳出點爾康和晴格格雪夜談心的流言,老佛爺就迫不及待的找藉口帶著晴格格到五台山避風頭了,怕是日後爾康就是娶了晴格格也得不到老佛爺的支持。”福倫福晉倒是真的心動了:“但紫薇不一樣,紫薇可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難道皇上還能虧待她?而且這個紫薇一看就是個不知世事的,憑爾康的優秀她一定會喜歡爾康的,爾康娶了她絕對是好處一大堆。”

  福爾泰腦子清醒,出來潑冷水:“額娘,你想太多了,現在小燕子才是格格,這個紫薇別說拿到格格的身份,皇上怕是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呢。”福爾泰眼中是深深的嫉妒,憑什麼什麼好事都第一個想到哥哥,什麼都沒他的份。

  “我早想到了,只要小燕子自己說出實情,那麼這些都不是問題。”福爾康得意的看了福爾泰一眼:“我現在就進宮找五阿哥和小燕子,我早就覺得五阿哥對小燕子不一般,五阿哥也會同意我們的計劃的。”

  福爾康說幹就幹,他先進宮找了五阿哥說了紫薇的事情。

  “你說的是真的?!”五阿哥狠狠的瞪著福爾康:“小燕子不是皇阿瑪的女兒!”五阿哥是狂喜,天啊!小燕子不是他的妹妹,這是太好了!他早就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那個在圍場中驚鴻一瞥的姑娘,她是那麼的美麗活潑勇敢,可她卻是自己的妹妹,哦~我好痛苦好痛苦,小燕子你為什麼是小燕子,你為什麼是我的妹妹。而現在小燕子不是真格格,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哦~我美麗的小燕子~

  可是!小燕子現在成了格格,如果真相拆穿那就是欺君之罪,小燕子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不行不行,那個紫薇不能留!

  “永琪你別急,紫薇現在就在我府上,這件事也就只有我們家知道,你還信不過我嗎?紫薇是個善良大度的女孩,她不會害小燕子的。”福爾康一看就知道了永琪在想什麼,忙開口說:“這件事不過是陰差陽錯,兩個姑娘都沒有錯。永琪我願意成全你的愛情,也求你成全我的愛情。我們讓兩個姑娘各歸各位皆大歡喜難道不好嗎?”

  “爾康你……”永琪大受感動:“爾康你果然也和我一樣是個性情中人,恭喜你找到真愛,相信我,紫薇也是我的妹妹,只要她不傷害小燕子,我一定會幫她的!”

  “謝謝你!永琪!”福爾康也做感動狀:“她是那麼的柔弱,讓人不自覺的想要保護她,哦~在看到她的那一眼我就感覺到了愛情的降臨~她就像是清晨最美的那滴露水滴落在我心間~”

  最後忽略兩人對心上人的各種讚美我們就不提了。(為了某貓的胃)

  永琪和福爾康商量好了就各自去布置

★★★★★★★★★★★★★★

  福爾康回了福家,把小燕子的事情告訴了紫薇。

  “天啊!天啊!小燕子竟然受了這麼多苦!又是中箭又是挨板子的!她為了幫我認爹這麼拼命,我還怪她做了格格,我怎麼可以不善良不大度,我真是太冷酷無情了!”紫薇用手捂住嘴,眼淚不住的滴落:“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我的存在一定會傷害到小燕子的,不行不行,我怎麼可以害自己的好姐姐呢?對了對了,我要回濟南去,只要沒有我,小燕子就會沒事了。”

  “可是小姐,你不理太太的遺願了嗎!”金鎖很不滿。

  “我怎麼會不管。”紫薇用你傷害了我的眼神控訴金鎖:“娘親想要我認爹,想要爹承認她,現在有了還珠格格,她也是夏雨荷的女兒,皇上已經承認了夏雨荷,娘親的遺願已經完成了。”

  金鎖還想說什麼,福爾康擠開她一把摟住紫薇:“哦~紫薇~你這是太善良了!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格格的,小燕子也不會有事的。”遂將他們的大計劃告訴給紫薇。紫薇聽到在不會傷害到小燕子的前提下仍是認爹有望,不禁大喜,也沒認真思考,就忙不迭的什麼都答應下來,完全沒有理會金鎖擔憂的眼神。

  另一邊,永琪到延禧宮偏殿找到小燕子:“小燕子,告訴我,你認不認識紫薇?”

  紫薇?紫薇!永琪他知道了!小燕子害怕極了,她的身份暴露了!她不想死不想掉腦袋!小燕子腦筋轉的飛快,決定賭一把,一把拉住永琪:“紫薇?你說紫薇?你認識紫薇?她在哪裡?她過的好不好,吃不吃得飽,穿不穿的暖,有沒有被人欺負?你快告訴我啊!”

  “你問了這麼多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啊。”永琪讓小燕子先冷靜下來:“紫薇她很好,她現在就在爾康家裡,你先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吧。”

  小燕子從小混跡市井,又怎麼會沒有心機,自然看出來危機已解除,五阿哥因不知名原因是站在她這邊的。小燕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了,大眼睛裡盈滿了水光,淚珠劃過臉龐,滴落在五阿哥的手背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搶了紫薇的身份、紫薇的爹爹,她一定恨死我了。”

  永琪只覺得滴在他手背上的淚珠就像滴在了他的心上,打的他心都痛了,忙上前安慰:“不會的不會的,這又不怪你,你為了幫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她怎麼會怪你呢。”哦~我的小燕子~你可真善良,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永琪把計劃告訴了小燕子,小燕子高興極了:“真的?真的?我可以把格格還給紫薇了?”而且還不會離了這榮華富貴?

  永琪點頭,小燕子歡呼:“太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某貓的胃還是陣亡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的NC言論可不只是引自原文了,後半段某貓自己寫的可能做不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地步,但某貓依舊頭疼中……

  看在某貓勤快的更新的份上,大家多賞點留言咩~


☆、紫薇進宮

  什麼?你問某貓有關還珠一黨的各歸各位的計劃是什麼?某貓沒說嗎?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就讓福爾康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們以讓皇上多一個可人的女兒,為了把我們美好的愛情進行到底,為了幫紫薇得到高貴的身份,為了保住小燕子的生命為前提,實現讓紫薇和小燕子各歸各位的目標,以得到皇上的喜愛為方針,執行讓皇上吃好喝好玩好到心滿意足的主要舉措,貫徹落實有機會就討好皇上,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討好皇上的中心思想,達到讓皇上喜歡紫薇和小燕子到知道真相也不捨責罰她們的目的。具體措施為安排紫薇進宮陪伴小燕子,一方面謹慎的紫薇可以勸著小燕子防止小燕子衝動犯錯,另一方面在皇上面前顯露紫薇的才情溫婉得到皇上的好感。大家在宮中要見機行事,同時要注意防備皇后、十二阿哥還有其他娘娘、阿哥等對頭勢力的惡毒排擠。就是這樣!”(喵~其實這裡是某貓抽風了……)

  福爾康的計劃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大家已經開始幻想皇子公主與愛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的皆大歡喜大結局了。不過計劃就是計劃,要如何執行呢?

  正好,之前雖然乾隆下令打了二十大板,但小燕子現在好歹頂著格格的身份,五阿哥又在一邊用“你們敢用力就幹掉你們”的眼神看著行刑的侍衛,所以沒人敢下狠手。身體本質比牛還壯的小燕子沒幾天就又活蹦亂跳了,於是她就要按照乾隆的旨意般到漱芳齋居住,而他們的大計劃也可以借此為機會進行了。

  “你是說你想要帶兩個人來你的漱芳齋做宮女?”令妃柳眉微顰,很是為難。

  這幾日令妃已經充分領教了小燕子的破壞力,小燕子傷還在休養呢,待在屋子裡就不安分,又是不要吃藥,又是鬧著要出去玩,別人一勸著不順著她的意了就開始砸東西,到現在小燕子痊愈也不知到她砸了多少瓷器玉器的擺件,如果不是令妃有個內務府總管的阿瑪,她還供不起小燕子砸呢。只要一想起小燕子砸掉的東西令妃就心疼。

  可誰叫小燕子得皇上的喜歡呢,沒看到皇上對小燕子那是一個愛之深責之切,為了小燕子的規矩打了她沒一下就心疼了,馬上叫太醫來看診,還把回疆的紫金活血丹都賞給小燕子了嗎?這回疆進貢上來做貢品的紫金活血丹可不多呢。而且皇上還把漱芳齋賜給了小燕子,這可是宮裡獨一份的榮寵啊,沒看到那些格格們都住公主所嘛,就是新月也是因為憐惜她來自宮外才獨居漱芳齋的。要用小燕子來吸引乾隆的視線邀寵的令妃自然要好好的供著小燕子。(令妃娘娘沒見過新月,所有的都是自己想當然了)

  可是小燕子要兩個宮外女子進宮做宮女來陪伴她這事令妃還真不好下決定,於是令妃輕嘆一聲:“小燕子,這事不合規矩,宮裡的宮女都是經過小選入宮的包衣女子,漢人是不能入宮為婢的。”

  “不嘛!不嘛!不嘛!”小燕子開始撒潑:“我才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呢!令妃娘娘令妃娘娘,你是最好的仙子娘娘了,你幫幫小燕子吧,紫薇和金鎖是我好姐妹,你幫我帶她們進宮嘛。”

  令妃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該死的你聽不懂人話嗎!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做哀怨狀:“小燕子,真的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之前皇后娘娘就說我處理宮務不善,捋了我管理宮務的差事,現在宮務是慶妃、婉妃、忻妃、舒妃四妃協理,我真的插不上手。如果我真的觸犯宮規帶你的好姐妹進宮,不但我會吃皇后娘娘的掛落,你的好姐妹一定也會被皇后娘娘刁難的,這是你想見到的嗎?”你忍心嗎?

  “該死的,又是皇后這個老巫婆!”小燕子義憤填膺,卷起袖子就想往坤寧宮衝:“她就是欺負善良美好的令妃娘娘,娘娘你等著,我幫你教訓她去!”

  “小燕子不要!不關皇后娘娘的事,真的是我做的不夠好。”令妃忙拉住她,就這麼衝到坤寧宮大鬧然後被罰?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可做不得:“這樣吧,你真的很想讓你的好姐妹進宮的話就去找皇上吧,這宮裡最大的就是皇上了,就是皇后娘娘也不能違逆皇上的命令。你見了皇上就說你的好姐妹是福家的親戚,這樣就不算犯了宮規。”

  “真的?太好了!小燕子謝過令妃娘娘,我這就找皇阿瑪去!”被令妃指了條明路,小燕子馬上風風火火的向著養心殿奔去。

  •••••••••••••••••••••

  乾隆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手中的奏摺上,看著下首氣定神閒的永璂手下寥寥幾筆,渺渺遠山皚皚白雪就躍然紙上,在想起這幾日與永璂的相處時永璂的為人處事,乾隆真是對這個兒子越來越滿意。

  “皇阿瑪!皇阿瑪!皇阿瑪!”小燕子先聲奪人,然後“咔當”一聲就像個炮彈似得衝進了養心殿。

  “皇上恕罪,奴才沒有攔住格格!”一群侍衛跪下請罪,唉,一個雲英未嫁的格格,為了她的閨譽誰敢真的上前攔啊,瞧她那一往無前的架勢,怕就是攔也攔不怎麼住。

  “皇阿瑪,你看這群狗奴才,他們竟然不讓小燕子來見您,您一定要幫小燕子好好的教訓他們!”小燕子不滿的告狀。

  “他們攔你還有錯了?養心殿是你該來的地方嗎?”乾隆不高興了,永璂本來就沒有近親朕的自覺,朕平日要處理國事,好不容易把永璂招來一次培養感情,你還來搗亂!乾隆冷聲道:“小燕子,看來你上回被打了還沒記住教訓,都這麼久了規矩還是沒有一點長進!”

  小燕子打了個冷顫,永琪說過皇阿瑪是掌控天下人的皇帝,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她之前頂撞皇阿瑪,皇阿瑪覺得新鮮所以喜歡她,可若是時間久了新鮮感沒有了,皇阿瑪就會對她不耐煩的。小燕子想要平安的和紫薇換回身份,最不能少的就是皇上的寵愛,所以乾隆一生氣剛剛還頭腦發熱的小燕子頓時就冷靜下來,不過小燕子還是有幾分急智的,而且為了討好乾隆她可是特意遲了幾天才來,在漱芳齋耐著性子和慈寧宮的嬤嬤好好惡補了一番規矩的。

  小燕子忙甩帕子行了個萬福禮,雖然沒有多麼優雅好看但還算是標準,然後小燕子也不怕乾隆的冷臉就上前拉著乾隆的袖子輕甩:“皇阿瑪,小燕子也是有事求皇阿瑪,所以太著急了一時忘了規矩嘛~你就饒了小燕子這回好不好?”

  乾隆轉頭去看永璂,只見永璂表情沒什麼變化,有些失望的又轉會小燕子這裡:“有事?你有什麼事求我?”

  “是啊,皇阿瑪,小燕子要搬到漱芳齋住了,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小燕子住不習慣,所以想要接兩個宮外的姐妹來做宮女陪伴小燕子。皇阿瑪你就答應小燕子吧。”

  那邊的永璂呢?他在小燕子進來的時候可是鬆了口氣,因為乾隆的眼神終於轉開了,剛剛乾隆一直用“吾家有兒初長成,吾心甚慰”的詭異眼神看了他許久,別看他表面淡定,其實他已經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聽到小燕子想要帶兩個人進宮,那應該就是紫薇和金鎖了吧,沒想到沒有了祭天他們還這麼快就勾搭上:“還珠格格有所不知,宮裡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宮女也只有經過小選的包衣女子才可以擔任。”

  小燕子見永璂拿身份說事,有些得意的說道:“沒關係,沒關係,我知道這條。紫薇和金鎖是和我結拜了的好姐妹,還是福家的親戚,也不算犯了規矩,只是沒經過小選。皇阿瑪你就幫小燕子一次吧。”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我都準備好了。

  “行了行了,既然是福家的親戚也就是包衣了。”乾隆巴不得快點把小燕子打發走:“你去和皇后說一聲然後讓她們進宮就是了。”

  皇后早就得了永璂的提醒,對這個還珠格格的事情什麼都別管,她要什麼給她就是了,所以皇后很是好說話,只是例行詢問幾句就同意了。

  於是小燕子就帶著紫薇金鎖和自己的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鄧子四個奴才包袱款款的搬到了漱芳齋。

  “哦也!太好了!我也有自己的地方住了,再也不用看那些可惡的老嬤嬤的臉色了!”殿門一關,差走了下人,小燕子就高興的抱住紫薇歡呼。

  “是啊,真的太好了,我終於進了宮,離認爹又進了一步。”紫薇淚眼朦朧,感動的說:“看著這個美麗的皇宮,就好像做夢一樣。”

  “紫薇別哭啊,我們一定會成功換回身份的。”小燕子安慰紫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現在還珠格格就是你了。”

  “別這麼說啊小燕子,你為了幫我認爹受了那麼重的傷,險些連命都丟掉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根本連宮的進不了,更別說是認爹了。現在皇上已經承認了夏雨荷,我還進了宮,日後還可能得到格格的身份,這些都是你幫我做到的,我對你只有一千個一萬個感謝,又怎麼會怪你呢?”

  “你們是誰?”小燕子還想說什麼,卻突然有人插話進來,原來是一個少女從偏殿而來。

  “呀!你們好像啊!”小燕子驚呼。來人正是現住漱芳齋的新月,一身素色宮裝搖曳而來,水汪汪如含淚的雙目,並不是面目,而是那嬌弱的氣質的確和紫薇很是相似,難怪小燕子會喊出來了:“我是還珠格格小燕子,這是我的好姐妹紫薇,你又是誰?”

  “我是新月格格,現在住在這漱芳齋。”

  “哎呀,我喜歡你。”小燕子因為新月和紫薇相像的氣質對新月很有好感,大大咧咧的上前拍新月的肩膀:“原來你也住漱芳齋啊,我以後也住這裡,放心好了,以後我罩著你,有什麼事都來找我就好了。”

  新月感動的說:“太好了,我住在這裡好孤單好孤單,現在你們來了我就不孤單了,你是也的格格,還願意和我做朋友,新月真是太感動太感動了。”

  三個女孩子一見如故,一起嬉笑談天。小燕子講自己過去賣藝和打抱不平的日子,紫薇講英俊瀟灑的爾康,新月講威武英勇的努達海。紫薇和新月感動對方美好的愛情,又一起羨

  慕小燕子的灑脫。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連著雙更兩天某貓真是受不鳥了,這章各種卡各種不想碼字,某貓進入倦怠期了喵,期待雙更的親要失望鳥。

  親們給點評論激勵一下某貓唄~還有看NC看的煩的別急啊,明天就不會那麼多NC了…嗯,應該。


☆、我們出巡吧

  乾隆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只要一見著永璂就心生歡喜,特別是永璂的笑尤讓他喜歡,多一分顯得諂媚,少一分感到虛偽,而永璂的笑正好不多不少,溫文爾雅的讓人如沐春風。

  可是,在一次見過永璂和皇后的相處後,乾隆就不滿足了。那時的永璂不再掛著謙謙君子的淺笑,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孩子,大笑、撒嬌、撅嘴生氣。那時他才知道永璂平日裡溫和真誠的微笑只是永璂的面具,可為什麼看不出虛假?因為那些情緒都是真的,只是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樣的,除了敵人就是朋友。唯一能得到永璂特別對待的就是皇后和齊布琛。

  對於那些他從來沒在永璂臉上見過的表情,乾隆深深的嫉妒了,他渴望永璂的那些表情可以為他綻放。一開始乾隆以為永璂不親近他這個阿瑪只是因為從小相處的時間太少了,所以他總是抽時間出來招永璂到養心殿伴駕,希望能和永璂好好相處,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乾隆的父子感情培養計劃總是收效甚微。

  乾隆就是給永璂伴駕的聖寵和再多的賞賜,永璂還是笑的不動聲色,淡然置之的行禮謝恩,乾隆就是寵著別人永璂也還是寵辱不驚,絲毫不見羨慕或嫉妒的神色。

  《論語•公冶長第五》——子曰:“吾未見剛者。”或對曰:“申棖。”子曰:“棖也欲,焉得剛?”無欲則剛啊?乾隆每回看到的時候都會笑的諷刺,一個人如果沒有什麼慾望的話,他就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必怕了,可是這個世上哪有真正沒有慾望的人?在皇宮中乾隆看的太多,後宮妃嬪皇子公主,哪個討好他不是為了更多的寵愛和榮耀,好謀求未來更高的地位。可是在永璂的眼中,乾隆沒有看到那些情緒,這讓乾隆感覺也許這個兒子真的做到了無欲則剛了。

  可是隨著與永璂相處時間的增多,乾隆發現永璂總是愛掛著個微笑的面癱臉,而且永璂總是會很快的掩飾自已眼中閃過的情緒,但這種是個突破口不是?別人也許會認為乾隆是個張揚的皇帝,所有的情緒總是表現在臉上,但這是因為他不屑隱藏,當他真的不想別人看出什麼的時候,又有誰能發現他在想什麼呢。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乾隆故意在永璂有強烈的情緒波動時都無視了,果然永璂漸漸會在他面前不自覺的放鬆一些,表露更多的情緒,這也讓乾隆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永璂看令妃帶著痛恨和殺意。令妃是皇后最大的對手,永璂痛恨令妃情有可原,而永璂深深隱藏的那種森冷的殺意乾隆倒是很讚賞,不愧是他看好的兒子,為人溫和仁厚卻不失果斷狠絕的手段,如此才能在宮裡活的更好。(某貓:偏心鬼,要是以前你知道永璂這麼有手段,不說永璂居心不良窺視帝位才怪。)

  永璂看皇后和齊布琛的眼神永遠是暖洋洋的,對著皇后時透著孩子對母親的依戀,這是乾隆最嫉妒的地方,永璂你為什麼不能這樣看著朕吶~永璂就對著齊布琛的寵溺眼神都比對著朕的眼神有溫度。好吧,齊布琛是全心全意依賴你的妹妹,可朕也是你皇阿瑪啊~

  乾隆還發現永璂其實並不是沒有什麼欲/望,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只是他從沒指望過通過他來實現自己的願望罷了。因為永璂在背後看著乾隆的眼神除了對父親的濡慕和對帝王的恭敬之外就是淡淡的怨了。沒錯,就是怨,乾隆知道永璂怨他,乾隆知道他以前的確過分漠視永璂,但現在他知道永璂的出色了,他渴望能從永璂那得到一份純粹的濡慕,他願意付出更多的寵愛,只希望能修補這份父子之情,可是他卻發現永璂眼底日益加深的防備。

  每當這時乾隆都有些挫敗,難道他以前的漠視真的將永璂傷的如此之深嗎?連給他一些聖寵在永璂眼裡都是別有用心的。有時乾隆甚至想要放棄,朕是天下之主,誰不是趕著上來討好朕?誰不是對朕的榮寵感恩戴德?憑什麼你用冷臉對著朕,朕還要對你笑臉相迎千依百順?可是只要一想到未來永璂可以對著他露出各種真實的表情,乾隆又妥協了,罷了罷了,朕還就不信了,你就是塊石頭朕也能把你捂熱乎了!

  乾隆答應小燕子是為了小燕子不要打擾他和永璂培養父子感情,可永璂不知道啊,乾隆也想看看永璂的反應,永璂是皇后的兒子也很是重規矩,所以永璂聽到他答應也是一皺眉,卻什麼都沒說,那絲不滿也只是因為他不守規矩而不是因為他寵愛他人,永璂仍是不爭不妒不動如山。乾隆有些泄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皇阿瑪,時辰不早了,永璂先行告退了。”永璂的告退聲拉回了乾隆的思緒:“怎麼這麼早就回去了,不如留下來陪朕用了膳再回去吧,今日有你喜歡的芙蓉魚骨和隨上荷葉捲。”

  “不了,皇額娘今日一早就做了罐煨山雞絲燕窩差人來喚兒子去,現在時辰正好,皇阿瑪的好意兒子心領了,只是兒子不好失信於人,只能下回再陪皇阿瑪用膳了,望皇阿瑪恕罪。”

  也就你敢這麼回絕他的邀請了,偏他還就吃這套,乾隆無奈:“什麼恕罪不恕罪的,守信是好事,既然你答應了皇后那就去吧。”該死的皇后!老是和朕搶兒子!而且該死的朕在永璂的心中還真沒皇后的分量重。咦?對了!皇后裡有皇后和朕搶永璂,可宮外就沒有人能搶了!

  “等等,永璂。”乾隆叫住就要走出去的永璂:“朕近日想微服私出巡,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光拘在宮裡能有什麼作為?永璂要不要和朕一起去?也好看看這大清萬里河山。”

  行萬里路?那兩年他走南闖北的去的地方還少嗎?不過微服出巡?就是會遇刺的那次微服出巡吧。這麼個容易渾水摸魚的好時機,他怎麼可以錯過呢?

  “皇阿瑪,永璂也可以去嗎?”永璂的眼中有著期待和小心。

  “當然了,有什麼不可以的。”看著永璂的完美演技,乾隆的心裡憐惜又無奈,果然還是以前傷到了永璂,還是防備這麼重。

  “那,齊布琛和十一哥也可以更去嗎?特別是齊布琛,她想出宮很久了,如果我一個人和皇阿瑪出去微服出巡,齊布琛一定會和我鬧的。”得寸進尺中,最為隱形妹控的好哥哥,出門看好戲怎麼能不帶著妹妹一起歡樂一下,十一哥和他離得近不帶說不過去。

  “當、當然可以。”雖然不滿有個會占據永璂關心的齊布琛隨行,當永璂是需要寵的,永璂的要求怎麼能不答應呢,萬一一個猶豫永璂就會懷疑他的用心了。

  “那五哥還有還珠格格他們呢?”五阿哥那麼得你的喜歡你會帶著的吧,而五阿哥去了小燕子又怎麼能不去呢,他們要不去這好戲可就上演不了了。

  “他們……”小燕子太跳脫了,又無法無天,這幾日宮裡誰不是躲著她走,若是留在宮裡皇后是壓不住的,怕是皇宮都要被掀了,還是帶在身邊安全點,只是小燕子那麼鬧騰豈不是又會打擾到朕和永璂的相處對了,五阿哥不是很關心這個妹妹嘛,帶著他讓他招呼小燕子去吧,而且看永璂的意思也是要帶著老五的,那就全帶上吧:“他們也就帶著吧,省的放在宮裡還不省心。”

  “那兒子就代五哥他們謝過皇阿瑪恩典了。”看著永璂多了幾分真心的笑,乾隆圓滿了~(某貓:無奈的老乾現在也就這點追求了,這麼容易滿足。)

  ••••••••••••••••••••••••••••••

  就在乾隆和永璂商量著出巡名單的時候(誤會啊~),皇宮裡一個偏僻的小道便正上演著一幕好戲。

  “還珠格格真的好受寵啊,皇上竟然讓她進上書房還單獨讓她住在漱芳齋,這可是皇上親女裡的獨一份呢。”一個小宮女小聲說:“沒瞧見原來皇上最寵愛的七格格不也住在公主所裡呢。”

  另一個明顯品級稍高的宮女不屑:“親女裡的獨一份又怎麼樣?說白了還不是有個未婚先孕的額娘的私生女,就是皇上認了也不能明著認祖歸宗。而且別忘了她是個私生女,就算是皇上的女兒但也是私生,她的名頭永遠都不好聽,日後最多不用和親蒙古,想嫁高門那是不用想了。”

  “咦,我知道依皇上對還珠格格的寵愛是不用和親蒙古的,可是為什麼不能嫁入高門啊?”小宮女滿臉的不明所以:“好蓉姝,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你!小荷你真是笨死了!進宮這麼久還看不明白。”蓉姝恨鐵不成鋼:“還珠格格名義上不過是皇上的義女,日後最多封個和碩格格就頂了天了,皇上親女和養女才能封的公主是不用想了。而且和親不和親看的可不是皇上的寵愛,沒見著皇上以前最寵愛的固倫和敬公主不也說和親就和親了,她還是元后嫡女呢。就就還珠格格的身份根本不夠,除了那些眼皮子淺的小門小戶想要用裙帶關係往上爬才想娶他,那些高門大戶那個願意娶個皇家的私生女。”

  “原來是這樣啊!”小荷恍然大悟:“那那個夏雨荷呢?皇上是不是很喜歡她,連個私生女都認了,還這麼寵著。”

  “小荷你總有一天會笨死的!”蓉姝臉上的表情已經是鄙視了:“皇上這麼多年都沒接那個夏雨荷進宮,可見早就忘記她了。那個夏雨荷也是個搞不靈清的,既然知道皇上的身份,那有涼涼皇上的血脈就該讓濟南的官府遞摺子來上報啊,本來一個好好的和碩公主現在成了來歷不明的私生女——而且還是個不學無術的私生女,夏雨荷自己不檢點,連女兒也不會教,看看她進宮以後做了什麼:不為母守孝,整日穿紅戴綠,和一個阿哥喝酒作樂,還在宮裡聚眾賭博。這麼個瘋瘋癲癲無視規矩還不孝的女兒不愧有個不守婦道未婚先孕的母親,現在不過皇上對她有幾分愧疚,還珠格格再這麼鬧下去日後這點子愧疚也會被她用完,等皇上不耐煩了,可有她好果子吃。記住了,學著點,看問題別那麼片面。”

  “是是是,好姐姐,小荷受教了。”兩個宮女漸行漸遠。

  假山後面,“小姐,你沒事吧?”金鎖擔心的看著紫薇。

  “不是這樣的,夏雨荷不是這樣的,她不是不守婦道,她只是愛皇上啊!”紫薇淚眼朦朧。

  金鎖一把捂住紫薇的嘴讓她不要出聲:“好小姐,小心隔牆有耳,我們先回漱芳齋吧。”忙拖著紫薇回了漱芳齋。

  另一邊假山後面,“你們的演技不錯嘛!回去我就給你們加月錢。”齊布琛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兩個侍女,赫然就是剛才閒聊的蓉姝和小荷。

  蓉姝和小荷謝過齊布琛的恩典:“謝主子賞。那也是主子的本子寫的好,奴婢不過是照著演罷了。”

  “那是,我自己的文學功底可是被哥哥好好操練過的。”自從被永璂鄙視了她歷史、寫毛筆字、文學功底等技能後,她可是由永璂好好的教導過了,那段補課生涯,嘶,好可怕,不想了不想了。接著齊布琛又得意起來:“就讓我看看你們的選擇吧,我和哥哥可是很期待的,也不枉我特地來演這一齣”

  剛進宮的紫薇和金鎖完全不懂宮中規矩,她們不知道,就算所有的人都對還珠格格是皇上的滄海遺珠心知肚明,但皇上說是義女那就是義女,是沒人敢在宮裡議論這件事情的。只是齊布琛專門鬧這麼一出有是為了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某貓上午把這章碼出來就放在存稿箱裡,可是某貓忘了設定更新時間了,某貓更新晚了,大家表拍某貓TAT

  大家看出來了嗎?不明內心的老乾已經在妻奴的大路上了,所以大家真的不用擔心老乾會欺負永璂和皇后涼涼的,永璂寵還來不及,而皇后涼涼老乾就是為了永璂也不敢對她怎麼樣。至於齊布琛的做法,大家肯定知道這是為撈人做準備了,可是某貓要撈誰好呢?


☆、我們出巡吧2

  紫薇偶然聽了宮女一番議論,只覺得內心猶如天崩地裂,她們怎麼能這樣污衊她的娘親?娘親只是和皇上相愛啊,娘親還等了皇上整整十四年,她們怎麼能說娘親不檢點、不守婦道。

  更讓紫薇介懷的還是那些議論夏雨荷女兒的話,她看看自己身上翠綠色的宮裝,心中兩個有小人在交戰。

  夏雨荷的女兒是我啊,我沒有不守孝,只是來京城的路上如果穿著孝服根本就找不到住的地方,我才脫掉了孝服的,現在在宮裡我只是一個小宮女又怎麼守孝。對對對,這是情有可原的,小燕子只是我結拜認來的姐姐,她應該是不用守孝的吧。

  誰說的,小燕子現在頂著我的身份,她卻沒有代我守孝,而且她認了我娘親做母親,她就應該守孝,她敗壞了我娘親和我的名聲,還讓人誤會了娘親對皇上的美好的愛情和真心!

  可是小燕子沒讀過書啊,她不知道守孝的規矩,這不怪她,現在在宮裡我也沒辦法守孝,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重要,娘親也會希望我快樂,娘親那麼善良慈愛,娘親一定會原諒我的,沒錯的!

  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的紫薇擦乾眼淚跟著金鎖回了漱芳齋。

  “紫薇紫薇紫薇!你知道嗎?皇阿瑪說要帶我去微服私訪啊!”一進門小燕子就興奮的跑進來,拉著紫薇蹦蹦跳跳,可是看紫薇的興致不高,又仔細一看:“紫薇你眼睛怎麼紅了?你哭過了!誰欺負你了!哪個混蛋敢找你的麻煩,不知道你是我還珠格格罩著的嗎?是不是皇后那個老巫婆?你等著,我給你報仇去!”

  “沒有沒有,沒有誰欺負我,只是剛剛在外面風大沙子進了眼睛。”紫薇馬上否認,心中對小燕子這樣無所顧忌的喊皇上為皇阿瑪有些不舒服,但因為聽到出巡的消息又被自己忽略了:“皇上要帶你微服私訪?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沒心沒肺慣了的小燕子見紫薇否認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光顧著高興了:“太好了,終於可以出去玩了,我小燕子在這宮裡呆著天天規矩規矩的學,都快學成死燕子了。”

  “好了,小燕子你就知道玩。”責備的話永琪卻說得寵溺:“這次微服私訪可是個大好時機呢,在宮裡皇阿瑪事務繁忙我們不好去打擾,在宮外就不一樣了,我們帶著紫薇也去,皇阿瑪一定會喜歡紫薇的。”

  “沒錯,只要皇上喜歡你們兩個,不久我們就可以把身份換回來了,紫薇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福爾康說的一臉夢幻:“哦~有情人終成眷屬,多麼美好啊!”

  “真…真的嗎?我也可以去嗎?也就是說我就要可以認爹了嗎?爾康爾康,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嗎?”紫薇眼中是憧憬。

  “當然了,只要紫薇你和小燕子各歸各位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福爾康篤定的說:“你知道,在我這樣年齡的王孫公子,早就成婚了,我之所以還沒成親,是因為皇上遲遲沒有指婚!你或者還不知道,我的婚姻不操在父母手裡,而是操在皇上手裡!事實上,皇上早在五、六年前就看上了我,曾經要把六格格指給我,阿瑪和額娘心裡都有數,只等我長大。誰知道,六格格卻生病夭折了,皇上難過得不得了,我的婚事就這樣耽誤下來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是皇上看中的人選;因為皇上對我的的寵愛,就連父母都沒有辦法為我的婚姻作主,更別說我自己了!所以你們一定要換回來,不然小燕子頂著你的身份就是永琪的妹妹,你也沒有高貴的身份,皇上就沒辦法為我們指婚,我們、永琪和小燕子都不能在一起,所以這次微服私訪,我們的成敗在此一舉!”

  “好!這次一定要努力讓皇阿瑪更喜歡我們!”小燕子鬥志昂揚,至於福爾康話中永琪和她的事情被粗神經的忽略了,然後又轉頭看向已經知道他們的大計劃並且十分感動並堅決支持的新月:“新月,你和不和我們去?呆在宮裡多沒意思,要不然就和我們一起吧。”

  “不、不用了,我現在在守孝不能出去,但自從你們來了以後,就可以幫我遞信給努達海了,有努達海在我不孤單。”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天神的新月笑的甜蜜的婉拒。

  “好了好了,現在說再多也是虛的,不如大家先去整理出巡要用的東西吧。”唯一有腦子的福爾泰無奈的提醒,於是大家各自準備不提。

  ………………

  相對於手忙腳亂準備東西的漱芳齋眾人,永璂可就輕鬆多了,畢竟不說兒控的皇后娘娘和堅決擁護主子的容嬤嬤,就是他阿哥所裡一群有主子控傾向以小林子為首的宮女太監就會幫他把所有的情況都考慮好,而且這次微服私訪不是皇阿瑪提議的嘛,那就把所有東西都讓皇阿瑪的人忙去好了。

  於是出發的那天,永璂只是讓小林子侍候著換了身上的皇子常服穿了身不怎麼起眼的長袍馬褂,什麼也沒帶的就和十一阿哥永瑆一起出發往宮門口去集合了,絕對的輕裝簡從。

  到了宮門口,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乾隆正站在馬車邊上等著,永瑆一驚,讓皇阿瑪等著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忙上前請罪:“永瑆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請皇阿瑪恕罪,永瑆和永璂來晚了。”

  永璂面無表情,光站著也不行禮,永瑆很有兄弟愛的偷偷拉他衣角,天啊,果然出發時間太早了,永璂還沒完全清醒呢!

  永瑆和永璂都是養在烏喇那拉皇后名下,住在阿哥所裡也是相鄰的院子,在加上兩人年齡只相差了半歲,所以永瑆除了自己同母的哥哥就和這個十二弟最親近了,而且這次永璂可以出宮玩都不忘了帶上他,永瑆就更不忍心看這個弟弟因為御前失儀被罰了。他還能不知道嗎,永璂現在照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個低氣壓魔王,早上起來的時候有一大段的時間是未完全清醒的,那個時候他也不會做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反應有些遲鈍(當然這是因為沒去惹他),如果因為這樣被罰可就太冤了。

  乾隆倒是沒有像永瑆想像的那樣勃然大怒,只是一笑就叫了起:“起來吧,不過是朕來早了罷了,小孩子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難得不用趕著去上書房多睡些才好。”

  乾隆這時候正高興著呢,為什麼?因為他和永璂都穿了身青色長袍,外罩湖藍色馬褂,腰上墜著一塊玉佩和香囊,這衣服一穿一看就知道是倆父子了,哎呦~朕和永璂果然心有靈犀不點都通。

  齊布琛湊上前來瞧了眼,又噌噌噌的後退了好幾大步:“哎呀,哥哥剛起來還沒完全睡醒呢,要是誰惹著了他,他非把那人打個滿地找牙才罷休呢,這時候可危險了,皇阿瑪,還是讓大家離哥哥遠些吧。”慘痛的血淚史啊!當初每天晚上哥哥偷偷來給她補課的時候,從來都是哥哥在軟塌上養神補眠,而她在一邊學習,第一次她不明所以不小心吵醒了哥哥……往事不堪回首啊!!!如果不是哥哥潛意識裡還記得那是在哪,怕是毀的就不是她房裡的花瓶了,那鞭子險些往她臉上招呼啊!

  “皇…皇阿瑪,等等我們!”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跑過來。

  “呼呼…呼…給、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永琪和小燕子草草的行了個禮,後邊紫薇、金鎖、福爾康、福爾泰也都跟著:“臣(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剛見到永璂另一面的乾隆被打擾了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特別對象還是讓他失望的永琪和幾乎是他的污點還得不到他喜歡的小燕子了:“看看都什麼時

  辰了,你們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大家都就等你們了!既然這麼磨蹭,不想去就不要去好了!”

  “皇阿瑪!兒臣只是去接小燕子了,小燕子聽聞可以隨著皇阿瑪去微服出巡太興奮了,昨天沒有睡好,今天才起的遲了,請皇阿瑪恕罪。”五阿哥看乾隆的臉色不愉,深怕小燕子會被怪罪,連忙解釋。

  “這倒有意思了,我和七妹哪個不是第一次出宮,還不是一大早就來了,還珠格格一個從民間來的反倒是興奮的睡不著了,還專門要皇阿瑪來等她。”永瑆就是樂意擠兌永琪。

  紫薇上前來說:“格格來自民間,進了宮中還是有些不適應,格格又活潑慣了,所以分外想念民間,聽聞能和皇上微服出巡喜出望外,昨日這才休息的遲了。”

  “你又是誰?不過一個奴婢罷了,這裡有你說話的分嗎!”

  “我、不是…奴婢,奴婢不過是…”紫薇見應該是自己弟弟的人這麼說頓時眼淚就要下來了,小燕子又蹦出來了:“你這個小鬼怎麼這麼惡毒!紫薇才不是什麼奴婢呢,她是我結拜的好姐妹,不許你這麼說她,她都快哭了你沒看到嗎?你快給她道歉!”

  永瑆輕嗤一聲冷笑:“道歉?她一個包衣奴才也配?爺就是道歉了她受的起嗎?她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

  邊上齊布琛的表情已經是驚恐了,四處張望著想找個安全的地方。你問怎麼了?原來是永璂這快要出狀況了。永瑆說話聲音不大不小還在永璂的忍受範圍內,但小燕子的大嗓門可不是啊,小燕子聲音拔高、尖銳刺耳,讓沒完全清醒的永璂只覺得耳膜都疼,一隻手已經摸到藏在袖子裡的鞭子柄上了,來吧來吧來吧~把噪音污染源幹掉吧幹掉吧幹掉吧~這樣世界就清靜了。

  一雙溫暖的大手覆在永璂的耳上,頓時所有的聲音都小了許多,永璂剛剛因隨時可能發難而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乾隆一直觀察著永璂的表情,覺得看著冷冰冰的,其實眼中根本就透著股迷茫,那小模樣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小燕子的大叫讓乾隆也很是不喜,又見著永璂雙眉緊皺一副忍無可忍的表情,立馬選擇性遺忘了齊布琛說過永璂未清醒時很是危險的事,就把手覆住了永璂的耳朵,果然永璂的表情馬上就柔和了下來。

  “好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乾隆低聲怒斥:“小燕子你好好的帶兩個奴婢來做什麼?”

  “什麼提桶不提桶的?我沒提桶來啊?”小燕子滿臉不解:“皇阿瑪不是說出巡嗎?紫薇當然也要一起去了!”小燕子說的理所當然。

  乾隆還想說什麼,但齊布琛在邊上輕聲說:“皇阿瑪,不如就帶上吧,齊布琛倒是可以照顧好自己和哥哥,皇阿瑪一路上有許多瑣事沒個奴婢照顧著也不方便,還珠格格的性子不添亂就算不錯了。”

  乾隆想想也是,有個端茶倒水的人也好,這樣他就可以專心照看著永璂了,齊布琛到一邊玩自己的就是了,於是就點點頭同意讓紫薇和金鎖留下了。那邊永琪還以為乾隆是因為對紫薇有好感才同意的,內心高興面上得意,只覺得勝利的曙光又近了幾分。

  乾隆懶的再理會他們,一手攬過永璂的肩往馬車走過去:“我們就出發吧。瞧你這迷糊樣,怕是昨天沒休息好吧,再到車上睡一會。”他的聲音裡透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寵溺。

  永琪瞧見了嫉妒在心中沉積,不過很快就為安排小燕子而忙碌去了,而永瑆則是目光一閃,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的腳好痛啊,果然逛街這事不是宅女該幹的,某貓就該乖乖的逛淘寶才對,可是麻麻對某貓老是宅在寢室裡特別不滿,不帶這麼催的,嚶嚶嚶~


☆、微服出巡

  “嗯~”雙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左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而右手高舉伸了個懶腰,睡了個回籠覺的永璂還是有些睡眼朦朧的又窩回剛剛靠的地方,用臉頰蹭了蹭,很厚實還熱乎乎的,比宮裡的枕頭舒服多了,真不想起來。

  “噗…咳咳。”乾隆看著永璂與往日的精明完全不同的樣子險些噴笑出來,不過很快壓了下來,瞧著永璂剛睡醒的樣子,就像一隻慵懶可愛的貓咪,可惜乾隆清楚的知道,永璂不是貓咪那種嬌弱會撒嬌只在受到打擾的時候伸爪子撓一下。永璂他是一隻高傲的臥虎,如今只不過是在蟄著伏修生養息,不知道為什麼乾隆就是相信,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對永璂來說就像是臥虎耳邊圍繞的蒼蠅,雖然惱人非常事實上卻無關痛癢,一旦真正惹惱了臥虎,就是臥虎起來嗜血的時候了。

  感覺到震動,咦,這枕頭怎麼會動?永璂迷茫的張開眼睛。

  (⊙?⊙)!我…我怎麼會在皇阿瑪懷裡啊!怎麼會有這麼驚悚的事情啊!哦~該死的低血壓,我怎麼就在沒睡醒的時候只感覺到沒有威脅就跟著走了呢,這該死的習慣一定要改掉!改掉!要在發生這種事心臟一定會受不了的!

  不過改不改那是以後該考慮的事情,還是先請罪吧,他怎麼可以把皇帝當枕頭呢:“皇阿瑪恕罪,永璂冒犯了。”

  乾隆一把把就要起身的永璂按回懷裡,伸手抹掉永璂眼角剛剛打哈欠時留在眼角的一滴淚珠子,然後又揉了揉永璂的腦袋:“你啊,就是太小心了,朕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要請罪。”

  永璂渾身不自在,伸手推了推乾隆:“皇阿瑪,你放永璂下來,永璂自己坐在一邊就好,這樣不合規矩,咱們滿人可是抱孫不抱子的。”

  “在外面就別計較那麼多了,朕抱抱自己的兒子有什麼關係。“可乾隆好像抱上癮了似得就是不放,還顛了顛:“怎麼這麼輕飄飄的,看著就比去年高了些,身上還是沒幾兩肉,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

  乾隆在永璂的肩膀、大腿和腰上捏捏,雖然都是柔韌緊致的肌肉,但真的是太瘦了。握了握永璂的手,雖然沒有女子的柔軟,上面還有習武練字留下的繭子,但十指纖長白皙很是漂亮,就是實在是太冷了,再摸摸永璂的臉蛋,也是冷冰冰的,好像永璂的體溫一直就比別人的要低,連臉色也一直帶著些病態的蒼白,乾隆心理滿是憐惜,看來還是得朕親自吩咐下去,真不知道皇后是怎麼照顧兒子的,還是永璂身邊的人都不頂事呢,真是讓人不放心。

  囧!尼瑪這是調戲~調戲~調戲吧!該死的你這是又抽什麼啊!永璂內心風中凌亂中,可惜他還真不能衝乾隆咆哮。

  “永璂當然有好好吃飯,要是少吃了點皇額娘必是不依的,永璂不過是骨架子小了些,這才看著瘦,哪有皇阿瑪說的輕飄飄的。”永璂不滿的一把拉住乾隆的手,然後僵硬的轉移話題:“我們已經出發了?不知道我這是睡了多久。”

  “你不過睡了一個多時辰,現在剛出京城呢。”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著永璂的睡顏看了這麼久。

  “怎麼就皇阿瑪一個人,十一哥和齊布琛他們呢?”永璂可不想單獨和乾隆呆一塊了,總感覺氣氛詭異:“既然是出來玩,不如一起還熱鬧些。”

  “剛剛不是見你睡的熟怕吵著你嘛,現在你醒了把他們叫來就是了。”雖然很想和永璂只兩個人呆在一起,只是兒子在合理範圍內的要求是不能拒絕的,於是乾隆吩咐停車招永瑆、齊布琛他們來。

  皇帝微服出巡當然不可能只帶著幾個人,出去那些隱在暗處的護衛不說,這次隨行的有永琪、永瑆、永璂三個皇子,齊布琛和小燕子兩個格格,紫薇金鎖兩個丫鬟,紀曉嵐、傅恆和福倫三個臣子,一個趙御醫,最後還有福爾康福爾泰這兩個五阿哥的跟班。

  為了隱藏身份,乾隆就安排了自己是金老爺,永琪、永瑆、永璂是少爺,齊布琛是小姐,小燕子、紫薇、金鎖是丫鬟,紀曉嵐是賬房先生,趙御醫自然還是大夫,其他的人就是護衛了,他們就是一戶商人家,金老爺去收賬順便帶著孩子見見市面。

  現在就是乾隆帶著永璂、齊布琛、小燕子、紫薇和金鎖一輛大馬車,紀曉嵐和趙御醫一輛小馬車,其他的人則是騎馬護在馬車兩邊。

  小燕子原本還不高興:“她是格格就是小姐,我也是格格怎麼就成了丫鬟?”結果乾隆說了一句‘你哪點也不像小姐還不如紫薇有小姐的氣質’後,小燕子就不做聲了。

  不過小燕子對能和乾隆坐一輛馬車可就高興壞了,一開始她就在不滿,怎麼就為了惡毒的皇后的十二阿哥要睡覺不能打擾就把她趕開呢,不和皇阿瑪待一起可怎麼讓皇阿瑪喜歡上紫薇啊,那樣子他們的大計劃豈不是不能完成了,那萬一真假格格的事情拆穿了她不久要掉腦袋?哼!討厭的十二阿哥,現在竟然來破壞他們的計劃,本來她看十二阿哥那麼好看還很喜歡他的,果然跟他額娘一樣的惡毒討厭。

  “皇阿瑪,皇阿瑪,你看這外面多好啊,可比宮裡有意思多了,我想一直一出來只覺得渾身都痛快,皇阿瑪,我和紫薇唱歌給你聽吧。”說著也不等乾隆答應就自顧自的拉著紫薇拍手唱:“今日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蝴蝶兒忙,蜜蜂兒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馬蹄踐得落花香!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叮噹!這也歌唱,那也歌唱,風兒也唱著,水也歌唱!綠野茫茫天蒼蒼!”

  “好了,好了,別唱了!”乾隆很不高興:“一些小調私底下哼哼自娛自樂也算是風雅之事,但哪有好人家的女孩會在外面唱歌的,又不是歌姬。”

  乾隆這話一出,小燕子大大咧咧的沒什麼感覺,紫薇卻是臉色一白,泫然欲泣。

  乾隆臉色更是不好,這個紫薇是怎麼回事,滿眼的哀怨,整個人柔柔弱弱的狐媚子像,這是要勾引誰嗎?小燕子怎麼會有這麼個結拜姐妹?

  眼見這氣氛就要冷了,小燕子見一計不成就另生一計:“皇阿瑪不喜歡唱歌那就下棋吧,紫薇的棋下的可好了,讓紫薇和皇阿瑪來一盤吧。”

  紫薇也期待的看這乾隆,乾隆只覺得她們討好的舉動動機不純,在聯想到這個紫薇是福家的親戚,福家又和令妃沾親帶故,難道是令妃放在小燕子身邊的眼線?還是令妃心大了,想要這個紫薇固寵?再想到這次認女,乾隆心底的狐疑又冒了出來,令妃啊令妃,你又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見乾隆遲遲不答話氣氛更尷尬了,齊布琛出來打圓場:“沒想到紫薇竟然會下棋,不然和我來一盤把,我最近正好在和哥哥學下棋,正好想找人練練手,也能看看紫薇你的棋藝,皇阿瑪的棋藝可不是蓋的,要和皇阿瑪下棋可得先打敗的我再說。”

  齊布琛也算是給了紫薇一個台階下,紫薇感激非常忙從車上找出棋盤棋子和齊布琛下起來。紫薇棋力不錯,和齊布琛殺了個旗鼓相當,乾隆和永璂觀戰,小燕子看不懂,無聊的狠了就出了馬車,大大咧咧的坐在駕車的位子邊上。

  “小燕子,裡面現在怎麼樣?”福爾康擔心的打馬上前悄聲詢問。

  小燕子很樂觀,對乾隆的反應沒什麼擔心的:“沒事,紫薇正和那個什麼七格格下棋呢,皇阿瑪在一邊看著。”

  永琪也過來小聲說:“紫薇那麼聰明,爾康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真是心裡打鼓,上上下下,亂七八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愁?”福爾康說:“你們一開始還高興的唱歌呢,結果沒一下就突然沒聲音了,看把我嚇的,還以為你們惹皇上不高興了。”

  “你別煩了,當然是該喜,以紫薇的棋藝皇上會喜歡的!那樣離我們的期望不就是越來越近了”福爾泰高興的說。

  這時候車裡紫薇和齊布琛已經分出了勝負,齊布琛最終以一目半勝出。

  “哈哈哈。”齊布琛拋棄淑女形象得意的笑:“我就說我的棋藝才沒有那麼差呢,討厭的哥哥每回都殺的我片甲不留,把我的自信心打擊的啊。”

  “齊布琛和紫薇的棋藝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特別是齊布琛,想來永璂你這個師傅的棋藝就更好了。朕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永璂也朕來一盤吧。”

  永璂還沒回話,外面傅恆插話進來稟報:“老爺,如今已經是用午膳的時候了,之前我們走的有些慢,附近最近大的鎮子也還有一段路程,我們現在是不是加快速度趕一些?”

  乾隆想永璂睡了一早上還沒用早膳呢,怕是現在餓的慌,掀開車簾子往外面看,周圍綠草如茵風景很是不錯:“走了這麼大半天,朕現在也餓了,這兒的風景真是好,如果弄點酒菜來,我們大家鋪一塊布在地上,就這樣席地而坐,面對綠水青山吃吃喝喝,豈不是很好。”

  “就這麼辦,爾康、爾泰!你們趕快去想想辦法,車上,我們帶了酒,拿到附近老百姓家裡去熱一熱,再找找看有什麼可吃的?”福倫急忙交待,爾康和爾泰面面相覷。

  紫薇就熱心的說:“我剛剛看到附近有個農家,就小燕子和我兩個人去吧,要找東西吃,恐怕男人不行!他們又不知道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什麼材料能做菜,什麼材料不能做菜!何況我們如果要弄東西吃,恐怕還要借鍋借碗,連油鹽醬醋,都不能缺少!”

  “是是是!我們兩個是丫頭,諸位老爺就在這兒等一等,讓我們去碰碰運氣!”小燕子連忙點頭。

  永琪也提議道:“農家裡最多就是些蔬菜雞鴨,那我們就去找找有什麼獵物來加菜吧,”

  “嗯,那你們就快去吧。”只擔心永璂會餓到的乾隆不在意的打發他們:“永璂,你還沒用早膳呢,車上還有些點心,你先墊點吧。”

  紫薇和小燕子沒一下就帶著鍋碗瓢盆和青菜雞鴨滿載而歸,永琪也和福爾康福爾泰在林子裡獵到了一隻小鹿,愛玩的永瑆還和趙御醫一起下河捉到的一條魚。

  由紫薇掌勺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菜,紫薇的文采還是沒的說的,她細心的給每道菜都用詩取了個名字,也算別有趣味,可惜乾隆的心思都用在給永璂夾菜上了,沒怎麼注意。除了知情的永璂和齊布琛的其他人倒是感嘆了一下紫薇的蕙質蘭心。

  於是這次午膳就沒有波瀾的過去了,這讓有意顯示自己討好乾隆的一群人有些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更,歐耶~希望某貓不會撲街。


☆、微服出巡

  隨後的事情和永璂的關係就不大了,永璂樂的在一邊看戲,看著紫薇跟福爾康互訴衷腸情意綿綿,看著永琪救回來一個叫采蓮的女子,再看著小燕子吃醋卻不自知,然後跟永琪鬧彆扭。嗯,只要不考慮未來未來對皇室形象造成的不良影響,其實這果然是精彩多多,比齊布琛講的還要有意思。特別是拋繡球招親那段,一個乞丐得了繡球,杜老爺不願意履行婚約,小燕子他們胡攪蠻纏說他不守信用,那位彪悍的杜若蘭小姐可是親自帶著面紗出面不帶一個髒字的把小燕子他們堵了個啞口無言,當時小燕子抓狂、紫薇尷尬、福爾康福爾泰難堪,永琪一臉豬肝色的表情可是狠狠的娛樂到了永璂。還有之前在野外趕路的時候路遇大雨,車子深陷泥坑,小燕子不安分的去推車,那一下摔到泥裡的狗啃泥啊~永璂表示帶著永瑆和齊布琛看戲看的非常歡樂。

  不過這兩天乾隆過的就沒有這麼歡樂了,乾隆是誰啊?他可是素來自詡風流瀟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小燕子一夥人表現的那麼那麼膩歪他真能發現不了?所以乾隆這兩天總是會皺著眉頭一臉愕然的看著永琪跟小燕子的打情罵俏,越看越覺得他們兩個實在是有貓膩,臉色也‘唰’的沉了下來。

  事情的起因就是永琪救了個采蓮還幫她賣身葬父,永琪喜歡小燕子一直對她獻殷勤,小燕子雖然對永琪的感情沒什麼表示,但霸道慣了的她已經把永琪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了,好啊采蓮你個小狐狸精,竟然勾引永琪,就算我不回應永琪那也是我的事,永琪是你能染指的嗎!於是疑似醋罈子打翻的小燕子一陣撒潑。乾隆是清楚的知道小燕子的破壞力的,所以出宮後是派了暗衛經常注意他們的動向,直到昨天小燕子和永琪鬥氣騎馬飛奔出去摔傷了腿的時候,乾隆看著手裡的密報臉色已經不能用震怒來形容了!

  乾隆鐵青著臉渾身散發著寒氣,好啊!好你個愛新覺羅•永琪!你竟然敢兄妹亂/倫!朕已經知道你是個不著調的,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可以荒唐至此!朕當初怎麼就瞎了眼認為你是個好的將你當作儲君培養?若真讓你坐上了九五至尊這個位子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妹為妻、弒兄殺弟、敗壞我大清的江山?若真的發生這樣的事就是朕識人不明的錯,這祖宗基業簡直就是敗壞在了朕的手裡,日後九泉之下朕又如何有臉面見列祖列宗啊!

  還好自己現在已經醒悟過來,之前還覺得永琪作為自己期待過的孩子就這麼放棄了心有不忍,還希望日後給他個閒王的位子讓他衣食無憂,現在看來什麼狗屁閒王,連個貝子的爵位你都別想要。朕得快點直接把小燕子嫁出去眼不見為淨,把他們分開了免得愛新覺羅家真的出了兄妹亂/倫的醜聞,永琪是絕對不能用了,他若再出什麼么蛾子就丟到養蜂夾道關到死算了,省的還出來膈應朕提醒朕以前的眼光有多差。不對!朕的眼光才不差呢!永璂不就是個好的嗎?謙遜有禮、友愛兄弟、殺伐果決又不乏仁慈,還是嫡子身份貴重,絕對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哼!所以說才不是朕的眼光差呢!

  ••••••••••••••

  這個時候遭乾隆惦記的永璂在又在幹什麼呢?

  “哈啾!”永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哥哥你還好吧。”齊布琛有些緊張,宮外的環境可不比宮裡,何況之前趕路的時候還淋了場雨,哥哥的身體底子不好,這下不會感冒了吧。

  “是啊,十二弟要注意身體啊,不如回去休息一下,要是病了可就不好了。”永瑆也擔心的說。

  “沒事,之前已經喝了很多薑湯禦寒了,八成是有人在背後惦記我呢,”永璂不甚在意的揮揮手:“齊布琛你還不相信我的醫術?不敢說活死人肉白骨,防個小傷寒還是可以的。”

  三人說著拐過拐角想要穿過長廊嘴自己現在下榻的院落,結果這下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只見長廊邊的亭子裡小燕子和永琪正拉拉扯扯的不知爭執著什麼;另一邊的假山下紫薇和福爾康不知甜蜜著什麼;不遠處站著金鎖,很明顯是在為他們望風。

  泥垢了!不管你們是想要陰謀詭計還是打情罵俏也好,還是談情說愛或是反目成仇也好,你們就不能找個隱秘的地方嗎!你們這麼大刺刺的在個可以說是人來人往的地方這裡表演要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啊,你們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有私情是不是。

  這個紫薇也是個沒腦子的,枉費齊布琛還故意用狠話想要點醒她,結果就當時掉了點眼淚,事後什麼反應也沒有,還不如她身邊的小丫鬟聰明,只有滿腦子的情情愛愛,真是玷污了她身上那一半愛新覺羅家的血。

  不過那個金鎖倒是個好的,忠心護主,就是見識少了點,若是調/教好了日後絕對是個有手段的。

  本來還想看在紫薇是他便宜姐姐的份上拉一把的,既然她自己是個扶不起的那也怪不得他了,那麼就啟用備用計劃好了,看看金鎖這個小丫鬟會做出什麼選擇,能不能成為他的一步好棋。

  永璂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金鎖聽到:“本以為夏雨荷雖然未婚先孕,但能在大明湖畔堅守十四年,想來也是個堅貞的;不過上樑不正下樑歪,能教出這麼個不知檢點、沒有廉恥、勾引親生兄長的女兒,就連身邊的一個丫鬟都敢穢亂宮闈、勾引外男,夏雨荷這個做母親怕是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說完就帶著也是面露鄙夷的永瑆和齊布琛轉身離去:“我們繞路走吧,遇到他們真是晦氣,平白為這麼些個醃漬事污了自己的眼。”

  永琪、福爾康在乾隆面前還是知道要和小燕子、紫薇保持距離的,特別是永琪和小燕子之前又為采蓮的事鬧了彆扭,所以兩對有情人下榻旅店收拾好後就找了個地方各種情話綿綿,好好一訴相思之苦。只紫薇還有些謹慎,滿臉害羞的讓金鎖幫忙看著,然後就和福爾康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去了。

  金鎖直到永璂出聲才知道來了人,剛想大聲提醒小姐就聽到了永璂的一席話,頓時整個人就痴了,也沒有發現要求等人已經走了。

  金鎖心如刀絞,眼淚就想斷了線的珍珠不斷順著臉龐滑落,包括上次,這是她第二次聽到議論太太的話了,太太現在竟如此聲名狼藉!

  金鎖本來是個被拐賣的孤兒,從黑心人伢子的手上逃出來後就四處流浪,身染風寒險些喪命的時候偶然被夏雨荷所救,只比紫薇大一歲的金鎖就被夏雨荷收留做了夏雨荷身邊的大丫鬟。金鎖雖然沒讀過書,甚至連字也不認識幾個,但知恩圖報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所以對夏雨荷最是忠心,知道夏雨荷病逝,她答應留在夏紫薇身邊照顧她。

  金鎖忠厚的性子也很得夏雨荷的信任,她跟在夏雨荷身邊好幾年,紫薇直到夏雨荷臨終才知道身世不同,因為夏雨荷的安排她對紫薇的身世很早就知曉了。

  夏雨荷對紫薇可以說是用心良苦,她知道乾隆的身份,所以清楚眼前山盟海誓都當不得真,也明白自己可能只是乾隆生命中一個過客,轉眼就會被遺忘。愛了就是愛了,她不會後悔,紫薇只是個意外,但她還是要為紫薇好好打算。

  與皇上南巡時被官員進獻的女子不同,夏雨荷遇到的是微服私訪的乾隆,乾隆離開時說會來接她卻沒有來,那時夏雨荷就知道她被遺忘了,她的存在就是妾身未明。聰明的夏雨荷知道這是皇上的風流韻事,公然上報就是把皇帝處處留情的事情擺在了明面上,若是做出這種打皇上臉面的事情必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所以她不會做出遞摺子上達天聽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是這樣紫薇就成了私生女,日後是絕對沒有好出路的,難道未來要本來是公主的紫薇去給富人做妾或是窮人的填房嗎?夏雨荷當然不會讓女兒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夏雨荷知道只要皇上知曉了紫薇的身世後是絕對不會讓皇家血脈流落民間的,紫薇認父勢在必行。所以夏雨荷放棄自己父親讓自己離開濟南改名換姓後再嫁的提議,離開家族父母,只在大明湖畔那個讓她遇見乾隆的地方找了個小宅子隱居。夏雨荷知道如果自己入了宮也會像現在這樣很快會被遺忘,她就是要在未來紫薇認父讓乾隆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一個女人無怨無悔的等著他,至死不渝。也許宮裡也有很多這樣一直等待的女人,可是她要讓自己的女兒將這個事實擺上明面,讓乾隆愧疚自己沒有這樣遵守諾言的遺忘,遺憾自己錯失了一份別無所求的真心,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皇上終會記得她的名字。

  夏雨荷知道乾隆喜歡溫和有才華的女子,所以她教導紫薇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找人教導紫薇滿語,告訴紫薇乾隆所有的喜好,未來憑著乾隆對她的愧疚,紫薇會就算無法名面上認祖歸宗,但至少能嫁個好人家,這樣也算一生無憂了。

  可是太太的苦心全白費了!金鎖感到心痛,太太曾說自己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蒼,讓她有這個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太太從來不曾恨過皇上,可現在卻成了太太怨恨皇上不守信約所以故意教壞女兒。

  小燕子搶了小姐的身份還敗壞太太的名聲,明明是貪戀榮華富貴還貪生怕死;那個福爾康色迷迷的看著小姐,還暗地裡在算計些她不知道的東西。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可是五阿哥和小姐是皇家血脈,若是事情敗露根本不會有事,會受罰的只會是罪魁禍首的小燕子和知情的福家人。可是五阿哥滿心滿眼都是小燕子不管小姐的死活,還為了保護小燕子暗暗地在防備小姐,竟然自己的親妹妹成了個奴才去伺候個小混混。

  每當和小姐說的時候小姐都反駁自己說五阿哥是自己的哥哥、小燕子是自己的結拜姐姐、福爾康是自己的愛人,他們是不會這樣對她的。她根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漸漸的就疏遠了她。

  不行!再這樣下去小姐真的能拿回自己的身份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幫小姐,不然如何對得起太太對自己的恩情?

  可是要怎麼辦呢?

  對了!聽說認小燕子為格格的事是令妃一手促成,令妃的死對頭是皇后娘娘,那個看起來很受寵的十二阿哥就是皇后娘娘的兒子,那她是不是可以……

  說乾就乾,報恩心切的忠僕金鎖悄悄離開,鼓起勇氣去敲響了永璂的房門。

  ••••••我是密談的分割線••••••

  送走了金鎖,永璂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未來越來越有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微服出巡

  就是乾隆再生氣小燕子和永琪的私情,出巡還是要繼續的,而小燕子暫時還不能動的,總不能丟人丟到外面來吧。可憐一下子一夥人還不自知自己已經惹了乾隆的厭惡,還打算這討好乾隆,做著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皆大歡喜結局的美夢。

  “皇阿瑪!聽說今天有廟會啊,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小燕子依舊活力十足:“聽說可熱鬧了,您一定沒見過的,您就帶小燕子去吧~”

  乾隆怎麼會沒見過廟會,不過他想到永璂從小就長在深宮,之後出宮三年還是呆在五台山上,廟會這種熱鬧的民間活動應該是沒見過的吧。小孩子都愛熱鬧,永璂就是太安靜了,不如帶他去玩玩吧。於是就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廟會上的人多的不得了,人擠人的,加上遊行的隊伍人就更多了,一會兒功夫就把傅恆和紀曉嵐跟乾隆他們擠散了。小燕子一幫人在一起,永璂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廟會,一直帶著好奇的齊布琛緊緊地跟著乾隆,永瑆早就帶著兩個侍衛跑的不見人影了。很快乾隆身邊剩下的人就不多了。

  “哥哥,就是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事的,對吧?”齊布琛瞧見了一對買茶葉蛋的老夫婦,想起劇情裡的刺殺,很是緊張的悄悄和永璂咬耳朵。

  永璂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對疑似刺客的老夫婦,捏捏齊布琛的小手廖作安慰:“別擔心。你想想看,皇阿瑪精明著呢,怎麼可能就帶著我們幾個跑出來玩,暗處肯定有人護衛著呢。如果等下真的有刺客,你就找個地方躲好,不會有事的。”說著就側過身站在齊布琛的邊上,正好擋住了那個老婦人看過來有些不懷好意的視線,看來他們真的是刺客無疑了。

  乾隆雖然見過京城的廟會,不過他也是很久沒出宮見過這麼熱鬧的景象了,所以他饒有興趣的逛著一些小攤子,詢問他們生活如何。一轉頭就看到永璂和齊布琛兩人盯著賣茶葉蛋的說著什麼,想起早上永璂早膳好像沒用多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餓了,也許他想要吃茶葉蛋?作為一個兒控的好阿瑪,兒子的所有的願望都是要達成的,於是乾隆向著賣茶葉蛋的老夫婦走過去想要買幾個來:“老人家,這茶葉蛋怎麼賣?”

  該死的,皇阿瑪你就不能不添亂嗎?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看著乾隆的舉動,永璂連忙趕上前去,這個時候乾隆可不能出事,特別是在他的眼前出事,他現在背後的勢力還是不夠大,如果正大光明匾額的後面是永琪的名字,他還真沒把握能爭得過。什麼事情都喜歡做最壞打算的永璂完全沒考慮過乾隆的態度變化,只當乾隆對他好是別有用心。(苦逼的老乾)

  “客官的眼光好,這鎮子裡誰不知道老身的茶葉蛋最好的,絕對的入味。”老漢眼中精光一閃,一手揭開鍋一手在上方扇了扇:“您聞聞是不是,不好吃就不收您的錢。您看看要幾個。”

  乾隆聞著味道還不錯:“先來十個吧。”多買幾個,省的買少了永璂還要把自己的讓給齊布琛。

  “好■。”老婦人麻利的拿起勺子撈茶葉蛋,乾隆又走上前幾步想要去拿。老婦人一把掀了攤子,頓時滾熱的茶葉蛋和燒紅的炭火飛濺,老頭子抽出刀子就飛撲緊隨而上:“狗皇帝,納命來!我要為我大乘教的信徒們報仇!”

  “皇阿瑪,小心!”齊布琛高升提醒乾隆,反正這時候有人刺殺也就不存在會不會暴露身份了。

  乾隆雖然當了皇帝後養尊處優,但該會的武藝仍是精通的,他反應快速的展開摺扇一揮掃開湯水和炭火,一腳踹開老頭子,永璂也正好趕上前來一鞭子抽飛了那個老婦人然後護住乾隆的身後。本來市集中遊行表演之人也搖身一變成了製造混亂的刺客,乾隆高聲喝道:“來人吶,護駕!”一邊將與永璂合力誅殺近身的刺客。

  永璂的身法轉折圓活,剛柔合度;步伐輕捷奮迅,與手法緊密配合;使的一手灰色長鞭乃是用厲鬼的骨頭煉制的十三連,舞起來上下翻飛、靈活多變、可收可放。鞭法以掄掃、纏繞、撥掛以及各種舞花組成套路,掄起來似車輪飛轉,舞起來如鋼棍一條又好似銀蛇飛舞,讓人眼花繚亂。乾隆是被攻擊的主要目標,在乾隆身邊的永璂也是收到了刺客的特備對待。就是這樣,永璂仍是將所有與自己交手的刺客全都抽飛出去,那些刺客無不是重重的砸在地上無力再戰,大大的減輕了乾隆的壓力。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永琪當然是要來護駕的了,他一來唯恐天下不亂的小燕子也就跟了來,小燕子興奮極了,且看我小燕子女俠大展身手,有了護駕的功勞皇阿瑪一定會給我免死金牌,這樣我就是馬上和紫薇各歸各位也不怕了。

  “皇阿瑪,我來幫你!”小燕子不管不顧的衝上前去。永琪唯恐心上人傷著了,連忙跟上:“小燕子你小心,來人啊快保護好皇上和還珠格格!”

  “紫薇你在這裡躲好,我去保護皇上。”安慰了一下被嚇到的紫薇,福爾康帶著福爾泰也加入了戰局。

  雖然永琪福爾康福爾泰只能算是三腳貓的功夫,但有了他們的加入也很是分散了刺客的注意力,永璂和乾隆的壓力驟減。

  永瑆年齡只比永璂大了半歲,向來喜歡黃白之物,在文學上頗有建樹,騎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他自知自己上前也幫不了多的忙,所不定還會添亂,所以也不上前只解決一些邊上零星的刺客。

  “啊!七格格!”原來小燕子上竄下跳完全毫無顧忌,竟然把一個刺客摔倒了齊布琛的藏身處邊上,那個刺客一爬起來就看到了齊布琛,齊布琛躲閃不及被拎小雞似的一把抓了出來,另一邊的紫薇見狀尖叫出聲,卻正好道破的齊布琛的身份。

  “住手!聽到了沒有?還想要這七格格活命的就全都住手!”那人顯然是個小頭目,說話還有幾分分量,永璂他們投鼠忌器至鞥住手,那些刺客之前損失慘重,現在見他們收手得了喘息的機會,也都住了手聚到那人的身邊。

  那人本來見齊布琛是與乾隆一夥的,既然是個滿人那就要殺掉,沒想到竟然是個格格,不由得喜出望外語帶得意:“狗皇帝,現在你的女兒在我手上,你不會冷血無情到見死不救吧?”

  “哼!”永璂嗤笑:“這可不是皇阿瑪是不是冷血無情見死不救的問題,不過一個格格罷了,宮裡的格格還少嗎?皇阿瑪是九五之尊,他的安危身系萬民,要知道天子不坐危堂,所以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都不會答應!”

  “十二阿哥,七格格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冷酷這麼無情的見死不救啊!”紫薇不由出聲指責。

  “閉嘴,這裡哪有你個奴才說話的份。”乾隆怒斥,他對永璂的做法可是很滿意的,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當機立斷有所取捨,十足的王者之風。(某貓→_→其實老乾乃比較暗爽在永璂心裡可以為了乃放棄齊布琛吧。)

  “別以為你們裝的不在意就可以了,我是真的會殺了她。”可是看著永璂嘴角不變的嘲諷笑意,那人也動搖了:“哼,不愧是狗韃子,竟然如此六親不認,為了自己連女兒和妹妹都能毫不猶豫的捨棄,你們真以為我不敢殺她?殺不了狗皇帝,殺個格格也值了!”那人口出威脅,說著就舉起劍作勢要殺齊布琛。

  永璂沒有任何舉動,可永璂最是重視親人不過,他真的會任由齊布琛這個妹妹遇險而無動於衷?當然不會!齊布琛可是他親自教導出來的,之前躲閃不及被擒,但不代表齊布琛真的沒有自保之力,永璂的那一番話不過是為了轉移刺客的注意力和拖延時間罷了。

  於是齊布琛不負永璂期望的有所行動了。

  齊布琛被刺客抱在胸前用劍抵住脖子,她猛地一個後仰,腦袋就撞在刺客的鼻子上,刺客沒想到一個小女孩會突然來這一手就中了招,齊布琛乘勝追擊,乘刺客吃痛松了她脖子上的劍,就抬手以反手橫肘向後猛擊對方太陽穴,接著以腳跟猛跺刺客的腳面,同時猛然收腹、旋身、揮臂就是一把匕首扎在了刺客的身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解決了挾持自己的人,齊布琛忙疾跑幾步想回到哥哥身邊,可剩餘的刺客能讓她如願?他們還真不能完全相信乾隆完全不顧她的死活,她現在可就是他們的免死金牌,他們還指望用這個格格和皇帝談條件呢,自然不能讓她跑了,連忙追上去。

  齊布琛自知跑不過這群會輕功的,乾脆牙一咬就停下來腳步,將一個小瓷瓶朝著刺客們就狠丟過去。

  “啪”的一聲,瓷瓶摔裂在地,白色的粉末洋洋灑灑落了刺客們一身,成功阻止了刺客們前進的腳步,刺客們一個個就是錢總管再現(永璋府上的前總管,不記得的去看十六章),在自己渾身上下猛抓,慘叫連連。

  “哼!敢拿我來威脅哥哥,活得不耐煩了吧,就不信哥哥獨家出品的癢癢粉還治不了你們!”兄控的齊布琛對自己差點又拖了哥哥的後腿是萬分不滿,能夠自己脫險自然很是得意,對這些威脅到哥哥的傢伙也沒什麼好臉色。永璂上前查看妹妹沒有受傷也鬆了口氣。

  沒有人發現,乾隆的身後一個刺客在悄悄靠近,刺客見時機成熟就暴起利刃直逼乾隆背後,乾隆前前後後全是人牆,施展不開,再加上發現時時機已失,等到乾隆轉身欲抵擋的時候竟然避無可避。

  “皇上!”紫薇尖叫一聲,奮不顧身的撲過去,用身子直撞乾隆,想要挺身要去擋那把刀。

  只聽到“噗”的一聲,不過紫薇預想的刀子刺入血肉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只是跌在了地上,原來有人比她更快,只見金鎖護在乾隆身前,利刃插/進金鎖胸前,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永璂一腳踢過去把刺客踢飛,一鞭子過去直接把刺客的整條胳膊都卸了,眼中滿是冷意。而這個時候紀曉嵐搬來的救兵才姍姍來遲,“卑職冀州守備丁承先叩見皇上,不知皇上駕臨。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金鎖怎麼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這種混亂的時候也不能不管,乾隆不再理會

  不成氣候垂死掙扎的刺客:“這事之後朕再和你算!春和,把這些亂黨都綁回去,好好審問,朕要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同夥,然後一網打盡;趙御醫你快來看看這個丫頭。”

  “皇上,金鎖姑娘一刀正中胸口,要趕快找一個乾淨地方,臣要把匕首拔/出!”

  “皇上不嫌棄,就到奴才家裡吧!”丁承先殷勤的上前,他現在只希望能將功折罪了。

  乾隆一俯身,就從地上抱起金鎖,說:“還耽擱什麼?走呀!”說著,乾隆就邁開大步,大家趕緊急步跟隨。

  永璂走之前又給了傅恆一個瓷瓶:“富察大人,那些刺客不過是中了癢癢粉,只要用醋擦洗就可以了,如果他們嘴硬的話不妨再賞些給他們。”

  傅恆看著幾乎被自己抓的血肉模糊的刺客打了個寒顫,忙應了是,這個十二阿哥比他想的還要不簡單,這哪裡是‘不過’而已啊,簡直是讓人生不如死,十二阿哥還可以笑著說再賞點。再想到今日皇上對十二阿哥的寵愛,傅恆下定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告訴家裡人絕對不要得罪十二阿哥!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終於完了~累死某貓了??~


☆、微服出巡

  丁府一陣忙忙亂亂。

  紫薇趴在床邊拉著金鎖的手大哭:“金鎖你怎麼這麼傻,你幹嘛要撲過來啊?!”

  趙御醫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金鎖要不撲過去推開你現在躺在這的就是你了,裝什麼姐妹情深,這話怎麼怎麼聽都有股酸氣啊?對了!這個金鎖不但救了你還救了皇上,這得了救駕之功只要不死日後可就一定會平步青雲了,你嫉妒啊。

  “紫薇姑娘麻煩你到一邊去,讓出個位置老夫好給金鎖姑娘診治。”趙御醫很無奈,你還真想害死她怎麼滴,再不診治金鎖就要失血過多了。

  “是是是,趙御醫你一定要救金鎖啊!”紫薇慌忙離開床邊讓趙御醫上前來。

  “雖然這一刀正中胸口,離心臟也近,不過這一點正好不是要害,也沒有傷到血脈,只是金鎖姑娘失血過多,將刀子拔/出以後只要能熬過今晚,日後再好好調養,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這丫頭的運氣真好,要是這刀子偏了一分或是再深一分,她絕對是立時斃命的份,可偏偏現在只要不出意外拔了刀子好好調養這條命就是保下了。

  小燕子咋咋呼呼的,一把拉住趙御醫的衣領就吼:“那你還磨蹭什麼!還不快點拔刀!還是說金鎖只是個奴婢你就看不起她,不認真診治?你怎麼這麼冷酷無情!”

  趙御醫很無辜,他怎麼了他,他只是要準備一下再拔刀,他這還什麼都沒說呢,莫名其妙就得了個冷酷無情的名頭,而且這是第二次了!真是無妄之災!

  “還珠格格這是說的什麼話?趙御醫身為太醫院之首這點醫德還是有的,這拔刀是可以隨便拔的嗎?如果真這麼□金鎖可就可以直接去閻王爺面前報到了。還珠格格若是不想害死金鎖還是不要搗亂的好!”永璂出口為趙御醫解圍,金鎖還指望著趙御醫救命呢,這麼個聰明好用的棋子可不能因為小燕子的搗亂丟了性命,太不值當了。

  “我、我才沒搗亂,我只是著急金鎖的傷勢罷了。”小燕子漲紅了臉,感覺不管誰看她的眼神都是鄙視她沒見識的。

  永琪趕緊出來聲援心上人:“十二弟這是污衊,小燕子又不是太醫,怎麼知道不能隨便拔刀?”

  “我污衊什麼了?有時間在這裡和我嗆聲不如去做好拔刀的準備,金鎖沒事的機會還大一點。”別不分青紅皂白的見誰都噴。

  “十二阿哥說的是,還請五阿哥和兩位福大人請迴避吧,臣要準備為金鎖姑娘拔刀。還有需要一個人抱住金鎖姑娘的頭壓住她的上身,免得拔刀時身子會動!”

  紫薇想要上前,不過齊布琛比她更快:“還是我來吧,紫薇姑娘那細胳膊細腿好似風都能吹跑的樣子,按不按的住不說,我都怕這胳膊折了,還是我一個練過武的力氣大一點,五哥和那兩位福家的可是外男,為了金鎖的清白也是不妥的。”為了哥哥的計劃得把你們都趕走,你們要是留下來就不好玩了。

  小燕子不樂意了:“那我呢?!誰知道你個和皇后十二阿哥一夥的惡毒傢伙想要對金鎖做什麼!”

  “夠了小燕子!就讓齊布琛來,別在這裡打擾趙御醫,全都下去吧。”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鬧騰,而且更讓乾隆不高興的就是小燕子說齊布琛和永璂一起就是惡毒,那永璂不是更惡毒?永璂是你能說的嗎!

  福爾康扶著淚水漣漣的紫薇告退,永琪看得出乾隆真的生氣了也忙拖著還想爭辯的小燕子走了。

  齊布琛上前坐在床邊抱住金鎖的頭,金鎖還醒著,只是失血多了神志開始有些不清,耳朵裡嗡嗡作響邊上的聲音也聽不真切,感覺到身邊有人,就強打精神嘴裡喃喃著:“皇上…皇上…奴婢怕是不好了…奴婢別無所求…只求皇上照顧好小姐。”

  “小姐?什麼小姐?”又是哪家的小姐,難道指的是小燕子?可這宮裡哪有用小姐稱呼的。乾隆不解中。

  永璂特意在趙御醫的藥箱裡找了銀針在金鎖的幾個穴位上扎了,金鎖果然清醒有力了許多,金鎖還以為自己是回光返照,乾脆就豁出去了:“皇上!求皇上明察!小姐…紫薇小姐才是夏雨荷的女兒,她才是皇上的滄海遺珠啊!”

  猛然聽到這個消息,乾隆目光如炬的看著金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金鎖一副決絕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如果她說的真的是事實,那之前的諸多懷疑都可以得到解答。

  “趙御醫,全力救治金鎖,朕要她好好的活著!”

  “喳!”趙御醫簡直是欲哭無淚,真假格格這種皇家陰私真的不是他想聽到的,皇上您以後不會想要殺人滅口的吧?!

  ••••••••••••••

  乾隆正在生悶氣,沒錯,就是生悶氣。想他愛新覺羅•弘歷幼時養在聖祖爺身邊的時候討巧賣乖,皇阿瑪登基後認真辦差,除了那兩個時期他斂著自己的性子,等到他自己登基沒人能管著他後,他何曾這麼委屈自己,還不是高興了就大笑,生氣了就怒斥的。可是現在他還真不能怎麼樣,原因嘛就是他桌子上傅恆遞上來的關於此次刺殺的調查摺子。

  摺子裡很是詳盡的寫了刺客們的供詞。

  原來是在上個鎮子是杜家拋繡球之後,小燕子和永琪抱怨,明明是杜老爺不守信用,她只是打抱不平,為什麼皇阿瑪都不幫她啊,還說她就應該把還珠格格的身份亮出來,看那些傢伙還敢不敢欺負窮人了。還有那個什麼七格格、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總是用那種看不起他們的嘲諷眼神看著他們,明明自己和永琪是他們的哥哥和姐姐,還是最受皇阿瑪寵愛的阿哥格格,他們三個都不尊敬他們,果然和皇后那個天天一副棺材臉的惡毒老巫婆一樣的討厭,以後一定找機會叫皇阿瑪好好教訓他們。

  小燕子完全沒考慮過自己在哪裡,所以就完全沒有壓低聲音,高調的不得了,這一番抱怨正好被一個大乘教的成員聽個正著。好嘛,這話裡的信息可多了,又是阿哥又是格格的,最重要的是裡面還提到了皇阿瑪三個字啊!莫非韃子的狗皇帝帶著兒女出宮了?這個大乘教成員一合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總說乾隆皇帝喜歡微服私訪嘛,說不定這就是真的呢,反清復明的大乘教被打壓的很厲害,不知有多少教眾被朝廷處決了,要真是乾隆皇帝微服私訪,正好解決了他,就是解決不了就是殺幾個皇子公主給兄弟們報仇也是好的。於是他找了大乘教的教徒一起調查了幾日,小燕子那麼囂張不知收斂,到處嚷嚷自己的身份,永琪也毫無顧忌的用自己的身份壓人,他們很快就確認了乾隆一行的身份,於是一場刺殺順理成章。

  再想到金鎖今日那一句“紫薇才是真格格”,乾隆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金鎖說的是真的,不過還是要等濟南的調查報告來做決定性證據,於是乾隆越發鬱悶了。

  令妃一句快語小燕子成了格格,宮裡滄海遺珠的事傳的沸沸揚揚,令妃暗地裡怕是在推波助瀾,這流言還有越演愈烈的趨勢,為了不讓私生女的傳聞裡再加上諸如敢吃不敢認、沒擔當、薄情寡義之類的東西,無奈的乾隆才以認義女的藉口認了這個格格,誰想這小燕子是個西貝貨。

  乾隆不禁想,如果他再堅持一下,不要那麼好面子,等到了調查報告再認女兒,小燕子就不會成格格;小燕子不是格格她就不敢這麼囂張,自己也不會帶著她來出巡;如果小燕子沒跟來出巡就不會有刺殺,就算小燕子跟來了,她沒有這麼囂張就不會到處亂嚷嚷的暴露身份,那樣刺殺也就沒有了。

  比起瘋瘋癲癲是小燕子也許那個有幾分文采的紫薇做格格會好點?紫薇柔弱的樣子和記憶裡已經模糊的影子是很相像,是他原先最喜歡的女子類型,不過一想到紫薇和福爾康那個包衣奴才摟摟抱抱你儂我儂的樣子乾隆就是一陣膈應。哦賊老天,難道朕造了什麼孽啊,是朕殺了你全家搶了你老婆刨了你祖墳鞭了你祖先屍還是怎麼滴,要不然朕怎麼會有這麼個不知檢點的女兒啊!!!(←_←這貨已精神錯亂,鑒定完畢)

  乾隆那個悔啊,這都是什麼破爛事喂!都是自個兒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於是乾隆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己生悶氣去了。不過朕不好受你們誰都別想好過!想到令妃安排了紫薇包衣的身份,福家說紫薇是自家的親戚,永琪對小燕子的曖昧,好啊!你們一個個都知道真假格格的事情,合著就瞞著朕呢!你們可真是好樣的!你們等著,朕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

  與乾隆那的沉悶氣氛不同,永璂這裡可以說是和樂融融。

  齊布琛巧笑倩兮:“哥哥果然是神機妙算,就是不知哥哥是怎麼知道金鎖會有什麼行動的?”

  “很簡單,你知道我和金鎖談過的。”永璂也不怕把算計說給齊布琛聽,宮裡的孩子還是多點心眼比較好:“我原本以為金鎖忠心的是夏紫薇,談過後才知道金鎖的確是忠誠,但她忠的只是夏雨荷,是夏雨荷要她照顧夏紫薇她為了報恩才照顧著,夏紫薇不爭氣,現在夏雨荷聲名狼藉,金鎖早就窩著火呢。金鎖的確是精明,可惜見過的市面太少了,很多東西都想的太片面,這點實在是太好算計了,她把五哥的所有計劃都告訴我,希望我幫她讓紫薇得回身份,而我只是告訴她,皇帝的寵愛有的時候也不靠譜,不如讓皇帝欠下恩情更實在,近日我察覺總是有居心不良的人在窺視我們一行的行蹤,怕是會有意外發生,這裡有機會就看她敢不敢用命去賭了。金鎖是個實誠的,為了夏雨荷的恩情和幫夏紫薇拿個保障請皇阿瑪照顧紫薇,而且之前那一刀紫薇要以身相替,金鎖就是為了不讓紫薇受傷她也一定會去擋刀子。而我悄悄用石子打偏了刺客的刀子,金鎖絕對死不了,你瞧,她一有機會不就那麼按著我的計劃做了,而且她以為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不是把真假格格的事情也都爆出來了。”

  “還好我不是哥哥的敵人,不然八成被賣了還幫哥哥數錢呢。”齊布琛很慶幸,她自認還是有幾個心眼的,可是和永璂玩根本就不夠看嘛:“可是哥哥你為什麼要讓金鎖救駕,這不是為他們增加籌碼嗎?而且這個時候讓皇阿瑪知道真假格格的事情有什麼好處?”

  “當然不會,若是真的讓紫薇救了駕那才是給她們加籌碼呢,紫薇是皇阿瑪的親女兒,皇阿瑪念著她的救駕之功日後少不得給她找個好婆家,紫薇若堅持嫁給福爾康,少不得要給福爾康抬旗,令妃的勢力就更大了;而金鎖不過是個丫鬟,還是個來歷不明的漢女,她有救駕之功,最多只有兩個結果,一是被皇阿瑪看上收入宮中,她的身份註定她坐不上高位,那時她會是分令妃寵的好對象;二就是得個高品級的女官職位和大量的賞賜,日後皇阿瑪恩典放出宮去指婚給有前途的漢官做個誥命夫人,那就是頂了天了。而金鎖真正感情深厚的是對她有恩的夏雨荷,夏紫薇與她的主僕情誼並不深,遠不如與小燕子的姐妹之情,依照夏紫薇那天大地大愛情最大的性子,未來若是金鎖和她的愛情相矛盾,被放棄的一定是金鎖,聰明如金鎖一定會察覺,心也就冷了,所以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金鎖就是有了救駕之功對他們來說也算不得多大的助力。”

  永璂細細的為齊布琛解說:“至於這個時候把真假格格的真相捅給皇阿瑪嘛…你以為我們的身份是怎麼泄漏出去的,還不是因為小燕子和五哥,皇阿瑪本來就因為刺殺的事情在氣頭上,突然聽到這件事絕對是火上澆油,而且皇阿瑪之前就有所懷疑,又發現了他們之間有私情,絕對會想到是他們聯手騙他,所有的種種相加,皇阿瑪怒氣滔天立時發作他們還是好的,可是現在是在宮外,不能丟了我愛新覺羅的面子,而且最決定性的證據也還沒到,皇阿瑪沒辦法直接處理這件事情就只能強壓怒氣,以皇阿瑪的小心眼……呵呵……也許皇阿瑪不知道的時候他們突然告訴皇阿瑪真假格格的事情,再那麼一哭一鬧,皇阿瑪還有可能一時感性放過他們,而現在嘛……只希望親愛的五哥他們自求多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被存稿箱欺負了,稿子就是存不進去,某貓星期一一天滿課沒時間更文,只好碼完就發上來了,入?了果然差別很大,點擊的落差看的某貓深受打擊,某貓還在外面看到盜文了,某貓是該高興自己的文有人願意盜呢,還是鬱悶少了點擊呢?願意支持正版的親給個評論唄~某貓各種求安慰(泥垢了!)

  謝謝織也的長評和海?迦裡的地雷~繁染我就不謝了~

  海?迦裡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2-10-05 19:35:48


☆、兩人攤牌

  乾隆出巡的本意是想要和永璂培養感情,可是他怎麼就覺得這次出巡就是諸事不順呢?又是刺殺又是真假格格的,他都沒時間好好陪永璂了。

  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攤著兩本摺子,其中一本正是去濟南調查的暗衛遞來的報告,證實了紫薇才是真格格,因為之前他就有所知曉,如今不過是證明了罷了,被所有的人隱瞞,他曾經期待的兒子甚至將他當猴子耍,這讓一向自大的乾隆暴怒,就是另一封西藏土司巴勒奔歸順即將帶著賽亞公主進京朝賀都不能讓他的心情好一點,不過乾隆的面上反倒沒有表現出多少的怒火,但就是那種壓抑爆發出來的時候才更加的恐怖。

  “皇阿瑪,我可以進去嗎?”永璂敲敲門問道。

  “進來吧,永璂還是這麼多禮,直接進來不就是了。”怎麼樣也不能讓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到兒子,見了永璂的乾隆是笑的一點都不勉強:“永璂怎麼來了?”之前因為刺殺的事情都沒有好好玩,永璂正是好玩的年紀,這個時候拘的無聊不是應該出去溜溜嗎?那個老五不就帶著小燕子和紫薇福家兄弟出去玩了。

  “我來看看皇阿瑪,聽說皇阿瑪都沒有好好吃飯。”端著一托盤飯菜的永璂推門進來,滿是不贊同的看著乾隆:“民間有些話說的是話糙理不糙,有道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皇阿瑪可是皇帝,天下萬民能不能安居樂業可都指望著皇阿瑪呢,皇阿瑪又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又不是三歲兩歲那麼矯情,被自己兒子騙了還躲起來生悶氣鬧絕食,乾隆暗地裡又被永璂鄙視了。

  “咳咳。”被兒子說教的乾隆沒有感覺憤怒反而很高興,只是尷尬的咳了聲:“朕這不是收到京城傳來的摺子一時忘了嗎,還是永璂有孝心,知道阿瑪還餓著就帶了飯來。”

  “皇阿瑪這話說的,哪裡是永璂孝順,應該是永璂最閒才對。十一哥和傅恆大人見見市面去了,齊布琛跟著趙御醫去看望金鎖了,怎麼說金鎖也救了皇阿瑪,她就是我們皇子皇女的恩人,齊布琛去看看也是合情合理,所以他們就派永璂來看看皇阿瑪了。”

  “你就知道護著他們,永瑆和齊布琛朕是知道,傅恆是報備了永瑆的去向的,齊布琛受你的影響對藥理感興趣所以纏著趙御醫要學基礎,朕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有孝心只是年齡小玩性重又有你慣著,他們不來還情有可原。”乾隆不滿的用指尖戳戳永璂的臉頰,十一還是太跳脫了不如十二沉穩,十二又喜歡護著與自己交情好的兄弟,反倒永璂更像是個兄長,也不知道永璂這個個性是怎麼養成的:“可是永琪那個不孝子,這個時候還帶著小燕子他們東晃西晃,還嫌這裡不夠亂嗎?還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想再招幾個刺客玩玩?”

  “皇阿瑪,小燕子是個閒不住的,五哥也是怕她擾了皇阿瑪的清靜,所以才帶她出去玩的。只是雖然已經查明此次刺殺是大乘教所為,但不知外面是否還有大乘教餘孽,皇阿瑪我們是不是要派人保護五哥他們的安全啊。”永璂好像是在擔心永琪的安危實則是在挑動乾隆的怒火順便火上澆油。

  提到這事乾隆就氣不打一處來,永琪真是越來越不著調,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去閒晃,看的還不如永璂一個孩子明白:“派什麼派,大乘教大部分的勢力都清除乾淨了,剩下的都是些不足為懼的小嘍囉,要是真有刺客還倒好了,正好讓永琪他們吃點苦頭,省的這麼不讓人省心。別提他們了,永璂陪朕用膳吧。”

  永璂謝了恩,提起筷子只是為乾隆布菜,自己倒是一點沒動,乾隆就知道永璂應該是吃過了才來的,也就不叫他一起吃了,不過見永璂一臉我有話想說的樣子,乾隆也放下食不言的規矩笑道:“永璂還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難道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阿瑪的不成。”

  永璂心裡翻了個白眼,還就真是一堆事不能和你說,要真讓你知道了你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不直接把我圈了再暗地裡賞一杯鴆酒就不錯了。

  不過永璂面上還是一副被說中心事紅了臉的羞澀模樣:“那……那永璂就逾越了,皇阿瑪,小燕子和紫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永璂你怎麼看?”乾隆又把問題丟回給永璂。

  “我原先見著小燕子,還以為是夏雨荷怨恨皇阿瑪才把女兒教導的那樣粗鄙,可是聽到金鎖的話,想來那個紫薇的確比小燕子更加的有教養,更像是一個江南的大家閨秀,只是……紫薇和那個叫福爾康的奴才走的實在是太近了。”永璂邊說邊盯著乾隆的臉色,害怕這番話幾乎可以說是議論乾隆的風流韻事的話會惹得乾隆生氣。

  永璂那麼明目張膽的表情乾隆自然是看到了,揉揉永璂的腦袋讓永璂安心:“是啊,紫薇的確真是夏雨荷的女兒。”

  “什麼!竟然是真的!”永璂不敢置信的嚷嚷出聲:“可是、可是既然皇阿瑪這麼快就知道金鎖所說是真是假了,也就是說皇阿瑪之前就應該有派人去濟南核實還珠格格的身份了,那這樣皇阿瑪又怎麼會沒等到報告就貿然認下小燕子?小燕子又怎麼會頂替了紫薇的身份成了格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才不相信是為了什麼榮華富貴,這被發現了可是誅九族的事情。這樣的話小燕子混進宮裡又有什麼陰謀?皇阿瑪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乾隆對永璂話裡的擔心很是受用,拍拍永璂的手背讓他稍安勿躁:“濟南來的報告朕也是剛收到,至於小燕子進宮的目的朕會派人去查的,永璂不用擔心。”見永璂乖巧的點頭,乾隆心血來潮把桌子上那份關於西藏的捷報遞給了永璂:“你看看這個。”

  永璂懵懂的接過摺子就打開看了,然後喜上眉梢的道賀:“恭喜皇阿瑪,賀喜皇阿瑪,西藏歸順來京朝賀這是好事啊!”

  “那朕考考你,這西藏來朝,如果讓你去迎接那個西藏土司巴勒奔的話你會怎麼做?”

  “我聽聞前些時候乾隆十二年襲郡王爵,總理西藏事務的珠爾默特那木札勒叛亂,巴勒奔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最後還是駐藏大臣傅清和拉卜敦誅殺了珠爾默特那木札勒,巴勒奔此次進京除了朝拜表示臣服還有請罪的意思。巴勒奔一個外蕃土司——而且是一個罪臣——他進京,只要叫蕃理院和禮部按著規矩辦事就是了。”

  “你說的不錯。”乾隆很滿意,以永璂的年紀他的眼界已經是很好了。那就選永璂了吧,也是時候讓他歷練一番,然後在由他親自教導,永璂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既然這樣,回京後迎接巴勒奔的事就由你和永璋一起負責辦理吧,永璋現在在禮部辦差,由他帶著你正好。”

  “咦?真的嗎?永璂也可以為皇阿瑪分憂?”永璂的眼裡滿是驚喜,這回是真的驚喜了,永琪剛出母孝還沒辦差就不提了,十五歲的永瑢也還沒辦差呢,他現在不過十一虛歲,只要開始辦差就可以自稱兒臣了,也就代表了他可以正式進入朝堂,他就可以開始悄悄培植自己朝堂上的勢力了。

  “怎麼,難道你不願意?”乾隆假裝板起臉。

  永璂忙跪下謝恩:“不,兒臣謝皇阿瑪恩典!兒臣不會讓皇阿瑪失望的!”

  永璂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對乾隆身體的關心和不滿乾隆對健康的疏忽,到擔心永琪的做法會傷乾隆的心,然後是害怕來歷不明的小燕子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最後是對能為乾隆分憂的快樂自豪和對皇阿瑪的濡慕崇拜。

  雖然永璂看起來感情真摯的,可是乾隆可以肯定這裡面永璂根本沒有多少真實的情感。乾隆知道永璂這個謙謙君子的外表下有著怎樣的狠辣心計,永璂護短記仇,他的確友愛兄弟,但當年在圍場得罪過他的永琪絕對不在他友愛的名單裡;永璂行事謹慎小心,他不會冒著觸怒他的風險提起真假格格的事,也不會就那樣接過摺子妄議政事。

  永璂的表演天衣無縫,就連眼中的感情都毫無破綻,就連乾隆看了也險些信以為真。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乾隆發現每回永璂撒謊時耳朵都會動一動,從沒有人提醒過永璂這點破綻,所以永璂也就忽略了這點,乾隆也能通過永璂的這點小習慣來判斷出永璂話中真假,而剛剛永璂的耳朵就動了一下。

  永璂為什麼這麼做乾隆也明白,無非就是表現自己對他的關心,順便陷害一下永琪,顯露一下自己的才幹卻又表示自己的不夠成熟和圓滑,不會讓他感覺到威脅。原本知道自己的兒子這麼有心計的算計乾隆該是憤怒和感到危險的,可是現在乾隆對永璂只有深深的憐惜,一個沒有受寵母妃的皇子能靠的只有自己,而永璂還是個嫡子,他若不爭日後怕是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永璂的心計也是不得不有吧。

  乾隆又想到曾經給予厚望卻為了個小燕子就欺騙君父的永琪,突然感覺很是疲憊,身邊的所有人都別有所圖,人人都帶著面具,他的妃子為了榮耀子嗣宮權或溫柔小意或欲拒還迎只為了討他歡心;他的臣子懼他喜怒無常怕他掌握著生殺大權,一個個面上都是忠君愛國盡忠職守剛正不阿,私底下秉性如何又有誰知道呢。

  對於乾隆來說永璂之於其他的兒子不同,到底不同在哪裡乾隆也說不清楚,自從他怒罵了永璜和永璋後他的兒子對著他就壓下了濡慕只剩尊敬和懼怕。他不希望也在永璂身上也看到這種情感,有時他還會慶幸他之前對永璂的忽略,因為他不曾怒斥過永璂,永璂對他只是生疏而不是畏懼,他們的情感可以慢慢的培養,永璂在他面前永遠都是一臉討喜的笑,就是發現了永璂的戒備他也不曾生氣或是放棄,他相信永璂總有一天會明白他的用心。可是現在乾隆挫敗的發現其實他和永璂之間根本是毫無進展。永璂啊永璂,難道你真是塊捂不熱的石頭嗎?被最近一連串事情弄的煩躁的去突然沒了耐心,他不想再和永璂耗下去了。

  乾隆一把拉起永璂,無視永璂身體的僵硬一把把他抱進懷裡,一句話就止住了永璂的掙扎:“永璂你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的,在朕面前何須這般步步為營。”

  永璂的瞳孔一縮滿是恐懼,面色蒼白,冷汗唰的就下來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他的算計!他現在就和自己攤牌是不是要處置他了?

  見著永璂的模樣乾隆心中有著憤怒,可是更多的是心痛不忍,他心中永璂就該是鮮衣怒馬嬉笑肆意的,而不是在他面前那樣小心翼翼不敢行將踏錯一步,他知道永璂的本性和心計,本意也只是想要永璂放開一些,沒想到永璂竟會是這般反應。

  “皇阿瑪已然知曉兒臣都是裝的,那現在是要治兒臣的欺君之罪嗎?”永璂收起平日的笑臉上也沒有了恐懼,剩下的只是面無表情。

  “治罪?若要治罪朕如何要這樣和你說話,朕就該在所有人面前斥責你。朕真心寵了你這麼久,你對朕就沒有一絲的信任嗎?朕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在朕面前不要裝的一副白兔子的無害樣子,你的心計就是用來欺騙朕的嗎?”

  “呵,我的心計?皇阿瑪,我無時無刻不是在偽裝自己。”永璂越說越委屈,最終變成了放聲大哭:“我如果不是乖巧無害的樣子您會喜歡我嗎?若不是這樣在皇宮裡又有誰能護著我呢?皇額娘?宮裡那麼多人盯著皇后的位置,皇額娘自保都來不及,我又如何為她添亂。皇阿瑪就是個大壞蛋,您說我有心計欺騙您,可是我的心計又是怎麼來的,我以前受欺負的時候您又在哪裡。”

  乾隆有些哭笑不得,怎麼說著說著就這樣了,他還是頭一回被人說是大壞蛋呢,看哭得淅瀝嘩啦的永璂忙摟著安慰:“好了好了,有什麼不高興的哭出來就好了。是朕壞,是朕以前忽視你害你被欺負了,朕以後幫你都欺負回去好不好。朕怎麼會嫌棄你有心計呢?在宮裡有心計才好呢,不然朕還要擔心你。”

  永璂把所有的眼淚都抹在乾隆的衣服上,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狼狽的小摸樣看的好不可憐:“哼,歷史上原本受寵最後卻不得善終的皇子不知幾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伴君如伴虎我還是知道的,帝王最是反覆無常,說不定什麼時候皇阿瑪就討厭我心計重了,我才不要相信一個帝王的恩寵呢。這世界上只有自己最可靠。”

  乾隆看永璂雙耳通紅還一動一動的就知道他又口不對心了,想來他還是期待父親的寵愛的,只是不敢相信還害怕失去,這麼重的防備乾隆也沒辦法:“朕現在說什麼會對你好給你恩寵怕你也不會相信吧,不過我們來日方長,終有一天你會相信朕是真心對你好!”

  永璂這下是連整張臉都紅了,也不應下乾隆的話:“皇阿瑪沒什麼事的話兒臣就先行告退了。”也不等乾隆再說什麼永璂就行禮出去了。

  一路跑回房間的永璂在在桌子邊坐下早沒了之前狼狽的樣子,打開藥箱拿了藥膏塗在眼眶上消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耳朵動一動,笑的得意極了:“上位者最是容不下別人的欺瞞,心計什麼的藏著不是長久之計,可是我給您看見的又真的是真實嗎?呵呵,爺的演技可是完美無缺的!”

  永璂一開始先入為主以為乾隆是要用他來做永琪的擋箭牌,但時日久了他又如何會看不出來乾隆對他的寵愛有幾分真心呢?所以他故意賣破綻給乾隆,把自己的心計拿到明面上來,又是裝委屈博乾隆的愧疚,賭的就是乾隆的真心,只要贏了日後他的行事就可以更方便了。唉,博人的愧疚這一手還是和夏雨荷學的呢,只是紫薇可惜了夏雨荷的苦心。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也算老乾和永璂初步攤牌了,可惜老乾這次還是輸了永璂一籌。

  於是日後大家就會看到永璂給人挖陷阱,老乾為了討好永璂不但要把陷阱填好還要踩的實實的情況了~

  奇怪大家為什麼都在求日更啊?某貓更新一直很乖啊(⊙_⊙)?


☆、各處瑣事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永璂就回京了,這章過渡寫的各種凌亂,大半夜的某貓再次用NC成功噁心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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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出巡的乾隆事情多多,其他的地方也不是那麼的太平。

  瓜爾佳•雁姬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她出身的蘇完瓜爾佳氏乃滿族瓜爾佳氏一百零二派支系中最傑出者,即瓜爾佳氏第一望族,是開國元勛、蘇完部長索爾果和開國元勛、扎爾固齊、直義公、三等信勇公費英東額駙以及康熙年間四大輔臣之一、一等公鰲拜等多位仁人志士的家族。清朝建都後,瓜爾佳氏族就是滿州巨族,而雁姬雖然只是蘇完瓜爾佳氏的一個小支,但有著顯赫的姓氏和寵愛她的父母,她的未來也一定會有一個與她匹配的丈夫,然後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可是在選秀時因為別人的陷害,雁姬雖然沒有壞了名聲,但也被撂了牌子失去指婚的機會,放出宮去自行婚配。當時她也曾傷心難過,但後來她卻慶幸,因為她嫁給了塔他拉•努達海。

  雖然塔他拉•努達海只是一個正紅旗人一個掌京城內城九門、外城七門城昏啟閉稽查出入的從四品的城門領,沒有什麼大的作為,但努達海是一個好丈夫,他會在私下與她說綿綿情話,在老夫人要給他納妾時嚴詞拒絕,她永遠也忘不了努達海那時看著她的柔情似水,所以哪怕不滿的老夫人刁難她,外面傳言她是個妒婦她也甘之如飴。而且她還有驥遠和洛林這一雙兒女,她真的很幸福。

  這次皇上看重努達海,封了個正三品參將去荊州平叛,雖然雁姬很是擔心,但努達海上進她也很高興,所以還是笑著送了努達海出門。可是雁姬感覺到自從努達海到荊州平亂後回來就越來越不對勁,努達海明明平叛有功,可是皇上卻以御前失儀的罪名讓努達海功過相抵。努達海回了府就不再進她的房裡,而是將府裡和她的雁影閣遙遙相對的最大的西跨院收拾出來,掛上望月小駐的牌匾,每日都在裡面對月獨酌,不知哀嘆些什麼頹廢的不得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近幾日的努達海好似又振作了起來,只是每日不著家不知去了哪裡很晚才回來,問他他就不耐煩的一句‘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來打發她,雁姬有些恐懼,努達海有時看著月亮的思念,常常不自覺的傻笑出聲,接著又黯然失落,這個反應就好像陷入熱戀患得患失的年輕人一般,好像真的有什麼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改變了。

  這時候的努達海呢?他只是定時出門到龍源樓坐坐,會有宮裡的人帶來新月的親筆信給他。努達海覺得每當這個時候就是他最快樂的時光。哦~我親愛的月牙兒,你的字裡行間都是對我的思念,我也是如此的渴慕,我是如此的希望能夠見到你,親手擁你入懷,親口告訴你我對你的思念和愛慕。

  等努達海花了大半天抒發了自己對新月感情,然後就慌忙拿了紙筆給新月回信,一定要把自己對她的心疼和思念傳達給她。哦~親愛的月牙兒,都怪我上回沒能實現諾言帶你回我府上,皇宮裡那麼的冰冷黑暗,哦,只要一想到你那麼的孤單無助,我的心就好痛好痛,皇上不理解我們美好的愛情,可是我們的愛一定會有一天能夠感動他們,月牙兒等我,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皇宮中的新月近日也過得很快樂,之前被留在皇宮裡的時候她真的心都要碎了,她愛努達海啊!他們怎麼能這麼冷酷無情的要她離開她的天神!可惜她不過一個格格,不但被關在漱芳齋裡每日被那些嬤嬤逼著學規矩,去佛堂拜佛抄寫佛經孝經,還不讓她去見克善,她和克善本來就不親沒這麼久沒見萬一他忘了她這個姐姐怎麼辦,她還想托他幫她找努達海呢,哼,克善就是個白眼狼,如果不是她帶他出了荊州他早就死了,現在卻連看都不來看她。還有那些討厭的嬤嬤,明明我一個高貴善良的格格都願意和她們做朋友了,她們還死板著一張臉,就連她屈尊降貴的磕頭都不願意讓她出去,甚至連話都不願意和她說了。

  還好,這漱芳齋裡來了小燕子和紫薇,果然她們是最好的朋友,不但願意和她說話還感嘆她和努達海那美好的愛情,而且還願意幫她送信給努達海,天哪,原來宮外的努達海也和她一樣的受著相思煎熬,她收到努達海那寫著情話是信時,覺得整顆心都像是浸在蜜裡面,甜的人都要化開了。

  小順子感覺很無奈,本來五阿哥是皇宮中公認的隱形太子,而他作為五阿哥的貼身小太監那是如何的風光啊,可是自從宮裡來了個還珠格格以後,主子的心事他就越發不明白了,還珠格格瘋瘋癲癲不知規矩不守孝道,還一面虛偽的和他們說人人平等又一面的指示他們幹這幹那,一不如意就大罵他們出氣。這種種作為就連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宮女太監都感到不齒,可是主子就是一味的和還珠格格混在一起,主子難道沒發現皇上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善了嗎?可是他一個奴才人微言輕,就是說了主子也不會聽吧。

  而且他聽到了什麼?還珠格格竟然是假的!真格格是那個和福爾康勾勾搭搭的夏紫薇!哎呦這都什麼事啊!主子竟然讓一個真格格入了包衣籍給一個來歷不明的混子做侍女,還計劃瞞著皇上讓兩個人各歸各位。天啊,讓他現在就死了會不會比日後主子東窗事發然後被殃及池魚痛快點。

  皇上帶著主子出了宮,本來小順子以為小燕子這個虛偽霸道的傢伙終於走了,他也可以有時間考慮一下是不是要另外投奔個英明的主子,可誰想主子又給他留下個幫新月格格送信的任務。漫天神佛啊,我小順子是不是得罪過你啊,不然你為什麼要我去接觸新月格格這樣一個比還珠格格還難搞定的軟刀子啊。一想到那個動不動就流淚磕頭的新月格格,小順子決定他一定要換個新主子,就是日後下錯了注被發配到辛者庫去做苦力也好,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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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書房外,蠻古泰截住了下了學的克善:“小世子,您去看看格格吧,多日不見她很想您。”

  “克善,既然你還有事我們就先回去了。”平日裡和克善比較親近的人見到蠻古泰,又想到克善的姐姐,不由露出可惜和同情的眼神,唉,本身還是有些的才幹的克善完全被他那個不著調的姐姐拖累了,但這是克善的家務事,他們也管不著,所以就先行告辭了。

  “你有什麼事?如果是去看姐姐的話現在實在是不行,皇后娘娘下了命令在姐姐的規矩學好前只能留在漱芳齋念佛抄寫孝經為阿瑪額娘祈福是不能出來的,我也不能違抗娘娘的懿旨啊。我也很想念姐姐,只要等姐姐的規矩學好解了禁,我馬上就去看她。”告辭了同學的克善轉過來天真的對蠻古泰說著,但他的眼裡都是冰冷。現在的他可不是初到京城的那個懵懵懂懂的克善了。當初他什麼都不知道,剛到上書房被欺負的那麼慘,如果不是他按著規矩請安的時候遇到了十二阿哥,經過十二阿哥的提點學了規矩,他才明白新月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大逆不道。

  哼,如今聯繫不到情郎就想到他了,當初你和努達海那個老男人你儂我儂的時候你又何曾有想到我這個幼弟和端王府的未來?雖然端王府剝削民脂民膏是不對,但他如今扛下了這份復興家業的重任他就會走到底,日後報效皇上贖端王府魚肉鄉里的罪過。他現在好不容易在同學和宗室的面前表現了自己的才能,改變了從前他們不好的印象,難道要因為新月你一個人功虧一簣?可是新月畢竟還是他的姐姐,如果不理會她他就是苛待長姐無情不慈。這事情還真是難辦,唉,先拖著吧,他才不信新月那個被寵壞了的淚包能那麼快就把規矩學好呢,只要等到十二阿哥回宮他就請教十二阿哥去,十二阿哥那麼聰明他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

  延禧宮裡,令妃坐在梳妝檯前讓臘梅用上好的胭脂水粉細細的描繪她的妝容,令妃把玩著的青瓷茶杯不知怎的就摔在地上,嚇得臘梅手一抖險些畫壞了令妃的眉毛。

  “娘娘恕罪!”臘梅惶恐的跪下請罪,娘娘可不是什麼慈善人,反而心狠手辣著呢,只希望娘娘這回下手輕些。

  令妃皺著眉頭揮手讓臘梅下去:“你去為本宮將多公公喚過來。”

  不一會兒就進來了一個年齡不小的老太監:“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公公請起。”令妃忙叫了起,這位多公公可是個見慣了宮中腥風血雨的主,她很多地方可都指著這位都公公指教呢:“公公,不知怎麼的,我最近這心裡就是慌的很,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娘娘是否多慮了?近日唯一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還珠格格,娘娘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多公公說話語調低沉緩慢,讓令妃的心就這麼安了下來。

  “也是,我已經叫福倫去辦了,他也回了我全部辦妥,那個小燕子真是個不省心的,不過她既然已經是格格了就必須一直是。”令妃從蛛絲馬跡中看出真假格格的真相,自然會派人去解決後患,可她又哪裡知道福家會為了尚主瞞著她送了紫薇入宮呢?

  而另一邊,皇后娘娘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將坤寧宮的大門一關,那些糟心事都和她沒什麼關係,她只要每日侍弄侍弄花草,念念佛經,逗弄逗弄來請安的蘭馨,倒真是過的十分愜意。

  每日永璂留下的人都會把令妃等人的動向上報過來,皇后也就當看戲了,現在她可是真正的看開了,她一個不得皇上喜歡的皇后就是做什麼都是錯,還不如什麼都不做,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她以前拼死也要和那些妃子爭口氣那才是自己把把柄送到了別人的手上。

  皇后的確耿直,也將皇家的臉面看的很重,但她也知道兒子說的對,只要不傳到宮外去,他們這些傢伙愛在宮裡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他們蹦躂的更歡快點才好呢,遲早會玩死自個兒,而她只用看著就好,何樂而不為呢?

  收起兒子傳回來的信箋,剛看到康睿一行遇到刺客的時候嚇的她心跳都差點停了,還好康瑞說了他們沒有受傷,知道兒子不會用自己的安危開玩笑皇后這才鬆了口氣。

  嗯,小燕子真的是個假格格,而她身邊的那個紫薇才是真的,而皇上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還隱而不發,也就是說皇上暫時不會處置他們了?皇后娘娘得意的招來容嬤嬤伺候筆墨,一會就寫好了一封信:“一會吩咐人將這信送到五台山交給老佛爺。”

  呵呵,令妃啊令妃,你聯合太后打壓我,我為了孝道確實不能拿太后怎麼樣,連帶著你我也動不了,但你們的這一對盟友的聯盟真的牢固嗎?太后絕不會容你做大,而你這次為討好皇上越過太后冒認皇女就是你最大的污點,看你這下還如何討的了好。

  太后娘娘,我的皇額娘,我不會再天真的以為您自稱老佛爺就真是老佛爺了。媳婦我自認全心全意侍奉您,可您卻為了把持後宮的權利處處打壓我,可惜我就是為了康睿的安全也不能讓您再掌握著後宮大權,我現在不能對您出手,但先為您找些其他對手膈應膈應您還是可以的。

  ••••••••••••••••••••••

  某日五台山,太后收到了三封信箋,一份來自令妃,一份來自皇后,一份來自她留在慈寧宮的嬤嬤,信裡都是描述近日宮裡的大小事務。

  “哼,這令妃倒是個心大的,進這樣為皇上認下個女兒,還不是想籠絡了來固寵。皇后也是個不頂事的,也不知道勸著皇上點,就知道龜縮在坤寧宮裡吃齋念佛。”太后將三封信對比了看後生氣極了,一直轉著佛珠平復心情:“真當哀家不在宮裡她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如果不是為大清祈福一年之期未滿,哀家現在就該回宮好好教導教導她們,這後宮裡做主的到底是誰!”


☆、巴勒奔進京

  皇上微服私訪回來又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咦?皇上不是很喜歡微服私訪,大家都像習慣和親王辦生喪那樣習慣了嗎?怎麼這回就不淡定了呢?這原因啊還要從皇上回來後頒下的聖旨說起。

  乾隆回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頒布了分封自己幾個兒子的旨意,皇四子永珹、皇六子永瑢封貝勒,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封貝子,皇十二子永璂因救駕之功越過了自己的八哥和十一哥也封了個貝勒,並且協同循郡王共同處理西藏土司巴勒奔進京的接待事宜。朝臣們都被這個消息一震,皇上的旨意已下,也就是說除去之前受封循郡王的皇三子永璋和年齡實在太小的皇十四子永璐,就只有一個皇五子永琪沒有受封還是個光頭阿哥,可是以前皇上不是最喜歡五阿哥的嗎?怎麼就他一個被皇上越過去了呢?難道他失寵了?可是皇上仍然沒有讓五阿哥搬出景陽宮啊?而且十二阿哥不是一向是個透明的嗎,怎麼這回除了五阿哥就他的晉封最出人意料,而且其他的阿哥還在上書房呢,就十二阿哥小小年紀就領了差事,群臣暗嘆,這下子朝堂為了那未來的儲位怕是要不太平了,果然皇上的心思你別猜啊,所思所想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

  永琪聽到這個消息後也不淡定了,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的阿哥都封了爵位就他沒有,難道皇阿瑪不小心忘記了?不會的不會的!皇阿瑪最喜歡我了怎麼會忘記了呢?對了,這次封爵就是十二年齡最小,偏還越過幾個哥哥得了個貝勒還領到了差事,一定是他在皇阿瑪面前說我的壞話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稟明皇阿瑪,不能讓皇阿瑪被小人矇蔽!

  “皇阿瑪!”永琪大呼小叫的衝進了養心殿裡:“皇阿瑪,您不能封十二為貝勒啊!”

  這個時候乾隆正好批完了摺子在看永璂練字呢,永琪這麼冒冒失失的突然闖進來,永璂手一抖,臨摹的一幅好好的顏真卿《有唐撫州南城縣麻姑山仙壇記》就被毀了。

  “朕要做什麼還要經過你的批准嗎?”乾隆目光森然,陰冷的望著跪在地上的永琪。該死的,本來這幅字永璂是答應寫完了送給朕的!乾隆只覺得這個以前看好的兒子現在是越來越不順眼了:“而且你的禮儀呢?你的孝悌呢?就這麼衝進來對著朕大呼小叫。”

  永琪一副‘皇阿瑪你怎麼這麼不仁慈不偉大不善良’的表情看著乾隆,不情不願的草草行了個禮,還不等乾隆叫起就站起來接著叫嚷:“皇阿瑪,永琪也是為了您好啊!十二不過十一歲,您越過我們這些哥哥給十二這麼高的爵位,會有人不服的!”

  “好了好了,朕的旨意已下,君無戲言,你有這麼多時間還不如去考慮一下西藏土司巴勒奔進京要如何接待,遞份摺子上來。”乾隆懶得再和永琪理論,直接不耐煩的打發他。

  永琪之前聽到永璂封了貝勒就急衝衝的過來了,關於西藏土司進京事宜交給永璋和永璂料理的事情就忽略了,現在的乾隆的打發之語在他眼裡就成了重用,得意的瞥了眼眼觀鼻鼻觀心專心重新開始練字的永璂,哼,不過是救駕罷了,就是這樣皇阿瑪最寵愛的還是我,你說再多的壞話也沒用的!

  “是!皇阿瑪,兒臣定不負所托!”永琪志得意滿的決定一定要和皓禎福爾康福爾泰這些好兄弟好好的商量商量,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只有我永琪是最好的。於是心滿意足的退下去了。

  永璂心中感嘆一句真好打發,放下手中的筆,乾隆自發上前接過吳書來手中的帕子為永璂擦手,不放過一點點討好兒子增進感情的時機。

  吳書來對於乾隆和永璂的父子相處一開始還嚇了一大跳,現在已經能很淡定的在一邊裝看不見了,而永璂自從和乾隆說開後也對乾隆的各種討好習慣了:“皇阿瑪這次分封爵位予諸位皇子,卻獨獨漏了五哥,難怪五哥心中不平了。不過,此次晉封就兒臣的年紀最小,可偏偏還越過了八哥和十一哥與四哥、六哥一同封了貝勒,這是不是不妥?就是聖祖八阿哥也是隨聖祖巡行北塞,經理軍務有功才於十七歲封了貝勒,已經是大清最年輕的貝勒,如今兒臣無功不受祿,如此稚齡就受封貝勒,在大清有史以來也是獨一份的,怕是會有人質疑皇阿瑪的決定。”

  “也別提永琪那個逆子了,真是倒胃口。”乾隆現在連提都不想提永琪了,當初看重永琪簡直是侮辱他的眼光:“有誰敢質疑朕的決定?難道永璂還受不得一個貝勒的爵位嗎,朕瞧著永璂就是與那號稱八賢王的聖祖八阿哥比也是不差的。而且在微服私訪是刺客眾多,若沒有永璂你,朕還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呢,本來朕還想封個郡王的,如果不是看永璂真的是年紀還小,不想你太扎眼了,就是憑著救駕之功,又怎麼會只封一個貝勒的爵位。”

  我現在就夠扎眼了好不好,永璂很無奈,皇阿瑪你怎麼又抽了啊:“可是兒臣救駕那也只是為人子的孝道和為人臣的忠義,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又如何當得皇阿瑪的賞賜。明日上朝怕是言官們就要上摺子了。”

  “他們上就上,朕都不擔心了永璂也放下心來吧,而且朕現在派了差事給你,有個爵位也好讓人不要看輕了你,還是說你擔心自己無法勝任?”乾隆一副他們奈我何的無賴模樣,對永璂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難得我真心為你考慮你還不接受,我還巴不得爵位高些更好行事呢,永璂也就不再說服乾隆:“只要兒臣想沒什麼兒臣做不到的,既然皇阿瑪敢封兒臣就敢接著這旨意。”不是因為你的激將法,而是為了我的驕傲,我愛新覺羅•永璂豈會配不上一個貝勒爵位。

  瞧著永璂一副高傲的姿態,乾隆覺得永璂果然最適合這意氣風發的樣子,怕是當年理密親王最風光的時候也就不過如此了吧。唉,要不是當年聖祖言明不再立太子,而皇阿瑪建立了秘密立儲制度,不然直接把太子之位給永璂再適合不過了。

  •••••••••••••••••••••••

  永璂和永璋領著一群禮部理藩院的官員迎接即將進宮面聖的巴勒奔一行。永璂和永璋立於隊伍的最前面,永璋微微的落後了永璂半步。

  永璂皺眉:“三哥這是做什麼,這次皇阿瑪的旨意是讓你我二人協理事務,三哥是長子又是郡王,永璂不過是貝勒和幼弟,理應是三哥站在前面才是。”永璋在這麼多官員面前故意落後他半步,這可是在表明自己身份不如自己了,就算三哥被剝奪了繼承權,但那個長子的名分也不是不能壓他一頭,他知道三哥沒有爭位的打算,但他不為永瑢爭一爭嗎?

  永璋仍是笑的溫和:“皇阿瑪的旨意裡雖然是讓十二弟與我協理,這些日子裡下來我還能不知道,憑十二弟的本事一個人也能處理的很好,不過是怕別人小看十二弟的年紀,讓我來壓陣罷了。而且十二弟是最為尊貴的嫡子,站在前面有什麼不合規矩的?”他看的很開,自己和六弟都沒有那個心,他是多年來看開了,而六弟是真正的愛好書畫心思通透不適合那個位子,母妃也許以前有心,但現在也不過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們未來能好好的,近日為了皇阿瑪分封諸子的旨意有很多人蠢蠢欲動甚至找到他這裡,不想捲入儲位之爭的他自然要表個態,這個有著嫡子身份名正言順而且心性不壞的十二弟就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他今日的舉動也不過是代表純妃一系對十二弟投誠罷了。

  “那永璂就託大了”永璂淡淡一笑算是接受了永璋的投誠,他明白永璋的心思,不過他也不會要求永璋幫他做什麼,結黨營私可不好,純妃一系只要不幫其他人

  就是對他最好的幫助了,特別是六哥永瑢,如果不是六哥真的志不在此,怕是那個工詩擅畫兼能天算的六哥會是他最大的對手之一。

  “報,巴勒奔一行到了。”

  永璂和永璋也就不再多說,整整衣裳就正經立好迎接。

  巴勒奔很不高興,他千里迢迢的來到京城,結果皇上把他放在理藩院冷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召見了吧,還不允許他帶著鬼面舞的隊伍熱鬧熱鬧。不過塞婭說了,這次是他們理虧,能得到皇上不怪罪就好了,不要要求太多,自己最看好的小女兒都這麼說了,於是他也就忍了。

  一路行來,皇宮規模宏大金碧輝煌,與西藏完全不同,巴勒奔險些看花了眼,見著了迎接的隊伍,知道最前頭的是兩位皇子,這些天來也是學習了大清規矩的巴勒奔也帶著女兒塞婭行了禮。

  永璂打量著正在給自己行禮的巴勒奔,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鬍鬚,看著好像很是彪悍,可是偏偏因為自身氣質,看著並不讓人討厭。而他的女兒賽雅公主看起來很活潑,一雙又大又亮的黑眼睛和小燕子有幾分相似,不過一套禮行起來很是規矩,那個小燕子就是拍馬也趕不上。

  “土司不必多禮,兩位請起吧。”永璂的語氣高高在上,但並不讓人生厭,高貴的氣質好像他註定就高人一等,發號施令都是理所當然。

  永琪沉著臉站在隊伍後面用怨毒的盯著永璂的背影。在他的心裡,站在那兒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本來皇阿瑪都讓自己就西藏進京事宜遞摺子了,誰知道永璂這個小鬼用什麼妖法迷惑了皇阿瑪,讓皇阿瑪把差事交給了永璂和永璋。

  永璂自然是感覺到身後怨毒的目光,但他根本就不屑去理會,連想法和表情都藏不住,和他計較真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調,而且這麼明目張膽的表現自己不滿長兄和幼弟,是想把兄弟不和的醜事抖出來丟臉丟到西藏去嗎。

  “土司請跟我來吧,讓皇阿瑪久等可不好。”巴勒奔讚賞的看著沉穩大氣的永璂,爽朗了笑了笑點頭跟上。永琪看著永璂和巴勒奔談笑風生的樣子,盯著他的眼神更惡毒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麼晚更新真的很對不起,某貓昨天一直在卡文所以沒有碼字,本來想中午碼字的,結果今天中午檢查寢室衛生的時候某貓把本本鎖到保險櫃裡了,誰知道要打開的時候保險櫃竟然沒電,某貓空有密碼和鑰匙卻打不開保險櫃,不說本本,連路由器?盤和手機充電器都拿不出來了,打了一下午電話給學生事物處,來處理的人都沒有來,這章是某貓打劫了同學的電腦臨時碼出來的,質量可能不是很好,大家多多包涵???

  希望明天處理的人能過來,不然某貓就要想辦法逃課去網吧碼字了。


☆、巴勒奔進京

  巴勒奔和塞婭由永璂和永璋帶領著入了太和殿,進了大殿,乾隆端坐在太和殿大殿中央七層台階的高台上的髹金漆雲龍紋寶座上,雖然面上帶笑但自有一番威儀。

  巴勒奔和塞婭被巍峨的皇宮和乾隆的氣勢震懾到,如今不敢造次,忙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巴勒奔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土司和公主請起,土司和公主遠道而來,朕心中高興。”乾隆先是晾巴勒奔兩天,可以說是打一個大棒給一個甜棗,如今很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其實言語中頗有深意,很快就和巴勒奔達成‘友好協議’,西藏不會再有危險,便很開心的帶著巴勒奔和塞婭公主在皇宮四處閒逛,以表善意。

  “永璂,走這麼後面做什麼,到朕身邊來。”乾隆中招招手讓永璂過來:“這是朕的十二阿哥,也是朕唯一的嫡子,最是博學多才行事有度,很是得朕的喜愛,朕簡直是見著就歡喜。”

  乾隆這麼說可以說是把永璂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不過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雖然已經對永琪不抱希望了,可前幾日永琪遞過來的摺子還是把乾隆狠狠的氣到了,讓朕率領眾大臣及阿哥們在太和殿前親自迎接巴勒奔,說是什麼巴勒奔進京請罪,我們就該讓巴勒奔看看我大清的氣度,免得讓他覺得咱們仗勢欺人。你腦子進水了吧!你還知道他是來請罪的吧!珠爾默特那木札勒叛亂,巴勒奔毫無作為,使得大清邊境不得安寧,大清花了大量的時間和人力物力鎮壓,大清願意接受他的供奉已經是他的福氣了,如何還叫朕自降身份去迎接他!

  原先他還擔心自己沒有嫡子緣,怕自己看重永璂會為永璂招來禍事,所以只是暗暗的寵著他,讓永琪擋在前面,但現在乾隆決定把對永璂的寵愛擺到明面上來了,也好為永璂培養勢力。

  能隨著他陪巴勒奔逛御花園的大臣都是真正的天子近臣,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他這也是表明了永璂是他看好的繼承人的態度,聰明人日後就算不是支持永璂,也會明哲保身遠離爭儲的風波。而朝堂上則是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讓人不明白他突然寵愛永璂是真的還是為永琪樹立擋箭牌,正好也讓他看看不安分的人都有哪些。當然,為了永璂的安全,乾隆可是把自己身邊最得用的暗衛之首暗一到永璂的身邊保護永璂的安全,還重啟了粘桿處監視朝中的動向。

  聽到乾隆的招喚,永璂和永琪兩人都上前一步,只是當聽到乾隆說是十二阿哥的時候永琪面色難堪的又退了回去,全都是一個個人老成精的大臣只當沒有看見。永琪低下頭躲避他人好似諷刺的目光,眼神越來越陰狠,十二,又是你!那個位置該是我的!皇阿瑪的誇獎也該是我的!

  永璂臉上既沒有惶恐也沒有得意,只是平靜的上前,落後一步跟在乾隆的身後:“永璂與其他哥哥相比還有的學呢,如何當得皇阿瑪如此的誇獎。”

  “永璂又謙虛了不是。”乾隆朗笑著拍拍永璂的肩膀將他摟在身邊,又指了指永璋的永琪:“這是朕的三阿哥永璋和五阿哥永琪,還有幾個兒子不是領了差事就是還在上書房,就暫時不介紹給土司了。”

  “臣記得剛剛接待臣的就是十二阿哥和三阿哥,皇上真是好福氣,兒子們個個都死一等一的好!”巴勒奔操著不怎麼熟練的漢語誇讚,而塞婭好奇道:“皇上沒有女兒嗎?塞婭都沒有見到大清的公主呢。”

  “怎麼會,朕有八個女兒,不過大清規矩,女兒不輕易見客。”

  塞婭一派天真,不高興的撇撇嘴:“女兒尊貴不輸給男兒,沒有女子何來的男子?為什麼女兒就不能輕易見客呢?”

  “塞婭!”巴勒奔忙向乾隆告罪:“皇上莫怪,塞婭是臣最小的女兒,平日都被臣寵壞了,說話也沒個遮攔。”絕口不提塞婭這個最小的女兒偏偏就是他最為看重的下任土司繼承人。

  乾隆是不喜歡有些像小燕子的塞婭,但也不至於真跟她計較:“土司緊張什麼,不過是風俗不同罷了,塞婭公主也是真性情。”

  “哎呦!”一大坨艷紅的東西從草叢裡滾出來擋住了去他們前進的腳步,仔細一看,竟然是小燕子!只見小燕子一頭的葉子,身上還沾了泥土,狼狽的不得了。所有人愕然的看著她,小燕子尷尬的不得了,跳起身來,返身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小燕子你沒事吧!”又兩個少女跑出來,一個一身嫩綠宮女服裝,一個一身素淨的白色多羅格格品級宮裝,圍著小燕子噓寒問暖。

  “小燕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乾隆氣急,他不是吩咐了宮妃格格們都閉門不出嗎?小燕子這個瘋丫頭不但自己出來瘋,竟然還帶了還在守孝的新月一起,這下可是丟臉是丟到了西藏去了。

  一邊的新月和紫薇兩個忙跪下行禮:“新月/紫薇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皇阿瑪吉祥!”小燕子也急忙對乾隆一跪:“皇阿瑪,小燕子只是在漱芳齋待煩了,聽說今天那個什麼西藏什麼土司的進京,小燕子好奇嘛,這才帶這新月和紫薇跑過來看看。”

  大庭廣眾之下,特別還是在巴勒奔面前,實在是不好處理小燕子,乾隆這能有些尷尬的回頭多巴勒奔說:“這是朕的義女還珠格格和端王的遺孤新月格格。”

  小燕子抬頭看西藏土司,塞婭已經一步上前,好奇的打量著小燕子,接著就神氣活現的用西藏話,嘰哩咕嚕的說了一些什麼。巴勒奔對塞婭吼:“不是學了漢語嗎?不要說藏語!”

  塞婭就大聲說:“這個還珠格格怎麼趴著出來跪著說話?比大家都短一截像話嗎?還有那個新月格格一副要哭的樣子,難道誰欺負她了不成?看著真讓人不高興。”

  小燕子一聽氣壞了,還想跳起身子叫嚷自己來跟塞婭比比看誰比誰高。乾隆自然不會再容她放肆,一個冷眼瞪過去,很是懂的趨吉避凶的小燕子就消停了。

  “還珠格格不過是皇阿瑪剛認的義女,那個新月格格也就是一個外姓親王府的格格,也是進宮不久,她們對宮裡的規矩什麼的都還不熟悉,對於她們的失禮還請塞婭公主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活潑卻穩重的聲音傳來,永璂微鬆了口氣,他為了以防萬一專門叫來救場的齊布琛終於到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整個皇室的格格的名聲都不要了,要是被人認為皇家的格格就這副德行,還有誰敢娶她們啊。

  跳脫的小燕子穿起來紅色來是完全壓不住這種鮮艷色彩,顯得不倫不類;而齊布琛也是一身的火紅宮裝,但襯著她開朗的性格和高傲的氣質,讓齊布琛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齊布琛穩步上前,帕子一甩,一個萬福禮行下來是端莊秀麗,連衣擺也沒動一下。

  塞婭好奇的看著齊布琛:“你也是皇上的女兒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土司和公主有禮了。我是皇阿瑪的親女,排行第七,塞婭公主可以喚我一聲七格格。”齊布琛倒是對給小燕子吃癟的塞婭印象不錯:“是哥哥——也就是十二阿哥——叫人尋我來的,塞婭公主也是女子,這裡都是男子招待起來也是多有不便,雖然大清女子不輕易見客,但我滿人的其實規矩也要鬆些,所以我作為大清的公主前來招待公主,也算為皇阿瑪分憂了。”

  瞧著齊布琛通身的氣派,再瞧瞧已經被一些孔武有力的嬤嬤悄悄堵住嘴帶下去的還珠格格,那些大臣不住暗暗的點頭,果然是正經的公主,教養就是好,不是那些野路子比得上的。而且十二阿哥考慮的實在周全,讓人挑不出錯來,再看皇上的態度,看來回家後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

  “哇!阿爸,這裡跟咱們那兒一點都不一樣唉,這麼漂亮,就好像人間仙境似地!七格格也很有趣,我下回還要找她去玩。”塞婭大呼小叫一副土包子的模樣的回了驛館。

  直到回了房間遣退下人,只有她和巴勒奔兩個人的時候,塞婭這才壓低了聲音:“阿爸,皇上並沒有傳言中的那樣好大喜功啊,這次你怎麼看?”

  巴勒奔點頭,眉頭深鎖,“是呀!珠爾默特那木札勒叛亂,我不做反應也是想要分一杯羹,這事怕是皇上也不是全然不知,本來還想著皇上好大喜功,奉承奉承著皇上和未來的儲君好將此事揭過,誰知現在情況完全出乎意料。皇帝並不昏聵,那個一看就沒什麼腦子的五阿哥也不像傳言中呢麼受寵,反倒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十二阿哥,有能力城府也深,也很是得皇上的看重。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大清繼承人。看來,我們真的是沒希望了!”

  “阿爸不要擔心,如今不用打仗也是好事,我們西藏的環境不好,本就耗不起。”塞婭為巴勒奔揉肩寬慰他:“至於繼承人,女兒會自己想辦法找出來的,就算找不出來,我們也不用太過憂慮,畢竟我西藏遠離京城,只要安分守己,向來皇上也不會太過為難我們。”

  巴勒奔點點頭:“我已經和皇上說了比武的事情,也好為你在大清挑一個駙馬,與大清聯姻以表達我們雙方的友好,真是委屈你了。”

  “女兒不委屈,”塞婭搖搖頭:“想來皇上也不會讓什麼棟樑之材到我們西藏去,八成也就是個繡花枕頭,若是個不安分的,到了西藏還不是由著我們,我們西藏地處高原,因為水土不服死個把人就是皇上也無話可說;若是個安分了,我們供著就是了,我們的風俗不同大清,難道阿爸還怕女兒找不到駙馬嗎?”

  巴勒奔見女兒冷靜的分析,很欣慰的笑了,將來的西藏教到這個女兒手裡他也可以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這章是昨天的,某貓昨天好不容易打劫到同學的電腦碼出來,結果還沒發學校就斷網斷電了,真心傷不起啊。只好今天一早再發出來了,某貓還要去上課,留言暫時就先不回覆了。希望今天某貓能把保險櫃倒騰好然後把文文在十一點前碼出來,可不要把今天的又拖到明天去了,嚶嚶嚶,某貓的日更啊~


☆、西藏比武

  今個是大清和西藏的武士比武的日子,在皇宮比武場上真是熱鬧極了,乾隆帶著眾大臣一起觀戰,乾隆身邊坐著一眾的阿哥。再旁邊,做著巴勒奔和塞婭,而塞婭邊上還擺放了屏風,後面坐著專門得了恩典一起來陪著塞婭的幾位格格。

  台子上好像打的如火如荼,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八旗子弟的消息那個靈通啊,能不知道這是為了西藏來的塞婭公主挑選駙馬準備的嗎?當然不可能!而他們會不知道西藏的女子是可以‘娶’好幾個丈夫的嗎?肯定也不可能了!而且聽說這個塞婭公主回事未來的西藏土司,是絕對不可能留在大清的,也就是說這個駙馬是要跟公主回去的,所以為了不要去西藏那個苦寒之地,為了不去做公主的‘男妾’與幾個男人爭老婆,所以一定一定一定要低調!千萬不要被公主看上啊!要真的造孽的成了西藏駙馬,自己死在外面不要緊,可是列祖列宗的臉怕是都要丟盡了。

  這些八旗子弟一個個可以說是怎麼搓怎麼打扮,不是恨不得把所有的金飾玉飾都穿在身上、金燦燦的俗不可耐,就是一個個好像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了似的穿的窮酸的很。就是上了台也是和西藏武士過幾招就‘技不如人’的被打下來。

  乾隆內心無語,你們搞什麼啊!朕當然知道你們你們不想做這個西藏駙馬,朕當然也不可能真的送什麼棟樑去西藏和親,所以朕也同意你們偷偷放水。可是,那是偷偷啊!不是叫你們這麼明目張膽的故意輸給人家,大清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再這樣下去信不信朕真的讓你們去和親啊!

  塞婭雖然舉止活潑大膽卻是極懂規矩,她原先以為養在深閨的格格都是很沉悶的,沒想到幾個格格,和嘉公主溫柔賢淑,七格格齊布琛熱情開朗,蘭馨天真乖巧,年紀最小的九格格單純可愛,所以幾個年紀相差不大的女孩子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手帕交。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塞婭是練過武藝的自然看得出這比武裡有多少的水分,撇撇嘴:“真討厭,不想去西藏也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好不好,我又不會強逼著他們未能去,本公主還不稀罕這群沒有西藏勇士強壯的小白臉呢。”

  蘭馨被皇后保護的太好了,完全看不出裡面的彎彎繞,說以有些擔心的說:“他們為什麼不想做駙馬?塞婭不是很好嗎?”

  “這個我知道,我之前好奇西藏可是纏著哥哥問過的,那是因為西藏與我們大清的風俗不同,塞婭是可以招好幾個駙馬的吧。”齊布琛得意的顯擺自己的消息靈通。

  “咦!還可以這樣?”就連和嘉也驚起的問,邊上蘭馨和小九也好奇的看著塞婭。

  塞婭笑笑:“是啊,西藏那裡女子比較少,所以有兄弟共妻等現象,我是未來的土司,能有幾個駙馬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而且……”

  “努力!你是大清高手,你是最偉大的勇士,不要丟了我們的臉,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用力!用力!”突然一聲大喊打斷了塞婭沒說完的話,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五阿哥永琪身後的一個小太監真上竄下跳的大喊大叫,正是本來該被罰禁足的小燕子。小燕子全然不管自己已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而永琪也不阻止,只是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小燕子這麼有活力的樣子真是純真可愛啊,果然帶她出來是對的,被關在漱芳齋裡的小燕子就像沒有了翅膀的小鳥,太可憐了,十二真是惡毒,小燕子這麼美麗善良的姑娘都要去針對。

  台上,大清的武士被西藏的武士一個過肩摔丟到了台下,小燕子氣得臉發白,怎麼那個高傲的西藏公主那邊又贏了,只要想到之前塞婭看著她一副不屑的樣子小燕子就恨的牙癢癢,忍不住大叫:“我們滿族的高手到底在哪裡?出來呀!”

  被小燕子這麼一喊,本來看不下去想要上台的八旗子弟這就把腳步縮回來了,實在是太丟臉了,難道要他們聽一個不明人士的話上台嗎。

  乾隆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是吩咐把小燕子禁足在漱芳齋嗎,怎麼永琪又把她帶出來了,小燕子已經這麼鬧騰了,現在就是把她拖下去也遲了。

  永璂也是一皺眉,乾脆就起身向邊上站著八旗子弟的走去,經過五阿哥永琪和小燕子身邊的時候,手指一彈,一些肉眼很容易忽視的粉末就落到了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小燕子你怎麼了!”永琪拉起突然沒有了聲音的小燕子著急的大叫,小燕子嘴巴張張合合就是一點聲音也蹦不出來,著急的快哭出來了,永琪顧不上現在的場合拉起小燕子就往漱芳齋跑,同時叫自己身邊的小順子去傳太醫。

  永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連腳步都沒有停徑直走過去拍拍富察福隆安的肩膀:“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到底不能真逼著我大清的好兒郎去和親,可是我大清的臉面也不能丟啊,所以這個時候可就靠你了哦,未來四姐夫可要好好表現啊,要知道和嘉姐姐可在看著呢。”

  福隆安不久前剛得了乾隆的賜婚,尚了純貴妃所出、封了和碩和嘉公主的四格格,只是還沒有完婚,現在永璂這麼打趣也是臉一紅,不過也知道永璂說的沒有錯,於是一個躍身上了台。

  福隆安是武將富察家出身,自己也是身有軍功的,他武功高強,與西藏武士拳來拳往,打得精彩無比。福隆安瞅準一個破綻,一掌將西藏武士打倒在地。

  “好!”巴勒奔剛剛就為乾隆一身的冷氣擔心,現在見大清贏了忙出來打圓場:“這個大清的勇士真是好功夫,臣甘拜下風!”

  乾隆自然是看見了永璂剛才的小動作,對老五那不著調的舉動他已經能試著無視了,現在唯一只覺得的就是永璂真是個貼心的好兒子,這麼簡單就把污染視線的傢伙給解決了,也好心情的和巴勒奔客套:“哪裡,是巴勒奔你客氣了。這是朕的四女婿,功夫總算是過得去。”福隆安已經定親了,所以你就別想了。

  另一邊,和嘉紅了一張俏臉,哎呀,這就是她未來的夫君嗎?看著真是威武英俊呢。

  “和嘉你臉紅什麼?”塞婭這是明知故問,她就是覺得大清的姑娘這麼容易害羞逗起來很有意思,如果是藏族的姑娘見到了心上人這回八成都想辦法告白去了,哪會這麼扭捏呢。

  齊布琛也打趣道:“哎呀,這可是我未來的四姐夫,塞婭你可不能看上他,不然四姐怕是要和你急了。”蘭馨和七格格也跟著偷笑

  “你!你們一個個都太壞了!”和嘉羞得滿臉通紅,只是還守著規矩不做出格的動作,不然她多想撲上去把她們的嘴都捂住才好。

  塞婭眼珠子一轉:“這是和嘉的額駙啊~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也瞧瞧他配不配的上和嘉。”說著也不等別人阻止就掏出鞭子飛身入場,落在福隆安對面了:“真是好身手,塞婭也想要討教一二。”

  福隆安退後一步:“公主,實在是男女有別,福隆安不敢與公主交手,實在是得罪了。”說完就一躬身下了台子。

  塞婭對福隆安是真的欣賞,如果他不是和嘉的額駙,而且皇上也不會讓這樣一個人才和親西藏,要不然她還真想選福隆安了。

  塞婭正要下台,結果一個人‘呼’的一聲落在塞婭面前擋住了塞婭的去路。塞婭一看,來人把頭昂得高高的,露出一對大鼻孔,還自以為一副風流倜儻舉世無雙的樣子,不是福爾康是誰?

  福爾康抱拳一禮:“臣福爾康,領教公主的高招!”

  塞婭不高興了,你誰啊你,本公主的路也是你敢攔了,還這麼一副臭屁的樣子,給誰看啊。塞婭在西藏是未來的土司,巴勒奔又寵她,可以說是在西藏沒有人能惹她,所以這一生氣就把鞭子一甩,閃電般的對爾康臉上抽去。

  福爾康大驚,急忙想要閃避,卻已是來不及了,臉上被鞭尾掃到,留下一條血痕。

  福爾康尚未站穩,塞婭又是連續幾鞭,而且鞭鞭都是毫不留情的往福爾康的臉上招呼。台下的福爾泰忍不住大喊:“哥,不要和她客氣了,拿出本領來打吧!難道你看人家長得漂亮,捨不得打嗎!”

  福爾康心中也有氣,你個惡毒的母老虎,今日每一鞭子都往他的臉上招呼,要好似傷到了他貌若潘安的臉蛋怎麼辦,紫薇一定會心疼死的,也怪我太完美,所以連塞婭公主都傾心於我,結果得不到我只好毀了我這張讓她著迷的臉,哦,我一定要體諒一個痴心的少女啊!

  不過福爾康被弟弟一叫,為了表現自己不為美色所迷,也不再留情,欠身上去要奪塞婭手裡的鞭子。但是塞婭顯然也死功夫高強,鞭子舞得密不透風。眾人看得目不暇接,驚呼不斷。

  雖然福爾康的功夫很是三腳貓,比不得塞婭的精妙,但他到底是個男人,力氣和體力都比塞婭的要好,持久戰下來塞婭就不是福爾康的對手了,於是塞婭一個疏忽,手中鞭子就以及各被福爾康奪走了。

  福爾康此時收了鞭子,彎腰一鞠躬,說一聲:“公主好身手,承讓了!”

  塞婭這下心裡的怒火簡直像是火上噴發,你這無理的傢伙是看不起我還是怎麼的,一腳就踢向爾康的面門,大吼著:“什麼叫‘承讓了’,本公主可聽不懂!”

  福爾康一個後翻,避開了塞婭這一腳。心裡實在生氣,無法客氣了,鞭子出手,“忽”的一聲,卷掉了塞婭的帽子。塞婭越戰越勇,繼續拳打腳踢。福爾康再一鞭揮去,卷掉了塞婭左耳的一串耳環,接著再一鞭揮去,又卷掉塞婭右耳的耳環,然後又是塞婭脖子上的項鏈,福爾康一個旋轉,姿態花哨的接住這些東西,捧給塞婭,問:“公主還要打嗎?”

  塞婭氣極反而收起臉上的怒容,接過鞭子和帽子耳環項鏈,對抱拳而立,嫣然一笑。你等著!竟然敢調戲本公主,我們走著瞧,本公主一定會讓你好看的,不然本公主就不叫塞婭!

  塞婭回到位子上坐好,齊布琛靠過來問:“塞婭,你沒事吧。”蘭馨和嘉七格格也擔心的看著她。

  塞婭揮揮手讓大家放心:“沒事,不過一個登徒子罷了,倒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日後我能不能找個由頭收拾他出氣啊。

  聽出了塞婭的潛台詞,齊布琛撇撇嘴,然後笑道:“那個傢伙叫福爾康,是福倫大學士的大公子,仗著自己是我額娘的內侄就狗眼看人低,明明是個眼高手低毫無建樹的紈褲,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棟樑之才,平日裡最是囂張不過,宮裡很多人都看他不順眼。”你要有什麼想報復的儘管去,大家都會當作沒看見的,你有好想法了沒,沒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哦~

  塞婭也看出了齊布琛的未盡之語,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如果我想……”帶著他回西藏,到時候我就可以,嘿嘿。

  “當然可以了,我等會就幫你去和皇阿瑪提提。”齊布琛也露出了和塞婭如出一轍的微笑,你喜歡就帶走吧,大家都不會介意的,而且一定會很高興的。

  塞婭和巴勒奔低聲說了幾句,而齊布琛也派了自己的大宮女蓉姝給永璂傳話。

  永璂得到齊布琛的傳話,正好他離乾隆坐的近,也就離了位置上前幾步,行了禮就與乾隆咬耳朵:“皇阿瑪,齊布琛和塞婭公主打聽了,公主聯姻也只是為了表達與大清交好的願望,駙馬的人選倒不是很在意。不過剛剛福爾康這一手,公主對他可以說是印象深刻啊。”也就是說福爾康惹到塞婭公主了,問能不能把人給她出出氣。

  乾隆一想,那個福爾康啊,對啊!福爾康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有個有著一等大學士的爹啊,只要給他稍稍抬個旗,做西藏駙馬也夠了。朕正好還捨不得把好人家的孩子送去西藏和親呢,誰讓你自己強出頭的,可不是朕逼你的。

  巴勒奔也正好和塞婭說完了,轉過頭來問乾隆:“這個勇士是誰?”

  “他是福爾康,是朕身邊的御前護衛!是福倫大學士的長公子!”本來福爾康只是一個普通侍衛的,不過現在乾隆要抬高他的身價讓他去西藏和親,所以就說他是御前護衛,反正也沒人敢說他撒謊騙人。

  “小女塞婭覺得這個勇士很有本事,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能叫他陪陪小女。”

  “當然了,塞婭公主喜歡他是他的造化,公主來京城不久,不如也去見見京城的風俗,朕就讓福爾康陪同了。”

  乾隆和巴勒奔、塞婭,就彼此別有深意的大笑不已。

  於是本意是在皇上面前出出風頭,表現自己武藝,好日後尚主的福爾康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賣給塞婭了。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還是過了十一點啊,某貓只好又是早上才發文了。

  咳咳,某貓這裡想和大家請個假,文文由日更改為隔日更,為期是一個月。

  某貓的課排的非常的多,文文都是晚上熬夜碼出來的,平時只是上課的話還好,可是接下來有一段時間某貓會很忙。首先某貓從下個星期開始需要早上五點起來帶社團裡新納的大一崽子去早訓,然後某貓十七號還有證書考試,之後還有運動會、歌手大賽、主持人大賽這樣的活動,老師都是要偶們強制性參加當啦啦隊???。在這裡說這麼多也只是想說某貓這幾天真的有些精力不足,文文的質量也有些不好,所以乾脆請個假調整一下,看文的親對不起=3=


☆、妥協與結盟

  得到乾隆正式下達了同意福爾康陪塞婭逛京城旨意,一直在陪著塞婭說笑的齊布琛悄悄的和塞婭咬耳朵:“塞婭塞婭,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咱倆可是好朋友呢,有什麼儘管說,能幫上的我一定幫。”塞婭拍拍胸口打包票,要知道雖然她接近齊布琛是有打聽大清情況的心思,但這個格格是真的很對她的胃口,現在的相處不乏真心。

  “我和你說,這件事情是我哥哥的意思,這個福爾康啊,他是BLBLBLBL,哥哥想要如此……這般……所以能不能不選他和你回西藏?”齊布琛轉述著永璂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計劃,哥哥的橄欖枝已經拋出來了,那塞婭你的選擇是接還是不接呢?

  “你是說十二阿哥?這事……我能親自和他談嗎?”塞婭有些猶豫,福爾康竟然敢當眾調戲了她,她是個小心眼的人,要是不出這口惡氣難消她心頭之恨。可是現在十二阿哥橫插一手,這些時日她可沒少聽齊布琛炫耀她這個哥哥是多麼多麼的厲害多麼多麼完美,再加上當日十二阿哥前來迎接他們的時候,她也是見過十二阿哥的風采的,大清和西藏比武的時候所有的阿哥都來了,她也想要試圖看出大清皇帝屬意的繼承人是那位阿哥,所以表面上關注著擂台的她實際上可是偷偷把皇上和阿哥們好好觀察了一下。她能看得出皇上看著十二阿哥和其他的阿哥的眼神不一樣。

  齊布琛無聊的甩甩帕子:“當然可以啊,反正我只是個幫哥哥來做傳聲筒的,哥哥說了,那個福爾康確實很惹人嫌,塞婭你被噁心到了想要整他也是應該的,他突然說希望你手下留情一點也是強人所難了,你一時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你如果想要親自和他談談的話,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御花園泡茶賞花呢,我可以帶你去哦。”

  塞婭跟上帶路的齊布琛,心裡不住的苦笑,原來就看出據說平庸無能的十二阿哥與傳言中的不一樣,現在總感覺還是小看了他的樣子,‘一時’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那麼就是說如果以後還不同意就沒有情理可原了嗎?還真是說不出的自信和霸道呢。

  ••••••••••••••••••

  “塞婭公主請坐吧。”永璂很是從容的請塞婭入座:“這是普洱茶,不知道公主喝不喝的慣,如果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吩咐小林子去取青稞酒來。”

  永璂明明就坐在那裡,說的話也很是客氣,可站在那裡的塞婭就是有一種被俯視的感覺,完全被永璂的氣勢震住的塞婭乖乖的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急躁的開口想要奪回主動權:“十二阿哥有禮了,話多了是廢話,塞婭也就開門見山了。雖然十二阿哥需要用福爾康對付對頭,所以希望我不要選福爾康,可是他在擂台上可是狠狠的得罪我了,說實話,如果我帶走他,到了西藏要怎麼樣還不是都隨我,可是你現在要我放了他,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是一個奴才秧子罷了,若不是他予我還有用,我也不會向塞婭公主提出如此不情之請。不過我今日找公主來說福爾康的事情只是順帶的,最主要還是要告訴公主一句,公主近日的動作大了些,我愛新覺羅家的事還是少打聽比較好。”不理會最後一句話嚇得塞婭睜大了眼睛,永璂拿走齊布琛手上的茶杯,另外拿了個杯子和壺給齊布琛:“喝多了茶你晚上會睡不著,我給你專門準備了果汁。”

  雖然十二阿哥現在一副好哥哥的樣子,面上什麼不滿之類的情緒都沒有,但塞婭就是覺得自己的整個背上現在都是冷汗,塞婭就是被巴勒奔當作土司繼承人培養了很久,可她畢竟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在西藏被眾人寵愛的公主罷了,就算是有所心計在永璂面前也是完全不夠看的。

  塞婭一直認為——事實上也是——自己打探幾個皇子平日作為的行動做的不著痕跡,如今驟然被永璂說破,塞婭不禁就自亂陣腳起來:“十二阿哥說的什麼?塞婭不明白呢。”

  永璂似笑非笑的看著塞婭:“公主真的不明白嗎?”

  看著那雙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睛,塞婭一口飲盡杯中有些涼的茶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十二阿哥真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厲害,她之前打探到最得皇上寵愛的是五阿哥,其他的阿哥不是名聲不顯就是風評不好,可是她親自觀察下來,這裡面有多少與事實不符也是了然於心的,看來除了那個自大無能的五阿哥其他的阿哥都在韜光養晦呢,不過其他阿哥到底如何她路子有限並不是非常清楚,但十二阿哥的優秀她是在齊布琛那裡聽的多了,也許這其中會誇大幾分,但加上皇上的態度,支持十二阿哥把握也比支持其他的阿哥大些。而西藏地處偏遠遠離京城,想要討好現在與未來的皇帝也不過是為苦寒的西藏討些福利罷了,儲位之爭西藏能真正牽連到的並不大,只要日後西藏安分守己,皇帝其實也不會把西藏如何。福爾康到底只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她就是帶回去了也不過就是折磨死,現在不如給十二阿哥賣個好,若日後真的是十二阿哥問鼎江山,他也能記得西藏的好處,若日後登上皇位的不是十二阿哥,不過一個奴才的事情不會傳出去、就算傳出去了也做不了什麼文章,所以算下來這是比穩賺不賠的好生意!

  “呵呵呵,十二阿哥提醒的是,塞婭不懂大清的規矩過分好奇了,日後定會注意約束好自己。”塞婭重新爽朗的笑起來:“至於那個福爾康,十二阿哥也說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奴才秧子罷了,我也不過是被氣壞了,難道還真能和他計較不成?既然他予十二阿哥有用,我不動他就是了。”

  齊布琛終於把心思從果汁裡拉出來了,笑嘻嘻看著塞婭:“其實也怪我,當時塞婭你問我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哥哥的計劃呢,只想著塞婭你正好要報復福爾康,而我也想要這個惹人嫌的福大鼻孔快點消失,所以現在還要討論這個傢伙的問題。不過現在塞婭你把福爾康帶回西藏收拾了,心裡也不高興吧?”

  永璂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也就收斂了自己的氣勢,塞婭也就放鬆了下來,不高興的撇撇嘴:“當然了,想我塞婭在西藏,那個傢伙敢得罪我啊,看我不一鞭子抽過去才怪,可是現在偏偏還不能報復回去,鬱悶死了。“

  “其實塞婭在京城也是可以整治那個福爾康的,只要留口氣不要影響到哥哥的計劃就好。既然他敢冒犯塞婭自然是誰要做好承受塞婭的怒火的準備不是。”齊布琛用‘我們大家都懂的’的眼神看著塞婭。

  塞婭瞧著永璂一副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有些驚奇他竟然真的是個縱容妹妹的好哥哥,不過還是很高興的和齊布琛說話:“真的?那我一定要在回去前好好的教訓教訓他,齊布琛你一定要幫我!”

  “好啊好啊,我們現在就去吧。”

  “可憐福爾康還自鳴得意自己擄獲了塞婭公主的心,卻不知道自己的自以為是已經狠狠得罪了一個有權有勢還小心眼的女人。”永璂目送塞婭拉著齊布琛興衝衝的跑走,也沒有離開位子,而是又拿了個新的的杯子重新倒了杯茶喝著,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人從永璂身後的假山後走過來,跪倒在永璂的身前:“求十二阿哥救救奴才。”

  “救你?你出了什麼事需要爺來救?而且你是五哥的伴讀又怎麼求到了爺這裡?爺又憑什麼救你?”永璂說的毫不客氣。

  福爾泰臉色一白,他哥哥福爾康最是自視甚高,總是認為自己才高八斗可偏偏為包衣的身份拖累,所以一心想要尚一位公主抬旗,家裡阿瑪和額娘都誇讚哥哥有抱負有理想,說是抬旗對宮中令妃娘娘也有天大的好處,對他這個有自知之明不報不切實際的幻想的二子就是百般苛刻,他從來就生活在哥哥的陰影下。哥哥現在一心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現自己,然後讓紫薇恢復身份嫁給自己,所以才會到擂台上表現一番,其實塞婭這個要帶著駙馬回西藏的公主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所以哥哥原定的計劃是叫自己頂替他去西藏,哥哥總是這樣,一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叫他背黑鍋。可是現在明顯塞婭公主是恨上哥哥了,十二阿哥又讓塞婭公主留下哥哥,若是他真的代替哥哥去西藏,難保塞婭公主不會遷怒他,他的下場一定不會好。他現在是看明白了,那些所謂的親人利慾熏心,為了自己的地位富貴,才不會理會他的死活,為今之計只有求眼前這個作為他們對頭的十二阿哥了。

  心中開始怨恨那些親人的福爾泰再也藏不住話,將他們對西藏公主的計劃全都說了出來:“奴才不甘心做一個替代品去西藏和親,做公主的出氣筒,求十二阿哥幫奴才,奴才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十二阿哥的。”

  永璂不屑的嗤笑:“做牛做馬?爺要你做牛做馬有何用?只要爺招招手,願意為爺做牛做馬出生入死的人多的是,又何曾缺少你這一個了?福爾泰,你知道自己最可悲的地方是什麼嗎?”不等福爾泰回答永璂就接著說:“你最可悲的地方就在於,你的身邊全是腦子不清不楚愛做白日夢的傢伙,而你卻不夠糊塗,和親西藏的人選身份不可能有多麼的顯赫,所以從包衣中選一個出來抬旗是最好的選擇,皇阿瑪現在屬意的人選就是福爾康,而福爾康去不了西藏,頂替的人選你當仁不讓!”

  現在福爾泰已經是面如死灰了,難道他真的只能以為不是自己的錯誤頂替哥哥客死他鄉嗎?不!他不甘心!可福爾泰現在能做的只有有些歇斯底裡的磕頭:“求十二阿哥為奴才指條明路啊!”

  “明路嗎?我倒真的可以為你指點指點,可是要不要聽這可就看你自己了。”永璂的笑容就像是蠱惑世人靈魂墮落地獄的妖靈,魚兒就要上鉤了。

  福爾泰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欣喜若狂:“求十二阿哥示下!”

  “我要你去和親西藏!”無視愕然的福爾泰,永璂笑的不懷好意:“你是你,你哥哥是你哥哥,你只要留在京城你就永遠不可能越過你哥哥出人頭地。你若是以福爾康的弟弟的身份被皇阿瑪指婚給塞婭公主,那你的未來一定是因為塞婭公主泄憤死於非命,可是如果你是以福爾泰的身份由塞婭公主親自請求皇阿瑪賜婚那一切都會不一樣。”

  福爾泰不愧是能做五阿哥的狗頭軍師的人,頭頭腦還是不錯的,細細思量永璂的話,他下定了決心:“那麼奴才到了西藏後需要做什麼呢?”

  “聰明!”永璂對這個知情識趣的福爾泰做這個人選是越來越滿意了,如果不是他的家世出身,收他在手下也許也是個好手,可惜了:“你可以自已選,一是籠絡塞婭公主的心,監視西藏勢力的動向,暗地插手西藏的事物,保證西藏的安寧;二是幹掉塞婭公主,將西藏收歸自己手中。當然了,第二個我不推薦,因為西藏到底是各位土司把持多年,一個外族人很難能夠真正把持西藏的勢力。”

  福爾泰深吸一口氣,再次對永璂磕頭行禮:“奴才多謝十二阿哥指點,必不負十二阿哥的期望,若有來世再奴才再報十二阿哥的恩情。”

  “你只要能做好那一點就算報恩了,還有一點,不要奢望愛情,特別是摻雜了利益的愛情,再多想想史上的文成公主。”永璂不在管福爾泰,揮揮手打發他退下:“這是爺給你的最後的忠告。”

  輕輕一鬆手,白瓷的茶杯摔碎在地上,永璂輕嘆一口氣,雖然達成了目的,可是皇阿瑪你在想什麼,我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御花園行事,你不但不管還派人打發可能經過的人,你難道真的就這麼放心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全都是壞人,某貓好不容易上來了,竟然一個留言都木有漲,某貓要留言要評論啊!!!打劫!把所有的都留下來!


☆、下棋風波

  “你是說永璂在御花園單獨面見西藏的塞婭公主,然後還叫了福爾泰在暗地裡旁觀?朕知道了,你退下吧。等等,將所有往十二阿哥那裡去的人都引走,不要擾了他的興致。”得到肯定的回覆,乾隆揮退了暗衛。

  塞婭公主、福爾泰,聯想最近的各種事情,永璂會和塞婭公主談什麼他也不是猜不到,八成是想要留下拉攏紫薇妄想尚主的福爾康用來打擊令妃,故意讓福爾泰聽他和塞婭公主談話,是為了策反福爾泰吧。福爾泰是老五身邊難得的聰明人,而選擇福爾泰代替,既可以除掉老五一個助力,又可以利用福爾泰平衡西藏勢力,永璂果然是好算計!

  乾隆現在得意極了,永璂不愧是他看好的繼承人,處理事情手段出眾。不過乾隆又皺了眉,就是在御花園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和塞婭公主談條件實在是太不安全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可是可以讓人參他一本,說他與番邦下臣結黨營私的。重重的嘆了口氣,永璂啊永璂,你這還是在試探朕嗎?你就吃定了朕會為你遮掩?可是他還真不能不管!果然還是以前寵老五寵的太過了,現在永璂才會這麼小心翼翼的試探來試探去的。

  不由的又想起紫薇那丫頭,報告裡說因為夏雨荷未婚先孕名聲不好,所以只在大明湖邊找了個院子單獨居住,別說是見到外人,就連宗族都不聯繫了,這個紫薇也由夏雨荷親自教養。不過夏雨荷的確是個典型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教出來的女兒才學也是好的,就是養在深閨不識人心險惡都養傻了,而且怕是看過些坊間話本,滿腦子嚮往情情愛愛,現在竟然被個心術不正的包衣奴才拿捏在手裡。

  乾隆簡直是氣急了,你真的是愛新覺羅家的女兒嗎?怎麼就這麼軟弱無知!簡直是丟臉!第一次錯信他人被小燕子拿了信物騙走身份就罷了,朕當你初出茅廬沒有經驗,只要吃一塹長一智,朕也可以幫你得回身份。可偏偏你還遇上個福爾康,竟然在孝期就談情說愛私定終身!如今還心甘情願的被安排成個包衣宮女伺候一個來歷不明的小混混!

  乾隆揉揉額角,雖然很不想再理會紫薇這個丟臉的女兒,但她到底還是愛新覺羅家的血脈,實在不能讓皇室血脈流落在外和混淆血統,小燕子終究是要處理的。罷了,最後再給紫薇一個機會,若是她能抓住時機說出真相,她就是還珠格格,他也樂意多個可以聯姻和親的女兒;若她不識好歹冥頑不靈包庇小燕子和福家,那就不要怪他不顧血緣親情了,愛新覺羅家要不去這般丟人的女兒!

  •••••••••••••••••••••••

  既然打算給紫薇最後一個機會,那自然是要接觸紫薇的,乾隆就擺駕往漱芳齋去了。

  到了漱芳齋外,就聽到漱芳齋裡傳來一陣和著歌聲的古箏琴音。

  乾隆臉立刻就黑了,什麼叫‘盼過昨宵,又盼今朝,盼來盼去魂也消’啊?那是表達對情郎的思念的,這是適合你一個未婚姑娘家唱的嗎!只是吳書來已經喊了皇上駕到了,乾隆也不好打道回府,於是還是進了漱芳齋。

  “奴才/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屋子裡的人趕緊跪下請安。

  “小燕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小燕子行了個禮,還沒等乾隆叫起就站起來,驚喜的上前拉著乾隆的手臂搖晃:“皇阿瑪皇阿瑪,您怎麼會來?小燕子以為您陪那個什麼土司去了。皇阿瑪您剛剛有有沒有聽到,那是紫薇在唱歌,可好聽了,您平時那麼忙,也來聽聽舒緩一下吧。”

  站在琴台後面的紫薇在小燕子拉著乾隆的時候眼神暗淡了一下,那時她的皇阿瑪啊!那麼威武、那麼偉大、那麼高貴的皇阿瑪,可是他卻不知道她的存在。小燕子要乾隆聽琴的話又衝淡了紫薇心中的凄然,小燕子真是個好姐姐,隨時五往讓她在皇上面前露臉,不久她們的大計劃一定就可以成功了,那時候她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叫皇上皇阿瑪,也可以有配得上爾康的身份,能夠風風光光的嫁給爾康了。

  乾隆也不說話就隨小燕子拉著坐下,紫薇也安定自己激動的情緒,彈唱起了夏雨荷教她的曲子。

  紫薇唱罷,乾隆問道:“這曲子不錯,就是不知是誰作的?”

  “回皇上,這曲子是奴婢的娘親在世時因思念奴婢的父親所作。”紫薇照著規矩低眉順目的回答,乾隆又是一陣的不自在,你一句句自稱奴婢,難道你就認命了?你是奴婢,那朕又是什麼?奴婢的父親?

  乾隆深吸一口氣,紫薇啊紫薇,這個機會能不能抓住全看你自己了,金鎖在一旁倒是感覺到了乾隆好似下了什麼決定,想要提醒紫薇,可是苦於之前乾隆和永璂曾警告過她什麼都不可以說,只能在一邊乾著急。

  “聽說你也是來京城尋親的,路上才認識了小燕子,那你是哪裡人?找的又是哪個親人?又怎麼會進宮成了伺候人的宮女?”

  “回皇上,奴婢是山東濟南人士,進京找的是奴婢的父親。十四年前,父親在奴婢還沒出生的時候就為了前途離開了奴婢的娘親,可惜奴婢卻沒找到父親,幸虧格格收留,帶了奴婢進宮。”

  紫薇說的的確是實話,可是該說的都沒說,乾隆失望極了,你光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就該把真假格格的真相說出來!

  “你這經歷倒是和小燕子如出一轍。”乾隆再次試探。

  紫薇以為乾隆是想起了夏雨荷,她多麼想說出來她就是格格啊,可是現在還不行,她要為小燕子的命考慮。紫薇眼中含淚哽咽道:“也許就是因為經歷相似,奴婢才與格格一見如故。”

  小燕子可沒想那麼多,她只以為乾隆會問紫薇那麼多話是因為對紫薇有好感,為了更多的展現紫薇的才情,小燕子大咧咧的開口:“皇阿瑪別提那些傷心事了,紫薇都快哭了,我們來做點別的吧,下棋好不好?”

  紫薇很快找來了棋盤和棋子,乾隆想著事不過三,這是他給紫薇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紫薇這個時候能說出真相,也許乾隆還會憐惜她年幼無知不知人心險惡,可惜紫薇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麼,只是想這討好乾隆,下棋的時候專心致志,一句話都未說。

  這時候的乾隆眼底已經是一片冷淡,對紫薇怒其不爭?以前是有的。可是現在乾隆對紫薇更多的是不在意的漠然,紫薇沒有一點滿人的剛強反倒更像是漢人,但漢人中也不乏剛烈女子,紫薇卻如此優柔寡斷逆來順受。

  不過紫薇的棋藝是不錯,乾隆也是個愛棋的人,所以也收斂心神不再想太多,只當對面的是個對手專心廝殺。

  ••••••••••••••••••••

  “小李子,你說皇上在哪?”令妃笑的溫婉,語氣卻是陰冷非常。晚上皇上本來是翻了她的牌子的,可是她等了這麼久,現在連皇上的人影都沒看到,這才打發小李子去打探了皇上的行蹤,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劫她令妃的胡!

  小李子跪在下面,聲音顫抖,唯恐令妃拿他出氣:“回娘娘,皇上……皇上現在在漱芳齋。”

  令妃狐疑的看著小李子:“漱芳齋?皇上真的在漱芳齋?這個時辰皇上去漱芳齋幹什麼?”

  “奴……奴才不知。”小李子抖的更厲害了:“皇上到了漱芳齋的時候還珠格格身邊叫紫薇的那個宮女正好在彈奏古箏,之後皇上又聽了一曲,問了些話,現在正與她下棋呢。”

  ‘■當’令妃氣極了一把把桌上的茶壺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好你個紫薇,竟然敢勾引皇上!

  “冬雪,現在什麼時辰了?”令妃平復自己的氣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問。

  冬雪已經習慣了,只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只是恭謹的回答:“回娘娘,已經是寅時了。”

  “寅時?皇上還在漱芳齋不知會不會趕不上早朝。冬雪,收拾好皇上的朝服,隨本宮到漱芳齋去。”令妃讓臘梅整理自己的儀容,力求讓自己看起來特別柔美:“元春記得去內務府說一聲,有個笨手笨腳的奴才把本宮的茶壺摔了,讓他們再送套好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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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書來,什麼時辰了?”乾隆高聲問,沒想到時間過的那麼快。

  “回皇上,已是寅時了。奴才已經叫人去取朝服了。”吳書來上前為乾隆倒上一杯熱茶。

  “嗯,你辦事朕也放心。”乾隆喝了口茶。等朝服送過來他在這裡換好趕到太和殿,也不怕遲了辰時的早朝。

  “令妃娘娘到!”門外傳來通報聲。

  乾隆皺眉,令妃她怎麼會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令妃依舊身姿裊娜,帶著托著朝服朝冠的冬雪臘梅行禮:“臣妾聽聞皇上在漱芳齋,如今這個時辰臣妾就來伺候皇上換朝服了。”

  “令妃真是有心了。”乾隆看著令妃語氣似是感嘆,令妃你真是好本事,竟然敢窺視帝蹤,也許宮裡不少的妃嬪知道朕在漱芳齋過了夜,可是就她一個敢眼巴巴的帶著朝服趕過來;再加上真假格格的事情,果然是以前寵她就心大了。

  迎著乾隆若有所思的目光,令妃只覺得頭皮發麻,怎麼回事,皇上不是該贊她賢惠嗎,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不過令妃不愧是能從一個宮女成為皇妃的女人,心理素質是好的很,面上不漏絲毫,上前不著痕跡的擠開想幫忙的紫薇,親自幫乾隆換上朝服。

  “朕趕著上朝就先走了,令妃也早些回延禧宮吧。吳書來,漱芳齋宮女紫薇棋藝精湛,賞。”

  目送乾隆離開,令妃轉過來看著紫薇,恨得牙癢癢,這個紫薇當初進宮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妙,這種柔弱的女子正史皇上最喜歡的類型,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容貌更上一層的金鎖,如果可以她是不會讓她們進宮的,可是這是小燕子指名要的人,為了拉攏小燕子,她也只能相信福家不會害她了。可是如今這算什麼!難道福家想要再培植一個寵妃來嗎?

  “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讓皇上和你下一夜的棋。”令妃是一個皮笑肉不笑啊,看著這狐媚子的皮相就氣,以為她比自己更為年輕嬌弱。

  “令妃娘娘過獎了,奴婢懂的不過是皮毛罷了。”紫薇剛從皇上給了賞賜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只是羞澀的低頭謙虛道。

  令妃心中更恨了,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在諷刺本宮啊!你的‘皮毛’,已經會勾引人了,你的‘骨肉’豈不是會把人給吞了?心中冷笑,皇上現在看重你,本宮不出手,但耿直死板的皇后娘娘可不會放過你,本宮等著看你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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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寧宮小佛堂,皇后捻轉著念珠,敲打著木魚誦念佛經,這是她現在每天必做的功課,只為了自己最愛的兒子祈福。

  一個小宮女悄聲推門進來,行了禮躬身附耳對皇后說了什麼。

  “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別擾了佛祖的清靜。”皇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打發小宮女出去,接著誦念經文。

  直到一篇經文念完了,容嬤嬤上前攙起皇后,皇后嗤笑一聲:“令妃真是好算計啊。”

  “娘娘可有什麼打算,這令妃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漱芳齋的紫薇不就是十二爺說的那個被奪了身份的滄海遺珠嗎?若不是十二爺事先和咱們通了氣,這皇上和紫薇下了一夜的棋看來可不就是皇上看上她了嘛,令妃此舉是要娘娘當出頭鳥啊!”容嬤嬤站的近也是知道小宮女說了什麼的。

  “容嬤嬤派人招那個紫薇來吧。”皇后也有自己的思量,她只是耿直又不是傻,既然要為了兒子用手段,她也是不會怕的:“反正本宮就是不順著令妃的意,令妃也有手段陷害本宮,令妃經營多年,她阿瑪又是內務府的總管,這坤寧宮就是清理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乾淨,這次正好讓本宮看清這坤寧宮中的人心!”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紫薇唱的曲子就不放在上面騙字數了,內容如下: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遙遙。

  盼過昨宵,又盼今朝,盼來盼去魂也消!

  夢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也老!

  歌不成歌,調不成調,風雨瀟瀟愁多少?


☆、問話事件

  “皇后娘娘懿旨,宣紫薇姑娘去坤寧宮問話。”蝶舞作為永璂放在皇后身邊出謀劃策的心腹,皇后身前除了容嬤嬤外的第一得意人,她是能夠得知很多的內/幕的,所以雖然是來傳召,但蝶舞的語氣還是很客氣的。

  “什麼!?”小燕子大驚,跳起了身子:“皇后娘娘?那個老巫婆找紫薇幹什麼?她又有什麼陰謀!紫薇你千萬不能去啊!”

  蝶舞眉頭一皺,但想起主子交代了不要和漱芳齋這群‘腦子不清楚的東西’過多糾纏,省的遭受無妄之災,一向奉主子的話為真理的蝶舞雖然不滿主子的皇額娘被辱罵,但也只能當作沒聽見,反正總有一天主子會收拾他們的,所以只是面無表情的催促:“皇后娘娘的懿旨,是請紫薇姑娘‘馬上’就去坤寧宮問話!誰敢延誤一律以‘抗旨’論處!”

  “做什麼?我是還珠格格,我看誰敢在我沒同意的時候帶走我的人!”小燕子上前一步擋住紫薇,皇后老巫婆一定是沒安好心,絕對不能讓紫薇被帶走。

  “還珠格格這是在做什麼,不過是傳召一個奴婢去問話罷了,皇后娘娘難道還能跟個奴婢過不去不成?而且還請格格慎言才好,皇后娘娘為後宮女主,格格每天不按規矩去坤寧宮請安就算了,娘娘諒格格來自鄉野不和格格計較,可格格雖然只是皇上的義女,但也要尊皇后娘娘這個嫡母為皇額娘的。格格如此口出穢言侮辱國母可是重罪!”蝶舞也不是吃素的,這個小燕子不是目不識丁,聽不懂這些嗎?沒關係,有人能聽懂就好。

  小燕子跳起來指著蝶舞的鼻子就叫:“你說的什麼生言熟言的我才聽不懂呢,你一個奴婢也別和我拽文,我憑什麼要去給皇后老巫婆請安啊!我才不要叫她皇額娘,我有自己的額娘,她就是個老巫婆,難道我有說錯嗎!我是還珠格格才沒有人能治我的罪!“

  不過蝶舞的目的也是達到了,‘來自鄉野’和‘嫡母’這兩個詞狠狠的刺進了紫薇的心裡,是啊,她不過是濟南書香世家的小姐又怎麼比得上這些天家子弟,在他們眼裡夏雨荷之女就是來自鄉野的粗鄙女子吧。她也明白嫡母的意義,在尋常人家裡,嫡母就是正房夫人,那是名正言順的妻子,母親,幸好你沒有進宮,就是進宮了也不過就是個妃子,而妃子叫的再好聽也就是個妾罷了。

  紫薇還算是看的清形式,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逃不過了,於是攔著小燕子挺身而出:“好!我跟你們去!”

  “我也一起去!”金瑣急忙嚷,十二阿哥應該會知會皇后娘娘小姐的身份,她不擔心皇后娘娘會對小姐如何,只是小姐被令妃娘娘迷惑了,一直認為皇后娘娘不是好人,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說出什麼激怒皇后娘娘的話,實在是讓人不放心,所以她還是一起去比較好。

  “皇后娘娘只叫傳紫薇,別人不用去!走吧!不要讓娘娘等!”蝶舞一口回絕的金鎖,她有些不耐煩了,漱芳齋的人真是沒眼色又鬧騰。

  小燕子還想說什麼,不過被紫薇一個眼神止住了,只能看著紫薇離開漱芳齋。小燕子急的臉都紅了,回頭看明月、彩霞,大喊:“我去找永琪救紫薇!你們快去找爾康爾泰啊!”

  紫薇跟著蝶舞進了坤寧宮正殿,就看見皇后正端坐桌前,容嬤嬤侍立在側,蝶舞行了禮也走到皇后的身後站定。紫薇一見皇后,立刻戰戰兢兢的跪落地,磕頭說:“奴婢紫薇叩見皇后娘娘!”

  皇后起身,走到紫薇身前冷冰冰的說:“抬起頭來!”

  紫薇抬起頭來,膽怯的看著皇后,皇后瞧了眼:“果然是個好樣貌的,不過你要記住,皇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好樣貌的女子,不要被富貴迷花了眼做出什麼媚主惑上的事情來,不然這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紫薇大驚,震動極了,忍不住就喊了出來:“皇后娘娘!”

  容嬤嬤大喝:“放肆!娘娘面前竟敢大聲喧嘩,你的規矩呢?”

  紫薇驚得目瞪口呆,天啊,這是怎樣的誤會,但是自己的來龍去脈,怎麼說得清楚呢?她便以頭觸地,誠摯的喊:“皇后娘娘,請不要誤會,奴婢絕沒有媚主惑上啊!”

  “沒有媚主惑上?沒有就最好!可是你昨夜和皇上下了一整晚的棋那是事實,皇上是誰?皇上是天下之主日理萬機!你卻還耽誤皇上休息,甚至險些誤了早朝!本來宮女是要內務府出來的,你卻是還珠格格親自求的特例。要知道你不是還珠格格,她有錯受罰的可是你們這些下人,你不知道勸解格格就罷了,畢竟還珠格格寵你,可是你竟然不知宮中規矩也不好好學習,還犯下如此大錯!”見著紫薇的臉色愈見蒼白,皇后知道紫薇的來歷,所以也就再不多說,反正這次招紫薇來也就是走個過場,把該說的事情說清就罷了:“念在你是初犯,本宮就罰你一年的俸祿,你自己好自為之,若再有下次就是亂棍打死也不為過,你退下吧。”

  紫薇完全不知道,如果是真的宮女害皇上險些誤了早朝,皇后所說的就是打殺了這個奴婢也沒人能說什麼就是事實,現在皇后只是罰了一年的俸祿真的是從輕發落了,還心底恐懼,認為令妃娘娘和小燕子說的對,皇后娘娘為人果然很是凶惡。

  皇后在深宮日久,就是再天真的人在宮裡也會鍛煉成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紫薇一個處世未深的小姑娘的表情自然瞞不過她,心中看不起紫薇看不起形式,一邊在心中冷笑:“令妃,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我都在這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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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說紫薇讓皇后帶走了!”福爾康聽了小燕子述說了來龍去脈,這一下臉色就白了,一把拉住小燕子的肩膀就吼:“你怎麼能讓紫薇和皇后的人走呢!你會害死紫薇你知不知道?皇后最是善妒,以前宮裡漂亮的宮女可沒少消失啊!”

  “我,我也不想啊!是紫薇自己要和皇后的人走的,我這不是馬上就找你們來商量對策來了嗎?”小燕子很委屈,很大聲的吼回去。

  “爾康你冷靜點,現在指責來指責去有什麼用,皇后畢竟還是皇后,小燕子不過是一個格格,怎麼可能鬥的過,我們現在快點去把紫薇要回來就好了,不然晚了怕是紫薇會出事。”永琪看小燕子慌亂的樣子可心疼了,忙一把拉住爾康轉移話題。

  福爾泰也搭腔:“是啊,哥,都這個時候了紫薇還沒有回來,我們快些去坤寧宮要人吧。”

  福爾康急不可耐,深怕紫薇出了什麼好歹,一馬當先就衝出漱芳齋往坤寧宮去了,永琪也不認為福爾康有什麼失禮,反而覺得福爾康感情真摯,羨慕自己和小燕子什麼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呢?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是把紫薇帶回來才對。

  ‘砰!’一聲,一下子一腳踹開坤寧宮的門:“皇后老巫婆!把紫薇交出來!”後面永琪福爾康福爾泰正與欲攔他們的侍衛鬥在一起。

  皇后原本正坐在桌邊喝茶,見小燕子就這麼衝進來還嘴裡不乾不淨的自然臉色不會好。

  “真是放肆!”皇后‘啪’的一聲把茶杯丟在桌上,茶水四濺:“紫薇是誰?還珠格格為了這麼個人冒冒失失的衝進來大呼小叫,所以還是把話說清楚為好!不然就算是皇上寵你,本宮也要治你個侮辱國母、不敬嫡母的罪名!”

  哼!皇阿瑪最寵我了,姑奶奶才不怕你!自我感覺良好的小燕子因為永琪的誤導一直覺得乾隆最是寵愛她(因為乾隆在小燕子的事情上破了很多舊例,所以永琪就是這麼認為的),她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才不怕你個惡毒的皇后呢!

  小燕子指著皇后身後重新給皇后倒茶的蝶舞叫囂:“老巫婆你別裝傻,明明就是你派這個女人把紫薇招到坤寧宮的!你把紫薇怎麼了?快把紫薇還過來!”

  皇后端起茶杯用蓋子刮了刮茶沫,就當沒聽到小燕子的污言穢語,反正遲早會讓她還回來的,只淡定的挑眉看小燕子:“哦,原來紫薇就是那個險些還皇上誤了早朝的奴婢啊。你不明說本宮怎麼知道,本宮不過是聽說了這事,本宮身為正宮皇后自然是要把這不知規矩的東西叫來敲打敲打的。但她也是還珠格格你的人,本宮念她進宮日短的份上只是罰了她一年的俸祿就讓她走了。怎麼,她還沒回去嗎?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走丟了你怎麼來找本宮要人啊,本宮也是忙的很,本宮哪有那個時間去理會宮裡一個小宮女的去向啊?”

  皇后似笑非笑,小燕子不知怎麼的就讀出了皇后眼中的蔑視。小燕子恨的牙癢癢,又是這樣!這個討厭的皇后又用這種眼神看她,皇后總是一身華服高高在上的樣子,那麼的美,從來不知道生活的艱難;可她小燕子就得在宮外為了生活奔波,整日小偷小摸,她瘋狂的羨慕那些富人,所以她去‘劫富濟貧’;她陰差陽錯的入宮成了格格,就嫉妒那些生活安逸的皇族,所以她仗這聖寵為所欲為;令妃有高貴的分位卻伏低做小的討好她,所以她親近令妃,而這個皇后卻每每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沒個好臉色,所以她日日和皇后對著乾。

  “皇后娘娘說的是,是永琪失禮了,小燕子也是找不到紫薇一時情急,請皇后娘娘不要見怪,永琪和小燕子先行告退了。”永琪一把拉住想要撲過去與皇后糾纏的小燕子,也不管皇后的回答就拖著小燕子往外面走。

  皇后也不阻攔,只目送他們離開:“哼,皇后娘娘?一個阿哥對著嫡母連一聲皇額娘都不叫,既然表面功夫都做不好,根本就是個難成大器的朽木,枉費本宮以前還擔心他是個威脅,他根本不配做康睿的對手!容嬤嬤,宮裡都盯好了嗎?”

  容嬤嬤從後殿進來,恭身在皇后耳邊低聲回話:“娘娘放心吧,都盯緊了,用的都是這幾年十二爺送來的人,再是安全不過,這回一定將那些吃裡爬外的狗東西全都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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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什麼!放開我!我要回去找紫薇!”小燕子一把甩開永琪拉著她的手就要再往坤寧宮裡衝。

  永琪按著小燕子的肩膀認真的盯著小燕子的眼睛:“小燕子!你現在去根本就沒有用!皇后一口咬定人不在坤寧宮,我們又能怎樣?要算找皇阿瑪來救人我們也得有證據,證明紫薇確實陷在坤寧宮才行!否則我們救不了紫薇還會逼得皇后‘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福爾康大震,忽然往眾人面前一站,臉色慘白卻意志堅定的說:“你們聽好,天已經黑了,再等半個時辰,等到天黑透了,我要‘夜探坤寧宮’!”

  “夜探坤寧宮?”福爾泰驚喊:“哥你瘋了!那是坤寧宮啊,是國母的住所,要是被發現了,你就是被當刺客用亂箭射死了也沒處喊冤的!”

  “是!我是瘋了!可是沒有紫薇的消息,我憂心如焚,已經顧不得理智不理智!我必須採取主動!我要弄清楚紫薇在不在坤寧宮?其實,我們都知道她一定在,只是不知道在那間屋子裡。好在,坤寧宮不比皇宮大,我去一間一間搜,總能把紫薇搜出來!只要確定紫薇人在坤寧宮,小燕子就可以理直氣壯去找皇上!如果我失手被捕,你們大家就拼出你們的全力,去求皇上救我和紫薇吧!”

  “你不能一個人去夜探坤寧宮,不如我捨命陪君子吧!”永琪吸了口氣:“而且要去不能現在去,要等夜靜更深才行!萬一出事,好歹我是阿哥,可以罩在那兒!畢竟沒有人敢把阿哥扣上‘刺客’的帽子!至於小燕子,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漱芳齋,什麼事都不要做,等我們的消息!否則,我們大家還要照顧你,更加手忙腳亂!”

  小燕子心裡明白,自己那點兒武功在高手雲集的皇宮內實在不算什麼,就算很不甘心但為了救紫薇也只好忍耐了。

  這時福爾泰站出來說:“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們一起夜探坤寧宮,不過像是夜行衣什麼的都沒有呢,這事要隱秘不好吩咐別人,我現在就去準備,我們晚點在景陽宮集合吧。”

  永琪一向新人福爾泰這個軍師,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靠你了。”然後就暗衛著小燕子和福爾康回景陽宮去了。福爾泰看著永琪的背影冷笑,轉了個身卻是往阿哥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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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延禧宮•暗房令妃推開了暗房的門進去,盯著倒在地上已經神志不清的紫薇冷笑:“你個狐媚子,看你還嘴硬,對皇上只有‘孺慕之思’?

  這宮裡怎麼可能有女人對皇上只是孺慕之思!”

  “不過看你還有點用處,就暫時留你一口氣,至於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好了。”令妃不在意的把玩著自己的護甲,轉頭問一個站在一邊的宮女:“都辦完了?”

  “回娘娘的話,都辦妥了。奴婢於皇后娘娘面前當差紫薇是見過的,奴婢都是按娘娘說的做的,紫薇定是認為是皇后娘娘派人擄了她動用私刑。”

  “很好,放心吧,本宮會念著你的好,好好照顧你的家人的。”不理會那個宮女身子一抖,令妃露出勝利在望的微笑又對門外吩咐:“塞威塞廣,把人放到坤寧宮的暗房裡去,本宮倒要看看這次皇后你怎麼死!”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寫了以後才突然想起來其實暗房事件和夜探坤寧宮其實應該是微服出巡之前的劇情才對啊!又不想把這段切掉的某貓就只好這麼掰了,有什麼BUG大家就華麗麗的忽略吧~

  明後天某貓要考試,某貓正與小抄奮鬥中(好孩子不要學某貓),所以更新木有了。不過總算是在熄燈前把明天的這章趕出來了,今天就提前發上來了,大家表生某貓的氣啊。


☆、夜探坤寧宮

  俗話說:“夜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這天晚上就是個夜黑風高適合殺人放火的日子,天空中烏雲滾滾,連一絲月光也沒有。當然了,五阿哥就是再不著調也不敢謀殺國母的,只是高興一下天色正好方便了他們夜探坤寧宮,更容易隱藏身形了。

  三個黑影乘著夜色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坤寧宮。

  永琪低聲分配任務:“爾康爾泰,事不宜遲,我們兵分三路,一個時辰後,不管有沒有找到紫薇都要回到這裡集合。”

  福爾泰則分配更細節的地方:“永琪說的對,事態緊急,這樣我們也好早些救出紫薇。正殿是請安會客的地方,而後殿是皇后娘娘的住處所以暗房不會設在這兩個地方。今日來告密的宮女也說暗房在配殿裡,永琪你到東配殿搜,哥你到西配殿找,而我武功最差就在附近為你們放風,以防萬一。”

  “好!”福爾泰說的有理,永琪和福爾康也就沒有反對,三人兵分三路各自行動。

  也許福爾康和紫薇還真是冥冥中天定姻緣命中註定?福爾康往西配殿探去東找找西找找,好不容易還真給他找到了一個暗房。福爾康翻身上了殿頂,然後從屋檐上倒掛在窗口,就看到了紫薇。紫薇蜷縮在地上像個蝦米一般,面無血色動也不動。福爾康一看到紫薇,頓時熱血沸騰,什麼都顧不得了,頓時就想穿窗而入。誰知,倏然之間,塞威和塞廣飛竄出來,揮拳就打。

  福爾康和塞威塞廣很快的交換了幾招,塞威塞廣雖然是坤寧宮的侍衛,但他們身後真正的主子可是延禧宮的令妃,得到過令妃的吩咐,他們與福爾康對打不過是做做樣子,不然就福爾康那個花拳繡腿早就該束手就擒了。

  塞威塞廣心知來人是誰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並不高喊有刺客,打鬥中引著福爾康到冷僻的角落,三人的打鬥都有意放低了聲音,所以也沒有引來他人。

  塞威低聲問道:“來者是誰?是刺客?還是自己人?報上名來!否則,驚動所有侍衛,我就不管了!”

  “是我,福爾康。”福爾康也低聲回答:“這坤寧宮盡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我敬重你們倆是個好漢,相信你們兩個不會同流合污,也不會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我也只問你們一句話,紫薇怎樣了?”

  塞威塞廣也不為難福爾康就告訴他了:“紫薇姑娘被皇后下令用了刑,那些宮女折騰了許久,已經支持不住了!”

  “什麼!?”福爾康大驚失色:“我現在要去把紫薇救出來,你們兩個就當沒看見吧!”

  “那不成!如果你要救紫薇姑娘,就必須把我們兩個殺了!”塞廣攔住福爾康:“不是我們愚忠不辨是非——如果我們真的是這樣的人,剛剛我們就大叫出聲泄漏你的行蹤了——而是皇后把犯人交給我們看管,如果犯人丟了,我們的腦袋保不住不說,還會連累我們的家族!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紫薇的下落,那還急什麼,沒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何不等明兒一早,你帶著皇上來坤寧宮公然要人!那時,你要闖入坤寧宮,我們根本就無法抵擋,也不會抵擋!然後你再領皇上去暗房帶出紫薇姑娘,那時皇后娘娘就再也不能找你們的麻煩啦!”

  福爾康有些意動,可是還是不放心:“但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呢,這幾個時辰裡,紫薇會怎樣?”

  “你放心,皇后娘娘歇息了,這些宮女自然是伺候皇后娘娘去了,而且她們審了紫薇姑娘很長時間,早已累垮了,沒力氣再審,也就各自下去休息了,紫薇姑娘暫時沒有危險。”

  “你保證?”

  “我們保證!我們會‘看管’她!”

  “好!你們的大恩,不只是我沒齒難忘,就是五阿哥永琪和還珠格格小燕子也會銘記於心的!”福爾康立即抱拳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就先回漱芳齋復命去了。”

  塞威塞廣也是高興,令妃娘娘的吩咐完成了!只要明天一早皇上親眼看到暗房裡的夏紫薇,皇后絕對是百口莫辯,一個暴虐無度虐待宮人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就算皇上不會廢後,皇后被更加厭棄奪走鳳印那就是一定的了。

  塞威塞廣和福爾康都是算計的好,可惜啊,計劃是永遠都趕不上變化的!

  這福爾康是好運氣一下就找到了暗房和關押在裡面的紫薇,但永琪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永琪向坤寧宮的東配殿潛去,打算一間房一間房的窺視過去的細細探查,沒想到東配殿的一個廂房卻是燈火通明。奇怪,皇后不是住在這裡啊,坤寧宮東配殿原本是住著蘭馨格格,可是她不是已經搬去公主所了嗎,這回東配殿應該是沒有人的,這裡不但亮著燈,而且門外還有侍衛守著,但人數卻不多,這會定是有什麼蹊蹺,說不定就是關押著紫薇嚴刑拷打呢。永琪溜到不會被侍衛注意到的一個窗子底下,用手指沾了點唾沫悄悄捅破了窗戶紙,探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窺視殿中的景象。

  燭火跳動,牆上印著兩個人影,因是從孔中窺視所以看的不是很真切,隱隱約約的有談話聲傳過來,永琪忙凝神細聽,也許有關於紫薇的線索。

  “小林子,都關好了嗎?可別讓她又咋咋呼呼大吵大鬧的擾了皇額娘歇息,這可是好不容易捉來的,一定要好好的招呼知道了嗎?”聲音的語氣很是漫不經心,可內容卻是讓永琪神色一變,聽起來說話的人應該就是皇后唯一的兒子十二阿哥,他親口說了‘捉來’、‘招呼’,看來紫薇果然是被坤寧宮的人扣押了,怕是還受了酷刑,這可如何是好啊!

  “回主子的話,已經照您的吩咐把她關在暗房裡了,保准她受教訓再不敢犯。”回話的是十二身邊的那個貼身太監小林子,紫薇被關在暗房裡,就是不知道暗房在哪裡,要盡快把紫薇救出來才好,不然紫薇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小燕子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還珠格格,他才不要和小燕子做一輩子的兄妹呢。

  “哼!總有些個狗東西,自以為自己得了幾分的寵愛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如是再如此不知好歹就處理乾淨,反正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個玩意。”永琪心中一緊,不好!難道十二要殺人滅口?永琪這一個分神退後了兩步,一不小心就打翻了一個擺設的花盆,‘咔當‘一聲脆響。

  “什麼人!?”永璂一個飛身出了殿門,鞭子就如毒蛇吐信直衝著永琪的門面而去。而小林子則尖聲尖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保護皇后娘娘!保護十二阿哥!”

  永琪大驚,一個驢打滾順勢躲過了這一鞭子,永璂乘勝追擊,手腕一轉一個鞭花一甩,長鞭化出千百的鞭影招招都衝著要害而去,永琪躲得很是狼狽,身上的夜行衣已經開了好幾個口子還沾滿了塵土,鞭子抽在身上,雖然他已經躲過了要害但仍是痛的不行,永琪被激起了狠勁上來,一個衝刺上前提劍就近身與永璂的鞭子纏鬥起來。

  兩人近身纏鬥打的難捨難分,邊上的侍衛無從插手,害怕自己突然打擾會傷到十二阿哥,見永璂游刃有餘,也就稍稍安心,把兩人圍成一圈呈包圍狀,防止刺客逃跑。

  這麼大的陣仗不可能不驚動他人,福爾康聽到動靜跑過來,也是加入了戰局,想要擊退永璂,自己和永琪也好撤退。可永璂的功夫可不是那些花架子,他的功夫可都是在地府裡平定冤魂作亂時一招一式在血裡煉出來的,其實現在不過是知道來人身份,像貓捉老鼠似的逗著他們玩呢,就算是福爾康前來助陣,永璂以一敵二仍是不落下風。

  皇后原本聽到坤寧宮進了刺客,就梳洗了坐在正殿等侍衛解決刺客,可是又聽聞永璂正與刺客交手,雖然相信自己的兒子有實力而且有明白自己的極限不會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但到底是放心不下,於是在蝶舞和容嬤嬤的護衛下出了正殿趕到了東配殿。

  福爾康余光瞧見皇后來了,心生一計,突然放棄與永璂交手轉而衝著皇后而去,邊上的侍衛之前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永璂的身上,皇后又讓自己帶來的侍衛一起去為永璂助陣了,這時皇后身邊的人不是很多,眾人想要上前回護皇后已經是來不及了。

  永璂目光一冷,福爾康!你個狗奴才竟然敢對皇額娘出手!永璂急追福爾康的腳步而去,絕不能讓皇額娘受傷。

  永琪也知道福爾康是想玩一齣圍魏救趙,然後趁亂突出重圍,這個時候事情已經鬧大了,在不走就來不及了,所以也極盡配合,只是沒想到永璂根本就不上當,永璂的年紀幾乎比自己小了近六歲,原以為是個平庸無能的,沒想到他一手長鞭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這讓自認文武雙全在眾兄弟中無人可比的他感到傷自尊了。在聯想到近日皇阿瑪對他很是冷淡反而很是親近這個討厭的十二阿哥,永琪的劍招是越發狠辣,這最後一劍竟是直追著永璂的後心刺去!

  完全不理會背後襲來的勁風,永璂長鞭一甩纏上福爾康,再是一個輪掃,直接將福爾康丟了出去,福爾康一連撞碎了好幾個花盆,直到撞到宮牆上才止住了去勢,‘噗’的吐出一口血就昏了過去。這時永璂才一個回身,看準時機出手曲指彈在劍身上格擋了永琪的攻擊,接著又是一陣密集的鞭影紛飛,永琪躲閃不及只能勉力招架,身上一連受了好幾鞭子不說,更是被抽飛了面上蒙面的黑布。

  “五哥!唔!”永璂見永琪露了真面目,裝作一副愕然的樣子驚呼出聲,作勢停止打鬥收回了鞭子,而永琪沒想到永璂突然收手,劍勢難以收回,竟是一下就刺入了永璂的左肩。

  “五哥!你……竟然”永璂不敢置信的瞪著永琪,永琪也是滿臉的意外,手一抖就將劍抽了出來,鮮血頓時就湧了出來。

  可惜啊,在外人的眼裡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所有的侍衛都可以看出來之前的打鬥中十二阿哥使得招數雖然凌厲但並不致命——這是當然的,後宮進了刺客這可不是小事,當然要留下活口好好拷問一番的;但刺客——現在才知道是五阿哥——不但二人聯手,更是招招狠辣,後來還對著皇后娘娘出手,而十二阿哥見了刺客的真面目馬上就收了手,可五阿哥竟然還是一份兄弟情義都不念,現在更是傷了十二阿哥。

  “康睿!”皇后見兒子受傷,完全顧不得儀態的尖叫出聲,就要掙脫扶著她的蝶舞衝到永璂的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不過有人比皇后還要快,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永璂的身前,一拳就打在永琪的臉上將其打到在地,來人接著又轉過身來,赫然就是乾隆。

  “吳書來!快!傳御醫!”乾隆小心翼翼的一隻手扶著永璂的肩膀,另一隻手捂住還在流血的傷口:“永璂,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疼?別擔心,御醫很快就來了。”聲音裡像是壓抑著風暴,還有著難以察覺的恐懼。

  永璂失了血,嘴唇比平日更是白了幾分,不過還是擠出一個笑來安撫道:“皇阿瑪和皇額娘別擔心,兒臣還是有及時躲開的,沒有傷到要害,只要止血就好了。”

  乾隆一語不發,只是抱起了永璂轉身往坤寧宮正殿走去,又頓了頓腳步:“來人吶,壓著這個混賬東西到坤寧宮外面跪著去,等御醫為永璂診治後朕在來收拾他!”而邊上隨乾隆一起來、現在正扶著永琪、還想要蹦躂著抗議的小燕子,被乾隆一個滿含殺意的冷眼掃過去,頓時就僵在那裡不敢在動了。

  而皇后更是無視了所有的人,連乾隆破了滿族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也不管了,現在她只想要受傷的兒子沒事就好。

  •••••••••••••••••••••••

  福爾泰會乖乖的望風嗎?當然不會了!如今他投靠了十二阿哥,自然是要對十二阿哥馬首是瞻,這次夜探坤寧宮他也是和十二阿哥透露過的,十二阿哥可是給他布置了任務的。想起十二阿哥滿臉溫柔笑意的吐露計劃,再微微思考過其中用意,福爾泰打了個寒顫,呃,還是忠心的乖乖幹活去吧。

  三人兵分三路,福爾泰卻並沒有留在正殿,而是尾隨永琪去了東配殿,等到看到場面亂起來以後就乘亂溜出了坤寧宮,一路往漱芳齋去了。

  進了漱芳齋,就見小燕子正焦急的轉著圈圈等著他們回來,看到福爾泰,小燕子驚喜的撲過來:“爾泰爾泰,永璂和爾康呢?你們找到紫薇了嗎?”

  福爾泰裝作焦急的樣子:“小燕子,快,快去叫皇上去坤寧宮!那個來通風報信的宮女說的是真的,我哥找到了紫薇,可是他們被發現了,我武功不濟幫不了他們,只好回來報信,你快去找皇上來救他們!”

  小燕子也是慌了神,直接就衝出去往養心殿去了,大半夜的乾隆就被小燕子從龍床上驚了起來。

  小燕子匍匐於地,淚如雨下,泣不成聲的痛喊:“皇阿瑪!我已經沒有辦法了!請你救救我,救救紫薇,如果紫薇死了,我也活不成!而且還有永琪和爾康,皇阿瑪你一定要救救他們啊!”

  “小燕子,你又發生什麼事了?什麼永琪什麼紫薇什麼爾康的?他們怎麼了?”乾隆本來就沒休息好,現在小燕子這麼一鬧他只覺得腦仁疼得慌。

  “昨天紫薇被皇后娘娘帶進坤寧宮就一直沒有回來!她被皇后關起來,用了刑,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啊!”

  乾隆厲聲問道:“你怎麼知道她被皇后關起來,還用了刑?”

  小燕子急壞了,大喊:“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皇阿瑪,求求你不要耽誤時間了!永琪和爾康為了紫薇夜探坤寧宮去了,是他們親眼看到紫薇被囚還受了刑”說著,就用額頭碰地,砰然有聲:“皇阿瑪!求求你!拜拜你!只有你才能救紫薇,你看在她跟你徹夜下棋談天的分上,去救她吧!永琪和爾康還在坤寧宮被皇后派侍衛追打呢!”

  乾隆震動的站起身子,坤寧宮?該死的!今日下面來報,永璂去探望皇后,因聊的晚了就留宿坤寧宮東配殿他以前住的的那個廂房了,老五那個不著調的,竟然已經被侍衛發現了定是一番打鬥,可千萬不要被波及傷到了才好。至於那個所謂真正的滄海遺珠被囚受刑的事情,抱歉,那是誰啊,朕不知道。

  乾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時他忘了永璂的身手,就是很擔心永璂,忙換了衣服帶著小燕子就往坤寧宮趕,可惜還是慢了一步,一到坤寧宮看到的就是永琪一劍刺在永璂肩膀上的畫面,於是行動快過了思想,乾隆一步上前一拳就打倒了永琪。

  作者有話要說:叉燒五啊叉燒五,叫乃招惹永璂,這下被算計了吧,夜探國母住處,眾目睽睽之下對幼弟心懷不軌,而且還被老乾逮個正著,乃要倒霉鳥~

  還有謝謝親的地雷=3=麼個,嚶嚶嚶,把某貓炸了個外焦裡嫩鮮嫩多汁,在配上鮮嫩的醬料•••咳咳,錯了錯了,這是某貓餓了想吃脆皮炸雞,覓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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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乾隆面無表情的看著趙御醫為永璂包紮左肩上的傷口,目光冷的簡直是可以刮下冰渣子。趙御醫這個時候內默默的無語凝咽啊,皇上,求您別再瞪微臣了,為了保證自己的小命無憂,趙御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和最輕柔的動作為永璂處理好傷口再開口回稟:“皇上,十二阿哥閃躲及時,並沒有傷到要害,傷口也不大,只要按時換藥,再休養一個月將失的氣血補回來就好了。”

  “嗯,你下去煎藥吧。等等,將霜華凝露取來給永璂敷上。”乾隆看著永璂肩膀上的傷口是越來越不順眼,纏繞的紗布下,同一個地方,除了這次的劍傷外還有一道猙獰的舊傷,他記得那是上回木蘭秋獮時留下的。想到這乾隆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是永琪這個逆子!上回木蘭秋獮就是因為他臨陣脫逃才會害得永璂一人面對猛虎受了傷,這回永璂受傷又是因為他!

  霜華凝露!趙御醫一愣,很快又回神應聲退下了。從木蘭秋獮的時候就知道皇上寵愛十二阿哥,不是沒想過這不過是皇上一時興起,但沒想到皇上對十二阿哥的寵愛竟然比意料中的還要多。這霜華凝露可是方子已經失傳的,不但是治療外傷的聖品,對女子來說更是可以延緩自己容顏衰老的靈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就是大內也就珍藏了三瓶,其中一瓶聖祖時期就用掉了,如今皇上竟然為了這點小傷就給了十二阿哥一瓶!

  乾隆伸出手探向永璂肩頭,想要確認下永璂的傷口是否真的處理好了,可是又怕自己不知輕重會弄疼永璂,只好轉而執起永璂的手細細的吩咐:“那個霜華凝露對傷口的愈合有奇效,抹上連疤也不會留,你記得一定要仔細點用上。”

  當時一到坤寧宮看到的就是永璂受傷的樣子,讓乾隆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靜,乾隆感覺到自己對永璂實在是太過看重,但他也不想探究這究竟是什麼感情,因為他隱約感覺若是揭開了一定會有很大的改變,結果好壞難料,他潛意識中有些恐懼揭開真相。不過拋開那些情緒不說,現在確認永璂沒有什麼大礙後,乾隆總算是找回了自己往日的精明,開始思考事情其中的不合理之處了:“這次是怎麼回事?你的身手朕還能不知道,憑永琪的花拳繡腿又怎麼傷的了你!”難道你一開始就發現那是永琪,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為的就是永琪背上心懷不軌殘害幼弟的罪名嗎?你真的為了拉永琪下馬不惜傷及自身嗎?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存在,乾隆本該憤怒的,可是現在他只有莫名的心酸,究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永璂經受過了什麼?為達目的他不但對別人狠,更對自己狠,除了他在乎的人外沒有什麼是不能出手的,可偏偏他在乎的人的名單裡沒有他。

  在乾隆說到霜華凝露的時候永璂的眼中就閃過複雜,他怎麼會不知道霜華凝露呢,在地府和前輩討論醫術的時候就有一個老鬼很得意的吹噓他發明的霜華凝露藥效是多麼多麼了不起,材料是多麼多麼難得,製作方法是多麼多麼繁瑣,他再清楚不過霜華凝露是多麼珍貴的東西了,沒想到就連自己都低估了乾隆對自己的看重。

  他的確打著暴露永琪夜探國母住所並傷害幼弟的事情讓他失去所有人的支持的打算,留宿坤寧宮、讓福爾泰引永琪去東配殿,與永琪交手,激小燕子去找乾隆來坤寧宮,讓乾隆看到他失手被永琪刺傷,這一環一環都是他算計好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他自信沒有人會懷疑這些和他有關,但沒想到乾隆竟然可以猜到,而且他看得出乾隆眼中的怒氣並不是針對他算計永琪而生的,可是、為什麼?

  當然了,永璂的演技技術過硬面上不露半分,這些事情就算知道乾隆也是心知肚明,但是還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的,所以永璂只是搖搖頭:“當時兒臣確實是失手了。小林子發現坤寧宮進了刺客,兒臣與兩個刺客交手,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是五哥,兒臣當時想要停手,沒想到五哥卻沒有收勢,這才格擋不及受了傷。”

  “哼!你還念著他是你的兄長所以處處手下留情,他卻毫不顧念你是他幼弟對你趕盡殺絕,日後你不必心善,若他在步步緊逼你也不要再顧忌,一切以保護自身為要。”乾隆冷哼一聲,揉揉永璂的頭算是接受的了他的解釋。

  “可是,他是皇阿瑪您的兒子,兒臣的五哥。”永璂口中解釋,其實卻是盯著乾隆的眼睛想要看看他的話是不是真心,如果日後他真的直接對永琪動手他可別再給她來個殘害兄弟的罪名,但乾隆的眼中的確是對永琪的冰冷,看得出乾隆所言非虛。

  “他如何配做你的兄長!”乾隆看看外面開始濛濛亮的天轉移了話題:“你既然已經領過了差事,按理說上書房也不用再去了,不過你年幼才沒免了你去上書房,今日直接派個奴才去和紀曉嵐告個假就好了。朕先去上朝,你也不用送了,都一夜沒休息了。”乾隆攔住要行禮恭送的永璂。

  永璂忙了一個晚上,這會兒確實是睏了,也不推辭就躺下休息了,不過還是提了一句:“皇阿瑪,五哥還在坤寧宮外面跪著呢。”過一會就該是妃嬪們來個皇額娘請安的時間了,他一身黑衣的跪在外面真的可以嗎?您到底打算怎麼處理啊?雖然做完他夜探坤寧宮的事情已經下了封口令,當他這麼待在外面也太顯眼了吧,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遲早還得被別人知道。

  “就讓他跪著清醒清醒!他還以為自己是隱形太子朕一定會縱容他嗎?看看他做的都是什麼事!朕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看好他,如果不是愛新覺羅家沒有殺兒子的例子,朕真恨不得親手掐死他!”乾隆毫不避諱狠聲道,捏捏永璂的被角,聲音卻是溫柔的:“朕失態了,時間不早了,你先睡一會吧,等朕下朝就來處理他,那個時候再叫醒你。”

  永璂乖巧的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乾隆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間還自發的帶上了門,所以他不知道身後永璂又睜開眼睛看著他背影的眼神和那聲喃喃自語:“真的,全都不一樣了……”

  •••••••••••••••••••

  天已經漸漸亮了,五阿哥永琪卻一身黑色夜行衣跪在坤寧宮的外面,邊上同時還跪著被冷水潑醒的福爾康。而想要鬧騰的小燕子則是被乾隆留下的侍衛眼疾手快的堵上嘴拉到一邊去了,皇上可是要他們看好這個格格,必要時使非常手段,就是千萬不能吵到十二阿哥休息。福爾泰雖然也參與了夜探行動,但他很相信十二阿哥的能耐一定不會讓還有利用價值的他出事的,所以福爾泰很淡定的把夜行衣一脫,露出裡面的常服,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去安撫小燕子去了,她真的是太吵了。

  永琪只覺得難堪極了,暗暗地捏緊了拳頭,連指甲刺破的掌心也不自覺,想他愛新覺羅•永琪從小就是皇阿瑪最看好的兒子,可以說他那就是隱形太子,未來板上釘釘的帝王人選。宮裡誰不是趕著討好他,皇阿瑪也從未斥責過他,他得到的永遠是讚譽,何曾有過如此丟臉的時候。現在已經到了嬪妃們來給皇后請安的時間了,宮妃從他身邊走過進入坤寧宮,一個個都面露驚訝和疑惑,可他只覺得她們每個人的眼中都是幸災樂禍!

  皇阿瑪,你為何如此的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啊!兒臣是您最看重的兒子不是嗎?您為什麼要偏幫惡毒的皇后和十二啊?您為什麼不聽兒臣解釋啊!你如果聽了兒臣的解釋一定不會讓兒臣跪在這裡,皇阿瑪您一定被那個十二迷惑了,兒臣一定要將您敲醒。(咳咳,之後還有些更噁心扒拉的想法我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宮妃們其實看到永琪是真的非常驚訝,她們昨夜是得到了坤寧宮進了刺客的消息,但具體的就打探不出來了,所以今日大家都特意來的早了些,就是為了看看今日的坤寧宮是個什麼情況,沒想到一來就見著五阿哥跪在坤寧宮外面,五阿哥親近令妃和皇后不和到連面上的和睦都維持不了這已經是宮裡公開的秘密了,但皇上寵著五阿哥就連皇后也要避其鋒芒,直到近日皇上開始寵愛十二阿哥情況才好了很多,但沒想到皇后現在竟然敢公然罰五阿哥跪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簡直是在打五阿哥的臉面,難道皇后就真的認為皇上寵愛十二阿哥比五阿哥更多,不會來找她的麻煩嗎?而向來囂張的五阿哥也乖乖的受罰了,真是天降紅雨了,更重要的是五阿哥那一身夜行衣加上昨夜坤寧宮進刺客的傳言,實在是耐人尋味。

  能在後宮裡生存下來的人最是懂得趨利避害,感覺到事情不簡單的宮妃們決定不插手此事,還是回去後偷偷打探再做打算為好,所以一個個都規規矩矩的給皇后請安行禮後就由皇后賜座,留下來做‘姐妹們的友好交流’,不過大部分人都秉持少說少錯的原則,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開口,省的被捲入皇后與令妃的交鋒之中,沒討到好處不說還做了那被殃及的池魚就得不償失了。

  總是纏綿病榻的純貴妃在永璋得到乾隆原諒後身體就好了些,從開始的孝賢慧賢到後來的淑嘉和令妃都壓在她頭上,她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但從來沒有得到過乾隆的寵愛,所以她現在也是看開了不再奢望更多,唯一的願望就是兒女安好。現在她們純貴妃一脈可以說是投靠了十二阿哥,她與皇后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原本皇后體諒她身體不好也是免了她的請安的,但為了了解盟友的情況她今日還是來了。

  純貴妃與皇后說話少了很多顧慮所以也就開門見山的問了:“姐姐,這五阿哥是怎麼了?”這樣對五阿哥不會惹來皇上不快吧?

  別的妃嬪也豎起了耳朵,唯有令妃有些心不在焉,面色實在算不上好看。五阿哥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她計劃的好好的,原本不是應該他們夜探坤寧宮然後發現暗房裡的紫薇,然後今日一大早去找來皇上狀告皇后的惡性嗎?這樣一來原本就不喜皇后的皇上絕對會訓斥皇后,就是奪走皇后的鳳印也不是不可能,連帶這十二阿哥也會遭到厭棄,她也能從中獲利。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現在情況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難道五阿哥這個棋子真的要捨棄嗎?可是她現在還沒有可靠的孩子傍身,若沒有一個擋箭牌實在是不安全。

  “不過是做錯了事情罷了。”皇后心中記掛兒子,而且明白這件事還需要皇上親自處理,不是現在可以宣之於口的,所以只能語焉不詳。

  得了這麼一句話,令妃是知道昨夜刺客的內/幕的,還以為皇后還是像以前那樣沉不住氣,抓到了五阿哥迫不及待的就罰了,那事情就沒有她剛剛想的那麼壞,沒有看到小燕子在這裡,那小燕子一定會去找皇上過來,算算時間皇上也快下朝了,之後皇上過來一定會很生氣皇后罰了五阿哥,這就是她的機會。

  “既然是小輩犯了錯,說過了也就好了,皇后娘娘仁慈不如就放過五阿哥吧。”令妃柔柔的出來求情:“五阿哥就那麼跪在外面真是可憐見的,那臉色白的呀。”

  “令妃慎言!罰五阿哥是皇上的口諭,哪裡是你能多嘴的!”皇后哪裡會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貓膩和令妃有關,想到受傷的兒子皇后當然不會給令妃好臉色看。

  令妃臉色不由一白,皇上的口諭!那豈不是說……

  “皇后說的不錯!令妃你實在應該慎言,不要每次都這麼‘好心’。”下了早朝的乾隆大步流星的跨入坤寧宮,無視了請安的妃嬪們拋來的媚眼,乾隆直接打發:“沒事就都下去吧,朕和皇后還有事情要處理。令妃你回去後好好的抄抄《女戒》、《女則》,有些話不是你該說的,就算是皇后的決定也不是你能質疑的。”

  妃嬪們只能有些不甘的退出坤寧宮,而令妃則險些咬碎一口銀牙,誰不知道她只是宮女出身,雖然讀過《女戒》、《女則》但其實根本不識得幾個大字,可皇上偏偏就罰她抄書,今日皇上的話這是大大的給了她一個巴掌,她簡直所有的臉面都丟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好吧,這章其實還是挺過渡的,真的不是某貓故意吊人胃口。不過也算有點小??了,老乾只差一點就要明白自己喜歡永璂了,可惜永璂依舊算計起人來毫不手軟。某貓保證,下章就開始處理夜探坤寧宮事件。


☆、真相大白

  “將五阿哥、還珠格格和福爾康、福爾泰帶進來吧。”乾隆一下朝就趕到坤寧宮就是為了處理他們,簡直是有些迫不及待,自從小燕子進宮後這個皇宮就開始雞飛狗跳了,乾脆這次就將他們全部解決掉好了,特別是這些害永璂受傷的一個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不用招永璂過來嗎?怎麼說他也是當事人之一。”皇后有些自己的顧慮,她知道自己的脾氣,就算現在好了很多,可是遇見了不著調的五阿哥他們能不能足夠冷靜她還真不能保證,萬一她被五阿哥一激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惹怒的皇上,再加上五阿哥他們一堆仁慈偉大的馬屁一拍,他們再衝永璂潑髒水,結果皇上真的就饒了他們惱了永璂可怎麼辦,有永璂在也更好應對一些。

  乾隆坐下不耐煩的揮揮手:“不用了,讓永璂好好休息就好了,也別拿這些糟心的東西去打擾他。”

  永琪一夥人這時候也進了坤寧宮:“永琪/小燕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臣福爾康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福爾泰現在可是認清了自己的身份的,所以可不敢像他們一樣用‘皇上聽了我們的話一定會理解我們的苦衷然後原諒我們懲罰惡毒皇后’的驕傲模樣行禮:“奴才福爾泰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你個狗東西!皇后也在你沒看到不用請安嗎?而且臣是你用的嗎?你叫那些苦讀多年才金榜題名的漢臣情何以堪!既然奴才這個自稱配不上你,不如就削去旗籍滾出京城!”乾隆瞧著永琪他們一夥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就把手裡滾燙的茶杯就砸到福爾康的頭上,還氣不過的乾隆又抓起桌上的茶碟往永琪的頭上砸:“還有你這逆子!朕有叫你起來嗎?給朕跪著!”

  福爾康本來昨夜就被永璂一鞭子甩到牆上受了內傷現在反應遲鈍,而且皇上扔的茶杯他也不敢躲,於是被一杯滾燙的熱茶砸的頭破血流,皮膚燙的通紅,身上濕透茶葉也粘了一身,真是狼狽不堪。而永琪也是被茶碟砸了個當頭,不過碟子要輕很多,所以沒有見紅罷了。

  該!讓你囂張!讓你傷了我的康睿!皇后見了乾隆的舉動終於放下心來,肯定乾隆不會偏幫永琪。現在皇后娘娘表示看永琪狼狽的樣子實在是看的很歡樂,於是很賢惠的又為乾隆倒了一杯熱茶。

  “皇阿瑪!”永琪悲戚的大叫:“皇阿瑪你聽兒臣解釋啊!兒臣夜探坤寧宮實在事出有因,您不問青紅皂白就斥責兒臣實在是讓人心寒。”

  乾隆忍著再次把手中的茶杯砸出去的欲/望,冷笑道:“哦?你夜探坤寧宮還情非得已了?那你傷了永璂的事情又怎麼算?”

  自大白目的永琪沒聽出乾隆語氣中的不善,只以為乾隆願意聽他的解釋了:“皇阿瑪,皇后娘娘帶走了漱芳齋的紫薇問話,直到晚上紫薇也沒有回來,小燕子著急的不得了,我們到坤寧宮要人,皇后娘娘還不交人。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決定夜探坤寧宮的。果然經過一番探查,爾康在暗房找到了紫薇,我們本來要退回漱芳齋,今早再去尋皇阿瑪來為我們做主,不想被十二發現了行蹤,這才交起手來,傷了十二也是一時失手。而且兒臣在十二窗外的時候可是聽到十二也是參與了此事的,十二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實在是有欠管教,這點小傷只當是給個教訓就好了。”啊,我真是太偉大太善良太仁慈了,十二真名過分的對待我們,我就這樣原諒他,還教導他,真是便宜他了。

  乾隆聽著這簡直是無恥的言論險些捏碎手中的杯子,就想抬手再砸永琪個滿面紅花開,不過有人打斷了他的動作。

  “五哥此言差矣,五哥一口咬定那個紫薇是在皇額娘的坤寧宮,但這只是五哥一家之言,證據呢?而且弟弟我倒不知道我說了什麼了,竟然也參與了綁架一個宮女,何時我和皇額娘這麼掉價要和一個宮女過不去了?”永璂從偏殿進來,直接就插話質問永琪。

  “永璂?”乾隆就是再生氣也不會對著永璂甩臉色,而且擔心永璂身體,乾隆親自起身迎了過去,一把扶住想要行禮的永璂噓寒問暖:“永璂現在好些了吧?怎麼不多休息些時間呢?這裡有朕和你皇額娘處理就好了。”

  “謝皇阿瑪擔心,永璂本就沒什麼大礙,而且皇阿瑪怕是昨夜也沒怎麼休息,現在還要勞累來處理這些事,永璂就來看看能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永璂也不矯情,直接順著乾隆就不行禮了,又被乾隆拉著在他身邊坐下,而且乾隆還很細心的在他的椅子上墊了墊子,好像深怕他體虛受涼一樣,看的永璂心裡一時很是窩心。

  永琪看著乾隆和永璂的相處,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心裡湧上一股恨意,這些寵愛應該都是他的!皇阿瑪您到底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如此寵愛十二?我才是應該最受寵的阿哥啊!

  受了刺激的永琪直接不管不顧的就跳起來,指著永璂的鼻子就大吼:“你還說沒有!我在窗外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問你的奴才‘關好了沒有’還說‘這是好不容易捉來的,一定要好好的招呼’。你的奴才回話說‘她關在暗房裡,保准她受教訓再不敢犯’。這些都是假的嗎?!你還說了‘總有些個狗東西,自以為自己得了幾分的寵愛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如是再如此不知好歹就處理乾淨,反正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個玩意。’我什麼都聽見了,難道你還要否認嗎?”

  “沒錯,這些的確是我說的,沒想到五哥你聽的挺全的。”永璂挑眉笑的別有深意。

  “哈!你承認了!”永琪得意的大叫:“你怎麼能這麼惡毒!紫薇不過一個柔弱的女子,你竟然下此毒手!我們皇家就應該愛民如子,宮女也是人,也是我大清的百姓,你卻草菅人命,還想殺人滅口!你根本就不配做/愛新覺羅家的子孫!”

  “五哥說的越來越有趣了,我怎麼了?我是承認了我說了這話,可是這和那個失蹤的紫薇又有什麼關係?五哥竟然就扯出了這麼一番言論。五哥不要斷章取義才好。畢竟這草菅人命殺人滅口、不配做/愛新覺羅家的子孫的指控實在太重,永璂可是承受不起呢。”永璂嗤笑一聲:“那不過是我見皇額娘太過孤單,所以托三哥尋來了一隻哈巴狗打算給皇額娘養著玩兒罷了,誰知那隻狗兒寵不得,囂張起來總是大吵大鬧擾了皇額娘的清靜,所以我就吩咐小林子把它關進暗房裡好好反省,一個玩物還是認清了自己的身份比較好,省的日後衝撞了宮裡的那個貴人更是死的凄慘,把不知好歹的東西處理乾淨有錯嗎?”

  小燕子對永琪和永璂的爭吵並不是聽的很懂,可直覺的就是覺得永璂的話很難聽,好像處處都在說她一樣,而且她認定了紫薇就是被皇后關在坤寧宮裡,雖然她以前因為永璂漂亮的外表對永璂很有好感,可是現在永璂是皇后老巫婆的兒子,而且他還和他們針鋒相對妨礙他們找紫薇,於是小燕子也跳出來了:“你這是狡辯!爾康親眼見到紫薇就在坤寧宮的暗房裡,你們還對她用了刑!”又手一指邊上的一個宮女:“就是這個宮女和我們說了那個裡有暗房的,你一直說紫薇不在你這裡,那就讓我們去搜啊!”

  “夠了!你們還有完沒完,一國之母的住所是你們可以如此放肆的地方嗎?竟然想搜就搜!永琪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乾隆好像砸杯子砸上了癮,直接又是一個杯子砸到小燕子身上,然後瞪著那個宮女:“你又是哪個?你說的暗房又是怎麼回事?全部都給朕說清楚!”

  那個宮女哆哆嗦嗦的上前來跪下回話:“奴婢名叫采薇,是坤寧宮的二等宮女,那個紫薇姑娘確實在坤寧宮暗房裡。皇后娘娘差遣蝶舞姐姐傳召紫薇姑娘來坤寧宮問話,之後假意讓紫薇姑娘離開,實際上卻派了述恆姐姐又將紫薇姑娘悄悄劫回了坤寧宮的暗房嚴刑拷打。”

  “哦?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紫薇此時就應該在坤寧宮暗房了?”乾隆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述恆,你又是個什麼說法?”

  一個宮女從蝶舞身邊步出,從衣著看來是個一等宮女,雖然強自鎮定可煞白的臉色顯示她的內心並不平靜:“回皇上,采薇……采薇所說是……是真的!”

  皇后不由的又緊張起來,她本意就是要捉出坤寧宮裡的釘子,但沒想到這個釘子埋的這麼深,一個述恆是她身邊頗為信任的一等宮女,而采薇也是二等宮女中得到倚重的,她當初都是查過身份背景再放心委派任務的,沒想到身邊這麼近的地方還是被人安插了釘子。幸好自蝶舞來了後這些下人她都遠了,這次把她們全揪出來也是萬幸,只是這次事關紫薇,不知道皇上是不是真的能站在她這邊,若是真的讓令妃奸計得逞,她被皇上責罰事小,影響到康睿在皇上眼前的良好形象事大。皇后暗下決心,如果皇上真的偏袒五阿哥,她就一力擔下皇上的斥責,萬不能讓康睿受一點委屈,相信憑康睿的能耐,就算她真的獲罪,康睿也能在皇上面前撇開她的影響得到皇上的喜愛的。

  不過一切還沒有定論,皇后也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罷了,就是為了兒子,不到最後一刻她也會抗爭到底。皇后面色仍然是一派雍容,對乾隆也是平日公事公辦的口氣,站起來對乾隆一躬身:“皇上,這是擺明的誣陷。我身為皇后,堂堂正正的後宮之首,不過是一個宮女,難道我沒有處置的權利嗎?我真要對付她直接找個由頭下令將她拖到慎刑司打殺了就是了,又何須拐彎抹角?而且述恆和采薇是我宮裡的宮女,若真是我下的命令,她們如何會這麼簡單就將如此隱秘的事情說出來,可見是她們背主栽贓嫁禍呢。我自認平日雖然嚴厲刻板,但從不曾苛待他人,還望皇上明察,還我一個清白!”

  乾隆當然明白,他雖然討厭這個皇后像個御史似的愛說教,總是嫌棄她不如孝賢皇后賢惠,但不能否認皇后整治宮務是最最公允的,她行事直來直往光明正大,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不屑使用那些下作手段,所以他當然知道皇后就算要懲治不守規矩的宮女也不可能這樣對付紫薇。而且皇后還有永璂這個兒子呢,永璂是知道真假格格的真相的,他能不對皇后說明嗎?所以了解內/幕的皇后也沒有理由對付紫薇,這其中必然是有人栽贓嫁禍。但乾隆還是很生皇后的氣,這一出到底是針對皇后還是永璂?肯定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鳥的。既拉了皇后下馬又連累了永璂,真是歹毒的心思!皇后也是,若不是她不小心連身邊的人都管不住,又怎麼會讓人乘虛而入,現在落入一個這麼大的陷阱裡。索性皇后還知道要收斂自己的脾氣,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而不是張口閉口的忠言逆耳,不然他就算為了永璂不會給皇后治罪也必然要狠狠的斥責於她。

  “老巫婆你還敢狡辯!明明她們都說了,就是你把紫薇捉來了!”小燕子覺得自己拿到了皇后的短處,囂張的對皇后怒目而視:“什麼宅漲?什麼價或?你不要說些小燕子我聽不明白的東西。你敢做道不敢認嗎!快把紫薇交出來!”

  皇后又氣又急臉都紅了,何曾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而且這樣指責她。永璂又怎麼會看著自己的皇額娘被欺負,移步擋在皇后的身前:“夠了!還珠格格注意自己的言行!你學過的規矩難道都還給教養嬤嬤了嗎?還是都學到了狗肚子裡去?憑皇額娘的身份哪裡是你能指責的!”

  “十二!你是怎麼說話的,小燕子怎麼說也是你姐姐,你就是這樣和姐姐說話的?你有什麼立場指責小燕子不知規矩不敬皇后娘娘。”永琪對於愛人也是很護短的,馬上與永璂針鋒相對。

  “全都閉嘴!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乾隆大聲喝止永琪的說教:“現在在這裡爭辯有什麼用?述恆采薇,朕也不問你們為什麼出賣皇后,既然你們說紫薇在坤寧宮暗房,那就把她找出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吳書來,你親自帶人盯著!”

  “喳!”眾人領了旨意,述恆和采薇徑直帶著人就往西配殿去了。

  皇后現在心裡是真的七上八下的,其實每個宮裡都是有隱秘的暗房,就算是慈寧宮也不例外,更何況是她的坤寧宮呢?以前她也有用暗房處置過心懷不軌的女才,而自從康睿去五台山後她也開始禮佛,這個暗房就沒有使用了,但暗房她也沒有撤掉。要知道暗房就在西配殿啊,雖然暗房的存在宮人們心知肚明,但拿到明面上說總歸是個錯處,而且就怕暗房裡是真有什麼,令妃可不會就這麼點小手段。

  永璂知道身邊的皇后心中不安,悄悄的捏捏皇后的指尖低聲說:“皇額娘別擔心,萬事有兒子呢。這事真的假不了,假事也真不了。”

  皇后正稍稍放下心來,吳書來也回來覆命了:“皇上,西配殿裡並沒有什麼暗房,只有一個小佛堂。但……但宮女紫薇確實在裡面,而且神志不清,好像受所酷刑。”跟在後面的侍衛架出來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正是失蹤的紫薇,皇后的心不由又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某貓是熬夜把下一章碼出來明早上發,然後休息幾天好呢?還是按時更新比較好?

  表示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大一特別歡脫凶殘,帶著大一早訓的某貓感覺自己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了,現在身心具疲中。


☆、真相大白

  小燕子一見到昏迷的紫薇就完全失控,發起瘋來大叫:“皇后!你把紫薇怎麼樣了?她為什麼會這樣?我和你沒完,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皇后,我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權力,我跟你拼命!紫薇被你扣在宮裡,明明是千真萬確的事你還睜著眼睛說瞎話!”小燕子一邊嚷著,一邊就怒發如狂,衝到皇后面前,就想抓著皇后胸前的衣服一陣亂搖。

  “這還像話嗎?反了反了!來人呀!”皇后何曾見過這樣潑皮的人,剛受過傷的兒子又在身邊,唯恐兒子被這瘋子似的小燕子傷到,皇后忙護住了永璂大喊。

  塞威塞廣衝出來,永琪福爾康和他們電光石火般的交換了一個眼光。“不可以!”塞威大喊著就和塞廣往前撲,永琪和福爾康同時出手,擋開塞威塞廣乾淨利落。塞威塞廣便被逼後退。

  小燕子沒有人阻攔邊衝到了皇后面前,永璂當然不願見皇后受傷,一把揮開小燕子,不由臉色一白,不小心拉到了傷口。

  永璂這一下力氣不大,使的又是巧勁,小燕子不過是被推開了,馬上又撲了過來。可乾隆是吃素的嗎?他見著永璂捂著肩上的傷口可是恨不得把小燕子這禍害拖出去痛打五十大板,見小燕子還不死心的想要動手,直接一腳就踹過去,正好踹在小燕子胸口上。同時轉頭吩咐吳書來:“永璂的傷口不知道有沒有裂開,快去宣御醫來看看。”

  小燕子被踹飛出去,捂著胸口不住的咳嗽。“小燕子!!!你有沒有事?”永琪好似哭靈一樣的大叫,語氣裡滿是悲痛,撲過去扶起小燕子,一雙眼裡都是控訴的看著乾隆:“皇阿瑪!小燕子只是見好姐妹受傷心中不忿,這才意識激動失了分寸,皇阿瑪你那麼仁慈偉大,一定能理解小燕子的心情原諒她的對不對?”

  小燕子這是也一副心都碎了的樣子,尖叫著撲上前去,福爾康怕小燕子冒冒失失撲過來又傷了紫薇,就把紫薇抱在懷裡:“紫薇!紫薇!我害死你了……我真該死!真該死!他們把你怎樣了?怎麼會弄成這樣……你的傷在哪裡?我能不能碰你呀?”

  這麼一番吵鬧,紫薇也是回復了一些神志,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一絲明黃的顏色,還有聽見永琪叫著皇阿瑪。皇上也在這裡?紫薇知道乾隆在,便掙扎著要下地。福爾康也不便一直抱著紫薇,就小心翼翼的把她交給終於安靜下來的小燕子去扶住紫薇。紫薇東倒西歪的倚在小燕子懷裡,好生凄慘。

  “紫薇,你哪裡受傷了?”乾隆的神色仍是

  淡淡的,就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姑娘就是他的滄海遺珠一樣,而是真的只是一個毫不在意的小宮女。

  紫薇抬眼見到乾隆,就掙扎著要站穩,無奈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在小燕子的扶持下,好不容易搖搖晃晃站著,她還試圖跪下,可是一個頭昏眼花,力不從心就倒小燕子懷裡。“皇上,紫薇不曾受什麼傷……”她勉強的說著。

  “弄成這樣,還說不曾受什麼傷?你儘管說,誰打了你?怎麼打的?用什麼東西打的?你說出來不要怕,朕為你做主。”乾隆神色不明,這番話也說的語氣怪異。

  皇后見到紫薇真的從坤寧宮的搜出來了,雖然不是暗房只是個佛堂。但紫薇受過酷刑卻是真的,她實在是心裡擔憂,向前邁了一步,“皇上……”她喊著,聲音裡已有怯意,只希望不要牽連了康睿。

  乾隆震怒的抬頭,掃了皇后一眼,厲聲說:“朕在問紫薇,皇后請不要插嘴!”連自己的宮裡都管不好,這次只是被人弄了個紫薇進來,下回要真進了個刺客,永璂的安全怎麼辦?皇后辦事真是讓人不放心!

  永璂也拉住了皇后默默給她支持,表達自己希望她只看著不要參與進去,一切都由他處理的願望。皇后看著兒子的眼睛,見兒子目光堅定,也就點點頭坐下,將一切交給兒子,反正也沒有再壞了。

  “紫薇紫薇,那個惡毒的老巫婆這樣對你,你還為她包庇什麼啊!皇阿瑪問你就說啊!”小燕子也是淚眼漣漣。

  “是……就那個宮女帶著一些小宮女打的,她們用針扎我,還掐我。”是紫薇拗不過小燕子,抬眼看過去,正是述恆的方向。

  “真是述恆做的?你很肯定?”乾隆再次詢問,但暴脾氣的小燕子不耐煩的打斷:“皇阿瑪,還有什麼好說的?紫薇是一身是傷的在坤寧宮發現的,難道還不能夠說明事實嗎?您一定要為紫薇做主啊!”

  永琪忙安撫小燕子:“小燕子安靜,我知道你看到紫薇受傷很焦急,但凡事都要有證據啊,皇阿瑪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他一定會為紫薇做主的。”看似為皇后脫罪,其實話裡話外已經定了此事是皇后所為,只要有了證據乾隆就一定會處置皇后一樣。

  “皇上,皇后娘娘招紫薇來問話,沒一會兒就打發紫薇回去了,可是半路紫薇卻不慎被人打暈,醒過來後就在暗房裡了,就是那個……那個叫述恆的宮女,她說自己奉皇后娘娘的命令來拷問紫薇,還說紫薇長的就是一股狐媚樣子,做的都是下流事情,妄想勾引皇上,還在這兒狡辯!”紫薇想起暗房裡宮女們對她施展的各種手段,打在身上痛苦難當卻不會留下痕跡,她苦苦哀求卻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不由恐懼非常冷汗直冒:“皇后娘娘!蒼天知道!紫薇對皇上只是孺慕之思,絕不是不是任何人為了皇上安排的女人啊!您為何這樣待我呀?誰無父母,誰無子女,給您的十二阿哥積點陰德吧!你看!十二阿哥在看著你呢!”

  “胡說八道!你真是滿口的胡言亂語!”皇后氣的也是渾身顫抖:“什麼叫積點陰德?你這是詛咒永璂嗎?不說這件事不是本宮做的,就算真是本宮做的,僅僅憑著這句話本宮就該要你的命!”

  皇后簡直有些口不擇言了,這句話能夠讓人詬病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述恆卻突然跪倒在地:“皇上!述恆知道自己對紫薇姑娘動用私刑罪無可恕,述恆一人做事一人當,自當以死謝罪,只求皇上讓皇后娘娘放過奴婢的家人!”在還沒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述恆爬起身就一個箭步衝過去,猛的用頭撞在了牆上,頓時血流如注。

  述恆突然撞牆自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在血泊裡。采薇撲到述恆的身上嚎啕大哭:“述恆姐姐!都是采薇害了你!”

  乾隆目光如刀的盯著述恆,一揮手,吳書來很有眼色的調一個侍衛上前查看,“皇上,述恆已經沒氣了。”

  采薇直哭的泣不成聲,聽到這句話直接就轉身跪行幾步到了乾隆前面不住的磕頭:“皇上!求皇上為述恆姐姐做主!述恆姐姐不過是聽命行事,本就罪不至死啊!現在述恆姐姐已經伏誅,求皇上放過姐姐的家人!”

  “那麼你呢?”乾隆打斷她的話,語氣冰冷:“述恆畏罪自盡,朕暫且不追究她。你害死了述恆是什麼意思?你又為什麼要去告知永琪他們紫薇的去向?皇后是你的主子,背叛她你有什麼好處?現在在朕面前和盤托出,你就不怕自己死了不算還株連家人嗎?”

  “回皇上的話,述恆姐姐只是個奴婢,對紫薇姑娘用刑只是聽命行事,但姐姐對紫薇心存憐憫,見紫薇姑娘體無完膚心中愧疚難安,晚些時候曾與奴婢說起暗房中的事情。”采薇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把什麼都說出來了:“奴婢原名並不叫采薇,以前投井死的小翠是奴婢的姐姐,雖與奴婢是異母所出,但家中再無親人,生活艱難所以賣身宮中入了包衣,奴婢兩人相依為命關係最是親

  密不過。因此,因為姐姐的死,奴婢對皇后娘娘心中怨恨,聽聞紫薇姑娘的事情後才決定去為還珠格格通風報信破壞皇后娘娘的行動。奴婢自知背棄主子罪孽深重,如今只後悔害了述恆姐姐,奴婢願意一死以贖其罪,只求皇上救救述恆姐姐的家人。”

  小翠?是了,以前宮中是有一個投井死了的宮女叫小翠的,好像是因為被皇后訓斥責罰後一時想不開才跳井的?之後宮裡就有許多皇后手段殘忍苛待下人的傳言,不過很快就壓下去了,為此皇額娘還曾專門招了皇后去訓話。雖然采薇的話聽起來很是合情合理,但乾隆就是覺得其中的疑點太多,經不起推敲,一個下人為了私仇怨恨主子不是不可能,但主子就是主子,身份上的巨大差異就註定了,一個下人要做什麼陷害背主的事情無異於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因為只要主子的一句話,你的所作所為就可以成為泡影。可采薇還是這麼做了,她竟然就這麼肯定她指認皇后的事情可以成功?她的背後到底有什麼依仗?

  現在的情況對皇后非常不利,先是紫薇從坤寧宮偏殿被帶出來,一個皇后身邊的一等宮女述恆畏罪自盡,死前指證是奉皇后旨意對紫薇動用私刑,還求皇后放過她的家人(采薇也反覆提這一點),分明是說皇后捉住了她的家人威脅她了。而采薇不但也指證皇后,還牽扯出了那個投井的小翠,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皇后,一個不好皇后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如果傳出去,皇后就是嫉妒宮中貌美的宮女對宮女動用私刑,這已經是犯了七出之條,御史勢必會彈苛皇后不賢,沒有母儀天下的風範。如此,乾隆就算為了永璂不會廢后,但宮權是一定不會放在皇后手裡,而永璂也會受到影響。

  “你在騙人!”不知何時離開皇后身邊的蝶舞從殿外進來,後面小林子帶著侍衛壓著一個小太監,蝶舞叩拜了乾隆繼續開口:“求聖上明鑒!采薇你也說了自己對皇后娘娘心存怨恨才去告密破壞娘娘的行動,那你怎麼保證自己所說的都是實話,而不是故意所假話陷害娘娘呢?你背後真正的主子是誰?竟叫你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采薇在聽到真正的主子的時候瞳孔一縮,表情悲切誠懇:“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奴婢發誓所言俱是事實!”

  “那他又是誰?!”蝶舞指著那個被壓著的小太監,小林子一把把他推到前面來,那小太監跪在地上簌簌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蝶舞接著說:“你不過是一個二等宮女,與述恆這個一等宮女指責本就交集不多,述恆昨日的行蹤不明,你昨日根本沒機會述恆接觸,可你卻說是述恆和你說了暗房的事情。就是這個小太監,你昨日下午時與他說了兩句話後就悄悄出了坤寧宮,往漱芳齋報信去了。而我剛剛在你的房裡搜出了這些,這根本不是你用得起的東西,娘娘的賞賜中也沒有這些,這些是怎麼來的?你們的身後到底是誰?你到底做何解釋!”蝶舞將手上的包袱丟在地上,露出包袱裡的東西,裡面是一些金銀珠寶,雖然對於見慣了稀世珍寶的乾隆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確實不是一個宮女能有的。

  這時候采薇才有些慌張了起來,驚恐的喊:“我沒見過這些東西!我的背後也沒有人指使!你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你說是從我房中搜出來的,如何能作準?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幫皇后娘娘脫罪所以故意放到我房中陷害於我。那個灑掃的小平子我也只是偶然見過,並沒有深交。”

  “哦?沒有深交你就知道這是坤寧宮外灑掃的小太監小平子了?”蝶舞笑的得意,一把掀開了小太監的帽子:“他可不是小平子,不過是與小平子身形相似罷了。”

  采薇面如死灰,蝶舞步步緊逼,她疲於應付,聽到與她接頭的小太監,她就理所當然的認為跪在那裡的是小平子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露出了馬腳。

  峰迴路轉,采薇的證詞被揪出了錯處,剩下的真實性自然也要遭到懷疑。其實不管是采薇還是蝶舞她們的話都有些牽強,無法全信,但要查清也不是一時能做到的。原本皇后就處在劣勢,想要保住皇后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息事寧人,然後再慢慢順藤摸瓜。乾隆沒想到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原本想要將永琪他們的破事都解決也只能不了了之:“此事疑點甚多,來人,帶采薇下去好好審問,勢必要將她背後的那個主子問出來!”

  小燕子雖然總是喜歡把‘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掛在嘴邊,但她其實最是愛惜性命。剛剛述恆的死可是狠狠的刺激了她,一條人命啊,只那麼一撞就沒了,滿地的鮮血可把她嚇壞了,永琪忙安慰心愛的人兒去了。福爾康則對這虛弱的紫薇噓寒問暖。福爾泰在一邊裝壁花。

  小燕子到底是粗神經,在永琪的安慰下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興致勃勃的看著這邊,想要在乾隆處置皇后的時候狠狠的嘲笑這個一直用自己的高貴讓自己不爽的皇后。可是沒想到乾隆竟然就這麼算了!

  小燕子不依了:“皇阿瑪!這件事一定是皇后做的!皇后就是看我這個漱芳齋不順眼,沒辦法除掉我,就欺負我房裡的人!今天是紫薇命大,如果不是我們來的及時,紫薇說不定就被弄死了!您那麼偉大善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現在已經查實你們指控皇后動用私刑根本證據不足,紫薇在坤寧宮是有人陷害皇后。而且,做主?就算這真是皇后做的你想要朕怎麼做主?廢后嗎?皇后是天子正妻,貴為國母,不過是教訓一個奴才,那是天經地義名正言順,就算這個紫薇是你所謂的結拜姐妹,那也不過就是個奴才!永遠也改變不了!她哪裡配這樣興師動眾!”眼見著就可以大事化了小事化無的把事情從明面上抹去,小燕子又橫插一槓,乾隆是真的對小燕子不耐煩了,整個語氣都是壓抑著暴怒,若是小燕子再多說一句,他怕是會不管不顧的解決了她再說。

  小燕子這些日子被永琪寵壞了,覺得所有的人就該順著她,現在受到乾隆的漠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而且紫薇的傷不能就這麼算了!於是不經大腦的一句話就這麼衝口而出:“難道奴婢不是爹生娘養的嗎?奴婢也是人!皇阿瑪你就因為皇后折磨的是一個奴婢就不管嗎?可是紫薇才不是什麼奴婢啊!皇阿瑪!我騙了你!我不是你的女兒,我不是格格!真正的格格是紫薇啊!是紫薇啊!她才是滄海遺珠!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兒呀!”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老乾其實乃想處理掉小燕子不是不可以的,瞧,機會來了~

  投井死的小宮女原文裡是有寫到的,不過名字應該不是小翠,某貓一時找不到乾脆就隨便寫了個名字。

  這章各種不科學,某貓成功讓夜探坤寧宮事件完全轉換了性質,劇情啊劇情,卡的某貓好銷魂,這真的不是某貓故意要拖的。


☆、真相大白

  “紫薇才不是什麼奴婢呢!她才是滄海遺珠!她才是格格!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兒!”

  小燕子這一句簡直就是石破天驚啊,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瞪著她,這個時候永琪想要捂住她的嘴已經遲了。

  皇后滿臉錯愕,完全沒想到小燕子竟然真的就這麼說出了真相;邊上的侍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都低著頭,恨不得自己不在現場,這種宮廷秘聞可不是誰都能聽的,只希望事情過後皇上不會殺人滅口。

  雖然乾隆已經知道了真相,但小燕子自己把事情說出來了,看小燕子不爽很久的乾隆不乘機解決她豈不是對不起自己,乾隆裝作震驚的樣子問道:“你說什麼?!你不是格格!”

  “沒錯,皇阿瑪您沒有聽錯!我不是格格!”小燕子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之下不顧他們的大計劃就說出了真相,但話一出口猶如覆水難收,小燕子乾脆就硬著頭皮不管不顧的把什麼都說出來了:“不管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我不是夏雨荷的女兒,紫薇才是!”

  “你不是夏雨荷的女兒?很好……很好~好一個小燕子!好一個還珠格格!你竟是將整個皇宮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嗎?”乾隆見現在小燕子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怒極反笑。

  永璂舉起茶杯輕抿,好像是在緩解緊張的情緒,其實是在遮擋嘴角的冷笑,他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暗房變佛堂,又怎麼防不住幾個帶了一個昏迷之人進坤寧宮的釘子呢?而且把紫薇提前帶出去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他不動手的原因就是為了小燕子,小燕子啊小燕子,這爆碳的性子實在是太好算計了,不枉他故意讓人放紫薇進坤寧宮,還不斷在各方面刺激小燕子。小燕子雖然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但自詡俠義仗義的她絕對看不過紫薇受傷而她的敵人皇后卻不受罰,頭腦發熱的情況下說出什麼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

  其實這個計劃的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大了,只要其中一個步驟出了問題就是滿盤皆輸。因為這裡面關鍵的一點就是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坤寧宮,然後再絕處逢生的將危機一個個都化解掉,事情撲朔迷離不要緊,要的就是整個過程糾結難解,小燕子是個沒腦筋玩不起大陰謀的,她不會理會要處置皇后與朝堂勢力和國家穩定會有什麼影響,她只知道皇后什麼罰都沒受到,她絕對不會甘心,拖得越久她的火氣也就越大,而說出真相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瞧,現在這真假格格的真相不就爆出來了。

  但真正最大那個變數卻是乾隆的態度!而永璂賭的就是這個,賭乾隆對他的信任和重視。賭乾隆相信皇后的耿直和驕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還賭乾隆就算認為此事是皇后所為也會因為重視他,而為了不讓他因為這件事詬病而將事情壓下去。不然所有的布置都沒有展開,乾隆卻直接拍板定案,那麼所有的戲都不用唱了。

  永璂在這些日子裡和乾隆的相處中可以確定乾隆是真心實意的對他好,可是前世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他永遠忘不了那個薄情寡恩的乾隆皇帝。前世重重就是永璂心中的魔障,每當想起前世的凄涼下場,今生的隨順就像是陽光下閃爍著七彩光暈的泡泡一般美麗而易碎。永璂害怕現在就是一場夢幻,連帶著地府的生活也是自己的幻想,醒來後他還是那個在破落小院裡靜候死亡的落魄阿哥。這種恐懼就像是瘋長的藤蔓一樣牢牢地纏繞在他的心上,時時刻刻的讓他呼吸都覺得困難。永璂覺得自己已經瘋魔了,現在不比他剛回大清那會兒沒有多少牽扯,他現在就是一個清醒的瘋子,這次完全就像是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拿出自己所有的東西來賭乾隆的一個態度:輸了,他之前的經營幾乎前功盡棄,宮中完全無法再次立足,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上最後的底牌盡力一搏,最好的結果就是帶著皇額娘隱姓埋名遠離皇宮;贏了,他就可以成功打擊所有的敵人,他也願意試著做一個合格的兒子回報乾隆對他的好。索性他賭贏了!

  現在事情完全是順著永璂設想中最好的那個在發展,不過演員還沒有全都出場呢,戲又怎麼夠精彩呢?

  永璂放下茶杯,一手拉住想要拍桌子發泄憤怒的乾隆:“皇阿瑪消消氣,氣壞了自己多不值當,混淆皇室血統的大事不能草草了事,小燕子畢竟是在延禧宮裡認下的,紫薇入宮是以福家遠房親戚的包衣身份入宮的,其中的疑點不少,涉事的令妃娘娘和福家的福倫與福晉,他們都不在這裡,而紫薇也受了傷精神不濟,我們不如將所有當是人到召集過來,也讓太醫為紫薇治療一下,也好把其中的關鍵都調查清楚。”

  除去對他的那份擔心,永璂的眼中還有對令妃的一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可乾隆不知怎麼就是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永璂就像是一個央著父親幫忙惡作劇的貪玩孩童一樣的可愛。直覺的感覺永璂有了什麼他不知道的改變,但永璂對他更加親近了不是錯覺,乾隆高興還來不及了哪裡還管那麼多,直接就差吳書來去傳召延禧宮令妃和福倫夫婦。

  片刻以後,大家都聚在坤寧宮,乾隆居中而坐,皇后和永璂坐在兩邊,小燕子、紫薇、金瑣、令妃、永琪、福爾康、福爾泰全部跪在乾隆面前。福倫和福晉也被召來了,帶著一臉的惶恐跪在小燕子等人身後。

  令妃本來回了延禧宮是要開始抄寫皇上罰她的《女戒》、《女則》的,卻沒想到會被召回到坤寧宮,她看到邊上的這群人,心中不詳的預感是越來越重,永琪他們為什麼在這她心中清楚,可是這和她和福家又有什麼關係?

  人都到齊了,小燕子就開口把整個故事都說了出來:如何認識紫薇,如何一見如故,如何結為姐妹,如何姓了紫薇的姓,定了八月的生日,如何知道了紫薇的秘密,如何定計闖圍場,如何因紫薇不能翻山而受託送信……小燕子說到最後,已經淚流滿面:“整個故事就是這樣,我只是紫薇的信差,我不是格格,當時是我受傷糊塗了,令妃娘娘讓宮人們叫我格格沒有馬上說清楚,等到想說清楚的時候,就怎麼都說不清楚了!其實我跟每一個人說過,我不是格格,但是沒有人要相信我,大家都警告我,如果再說不是格格,就要砍我的腦袋!就這佯我嚇得不敢說,左拖右拖,就拖到今天這種狀況了!”

  令妃險些氣的昏厥過去!該死的福家!她和小燕子逛御花園的時候就察覺小燕子身份有異,可是小燕子是在延禧宮由她攛掇著認下的,為了自己不被牽連,小燕子就算是假的格格也必須成為真的,所以她特意吩咐臘梅傳信叫自己阿瑪魏清泰探查一番,還要去濟南打點一下,務必要將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扼殺在搖籃裡,而真格格更是重中之重!之後阿瑪回信說真格格沒找到,但濟南夏家人和戶籍問題都打點好了,保證萬無一失!她向來是相信自家阿瑪的能耐的所以就不曾關注後續發展。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真格格竟然以宮女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宮裡假格格的身邊!還就是這個紫薇!看那和紫薇眼神火熱的福爾康,福家定是知道真相,想通過紫薇這個真格格尚主,一群眼皮子淺的混賬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然捅了這麼大的婁子!此事勢必會連累她,他們以為後宮裡沒有她為福家周旋,憑他們福家一家子草包就算抬了旗又有什麼出息,現在竟然瞞了她這麼大的事情!現在她貿然對紫薇出手已經是失策,現在只希望不會被皇上發現,不然她真的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由太醫包紮了傷口喝了藥的紫薇精神已經好了很多,雖然仍舊面色蒼白弱不禁風的模樣,但至少可以清醒的跪在下面了。紫薇凄楚的看著乾隆,溫溫婉婉清清脆脆的說:“小燕子所說俱是事實,我娘

  曾跟我說,如果有一天我能見著我爹,要我替她問一句:你還記得大明湖邊的夏雨荷嗎?但還有一句小燕子不知道的話:‘蒲草韌如絲,磐石是不是無轉移?’”

  乾隆聽著莫名的就感覺心虛,轉頭就去看永璂的反應,永璂是真沒想到這個時候乾隆還會來關注他,所以眼中濃重的玩味和鄙夷就被乾隆瞅了個正著。哎呀,其實永璂真的只是對乾隆和夏雨荷不得不說的故事有些好奇,同時不齒夏紫薇的行為罷了,真的不是對乾隆有什麼想法。

  但乾隆不這麼想啊!嚶嚶嚶~一定是永璂誤會朕了!朕當年真的只是年少輕狂風流瀟灑,後來事務繁忙匆忙回京才會犯下這種錯的,朕真的真的不是不負責任吃乾抹淨不擦嘴啊!於是悲憤的乾隆華麗麗的遷怒了!

  “呵,你現在說的就全是真話了嗎?朕看你撤謊騙人編故事早已成習慣!根本是連草稿都不用打的張口就來!你們以為皇家格格是什麼?是你們說認就認的嗎?朕難道還會信你們的胡說八道?”乾隆是什麼刺激紫薇就專門挑什麼說:“而且你看看這說的什麼話!什麼‘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蒲草和磐石比喻的是什麼?她夏雨荷配嗎?”

  紫薇做西子捧心裝,不敢置信的雙目大睜,淚水漣漣而下,哭的好不凄慘,小燕子大喊:“皇阿瑪!我們哪有什麼編故事?我現在說的句句都是實活啊!”

  “是啊!皇阿瑪,小燕子這麼善良天真,又怎麼會故意的欺騙皇阿瑪呢?小燕子成為格格本就是陰差陽錯,之後的隱瞞更是情非得已,實在是情有可原啊!”五阿哥忙為小燕子求情:“小燕子天真活潑,簡直就是皇宮中一道亮麗的光芒,為死板無趣的皇宮中帶來了生氣和活力,看在小燕子為皇阿瑪帶來快樂的份上,皇阿瑪您就饒了她吧!皇阿瑪是最善良仁慈,可千萬不要聽信一些奸人挑唆,冤枉了好人啊!”說著還用目光若有似無的掃了一下皇后和永璂,顯然那個奸人指的就是他們。

  皇后剛從之前的危機中成功脫身很是鬆了口氣,本來她還打算明哲保身的作壁上觀,畢竟認錯了格格對愛面子的皇上來說可是掃他面子的事情,貿貿然的強出頭可是很容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皇上可不管你無辜不無辜,皇上不高興了遷怒你那可是隻能自認倒霉的,皇后還以為乾隆剛才瞟過來的那一眼是警告她不要瞎摻和的呢。皇后娘娘也表示其實在一邊看著小燕子倒霉也是一件很歡樂的事情,不過五阿哥那一眼可是徹底的惹毛了皇后娘娘,本宮的康睿也是你能瞎說的!於是如一頭護仔的母獅的皇后娘娘爆發了。

  “天真活潑?她倒真是個天真活潑的!天真到欺君!活潑到攪和的皇宮裡不得安寧!皇上嚴懲他才是正理,難道皇上不放過小燕子皇上就不善良不仁慈了?小燕子說在延禧宮裡令妃讓宮人們叫她格格時她因為受傷糊塗了沒有馬上說清楚,這的確情有可原,可是之後呢?她傷好後為什麼不說?紫薇進宮的時候為什麼不說?明明如果那個時候她就說明真相,事情還有還轉的餘地,小燕子就是傳信有功,紫薇也不會入包衣籍!有人警告她說再說自己不是格格就要砍她的腦袋,是誰警告她了?”皇后怒氣勃發,不過她也明智的不和永琪對上,省的有人說她為兒子排除異己,只是針對小燕子發難,她可看的分明,皇上對這小燕子眼中可是明晃晃的有著殺意,她這一番話條理清晰又符合皇后的身份,任誰也挑不出錯處,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遷怒她。

  令妃本來是打定了主意在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可是皇后提到了延禧宮,她在裝傻下去就不可能了:“皇后娘娘,您還是等調查清楚後讓皇上自己定奪吧!畢竟,皇上的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皇后頭一轉目光銳利的看令妃,正氣凜然聲色俱厲的說:“你說的是什麼話?是指責本宮越俎代庖嗎?當初,本宮就說小燕子身份有異,可能不是格格,可是是誰對皇上說,她眼睛眉毛都像皇上?是誰力保她是龍種?今天,闖下這種大禍!小燕子就是死罪,造謠生事矇騙皇上的,比一般欺君大罪更加可惡!現在你還要用你那三寸不爛之舌,來為她脫罪嗎?”

  令妃一驚,聽皇后說的頭頭是道,害怕的低頭不語。紫薇滿臉淚水的磕頭喊:“皇上!請聽我說,這整個故事裡,沒有一個人有壞心,雖然騙了皇上,但小燕子和我,不曾害過皇上。不止是我們兩個,五阿哥、福家,大家用盡心機,都在讓皇上高興啊!”

  “讓朕高興?你們欺君罔上還是為了朕好了?福倫!你們一家人早就知道了秘密,為什麼不說?這就是你們的忠義嗎!”乾隆完全搞不懂他們那詭異的思想。

  福倫一顫,惶恐的躬身說:“皇上,實在情非得已,有太多的顧忌呀!”而福倫福晉也發表了那一套‘欺君’也是‘愛君’的言論。福爾康也接口幫腔:“皇上我們當初發現了紫薇,知道真假格格的錯誤,我們原可以殺了紫薇,保持這個永久的秘密!我們卻把紫薇留下,再把紫薇送進宮,最重要的就是紫薇對皇上的一片愛心,讓人無法抗拒呀……”

  “放肆!福倫一家四口,聯合令妃,做下這樣瞞天過海的事!現在東窗事發還不知道悔改,口口聲聲還在那兒混淆視聽,攪亂皇上的判斷力!簡直罪該萬死!”皇后把桌子一拍,怒喊:“皇上,皇室血統絕對不容混淆!現在西藏來朝,此事不已聲張,但絕對要徹查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十二要漸漸的打開心扉了,老乾直覺的感覺到了永璂的變化,於是他就要開始在永璂面前抽風了?

  某貓昨晚幾乎熬了通宵終於把這個劇情可以說是擠完了,於是不道德的某貓就迫不及待的滾過來更新鳥~

  當然這裡只有一半,偶尊的不是故意的QAQ

  大家的留言給力點啊,晚點某貓就把另一章發上來。


☆、真相大白

  永琪怎麼能看著心愛的小燕子出事呢,生怕乾隆真的聽了皇后的話要處置小燕子,他衝口而出:“皇阿瑪,不是說‘人不獨親其親,不獨了其子’嗎?別人的孩子都可以認,你到底為什麼不認紫薇啊!皇阿瑪您最是仁慈的,您是天下之主啊!小燕子天真活潑,您就原諒她吧!兒臣……兒臣……”

  “住口!說來說去就是一句什麼天真活潑,天真活潑就可以為她脫罪嗎?別以為朕不說你你就沒事情了!你一個皇阿哥,還助她欺瞞君父!這就是你為人子、為人臣的忠孝之道?來人!將五阿哥……”

  “皇阿瑪,您消消氣!”永璂攔住乾隆,雖然他也很想收拾永琪這個噁心人的東西,但大清在他心中可比收拾永琪重要多了,現在實在不是時候:“現在不宜處置五哥他們啊!一則當初皇阿瑪是認‘民間女子’小燕子為‘義女’封號還珠格格,那個義女夠不上混淆皇室血統;再則皇阿瑪認民間女子為女有助於滿漢和睦,若是無法給天下一個完美的理由就隨便處置了這個民間格格,怕是南邊那些不安分的逆賊會乘機大做文章;三則現在西藏土司尚在大清,宮裡發生大的變動,難保不會穿出什麼風言風語,怕是於我大清臉面有失,而且塞婭公主的駙馬應該也已經定下來了,福家現在也是不好重罰。”

  “朕險些被那孽障氣糊塗了,幸好永璂考慮周到。”乾隆當然也明白其中的關聯:“來人啊!將小燕子和紫薇壓入宗人府,福倫、福爾康、福爾泰撤職,福倫福晉奪去誥命,福家四口禁於福府,無詔不得出入,等稍後再做定奪。”

  小燕子也知道現在怕是只有紫薇得回身份才好為她求情,忙大急的哀聲痛喊:“皇阿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們?紫薇是你的女兒呀,是你嫡親的女兒呀!你可以不認我,你怎麼能不認紫薇呢”可是乾隆連一個表情都欠奉,直接讓侍衛將他們兩個拖下去了。

  永琪拉著福爾康,兩人就對著乾隆雙雙跪倒,永淇直接了當,誠誠懇懇掏自肺腑的說:“皇阿瑪!今天我和爾康跪在這兒,為兩個我們深愛的女子請命!自從出巡以來,我相信皇阿瑪已經看得非常清楚,我和小燕子,爾康和紫薇,都早已生死相許,情不自禁了!請皇阿瑪看在她們兩個的好處上,原諒她們的錯!宗人府實在不是兩個姑娘家能待的地方啊!”

  “是啊,皇上,您也有年輕的時候,您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您也愛過。您又怎麼會不了解我們的心情呢?求您成全我們吧。”

  愛過?是,乾隆也以為自己是真的愛過慧賢的,所以他當年給了慧賢最大的恩寵,可是隨著歲月的流逝,慧賢在他的記憶裡也只留下一個溫婉的印象,再沒有其他的了。現在福爾康提起所謂的真愛——特別還是在永璂面前提起——這讓乾隆覺得特別的難堪。

  “生死相許?情不自禁?你們兩個,居然敢來跟朕說這八個字?你們不知道宮廷之中,女子的操守是何等重要?現在你們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朕,你們早已‘生死相許’?小燕子和紫薇,本來只有欺君之罪,現在再加上‘淫、亂’之罪!你們說這是可以饒恕的嗎?”乾隆轉向令妃:“朕當初讓你安頓漱芳齋,同時就是將漱芳齋的一切都交在你手裡,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信任的?漱芳齋的人毫無規矩體統,還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但知情不報還聯合福家這樣欺騙朕!”

  令妃跪下含著淚磕頭稟告:“皇上!您真的錯怪臣妾了!臣妾跟您發誓,還珠格格是假的這件事臣妾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如果臣妾老早知道,就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皇上啊!”

  “你還敢狡辯!小燕子根本是對你言聽計從,就連紫薇也是由你引薦進宮的,身份就是福家的親戚!”乾隆生氣極了:“令妃有失婦德,欺君罔上,現著降為……”

  可是乾隆話還沒說完,令妃就臉色蒼白的一頭栽倒在地。皇后看著令妃一副病弱的模樣膈應的很,可是只為了賢惠大度的名聲這一點就不能不管,只好出來說:“來人啊,令妃暈倒了,太醫快來為令妃看看。”

  本來之前太醫為紫薇診治後就在偏殿候著,只要將令妃抬到令一個偏殿招太醫看看也是很方便的事情,但乾隆不耐的揮揮手:“看什麼看!這麼待在坤寧宮裡真是晦氣。抬她回延禧宮去招太醫!”

  “皇阿瑪您為何如此絕情,令妃娘娘她昏倒了,要趕緊救治才是啊!”真是什麼都有永琪的事情,福爾康也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乾隆。

  乾隆冷笑:“沒聽到朕的命令嗎?將令妃抬走!還有福爾康,御前失儀,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五阿哥,不孝君父、不敬嫡母、不悌幼弟,現禁於景陽宮,不日出宮建府!朕現在不想再見到你們,來人啊,將他們都帶走!”

  “皇阿瑪!”

  “皇上!”

  宮裡的侍衛可不是福爾康那樣插科打諢的花架子,他們的效率還是很好的,特別是乾隆一身冷氣的樣子,可沒人敢看在永琪是阿哥的份上放水,直接把永琪和福爾康拉出去了,永琪和福爾康還想大叫的,永琪被眼疾手快的一個侍衛捂住了嘴,而福爾康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不知道誰直接就找了塊髒兮兮的汗巾子堵上了事。

  能做上御前侍衛的人哪一個不是滿洲八旗家裡的公子啊,就福爾康沒身份沒能力還整日眼高於頂,得罪了所有人還不自知,總認為是別人嫉妒。侍衛們看福爾康可是不爽很久了,這下得了機會可不得狠狠的報復回來。於是就在宮門口直接扒了福爾康的褲子,整整八十大板子實打實的、重重的打下去,一點水都沒有放。

  這時宮的冬雪滿臉笑容的跑進坤寧宮報喜:“皇上,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令妃娘娘有孕,已經三個月有餘了。”

  “三個月?”永璂好奇的問道:“這宮裡的太醫難不成都是庸醫嗎?兒臣的醫術也是過的去的,在五台山時有時候會下山義診以為家人積福,也是了解就算是民間的普通婦科大夫就是在有孕一個月就能診出來的,怎麼現在都三個月了都還不知道?那三日一次的平安脈是白請的嗎?若是皇家血脈有個好歹誰擔待的起?”

  乾隆也是臉上沒有絲毫高興,他原本喜歡的溫柔小意所以就寵了幾分,令妃早年品級升的極快,現在心就大了,真假格格的事情就算令妃一開始不知道也不會像她說的是剛剛知曉,其中有多少她的推波助瀾肯定是不會少的。立儲是國家大事,而永璂是他看好的儲君,他怎麼可能允許一個妃子妄圖插手此等大事,所以剛剛他是要降罪於令妃,好直接消除令妃的資本,徹底斷了令妃的念想,可是令妃昏的不是時候,他的旨意還沒有出口就沒辦法生效,而現在令妃診出了身孕,為了她肚子裡的皇家血脈,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他都不能對令妃降下實質性的懲罰。

  可乾隆是委屈自己的人嗎?當然不是!“之前給令妃請平安脈的太醫是哪一個?如此不盡心直接革職查辦吧。”然後乾隆轉過頭對皇后說:“近日宮裡實在是不太平,不如給後宮晉些分位衝沖喜吧。”

  皇后有些拿不準乾隆的意思,乾脆少說少錯,把問題又還回乾隆:“這也是好事一樁,我替諸位妹妹謝過皇上的恩典了,只是不知道皇上屬意哪些妹妹晉分位呢?”

  “純貴妃身體不好,應該也就是這一年的事了,永璋現在也是個爭氣的,和嘉的婚事也馬上就要辦了,就讓純貴妃晉皇貴妃吧。”乾隆的話讓皇后的心提了起來:“忻妃和舒妃進宮也有些年頭了,舒妃曾生育了十阿哥永玥,忻妃有過六格格和八格格,雖然都殤了但到底是有過孩子的,就她們兩個晉貴妃吧。妃位上慶妃、婉妃、令妃不動,穎嬪巴林氏進妃位,貴人博爾錦吉特氏晉豫嬪,貴人伊爾根覺羅氏晉循嬪。”皇后鬆了一口氣,令妃有孕,本來她還真怕皇上一時想不開要晉令妃的分位,還好皇上這回腦子清醒。

  這次晉封中純貴妃蘇氏已經對坤寧宮投誠,三阿哥六阿哥就是永璂的盟友;其他晉封的妃嬪都是滿蒙大姓的貴女,舒妃葉赫那拉氏和忻妃戴佳氏無子女又沒有帝寵,在宮裡一向低調非常安分守己,就是晉封了貴妃也不足為懼;穎嬪巴林氏和貴人博爾錦吉特氏都是蒙古貴女,貴人伊而根覺羅氏是滿八大姓之一,雖然還算受寵但都沒有孩子,就是晉封了也問題不大。所以皇后娘娘異常滿意:“如此我就去下懿旨了,不過是不是需要發信去五台山與老佛爺商量一下?”

  “嗯,知會皇額娘一聲就是了,也別忘了把最近的事情都說一些。”

  ••••••••••••••••••••

  延禧宮,令妃躺在床上,突然就有侍衛進來把為她開安胎藥的胡太醫帶走了。

  “說!這是怎麼回事!”令妃氣急敗壞的吼,這個胡太醫可是她好不容易拉攏來的,她裝病、隱瞞身孕靠的都是他。

  “回娘娘。”也回了延禧宮的冬雪戰戰兢兢的把坤寧宮裡皇上的話和旨意都複述了一遍。

  ‘磁啦’一聲,令妃手中的繡帕被撕成了兩半,接著拿起床上的瓷枕就想往地上砸。

  “娘娘!娘娘莫動氣,您要想想您腹中的小阿哥啊!”臘梅趕緊放下手裡端著的安胎藥安慰道。

  是啊,她還有個孩子!這是她安身立命的資本。令妃趕緊平復自己的氣息。

  宮裡分位為嬪以上的妃嬪是為一宮主位,高位的嬪妃都是有定數的,一後一皇貴妃兩貴妃四妃六嬪,其下答應常在無定數。雖然慶妃、婉妃、忻妃、舒妃四妃俱在,但令妃也能得到乾隆金口玉言得封為妃,可見她手段了得。但就算同是分位為妃,她的地位依然比不過四妃。就好像康熙朝四妃俱在時額外封的良妃和和妃的地位也越不過德宜榮惠四妃是一樣的道理。

  這個孩子本來令妃瞞了三個月就是打算等穩定下來就找個好日子再告訴皇上,然後好求著皇上封她為貴妃的,可是卻出了這樣的事情,當時她分明看出來皇上是真的惱了她想要懲治她了,無奈她只好裝昏倒,提前暴露了這個孩子。結果雖然妃位是保住了,可是皇上晉封后妃也沒有她的份,明明皇上以前曾說過只要她有了阿哥就晉封她為貴妃的,這次她也因為真假格格的事情連累晉封無望了,只要一想到以後要向她一直以來就看不上眼的忻妃、舒妃叩頭行禮她就恨得牙癢癢。

  令妃揉揉額角,她阿瑪魏慶泰是內務府總管的確能幫上自己很多忙,可是魏家家中沒有入仕的,在朝堂上說不上話,所以她才通過福倫福晉那個一表三千里的表姐拉攏福家,只是現在福家不安分的有了自己的算計,看來是個靠不住的。還有那個五阿哥永琪,她原先想著讓五阿哥做她孩子的擋箭牌,或者是在她沒孩子的情況下拿捏住他,最終的目的就是讓自己能夠坐上太后的寶座,為了這一點五阿哥自然是越好拿捏越好,所以她一直都是慣著五阿哥,只有誇獎沒有訓斥,把五阿哥養成了如今這種對她言聽計從,平日眼高於頂沒有自知之明的性子。這樣以後不管是除掉他還是忽悠他都容易很多。可是沒想到這次他們會捅個這麼膽大的簍子,還害的她被連累。

  令妃輕撫腹部,孩子啊孩子,額娘日後可就靠你了,那個福家和五阿哥從現在開始就遠著些吧,看他們這些自大還沒腦子的傢伙日後怎麼死。還有坤寧宮!我們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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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外福家,福倫一家子被押回來以後都被關在了福府裡一步不得出去,索性醫生還是可以請的。福爾康那可是實打實的八十大板啊,被抬回來的時候下半身被打的真是幾乎血肉模糊的,整個人都是神志不清的。

  福爾康在房間裡由醫生診治。房間外福倫福晉哭的不能自己:“老爺,怎麼會這樣啊,皇上根本就不認紫薇那個格格,爾康也被打成這樣,那我們原先的計劃豈不是全都是泡影?這可如何是好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爾康能好過來嗎?”福倫被福晉鬧的煩了:“也是小燕子那個沒教養的混混壞的事,皇上還不夠喜歡紫薇就先說出真相了,現在皇上正在氣頭上,紫薇是絕對拿不回身份的。現在我們也只能寄望於五阿哥能說服皇上,放過我們家了。”

  這時醫生從屋子裡出來,福倫和福晉趕緊迎上去:“大夫,爾康怎麼樣了?”

  老大夫搖搖頭:“打的太厲害啦,身上有內傷,一雙腿險些就廢了,還好老夫功夫到家,只要你們按時照著老夫開的方子做,好好養著也能養回來。不過最嚴重的卻不是腿,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誰,那裡也被打慘了,日後怕是不行啦。”

  “什麼!那裡?不行?”福倫和福晉面無血色,天啊!怎麼會這樣,那爾康豈不是會絕後,那他還怎麼娶格格?他們福家還怎麼抬旗啊?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感覺自己下手還不夠狠啊,可是為了日後他們還能蹦躂也只能暫時這樣了。

  接下來幾天某貓要養精蓄銳就不更新了啦~某貓去申請了下周的榜單,應該從2號開始就恢復日更鳥~頂鍋蓋滾走~


☆、太后回宮

  乾隆已經下令這天坤寧宮裡所有消息一律不準外傳,但宮裡誰不知道那天皇上下朝後就直奔坤寧宮,後來召見了福倫一家和令妃,再之後先是後宮晉封獨漏了以前可以說是寵冠六宮現在還身懷有孕的令妃;又是福倫一家被拘禁福府,門外禁軍把守;還珠格格入了宗人府不說,就連五阿哥都被禁足於景陽宮。

  如此大的變故很難不引起別人的關注,就連宮外驛館裡的塞婭一行都受到這種氣氛的感染有些焦躁,只是苦於實在是打聽不到消息,唯恐宮裡那些事情影響到自身。於是塞婭乾脆直接讓巴勒奔一封摺子上奏乾隆,說是感謝大清皇帝的信任與抬愛,仍然將西藏事物交由土司和駐藏大臣共同總理西藏事務,西藏雖然地廣人稀,但仍有事務要處理,他們不好離開太久,所以這就告辭回西藏去了,不過塞婭看上了福爾泰,想要請皇上為塞婭指婚,將福爾泰指給塞婭做西藏駙馬,然後讓福爾泰和他們一起回西藏再舉辦婚禮。

  接到這份摺子的乾隆高興啊,快走吧快走吧,你們早走早好,朕也好關起門來尋個由頭處置了老五那些不省心的混賬東西,省的把大清的臉面丟了不夠,還丟到西藏去。於是乾隆大方的手一揮就在摺子上寫了個大大的準,然後好像怕他們反悔似的馬上一封聖旨下去:將福倫次子福爾泰抬入滿州鑲藍旗,封貝子,賜婚於西藏公主塞婭,隨公主回西藏不日完婚。同時還賞了巴勒奔一些珠寶珍玩,美其名曰福爾泰的‘嫁妝’。

  當旨意下到福家的時候可是一番不太平。福爾泰倒是很平靜的接了聖旨,規規矩矩的領旨謝恩,還給傳旨的公公塞了個荷包。

  但福倫夫婦就不平靜了。福家被捲入真假格格的事情遭到皇上的厭棄禁於府中,爾康御前失儀被痛打八十大板,也不知道那個黑心肝的,不但將爾康的腰、臀、大腿這些地方打了個血肉模糊,竟然朝爾康下黑手將那個地方都打了,現在大夫下了確診日後爾康怕是不能人道了,可憐爾康文武雙全卻落得這麼個毛病,別說他們讓爾康尚主的願望是不成了,就連日後為福家留下香火都不行了。

  於是福倫和福晉又開始關注起了福爾泰這個平日總是被忽略的二兒子,可以說是把福家未來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福爾泰身上了。他們都打算好了:當日西藏與大清比武不是爾康上台出了一番風頭嗎?就是之後皇上下令五阿哥帶著爾康爾泰陪伴塞婭公主,塞婭公主也一直對爾康表現出很大的好奇和好感。之前十二阿哥也說西藏駙馬的人選快出來了所以不好處理他們,這不就是說塞婭公主看上了爾康嘛,他們封了大夫的口,爾康不能人道的事情不會傳出去,讓爾康做西藏駙馬娶了塞婭公主,皇上看在爾康為大清與西藏友好相處做出的貢獻也可以放過福家,也許還會為福家抬旗呢?至於爾康不能人道的事情會不會穿幫,反正西藏駙馬是要跟著塞婭公主回西藏的,等那個時候事情已成定局反悔也沒辦法了,自然牽連不到他們。而爾泰好好教導鞭策一定可以振興福家的,也可以為福家留下子嗣。

  福家的打算倒是好,可乾隆突如其來的旨意把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爾泰?怎麼會是爾泰?塞婭公主喜歡的不是爾康嗎?西藏駙馬不是應該是爾康嗎?這下爾泰成了西藏駙馬這個兒子豈不是白養了?留下個成了公公的兒子又有什麼用?福倫面無人色的喃喃自語,福家完矣。

  福爾康重傷在床,福家人對他的傷情封了口,反正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下半身都疼的厲害,具體哪裡疼也分不清楚了,所以導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聽到了福爾泰被賜婚塞婭的聖旨,福爾康一方面覺得自己明明如此英俊瀟灑才高八斗,那時候塞婭分明是喜歡他的,可是最後被賜婚的卻是福爾泰,他感覺自己被福爾泰比下去了,自己的感情被塞婭欺騙了;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得意於自己不用去西藏那種苦寒之地,不用娶那個刁蠻的塞婭公主,他深愛的紫薇溫柔賢淑多才多藝,又豈是塞婭這個番邦公主比得上的。所以也就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安慰弟弟塞婭公主既然向皇上求了旨意想來也是喜歡他了,他去西藏一定不會難過的,很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就算福爾康話裡帶刺福爾泰也不理他,他清醒的很,福家已經是完蛋了,根本不用自己動手未來福爾康就不會有好下場,福爾泰對自己將要離開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再也沒有一個福爾康會壓在他的頭上,他可以為自己而奮鬥,可是迎接他的也是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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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巴勒奔帶著女兒一走乾隆就想要火速處理真假格格的事情,可惜啊,天不遂人願。突然傳來太后回宮的消息讓乾隆的計劃不得不擱淺,沒辦法,他要處置福家和小燕子沒什麼,但那個紫薇雖然是私生女但到底是皇家血脈,更別提其中還攙和了個五阿哥永琪在裡面,太后一向疼愛永琪,又重視皇家血脈,如果太后不在京城還好說,但在太后回來的檔口還越過太后處置他們實在是說不過去。

  其實太后到五台山上祈福一年,一年之期不過剛剛到,本來按照太后儀仗的速度回京是很慢的,在加上太后年紀大了受不住顛簸,從五台山回到京城至少要兩個月,可沒想到太后竟然事先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就收拾行裝回了京城,而且還是用趕路的速度回來的,直到太后到了京郊了才打發人來通知,直搞的宮裡是一片手忙腳亂。

  乾隆有些不高興,對於崇慶皇太后其實他說不上有多親近,畢竟他從小養在嫡母的身邊,年紀稍長又被康熙接到身邊教養。他心裡也有過對親母的憧憬,只是他看得出也許是因為太后出身不夠高的自卑或者是沒有從小養在身邊的原因,太后對權利的看重更甚於對他這個兒子單純的關愛,所以他也就放下心中的那一點希翼,只是供著太后這個母親,礙於孝道對太后在後宮中攬權不做干涉,相處起來對太后也是恭敬有餘親密不足。乾隆讓皇后把真假格格和後宮晉封的事情報告給太后就知道他會很快會回來,但皇后信才剛發出去就是用八百里加急也到不了五台山啊,太后這次如同突然襲擊似的回宮肯定是錯過那封信了,所以太后應該就是為了宮裡多了個民間格格的事情才匆忙回宮。

  太后是真的急啊,她才不過離宮多久啊,宮裡莫名其妙就多了個格格,宮裡發生了什麼她留在慈寧宮裡的奴才都是會報告給她的,令妃用這個還珠格格固寵,宮裡被那個還珠格格鬧了個雞飛狗跳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皇后是個不頂用的,她再不回來以後後宮裡豈不是令妃的天下,所以太后是打定了主意一年一到就回京城。等到乾隆微服出巡遇刺的消息傳到了五台山,太后是真的坐不住了,皇上就是她富貴和權利的保證啊,如果皇上有個什麼好歹,新君登基得勢的是新任太后,還能有她一個太皇太后什麼事情。所幸皇上沒有出事,但太后是真的不敢待在五台山了,還是快點會京城坐鎮的好,於是太后硬是把兩個月的路程縮成的半個多月。

  西華門,乾隆帶著後宮妃嬪阿哥公主迎接太后。宮門大開,隊伍緩緩行來。只見侍衛重重保護,宮女太監前呼後擁,太后的鳳輦在魚貫的隊伍下,威風的前進。後面跟著一乘小轎。太后一向喜愛奢華,隊伍雖然看著壯大,但其實為了早日趕回宮裡已經縮減了許多,並沒有往日壯觀。

  太后的大轎子停下,後面的小轎子也停了下來。早有桂嬤嬤和宮女們上前攙扶太后下轎。更有一群宮女們上前,掀開小轎子的轎簾,扶出一個面容姣好的姑娘。這個姑娘才十三、四歲,長得明眸皓齒,眉清目秀。她是從小養在太后身前,是愉親王的女兒,名叫晴兒,因為在太后身邊很是有臉面,

  宮裡也尊稱一聲晴格格。

  妃嬪阿哥公主們看到太后下轎,就全部跪倒,伏地磕頭請安,齊聲喊著:“恭請老佛爺聖安!老佛爺千歲千歲千千歲”晴兒也跟著眾人下跪請安。然後盈盈起立,走上前去攙扶著太后。

  乾隆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說道:“皇額娘,兒子沒有出城去迎接,實在不孝極了!”

  “皇帝說哪兒話,你國事夠忙的了,我有這麼多人侍候著,還用你親自迎接嗎?何況有晴兒在身邊呢!”太后不疾不徐的說著,其實她哪裡真的敢讓皇帝出城相迎,不過乾隆這樣一番孝順的話說出來她還是滿意和高興的。

  “這次皇額娘去持齋,去了這麼久,實在辛苦了!”其實乾隆怎麼會不知道這只是太后的藉口,說到底還是為了避開之前宮裡晴兒與福爾康雪夜談心的謠言,太后才帶著晴兒去五台山的,但至少名義上太后還是為了大清祈福,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我去為皇帝祈福,為咱們大清祈福,沒什麼辛苦!”太后應著,然後拍拍晴兒的手:“晴兒啊,快來給皇上請安吧。”太后決定讓晴兒在皇上面前露個臉留個好印象,也是時候給晴兒指婚了,省的又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下作東西痴心妄想,而且晴兒從小養在她身邊,以後晴兒嫁的夫家好不但漲她的面子,也可以幫襯著鈕鈷祿氏。

  晴兒便向乾隆屈膝行禮:“晴兒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乾隆看著晴兒,確實是個規矩端莊的,也不介意給太后臉面,便讚嘆道:“好晴兒,幸虧有你陪著老佛爺,讓朕安心不少!朕應該好妹的謝謝你才對!”

  晴兒不敢託大:“皇上這麼說,晴兒受寵若驚了!能夠隨侍老佛爺,是晴兒的福氣啊!”

  太后就扶著乾隆的手,走到皇后和眾妃嬪面前。太后說道:“大家都起來吧!”

  皇后帶著眾多的嬪妃,齊聲謝恩起立:“謝老佛爺!”

  太后知道宮裡的大消息就是還珠格格和近日皇上寵愛十二阿哥,仔細觀察皇后仍是規矩恭謹的樣子並沒有因為自己兒子得到皇上青眼就春風得意,於是滿意的對皇后關心到:“皇后好像清瘦了不少,身子還好吧!”

  皇后知道太后明擺著是不待見她的!先是一開始帶著不善的打量評估,後來明明是關心的話,但是卻讓她聽得覺得渾身發寒,不過,心裡明白歸明白,她還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謝老佛爺關心,很好,很好!”

  為了迎接太后,乾隆也是解了令妃和永琪的禁足的,太后看向令妃,眼光在令妃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輕輕一瞄,不滿令妃脫離自己的掌控,但滿人講究多子多福,心裡也是好生歡喜:“令妃有了好消息,怎麼沒人通知我?”太后微笑的問。

  令妃含羞帶怯,卻難掩喜悅之情,慌忙屈了屈膝,答道:“回老佛爺,不敢驚擾老佛爺清修。”

  “有喜事,怎麼算是‘驚擾’呢?”太后又看向阿哥們,就見最年幼的永璂站在最前面,後面是最年長的永璋依次排下去,永琪站在中間一副焦躁的樣子。太后眉頭一皺,傳言不假,皇上現在果然很是看重十二,就連以前最寵愛的永琪都要靠邊站,連帶的被厭棄的老三都復起了,還有永琪你這表情是不耐煩來迎接哀家嗎?

  不過永琪畢竟是曾經在孝賢身邊養過的,算是半個元后嫡子,又是純滿人血統,還是皇子中與太后最親近的。太后不希望十二阿哥日後榮登大寶,十二阿哥是皇后的兒子身後有著烏喇那拉氏的支持,又怎麼會幫她的鈕鈷祿氏,而五阿哥就不同了,五阿哥的母族是柯裡葉特氏並不顯赫,她幫著五阿哥,日後如果永琪真的有作為可以念著恩情提攜鈕鈷祿氏,所以她還是更願意扶持五阿哥,如今見他被打壓了,也願意給永琪臉面。

  “永琪啊,今天怎麼站的這麼遠?一年多不見哀家怪想的,快到前面來給哀家看看。”太后慈祥的招永琪上前來,除了站在最前面的永璂,所有的皇子的臉色都變了一變。

  永琪在景陽宮裡關了許久,好不容易放出來了也是一心想著小燕子,宗人府那是什麼地方啊?那是除了管理皇室宗族的譜牒、爵祿、賞罰、祭祀等項事務同時是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的地方,就是一般宗室子弟入了宗人府也要掂量掂量,更別說現在小燕子沒有了還珠格格的身份,以小燕子那中跳脫受不得拘束的性子,光是把她關起來就夠難受了,萬一有人對小燕子用刑怎麼辦,小燕子怎麼受的住。只要一想到心上人會有什麼危險永琪就心如刀絞,不過迎接皇瑪麼回宮不可以不來,而且皇瑪麼一向寵愛他,也許求一求皇瑪麼她也會為他和小燕子的愛情感動幫他們一把呢。

  “瞧皇瑪麼說的,永琪也想您想的緊呢。”永琪陪著笑臉:“好些日子不見,永琪瞧著皇瑪麼依舊如此精神,實在是感謝佛主。”

  “好甜的一張嘴,”太后笑了笑,伸手搭在晴兒手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邊上恭敬站著的永璂,就在眾人簇擁之下,一行人走進宮門去。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這周有榜單于是恢復日更鳥,某貓成功撂擔子把崽子們都丟給社長和副手鳥~

  表示這章太后回宮碼的很苦逼,??竟然讓老乾大開午門在太和殿迎接太后,靠,午門是誰都能走的嗎,於是某貓就把離慈寧宮近一點的西華門打開了。那個從五台山到京城用的時間大家就不要糾結了,某貓已經糾結過了,百度了北京到五台山大概三百多宮裡,現在自駕游五個多小時就到了,但按古代馬車的速度還真不好算,而且某貓還是地理和數學白痴…


☆、太后審案

  “哀家瞧著好些日子沒見,十二竟是倒是出息了不少,”一到了慈寧宮,太后留了身邊可以信任的老人桂嬤嬤伺候以外把下人都遣了下去,另外留了乾隆皇后令妃和永琪,本來永璂也是要退下的,但乾隆一句話他又留下來了,於是太后也就把話轉到了永璂身上,“皇后把孩子教導得很好。”

  “臣妾不敢居功,永璂這孩子年紀小做事不周全,”皇后起身一福謙虛道:“蒙皇上看重,這些日子將永璂帶在身邊,永璂這才懂事了不少。”

  “是嗎?那看來皇后很是清閒啊?孩子不曾親自教導,就連後宮都沒有打理嗎!哀家就是在五台山也聽說了不少京裡的流言,那個什麼民間來的還珠格格是怎麼一回事?!”太后就是在裡等著興師問罪呢。

  皇后頓覺尷尬不已,屈膝道:“皇額娘息怒,臣媳知錯了!”

  乾隆見此開口說:“皇額娘,皇后身體不好於坤寧宮靜養您也是知道的,這件事皇后能管的也不多,而且此事其中還有波折,本來朕也是讓皇后和您寫信報告的,想來是送信的信使和您錯過了。”

  聽了乾隆這話,太后的臉色好像緩和了很多,但其實她心裡對皇后更不滿了,以前皇后要坐穩后位就要依靠她,每當看到皇后求助她時恭敬的樣子太后就有種快感,就好像她終於把同姓烏喇那拉氏的那個女人壓了一頭一樣。但現在皇上卻為皇后說話,憑皇后的性子她絕對沒有得到皇上喜愛的可能,所以皇上為皇后求情的唯一原因就是為了皇后的兒子,這就證明了皇上真的對永璂不是一般的重視,甚至為了他愛屋及烏。這是太后不願意看到的。

  太后點頭,語氣中聽不出半點喜怒:“哀家倒是想見識見識這事情裡還有什麼波折!”

  還珠格格的事情是永璂出來說的,畢竟這裡不是身份高的皇上皇后就是牽扯其中的令妃永琪,就他年紀最小,明面上和這件事也沒什麼大的關係還知道所有的細節,所以由他來說比較合適,永璂也不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的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知道了事情經過的太后氣的幾乎想連儀態都不顧的拍桌子了:“皇上您認了個民間格格就算了,畢竟是皇家血脈,是一定要認回來的,可是好好的格格又怎麼會認錯?還有那個小燕子和紫薇到底那個才是真正的滄海遺珠查清楚了嗎?人現在還關在宗人府又算是怎麼一回事?真是把愛新覺羅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皇額娘您消消氣,還好事情發現的不算晚,朕也下令封口,就是宮裡知道的人也不多。”乾隆安撫太后:“派去濟南的人已經回來了,那個夏紫薇才是夏雨荷的女兒,朕本來要處理的,只是您突然回京諸多事務有些忙亂,而且紫薇是個女兒家,這事情也算是後宮事務,關於她的朕也不是很好插手,皇后身體不好頂事,所以還要勞煩皇額娘您回來勞累了,都是兒子不孝。”

  乾隆的話裡說皇后不頂事雖然是為皇后開脫的但也是有些貶低的,又加上後面說要仰仗太后主持這件事,太后聽的很是舒心,這皇宮到底還是要哀家說了算,有些得意的看了皇后一眼,但瞧見皇后還是一副規矩的樣子眼觀鼻鼻觀心。頓覺沒什麼意思,轉頭臉色舒緩幾分對乾隆說:“皇上您日理萬機,這些事情哀家不操心還能誰操心,又有的什麼不孝。就傳那個紫薇和小燕子上來吧。”

  很快,小燕子和紫薇都被帶了上來,永琪看著貪婪的看著幾日不見的心上人,見小燕子面色雖然不是很紅潤但也身上衣飾平整,看來在宗人府沒受什麼刑責,想來只是沒有好的夥食和休息的地方這才顯得有些憔悴,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心疼不已。

  太后瞧這下面跪下請安的兩個姑娘家,一個長相只能說是清秀,濃眉大眼看著就不怎麼安分,應該就是那個闖入圍場被誤認為格格的小燕子了;另一個長得倒是姿容秀麗,可是那一雙水汪汪到隨時都可以滴下淚來的大眼睛真是怎麼看怎麼膈應,加上柔弱的身姿小家子的氣質,還不如邊上的那個有滿家格格的氣勢,這就是那個滄海遺珠的夏紫薇?

  就算不提之前的那些荒唐事,只一眼太后就對紫薇沒有好感,所以太后只是淡淡的說:“當初皇上恩典認還珠格格為義女,皇家不能傳出認錯格格的醜聞,既然皇上已經查清楚了夏紫薇才是夏雨荷的女兒,那麼從現在起夏紫薇就是還珠格格,罪民小燕子本來為格格送信有功,但貪圖富貴欺君罔上,就賜她在鶴頂紅、匕首和三尺白綾中選一個吧。”

  之前做格格小燕子已經被養嬌了,在宗人府帶了好幾天,住的是牢房,睡的是稻草,吃的是窩窩頭,那可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抬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特別痛苦的是她還沒有了自由,可憋死她了。小燕子不知道的是如果乾隆不是看著紫薇是真的有皇家血脈這最後一點情分上吩咐過,她們在宗人府的處境怕是還要差些。

  小燕子一不舒坦就罵罵咧咧的,紫薇勸都勸不住,聽的小燕子出口成髒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

  鑽進去。好不容易終於出了宗人府,小燕子和紫薇還以為乾隆終於被她們的故事和真情感動願意原諒她們了,兩人歡天喜想著就能雙雙被認為格格日後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沒想到被帶來了慈寧宮,然後就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最上面,皇上皇后令妃娘娘坐在老太太身邊。

  那個慈祥的老太太就是皇阿瑪的母親她的祖母了吧,紫薇也是聽過太后的,忙帶著小燕子行禮,小燕子見永琪一直在邊上使眼色難得乖了一把。

  可是別看太后一手轉動佛珠,平日茹素拜佛,自稱老佛爺就真是個佛爺了,這下令杖斃那是一個乾脆。

  鶴頂紅、匕首和三尺白綾小燕子還是知道的,這不是戲文裡皇宮裡的人用來賜死罪人的東西嗎?小燕子這一下可就炸毛了,什麼?那不就是要她小燕子的小命了!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丟命!小燕子是個色厲內荏的人,心中越是惶恐越是用囂張來掩飾,跳起來就一手指著太后的鼻子大罵:“看你明明是個和氣的老太婆,沒想到你這麼惡毒,和那個皇后老巫婆一樣可惡,動不動就要人命,你就是老不死的老妖婆,遲早會遭報應的!”

  太后何曾聽過如此粗俗惡毒的咒罵,一下就被氣的險些喘不過氣來,乾隆和皇后忙扶著太后,拍撫太后後背為她順氣,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太后大喊:“放肆!太放肆了!來人啊!來人啊!直接把這個賤婢拖出去!拖出去杖斃!一定要給哀家狠狠的打!”

  “皇瑪麼!”永琪猛地撲過來跪倒在地上,那噗通一聲啊,聽得永璂都覺得膝蓋疼了,不過永琪好像沒有感覺一樣,直接就用腦袋往地上猛磕:“皇瑪麼,小燕子從小在宮外長大不知規矩,心直口快,她只是被嚇到了,不是真心辱罵您的,您那麼偉大那麼仁慈那麼善良就饒恕了小燕子吧!”

  “皇瑪麼,小燕子那麼活潑那麼天真那麼可愛那麼率直,她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夢境讓孫兒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孫兒心系小燕子不能沒有小燕子啊!”永琪生怕太后一意孤行要小燕子的命,面色蒼白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吼道:“如果您要小燕子的命孫兒也不要活了!”

  永璂內心感嘆:唉,就他這磕法會腦震盪的吧?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震的正常點,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說話的調調了,不過也可能是震的更腦殘些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麼匪夷所思大逆不道的話來呢。

  太后這下是真的要氣的背過氣去了,原來你還知道她被小燕子辱罵了?還有什麼叫小燕子

  心直口快?意思是小燕子說她是老不死的老妖婆都是真話,但是別人都不敢說就小燕子缺心眼嘴巴快的說出來是吧是吧?還她偉大仁慈善良所以就活該被人辱罵了是吧?

  見太后面色漲紅呼吸粗重,永璂忙上前在太后背上的穴位輕撫,雖然看著太后被氣的半死很痛快但可不能真的然她死了,他還指望太后和小燕子她們唱對台戲呢。

  這就是她看好的孫子嗎?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就這樣對疼愛了他許久的祖母,日後他真的會念這她的好照顧鈕鈷祿氏嗎?看來還是要另找出路。太后心灰意冷的揮揮手:“來人啊,把還珠格格紫薇帶回漱芳齋,派幾個最嚴厲的教養嬤嬤好好教導,既然來自民間,就不要把民間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帶到這皇宮裡面來!生活小節行為舉止都要端正,特別是格格的娘親那些毛病,可千萬別跟著學了。至於五阿哥,皇上已經下令出宮建府了就早日搬出去吧,這個宮女蕭氏燕子就賜給五阿哥了。”

  “可是小燕子是孫兒的愛人啊,孫兒想要娶她做嫡福晉,宮女實在是委屈她了,求皇瑪麼開恩成全孫兒吧。”這永琪就是得寸進尺的典型。

  太后對他卻不在是和顏悅色:“嫡福晉?就憑她也配!要麼做宮女給你當個通房,要麼就死!這就是哀家的恩典!”

  永琪心想保住小燕子的命才是正理,反正以後小燕子在府裡的地位還不是他說了算,在他的心裡只有小燕子才是他的嫡福晉,府裡沒有人敢看輕了小燕子,於是就不在說話了。至於小燕子,她是沒聽懂那麼多,只知道自己不用死了還可以和永琪在一起,心裡高興壞了。

  而紫薇呢,她剛剛被小燕子給嚇到了,現在見小燕子沒事了本來想告訴太后她和爾康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美好愛情,然後為爾康求情的,可是卻被教養嬤嬤給拖走了,也許她該慶幸自己沒說,不然好說不定寧願把她丟回宗人府也不願意認回她了。

  太后簡直是心力憔悴,轉頭就看到邊上扶著她的皇后刻板的臉,永璂也是面上淡淡的無甚表情,雖然兩人眼中都透著關心但在太后眼裡就是怎麼看怎麼虛偽。好啊,看到哀家出醜你們很得意是不是?於是太后華麗麗的遷怒了,立時發作出來:“令妃有的身孕就呆在延禧宮裡好好安胎,別什麼事都想插一手。皇后,你既然沒辦法管好後宮,就在坤寧宮裡好好將養,純皇貴妃身體不好,宮務交給舒貴妃和忻貴妃協理,鳳印哀家親自幫你看著。還有十二!對真假格格的事情皇上是封了口的,宮裡除了當事人外知道的都不多,你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是你兄長犯錯你卻不知道勸誡,你的禮儀都學哪裡去了,不悌兄長!莫不要因為得寵了就開始排除異己!給哀家跪倒外面去好好反省!”

  其實太后想要打壓永璂只要訓斥皇后就足夠了,永璂現在有了爵位又領過差事,太后懲戒永璂並不那麼名正言順。但太后顯然被氣的快瘋了失去了分寸,還有一點太后也是因為乾隆要面子重孝道,她如果以祖母管教孫子的名義罰十二,就是乾隆也不能反對,這才有恃無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於是永璂躺著都中搶了。

  “皇額娘……”乾隆不滿無辜的永璂被罰,現在明眼人都知道他看重永璂,這件事也絲毫牽連不到他,可皇額娘卻訓斥永璂不悌兄長排除異己,這話若是傳出去根本就是在敗壞永璂的名譽。

  “怎麼?哀家連管教孫子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太后一句話果然乾隆也不好接。

  永璂卻是捏捏皇后的手不讓她說話,然後拜倒在地向太后叩首:“皇瑪麼這話實在是誅心,永璂萬不敢有這種想法,這事只是因皇阿瑪看重將永璂時時帶在身邊,永璂這才聽到了。之前永璂並不知道五哥也知曉真假格格之事,不然又怎麼會看著五哥被福家教唆欺瞞皇阿瑪。”

  太后不為所動,但永璂委屈的樣子看的乾隆心疼的不行,就想直接開口與太后理論,只是永璂偷偷瞪了他一眼,只能住口不言。永璂那一眼乾隆看的明白,是叫他不要與太后爭辯,免得鬧個母子失和,於他孝順的名聲有礙。乾隆心中感動,對太后不滿幾分,皇額娘的手伸的還是太長了點!

  “皇瑪麼息怒!永璂全都認下就是了,只求皇瑪麼保重身體。”永璂行了個裡就出了慈寧宮罰跪去了。

  永璂這一番話不可謂不高明,先是解釋了不勸誡永琪的原因,又順道刺了永琪一下,然後那一句‘永璂全都認下就是了’說的那個委曲求全,不可不是承認你的話才認罪的,只是希望你消氣免得氣壞身體,再加上以前永璂為太后去五台山還願祈福三年的好名聲,就算今日太后的話傳出去了,排除異己的罪名也落不到永璂的頭上,反倒人人都要贊一聲永璂孝順長輩,而太后不慈小輩的名頭怕是跑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叉燒五把老佛爺氣了個夠嗆,永璂被遷怒鳥。

  大家表著急,某貓保證大概一兩章老乾就要明白自己的感情了,然後某貓讓時間過渡一下就開梅花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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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乾隆明心意

  永璂直在慈寧宮外跪了整整三個時辰,起來的時候兩條腿根本就站立不住,怕皇后看著心疼就差人報告一聲自己沒事就讓小林子扶著自己回阿哥所了。皇后被太后禁了足,擔心兒子又不能去看,於是讓聞訊趕來的齊布琛去幫忙探望。

  齊布琛來的時候永璂正好在上藥,輓起的褲管下的膝蓋又青又紫還腫的厲害,齊布琛沒想到永璂傷的這麼重,當下就也有些急了:“她也真狠的下心,難道你不是她孫子嗎?為了那個五阿哥就用個莫須有的罪名這麼罰你!”

  “你混說些什麼!這話是你能說的嗎?也不怕隔牆有耳。”

  “你這裡還有你管不住的奴才嗎?有什麼是不能說的。”齊布琛可是看著永璂身邊只有個小林子伺候著,她也只帶來了一個金鎖,她聲音不大能有誰聽到:“還是我來吧,小林子哪裡有女孩子細心。”

  “格格,這事哪用您動手,還是奴婢來吧。”金鎖上前接過了小林子手上的藥瓶。金鎖因為舉報真假格格的真相和救駕之功,被乾隆網開一面並沒有一併關入宗人府與紫薇做伴,金鎖為了幫紫薇認回身份幾乎豁出性命,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見紫薇還是如此愛情至上不顧夏雨荷遺願,終是心灰意冷不願再與以為為伍。本來金鎖是想回濟南大明湖為夏雨荷守墓的,只是她知道了許多皇家私事,所以是不能離開了,齊布琛很是喜歡金鎖的忠心幹練,就將金鎖要到了身邊。金鎖在齊布琛身邊也是知道這個主子的好相處,也就領了這份心意,忠心耿耿的代齊布琛。

  包紮好了齊布琛就讓金鎖帶著小林子去小廚房為永璂做些有利於祛瘀消腫的食物來,再看永璂,如果不是他臉上滴落的冷汗根本就看不出他疼的厲害,齊布琛也就和永璂說話轉移永璂的注意力:“皇阿瑪是怎麼想的,他現在不是很寵你嗎?怎麼就看著你這麼被罰。難不成這寵愛是假的,他想拿你當誰的擋箭牌?”

  “你以為這是什麼話本,還動不動就擋箭牌的,現在皇子中還沒有誰值得皇阿瑪用我這個嫡子來做靶子,皇阿瑪現在對我的看重是真是假我還是分的清的。”永璂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齊布琛撇撇嘴不滿的說:“那皇阿瑪為什麼不為你求情,要知道那裡面他寵愛的兒女犯錯的時候他哪次沒有求情的,就是偷了他的妃子出宮他還親自出去尋他們回來呢。”

  “是不是今早洗漱的時候你沒擦臉導致水流到你腦子裡去了,也許永琪是那個叉燒五,但皇阿瑪可不是那個腦殘龍。”永璂敲敲齊布琛的腦門子看能不能把她瞧清楚點:“皇阿瑪本來是想求情的,但被我阻止了。太后是皇阿瑪生母,是這大清最尊貴的女人,只要不是干政她幾乎沒什麼不能做的,就算今日誰都知道我沒錯,但她要罰我沒人可以反對,一個孝字壓下來,就是皇阿瑪也不能!要是皇阿瑪真的為我和太后鬧起來,這事就算是太后有錯也變成了她占理,皇阿瑪還要落個不孝的名頭,連我也要受牽連,最後反而得不償失。不過我這次讓她得了個不慈的名聲也不算虧。太后權利慾太重,總有皇阿瑪也忍不下她的一天。還有你也是,在這宮裡小心點,不要總把這裡當是書裡的世界,所謂劇情參考可以但不能盡信,不然遲早會吃虧。”

  “我知道啦!”齊布琛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不過啊,哥哥你原來不是很討厭皇阿瑪嗎?這麼這回不但幫皇阿瑪還一個勁的為皇阿瑪開脫?”

  永璂頓了一下,終是一聲嘆息:“我也是對事不對人,就事論事罷了。而且我想試試相信他們是不同的。”最後那句輕的只有永璂自己能夠聽到。

  “皇上駕到!”小林子和金鎖端著藥膳回來就看到乾隆踏進了院子,忙行禮通報。

  永璂忙扶著桌子站起來,可是腿疼的厲害,一時站立不穩就要撲到在地,齊布琛忙探手過來扶著,不過乾隆的速度更快,一把就扶住了永璂,雙手環過永璂背後托著永璂的胳膊,就好像把永璂摟在懷裡一樣,攙著永璂在位子上坐好:“小心些,還傷著呢,就不要行禮了。招太醫看過了嗎?”永璂和皇后一樣也是很看重規矩的,如果不是真的傷的嚴重了又怎麼會如此失態,乾隆對太后的不滿更重了。同時也對自己剛下的決定更堅定了幾分。

  “勞皇阿瑪費心,兒臣已經上過藥沒事了,不用勞煩太醫了。”永璂這個時候很挫敗,搞什麼啊,上回在坤寧宮裡是這樣,這回又這樣,怎麼老是在皇阿瑪面前出糗,皇阿瑪也是,您抱上癮了是吧。

  乾隆也不多說,直接就讓吳書來去傳太醫,不過這可不是他來看永璂的主要目的:“當年準噶爾部首領噶爾丹策零病逝,準噶爾內部為爭奪汗權內訌,其領袖和牧民絡繹不絕地歸附我大清,輝特部台吉阿睦爾撒納和準噶爾部強臣達瓦奇聯手在內訌中崛起,後與其爭權失敗,歸附大清。而達瓦奇昏庸無能、不得人心。於是朕決定進占伊犁,達瓦齊逃往南疆烏什,為烏什阿奇木伯克霍集斯擒獲,當時北疆厄魯特蒙古有四大部族,擊敗準格爾後,封阿睦爾撒納等人分別為四部汗,釋放被準部扣為人質的南疆伊斯蘭教領袖大小和卓。阿睦爾撒納圖謀當四部總汗未遂,再次發動反清起義。”

  這件事永璂倒是真知道,簡單的說就是回部叛亂了,歷史上南疆收復之後宮裡會多一個來自回族的妃子,不過皇阿瑪說這段話的重點在哪裡?

  “朕決定派阿桂領兵,鎮壓叛亂。”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直接遞給永璂,乾隆頓了頓接著說:“十二貝勒聽令,今命你隨軍出征,領旨吧。”

  永璂睜大了眼睛,隨軍!就憑他嫡皇子的身份也絕對是上不了前線的,隨軍了他也就是個坐鎮後方的,可他是知道這次戰爭的結果的,皇阿瑪派了章佳阿桂將軍去顯然也有必勝的把握,也就是說他去完全就是白拿軍功鍍金的。皇阿瑪竟然會這樣做!永璂驚訝之下一時連領旨謝恩都忘了。

  乾隆笑的溫和,他巴不得永璂不要行禮,省的膝蓋傷上加傷,所以直接就把聖旨塞在永璂手裡:“隨軍出征一定要小心,衝鋒陷陣是將士們的事情,你在軍營裡好好呆著就好了,朕在宮裡等你回來,只要你有了軍功,加上嫡子的身份和朕的寵愛,就算是皇額娘想要再打壓你也要掂量三分。”

  ••••••••••••••••••

  太后回宮之後就罰了十二阿哥這事不是秘密,京城的圈子裡又是一陣的不平靜,但之後皇上的旨意更是耐人尋味,三阿哥和四阿哥在禮部負責今年的恩科,六阿哥跟著紀曉嵐修四庫全書去了,八阿哥進了吏部,十一阿哥進了戶部,五阿哥終於得了個貝子爵位進了工部,而十二阿哥得了旨意要隨軍出征,除了實在年幼的十四阿哥所有的阿哥都領了差事,朝堂上水更混了,也不知道皇上真正屬意的繼承人是誰。

  太后雖然不能干涉朝政,但朝堂之事也是略有耳聞的。上回慈寧宮裡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現在外面多有傳她不慈的,她原來敢自稱老佛爺靠的不就是一個慈嗎?現在可是被重重的打了臉面。

  而且皇上就是封了五阿哥爵位也沒有十二阿哥多,還給了十二阿哥差事,怕是皇上也惱了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補救才好。也是她心急了,就算再怎麼不待見皇后一脈至少也要面子上過得去才好,十二阿哥也是皇上的血脈,還是個現在得寵的,她直接對十二阿哥出手,可不就惹著皇上了。現在五阿哥雖然看著不怎麼靠得住,其他阿哥的血統不好,這個十二阿哥可不就是最好的了,難怪皇上多疼幾分,她現在的富貴來自皇上,也只能順著皇上與十二阿哥交好了。

  太后心中有怨,但也只能妥協,心中只能安慰自己可以日後找回場子來。不過還是在大軍開拔前招了永璂來聯絡感情。

  “上回也是哀家被氣急了,遷怒了永璂,永璂不會怪皇瑪麼吧。”太后笑的一副慈愛的樣子。

  “永璂怎麼會怪皇瑪麼?”永璂也是乖巧孫子的樣子:“皇瑪麼出氣了就好,氣多傷身,能發泄發泄也好。”其實永璂心中無奈著呢,他真的不想配太后說這些沒營養的話啊,而且太后的演技真不怎麼樣,一句話說的趾高氣昂威脅口氣十足。

  “真乖!”太后輕嘆一口氣:“你年紀還那麼小,你皇阿瑪就狠心讓你上戰場,哀家怎麼放的下心啊!”

  永璂安慰道:“皇瑪麼別擔心,永璂還不定能上戰場呢,而且能為皇阿瑪分憂是兒臣的榮幸。”

  “兒行千里母擔心,哀家是你皇瑪麼又怎麼不擔心呢,戰場上瞬息萬變,真怕你顧不好自己,哀家這裡有個人,年紀比你稍長,能和你談的來,文采武功都是好的,你就帶在身邊,哀家也放心一點。”

  “皇瑪麼的好意孫兒自然是不敢辭的。”永璂恭敬的回答。怕是最想我有什麼的你就是其中一個吧,在我身邊安插人手,可以與我交好也可以暗下殺手,真是打的好算盤。

  “奴才鈕鈷祿•善保叩見十二阿哥。”一個大概只比永璂大兩歲的少年行禮問安。

  永璂露出高興的笑容:“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然後謝了太后的恩典,又與太后說了幾句就告退了。

  回了阿哥所,永璂好笑的問:“沒想到太后會把你派給我,就因為你也是鈕鈷祿氏的嗎?不過太后是鑲黃旗的你是正紅旗的,雖然同姓但也是出了五服的,她能信的過你?”

  善保顯然和永璂很是熟識,全沒有在慈寧宮裡的拘謹,笑的諷刺:“鈕鈷祿氏現在最顯赫的是鈕鈷祿•豐升額,但他是出身正白旗,太后根本就使喚不動,而我父親早逝繼母不慈還有個幼弟,有才能又好拿捏。何樂而不為呢。”

  “你會任她拿捏?”永璂反問:“收拾收拾過幾日就和我一起隨軍出征吧。”可憐的皇瑪麼,機關算盡卻沒想到善保是我的人吧,未來鼎鼎大名的和珅,他培養勢力收羅人才的時候又怎麼會放過呢,未發跡的和大人還是很好拉攏的。

  •••••••••••偶是時間的分割線•••••••••••

  時間流逝,乾隆拿著摺子已經發了很久的呆了,永璂隨軍出征已久,他心心念念這都是他,擔心他是不是不習慣軍中的生活,是不是會不顧安危的上戰場,就算是他已經派了身邊最得力的暗一和粘桿處的好手跟隨,還專門吩咐過阿桂照顧永璂,他也還是忍不住擔心。

  “大軍出發多久了?”

  “回皇上,大軍已經出發兩個月了。”邊上的吳書來恭敬的回答,同時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他沒看見皇上一直盯著一份摺子已經大半個時辰了,也沒有看見皇上的摺子拿倒了,唉,好像從大軍出征那天起皇上就不正常了,呸呸,什麼不正常,皇上只是更高深莫測了,這不是他一個奴才該管的。

  “兩個月了啊,永璂也走了兩個月了。”嘆一口氣,乾隆覺得自已一定是瘋了,不然怎麼就滿心都是永璂,其他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呢?

  這兩個月乾隆想了很多,多到他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他竟然愛上了永璂!愛上了他自己的兒子!乾隆越想越加覺得自己可悲可嘆,活了這麼多年,就連在皇位上都坐了十多年了,後宮妃嬪或妖媚或清純或溫婉的那麼多,他自認閱人無數,誰知道臨到頭來直到情根深種才遲遲明白自己栽到了一個男人手裡,不,永璂的年紀甚至還稱不上男人,不過是一個剛長大孩子罷了,而且還是他的兒子。

  乾隆想起永璂從五台山回來後他們一年多的相處,開始時對永璂的好奇和好感,對永璂文治武功的滿意,圍獵時聽聞永璂遇險的心焦,不喜歡齊布琛纏著永璂,嫉妒永璂對皇后比對他親近,每天都招永璂來伴駕,一日不見永璂就渾身不舒坦,就是永璂身邊的人再多他也總是能第一眼就看到永璂。

  這次太后打壓永璂罰他跪,乾隆是真的對太后萬分不滿,不只是太后妄圖插手控制皇子對未來儲位的競爭,更多的是不滿永璂受了懲罰,這種不滿在去阿哥所看到永璂的膝蓋時達到了頂峰,所以他不阻止宮裡傳出當天慈寧宮裡事,讓太后得了個不慈的名聲,還在外面傳出永璂不悌兄弟不敬兄長的時候大力打擊謠言,給永璂派差事。這可以說是狠狠的打了太后的臉面。他自認如果換做是其他的兒子被太后無辜責罰,他絕對不會這樣與太后做對。

  明知道永璂並不像他表象出來的那樣溫文爾雅,明知道永璂內心心狠手辣滿肚子壞水,作為帝王的他有一個這樣城府深沉的皇子應該是感到危險防備的,可是他反而還擔心永璂嫡子的身份和來自他的寵愛會為永璂帶來危險,所以他對永璂的小手段視而不見,甚至為永璂提供便利,他只想時時刻刻都疼著他寵著他,將天下間一切最好、最珍貴的事物盡數捧到他面前,只要他能真心實意的只對著自己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他就滿足了。

  永璂離開兩個月他就思念了兩個月,直到那一場夢,夢中他擁抱著一個少年,親吻著他的臉頰和薄唇,占有他,與他纏綿,直到最後他看見的是永璂的臉!那時他猛然驚醒,面對的就是自己高漲的欲/望,這才恍然明白為什麼近年來他甚少親近宮妃,討厭別人靠永璂太近,這根本不是父子對兒子能有的占有欲,而分明是男女之間的愛情!

  乾隆是惶恐的,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份感情?是放棄遠離還是掠奪霸占?如果他愛上的是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有任何顧慮,哪怕那是個男人。可是永璂是他的兒子,還是他看好要作為儲君來培養的兒子。古往今來好龍陽的帝王不是沒有,可和帝王糾纏之人又有那個能有個善終的,事情若是被人所知他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永璂絕對會被套上一個誘惑君父的罪名,以一杯鴆酒在不為人知的了卻一生。

  光是想像,乾隆就覺得心中像是被人用滾燙的刀子剜去一塊一般的劇烈疼痛。他想要永璂,但不希望永璂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也許將永璂禁在宮裡一輩子就沒人會知道,但他又怎麼捨得?永璂應該是草原上飛馳的駿馬、是天空中飛翔的雄鷹,他只適合高傲的坐在最高處嘲笑世人,而不是以色事人為人唾棄。

  帝王再次陷入沉思,書房中只余一聲苦澀的輕嘆,放棄吧,你得不到他的,就算你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但永璂的想法呢?就憑君臣父子的身份永璂就不會同意的。而且就算得到了又如何呢?你們之間的年齡也是不可跨越的鴻溝。他能夠做的唯有以父親的身份將所有能給的都給他,送他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某貓果然感情戲無能,這章卡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趕在熄燈前放上來了,寫的不好大家原諒某貓吧。

  老乾終於明白鳥,裝毛情聖啊,騙誰呢。


☆、凱旋回京

  歷時兩年,回疆叛亂被鎮壓,大軍回京,京城中百姓們奔走相告,歡欣鼓舞。

  乾隆實在是著急啊,兩年啊,已經兩年了啊!他不斷的說服自己為了永璂的未來要放下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不斷的用繁雜的公務來麻痺自己,這兩年裡朝堂上可是一片新氣象。

  可是只要他一閒下來就忍不住思念永璂,不知道原本就容貌氣質皆是出眾的少年如今長成了何種模樣,雖然暗一在永璂的默許下總會把永璂的消息隨八百里加急一起遞回來,但他還是擔心暗一報喜不報憂,特別是聽說有段時間北疆地區痘疫流行,他險些就不顧影響的想要招永璂先行回京了。也不知道永璂在軍營裡過的好不好,外面不比家裡,永璂一定吃苦了吧,回來會不會瘦了,一定要吩咐下去給永璂好好補補。

  到底是誰規定了大軍凱旋回京不能馬上進宮的,搞的朕不能馬上就見到永璂。乾隆催眠自己,他急切的想見永璂只是擔心自己看重的繼承人罷了,父親想兒子也沒什麼嘛。乾隆大手一揮,走!回疆大捷,朕龍心大悅,令滿朝文武和朕一同出城迎接歸來的將士們。

  於是就出現了乾隆帶著百官立於城門口犒賞三軍的場面。

  這一下乾隆就覺得自己真的完蛋了!做了兩年的心理建設根本都是徒勞。只是那一瞬間他就看到了永璂,永璂跪在前方的將領之中,還是一派溫文爾雅的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樣子,好像並沒有因為上過戰場而改變,只是比兩年前身形抽高了許多。乾隆只覺得就算是閉上眼心裡也滿滿的全是永璂的音容笑貌,心中叫囂這想要得到,當真是走火入魔了呢。

  乾隆定定神,勉強耐下性子宣讀了聖旨,安撫了普通將士幾句,其他將領的賞賜封爵則是明日大朝會在予封賞。然後就迫不及待的丟下一句讓十二貝勒馬上回宮於養心殿見駕就匆匆回宮了。他實在是害怕自己會失態的衝上去直接抱起永璂好好一解相思。

  •••••••••偶是養心殿的分割線•••••••••••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一樣的地點,一樣的話語,讓乾隆想起那年也是在養心殿從五台山歸來的永璂給他請安的樣子。乾隆速度很快的在永璂還沒跪下去前就一把扶住永璂,強硬的不讓他行禮,直接仔細的端詳永璂,確認永璂還是好好的。

  “好!好!回來了就好!”乾隆有些激動的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伸手拉住永璂到內殿的椅子坐下,竭力的平復心情,不過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緒:“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朕還一度擔心你想要招你回來,不過朕也明白雄鷹要離開鳥巢才能高飛,所幸你也做出了一番功績,朕很欣慰。與朕說說這兩年怎麼樣吧。”

  永璂低垂眼簾,輕拍乾隆的手背:“兒臣幸不辱命。阿睦爾撒納多次使詭計逃脫追捕,我們使計挑撥阿睦爾撒納的義軍,由於內訌加之北疆地區痘疫流行,起義軍不戰自潰。阿睦爾撒納逃往哈薩克,後又逃入沙俄,染天花病死了,沙俄才將其屍體交給我們。曾被我大清解救的小和卓也參加了阿睦爾撒納的起義,兵敗後投奔了大和卓和我們大清對抗。我們拉攏了南疆,在南疆的支持下,打敗了起義軍,大小和卓逃奔巴達克山(今阿富汗東部)。我們派人與當地部族交涉,巴達克山部族首領執殺大小和卓,把屍首送交給了我們。我們攻取了回疆地區,現在天山南北已經完全歸入我大清版圖。同時隨軍回來的還有南疆的首領阿里和卓,他還帶了他的女兒——和卓氏買木禮艾則穆漢名含香——進京,想來有聯姻的打算。”

  永璂細細的講著,乾隆聽得很認真,其實這些事情阿桂進上來的摺子裡都寫了,但只是聽著永璂的聲音乾隆就覺得迷醉。阿桂在摺子裡大大的誇獎了永璂,說這次平叛永璂的功勞不小,可永璂的講述裡用的永遠是我們,完全沒有提到自己的功勞。

  殿裡只有乾隆和永璂兩個人,乾隆就自己提起茶壺為永璂倒了一杯,在永璂受寵若驚的想要起來謝恩的時候就按著永璂的肩膀:“這裡就我們父子兩個,永璂何必這麼拘謹?”

  永璂搖搖頭:“皇阿瑪,禮不可廢,這不合規矩的。”兩年不見皇阿瑪怎麼越來越詭異?明明之前不腦殘的,難道他‘愛妃’來了就腦殘了?

  “朕就是規矩!我們兩父子幹嘛那麼生疏,朕說不要多禮就不要多禮,不然就算你抗旨。”看著永璂又是最初見面是若即若離的樣子,乾隆一陣不爽,不過想起只要不說清楚永璂就可以裝傻演到底的好心理素質和固執性子,怕是他直說都沒有用,所以乾隆直接手臂一撈,直接就把坐的不遠的永璂拉過來抱到懷裡,用行動來表達自己要親近永璂的決心。乾隆的鼻端是屬於永璂的味道,一不注意就會忽略過去,清冽而妖嬈,好像是某種花的味道,吸引這人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永璂整個人都一僵,他離京一下又是兩年,回來前也是好好調查過京中形式的。他知道令妃足月生下了十五阿哥,雖然令妃並沒有復寵,但十五阿哥還是挺受寵的。他擔心回來後乾隆會改變態度,所以打定主意暫時對乾隆敬而遠之比較好,省的出了什麼差錯。

  可是誰想到乾隆真的改變了態度,他、他竟然比原來更不按常理出牌了!這、這無賴的樣子是個皇帝該有的嗎?永璂很無奈,乾隆都這麼說了他還真不敢抗旨,於是只好答應下來:“兒臣遵旨就是了。”

  生活就像非自願活塞運動,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了。

  永璂也是不會無故委屈自己的人,永璂鬱悶的想:乾隆自願做人肉靠墊他幹嘛不接受,反正以後乾隆要敢說他御前失儀,他就用君無戲言來堵他。於是永璂乾脆就放鬆了靠乾隆身上了。也許乾隆該高興兩年前他和永璂的相處還是有效果的,至少現在永璂對他的牴觸沒有永璂自己以為的大。

  乾隆從明白自己愛上永璂以後就再沒有翻過牌子,就是進了後宮也只是為了堵住外人的嘴,最多進去坐坐從不留宿,他知道十五就是最後一個孩子了,就算不待見令妃也難免對十五寵了幾分,他要是知道這樣會讓永璂遠著他可不得後悔死。

  不過現在乾隆還真沒辦法多想什麼,心上人就靠在自己身上,他又禁/欲了這麼久,可不就‘激動’了幾分。當再次見到永璂時乾隆就明白自己根本放不下這段感情,天下都是朕的,朕為什麼連喜歡的人都無法得到,骨子裡屬於帝王的狂妄發作,乾隆決定為自己拼一把。他要得到永璂,當然了,是在能夠保護永璂的前提下。

  為了不嚇著心上人,乾隆只好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反應。畢竟他要的不只是永璂的人,還有永璂的心,他現在開始就要好好的寵愛永璂,用溫水煮青蛙的方法,潛移默化,在永璂情竇未開的時候慢慢讓永璂愛上自己,所以可不能讓永璂發現自己的異樣。

  “永璂,你看看這幾份聖旨。”乾隆開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是……明日大朝會上要頒布的聖旨?”永璂不知道這是不是乾隆的試探,不過謹慎些總是沒錯的:“皇阿瑪這不好吧,兒臣何德何能,怎麼敢看。”

  乾隆直接把聖旨打開了塞永璂的手裡:“讓你看,你看就是了。”

  “皇阿瑪是在試探兒臣嗎?”永璂乾脆抬起頭來盯著乾隆的眼睛,他顧不得直視聖顏也是大不敬的,乾隆出乎意料的舉動讓他摸不著頭腦,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會讓人心慌,與其心中瞎猜不如直接問出來。

  “你啊,就是想太多。”乾隆沒有怪罪永璂,只是揉揉永璂的臉頰:“朕不是試探你,你是朕看好的儲君人選,有什麼不能看的?如果不是皇考明旨秘密立儲,朕都直接封你做太子了。”

  永璂聽聞一頓,還是不要理會皇阿瑪好了,這話他幹嘛要說的這麼委屈啊。永璂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聖旨上。

  第一份是關於回疆後續處置的:在回疆設伊犁將軍,實行軍府制,修築城堡,駐紮軍隊;設置卡倫,巡查邊界;移民實邊,進行屯墾。在南疆實行因俗而治,保留伯克制,但改由清廷任命。並設參贊大臣(駐葉爾羌)等官,分駐各城,加強統轄。制訂《回部善後事宜》,對南疆管理體製做出改革。這些可以說是懷柔的政策沒什麼,反而可以鞏固和完善大清對回疆地區的管轄。

  第二份聖旨是關於各領將的封賞的,包括主要的章佳•阿桂,富察•福康安,瓜爾佳•額勒登保和他身邊的鈕鈷祿•善保均有封賞,這也沒什麼問題。

  可第三份聖旨問題就大發了!第三份聖旨也是封賞聖旨,而且是給他的。除去那一大堆對他的溢美之詞,重點就在最後一句:“晉十二貝勒為和碩親王,封號‘御’。”再一看字跡,這份聖旨絕對是帝王手書。

  永璂不由嘴角一抽,《賈誼•過秦論》曰:振長策而御宇內。《正韻》曰:御,統也。又《韻會》曰:凡天子所止曰御。前曰御前,書曰御書,服曰御服,皆取統御四海之內。‘御’字很多時候有駕馭、控制、掌握、任意驅使和統治的意思,同時也是表示帝王專屬的一個字。

  拜託!皇阿瑪你清醒點好不好?從古至今有哪個人的封號是‘御’的啊!不管是常用還是不常用的封號、尊號、徽號、謚號裡哪個都沒有用這個字好不好!這個字是能隨便用的嗎?您這是真的寵我還是想捧殺我啊!您的腦子一定是進水了是不是啊!至於那個從貝勒跳級到親王這點他都不想管了好不好!

  “皇阿瑪您讓兒臣看什麼?是這份聖旨嗎?”看著乾隆期待的眼神,忍住想要揪住乾隆把他搖醒的欲/望,永璂深吸一口氣,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咆哮御前可不行啊,然後衝乾隆露出個笑臉:“兒臣年紀賞小,又無功績,如何得封親王?兒臣實在是受之有愧。而且封號為‘御’並無前例,實在是出格了。”

  可憐的乾隆感覺深深的被打擊到了。乾隆從來沒有愛過別人,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對愛人才好。就算是以前以為自己喜愛慧賢的時候也就是給她表面的恩寵,超然的地位,豐厚的賞賜,加恩於她的親眷。

  在乾隆看來能給的無非就是這些了,就是應該把所有最好的都給永璂才對,大清未來都是要交到永璂手上的,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嘛,先是親王的爵位,還有特別的封號。那個‘御’字封號還真是乾隆故意的,他就是看上了御字的帝王專屬之意,永璂可不就是屬於他的嘛。所以這份聖旨就是乾隆討好和占有欲之下的產物了,結果第一份想送出來的禮物就被永璂拒絕了,乾隆表示自己很失落。

  不行!朕要奮起!“永璂啊,你謙虛什麼,這次你戰功封個親王是絕對夠了。永璋和永璂沒有戰功不也是親王了,你還擔心什麼?”乾隆試圖說服永璂:“至於‘御’字嘛,你是朕看重的儲君自然要有個超然點的封號了,朕未登基前不就是寶親王嘛,也沒人用過,‘御’字有什麼不好的?本來朕倒是想用‘宸’字的,不過宸有帝王之意還是太直白了。”

  永璂默默咬牙切齒:皇阿瑪你敢不敢不要用這麼委屈的語氣啊!三哥四哥是親王不算,六哥和八哥是郡王,十一哥和永琪才是貝勒好不好!我一口氣越過四個哥哥和最年長的兩個哥哥平起平坐算是怎麼回事?而且‘御’字比‘宸’字也沒有委婉到哪裡去好不好!超然?超然個頭啊!這不是封還珠時候用的詞嗎?我一點也不想超然一點!心平氣和心平氣和一定要心平氣和啊!

  見永璂不說話乾隆還以為永璂默認了自己的說法,喜滋滋的掏出個墨玉扳指就往永璂的左手大拇指上套。

  “這是什麼?”永璂皺眉,這個扳指很眼熟,可是沒見皇阿瑪帶過啊,那他是在哪見過呢?

  “這是統領粘桿處的信物,粘桿處與血滴子一樣是皇考所留,均是認物不認人。朕雖然自認能護住你,但還是要自己手裡有些勢力才好,以後就由你統領粘桿處。”乾隆樂呵呵的伸出左手包住永璂的左手,他的大拇指上有個差不多的血玉扳指:“你瞧,這是血滴子的信物,血滴子比粘桿處還要厲害幾分,本來朕是想把這個給你的,只是血滴子殺孽太重,一出必要見血,所以朕就自己留著了,你要看誰不順眼告訴朕一聲朕替你收拾就是了。”

  這就是粘桿處和血滴子的信物?是了,他在地府用往生鏡看過,不過皇阿瑪不是自詡光明正大,不認同先帝對待朝臣的作風,所以廢除粘桿處和血滴子了嗎,後來這兩個扳指就做了皇阿瑪的隨身陪葬,怎麼現在又重啟了?

  “皇阿瑪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兒臣就不怕兒臣謀朝串位嗎?”永璂狀似不經意的試探道,因為乾隆最後一句實在是像是在警告他,拿著粘桿處僅供自保不要亂用,不然血滴子隨時能幹掉你。

  “你想要皇位?朕現在就寫退位詔書!”反正大清都是你的,遲早而已。乾隆為了討好永璂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噌!永璂覺得自己現在額頭都是十字,看乾隆笑的笑嘻嘻提筆就寫拿起大印就蓋的樣子,這人真是他那個當了六十年皇帝三年太上皇特別看重權勢的皇阿瑪嗎?這到底是哪裡來的二貨啊!自己真是頭殼壞了才認為他精明非常話裡有話。

  “皇阿瑪,兒臣回京不久身體疲倦,而且還沒有給皇額娘請安,這就先行告退了。”永璂直接就撤退了,在待下去他都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就弒君了,感覺再和他計較下去根本是在降低自己的智商。

  乾隆不解:咦?朕又哪裡惹永璂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某貓對不起親們,昨天木有在熄燈前趕出來,下晚自習到熄燈之間的時間不夠用。某貓糾結了N久,發現自己實在不是寫戰爭戲的料,於是還是直接回京發展劇情吧,也許等正文完結了某貓會試著寫來當番外。

  於是這章是父子互動~

  永璂啊,乃皇阿瑪雖然不腦殘,但他本質上還是NN的抽抽龍啊,乃把他當正史上那個認真了乃就輸了~

  老乾啊,乃的情聖呢?乃的節操呢?乃的下限呢?

  PS.某貓惡趣味發作,想要開金手指灑狗血雷倒眾生,反正不是正史某貓禍害的毫無愧疚,請中招者拍磚的時候溫油點。

  滾去上課鳥~


☆、龍源梅花開

  乾隆那道晉封永璂的旨意一下去果然在朝堂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實在是以永璂的年齡封了親王太年輕了,還得了個這麼有內涵的封號,想不讓人多想都不行。

  不過讓永璂意外的是這份旨意很容易就通過了。不過仔細再想想就明白了,也不算太奇怪,乾隆我行我素慣了,這兩年又把朝堂收拾的服服帖帖,御史們知道皇上的脾氣,十二阿哥在戰場上的表現也是有目共睹,雖然沒有前例,但皇上都沒意見了他們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漢人注重嫡庶,漢臣們是巴不得嫡子受寵;滿臣裡面裡面一些像富察、瓜爾佳、章佳這樣有人上了這次戰場的人是知道永璂功績的,心裡對未來的儲位人選也是有幾分明悟的,也沒有反對,那些小家族是說話沒有分量,見大家族不動也就沒開口;而永璂的兄弟們除了永琪哪一個不是演技爐火純青的,一個個都是和他道了聲恭喜,面子上都看不出什麼不滿;至於永琪,永璂表示鄙視。

  皇后一面高興兒子回來還封了王位,但也擔心兒子樹大招風。可是自己又幫不上忙,只好一個勁的關心兒子的身體。永璂為了安撫皇后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永璂也不知道乾隆抽什麼風,天天以各種藉口招他去養心殿,除了教導他怎麼批摺子就算了,怎麼還喜歡離他越來越近呢,粘噠噠的討厭死了。

  這天永璂好不容易擺脫了皇后的十全大補湯轟炸,趁著乾隆還沒叫吳書來找他,他就直接帶著一身男裝的齊布琛溜出宮了。

  “哥哥,我們要去哪裡?”這兩年乾隆雖然寵著齊布琛,但齊布琛也年紀漸漸大了,一個姑娘家也不能到處亂跑,所以她也好久沒出過宮了,這一回出來可不就像剛出籠的小鳥一樣歡快了。

  “去龍源樓,我在那約了人。”

  •••••••••••••••••••••••••••

  “嘿,御親王你可來了!遲到了,還不自罰三杯!”剛進了龍源樓雅間的永璂就被和親王弘晝家的永璧抓住了。永璧年紀比永璂年長性格和弘晝有些想,不過弘晝家最小的永璔和永璂年紀差不多,在上書房裡關係親厚,連帶著他們關係也不錯,算起來又是堂兄弟,永璂也是平易近人的,在宮外沒那麼多的規矩,說起話來也少了很多顧慮。

  “沒錯沒錯!”在戰場上和永璂可以說是有過命交情的福康安和額勒登保也起哄。善保眨眨眼表示愛莫能助。

  永璂瞧瞧,雅間裡還有他們幾個帶來的親近好友,所有人裡年齡參差不齊,有朝堂新貴也有紈褲子弟,一般人也很難想像他們能玩在一起吧。而且一個個不是姓氏顯赫家世出眾就是本身有本事門路廣的。其實本來今天只是永璂和福康安、額勒登保他們小聚一下的,沒想到會來了這麼多人。

  看來對於他被封王的事京城裡許多家族都不能保持觀望態度了,所以現在藉著這個機會派出家裡和他年紀相當的小輩來試探一番,看看他除了軍事上的天賦是不是還有更多能讓他們擁護的資本。只是小輩交好以後就算他真的不堪大用也對家族影響不大,也不怕被說是結黨營私。

  大家族算計的好永璂也不生氣,這何不是他的機會呢?永璂在地府裡什麼沒見過,閱歷是擺在那裡的,長袖善舞起來這些年紀輕輕的人怎麼是他的對手。

  永璂也不擺親王架子和皇子派頭,無論與誰交談都是語氣溫和言之有物,但一舉一動中又是優雅大氣,自有一番尊貴典範,任誰都要在心裡贊一聲君子如玉。自尊而不倨傲,待人接物熱情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居心不良,略微疏離卻不會高高在上自作清高。所以大家相處的萬分融洽。

  突然外面出來一片絲竹之聲,叮叮咚咚十分悅耳,聽得出是琵琶試音的聲音,一個姑娘清清脆脆的聲音傳來:“我是白吟霜,這是家父白勝齡,我們父女,為各位貴賓,侍候一段,唱得不好,請多多包涵!”

  眾人也不在意,畢竟酒樓裡為了招攬客人也是有安排一些賣唱、山西大鼓、說書的藝人的,更不用說這個京城裡最好的龍源樓了,只當是普通賣唱的罷了,也就幾個喜歡聽曲的稍微認真的傾耳細聽。

  齊布琛和永璂一起進來的時候永璂並沒有介紹她,只是讓大家稱呼她為七少,大家知道齊布琛身份不一般但也心照不宣。永璂和別人周旋的時候就安排她在一邊吃東西,說好了下午的時間都陪她出去玩。龍源樓的吃食雖然沒有宮裡的精緻但也別有一番風味,本來齊布琛是吃的不亦樂乎的,但突然聽到樓下一個賣唱女自稱叫白吟霜,身邊有個爹爹,出現地點還是龍源樓。齊布琛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一陣胡琴前奏過後,白吟霜伴著琵琶開始唱了起來:

  “月兒昏昏,水兒盈盈,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風兒不穩,夢兒不寧,三更殘鼓,一個愁人!

  花兒憔悴,魂兒如醉,酒到眼底,化為珠淚,

  不見春至,卻見春順,非乾病酒,瘦了腰圍!

  歸人何處,年華虛度,高樓望斷,遠山遠樹!

  不見歸人,只見歸路,秋水長天,落霞孤鶩!

  關山萬里,無由飛渡,春去冬來,千山落木,

  寄語多情,莫成辜負,願化楊花,隨郎黏住!”

  “噗!”好幾個人都把剛喝進去的酒噴了出來。白吟霜的歌聲清脆咬字清晰,一串串歌詞從喉中源源湧出,像溪流緩緩流過山石,的確是悅耳動聽。但你搞什麼啊!你賣唱就賣唱,用不用唱這麼哀怨纏綿的調調啊?你要是去八大胡同唱絕對有人捧場,但我們現在在吃飯啊!給你這麼一唱誰還有胃口啊。

  “小二!”永璧不高興了,這地方可是他阿瑪和親王的產業,每日在這裡用膳的不知道有多少身份貴重的人,什麼時候這店裡竟然進了這麼個不規矩的東西,這都唱的什麼淫詞艷曲啊,還做不做生意了。

  小二還是很有效率的:“來了來了,爺有什麼吩咐?”

  “那下面那個什麼白吟霜是怎麼回事?這龍源樓一向登台的都是曲藝大家,什麼時候是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上去了!”

  “回爺的話,這事實在是不怨小的們啊。”小二一提起下面的白吟霜就是一章苦瓜臉:“那個白吟霜是和白老爹兩父女走南闖北賣唱為生的,說是到了京城無處落腳,見了我們龍源樓生意好,所以才厚著臉皮來求我們,希望藉著貴地賣個唱。我們掌櫃的見他們一個老人一個年輕姑娘很是不容易,一時心善就留下他們了,既可以給龍源樓招攬客人又能幫到他們,何樂而不為不是?誰知道他們就出這麼大個么蛾子,唱這麼個曲啊。”

  “這麼說他們是不容易啊。除去曲子不說那個白吟霜還是唱的不錯的,不然讓她換個曲子唱就是了。”齊布琛對白吟霜這個可以打敗蘭馨姐姐的真正碩王府四格格還是很好奇的,不知道這個小白花是不是真的那麼惹人憐愛。

  多隆很是會看人眼色,瞧見齊布琛好奇便笑道:“不如將那白吟霜叫上來單獨唱幾首吧,七少喜歡什麼曲子也能直接點。”他一眼就看出來齊布琛是女扮男裝的,他和養在皇后身前的蘭馨是表姐妹,額娘每月遞牌子進宮回來也會說些蘭馨的事情,偶爾也提過御親王和令妃的七格格交好,看起來能和御親王一起來還是這個年紀的女子可不就七格格一個嘛。

  齊布琛給了多隆一個做的好的眼神:“好啊,她的聲音真的很不錯。你就和她說,讓她上來唱幾首,我等會多給些打賞就是了。”

  “行,七少您等著吧。”多隆拋著自己的荷包吊兒郎當的就出去了,在他看來這事很容易嘛。從先帝時期就改了教樂坊的制度,歌女不再是下九流的賤籍,所以又許多的良家貧女子會出來賣唱,歌女出來賣唱不就是為了賺幾個維持生計的銀錢嘛,他們也沒什麼壞心眼,現在給她一個多賺些的機會她一定會欣然接受的。可憐的多隆,現在想的輕鬆,過會他可是恨不得沒下來過了。

  齊布琛見多隆下去了就好奇的扒著欄桿往下面瞧,就見著下面的大廳中一個盈盈然十六、七歲的姑娘,烏黑的頭髮輓了個公主髻,髮髻上簪了一隻垂著流蘇的珠花簪子,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懷抱一把琵琶正手拿一個托盤在席間討賞。長相嘛: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雙眸閃爍,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整個人純純的、嫩嫩的,看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果然是最激起男人保護欲的那種柔弱型的女人。

  多隆一下樓就看見他的宿敵——富察皓禎——也在,白吟霜正好到了富察皓禎面前,富察皓禎目不轉睛的盯著白吟霜,想也不想就投了個五兩的銀子進去。客人們打賞並不踴躍,盤子裡只有陸陸續續投進了些銅板,白吟霜一直好像難為情似的垂著頭,突然見著這麼一塊銀子慌忙抬起頭,這下就和富察皓禎四目相接了,白吟霜忙雙頰微紅的又低下頭。

  小寇子得意的上前對白吟霜示意:“還不趕快謝過我家少爺!”

  富察皓禎心中不住感謝老天讓他這天出來透透氣,不然他又怎麼會看到這麼美好的姑娘?她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蓮靜靜的開在水中,讓他不住的想親近卻又怕會唐突了佳人,現在被小寇子一喊,富察皓禎突然就無措起來,我這麼給銀子姑娘會不會覺得我是有錢人家的紈褲子弟啊?真是的,我怎麼能這麼魯莽,竟然拿銀子出來,姑娘會不會這是一種侮辱一種褻瀆啊?心中一急額頭就冒出汗來,忙上前一步解釋:“對不起,此曲只應天上有,我能聽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沒有更好的方式,來表達這首曲子帶給我的感覺……希望你……希望你……希望你不認為這是褻瀆……”

  白吟霜見富察皓禎上前忙退後了一步,低低說了句:“公子言重了,小女子白吟霜自幼和爹爹為生活所迫賣曲為生,公子打賞談何侮辱?小女子碰到知音,惟有感激。真是謝謝公子了!”接著就越過富察皓禎往別的桌子去了。

  多隆嗤笑一聲,這富察皓禎還大舌頭呢,明明一副色迷迷的樣子,裝什麼正人君子呢!說起來多隆就生氣,他最是看不上富察皓禎這個傢伙,明明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點心,就因為是嫡子出身就處處打壓身為庶子的皓祥,他可知道自己的好友皓祥可是真正的文武雙全的,就是為了不讓嫡福晉找自己的額娘麻煩,只好忍氣吞聲裝做紈褲子弟。而且富察皓禎自視甚高,就因為自己阿瑪是碩親王就天天以貝勒自居,我呸!憑你也配!我多隆可是直郡王的嫡子,真真正正的愛新覺羅家的宗室子弟,堂堂正正由阿瑪請封的世子,玉蝶上記錄的正經貝子爺!你一個異姓王爺家沒封世子沒有爵位的白痴嫡子竟然敢這麼囂張!

  當下多隆就不理會一邊的富察皓禎,直接上前去對白吟霜說:“你就是那個唱曲的小姑娘吧,來和我到上面的雅間起唱幾首吧,唱的好了爺還有更多的賞錢。”說著就把自己荷包裡放著的碎銀都倒到了白吟霜手上的托盤裡。

  白老爹白勝齡攔了過來:“這位大爺,您要聽曲子,我們就在這兒侍候吧!”老頭兒見識不多,但閱歷還是有的,這個年輕人非富即貴惹不起,但閨女模樣生的好,他還是小心點好,可不要上去唱個曲出了什麼事衝撞了貴人。

  “唉,我們爺說了,姑娘的聲音好就是唱的曲子實在不好,所以想叫姑娘上去唱,親自點幾首曲子。”多隆看的出白老爹的擔心忙解釋道,心裡有點鬱悶,我多隆雖然是京城有名的紈褲可是也就鬥雞走狗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有的時候口花花也從來不對著良家女子,家裡的妾侍也都是她們自願的,用不用這麼防著他啊。

  白老爹還有些猶豫,但白吟霜扯了扯他的袖子搖了搖頭,富家公子不是他們能拒絕的。

  不過邊上被忽視的富察皓禎不幹了,他也是一向看多隆不順眼的,多隆是他庶弟皓祥的酒肉朋友,兩人總是狼狽為奸欺害百姓,就算多隆是個宗室貝子又如何,自己就是和多隆道不同不相為謀,彼此看彼此都不順眼。現在,眼見多隆要對白吟霜動手動腳,他就按捺不住的跳出來擋在白吟霜前面,大喊一聲:“貴為王公子弟,怎可欺壓良民?你太過分了!”

  多隆嘴角抽了抽,這傢伙果然是腦子有病吧,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壓良民了?我明明是好言好語細聲細氣的和他們商量好不好。乾脆不理會皓禎,轉頭對白老爹說:“快些隨我上去吧,爺等回還要回家,上去唱兩首就好。”說著就引著白吟霜和白老爹上樓,畢竟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和七格格說了要把人帶上去的,御親王和七格格可是要在宮門下匙前回宮的,大家要注意時間不是?

  富察皓禎見多隆無視自己,頓時感覺自己被羞辱了,而且美好的白姑娘正看著呢,怎麼能讓這麼美好的女子落入虎口呢?於是一拳就揮了上去,多隆一時不察,被富察皓禎一拳正中下巴,勢道之猛,使多隆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帶翻了好幾張桌子,一時間杯盤碗碟唏哩嘩啦的碎了一地。

  “呸!”多隆吐出嘴裡的血沫,用拇指捻了捻嘴角,氣急了。該死的!竟然被富察皓禎這個繡花枕頭給打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回頭皓祥還不得嘲笑死老子!狠勁上來了,多隆也揮拳打了上去,就是打你個富察皓禎,叫你以前欺負皓祥!

  樓上,博爾濟吉特•拉旺多爾濟用手肘捅捅皓祥:“唉,那個不是你那捉白狐放白狐的大哥嘛,多隆那傢伙的身手竟然被打到了,難不成你大哥最近發奮圖強了?”皓祥白了他一眼不做理會,心裡罵死了多隆,你個白痴竟然會被富察皓禎那個花拳繡腿的打到,打不贏就別回來,真是丟死人了。

  “捉白狐放白狐?對了!就是那個原先跟在五阿哥身邊做伴讀的那個富察皓禎啊!”齊布琛做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就露出諷刺的笑:“就是四年前木蘭秋獮的事情吧,虧他還有臉提,進了獵場不打獵就算了,當初那白狐被哥哥追了多久了,精疲力盡的白狐被他瞎貓碰到死耗子,他還就這麼得意了?婦人之仁沽名釣譽,遇到了猛虎還不是跑的比誰都快,要有真本事怎麼不上戰場啊?瞧他現在一副自詡正義的嘴臉。”

  “小七,留點口德!”永璂斥責的話偏偏是用寵溺的口氣說的:“就算這是事實你也不能就這麼心直口快的說出來啊。”邊上的人都噴笑:“噗。”

  樓下,富察皓禎被眾人捧出來的花架子又怎麼是愛藏拙的多隆的對手,被多隆一腳踢飛出去。這個時候大廳裡很是混亂,白老爹和白吟霜兩人站在樓梯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富察皓禎被踢飛的方向正好就是樓梯,“咔當”一聲就砸在了樓梯上。

  富察皓禎摔的地方和白吟霜站的地方差不了幾節樓梯,白吟霜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到了,身體一晃險些就要摔倒,白老爹見了忙伸手去扶,結果接住了女兒自己卻保持不了平衡,猛地栽倒下去。

  “爹!”白吟霜好不容易抓著樓梯扶手穩住了身子就看到爹爹滾下了樓梯,整個人臉色唰的就白了,也顧不得下面是不是還在打,忙跑下去。血從白老爹身上湧出來,白吟霜噙著淚水雙手顫抖想要扶起白老爹,可是怕白老爹傷上加傷,她年紀也不大,見著爹爹受傷就六神無主了:“爹!爹!您有沒有事啊?您看看女兒啊!”

  多隆見有人受傷馬上放下又爬起來糾纏不休的富察皓禎跑過來,見白老爹倒在地上就大叫小二,道:“快!去找大夫來。”

  富察皓禎大叫:“多隆你竟然害死了白老爹!”可是多隆正查看白老爹的傷勢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叫囂。

  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小二很快就帶著大夫回來了,同來的還有兵馬司的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打架打死了人?”

  富察皓禎得意的大叫:“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吟霜的爹爹!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多隆這次你別想逃!”

  “哼!”發生了鬧出人命這麼大的事樓上的飯自然是吃不下去了,從樓上下來的齊布琛聽著富察皓禎的咆哮就是一聲冷哼。

  富察皓禎猛的轉頭就看到樓上下來的一群人:“哼什麼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就是因為多隆調戲民女還和我打架才會波及無辜的白老爹,殺人償命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接著又看到走在後面的富察皓祥:“好啊,我就知道,多隆在你怎麼可能不在,你們一向同流合污,就是你說了我壞話對不對?吟霜這麼美好的姑娘,你們怎麼忍心害死她爹,你們的同情心呢?你們生為八旗子弟卻不思進取還為非作歹,你們對不起皇上對不起父母對不起百姓,你們就應該一死以謝天下!”

  永璂表示對腦殘的神邏輯理解不能,而且富察皓禎的咆哮正在傷害他的耳朵,於是永璂直接一鞭子就衝著富察皓禎的身上抽過去了。

  “啪!”“啊!”

  “亂吠什麼?”永璂收回鞭子用手帕細細擦拭,然後將將手帕丟在地上:“富察皓禎無辜毆打宗室,咆哮皇親,殘害百姓。就罰他負責那位白勝齡的醫藥費用,再把他拖到外面重打五十大板,送回了碩王府叫碩王好好管教他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兵馬司的人就算不認識永璂這個新上任的御親王也是認識他身後的那些八旗子弟的,永璂悄悄的把身份一亮,忙不迭的就把富察皓禎拖走了。永璂也帶著齊布琛離開龍源樓,齊布琛瞧著低頭跪在白老爹身邊看著大夫診治摸摸垂淚的白吟霜,眼中劃過同情,悄悄接下腰上掛著小荷包丟在了白吟霜身邊。

  咳咳,補了一段放這裡,某貓才木有用歌詞騙字數呢。滾去晚自習。


☆、蘭馨的婚事

  皇后覺得很無奈,本來呢,永璂終於從戰場上回來了,她也不用再擔驚受怕孩子在外面傷著哪了,這是該高興啊。可是呢,永璂突然封了御親王,不管哪裡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進宮來請安的那些誥命夫人一個個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上三旗的夫人還好,特別是那些下五旗的夫人全都旁敲側擊的詢問永璂。呸,皇后娘娘簡直想要不顧禮儀的爆粗口,一群混賬,真當本宮不知道你們打著什麼主意呢,不就是想要把自己家的姑娘送到永璂的身邊嗎?你們想的美!

  永璂已經十二了,這個時候放房裡人也不是不可以,像是十一阿哥永瑆她也是挑過兩個教他人事的宮女的。雖然她有時也會想要個孫子,但她那是想要永璂大婚後的嫡子,就你們這些身份出來的女子配嗎?永璂是自己親自和她說過的,他本來就早產兒身體比一般人要弱,那年出痘又有些傷了根本,近年調養回來了但還是不要太早接觸這些事比較好,而且他還要在皇上面前保持一個先立業後成家有志氣的兒子形象,省的有的人找茬詬病他小小年紀貪戀女色。

  一切都以兒子為第一的皇后娘娘自然是把所有誥命的試探都擋回去了,不過本來以為會消停一會的,誰知道誥命夫人們最近又開始活泛起來了,這次不是為了永璂,而是為了她身邊的蘭馨。

  皇后輕嘆一口氣,蘭馨她養在身邊這麼多年,她也是真心把蘭馨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疼寵的,所以把蘭馨養成了現在這樣天真可愛的性子。不過以蘭馨忠臣遺孤和皇后養女的身份以後得封和碩公主不是問題,她只要為蘭馨找一個可心的額駙,不求多麼顯貴只要會疼人就好,蘭馨定然可以安樂一生。可是現在永璂得皇上看重,八旗中不乏有些家族想要通過和蘭馨的婚事和永璂扯上關係的。一旦扯上政治很多東西都會複雜起來,蘭馨的性子並不適合嫁到複雜的家族裡,雖然以後有公主府不怕被額駙欺負,但被額駙供起來的生活一定不會和諧美滿。蘭馨的年紀也不小了,她留不了蘭馨多久,現在也只有叫永璂在八旗裡為蘭馨相看相看了。

  下面的碩王福晉還在誇誇其談自己兒子捉白狐放白狐是多麼多麼善良仁慈,現在還沒有房裡人是多麼多麼潔身自好未來一定會痴心絕對,每句話裡都是暗示自己兒子是多麼文武雙全優秀非凡,當配的上一個公主。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碩王福晉話頓時噎了一下,皇后這是表示要送客了,碩王福晉也只好滿臉不甘吶吶的退下去了。

  皇后冷笑一下,真是個不要臉的,果然人之賤則無敵嗎?現在還敢把捉白狐放白狐的事情驕傲的掛在嘴上,裡面有什麼貓膩她當別人都不知道嗎?富察皓禎她可是記憶猶新,不就是以前老五身邊那個跟孔雀似的愛炫耀的伴讀嘛,就他還想尚主,就是把坤寧宮的宮女配給他,本宮還嫌棄他高攀呢,本宮的宮女哪個不是機靈聰敏,就算有他個異姓王家嫡子對身份又怎麼樣,就他一個廢物還敢覬覦蘭馨。

  碩王福晉雪茹出了坤寧宮,暗地裡不屑的哼了聲,得意個什麼勁,不就是皇后嘛,不就是有個封了親王的受寵兒子嘛,自己還不是一樣不受寵,竟然還看不上我家皓禎,我家皓禎那麼完美,只有公主這樣高貴的身份才配的上他,如果不是看這個宮裡身份高貴還受寵的公主只有皇后養女蘭馨和令妃的七格格,她喜愛不會來討好皇后呢。

  雪茹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嫁給了碩王爺富察岳禮,她只是個小家族出身的,因為皇室忌憚異姓王所以把她指婚碩王,也算是削弱碩王的勢力,困於後院的她除了一手整治妾侍的手段並沒有什麼見識,不然當年也不會在姐姐雪晴的教唆下做出偷龍轉鳳的事情來。在雪茹眼裡自家王爺那可是和碩親王,她作為親王福晉自然有驕傲的資本。皓禎雖然是她抱來的兒子,但這麼多年養下來也是個才高八斗的,自然要為他娶到最高貴的媳婦,才好光宗耀祖提高身份謀得更好的前程,其他的什麼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看來皇后不待見皓禎,那讓皓禎尚主豈不是沒指望了?宮裡沒有其他適齡要指婚的公主了,其實如果不是七格格年紀太小,七格格倒是也可以,聽說七格格也很得皇上的喜愛。對了!雪茹眼珠子一轉,雖然沒有聽說皇上現在比較寵愛那位娘娘,但之前最得寵的可不就是令妃娘娘嘛,而且令妃娘娘還有得寵的七格格和十五阿哥,不如她去求求令妃娘娘為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這婚事就成了呢?雪茹很得意自己的想法,好像已經看到自己兒子娶到了公主,公主作為兒媳婦給他奉茶的景象了。

  令妃覺得自己的生活真是越來越不順,兩年前真假格格事件害的她失去晉封貴妃的機會,好不容易生下了十五阿哥終於得回了皇上的幾分關注,但到如今她也在也沒有得到皇上的垂憐,這讓她想要再得一個孩子好晉封想法完全付諸東流。令妃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是那個狐媚子把皇上籠絡去了,竟然讓皇上現在除了偶爾看看十五完全都不來延禧宮了。七格格九格格住在公主所和她不親近,十四現在完全是在挨日子隨時可能夭折,十五是真的非常健康,可是不過剛剛周歲,令妃明白除非上面還活著的阿哥全都死了,不然十五能得到皇上看重未來登上那個位子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等到十二阿哥回來,皇上晉封其為御親王,令妃的延禧宮更是換了一批瓷器。福家已經敗落了,以前籠絡的五阿哥迷戀上小燕子後就完全靠不住了,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女混混什麼都不要了,兩年過去就是十一阿哥都因為在戶部表現出色封了貝勒五阿哥還在原地踏步。令妃有些後悔當初也許不要把五阿哥養的這麼白目會不會好一點?雖然以後處理起來費力,但至少現在也能有個幫手。

  令妃在多公公和臘梅的安慰下現在也真正明白過來,在這深宮裡啊皇上的寵愛是不能奢望的,只有權勢才最靠得住,可憐以前她真的覺得皇上是喜愛她的,不然怎麼那樣縱容她呢?所以她總是肆無忌憚裝病從別的宮妃那裡把皇上招到延禧宮來,還自鳴得意自己是整個皇宮裡最幸運能得到皇上感情的女人。那時候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宮妃,現在落了個進退維谷的情形,如果不是她還有個頗得皇上喜歡的十五在,就憑現在皇上不再留宿延禧宮,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落井下石。

  令妃現在除了自家親爹掌握著內務府,其他的勢力不足,她有這碩王府想要求娶蘭馨的事啊令妃還是要好好考量一番的,蘭馨作為皇后心為自己再找一個助力,自己求過來的雪茹可不就是在她想瞌睡的時候送枕頭來了嘛。蘭馨作為養女,日後她的額駙就是皇后一脈的助力,可是如果她為碩王府說情讓富察皓禎娶到蘭馨,女生外向,蘭馨日後還是要偏心夫家的,這樣皇后一脈就失去了一個拉攏勢力的機會,而她則能以這個人情得到碩王府的支持。這種一石二鳥的好事情沒道理她不同意。

  和碩王福晉達成友好合作協議的令妃自然是要為這件事情奔走了。去找皇上直接說蘭馨的婚事?那是最傻的方法,先不說她現在沒有皇寵在身,能不能見到皇上還是個問題,就憑她和蘭馨非情非故的關係她就沒有為蘭馨婚事插嘴的資格。所以她才不會到皇上面前去自討沒趣。令妃打的主意是用迂迴的方法達成目的,於是她挑了個皇后和蘭馨都在慈寧宮的時間點也跑到慈寧宮去了。

  令妃暗想皇后近兩年真是越來越會忍了,一邊和皇后都裝著姐妹情深的樣子湊趣的和太后說了會話,突然就把話題引到了太后身邊的晴兒身上:“哎呦,瞧著晴兒也這麼大了,真是越長越水靈,果然老佛爺最是會調、教人,哪裡像是我的小七,最是調皮不過了,哪裡有晴兒端莊大方,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家的兒郎。”

  太后先是一愣,接著就笑起來,顯然對令妃的恭維很是受用:“晴兒也是哀家從小看到大的,哀家可是把她當親孫女來疼愛的,沒想到轉眼這麼多年晴兒也這麼大了,眼見著快是指婚的年紀了,只是哀家習慣了晴兒的陪伴實在是離不開她,想要留晴兒幾年。”太后年紀大了,也有老年人喜歡點鴛鴦譜的愛好:“對了,哀家看皇后身邊的蘭馨比晴兒大那麼一歲,這時候不指婚可不行了。皇后可有個章程了?”

  皇后可沒想到會突然說到蘭馨的婚事,險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回皇額娘,這還沒有呢,媳婦也是捨不得蘭馨,想著再留她一陣,蘭馨是皇上的女兒,不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嘛。”

  “皇后你這話就說差了不是?女兒啊這是留來留去留成仇,就是先指婚幾年後再大婚也是可以的嘛。”太后說的是語重心長,皇后心裡不高興,這話本宮還給你,你怎麼不把晴兒嫁出去啊?

  可惜皇后只能臉上賠笑:“皇額娘說的是,兒媳也會為蘭馨相看的,晴兒也是可以先留意著,還有漱芳齋住著的新月格格和還珠格格也快出孝期了,也是時候指婚了。她們都是老佛爺的孫女,兒媳不敢擅專,所以斗膽還請老佛爺勞累,慧眼為她們挑選一二。”要指婚的適齡格格可不只蘭馨一個,看新月和那個紫薇不膈應死你,你就慧眼為她們挑去吧,蘭馨本宮自己關心就好了。皇后娘娘迅速禍水東引。

  “這有什麼勞煩了,哀家現在最高興的可不就是小輩們都有個好歸宿不是?”這邊蘭馨和晴兒兩個小姑娘羞紅了臉,太后看著她倆慈愛的點點頭,心中暗想:十二風頭太盛,為蘭馨指婚可不能再找個有勢力的了。

  ••••••••••••••••••••••••••

  永璂知道太后要為格格們相看額駙的消息的時候正是他回宮沒多久,那個時候他剛好被乾隆叫去了養心殿準備陪乾隆用膳,小林子上前轉述了皇后娘娘傳來的消息,永璂對這個在他不在的時候陪伴皇額娘、為他皇額娘排解寂寞替他盡孝的姐姐還是有些感情的,如今因為他的親王爵位會因為政治考量而對她的指婚產生很多的影響,太后更是會在裡面做很多的文章,想到在他就有些愧疚。

  乾隆每時每刻都在關注著永璂,又怎麼會沒有發現永璂的情緒,心裡馬上就泛酸了:永璂你怎麼就有那麼多人要關心呢?知道你重感情,所以朕在你不在的時候可是好好的替你照顧他們了,怎麼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朕呢?皇后、蘭馨、齊布琛天天好吃好喝沒多少事情要坐,而朕要批奏摺要管理各種各樣的事情,明明朕才是那個最忙碌最需要你關心的人啊!

  咦,怎麼怨氣這麼重?永璂一轉頭就瞧見了乾隆一臉哀怨的瞅著他,這幾天下來永璂已經充分了解了乾隆的抽風本事,但還是難免會感到詭異,皇阿瑪這是又怎麼了,如果不是他處理起政事的手段沒出問題永璂都真的想要政變了。

  “皇阿瑪是不是餓了?怎麼這樣的表情?”

  “朕不是很餓,不過永璂餓不餓?朕叫吳書來傳膳吧。”只一句話乾隆的表情就由陰轉晴:永璂在關心朕~雖然自己也很唾棄自己這麼容易就滿足,但乾隆還是樂此不疲,在永璂能和他有一樣的心思之前,他現在也只能這樣苦中作樂了吧。

  “皇阿瑪,關於蘭馨姐姐的婚事不知道能不能請皇阿瑪插手一二?”永璂直接就和乾隆開口:“兒臣這幾年鮮少在皇額娘身邊承歡膝下,實在是不孝,都是蘭馨姐姐在盡為人子女的責任,我對她除了姐弟之情也有著感激。皇額娘和皇瑪麼都身處深宮,相看出來的額駙人選家世一定是好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的人品就不一定了,所以兒臣想要自己調查一番,然後請皇阿瑪做主賜婚。”

  永璂也是再次了解到這個特務機關的好處了,裡面的人那就是一群八卦愛好者啊,也許是以前乾隆忽視粘桿處的時候被憋的狠了,現在工作起來那個高效率啊,永璂自從得到了粘桿處可是大大補足了自己消息來源不足。不過永璂也懂得一個度,粘桿處進上來的摺子都會專門抄一份送到乾隆的書案上,現在乾隆是信任他的,但他不能保證以後乾隆不會猜忌他。

  永璂感覺的出來乾隆是對自己真心的好,而且有越來越好的趨勢,永璂一直認為除了母親沒有誰會不求回報的對一個人好,他不知道乾隆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但感覺不是什麼惡意。永璂貪戀這種被乾隆寵溺嬌縱的感覺,這是他前世從未體驗、求而不得的,今世得到了就算是不斷提醒自己其中可能會有的危險,但還是不自覺的沉溺其中,並且貪心的渴求更多。

  永璂到底不是鐵石心腸,而應該說永璂最是一個感情豐富心腸柔軟的人,不然他死時化為厲鬼的怨氣就足夠他大開殺戒了,就算是在地府之中那麼多年的生活讓他在自己的心上築起了厚厚的壁壘,但也改變不了他的本質。乾隆對他的好他記在心裡,就算再怎麼催眠自己要提防他,但其實心軟的永璂已經在不自覺的時候節節敗退,不然他也不會在乾隆面前多很多自己的情緒,也不會直接就這麼和乾隆提出來,還一副‘我欠人情了你來幫我還’、‘有人要來找茬我搞不定你來幫忙’的理所當然。

  從永璂回來後就各種死纏爛打的乾隆自然是看出永璂的感情變化,心中竊喜永璂這種隨意的態度,不過永璂可是像是鴕鳥似的稍有異動就會一頭躲起來對他視而不見的,肯定要幫啊。而且乾隆巴不得快點把蘭馨嫁出去,少一個要永璂在意的人是一個,蘭馨不但要嫁還要嫁的好,不然以後永璂還要為蘭馨擔心。

  “行啊,明日朕就在御花園考校八旗子弟,你也可以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用的人。”既可以為蘭馨選額駙又可以為永璂的勢力找人才,朕真是聰明。至於太后想要在蘭馨的婚事裡做文章,乾隆表示公主婚事中御許多政治考量啊,後宮不得干政,皇額娘年紀大了頤養天年就好,不要再那麼關心自己的家族為好。


☆、考校之前

  京城,碩王府。

  碩王福晉雪茹樂滋滋的剛回府就看到兵馬司的人抬著被打的昏過去的富察皓禎進府,“天啊!皓禎,皓禎你怎麼了?!”雪茹尖叫著撲上去,趕緊叫人把富察皓禎抬進房裡。碩王聽到了聲響也出來了,見著一副慘樣的兒子也是大吃一驚。

  不過碩王雖然心疼兒子,但也知道以兒子的身份還被打成這樣被兵馬司的人帶回來絕對是有內/幕:“這位小哥,這是怎麼回事?我兒怎麼會這樣被帶回來。”碩王悄悄塞了個荷包給一個兵馬司任職侍衛。

  那侍衛拿著荷包拋了拋又丟回給碩王:“碩王爺客氣了,這我可不敢收。你這兒子好好的幹什麼不好,竟然大鬧龍源樓,毆打宗室子弟,打傷一個老人,還敢咆哮御親王,御親王心善沒把他丟到宗人府去,只是打了五十大板,還讓告訴你一聲,以後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兒子。”話裡完全沒有對王爺的尊敬而是諷刺嘲笑,御親王那是誰?那是皇上寵愛的皇子!你竟然敢衝著他咆哮可真是勇氣可嘉不知死活。當時大家可是看到了,那富察皓禎雖然是對弟弟說教當眼睛可是看著打頭的御親王的,這不是指桑罵槐嗎?他以為他是誰?果然異姓王就是異姓王,不是正經皇室,就算頂著親王嫡子的名號也沒有真正的皇子有氣勢有教養。

  “王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的皓禎最是優秀乖巧,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王爺你一定要為皓禎做主啊!”雪茹拉著岳禮的袍角痛哭流涕:“御親王,對了是御親王,他怎麼可以這樣誣陷我的皓禎!”皓禎是我用自己的親生女兒換來的兒子啊!是我既是我未來的依靠也是我對女兒的虧欠,怎麼能好好的出去一次就被打成這樣。一定是因為御親王嫉妒我的皓禎優秀。

  “住口!”碩王喝住雪茹:“你胡說八道什麼?”頭髮長見識短,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傳出去就是我們不滿御親王的命令,御親王可是正經的宗室親王,可不是他一個異姓王能比的。碩王又塞了一張銀票在那個侍衛手裡:“賤內沒見識,說錯話了,這位小哥大人有大量,還請聽過就忘,不要外傳。”

  “我什麼都沒聽見。”侍衛這次倒是收下了,揮手招呼其他兵馬司的人一起走。出了碩王府的們就一笑,甩甩手上的銀票:“兄弟們,我請客喝兩杯去。”我是不會說,但別人會不會說我可就不知道了。

  雪茹看著兵馬司的侍衛出去,氣的臉都白了:“什麼東西!竟然在我們親王府還這麼囂張。”

  “夠了,你還有完沒完?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看看他惹誰不好去惹御親王,光看封號就知道御親王那是皇上現在最看重的兒子,他以後的前途還要不要了?竟然敢衝著御親王咆哮,是不是還要連累我們整個碩王府才好!”碩王也是氣急了,也不管富察皓禎是他寵愛的嫡子,直接就指著他罵。

  雪茹身邊的秦姥姥尋來了大夫給富察皓禎診治,這會兒富察皓禎也是清醒了過來,雖然虛弱還是理直氣壯的說:“阿瑪,這件事真的不是兒子的錯,明明是御親王不辨是非,仗勢欺人,縱容多隆行凶,還嫁禍兒子。這件事是這樣的BALABALABALA。”

  富察皓禎把龍源樓裡的事情一說,當然了,他說的是他自己的版本,白吟霜是多麼可憐,多隆多麼可惡,永璂多麼傲慢,自己多麼英勇無辜。雪茹也在一旁幫腔:“王爺,你看事情完全不是皓禎的錯啊,皓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不得好,你要為皓禎出頭啊!”

  “出什麼頭?我怎麼為皓禎出頭?難道一本摺子告到皇上那裡去嗎?御親王又沒有犯什麼大事,皇上才不會為了一個異姓王的兒子為難御親王。”碩王很頭疼自己的福晉,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就知道寵兒子。

  “難道就這麼算了?我求了令妃娘娘為皓禎說好話,皓禎以後做蘭馨格格的額駙機會還是很大的。怎麼說皓禎為了也是御親王的姐夫,那就是他的長輩呀。”

  “你你你…!”碩王簡直是要被氣死了,這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能這樣隨便說嗎?傳出去那可是毀壞格格閨譽的事啊,而且:“你怎麼會把事情求到令妃娘娘那裡去?”蘭馨格格不是皇后娘娘的養女嗎?

  雪茹細細的說了之前在宮裡的事情,碩王沉吟也一會就說:“這樣也好,這事如果真的能成我碩王府就是聽令妃娘娘差遣也無妨。”碩王清楚,皇家對這異姓王最是看不和順眼,當初救駕之功皇上封了異姓王之後八成就後悔了,不然也不會一直冷著他,他空有爵位卻沒有實權。

  碩王想要保有親王這個榮耀,他知道皓禎有才華但沒有經過挫折,如果經過幾年磨礪也許可以獨當一面,但皇上不會容許皓禎出頭,所以他希望兒子能娶蘭馨格格,蘭馨的阿瑪齊王雖然也是異姓王,但蘭馨是皇后養女,以後封個和碩公主不是問題,皇上就是看著蘭馨格格的份上也會對碩王府手下留情幾分。

  姻親代表著兩家勢力的聯合,如果他們家皓禎真的娶了蘭馨格格,那碩王府就是上了御親王的船,可是現在擺明了皇后娘娘不待見他們家,御親王對皓禎也是印象不好,這件婚事怕是會黃。不過現在請令妃娘娘說項,如果令妃娘娘真的說動了皇上越過皇后娘娘為皓禎和蘭馨格格指婚,他們家可就欠了令妃娘娘大人情,與令妃娘娘結為一派也是一定的了。

  想想御親王雖然得寵但康熙朝廢太子的例子還擺在那裡,令妃娘娘的十五阿哥雖然還小,但皇上千秋鼎盛,未來還是五五之數做不得準的。而且宮裡現在沒有那位娘娘更得寵,但是至少以前是令妃娘娘最皇上寵愛,而皇后娘娘可是從沒得過寵的,這樣算下來還是令妃娘娘的勝算更大一點。這下就更堅定了碩王的選擇。

  碩王打算的倒是好,可是他完全忘記了,也是在康熙朝的時候,和碩恪純長公主(就是建寧公主了)作為順治帝的親妹妹、康熙帝的姑母,她嫁給了吳應熊,最後康熙還不是說削藩就削藩了,乾隆就能為了個蘭馨放過他們碩王府了嗎?而且他給予厚望的兒子富察皓禎就真的會如他的願了嗎?

  富察皓禎可不知道自己阿瑪額娘的打算,他現在滿心都是白吟霜的身影,那麼柔弱那麼可憐那麼惹人憐愛,白老爹摔傷了,也不知她現在好不好,好不容易把身上的傷養好了寫,就再也按捺不住,帶著自己的貼身太監小寇子直奔龍源樓,可惜怎麼也找不到白吟霜。

  富察皓禎一把抓過小二就吼:“原來在這裡唱曲的白姑娘呢?她到哪裡去了?”難道多隆又回來找她麻煩了?還是她已經出事了?富察皓禎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小二被富察皓禎嚇了一大跳,忙說:“前幾天白老爹摔傷了以後,那位白姑娘為了照顧老父就沒有再來我們這唱曲了。”

  “你廢話少說!”富察皓禎一聲怒喝,揪著小二的領子:“白姑娘現在人在哪裡?快說!”

  “我說我說……”小二險些被揪的喘不過氣來:“白老爹傷的重,好幾個大夫都看過了,還是救不回來,沒幾天就去了。白姑娘和白老爹相依為命身無長物,我們看著可憐就把那白老爹用一扇門板給抬到郊外的法華寺去暫放著了,那白姑娘是個孝女,聽說現在每天都跪在天橋那兒要賣身葬父呢!”

  “你……”富察皓禎把小二的用力一推,氣壞了:“你居然把他們趕出去了!你還有人心嗎?”

  “沒啊!”小二哭喪著臉,這人怎麼這麼無理取鬧啊:“我們也想幫白姑娘的,可是白姑娘說這是她自己該盡的孝道,不能讓我們破費堅決不要我們幫她啊!”

  皓禎已無法再追究下去,轉過身子就大踏步的就往門外衝去。阿克丹和小寇子急急追趕過來。三個人也不備車也不說話,埋著頭往前急走。一到天橋就看到了白吟霜。

  白吟霜一身縞素,頭上綁著白孝巾,直挺挺的跪在那兒,素素的淨淨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她懷抱一把琵琶,正在那兒悲愴的唱著:“家迢迢兮天一方,悲滄落兮傷中腸,流浪天涯兮不久長!樹欲靜風不止,樹欲靜兮風不止,子欲養兮親不待,舉目無親兮四顧茫茫,欲訴無言兮我心倉皇!”

  富察皓禎走了過去,站定了低下頭,就看到白吟霜面前,地上鋪著張白布,上面寫著:“白氏吟霜與父親賣唱為生,相依為命,回故鄉未幾,卻驟遭變故,父親猝然與世長辭。身無長物,復舉目無親,以致遺體奉破廟之中不得安葬。吟霜心急如焚,過往仁人君子,若能伸出援手,厚葬先父,吟霜願為家奴,終身銜環以報。”只是顯然並沒有真正要幫忙的人,其實也是白吟霜邊上另一塊牌子上寫的價碼實在是太高了,整整五十兩,要知道就是大戶人家買一個齊整的丫鬟也就五兩銀子,也難怪無人問津了。

  “吟霜~~~~”富察皓禎沒有想那麼多,他只覺得自己心痛的快死掉了,老天你為什麼要讓這麼美好的女子遭受這樣的事情呢,不禁就上前去想要給她一個依靠。

  白吟霜抬起頭來,看到了富察皓禎,她只呆呆的看著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好像不敢置信在這裡看到他一樣。那對漆黑漆黑的眸子,迅速的潮濕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沿著那蒼白消瘦的面頰,緩緩的滾落下去,落在白吟霜的衣襟上,就像宣紙上暈開的水墨。

  他伸手給她,喉嚨啞啞的:“起來,不要再跪了!也不要再唱了。我來晚了,對不起!我是來幫你的。白老爹的事情就都交給我吧”說著就把身上所有的銀票都掏出來給了白吟霜。

  白吟霜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她盈盈拜倒在地扣了個頭:“多謝恩公垂憐,待奴婢厚葬了老父就隨著恩公回府上去當個丫環,今後任勞任怨,終身報效!”

  “吟霜你快別這麼說,我並不是為了你做牛做馬才幫你的。”富察皓禎有一次把白吟霜拉起來,伸手抹去她的淚水:“我只是想照顧你,你隨我回去,我定然是要讓你過得如大家小姐般舒心的。如果你認為我是貪圖你的回報,未免把我、也把你自己看低了!”

  “哎呦喂,貝勒爺啊,您可不能帶白小姐回去啊!”小寇子連連搖頭勸道,富察皓禎狠瞪著他,小寇子忙解釋:“貝勒您想啊,白姑娘一身熱孝,戴進門犯忌諱,叫白姑娘除去又不通情理,就算您不在意但福晉知道了也能不在意嗎?而且就這樣貿貿然帶著白姑娘進府,不是會讓福晉誤會白姑娘不夠矜持?”

  “你,你說的也是,可不帶吟霜回府又能讓吟霜去哪裡呢?吟霜一個姑娘家實在讓人放心不下。”富察皓禎一想覺得小寇子說的確實有理,心中暗罵自己考慮的不周全,萬一讓額娘誤會了美好的吟霜可如何是好。

  小寇子忙狗腿的獻計:“奴才的遠親正好有這麼一棟空房子,空著也白空著,不如您把房子租下來,先將白姑娘安置在那裡,奴才請奴才的三嬸兒常媽一起住過去照顧白小姐,等過段日子再做安排如何?”

  “好!”富察皓禎覺得可行拍板定下來了。

  小四合院位於東城帽兒胡同裡面,房子不大,總共才八間,門窗也顯得破舊了些。但是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合適,更好的房子了。這四合院的地理位置非常幽靜,帽兒胡同是典型老百姓住宅區,住在這兒,白吟霜是再也不用擔心多隆來鬧事了。富察皓禎雖不十分滿意房子也只得將就將就了:“吟霜,你暫時就住在這裡吧,實在是委屈你了。”

  “恩公處處都為奴婢安排的好好的,奴婢不委屈。”白吟霜用感動的眼神看著富察皓禎,皓禎只覺得心如擂鼓,面色微紅著說:“你別再自稱奴婢了,我真的不求你的回報,如果你覺得想報答我的話不如為我再唱幾曲,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歌聲。”

  白吟霜點點頭又,拿起了自己的琵琶唱了起來:“彈起了彈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細聽;寶髻松松輓就,鉛華淡淡妝成,紅煙翠霧罩輕盈,飛絮游絲無定。相見爭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微醒,深院月照人靜!彈起了彈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細聽!”

  唱著唱著,白吟霜想起自己和爹爹一起賣唱的日子,又是忍不住滴下淚來。富察皓禎心一顫,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來將白吟霜摟進懷裡:“別傷心了,白老爹泉下有知也不會願意你這樣。你真的這麼難過就大聲的哭出來,只是以後就不要再哭了。”

  白吟霜的身體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將臉埋進富察皓禎的懷裡從默默流淚,富察皓禎憐惜的拍著她的後背,所以他沒有看見白吟霜臉上的嘲諷和痛恨。

  皇宮,阿哥所。

  一直關注著後續的永璂將手上粘桿處的摺子遞給了齊布琛:“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齊布琛慢慢看著摺子裡的內容,臉色流露出同情:“哥哥想要怎麼做?”

  “要讓他們的結局還是再看看吧,現在還是蘭馨姐姐的婚事比較重要,皇阿瑪說好了要在御花園考校八旗,我要好好相看一番,碩王福晉和令妃有往來,皇瑪麼也有打算,反正我是不會讓蘭馨姐姐嫁到碩王府的。”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拖延症又犯了?下章御花園考校。


☆、御花園考校

  乾隆果然說話算話,很快就把答應永璂的事情吩咐下去,當然了,他用的不是為蘭馨選駙馬的名頭,只是普通的考校八旗。但近幾日太后皇后頻繁召見宗室福晉和誥命夫人已經隱隱透露出了些信息,再一聯想宮裡適齡將要指婚的蘭馨,大家心裡也是透亮——這是要為蘭馨格格挑選額駙而考察八旗子弟的本事呢。

  考校就定在御花園裡,乾隆坐在首座,阿哥們坐在乾隆的左下首,右下首放著大面的屏風,後面坐著太后、皇后還有齊布琛、蘭馨、晴兒、紫薇和新月幾個年輕格格,和嘉已經出嫁,九格格年紀太小就沒有來。永璂坐的離乾隆最近,乾隆不時和永璂說些什麼,永琪嫉妒的看著,不過又得意的抬起頭,哼,和皇阿瑪親近又怎麼樣?皇阿瑪還是看重我的,這次御花園考校皇阿瑪可是讓我安排的。永琪完全忘記了,其實完全是他自己天天不去工部專門陪著小燕子,乾隆看他最閒才看不過去把這件事交給他的,其實根本沒什麼要安排的。

  御花園裡聚集不少大清的親貴子弟,富察皓禎這幾日總是去找白吟霜聽曲,簡直是樂不思蜀,碩王和雪茹根本就找不到他,他也不知道御花園考校的事情,還是碩王急了派小寇子去找,這才臨時把他拉來。富察皓禎一身米色常服,在一群身穿正裝的八旗子弟裡特別顯眼。

  永璂瞧著下面還是有很多熟人的,有的規規矩矩好像什麼都沒想,代表人物福康安、額勒登保還有善保;有的吊兒郎當滿不在乎,代表人物多隆;有的不斷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明顯不想出頭,代表人物富察皓祥;還有的滿眼熱切顯然想要表現自己,代表人物拉旺多爾濟。再看富察皓禎,明顯注意力並沒有在這裡,不過還是滿臉的倨傲。

  乾隆看看時辰開口道:“朕觀八旗子弟,才學出眾者有之,但不學無術的也有,所以今日特別在御花園召集你們考校一番,看看如今的八旗到底是如何。”下面的八旗子弟聽著口中應:“是。”

  先是考文考,乾隆就從簡單的對子開始:“兩舟競渡,櫓速不如帆快。”這個上聯中櫓速和帆快分別諧音三國人物魯肅和樊噲,還是有些難度的。

  “百管爭鳴,笛清難比蕭和。”出聲的是鄂爾泰家的長公子鄂容安,笛清與蕭和諧音狄青蕭何,對仗工整,乾隆點點頭:“對的不錯,”接著轉過頭來看永璂:“你也問幾個考驗一下他們吧。”怎麼說也是為蘭馨挑額駙,也要讓你更了解些。

  永璂搖搖頭:“兒臣可是有自知之明,兒臣的文學造詣也就一般,怎麼比得上六哥和十一哥,不如讓他們來吧。”

  “你這可不是謙虛了。”乾隆好笑的拍拍永璂的肩膀:“永瑢的學問的確是頂好的,永瑆在書法上也頗有建樹,但你也不差,而且騎射更是皇子當中當之無愧的魁首,可是就是喜歡藏拙。就讓永瑢來吧,朕也看看永瑢跟紀曉嵐身邊學習了許久可是有所進益了。”

  乾隆對永璂說話語氣就像是平常人家的父子,聽得下面的人都心中更加堅定:果然皇上對御親王寵愛非常,不像一般的皇家父子。

  永瑢出列向乾隆行了個禮就開始出題,而且一個個題目絕對是刁鑽犀利,大有不難倒所有人不罷休的氣勢。永瑢心中暗想:唉,之前永璂可是和我通過氣的,皇阿瑪要考校他們,當然是越有難度越能體現大家的水平不是?我也是為了大家好。而且皇阿瑪可是說了這也是順便在看我是否有進步呢,欺君之罪可是要不得的對不對?唉,我才不承認看他們答不上來面紅耳赤抓耳撓腮的樣子很有趣呢。

  永瑢的問題刁鑽,有許多真的紈褲敗下陣來,但八旗中有本事的也不少,不過那些沒有打算尚主的只是回了一兩個應應景。富察皓禎作為一個外表漂亮的繡花枕頭,裝點門面的東西還是要的,也能答上來幾個簡單的,之後就面頰漲紅,心中怨念永瑢嫉妒他人才學故意拿無解的東西來刁難人。要是永瑢知道了富察皓禎的想法一定會嗤笑:你自己答不上還要怨別人刁難嗎?好生可笑!

  屏風後面的齊布琛撇撇嘴向富察皓禎至於最誠摯鄙夷,明明不久前還在對白吟霜大獻殷處處述說自己的深情,這會兒就到宮裡來為了尚主表現自己了,就像是一只求偶的孔雀似的炫耀自己的尾巴,可惜啊~殊不知在展開羽毛的時候可是把屁、股也給露出來了,真是丟人現眼。

  乾隆對永瑢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至於八旗子弟,詩詞只能說過得去,真要說多麼有造詣還真是沒有,不過滿人更注重騎射,文官畢竟還是漢臣多嘛,所以也不是最重要的,之所以考校這項也是希望找一個能和文靜的蘭馨合得來有共同話題的額駙。

  之後的重頭戲就是武考了,只是乾隆還沒有出聲,異變突生!

  “小心啦!刺客來也!”四個黑衣人怪叫著從攀著的牆頭上跳下,賊眼一瞄就看到了穿著明黃色特別顯眼的乾隆,手拿長劍身形一轉就衝著乾隆過去了。

  乾隆覺得自己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成?不然怎麼老是碰上這種不順心的事情。本來他來個御花園考校就是有討好永璂的意思,這皇宮裡侍衛們守著,平日裡何曾放過一隻蒼蠅進來,可是現在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刺客,不但搞砸了考校而且這不是在說他是個不合格的君王嗎?永璂會怎麼看他啊!

  那些沒上過戰場的八旗子弟驚慌失措就像沒頭蒼蠅似的亂串,乾隆頓時覺得自己別說面子,連裡子都丟盡了,你們還是滿人嗎?騎射都白練了啊!不過還是有好的的,像是福康安、額勒登保、善保、拉旺多爾濟、高杞、多隆、皓祥幾個都反應很快的上前攔住了刺客,但是他們畢竟慢了一步,那四個蒙面人突然出現在御花園中間,眾人剛才還反應了一段時間,等他們追上,只攔下了三個刺客,一個已經蹦到永璂面前去了,整個場面混亂至極。

  永璂這時候可沒去理會乾隆在想什麼有的沒的,他剛才就覺得那一聲真是耳熟啊,那不是小燕子的聲音嘛,又看見那個疑似小燕子的黑衣人不斷的往他這個位子衝,永璂直接就抽出鞭子就要上前去,不過乾隆的速度更快。能進到皇宮裡的刺客又豈是等閒之輩,乾隆一直站在永璂身邊,就怕永璂哪裡傷著了,他當然也看到了那個特別蹦躂的刺客,憂心永璂安全的他直接想也沒想就把永璂拉到了自己身後,抓起一個杯子就砸了過去。轉而站在乾隆身後的永璂一愣,握著鞭子的手一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刺客被乾隆一茶杯砸了個頭破血流,心情複雜的很。   富察皓禎急於表現自己,也是加入了與刺客搏鬥的隊伍中,不過他只有花架子還為了出頭處處搶占先機,幾次都讓擒住刺客的機會溜走,氣的多隆直接就趁著混亂對他下黑手,這才很快把刺客拿下。

  “你們是什麼人?朕倒要看看是哪個大膽的賊子竟然敢到朕的皇宮來行刺朕。來人啊!把他們帶到刑部大牢好好審問!”是可忍孰不可忍,竟然想傷了他的永璂,他要是輕饒了他們他就把乾隆兩個字倒過來寫!

  “皇阿瑪不要啊!”永琪咬牙,上前幾步,跪在乾隆面前,“皇阿瑪恕罪!這是塞威塞廣爾康還有小燕子啊,兒臣奉命布置此次考校,特意讓他們裝成刺客假意刺殺用以試探八旗子弟武藝,現以完成請皇阿瑪恕兒臣驚駕。”這話說的,就好像他們自導自演的戲碼是乾隆專門吩咐下來的一樣。

  原來永琪得到乾隆的命令安排考校的事情激動非常,高興的時候就和他最愛的小燕子一起分享了,小燕子也興奮啊,她本來進過宗人府後沉寂了好一段時間,記過永琪出宮建府後又把她寵回了無法無天的樣子,她最是個閒不住的,有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可以沒有她呢,而且要大家熱鬧才是真的熱鬧啊。小燕子想了這麼個假刺客的辦法和永琪一說,被愛人一說永琪哪有反駁的理。於是就讓坤寧宮事件後就被趕出來的塞威塞廣和他的好兄弟福爾康負責假扮刺客。

  乾隆那個氣啊,朕怎麼就那麼傻呢?明知道永琪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還把這事情交給他。可是誰要永琪工部差事都不辦,還天天和小燕子那瘋婆子膩膩歪歪,朕就得天天批摺子,連找永璂近水樓台的時間都不多,一時看不過去就把這事丟給他了。而且這件事明明不難辦,永琪還能整出來這許多么蛾子。

  下面一些親貴的眼神就變了,這是烽火戲諸侯啊!皇上你為了考校八旗怎能如此兒戲,這分明是效法周幽王,難道您要做亡國之君嗎?而且他們的臉面被甩大了!看看自家這兒子在同輩和長輩面前丟臉丟的,出宮回去之後不和的人必然會拆對方的台,要不了多久,只怕這全京城都知道自家兒子都是些靠著父族的酒囊飯袋,遇上個假刺客就手足無措了。

  “這皇宮中的侍衛們盡忠職守從未有所疏漏,刺客若是沒有內應,就一定是清楚這宮中的構造,否則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就在這裡出現呢?這裡這麼多的文武大臣,一個個誰不是有才學的,刺客一個個沒有眼色的衝上來,想來是早知如此了,所以是有人安排別有目的。”永璂這時候說話可以說是很不客氣了,要知道這次永琪私自做主,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但傷了在場所有的人的面子,更是大大的傷了皇阿瑪的威信,若是坐實了皇阿瑪戲耍所有人安排假刺客的事情,怕是所有的宗室和大臣都要和皇室離心了,永璂為了維護乾隆可以說是直接和這個五哥正式撕破臉了:“皇阿瑪只是叫五哥布置此次考校,可沒有叫五哥找幾個刺客來行刺!我看這戲碼就是五哥自己的主意吧。皇阿瑪剛才看這刺客的表情,如此深惡痛絕,英明如皇阿瑪怎麼會做出烽火戲諸侯這種蠢事?五哥何來奉命呢?!”

  在場的幾位文武大臣和八旗子弟心裡都有些明了,剛才這哪是皇上的主意,是這五阿哥想要表現,自己設的局,想要邀寵,可惜完全是做的一塌糊塗。

  “皇阿瑪!兒臣只是認為皇阿瑪要考察八旗子弟肯定得費很多的心思,兒臣也是想為皇阿瑪分憂啊!安排假刺客,不但可以試出他們的武藝更可以看出他們是不是臨危不懼。兒臣固然有錯,但也是為了皇阿瑪著想啊!”永琪忙解釋話語中的那個忠君為國孝義雙全,感情那個真摯動人,眼中滿是希望,只要乾隆聽了他的解釋,明白了他時時刻刻都想著為乾隆分憂的孝心,肯定就會轉怒為喜,大加讚賞他的。

  乾隆給氣樂了,他一個這樣的兒子?而且自己以前還認為不錯,把他當成皇位的人選!朕真是瘋了!朕的兒子,大清的阿哥,居然扮刺客行刺朕!現在還要朕讚賞他們?難道他是為了看起來高一點才長腦袋的嗎?還是愉妃生孩子的時候光給他生了腦袋沒給他生腦子?

  “給朕住嘴!這件事已經很清楚!朕不想再聽你的狡辯!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朕的兒子,光憑以前你欺君罔上朕就可以砍了你!現在還給朕玩出行刺來!朕也不要你再來礙朕的眼,直接給朕滾到養蜂夾道去,沒有朕的命令就不許出來!那個貝勒爵位你也別想要了,降為奉恩鎮國公!還有這個小燕子、福爾康和塞威塞廣,給朕拖出去給凌遲了!”

  “皇阿瑪,兒臣也只是想要為你分憂啊!小燕子也是好心幫兒臣的忙,皇阿瑪開恩啊!”永璂直接就急了,他再腦殘也知道這是圈禁啊!他一個圈禁過的阿哥還怎麼登上那個位子!(得,這位還想著那個位子呢……)而且這個奉恩鎮國公又算是什麼?那時皇族宗室爵位中的一等,還沒有一個固山貝子大!本來他的爵位就在兄弟中最低,不然他也不會鋌而走險做下這種事情,沒想到弄巧成拙。還有小燕子,他怎麼能失去自己最愛的人啊。

  福爾康聽到凌遲兩個字也是急了:“不要啊!皇上開恩!五阿哥和奴才今天確實是來幫皇上分憂解難的,只是方法偏頗了一點,但是我們那顆熾熱的為君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鑒啊!”

  福爾康自從成了福公公,很是頹廢消沉了一段時間,福爾泰也是狠心的,在走之前找人將福爾康暴打一頓不算,還將福爾康丟到了小倌館裡,讓福公公來了次菊花殘滿■傷。不過福公公他不行啊!沒想到就此品出了趣味,一發不可收拾。這次永琪拉他進宮他也是打著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好多得點賞賜讓他尋草問柳的。而且紫薇痴情,他好好表現紫薇一定會感動的要嫁給自己,現在紫薇是還珠格格,如果他娶了紫薇福家一定可以復起的,至於他的隱疾暫時瞞著就好,紫薇那麼愛他一定不會介意的。(得,又一個做白日夢的。)可是怎麼會是這種結果?

  那邊小燕子被乾隆的茶杯砸了個頭破血流暈過去了,不然在知道自己要被凌遲的時候怎麼可能這麼安靜。而塞威塞廣已經嚇傻了。

  “皇上!怎麼說老五也是皇上的兒子,直接就圈了是不是太草率了?”面色蒼白的太后由皇后扶著從屏風後面出來,皇后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就算太后已經不打算扶持永琪了,但一個孫子也勢能說圈就圈啊,還可以拿來為皇家開枝散葉,就是用來給永璂找麻煩也是不錯的。

  “這算什麼草率?永琪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慈不悌,現在不圈,是不是要等他以後弒君篡位屠殺兄弟的時候?”乾隆是怎麼毒怎麼說了:“這也算是前朝政事了,皇額娘還是不要管太多了!”

  太后真是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只能什麼都不說的退到一邊。

  而這時候跟在太后身後的齊布琛探出頭來悄悄和永璂眨眨眼:別擔心,裡面為了小燕子想要鬧騰的紫薇和新月已經被她搞定了,絕對不會讓她們出來丟臉的。

  放了心的永璂拉拉乾隆,乾隆轉過頭看他用眼神詢問永璂有什麼想說的,永璂直接踮起腳對著乾隆咬耳朵。乾隆比十二歲的永璂還是高了挺多的,見永璂踮著腳生怕永璂累著,忙彎腰讓永璂省點力氣。也不知道看傻了多少人,皇上與御親王光明正大的說悄悄話不算,皇上竟然還屈尊降貴親自彎下腰來啊!

  “皇阿瑪,那個小燕子不如就以五哥孤單,留個侍女陪伴的名頭,隨著五哥一同如養蜂夾道吧。五哥沉迷與她實在不是什麼好事,那個小燕子最是跳脫,在宮外還好,要是和五哥一同圈禁,她一定耐不住寂寞,五哥可以忍她一天兩天,但忍不了她永遠,也許等五哥厭了她,以前那個正常的五哥就回來了呢?”永璂說的大義凌然,但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那麼回事,他嘴角是不懷好意的笑,眼神中分明寫著:我就是看永琪不順眼想要整他了,怎麼的?

  永璂和乾隆離得那麼近,說話時的熱氣直往乾隆的耳朵裡呼,撥撩的乾隆心癢難耐,加上永璂的壞笑在乾隆看來怎麼看怎麼妖媚,真是恨不得直接將永璂抱在懷裡就一個深吻,可惜這裡時間不對地點不對,永璂也還不知道他的心思乾隆只好按下自己的衝動:“這倒是可行,只是小燕子就不罰了嗎?小燕子罪無可恕,還讓他去陪伴老五,萬一有了身孕怎麼辦?她可不配生下愛新覺羅家的血脈。”而且小燕子還屢次想要傷你,不殺她難消他心頭之恨!

  皇阿瑪腦經短路了?這麼容易的事情都想不到?不過永璂雖然暗地裡腹誹乾隆面上還是接著說:“憑她也配?罰當然還是要罰的。直接用幽閉之刑吧,不就永絕後患了。”永璂這個法子可以說是惡毒非常了,他可沒有忘記小燕子對羞辱皇后的仇,現在是一定要報復回來的,死可不是最可怕的事情,能夠折磨人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這幽閉是專門對女子的刑罰,就是用木槌擊婦人胸腹,即有一物墜而掩閉其牝戶,只能便溺,而人道永廢。相當於男子的宮刑。日後小燕子別說有孩子,怕是連房事都不能有了。

  可是乾隆只是點點頭,顯然對永璂這個辦法很滿意,至於永璂的表情他也是怎麼看怎麼誘人,對永璂是不是很殘忍乾隆更是完全忽略了,永璂對別人殘忍才好,這樣就不會被別人傷害了,而且永璂只要對朕好就夠了。乾隆趕緊移開自己的目光吩咐下去:“朕看在永琪你是朕兒子的份上,養蜂夾道圈禁孤單,朕恩准你的宮女蕭氏去刑部牢房領了罰後就進去陪你吧。”

  永琪知道自己真的完了(其實你早完了),跌坐在地眼神呆滯,聽到小燕子留了條命的時候眼中才透出光來:還有小燕子,是的,他還有小燕子,皇宮有什麼好的,那麼多虛假,全是勾心鬥角,他只要有單純美好的小燕子就好了。永琪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乾隆不再理會他們,只讓人將他們都拖下去,然後就賞了幾個在今天表現出色的八旗子弟。除去那些有真材實料的人,得到誇獎的還有富察皓禎。畢竟真假刺客時其他人的精彩表現讓富察皓禎被忽略在了一旁,不過比起落荒而逃的其他幾人,他也算是不錯了,而且之前文試裡他為了出風頭可是逮著簡單的就搶答,與其他只答了一兩個的相比也算是表現突出。碩親王見兒子被誇獎很是得意,至於得了賞的小兒子則被他忽略了,殊不知私下有多少人嘲笑他倨傲的樣子和識人不清。

  於是,這混亂的御花園考校就這麼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福公公和塞外塞廣成了片片,白痴鳥受了幽閉和叉燒五一起進養蜂夾道去了,至於出不出的來就要再看了。

  這章又爆字數了~祝大家光棍節快樂~希望和某貓一樣還是單身的早日找到另一邊哦~


☆、吟霜的愛恨

  “彈起了彈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細聽;寶髻松松輓就,鉛華淡淡妝成,紅煙翠霧罩輕盈,飛絮游絲無定。相見爭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微醒,深院月照人靜!彈起了彈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細聽!”白吟霜細細彈唱,眼淚順著臉頰砸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副美人猶抱琵琶半遮面默默垂淚的景致卻無人欣賞,白吟霜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放下琵琶抱起了邊上的二胡:“爹爹,爹爹,女兒不孝!”

  就算是此刻,白吟霜也不敢大哭出聲,生怕被外面的常媽聽見了。常媽美其名曰是照顧她,但何嘗不是在監視著她呢,富察皓禎每日來都會向常媽詢問她一天的情況。

  哭泣中的白吟霜不由想起了小時候,爹爹和善,娘親慈愛,雖然家裡並不富裕,甚至有的時候會揭不開鍋,那時她會在家邊的樹林裡找各種野菜蘑菇來,爹爹也會在小溪裡捉魚,娘親則會做些針線補貼家用。日子雖然清苦但卻是她最快樂的。

  有時爹爹和娘親會悄悄的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當時她不明白那眼神中的意思,後來才明白——那是愧疚和虧欠的眼神。是的,在她八歲的一天,她躲在爹娘房間的窗戶外面全都聽到了,原來她不是爹娘的親生女兒!

  那時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潰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竟然不是爹娘的女兒?她傷心的跑到了樹林裡,藏在了一個小小的灌木叢裡,就算到了晚上凍得厲害了也不願意回家,那時年幼的她非常害怕,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害怕回去後爹娘會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就遺棄她。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如果爹娘真的會不要她,又怎麼會養她那麼多年呢?

  漆黑的夜幽深的樹林,小小的她雖然恐懼卻倔強的不願妥協,就在她哭泣的時候,爹爹來找她了!爹爹手中的火把照亮了陰暗的四周,寒冷的天氣爹爹卻出了一頭的汗水,明明是滿臉的焦急,在見到她的時候變成了怒火,爹爹的手抬起來想要打她,她明白自己給爹娘添了多大的麻煩,所以閉上眼睛甘願受著一巴掌,可是巴掌卻沒有打下來。

  爹爹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化作了安心,他送一口氣將她摟在了懷裡,只說了一句話:“還好吟霜沒事,可嚇死爹爹和娘親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從那時開始,她白吟霜就發誓,不管她原來是什麼身份,從此以後她只是白吟霜,是爹娘的親生女兒,以後她一定要讓爹娘過上好日子以報答爹娘的養育之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真是讓人痛苦的事情。娘親病了,病的很重,她和爹爹用完了所有的積蓄也救不回娘親的性命。娘親去了,她和爹爹好不容易還了為了幫娘親治病而欠下的債務,最後離開了京城四處賣唱為生。

  這些年她隨著爹爹走過南闖過北,爹爹對她的愧疚也越來越多,爹爹您為什麼要愧疚呢?有您的陪伴女兒很快樂,一點也不苦。吟霜才應該愧疚吧,為人子女卻無法贍養老父,還要老父日日為了生計在外奔波,女兒恨不得自己是個男兒身,這樣就能更為爹爹分擔一二了。

  白吟霜有野心也有腦子,她想要爹爹過上好日子,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可是她沒有好的出生也沒有接受過好的教育,她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自己的好相貌和年輕的身體。那些道貌岸然的有錢人就是她的目標。

  這些年她見識多了,對有錢人私下的嘴臉也是清楚,那些人啊就是最喜歡女人小鳥依人,就是那些柔柔弱弱能夠激起他們保護欲滿足他們大男人主義的女人。

  其實她一個貧苦人家長出來的姑娘,要是說要爬樹摸魚還可以,哪裡能這麼嬌貴呢?為了符合他們的胃口,她甚至偷偷溜進過青樓學習那些窯姐的做派,行動弱風扶柳,說話嬌嬌弱弱,一雙大眼睛裡總是盈著淚水,學著唱那些撥撩人的淫、詞艷、曲,男人再假正經還不是喜歡這些。

  男人啊~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她掛著小白花的面具將那些好似正人君子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卻揮揮手不帶走一點雲彩。

  她知道爹爹擔憂和不贊同的眼神,她也知道爹爹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能嫁一個普通人做妻子,幸福而平凡的過一生。可是她不願意!爹爹,爹爹,吟霜只想嫁給富貴人家,這樣就能讓爹爹過上好日子了,正妻的位置她不敢想也不會想,只要能達到目的,便是予人做妾又何妨。

  回到了家鄉祭拜了娘親,她和爹爹從城外的小村莊進了繁華的京城,如果知道結果她一定不會為了勾、搭富貴人家而到龍源樓唱曲,可惜沒有如果。

  那位多隆貝子來讓她去單獨唱曲的時候她其實是甘願的,畢竟他衣著華貴,話裡雖然吊兒郎當但動作行事還是很正派的,而且他要真的對他動手動腳,她也算攀上了高枝不是。遺憾的是突然殺出個陳咬金——被富察皓禎攪了局。

  龍源樓大亂,爹爹受傷,白吟霜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富察皓禎被罰打了板子又如何,原本該他付的醫藥費沒有蹤影,如果不是那位女扮男裝的小姐善心留下的荷包,她連為爹爹請醫用藥的錢都沒有。就算是這樣,也只是多留了爹爹幾天罷了,爹爹身體積弱這次又傷的太重,根本就熬不住。

  就在白勝齡彌留之際,他說出來了白吟霜的身世,可白吟霜寧願什麼都不要說出來,只要爹爹能好過來。

  白勝齡回憶:“十多年前那個寒冷的秋天,似乎來得特別早,才八月初就降了第一道霜。那時中秋節才過,好像是很普通的一天,我去溪邊打水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小竹籃順流而下,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以為是有人在上游不小心遺失了,所以就打撈起來想要送到上游找找失主,誰知道裡面竟然是一個小嬰兒。那時可把我嚇的啊,小嬰兒被凍得整個青紫青紫的,如果不是還有一口氣,我還以為這是個死嬰,看著嬰兒的襁褓布料華貴,我覺得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怕是有什麼變故才會讓個孩子隨波逐流,忙把她帶回了家照料。那時小嬰兒剛出生不久又在外面受了凍,背上還有傷險些化膿,導致發了高燒,我們夫妻倆可是好一番照料才終於從閻王爺手裡把她搶了回來。”

  “孩子好些了,我就帶著孩子去上游到處尋問哪家有丟孩子的,可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後來見孩子實在可愛,我和你娘又這麼多年沒有孩子,所以就留下自己養了,於是這就是你了——我的好女兒白吟霜。”白勝齡掏出一個貼身的小包裹遞給白吟霜,裡面放著的正是當年白吟霜的襁褓:“吟霜你雖然不是我親生女兒,但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你本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我卻讓你和我過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你怨我嗎?”

  “我不怨!我不怨!吟霜一直過的很快樂,又怎麼會怨爹爹?爹爹!爹爹不要再說了!吟霜是您的女兒,永遠是您的女兒啊!”白吟霜搖著頭痛哭流涕:“求爹爹快些好起來不要丟下吟霜啊!”

  白勝齡搖搖頭:“爹爹知道自己這是不行啦,能得到你一句不怨我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唯一的擔心就是你的婚事。吟霜,爹爹知道你是個心高氣傲有心思的,你去找回自己的生身父母吧,看你的襁褓就知道他們非富即貴,有了他們你就可以有個好歸宿了。”

  爹爹到最後還是擔心著她,白吟霜除了苦笑還能如何?沒了爹爹她嫁入豪門又有何用?爹爹的命她無力迴天,看著爹爹漸漸沒了呼吸,白吟霜只覺得自己也死了,胸膛之下跳動的不在是心跳而是復仇的火焰。

   富察皓禎!如果不是你自作多情,如果不是你胡攪蠻纏,如果不是你鬧事鬥毆,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你!爹爹又怎麼會死?

  所以她發誓一定要富察皓禎付出代價,不叫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她白吟霜就誓不為人!

  白吟霜知道富察皓禎看上了自己,如果是以前她不介意委身於他,因為這種自大無腦的實在是很好拿捏,但現在她的心中只有恨意。可是他是一個親王世子,而她只是一個歌女,她怎麼才能完成復仇呢?

  一切都要好好綢繆,白吟霜故意在天橋那種鬧市區開高價賣身,等的就是富察皓禎,為的就是潛伏在他身邊伺機動手。結果還不錯,現在富察皓禎‘金’屋藏嬌中,只是還不夠!

  “小姐~小姐~別再哭了。”香琦進了屋裡,輕輕用手帕拭去白吟霜的眼淚,香琦是白吟霜救下收留的一個小乞兒,感恩於白吟霜所以對她最是真心,也是白吟霜唯一信任的人。

  白吟霜悄聲問道:“打聽清楚了嗎?之前皓禎急匆匆的離開是為了什麼?”香琦點點頭:“我之前親自去碩王府找小寇子打聽的,說是好像是宮裡為了給個格格選額駙,所以宣了許多人去御花園考校呢。”

  白吟霜低頭沉思了一會:“香琦,你隨我出趟門吧。”

  •••••••••••••••••••••

  富察皓禎覺得自己御花園考校不夠出風頭丟了面子,誰看著他都有種嘲笑的意味在裡面,出了宮就氣悶的不行,想想乾脆連家也不回,直接到帽兒胡同來找自己的紅顏‘知己’來尋求安慰了,可是得到的卻是白吟霜帶著香琦出門已經兩個多時辰還沒回來的消息。

  富察皓禎坐下來等白吟霜回來,這一等就又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喝光了三壺茶,吟霜就是無影無蹤。天色暗窗外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了。皓禎又著急又困惑,吟霜舉目無親,能去什麼地方?好不容易吟霜終於回來了,和香綺兩個都淋得濕濕的。

  一聽說皓禎已經等了好久,吟霜就急急的衝進大廳。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懷裡緊抱著一個藍色的布包袱。皓禎瞪著她,看到她發梢淌著水,臉色蒼白形容憔悴。皓禎一肚子的著急和煩躁,此時又揉合了一股油然而生的心痛,立刻就爆發了:“這個家什麼地方沒幫你打點好?你說!”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吟霜驚跳了一下,臉色更白了。

  “吃的用的穿的,我哪一樣漏了?就算漏了,你儘管叫常媽或是香綺出去買,你自己跑出去做什麼?”他像連珠炮似的一口氣嚷嚷著:“就算你非自己去不可,也該早去早回。就算你嫌家裡氣悶要出去逛逛也不該隨便出去,你熱孝在身一身縞素,出了門總是引人注意,最好就待在家裡……有事沒事的,少出門去閒逛,現在你可不是跟著你爹在跑江湖……”

  “是!是!”吟霜急切的點著頭,眼裡充滿哀懇之色,也不反駁,只是認錯,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掉落:“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可是低垂的眼眸中卻劃過狠厲,就算我和爹爹跑江湖又怎麼樣,至少我們靠自己養活自己,你一個靠祖宗蔭庇的紈褲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站在一邊的香綺再也忍受不住,衝上前去就把吟霜懷裡的小包袱搶過來,打開來把一個小小的圓形綃屏往皓禎手中一送:“小姐和我是去裱書店裱這個綃屏!因為老闆嫌麻煩不肯裱,小姐跟他好說歹說求了半天人家才答應。她又不放心把東西留在那兒硬要盯著人家做,這才等了那麼久,直到現在才淋著雨趕回來!”

  皓禎驚訝的看著手中那個綃屏頓時怔住了,那綃屏上綃著一隻白色的狐狸,尾巴高揚著,白毛閃閃發光,揚著四蹄正在奔跑。一面奔跑一面卻回眸凝視,眼睛烏溜溜的脈脈含情。白狐!儼然就是他和吟霜說過的他當初捉放白狐的那隻白狐呀!他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了。

  香綺又搶著說:“小姐向少爺討了那個帶白狐毛的玉?以後連著幾個幾個晚上都沒睡覺,用白狐狸毛摻和著白絲線,日夜趕上親手綃了這個綃屏,說是要送給少爺……好不容易綃完了,又趕著去配框……小姐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臉上都有了黑眼圈,人都瘦了,少爺還這樣吼小姐。”

  皓禎凝視著吟霜,吟霜也揚起睫毛靜靜的瞅著皓禎,一時間皓禎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把他所有的矜持全部瓦解,他直接衝了過去,忘形的張開雙臂把她緊擁入懷,一疊連聲的說:“吟霜!吟霜!你早已緊緊的、緊緊的拴住我這顆心了!這帽兒的胡同,這小四合院,就是我的天堂!我愛你吟霜!”吟霜緊偎在他懷裡淚不受控制的滾滾而下。

  乖巧的香綺丫頭,慌忙溜出門去。在吟霜的臥房中,羅帳低垂,一燈如豆。皓禎擁著吟霜,吻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翹翹的鼻尖,她溫軟的唇,她細膩的頸項,她柔軟的胸房……啊,吟霜,吟霜,心中千回百轉,激盪著她的名字。啊,吟霜,吟霜,懷中軟玉溫存,蠕動著她的青春。皓禎完全忘我了,什麼名譽、地位、公主、王府、顧忌,什麼都離他遠去,什麼都可以丟棄,什麼都可以失去,什麼都可以忘記,什麼都可以割捨……他只要吟霜。吟霜,是生命中的一切,是感情上的一切,是一切中的一切。他輕輕褪去她的衣衫,吻細膩的輾過那一寸一寸的肌膚。

  皓禎忘情的撫摸著吟霜右肩頭的梅花烙嘆為觀止:“這個是個胎記嗎?怎麼有凸出來的胎記?你自己看不見,你一定不知道,它像朵梅花!”

  “是啊,”吟霜害羞的縮了縮身子。“我娘告訴過我,它像一朵梅花。”

  “啊!”皓禎 放下了燈,再擁住她。“你肯定是梅花仙子下凡投胎的,所以身上才有這麼一個像烙印似的記號,怪不得你仙風傲骨,飄逸出塵!原來,你是下凡的梅花仙子!你是我的梅花仙子!” 說著,他的唇熱熱的印在那朵“梅花烙”上,輾過每一片花瓣。他誠摯的、熱情的、由衷的喊出聲來:“吟霜,你是我這一生最深的熱愛,我,永不負你!”

  說完,他們兩個就纏繞著滾進床去。

  一番纏綿之後,本該在富察皓禎懷裡沉睡的白吟霜卻睜開眼睛,聽著身邊睡的香甜的男人,白吟霜露出快意的笑容:富察皓禎,你就迷戀我吧,日後我也好讓你家在不寧。你和一個熱孝女無媒苟/合,只這一條就能讓你身敗名裂,日子還長著呢。呵呵,我果然是個不孝女,爹爹,等吟霜為你報了仇就以死謝罪,只是吟霜就是下去怕也沒臉見您了。


☆、公主婚事定

  最近京城裡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皇上為了替公主選額駙而在御花園考校八旗的事情了,雖然老百姓不知道其中的內情,皇家的事情也不能隨便說,但誰也不能阻止他們茶餘飯後八卦一些不知來源的小道消息嘛。

  而據說最大放異彩的就是碩親王家的皓禎世子了,當年他捉放白狐,白狐感恩三回首的事情可是一時傳為佳話,聽說皇上也贊皓禎世子文武雙全,要把皇后娘娘身邊的蘭公主許配給他呢。這個消息傳的是沸沸揚揚止都止不住,宮外的碩王府裡碩王和雪茹福晉樂得合不攏嘴,好像已經見到公主進門了一樣。

  大家當然都知道這個消息裡有多少水分了,但這是怎麼傳出來的呢?這就要從慈寧宮裡說起了。

  到底該如何呢?太后看著手上關於這次御花園考校的八旗子弟的身份家世調查靜靜思考,算算有蘭馨、新月、紫薇三個格格要指婚,新月和紫薇兩個一個是皇帝私生女一個是異姓王之女,身份都是低不成高不就的,指婚的人家身份低怕是會傳皇家苛待她們,但身份高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們的出身;而蘭馨就更麻煩了,蘭馨雖然也是異姓王之女,但養在中宮皇后身邊,還是個得寵的,日後和碩公主的分位絕對跑不掉,她的夫家會是十二的助力,這樣就不好為她指婚勢力大的家族,但嫁的低了那丟的就是皇室的臉面了。太后覺得很頭疼。

  太后的眼前一亮,是了是了,這不是有個碩親王富察岳禮家嘛。太后隨然眼皮子淺對前朝的那些彎彎繞也是一知半解,但她到底是閱歷多了,不是令妃能比的。

  令妃認為碩王雖然是個異姓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碩王好歹是一個親王,特別是能成為現在僅存的一個異姓親王,怎麼說他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而且碩王姓的是富察氏,那可是八大姓之一,正經的宗室親王她拉攏不到,有一個滿洲大姓的異姓王支持也是好的,而且她是用蘭馨的婚事借花獻佛,為自己謀福利的同時削弱了皇后的一脈的勢力,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呢。

  而太后則是相反的意見,她是知道自己兒子在封了異姓王後有多懊惱的,只要異姓王行將踏錯一步,皇上罰起他來絕對不會手軟,碩王也不過是空有地位而沒有權利罷了。而且碩王雖然是大姓富察氏,但富察氏真正做主的可是富察傅恆,岳禮在宗族裡並沒有多少話語權。所以說碩王不過是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罷了。但她看中的就是這一點!把蘭馨嫁入碩王府是再好不過了!

  顯赫的姓氏和高貴的爵位匹配蘭馨的身份足夠了,而且不能為皇后和十二阿哥帶來更多的助力,這點最讓她滿意。至於蘭馨的幸福?不好意思,老太太年紀大了,考慮不周也是有的。

  雖然皇上為公主選額駙的命令並沒有下達,所以太后也不好直接下指婚的旨意。而太后和令妃雖然看法不同,但結果殊途同歸,兩人都很滿意,促成這個婚事刻不容緩,不然唯恐夜長夢多,所以兩人聯手暗箱操作起來那個利落,至於皇后這個蘭馨的正牌皇額娘就被她們華麗麗的忽略了。

  於是在一天太后召見命婦的時候,太后對著碩王福晉雪茹很是親切的聊了幾句,誇讚了富察皓禎捉放白狐的‘英勇’事跡,最主要的還是在將要散了的時候太后還對雪茹福晉說了句:“富察皓禎當以公主配之。”

  而令妃則是動用了自己手上屬於包衣的勢力,讓自己阿瑪魏清泰派人到民間去傳播流言:“皇上誇讚了碩王世子富察皓禎。”、“碩王世子捉放白狐,白狐回首實乃佳話。”、“太后說碩王世子當配公主。”、“皇上要為公主指婚。”、“皇后娘娘身邊的蘭格格年齡合適就要指婚了。”

  這些話都是真的,但流言在傳播中是會失真的,傳啊傳不知不覺就串到一起去了,於是最後就成了我們開頭看到的那樣了。流言傳的飛快,就是想要壓下去都不行了,人人都認為會有公主嫁入碩王府,以後皇上就是為了取信天下百姓也不得不為富察皓禎和公主指婚,碩王岳禮雖然擔心這樣有損公主閨譽,皇上未來會怪罪,但雪茹和這件事情牽扯甚深,事已至此已經不容回頭,他也只好就此作罷。

  這件事情還真是把永璂打了個措手不及,最近幾日永璂都忙著策劃整頓八旗,畢竟一次御花園考校實在是透露出太多問題了,宗室子弟有本事的有,但拿不出手的也很多,八旗乃是滿人的根本,再那麼糜爛下去可是動搖國本的事情,整頓八旗是當務之急。

  所以永璂對蘭馨的婚事也就難免疏忽了幾分,畢竟乾隆並沒有下明旨要為公主選額駙,就是太后也不能就那樣突然為公主指婚,也就只是派了粘桿處的人去監視了令妃和碩王府。等永璂看到粘桿處遞上來有關流言的摺子的時候外面的留言已經是止不住了。

  當時永璂正在坤寧宮配皇后用膳,永瑆、蘭馨、齊布琛也在,聽到這個消息皇后直接就拍了桌子:“老佛爺實在是欺人太甚!若碩王府的富察皓禎是個好的,雖然沒有什麼勢力,但本宮也認了,但那富察皓禎是個什麼東西?!本宮絕對不會同意將蘭兒嫁給他!”不說當年所謂捉放白狐的虛偽勁,單憑永璂和齊布琛說的大鬧龍源樓就看的出來這傢伙真不是個東西。

  蘭馨嚇的臉都白了,但還是強自鎮定:“皇額娘莫急,蘭兒不會有事的。而且就算真的……也不錯,至少蘭兒還在京城,要受了什麼委屈也可以到宮裡找皇額娘和十一弟十二弟,可不像要是嫁到了蒙古,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可是蘭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外面的流言把她的名聲幾乎都毀了,她只能嫁進碩王府,皇阿瑪就算寵愛她也還要顧忌皇家臉面,她作為皇家公主更要以身作則,這是她在成為皇額娘的女兒的那天就明白的事情。

  “你混說什麼!你是忠臣遺孤、皇額娘的養女,皇阿瑪不會讓你和親蒙古的,你本來就該留在京城!那個碩王府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如此散播謠言,真以為身後有人就開始肆無忌憚了嗎?”永瑆承認自己有很多小心思,但不管是皇后還是蘭馨永璂對自己也是真心關愛,他也不希望他們出事,現在蘭馨前途堪憂,他怎能不氣:“蘭姐姐,流言是壓不下去了,但我們可以讓別的流言蓋過這個流言,四哥和八哥已經出宮建府也是方便,我這就去讓他們幫忙。”

  “宮外面就靠十一哥了,宮中的流言不用擔心,我現在去找皇阿瑪說說。”誰都沒有心情用膳了,永璂乾脆直接去找乾隆。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齊布琛目光一閃,忙跟上永璂。

  ••••••••••••••••••••••••••

  “皇上,御親王和七格格求見。”一聽吳書來的通報,乾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摺子和筆:“永璂來了?朕不是說了永璂來養心殿不用通報直接讓他進來就好了嗎?”

  吳書來很淡定的轉身出去通傳,皇上啊,真心不是奴才要攔著御親王啊,奴才又不是沒和御親王說您的旨意,而是規矩最好的御親王不願意直接進來啊。

  “永璂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來了快些進來就好了外面天氣冷的很,你素來畏寒,可不要著涼才好。”永璂進來乾隆就迎上去,不等永璂行禮就拉著永璂的手。永璂的手本來就比平常人要冷些,現在又是深秋天冷的時候,乾隆剛接觸永璂皮膚的時候冷不防被涼意激了一下,忙把永璂的手籠在手心裡:“瞧你這手冷的,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吳書來,快去取個手爐來,還有那剛進上來的竹葉青鑲金絲團龍紋大毛斗篷也拿來,等永璂回去的時候就穿著吧。”

  “勞皇阿瑪費心,”乾隆拉這他的手不放,永璂沒法行禮謝恩,乾脆也無視掉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不瞞皇阿瑪,兒臣這個時候打擾皇阿瑪實屬無奈,為的是皇家聲譽和蘭馨姐姐的婚事。”說著就將粘桿處的摺子遞給乾隆。

  乾隆看著摺子也是皺了眉頭:“她們的手伸的太長了,果然只是口頭的警告就不長記性嗎?朕會收拾她的。永璂,對這事情的處理你有什麼看法?”

  “堵不如疏。宮外百姓都知道那個流言,為了皇室聲譽,現在為富察皓禎和公主指婚勢在必行。”永璂毫不避諱的看著乾隆的眼睛表達自己的決議:“但兒臣絕對不會讓蘭馨姐姐嫁到碩王府。”

  乾隆明白永璂的意思,外面是傳富察皓禎會尚主,但能娶到哪位公主卻是不一定了,只要是公主,是不是皇后身邊的蘭公主不重要。只是如果是皇后指婚太后是有權干預的,但如果是他直接賜婚,太后也不能多說什麼,所以永璂才會來找他。

  乾隆一面嫉妒永璂總是那麼關心皇后和蘭馨,什麼都為她們考慮好,但另一面又高興永璂有什麼困難第一個就能想到自己來幫他解決:“那就在新月和紫薇裡挑一個破格封個和碩公主吧,便宜她們了。”(其實老乾乃自作多情了,永璂來找乃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乃的權利最大,不用白不用。)

  “皇阿瑪,齊布琛有事相求。”齊布琛突然跪下來打斷乾隆和永璂的交談:“齊布琛想請皇阿瑪將齊布琛賜婚予富察皓禎!”

  永璂險些被齊布琛這一個炸彈式發言炸了個不淡定:“齊布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你的腦子呢?指婚的事沒你能說話的地方,到一邊去!”就知道你從來不來養心殿的今天突然跟來準沒好事,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乾隆也瞪齊布琛:“女孩兒家矜持點,什麼指婚不指婚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富察皓禎是個什麼貨色,還趕著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齊布琛解釋:“宮裡適婚的格格裡面,新月和紫薇根本就是不靠譜的,誰知道會和富察皓禎那個腦子有坑的傢伙整出什麼事情,蘭馨姐姐被皇額娘保護的太好,以她的性情如果真嫁到碩王府那才是入了火坑,所以不如讓我去,我的絕對能保護好自己。等抓到碩王府的把柄,就可以除掉這個討厭的異姓王了。”

  永璂嘴角掛上一個冷笑:“你也不找一個好一點的藉口,裝什麼大義凌然,你明明最清楚碩王府根本不是問題。”直接把偷龍轉鳳的事情爆出來,哪還有什麼碩王府啊。

  乾隆自然是站在永璂這邊的:“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齊布琛你年紀還小,還沒到指婚的年紀呢。”

  齊布琛什麼都不再說,只是倔強的盯著永璂。良久,永璂嘆了口氣,他最是知道齊布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的:“說實話!”

  “我、我說實話就是了。”永璂厲聲說話齊布琛還是有些怕怕的:“那個只是一部分原因啦,最主要的是我自己。哥哥你也知道,我總有一天也要嫁人的,可是我是一個自私任性的人,就算我是公主未來我的丈夫也難免三妻四妾,可是我無法忍受與其他人分享。我的性子又野,我甚至想要不成親就是了,可皇女哪有不成婚的。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我寧願不要,所以我就想乾脆嫁給富察皓禎,以後若是皇阿瑪懲治碩王府我也可以和離。然後我就可以獨門獨院又清靜又自由的過日子了。”

  永璂當然明白齊布琛的想法,就算齊布琛再努力的適應大清,他也按著古代大家閨秀的標準來培養齊布琛,但齊布琛畢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她骨子裡受過的那些教育都無法磨滅,未來是一夫一妻制度他也是知道的,而且哪一個女孩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想。齊布琛又是寧缺毋濫的剛烈性子,會為了自由放棄婚姻也不足為奇。

  “齊布琛,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朕也可以為你對你未來的額駙下旨不許納妾,你完全沒必要用自己的幸福去拼的。”乾隆勸道。要是其他的女兒這麼說乾隆才不會勸呢,但現在這麼說的齊布琛可是永璂最寵愛的妹妹,他也對這個女兒有些感情。最主要的是齊布琛話乾隆也是心有戚戚焉,他也想要和永璂一生一世一雙人啊,可是未來他要把江山交給永璂,永璂娶妻是無法避免的,就算他再逃避也沒有用。

  “用權勢去逼迫有什麼用?”齊布琛只說了一句話。就算那個所謂的為了額駙接受,最後也不過是表面的舉案齊眉,私底下誰知道會不會怨懟她,面和心不合罷了。

  “哼!隨你好了,以後休想我幫你。”永璂不在看著齊布琛,乾隆知道這是永璂妥協了,永璂都不反對了乾隆自然是順著他的:“你要怕齊布琛受欺負,不然朕冊封齊布琛為固倫公主?”所有永璂擔心的都要為他考慮好安排好,就算不合規矩又如何。

  在永璂點頭前齊布琛卻搖搖頭:“多謝皇阿瑪厚愛,但齊布琛只是妃子之女如何可以得封唯有中宮嫡女才能封的固倫公主,而且就算齊布琛封了固倫公主,碩王府也沒有那麼大的福分和榮寵來娶吧。”

  永璂轉過頭不再理會齊布琛,幫你提高身份你不樂意難道我還要趕上前求著你嗎,直接把一張紙條丟給乾隆。乾隆一看原來是永璂之前就為蘭馨和新月紫薇挑好的額駙名單。

  “那麼朕便下旨了:中宮養女蘭馨格格德性寬柔、和順可即、仁良好禮、寬仁惠下,封和碩和溫公主,賜婚御前侍衛瓜爾佳•額勒登保;七格格厚德安貞、律身恭簡、寬裕慈仁、和而不流,封和碩和靜公主,賜婚碩王府世子富察皓禎;端王府新月格格言行不回、慮善從宜、溫仁鹹仰、循禮安舒,封和碩和淑格格,賜婚福建布政使高杞;還珠格格慈惠愛親、德性寬柔、淑慎其身、敬慎所安,封多羅和順格格,賜婚兵部右侍郎梁敦書。”乾隆口述讓永璂擬旨。

  永璂面無表情、不甘不願的提筆把聖旨寫好,想到要把妹妹嫁到碩王府他就暴躁,而且這聖旨裡一串讚美德行的詞虧皇阿瑪說的出來,除了蘭馨那點靠譜點,其他的哪個不是瞎掰的。所以寫完了的永璂直接把筆一放就告退了,徒留下擔心的看他背影的乾隆和齊布琛。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這兩天的課多的某貓都快崩潰了,而且輔導員乃腫麼可以連晚自習後的時間都拿去開會啊!

  某貓卡文卡的一臉血,這章寫寫刪刪也就這樣了,某貓將齊布琛丟進了NC內部進行瓦解工作順便調、教小白花~關於賜婚BUG超多,為了劇情大家就忽視吧,還有新月和紫薇當然不會就這麼嫁出去的。

  咳咳,某貓試試下章能不能讓老乾表白,當然了大家表太大期待就是了,這是無責任預告。


☆、酒後吐真言

  當齊布琛踏進阿哥所的時候永璂就坐在院子裡,身邊一個侍候的人都沒有,永璂在對月獨酌但石桌子上卻放著兩個酒杯:“既然來了就陪我坐會吧。”顯然永璂猜到齊布琛會來了。

  “哥哥,對不起,我應該事先和你商量的。”齊布琛知道這次是自己任性了,但她並不後悔,只是對關心自己的哥哥內疚:“哥哥,你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好不容易從皇阿瑪那裡坑來的好酒,絕對夠味。”齊布琛殷勤的為永璂把酒杯滿上。

  “你在擔心什麼?你是我承認的妹妹,你出什麼事我不能幫你擔著?既然你喜歡,就去做吧。反正皇帝的女兒不愁嫁,日後和離了你若遇上什麼喜歡的人,直接叫皇阿瑪指婚就是了。”永璂端起酒杯一口飲盡,他還是看得很開的,這才是他最終同意齊布琛任性的原因。

  “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來道歉是主要的,但齊布琛來找永璂可不止這一個目的,知道了永璂沒有生自己的氣,當然要引入正題了:“不過我想問問,哥哥你和皇阿瑪現在是怎麼回事,你倒是沒什麼,但我總覺得皇阿瑪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就好像……”有些事明白了也不好說出來啊。

  “你看出來了?”永璂有些詫異:“你不會是那些所謂腐女吧?”以前怎麼沒看出來?現在不是很正常嗎,也沒見你YY誰啊?

  “不是,只是我以前有認識的人裡是。”齊布琛的表情嚴肅:“這麼說皇阿瑪真的……哥哥你怎麼看?”

  “什麼我怎麼看?“永璂無辜的眨眨眼。

  “哥哥你不要裝傻,你明明知道我是在問你對皇阿瑪的感情怎麼看。”齊布琛不高興,從哥哥的語氣來看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可是還瞞著她,她很擔心好不好:“皇阿瑪有這種感情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手掌天下,若是他真的對你出手,你拼不過他的。你現在還和如此親近,萬一……”

  “齊布琛別說了。我能如何?去幹掉他謀朝篡位永絕後患嗎?”永璂搖搖頭接著說:“他是乾隆,是大清的帝王,是我的皇阿瑪。對我來說就是如此,不會再有其他。舉朝皆知他現在最寵信的兒子是我,這後宮和朝堂怕是有不少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想我登上高位,不論誰想對我出手都要掂量三分,若是有所疏遠,必然會有我失寵的傳言,到時候想要落井下石的人可不會少。其實從一開始我親近皇阿瑪的時候我就沒有退路了,皇阿瑪一向重視自己的面子名聲,父子亂/倫的罪孽他擔不起,所以你安心吧,他不會出手,我們只要保持現在的親疏關係就好了。”

  “好吧,我們先不說皇阿瑪,我們就只說說你。你真的對皇阿瑪也只有父子之情嗎?皇阿瑪現在那麼寵你,什麼都為你打算好,你能管好自己的心嗎”這才是齊布琛擔心的地方,她認識哥哥這麼多年,在生活中哥哥言傳身教她在大清皇宮中該明白的東西,可以說她是最了解哥哥的人。以前哥哥是真的沒有將皇阿瑪放在心上,而是以君臣之道相處。但從微服私訪回來後哥哥和皇阿瑪就親近了很多,可是哥哥你沒發現自己和皇阿瑪的相處也並不是父子該有的嗎?你在皇阿瑪面前實在是有些太過放鬆了,有些舉動甚至可以說是失儀犯上了。不可否認皇阿瑪還是很有魅力的,而且還處處順你意思的討好你,在你沒把他當父親的前提下,你真的不會動心嗎?

  齊布琛帶來的酒雖然喝的清淡,但後勁足的很,永璂的酒量很好,要是平時沒有什麼問題,但也許是因為壓抑太久,永璂已經有些醉了,他也開始說一些他平日絕對不會說的話:“我當然可以!當年皇額娘南巡時斷髮勸諫,皇阿瑪惱羞成怒直接將皇額娘秘密遣送回京城,並收繳皇額娘所有的金冊金印,雖然未曾有明旨下達,但皇額娘后位名存實亡。我不明白,難道面子真的重要到這種程度?就連多年的夫妻之情都不念?他就這麼恨皇額娘,我皇額娘不到兩年就病死了,他竟然下令將皇額娘按皇貴妃的品級葬在裕陵妃園寢,還沒有享祭不設神牌。而且事實上皇額娘的喪葬甚至連貴人都沒有,不過是一口薄棺沒有陪葬。”

  “你知道嗎?在皇額娘生前阿永阿曾力諫皇阿瑪不能廢后,而李玉鳴在皇額娘死後彈劾內務府沒有按皇阿瑪指示按皇貴妃喪儀做齊集祭奠,可是結果呢?兩人被判了個流放伊犁,‘伊至伊犁後,著降旨明瑞等,李玉鳴肆意具奏,情屬可惡,將阿永阿帶至,眼同重責一百板,斃命則斃命罷。李玉鳴責後,將阿永阿亦責一百板。明瑞等若沽名稍事姑容,小心腦袋。’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打死就打死吧,明瑞要是姑容也有掉腦袋的危險’。呵呵,可憐阿永阿為皇額娘抱不平,後來不僅要為自己的錯誤受罰,還要在李玉鳴犯錯誤時跟著繼續挨打,而且打的比李玉鳴還多。他竟然就這麼恨皇額娘!”永璂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我不恨他後來無視我,可是我作為兒子什麼都不能為皇額娘做,甚至連每年皇額娘忌日都無法祭拜,那時我就發誓,他只是皇帝而不是阿瑪!我恨他!”

  “哥哥,你這話到底是在騙我還是在騙自己?”齊布琛面色複雜說的話卻一針見血,提到皇阿瑪的時候哥哥你眼中分明都是痛苦卻沒有恨意。

  “是啊……我是在騙你還是騙自己呢?”永璂的表情變的迷茫,但卻把話鋒一轉:“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祭文?”然後也不等齊布琛回答就接著說:“‘爾皇十二子永璂,賦質端肫,禔拘謹恪。’這是我第一次祭文裡寫的,這可真不是什麼稱讚人的好話。還不如後來嘉慶那個虛偽的傢伙追封貝勒的時候那句‘賦性衝醇宅躬,醰粹朝輝。’說的好聽。”

  “我以前是真的想恨他,可是卻礙於父子君臣而不敢恨,回來後我得到了他的寵愛衝淡了前世的恨,但我也不會愛他!不會愛他……”永璂的聲音越來越低,酒杯從永璂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著喝醉了終於撲在桌上陷入沉睡的永璂,齊布琛眼中是深深的擔憂,不論哥哥是怎麼想的,但她還是覺得乾隆的感情實在是太危險了。齊布琛想要叫人來把永璂扶回房間,誰知道轉過頭就看到乾隆就站在不遠處也盯著永璂,她再次確認自己沒有認錯,那真的是愛慕的目光。齊布琛深吸一口氣,忍住尖叫的衝動,深怕鬧醒了永璂,只輕輕的對乾隆說:“我們該談一談關於哥哥的事情。”齊布琛毫不畏懼的與乾隆對視,不是以女兒和阿瑪的身份。

  乾隆本來也是擔心永璂才來阿哥所看看的,沒想到見到齊布琛帶著前些日子從他那裡求去的酒來找永璂,不知道是什麼緣由他沒有出聲就靜靜看著永璂和齊布琛談話,他離得位置不近,齊布琛和永璂的聲音也放的很低,他並不能聽到什麼,只能看到永璂一杯一杯的喝著酒。永璂全身彌漫著滄桑孤寂的氣息,臉上的笑明明和平日沒什麼差別,卻讓人看這莫名苦澀。乾隆是心疼的,但他還是不明白永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只是那酒後勁足,不能再讓永璂喝下去了。看著永璂醉倒乾隆走上前去,這時齊布琛正好轉過頭來。

  齊布琛堅定的眼神讓乾隆不由一震,他一直以為齊布琛是一個被永璂嬌寵的小女孩,聰明卻嬌縱,但乾隆卻感覺齊布琛現在的眼神就像是看透了自己似的,該說不愧是永璂教出來的嗎,一樣的深藏不露。

  “那麼你想談什麼呢?”要談與永璂有關的事情乾隆不得不重視,察覺到齊布琛的不簡單,乾隆也不再以阿瑪的身份和齊布琛談,而是以一個平等的身份來談。

  齊布琛直言不諱:“我想說的就是讓你離哥哥遠點!”

  乾隆眯起眼睛淡淡的看著齊布琛:“怎麼,朕連親近個兒子都不行了嗎?”

  乾隆畢竟是一個封建社會的帝王,執掌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齊布琛雖然強自鎮定但也是害怕他的,齊布琛可是知道以乾隆的冷情要讓一個女兒‘病逝’實在是很簡單,若是惹惱了乾隆她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但只要一想到哥哥……拼了!

  “兒子?你現在看哥哥的眼神是看兒子的眼神嗎?!你還知道哥哥是你的兒子?不要以為我小我就看不明白!”齊布琛直接就把話挑明了說。

  齊布琛的話狠狠的撕毀了乾隆的偽裝,乾隆的目光變的危險起來,反而乾脆的承認了:“你說的沒錯,朕對永璂的確不是父子之情,但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告訴永璂?這件事你根本就管不了。”

  “這樣不是更隨了你的意?若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對不對!”一旦豁出去就什麼都不怕了,齊布琛毫不示弱的與乾隆爭鋒相對:“你們的血緣永遠無法抹殺,你的感情有違人倫,你會毀了哥哥的!如果被人知道了,你是皇帝不會有什麼,但別人會怎麼說哥哥?所有的罪都會被歸到哥哥身上!他會聲名狼藉不得好死的!你讓我如何能不管?就算你是我皇阿瑪我也不會容許你害了哥哥!”

  “僅憑你知道的太多朕就給秘密處死你,更不用說你現在大逆不道的指責君父,朕還真沒想到你竟然能為永璂做到這個程度。”盯著低吼出聲後深深喘息的齊布琛,面色複雜的乾隆卻抱起永璂往房間走去:“看在你真心的份上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如果朕因為這事情讓你出事,永璂一定會恨朕吧。”

  “皇阿瑪,哥哥他不會愛上你的!”齊布琛說的篤定:“要不想讓人知道你只能將哥哥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你們只能在暗地裡交往,哥哥再不能現於人前,哥哥骨子裡的驕傲也不會願意被你圈養。”

  “你不是永璂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會?現在他不愛朕只把朕當父親,但朕會讓他愛上朕的,朕不會放手!”乾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齊布琛:“朕難道沒有掙扎過嗎?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朕愛永璂,朕也會保護好永璂。你可以放心,永璂是朕看好的儲君,不論是心性還是能力他都是最好的,他的名字就放在‘正大光明’後面。朕不會埋沒永璂,圈養是對永璂的折辱,他註定要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不是遺臭萬年而是流芳百世!我愛他,自然會為他考慮好一切。”

  “我?皇阿瑪竟然自稱‘我’,是想說自己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愛哥哥,所以不會為了大局犧牲哥哥嗎?”齊布琛能看到乾隆眼中的堅定不是作偽:“我的確沒有辦法阻止你,現在姑且信你,但日後你若是為了自己要那哥哥來頂罪,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我也會為哥哥討回來!不過是弒君殺父罷了!”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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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放輕動作脫下永璂的外衣,小心的把永璂放在床上,再為永璂蓋上了被子。伸出手輕撫永璂的臉頰,乾隆露出個自嘲的笑:“朕竟然大逆不道的愛上了自己的兒子,也難怪齊布琛會這樣吼朕,你倒是養了個好妹妹,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朕是怎麼會愛上你的連朕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等朕明白過來的時候這情已入骨髓無法拔除了,不管你是步步為的營陰狠算計,還是不為人知的黯然滄桑,只讓朕覺得心疼。”乾隆說著竟低下頭來,吻住了永璂的唇。

  乾隆的唇覆上永璂的,舌尖在唇上輕輕挑弄,偶爾輕啄舔/吮,動作雖然輕柔,卻夾雜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然後略一施力便挑開了永璂的雙唇,探入進來勾住永璂的舌吮、吸輕咬,緩緩挑逗游移,直到銀絲垂落了嘴角,掠奪了永璂所有的呼吸。

  失去了空氣的永璂終於張開了眼睛,一把推開了乾隆,乾隆也順勢放開了他,看他在懷中喘息不已。

  “不裝睡了?”乾隆笑吟吟的看著永璂,當時他抱著永璂,在說到永璂的名字就在‘正大光明’後面的時候,那一瞬間永璂緊繃後又很快掩飾起來的身體他可是注意到了。

  永璂恨恨的盯著乾隆,用手背擦自己的嘴唇:“這個情況只有死人才睡的下去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是男的!還是你的兒子!”

  “你也該聽見了,我愛上你了,不管你的性別是男是女,也不管你是不是與我有血緣關係,我都不會放手。”

  乾隆堅定的目光讓永璂暴躁,永璂一發狠,一個翻身將乾隆壓在了身下,從枕頭下抽出匕首直接就架在乾隆的脖子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反正你說也了,‘正大光明’後面是我的名字,只要沒有了你,我就是名正言順的繼位者,我也不會被自己的父親覬覦。”

  “但屍體你要怎麼處理?若是朕死在你這裡,有個弒君殺父的罪名你又如何繼位?”乾隆面不改色,還為永璂的計劃挑刺。

  永璂怒極反笑:“我這裡就是藥最多了,一個化屍水還是找得到的,只要你人間蒸發,誰能知道是我動的手?也許以後這會是一大懸案呢,很榮幸吧?”

  乾隆只是看著永璂不語。

  “你就真那麼自信我不敢殺你嗎?”永璂的目光閃了閃,最後還是收起了匕首,不再看乾隆:“你走吧,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天晚了,你也好好休息。”乾隆見好就收,不過臨走還是在永璂唇上偷了個香,在永璂反應過來前就退開了:“記住我的話,我不會放手!”出了永璂房間還順手關了門。

  永璂忍無可忍,直接就把匕首丟出去,‘嘟’一聲直接釘在門上直至沒柄。

  該死的!近日他心境不穩,今晚喝了些酒,又是在熟悉的齊布琛身邊,實在是警惕不高,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那時感覺有人,怕被聽到什麼,這才裝醉睡過去,沒想到皇阿瑪會過來。

  從他回京皇阿瑪的詭異態度他不是沒有發覺,後來皇阿瑪在他面前甚至沒有掩飾自己的感情,但齊布琛也發覺了是他始料未及的,而且齊布琛還為了他如此頂撞皇阿瑪,當時可把他嚇的。

  他是不怎麼喜歡女人,不止是因為以前令妃、太后他們陷害皇額娘的那些後宮爭鬥而讓他留下的陰影,更因為他在地府時曾遇上的許多難纏女鬼;他也確實是貪戀皇阿瑪的溫柔寵溺,但他也沒有打算要喜歡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自己的父親!

  只是現在麻煩了,要知道齊布琛有句話說的沒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皇阿瑪反而再沒有了顧忌,現在不過是發現他裝睡,皇阿瑪竟然就敢直接告白然後吻他。如果不是皇阿瑪死了朝堂必將大亂,而自己又大清看的很重,不然他還真想直接下手做掉他算了。又想起那個火熱的吻,永璂以手覆面,他竟然不感覺噁心!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這都是什麼糟心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終於告白了!昨天生日喝高了後的產物,大家湊合吧。沒談過戀愛的某貓表示實在是感情戲無能。


☆、月落花謝

  公主指婚的旨意下達,幾家歡喜幾家愁。

  被指婚為額駙的額勒登保、高杞和梁敦書很淡定,畢竟皇上的指婚他們只能領旨謝恩,最多心裡高興一下皇上對自己的恩寵,再擔心一下自己未來的妻子是否難以相處罷了。

  而碩王府裡的碩王和福晉雪茹可是滿意的很,碩王拍著雪茹的肩膀連聲道她給自己生了個好兒子。雖然他們原本的目標是皇后的養女蘭馨格格,但可以娶到七格格顯然更好,一來七格格也是個受寵的格格,二來蘭馨雖然受寵但也是養女,不像七格格是正經的皇室公主,能娶到她他們碩王府的未來就更加穩妥了。只是七格格的年紀尚幼所以他們原來就沒有想過,現在能得到指婚他們還以為是令妃周轉的結果,因此更加堅定了自己和令妃娘娘同個陣線的決定。

  富察皓禎很是得意,哼,我果然是最好的,就連皇上也看重我,要把女兒嫁給我。又想起體貼小意的白吟霜,他雖然珍惜喜愛白吟霜,但從小的教育讓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娶她,還暗自高興自己果然有魅力,可以享受這般齊人之福,還道白吟霜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殊不知白吟霜正算計著他呢。

  而與這幾個不同,還有一些人可是對指婚的事情很不滿。

  太后聽到消息的時候直接就砸了自己手上端著的茶杯:“沒想到弘歷竟然如此寵愛十二,竟然將蘭馨指給了瓜爾佳氏,而且額勒登保本身就是個有本事的,現在十二背後豈不是有了烏喇那拉氏和瓜爾佳氏兩個大姓支持?皇上難道忘了制衡之道嗎?萬一十二有心那不是……”

  太后怒氣勃發,慈寧宮裡的奴才都戰戰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有當年太后的陪嫁丫頭現在的桂嬤嬤在太后面前最有臉面,這才敢上前勸上兩句:“老佛爺您消消氣,老奴不敢妄自揣測皇上的心思,但老奴知道皇上最是孝順了,這次不是也是老佛爺事先沒有和皇上通氣不是,皇上也有自己的考量,這不就和老佛爺的意思差了?所以實在不是皇上故意惹您生氣的,老佛爺那麼大度,就不要生氣了。”

  “就你會說話,皇上也實在是太不小心了。”明顯桂嬤嬤的恭維順了太后的意,太后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但還是帶著不悅:“令妃也是,真是個沒用的東西,虧她當年還能得到皇上的幾分寵愛,哀家還以為她是個有心計手段的,現在呢?連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

  太后在私底下對指婚的旨意罵罵咧咧,這邊令妃也被嘔了個要死。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令妃又撕了一張上好的繡帕:“為什麼不是蘭馨而是小七?小七明明才十二,年齡根本就不到不是嗎?為什麼被指婚給碩王府的是小七?”她本來的打算是等小七的年紀到了就把她嫁到更有勢力的滿族大家的,這下完全泡湯了。

  延禧宮的宮人們都噤若寒蟬,最近令妃的脾氣特別暴躁,他們實在是生怕引起令妃的注意成了出氣筒。令妃氣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臉上的粉簌簌的掉:“臘梅,臘梅,快快快,給本宮補妝啊。”

  臘梅忙上前用上好的胭脂水粉為令妃補妝,令妃也忙調整臉上的表情,再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了。

  最近令妃感覺自己衰老的異常厲害,眼角爬上了魚尾紋,臉上有了難看的斑點,她只能用厚厚的脂粉來遮掩,反看自己的死對頭皇后,雖然也沒有皇寵,但日子過的舒心,看起來保養姣好的容貌比她還年輕幾分。她沒了皇上的寵愛,現在更是失去了美麗的容貌,連贏回皇上寵愛的資本都沒有的了,這也是她真正下決心不再奢望皇寵而是爭奪權勢的原因。

  想到這裡令妃不禁悲傷起來,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拉攏到了碩王府,這富察皓禎可是親王世子,以後就是個親王,比那個不過是個御前侍衛的瓜爾佳•額勒登保的地位可是高了不少了。小七嫁到碩王府怎麼說也是為十五尋到了一個助力。不管怎樣她一定要登上太后的位子!一切還要好好謀算。

  被指婚的新月現在可是惶恐的很,兩年前有五阿哥相助的時候,她和她的天神努達海寄情書信很是濃情蜜意的一段時間,可惜之後五阿哥就因為微服出巡揭發了真假格格的事情失去自己的勢力,沒了五阿哥的幫助新月也和努達海斷了聯繫,好不容易過了這麼久,新月見皇上皇后太后他們都沒有理會自己,還夢想著以後偷溜出宮呢,沒想到突然這麼一下自己就被指婚了。

  “怎麼辦?怎麼辦?為什麼會突然指婚啊。我不想嫁給那個什麼高杞啊,我只愛努達海一個人,他就是我的天神,除了他我誰也不要。”新月急的直掉淚:“紫薇紫薇,你說句話啊。”

  紫薇坐在邊上神情恍惚,淡淡的看了新月一眼,其實眼神的焦距完全不在新月的身上。爾康他死了,那個和她山盟海誓說了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人已經死了。

  “哎呀,雲娃。你快去和蠻古泰一起去找克善,”新月見紫薇不理會她,乾脆自己想方法:“他是我弟弟一定可以幫我的,我才不要嫁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呢。”

  紫薇終於把視線聚焦在新月身上,眼中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羨慕和嫉妒,她沒有了愛人,最親近的金鎖也不見了,她嫉妒新月卻有一個心愛的人,還有忠心的雲娃和蠻古泰在身邊。

  現在她雖然有了還珠格格的身份,但也只是皇上的義女,而且連分位都沒有新月這個異姓王家的格格高。皇阿瑪你為何如此絕情,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可是她也羨慕新月,如果皇阿瑪不是那麼狠心,也許她也可以幸福。新月的愛情和她的真的很像,也許她能幫新月得到她沒有得到的,她無法再得到幸福但也許看著別人幸福也不錯。

  雲娃和蠻古泰很快就找到了克善,克善表示很鬱悶,真是的,他最近除了要去上書房學習以外,已經開始跟著循親王身後開始學著辦差了,每天都很累好不好,這可是御親王給他的機會,為了端王府的未來他又怎麼能放棄。新月不是已經安靜很久了嗎,怎麼一指婚就開始不安分了?

  想也知道新月找他絕對沒有好事,一定是為了她自己那點子情情愛愛的事情,本來看新月沒怎麼樣,虧他還慶幸新月的腦子終於清醒點了,沒想到還是那麼搞不靈清,唯一一點智商都用在怎麼拖累自己這個弟弟為她的愛情奮鬥上了,可真是有本事。

  新月已經出了孝期,這樣皇后娘娘之前的禁足令也就解了,也就是說他原來的藉口用不上了,而且想起御親王之前的吩咐,克善只能去見新月。

  新月見了克善就開始哭哭啼啼,述說自己的愛情是多麼的堅貞多麼的美好多麼的偉大,求克善一定要幫她,讓她去見努達海,她不想嫁給高杞。聽得克善心中直嘔,只想快些離開漱芳齋,然後到太醫院去找太醫開點胃藥吃,實在是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就知道哭哭哭!你心裡除了那個努達海還有什麼?指婚都指婚了是你想不嫁就不假的嗎?你若是真的抗旨不嫁定會連累於我,你把端王府和我置於何地?看在你我血緣的份上,我只幫你這一次,以後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姐弟恩斷義絕,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再不相關。”克善連原本打算的假意推脫都不做了,直接把話攤開了說,說完就甩袖離開了。

  跟新月拐彎抹角以她的智商絕對聽不明白,還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生命。至於就這麼答應新月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沒關係,御親王說了‘新月有什麼求你的你答應就好了,有什麼本王幫你擺平’,御親王那麼厲害,天塌下來御親王說沒事就是沒事。

  新月聽到克善答應,雖然聽克善說要斷絕關係的時候又用‘你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目光掃視了克善一遍,但以想到可以再見到努達海了,就轉眼把這事情忘到了腦後,只拉著雲娃來參謀到時候穿什麼衣服去了。

  宮外塔他拉府中,顯然努達海和新月是真的心有靈犀。

  “什麼?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月牙兒就被指婚給了高杞?”剛得到消息的努達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會的,不會的!月牙兒明明說過會等我去娶她的,她又怎麼會要嫁給別人呢?”

  痛苦的神色從雁姬眼中一閃而過,可是她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夫君慎言,格格指婚是皇上的旨意,我們無權干涉。”她怎麼會不知道努達海是怎麼想的呢?當年的甜言蜜語都成了泡影,她的夫君愛上了一個年紀可以做自己女兒的格格,竟然還想要娶格格進門,他也不想想皇家怎麼會將一個格格嫁給他,就算真的可以娶到格格,但格格怎麼會給人做小?只有嫡妻的身份能配上格格,他是要她給格格讓位嗎?他將自己這個結發嫡妻至於何地?

  塔他拉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雁姬說的對,你瞎叫喚什麼?格格出了孝期,指婚是自然的。”她是知道自己兒子的,之前一直念叨著什麼自己和新月格格是兩情相悅的,自己一定會娶到新月格格的。她年紀大了,一開始也妄想過兒子能娶到格格,日後得到皇上看重,做出大事光耀門楣。可是她不糊塗!等心裡那些喜悅褪去後她再想想就明白了,兒子根本是在痴心妄想啊!

  “對了,這是皇上指婚的,不是月牙兒願意的,我要去拯救她!”努達海聽話完全聽錯了重點,直接就想往外面衝。

  塔他拉老夫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以前引以為傲的兒子:“塔他拉•努達海!那個新月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就告訴你了,你絕對娶不到新月的,難道你要為了他毀了整個塔他拉府?你要真是跑到皇上面前去鬧,你就再不要進塔他拉府的門,我沒有你這麼個不孝子,雁姬沒有你這麼個丈夫,洛林和驥遠也沒有你這麼個沒有擔當的父親!”

  “額娘,你不要這麼偏激啊,新月是個好姑娘,你要是見到她一定會喜歡的。”努達海接著又轉頭就抓著吼雁姬:“是你在額娘面前說新月的壞話了對不對?你怎麼如此不賢?新月她那麼柔弱善良,她說過她愛我,愛到不在乎名分,她甚至願意做妾也要和我在一起,她根本就不會威脅你正妻的地位,你還有什麼不滿?”

  不賢!這兩個字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雁姬的心上,這就是她的丈夫,不分青紅皂白的用莫須有的事情指責她,難道他以為她只要一個正妻的名分就夠了嗎?雁姬白了臉色,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

  “真是……你真是瘋魔了!”塔他拉老夫人氣的用拐杖直敲地面:“這根本不關雁姬的事情!驥遠!驥遠!你阿瑪瘋了,快把他關到院子裡去,沒我的吩咐就不許放他出來!”

  驥遠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個一臉扭曲簡直見誰都吼的瘋子是自己一直以來崇拜的阿瑪,阿瑪不是總在他們面前和額娘秀恩愛了嗎?還會對他們說自己最愛額娘了嗎?不是說他會和額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了嗎?看著額娘悲傷的表情,驥遠心中起了憤怒,阿瑪你就為了一個和洛林差不多大的女人傷害額娘,連家都不顧了嗎?驥遠忙喚了侍衛來和自己一起壓制了努達海關到院子裡去,要真的讓努達海跑到皇宮裡大鬧,把努達海肖想格格的事情揭發出來,塔他拉府絕對會被滿門抄斬吧。

  看著雁姬塔他拉老夫人也不得不嘆息一聲,其實雁姬這個兒媳婦是個好的,不管是管家還是侍奉她都是一把手,只是那個女人不是希望自己的丈夫女人越少越好而兒子的女人越多越好,多子多福嘛,所以她以前對雁姬不讓努達海納妾頗有微詞,連帶著對雁姬就沒有什麼好臉色。可是現在看兒子,為了個女人不但對自己的妻子咆哮還給自己的這個額娘沒臉,以前不納妾根本就不是雁姬的意思吧,努達海可真是個好樣的,雁姬也是個可憐的。

  老夫人拉起雁姬的手拍拍,老淚縱橫:“雁姬,這幾年苦了你了,額娘以前錯怪了你,是努達海不爭氣,還如此負你。現在努達海這件事情怕是會牽連我們家啊,唉……”

  洛林剛剛完全被嚇傻了,現在忙過來安慰雁姬,雁姬看著眼見的兒女和婆婆,心中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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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克善一臉委屈家著急的看著永璂,永璂心中好笑出去辦差的時候不是挺精明能幹的嘛,這麼一到他面前就開始賣萌了。

  “好了,你放心吧,你是個有能力的,我會安排好,斷不會讓你那個不著調的姐姐牽連你。”永璂放下手中的摺子笑道:“一切都還在意料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卡文卡了一天,好不容易碼完了趕不及在斷電前發上來,結果斷電的時候本本木有插電池,所有的都木有保存,這是今天早上重新碼的,某貓嘔的一臉血,還有更悲催的事情嗎?(─皿─)


☆、永璂的糾結

  新月和紫薇嘛,兩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傻子,本來還以為紫薇沒了福爾康能清醒點。關於新月他已經留了後手,確保不會連累到克善,克善可是他看上的未來朝臣,這麼能無緣無故的被一個搞不靈清的姐姐拖累呢。新月和紫薇啊,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一切,只要你們敢為了所謂愛情做出什麼,既然不知悔改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讓你們一無所有了。

  “在想什麼?”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永璂不由僵住了身子,他什麼時候警覺變的這麼差了?竟然連乾隆走到他身後抱住他之前都沒有發現。

  不顧永璂的推拒,乾隆將永璂擁入懷中,兩隻手環著永璂,將頭埋在永璂的脖頸間:“不要站在窗戶邊了,現在天涼了,瞧你身上連點熱乎勁都沒有。”說話的時候熱氣直往永璂脖子上呼,永璂的脖子馬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永璂一把拍開乾隆的腦袋,沒好氣的說:“皇阿瑪你到底想怎麼樣?”

  “永璂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正視我的感情呢?”乾隆說的很委屈,接著語氣又轉為強勢:“你不願意承認也沒用,我就是愛上你了,我會天天糾纏你,直到說到你願意接受為止。就算我們是父子又如何?我想要得到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讓永璂稍稍離開一點自己的懷抱,盯著永璂的眼睛,讓永璂明白自己的堅定。

  “愛我?你愛我我就該感激涕零的接受嗎?虧你還知道我們是有血緣的親生父子。”永璂順勢推開乾隆,從袖子裡掏出兩份粘桿處的摺子甩給乾隆,冷笑著說:“有時間想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不如花點腦子去把這些個東西都處理了,省的以後整出些敗壞我皇家聲譽的事情。還有那個回疆來的阿里和卓,你已經晾著他很久了,他那個香噴噴的女兒還等著你呢!”說完也不等乾隆反應就直接轉身進了內殿,就把乾隆丟在那裡了。

  乾隆接住險些拍到自己臉上的摺子,一時就沒有攔下永璂,想想也不能逼得太急了,見永璂走了就乾脆不追了,打開摺子瀏覽起來。

  一封摺子說的就是阿里和卓和他那個和卓氏買木禮艾則穆漢名含香的女兒,阿里和卓是南疆一個勢力稍大的首領,一開始是追隨小和卓木,也參加了阿睦爾撒納的起義,後來兵敗後便棄了小和卓,反過來支持大清的兵馬與大和卓的起義軍交戰,對收復天山南北也算是有些功勞,這次進京也是為了向大清投誠,帶著女兒來就是要與大清聯姻,確保大清與回疆的和平。

  本來阿里和卓是和大軍一起來京城的,不過乾隆為了和永璂表白順便為蘭馨選額駙(順便……蘭馨要知道了會哭的),就把阿里和卓晾在理藩院大半個月了。阿里和卓心中惶恐,上了摺子求見乾隆。

  看到著乾隆的臉就黑了,那個所謂回族聖女的香香公主他也聽說過,據說長了張漂亮臉蛋,而且身上還天生帶了香氣。完蛋了!怎麼說永璂現在年紀輕輕情竇未開,剛剛永璂還專門提到了那個含香,難道永璂被那個狐媚子勾引了?想到這裡乾隆就恨不得直接把含香拖出去處死,再把阿里和卓一行直接丟會天山去算了。

  順順氣接著往下面看,呃,乾隆抽抽嘴角,他這是看到了什麼?這個含香有個叫蒙丹的情人,竟然一路上私奔了七次,而且你們私奔了七次竟然還沒有跑掉!朕可真是為你們的智商捉急啊!還有那個什麼“你是風兒我是沙,風兒飄飄,沙兒飄飄,風兒吹吹,沙兒飛飛。風兒飛過天山去,沙兒跟過天山去。”呸!什麼東西!沙塵暴了不起啊,就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東西還敢來勾引朕的永璂。

  再看另一封摺子,寫的赫然就是被重點關注的慈寧宮、延禧宮、漱芳齋和宮外的塔他拉府。哼!一個個都是不著調的!皇額娘心越來越大,皇后為了永璂處處退讓,她反而氣焰越來越囂張,難道她忘記了這天下還是朕的天下,朕還沒有死呢,她就妄想控制未來儲君的選擇來為自己家謀福利了。果然是宮裡的日子過的太舒坦了,沒事就痴心妄想,最近就尋個由頭讓皇額娘去圓明園住著,直接吃齋念佛做個真正的老佛爺算了。還有令妃,沒有出身,沒有足夠的政治目光,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野心,也是一個欠收拾的。

  新月和紫薇是不好處理,她們的指婚怕是不能作數了,這樣不貞潔的女子若是嫁出去了根本是去禍害別人家的,到時候高家和張家家宅不寧還不在心底恨死了朕。但君無戲言,她們的事情也不能爆出來敗壞愛新覺羅家的名聲,該怎麼辦呢?

  又翻了翻摺子,一張紙從摺子的夾層裡掉了出來,乾隆撿起一看,是永璂寫的關於處理方法的布置,永璂想要在宴客阿里和卓的時候偷偷放鬆皇宮的守備,讓新月和努達海會和,然後他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人贓並獲,私下裡將他們給處置了。

  乾隆思考其中的可行性,的確是不錯,只要不讓這醜事傳出去,當婚期到來前宣布她們病逝就可以了。乾隆暗想這張紙應該是永璂不小心遺忘在摺子裡面的吧,因為這紙上的字全部都是用草書寫的,永璂總是寫楷書或是行書,甚至閒暇的時候會用瘦金體抄寫一些風花雪月的詩詞,但他從來沒有見過永璂寫草書,特別還是這種肆意的狂草,筆鋒凌厲殺氣凜然。

  想起永璂剛剛要他處理滿腦子情情愛愛的東西不要讓他們敗壞了皇家聲譽,可不就是在指桑罵槐呢嗎?乾隆很憂鬱,他看到新月和紫薇的作為也很是氣憤,不可否認他現在追求永璂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甚至比新月和紫薇更家情節嚴重,他實在沒什麼立場指責新月和紫薇什麼。

  但他們的本質還是不同的,紫薇遇人不淑卻自欺欺人不知悔改,還無視了自己為母正名認父的責任;新月不知廉恥孝期勾搭大了自己很多的外臣,不顧端王府的未來和自己的弟弟克善,還破壞了塔他拉家發寧靜。她們兩個人和她們看上的人都是有情飲水飽除了愛情可以捨棄一切的人,可是他不一樣,他愛上的永璂是冷靜而睿智的,永璂的理智會告訴自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就算他真的可以為了永璂做什麼威脅到大清的事情,永璂第一個就會找他麻煩吧,永璂不會丟下自己身上該背負的那份責任。而且新月和紫薇做的事情不符合規矩,還沒辦法堵住別人的口舌,而他手握天下權勢,所有的流言蜚語他都可以解決,而那些被他所負的後宮妃嬪自然都被無視了,雖然殘酷,但這都是事實。

  愛新覺羅家代代出情種,乾隆以為自己可以例外,但感情這事情還真是半點不由人,說他自私也罷,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心中住著一個猛獸,叫囂著要得到永璂。乾隆苦笑了下,如果永璂出事也許他也會效法世祖章皇帝吧,畢竟他骨子裡也是個任性自私的人啊。摩挲了一下紙上的筆跡,乾隆將紙收到懷中,決定回去安排接見阿里和卓的事宜。

  永璂你沒有發現自己在我面前不再多禮,對我的各種親近的動作也沒有太大的牴觸嗎?永璂,是你自己給了我細小的奢望,我不會放手,就算逆天又如何,你註定是要屬於我的!乾隆的眼中是勢在必得和不為人知的瘋狂。

  另一邊,永璂好像鎮定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他再也無法維持自己面上平淡的面具,順著門滑落坐在地上,永璂頹然的仰頭靠在門上。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原本低低的笑聲最後變成了大笑,永璂低頭將臉埋在膝蓋,最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算是什麼事?他的父親在死纏爛打的追求他,而他心裡並沒有厭惡的情緒,他不願意接受的真正原因也不是因為他們都是男人和血緣,困擾他的只是他的前世。前世乾隆害死他和皇額娘,今生乾隆對他寵愛非常,對不喜歡的皇額娘也是眼不見為淨,但也給了皇額娘嫡妻和國母應有的尊重。前世和今生不斷在他眼前閃現,就好像將他的靈魂撕裂了兩半,他不知道哪個是虛幻哪個是真實,又也許兩個都是真實或虛幻?

  而更讓自己不能接受的是,他嘴上無論拒絕的多麼堅決,但他的行動卻已經在自己不經意的時候背叛了自己。他不愛乾隆,可是他卻貪戀乾隆的溫柔寵溺,以前以為乾隆對他是父子之情的時候他就喜歡和乾隆接觸,以安定自己不安的心,而現在自己一面拒絕乾隆一面卻高興乾隆對他更加的重視。所以他現在身邊不帶著伺候的人,方便乾隆過來卻不會被下人知道;他故意把自己的一半計劃留在摺子裡,就是給乾隆通個氣。果然他實在是太過卑劣了吧,他的本質和新月紫薇之流又有什麼差別?

  “齊布琛你說的沒錯,我也不過是不斷的在騙自己罷了。”永璂喃喃自語,一滴眼淚順著面無表情的臉頰流了下來:“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淪陷,可是我必須一直騙下去,時間久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碼到這章的時候,某貓再次確定,好像寫不倫之戀這種CP真的沒什麼立場來指責NC啊。

  於是老乾只能說:朕是皇帝朕最大,朕就三觀不正你有意見?

  唉,就永璂的彆扭勁,也許真的得來一次酒後亂?才能在一起吧。


☆、入宮與私奔

  這天風和日麗,阿里和卓帶著他的女兒進了紫禁城。

  阿里和卓帶著正值妙齡又素有美名的女兒來大清,這到底打著什麼主意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所有人都被阿里和卓的不著調嚇了一跳,阿里和卓竟然沒有按著規矩讓含香到後宮去面見太后和皇后,而是直接就帶著穿著一身紅色的維族衣服,頭戴白色羽絨的頭飾,絲巾矇著嘴巴和鼻子的含香去拜見乾隆了。

  哎喲喂,阿里和卓其實你是拉皮條的吧,不然怎麼就這麼急著把女兒推銷給皇上呢?當然了,這話大家也只敢心裡說說。

  “臣阿里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阿里和卓帶著自己的女兒及所有隊伍一跪落地。

  乾隆神色淡淡的只是掛著禮貌的笑容:“阿里和卓客氣了,如何行如此大札,遠道而來辛苦了!”

  阿里和卓退後一步,把含香帶到乾隆面前:“這是小女含香。”阿里和卓的神色很是驕傲,含香上前一步,雙手交叉在胸前彎腰行了個回族札,說道:“含香拜見皇上!”

  乾隆眉頭不由一皺,含香雖然矇著面紗,但掩不住她的美麗,一雙晶瑩的眸子半含憂鬱半含愁,半遮半掩卻更加撩人。而且她的身上還帶著一股香氣,像是桂花和茉莉的混合,芬芳而不甜膩。

  但乾隆很是不高興,他只覺得含香身上的味道太過馥郁刺鼻,一點也沒有永璂身上的味道清雅,乾隆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卻是轉頭看向自己邊上的永璂,生怕見到永璂被含香吸引了,直看見永璂興致缺缺並沒有對含香另眼相看,這才滿意的說:“公主不用多禮,看來這就是有名的‘香公主’了。阿里和卓好福氣。”乾隆只是客氣幾句,殊不知王公大臣之流不敢抬頭直視龍顏,而他轉頭看永璂反應時停頓的那一下,所有的人都誤以為乾隆是被含香的容貌所迷,才會精神恍惚一時停頓,暗道難道宮裡真的會有個外邦宮妃不成?

  乾隆和阿里和卓談妥了回部善後事宜,當晚,在皇宮的大戲台,有一場盛大的迎賓會。戲台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這場盛會,宮裡上自太后下至王妃格格,幾乎全部參加了。乾隆帶著兒子們和阿里和卓坐在正中一桌,眾人對永璂越過所有人坐在乾隆右手邊已經不吃驚了。太后帶著皇后和其他妃嬪們坐一桌。晴兒依然坐在太后身邊。

  戲台上正演著一齣‘大鬧天宮’,回疆可見不著這種戲劇,好在阿里和卓聽不懂唱腔什麼的但看個熱鬧還是可以的,不住拍手叫好。等到台上演完了,乾隆按例賞下去,阿里和卓就轉頭看著乾隆,說道:“下面是小女獻給皇上的舞蹈了!是我們的民族舞蹈,粗俗簡陋,不成敬意,請皇上隨意看看!”

  這麼多臣子面前乾隆也不好駁了阿里和卓的面子,也就同意了。

  這時,樂隊換了回人。回族音樂驟然響起,含香一色白衣,依然用白紗半掩著面孔,到了台中央在眾多男舞者的烘托下,隨著音樂翩然起舞,婀娜多姿。鼓聲樂聲號角聲,充滿異國風情,含香裊裊娜娜,舞動得好看極了。白紗飄飄似雪,嫵媚多姿,顯得出類拔萃,翩然若仙。

  這一出可是把所有人都看了個目瞪口呆,不知道下面有多少人心底暗自嘲笑阿里和卓粗鄙不知禮儀,雖然回族風俗喜好唱歌跳舞,這舞蹈也確實新奇好看,但所謂入鄉隨俗,進了大清當然就要遵守大清的規矩,女子如何能隨意拋頭露面,可是阿里和卓偏偏好好的把自己的女兒當作舞女一般,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就算了,還是和一群男人貼的如此之近的跳。

  含香雖然心有所屬,但終歸敵不過一個女人的虛榮心,含香從出生開始誰不是捧著她的,她一直覺得自己擁有最美的容貌和獨一無二的香氣,只是她上台時候就看到了下面坐著的宮妃和公主,一個個也都是容貌姣好各有千秋,與她的美完全不同,含香的好勝心一下就被激出來了,這支舞跳的是異常認真和賣力。

  地府裡最不缺的就是各色美麗靈魂,便是如?喜妲己褒姒驪姬一般傾國傾城多才多藝的也不是沒有,永璂見慣了各種聲色犬馬自然不會對含香的舞有什麼感覺,下意識的去看了眼乾隆,就看到乾隆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顯然對含香也沒什麼興趣。永璂淡定的好像偷看乾隆的不是他一樣,端起酒杯朝乾隆敬了一下,就轉過頭喝了一口,掩飾自己不住想要翹起了嘴角。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在看到乾隆不曾痴迷含香的時候心情很好呢。

  一段激烈而美妙的舞蹈之後,含香突然舞到舞台正中對著乾隆匍伏在地,那些男舞者也全部整齊劃一的跪倒,阿里和卓端著酒杯站起來一臉的笑,說:“含香她是我最珍貴的女兒,也是我們維吾爾族的寶貝。她出生的時候,漫天的彩霞,空氣中香味彌漫,我們的星象家說,回部的貴人降生了!”

  乾隆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果然,阿里和卓走到乾隆身邊。凝視乾隆,正色說道:“皇上!今日我就將我這個珍貴的女兒,就獻給皇上了!”

  阿里和卓這話一出口,滿座驚愕,大家都看出阿里和卓的心思,但都以為阿里和卓會私下裡和乾隆說,沒想到他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說出來。也有不少人在惋惜含香這麼個大美人,阿里和卓這一出,含香的地位可不就是下面進獻的禮物差不多了。

  乾隆現在根本就不敢回頭去看永璂的表情,只能僵著回答:“阿里和卓的禮物實在太珍貴了。”乾隆愛上永璂後就沒打算讓後宮再進人,而且之前光記得吃醋擔心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阿里和卓看上的是自己的可能性,現在還在做催死掙扎想要暗示阿里和卓打消主意,他實在是不想這個女人進宮惹永璂誤會啊。

  不過阿里和卓已經鐵了心思,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這是為了表示我們回部對皇上的敬意,也是我們滿回兩族和平的象徵,如果不是誠心誠意,我也不會千山萬水,把含香帶到北京來了!”

  這麼一個大帽子扣下來,乾隆就是不收都不行了:“朕會把她好好的珍藏著!以後她就是朕的含香妃子了。”乾隆咬牙在‘好好’和‘珍藏’兩個詞上加了重音,別人只當他是激動的,只有乾隆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憋屈。

  哼,朕會好好把她放在宮裡的,正好皇額娘對朕不入後宮不滿很久了,你硬要來那朕就物盡其用,你就好好的當一個吸引所有人的靶子吧。

  永璂乘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含香入宮的事情上面的時候,悄悄的吩咐小林子去皇后身邊候著,自己就帶著克善離席了。乾隆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著永璂,還有些擔心是不是永璂誤會了,不過目光掃視了一下下面,又了然的安下心來,只開口下旨:“封含香為香妃,賜住寶月樓。”乾隆這是正真把含香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

  太后雖然高興乾隆又對後宮有興趣了,但她從心底不樂意又來了個狐媚子,就是滿洲和蒙古貴女入宮那也是從貴人答應甚至常在慢慢升上去的,含香不過一個番邦女子,竟然一入宮就封了妃!

  “含香就交給皇后安排了,玉蝶上只記和貴人就好,其他都按著妃級的份例來。”乾隆低聲吩咐皇后:“宮裡怕是出事了,永璂已經去處理了,朕現在也要去看看,下面就辛苦皇后了。”

  皇后細細的觀察乾隆的神色,驚奇的發現乾隆竟然沒有絲毫得到美人的高興和沉迷,不覺心底怪異,對乾隆後面的話反而沒有深究了,只是高興永璂得乾隆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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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小心翼翼的溜出來,她之前已經求著克善幫她遞了消息給努達海,努達海說了會乘著今日招待阿里和卓宮裡忙碌守衛薄弱的時候進宮來找她的,他會帶著她離開壓抑的皇宮,到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去,只有他們兩個,從此他們就可以過上只想鴛鴦不羨仙的日子了。

  雲娃跟在她的身邊,提著早就收拾好的金銀細軟,匆匆的穿過御花園,院子裡的守衛並不嚴密,只是黑的厲害,而且遠處的戲台子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更是襯的這裡昏暗幽深,有絲絲的恐怖意味。

  “新月,快過來,在這裡!”紫薇從假山後面探出頭來招呼新月,新月忙往紫薇那裡走過去,心中感動,紫薇果然是她的好姐妹。紫薇離出孝期還有大半個月,所以這次並沒有去參加宴會,就自告奮勇的來為她接應努達海了。

  剛到了假山後面,新月就被抱了個滿懷,落入這個熟悉的懷抱,新月熱淚盈眶:“努達海努達海,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好想你,想你想的心都快碎了!”

  努達海摟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更加緊了緊懷抱,低頭親吻她的發頂:“月牙兒,我的月牙兒,我也想你。”

  “新月,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出了宮再說吧,等你們自由了,想怎麼擁抱都可以了。”紫薇很緊張的望著外面,打斷了新月和努達海的親熱,生怕被發現了。

  “紫薇,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宮裡那麼危險,難道你真的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嗎?”新月勸說著紫薇:“和我們走吧,爾康也不會願意你再消沉下去的。”

  “我……”紫薇有些意動,她是真的無法忍受沒有愛情的婚姻。

  “真是抱歉了,還珠格格、新月格格。”突如其來的火把把這個假山後的角落照了個亮堂堂,邊上竟然已經被為數不少的侍衛所包圍了,永璂只是閒適的站在那裡,卻是給了他們巨大的壓迫感,克善站在永璂落後兩步的地方,用憤恨的眼神盯著新月,不一會兒冷汗就打濕了他們的衣服,完蛋了!永璂勾起妖嬈的笑:“今夜你們一個都別想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就搞定新月先,果然最不耐煩寫她了。


☆、月落紫薇謝

  乾隆本來是想直接去找永璂的,不過又想想,新月和紫薇到底是格格,事關後宮應由皇后處置,所以永璂應該會帶著人到坤寧宮去,但等一下要處置新月他們的時候永璂為了不落人口實肯定還是要來找他的,如果他直接跟在永璂後面過去永璂會不會認為自己在監視他呢?而且他見永璂提前離席可是說永璂為他辦事去了,這樣做會給別人一種他不信任永璂的感覺吧。綜合考慮下來乾隆決定還是不要跟好了,一時見不到永璂是為了更美好的以後嘛。

  於是等永璂帶著克善壓著新月紫薇努達海到坤寧宮的時候就看到乾隆和剛安排好含香的皇后正相顧無言的坐在大殿裡喝茶了,而雁姬和塔他拉老夫人並洛林驥遠都正戰戰兢兢冷汗淋漓的跪在殿下,還渾然不知自己哪裡做錯了,就這麼被皇上派人帶到了坤寧宮,直到見到被押進來的努達海的時候她們險些昏過去。

  永璂還很詫異乾隆竟然會在坤寧宮,他離席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隱瞞行跡,乾隆會知道自己去做什麼了是一定的,永璂有自信能夠保證消息不會走漏,將人帶到坤寧宮審問,打的就是處置了塔他拉家,再安個別的罪名,然後為為皇額娘立威的主意,也好挫挫宮裡一些老人的銳氣,省的她們以為宮裡進了個含香,皇額娘就好欺負了。

  永璂本來還以為乾隆會在養心殿等他的,畢竟這件事實在是不宜宣揚,而養心殿保密性比坤寧宮要更好,他都準備叫人去養心殿請乾隆了,可是他沒想到乾隆竟然已經在坤寧宮等著了,甚至連相關人員都帶來了。

  乾隆能這麼信任了解他,永璂覺得出乎意料但又覺得有些是情理之中,但不能否認的,那一瞬永璂是高興的。所以在這個大殿裡氣氛緊張怪異的時候永璂偏偏端了一章笑臉:“給皇阿瑪請安,給皇額娘請安。”

  “永璂不用多禮,事情辦的不錯,實在是辛苦了。”乾隆免了永璂的禮,招手讓永璂坐到自己身邊來,還為永璂倒了杯茶,殊不知他這麼順手的一下險些嚇到了皇后。

  愛人是要寵的,但不能像是對寵物那樣寵,那是對他的看輕和侮辱;對愛人就是要將他放在平等的地位來寵愛,這點是從來沒有愛過誰的乾隆最近才領悟出來的,特別是對永璂這樣骨子裡就驕傲的,乾隆敢肯定要是自己對他有一絲地位沒有擺正,別說是追求了,永璂不直接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就不錯了。所以乾隆雖然見著永璂很想親親抱抱吃點小豆腐,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放肆,這裡的人可不能滅口。唉,朕之前為了安排回疆事宜已經好幾天沒有和永璂近距離接觸了啊。

  “兒臣幸不辱命,已經將新月格格、還珠格格並參將努達海帶來,當時他們正於御花園私會,似乎是在商量著要私逃出宮,好在兒臣所帶均是親信,消息並未走漏。”永璂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竟然不是乾隆常喝的碧螺春和皇后偶爾喝的普洱,而是他最近開始喜歡的顧渚紫筍,永璂垂眸遮掩了眼底的情緒。

  塔他拉一家聽了這話真是恨不得真的昏過去,可是他們不敢。

  老夫人本以為不過是努達海貪戀新月年輕美貌,一時糊塗而已,勸勸也罷,並未太多著急。後來見努達海真的不似一時情迷而是真的鍾情於新月,也知道出了大事,好在努達海有一個賢妻,這家裡的事情才沒有鬧出門去,若是這事情壓不住,傳去了宮裡,不說驥遠和洛林的前途盡毀,就是塔他拉府裡的人是否還能留下名來都是個問題。老夫人下令將努達海關起來,可是這次回疆進宮設宴,不把努達海放出來不行,誰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努達海就膽大包天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皇上,努達海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沒有教導好他,皇上要殺要剮全憑皇上做主,只求皇上開恩放過兩個孩子,為塔他拉府留一條血脈啊!”老夫人老淚縱橫不住的磕頭,雁姬也是面色慘白的跟著,洛林和驥遠用怨恨的眼神瞪著新月他們。

  “老夫人,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我只是和努達海相愛啊!”新月也磕著頭再次試圖說服乾隆:“皇上!求求您成全我和努達海吧。我不想嫁給高杞,我的心裡除了努達海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容納別人了啊!我第一次見到努達海的時候,是他從壞人手中救下了我,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愛上了他。他就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主宰,是我的信仰,是我可以付出的一切的人。皇上!我只是因為美好的愛情而情不自禁啊!”

  努達海也叩頭祈求:“皇上!我和新月是真心相愛的,可是我們自知此情不和規矩,但我們情不自禁啊,我們只求日後遠離京城隱姓埋名,絕對不會有損皇室威名啊!”

  “真心相愛?努達海啊努達海,你還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嗎,一個情不自禁就可以抹殺你穢亂宮闈勾引格格的罪名嗎?你不顧自己與塔他拉夫人夫妻二十年的情分,也不顧自己那一雙兒女,就連自己額娘的安危都不曾放在心上。新月完全不顧幼弟和端王府的未來。你們兩個如此不顧朝廷顏面、不顧父母、不顧妻子兒女,只圖自己一時享樂,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口口聲聲的真心相愛,如此的不忠、不孝、不義!”後宮之事本就該由皇后處理,現在由皇后開口也是得宜。乾隆不言語,只是又為永璂空了的杯子續了茶。又不樂意在聽努達海和新月兩人再說自己的愛情宣言,就直接叫人拿東西把他們的嘴堵上了。

  “塔他拉夫人,你又有什麼說的?”永璂瞧瞧自從努達海開口後就面無人色卻也再沒有惶恐和痛苦的雁姬,倒是有些好奇這位素有賢惠能幹名聲的夫人有什麼想法了。

  “回御親王的話,奴才沒什麼說的。”雁姬恭恭敬敬的叩頭回話:“奴才只是後悔,奴才應該早些看清努達海的真面目,自請和離再帶著額娘和一雙兒女離開參將府,省的妨礙了他們的真心相愛,現在還鬧出如此大事。”

  雁姬的措辭激烈語氣卻很平靜,表現讓乾隆和皇后都有些側目,皇后對雁姬的印象不錯,眼中有著同情:“你倒真是一個果敢剛烈的女子。”

  乾隆這時候也抬眼瞧了跪在一邊默默垂淚的紫薇:“你呢?你又攙和進來做什麼,上回的教訓還沒有受夠嗎?”

  “紫薇只是被新月的愛情所感,紫薇沒有的愛人,只是希望新月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皇阿瑪便是要罰紫薇紫薇也無話可說”紫薇哭哭啼啼:“皇阿瑪是皇帝如何懂得美好的真情?有著三宮六院眾多如花美眷,怕是連娘親是如何的都忘了,既然皇阿瑪不待見紫薇如何當初要留下紫薇。”

  這些話要是沒有真假格格那些事情,紫薇這些話可能還會讓乾隆對夏雨荷愧疚一下,但紫薇跟著小燕子胡鬧早就磨完了乾隆僅剩的那一點父女之情,更不用說乾隆現在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永璂面前提起他以前的那些風流事了,當下就把手上的茶盞就甩到了紫薇的腳邊,砸碎飛濺的碎瓷片劃破了紫薇的裙角。

  “朕是巴不得沒有你這麼個丟人的女兒!你還有臉提到你娘親!你娘當初本該在有你的時候就上摺子給濟南官府上報,濟南官府不敢妄議皇家事沒有上報,此事怪不到她,她還在離世前讓你進京,為你把所有的後路都鋪好了,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你先是縱容一個混混敗壞皇室和你娘的名聲,後來又在你娘的孝期就和福爾康那麼個包衣奴才談情說愛私定終身,現在更是無視宮規幫新月私逃出宮穢亂宮闈,你還有理了!”

  “巴不得沒有我……丟人……難道,難道我追求真愛也有錯嗎?”紫薇被乾隆的話整個人都說木了,愣愣的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

  “真愛?你以為真愛就可以無視一切嗎?而且,你還真的認為自己和福爾康那是真愛?”乾隆現在打擊起紫薇來是毫不留情:“福爾康不過一個奴才竟然妄想尚主,當初還曾肖想過太后身邊的晴兒,為的就是能夠抬旗,就你一個傻到家的相信他的話,被賣了還幫他數錢。”

  “朕憐惜你身世坎坷,只當你嬌養閨中識人不清被哄騙了,福爾康伏誅,朕還想你回心轉意,可你倒好,只顧著想些什麼情情愛愛,現在更是要做出私奔這種醜事!”

  “口口聲聲說著真愛,為了所謂的真愛連該擔的責任都不顧了!大清有多少的女兒嫁到塞外,額駙也是從未見過面的,又有多少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她們有說沒有真愛就不嫁的嗎?你們沒有嫁到塞外苦寒之地,仍是留在京城,又有和資格說不嫁?”

  “高杞是高恆之子高斌之孫,出自鑲黃旗高佳氏,年紀輕輕就做到福建布政使的位子;兵部右侍郎梁敦書雖然是漢人,但出身世家,乃是東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梁詩正之子,也是有本事的;他們未來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以你們原先的不著調,就算有著身份品級也根本就是你們高攀了,現在若真把你們嫁過去,朕都怕世人罵朕殘害忠良!”

  看著被乾隆臭罵癱坐在地隨時可能昏過去的紫薇,永璂心裡好笑,皇阿瑪演的還真是那麼回事啊,明明原先從知道紫薇是真正的滄海遺珠的時候就沒有管過,後來指婚的旨意也是按著他給的單子下的聖旨,現在還裝出一副‘你們辜負我為你們做的好安排’的痛心疾首樣子,火氣大也只是因為自己險些丟了臉面吧。皇阿瑪你敢更不要臉一點嗎?

  不過永璂還是很淡定的把手上的茶杯遞給乾隆:“皇阿瑪息怒。”來給你杯子,砸吧砸吧,火氣不小就發泄出去好了,相信皇額娘不會吝嗇坤寧宮這幾個杯子的,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看下面一群人慘白的面色很幸災樂禍呢。也許是永璂的願望足夠強烈,反正乾隆還真就把手上的杯子給砸過去了,直接給努達海開了個瓢,一腦袋的血呀。

  乾隆坐下來,又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茶,結果又是放在了永璂面前:“這件事就交給永璂處理吧。”想也知道永璂因為新月他們而在今日給皇宮守備放水,絕對不是單單為了人贓並獲處理他們,永璂有什麼後手他可是很期待的,自然要順著永璂的意把處置的機會交到永璂手裡了。

  “這……皇上,畢竟事涉後宮,交由永璂處理是不是不合適?”皇后這下不提醒都不行了,這是給永璂處理真的是名不正言不順啊。

  “無妨,若只是新月紫薇單方面想私逃出宮那就是單純的後宮之事,但現在加上了個努達海,還有她們兩人的指婚,有些前朝事也要考量一番,永璂也是時候歷練一下,這事交給他處理剛剛好,只是之後由你下懿旨就可以了。”怎麼樣還不是朕說了算。

  “皇阿瑪,兒臣覺得此事事關皇家聲譽,所以不可宣揚。且克善和驥遠都是好的,要是被無端牽連了實在可惜。所以兒臣斗膽想了個法子。”永璂朝乾隆笑的特不懷好意:“齊布琛身邊有個金鎖,先有救駕之功,又是個懂規矩知進退的,給她個恩典以後她就頂替了新月做那端王嫡女、克善之姐、和碩和淑格格,指婚高杞。”

  金鎖在齊布琛身邊待久了絕對是站在他這邊的,連帶的可以幫他拉攏高佳氏,高斌本是漢軍旗,歷經雍乾兩朝最初任職於內務府,之前又因為女兒慧賢皇貴妃抬了旗,高佳氏在內務府的勢力不小;高杞雖然是高恆的第四子,但並沒有像高恆一般貪污受賄,年紀不大就是福建布政使,福建那可是個好地方。克善本身就是他的人,雖然年紀小做事不周全,但勝在有潛力還忠心。如此處置他借由此事得到的好處可不少,不但可以接觸到內務府,滲透勢力到福建,還可以幫克善解決一個麻煩,又替齊布琛安排了金鎖的婚事,這都是指婚之初就算計好的。

  “至於這個賤婢(新月),不過是和淑格格身邊一個侍女,竟然不守婦道不思主恩,勾引塔他拉參將敗壞主子的名聲,不知廉恥妄想私逃宮中,直接拖到集市上騎著木馬遊街就是了。瓜爾佳雁姬,準其帶著兒女與塔他拉努達海和離,雁姬夫人侍奉婆婆教養兒女,堪稱婦女楷模,賜二品誥命夫人。塔他拉努達海行為不端,與宮女私相授受,拖出去杖斃。多羅和順格格孝心可嘉,為母守孝三年,因思念母親身染重病,現於漱芳齋中靜養。”新月和努達海全部處理了,紫薇過段時間後是宣布她病逝還是找人頂替她的身份就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了。保住了雁姬,雖然和離了但塔他拉老夫人她也是可以接過去贍養的,驥遠必定會承他的情,未來又是一個可以用的手下。

  乾隆點點頭:“不錯,皇后直接下懿旨吧。”

  “是,只是皇額娘哪裡要如何交代?”皇后知道太后也不會理會新月和紫薇兩個,但並不妨礙太后用她們做藉口來找麻煩,皇上您要永璂處理此事,應該也不會不管吧。

  “皇額娘年紀大了,這點小事情就不用勞煩她了,好好享福就好。”乾隆想也沒想就開了口,永璂這麼處理既保住了皇室的名聲有保證了自己利益最大化,太后要知道了肯定會從中作梗,他當然不會再讓太后去找永璂的麻煩。

  永璂看著乾隆用溫柔的眼神看過來,心虛的扭過頭,他這麼做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拉攏勢力結黨營私了,皇阿瑪竟然還敢順著他,難道他真當自己不敢謀朝篡位嗎?還是說在皇阿瑪心裡自己真的會比皇位權勢更重要?怎麼辦,他感覺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動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某貓要考試了,所以明天木有更新了,嚶嚶嚶,偶對不起乃們,不過某貓會保證周更至少一萬五的。

  真討厭,明明上個月才報的名,上個星期分到參考書,某貓連翻都木有翻過書,結果今天晚上突然就發准考證說要考試了,學校乃們到底要鬧哪樣啊,偶這門課根本就木有開好不好,真的要裸考了傷不起啊!吐槽完的某貓滾去臨時抱佛腳……


☆、流言四起

  因為乾隆和永璂封鎖了消息,所以和碩和淑格格換了人並不為人知,大家只知道和淑格格身邊少了個宮女,而多羅和順格格生了場大病,一直在漱芳齋休養,怕過了病氣給和淑格格,和淑格格就搬到公主所與和碩和靜公主做了鄰居,沒多久就到了婚期嫁出宮去了。

  新月被拉到京城最熱鬧的地方騎著木馬遊街,一路上不知道被扔了多少的爛菜葉和臭雞蛋,而努達海被永璂下令杖斃,可其實只是被打了個半殘,然後和名聲盡毀的新月一起被身無分文的趕離了京城,一輩子都不再允許踏進京城一步。永璂想著他倒是要看看新月和努達海現在為了他們的真愛能走到什麼地步,現在他們什麼都沒有身邊只剩對方,以後他們會不會為了麵包放棄愛情呢?永璂很好奇,他可沒有忘記新月進宮的時候噁心到了皇額娘,所以現在他看戲看的毫無愧疚。

  紫薇被乾隆毒舌打擊的失魂落魄,現在禁足漱芳齋,整日喃喃自語些“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他愛我、他不愛我”的話,整個人都有些瘋瘋傻傻的,看來以後是好不了了,乾隆乾隆知道後也就說了句:“知道了。”畢竟皇家也不是養不起一個瘋格格,過段時間就宣布她病逝,然後讓她自生自滅罷了。

  按齊布琛的話來說,這就是一下少了三個腦殘感覺連空氣都清新了很多啊。可惜顯然齊布琛高興的太早了。

  當初永璂本來的打算是讓永瑆在宮外傳播關於富察皓禎的風流韻事,把富察皓禎的名聲搞臭了,再加上他為蘭馨物色額駙,這門婚事絕對就吹了。可是齊布琛橫插一手,於是永璂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中的劇本。

  流言已經放出,永璂也就不去制止了,反而加大了流言的力度,不管是什麼富察皓禎和八大胡同花魁不得不說的故事啊,富察皓禎暗夜偷香流連各府女眷房間的房頂啊,富察皓禎勾搭酒家歌女啊,富察皓禎……反正是各種各樣或分流倜儻或猥、瑣下、流,怎麼勁爆怎麼傳,力求將富察皓禎的名聲搞臭到底。齊布琛的指婚不能改變,那就只能為齊布琛的和離打好基礎,理一定是要站在齊布琛這邊的,而且老佛爺也該有所舉動了,碩王府的事情還是早處理的早好,這樣齊布琛和離的時候年紀也不會有多大,以後為齊布琛再找一個可心的額駙也方便。

  太后果然如永璂所料有些沉不住氣了,公主的指婚出乎她的意料讓她什麼便宜都沒占到不說,含香那個狐媚子進宮後皇上對含香也是寵愛有加,讓太后感覺到了威脅,本以為含香可以把皇后拉下馬的,所以她忍含香,沒想到後來傳出在含香進宮的那天宮裡還出了個努達海和宮女有染的事情,皇上根本就沒有告訴她知道這件事而是直接讓皇后處理了,宮裡現在誰不知道就算是那個香美人讓皇上喜愛,但皇上還是最敬重皇后。

  那個和碩和淑格格出嫁回門前來叩謝恩典的時候太后也是見過了,但那個嬌媚端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新月!這是怎麼回事?她當然不是擔心那個哭哭啼啼的淚包,她只是想要去質問皇后,借此找坤寧宮的茬。可是她冷靜下來了,宮裡私底下的消息傳的最快,這一手大變活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瞞住所有人的,太后自認皇后沒有這個手段,也就是說這件事不是皇后的手筆,宮裡能把一件事遮得嚴嚴實實的也就只有皇上了,既然這樣她就算去找皇后的麻煩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皇上必然是會站在皇后那邊,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有關富察皓禎的流言在宮外傳的沸沸揚揚,漸漸的宮裡也有所耳聞,太后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把令妃再次提起來和皇后打對台的機會,一個在永璂身邊安插人手的機會。

  於是太后差遣自己的心腹桂嬤嬤去養心殿候著,等乾隆下朝一回來就上前說太后有事情找乾隆商議,讓乾隆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乾隆本來還想著以教導永璂政務的理由找永璂來培養感情的,太后召喚他就是心中不甘願也要為著孝道過去,而且他也不放心放著太后過分鬧騰,還是親自去看看的好。

  太后見了乾隆一番慈愛母親的樣子好好關心了乾隆的身體,見乾隆有些興致缺缺的應付自己,心中不高興極了,果然後宮裡的那些狐媚子和十二這個混賬誆哄的皇上都與自己生分了,只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好壓下自己的不滿,直接和乾隆開門見山:“皇帝啊,你忙於朝政,於一些消息知道的不清楚,最近外面富察皓禎的風流韻事甚囂塵上,說話說的好,空穴來風,消息出來了就算裡面有貓膩,但其中總有幾分真的。雖然說男人嘛,那個不是在成婚前有幾段桃花的,可是那個富察皓禎怎麼說也是皇上您親自賜婚給和靜的和碩公主額駙,他現在這些個作為實在是過了,如此品行不端要叫百姓如何看待?這簡直是在打我們愛新覺羅家的臉面!”

  “皇額娘說的是,只是和靜的婚事是已經定了的,就是富察皓禎多情了點也就這樣了,人不風/流枉少年,富察皓禎年少難免愛玩了些,朕敲打敲打碩王讓他好好管教管教兒子就是了,這些事竟然打擾了皇額娘的清靜,實在是兒子的過錯。”乾隆嘴上恭敬但心裡還真不是這麼想,太后果然是想太多,宮裡流言才傳了幾天這就找來了。宮裡宮外的流言乾隆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了,不過永璂做的也小心,沒有留太多的痕跡,宮裡流言的範圍也只困在了慈寧宮一塊其他的沒有傳出去,顯然是專門衝著太后來的。也不知道太后想做什麼,反正齊布琛的婚事是不能改的,乾隆也就昧著僅有的一點良心給富察皓禎說了點好話。

  “皇帝說的什麼話,和靜也是哀家的孫女,哀家哪有不關心的,怎麼叫打擾?君無戲言,指婚是不能改了,富察皓禎其他看著也是好的,總是說‘成家立業’,富察皓禎現在沒有差事難免就閒了些,這才被鉤了心思,也許成親了以後領了差事就收心了。為了皇室的聲譽,不如讓和靜早日成婚吧。”太后說的句句是為皇室考慮,但心裡正真想的不過是為了讓令妃得到碩王府的助力,以後好替她做那對付皇后的出頭鳥罷了。

  聽著太后把目的說出來了,又想起之前禮部遞上來的關於公主成親看好的幾個良辰吉日,其中為齊布琛挑的日子都是兩三年後的,所以其中一個最近的日子顯得特別顯眼,原來就是在這等著太后呢。乾隆有些自豪和鬱悶,永璂果然把什麼都算的清清楚楚,只是自家小愛人太厲害,感覺好像都沒有自己什麼事了。

  “和靜的年紀還是太小了,朕本來還想著把她在留兩年的,只是皇額娘說的也有理,朕得回去考慮考慮。”雖然和靜盡快出嫁是板上釘釘了,但也要推脫一下,不能讓太后看出來被算計了。

  太后點點頭,有自信這點事乾隆應該還是會順著自己的,接著又和乾隆說第二件事情,她前面鋪墊了那麼久,主要的目的就在這裡了。

  “還有件事情,說起來哀家也是有些逾越了,看皇帝你的意思是看重永璂了?”太后見乾隆點頭就接著說:“今年正好是選秀的時候,永璂的年紀也到了,也該為他相看相看福晉了;皇后也是的,自己的兒子也不關心,到現在永璂連房裡人都沒有,當年你皇阿瑪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與孝敬憲皇后大婚了。”

  乾隆聞言整個人都一僵,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一點,不論如何永璂總是要成親的,他想要永璂登上皇位就不可能不讓永璂留下子嗣,可是只要一想到未來會有一個、甚至不只一個女人名正言順的出現在永璂身邊,他就恨不得下令把所有適齡的女人都拖出去砍了。

  “皇額娘,朕的確是看重永璂,只是永璂年幼,朕怕這麼早就放房裡人會引的永璂失了心性,所以才讓皇后晚點安排的。”

  “你這就想差了不是?永璂身邊沒有個知道冷暖的知心人也不好,怕有狐媚子帶壞了永璂,那就直接指嫡福晉和側福晉吧,專門挑那些端莊大方有規矩的大家女子來看看,定為永璂找個可以照顧他還不妖媚的,永璂的內宅安定了永璂也能更好的為皇上辦事不是?”

  乾隆忍著想要衝太后大吼‘永璂是我的’的衝動,他不能露出絲毫的不自然,不然會為永璂帶來麻煩的:“皇額娘說的也是,朕會好好為永璂相看的,永璂的嫡福晉會是未來的國母,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你就別想插手了。

  太后也是被乾隆的話說的一愣,雖然她知道乾隆屬意永璂,但乾隆這還是第一次開誠公布的說去永璂未來一定會榮登大寶 ,因此頓了好一下才接著說:“呵呵……那人選還真是要好好看了。”一定要快點想辦法拉下十二了,最後如果實在不行,一定要讓家裡盡快送鈕鈷祿氏的女孩進宮!

  乾隆一看太后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心中煩躁的不行,又應付了太后幾句就離開了慈寧宮,他要快些回養心殿召見永璂,再見不到永璂就他怕自己真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而且和靜的婚事也該吩咐內務府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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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璂專門找過福康安,對著他好好旁敲側擊了一番,句句不離自家妹子怎麼怎麼好,富察皓禎又是怎麼怎麼窩囊怎麼怎麼的下/流,根本就配不上自家天上有地上無的乖乖妹子,還隱晦的提了提都是誰誰誰天天在宮裡自吹自擂矇蔽了老佛爺,這才讓自家妹子這朵鮮花插在了牛牛的米田共上,自己未來一定要為妹子找個更好的額駙才好。

  這裡面的潛台詞可差點把福康安嚇的,這額駙是說換就換的嗎,怎麼說也是皇上親自指婚的,雖然他也很看不上他,但這麼貶低富察皓禎也太不把皇上的面子看在眼裡了,看在兄弟情誼上忙提醒了永璂慎言。結果永璂一個‘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啊’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福康安也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回家後和傅恆進了書房商議,傅恆嘆了口氣:御親王都這麼提醒了,看來這也是皇上的意思,雖然碩王與他出了五服,但到底也是姓富察的,看來皇上這是在提醒他不要插手了,只是希望以後不要連累到自己家啊。而這個念頭更是在自家福晉進宮見過皇后娘娘之後被肯定了,傅恆當即讓自家人離碩王府越遠越好。

  其實這個真心是傅恆想多了,這裡面一點乾隆的意思都沒有,永璂和福康安那麼一說,雖然也有想要富察家不要參合的意思,但其實最主要的目的也就是等著傅恆的福晉進宮,然後他好在宮裡放消息罷了,這樣就可以隱藏自己讓人以為消息是傅恆福晉帶進宮的,於是在傅恆不知道的時候,他也算被永璂給擺了一道,以後碩王府的事情被揭出來了,他們還少不得要欠人情給永璂。

  於是在永璂意料之中的,慈寧宮裡有了動作。既然宮裡都聽到了些風言風語——雖然有著永璂推波助瀾的原因——可想而知宮外的流言是傳的多麼的廣了。主要也是富察皓禎平時太過囂張了,知道他要倒霉,一些被他得罪過的人誰不是來插一腳,而那些平民百姓也是閒的,這些如話本一樣的流言實在是茶餘飯後嘮嗑侃大山必備。

  宮外碩王府裡雪茹福晉也是聽到了風聲,急急忙忙的就要找兒子來問個清楚,誰想找遍了碩王府也找不到兒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兒子身邊的小寇子來,一番敲打之下才從他的嘴裡撬出了兒子竟然在帽兒胡同裡養了個歌女的消息!

  “真是好大的膽子!皓禎怎麼能在就要尚主的節骨眼上出這麼大的紕漏!我的皓禎一向乖巧,一定是那個狐媚子帶壞了我的皓禎!不行!一定要快些解決了她,不能壞了皓禎的名聲!”說著雪茹福晉就帶著秦姥姥和一些下人趾高氣昂的往帽兒胡同去了。


☆、帽兒胡同

  這天,雪茹福晉帶著自家的奴僕來了帽兒胡同的小院子。她可是真的氣壞了,小寇子在她面前把什麼都招了,那個白吟霜賣身葬父,足足標價要了五十兩銀子,在天橋賣了整整三天,還一錢都不能少,她還真當她自個兒是天仙兒下凡了麼?便真是天仙下凡,又有哪個人願意而且有能力花五十兩買回去做奴婢的?可不就是專門盯著有錢又有閒的人來買她麼。

  雪茹是看著自己這個兒子長大的,自然最是了解他的性格,平日裡就常常慣著他,事事順著他的性情,對他極盡的溫柔疼寵,以防這個到底不是自己血脈的孩子有朝一日對自己不夠尊敬愛戴。這麼多年養下來,因為對女兒的愧疚,她也把心放在兒子身上,更加的疼寵兒子,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這麼多年也是有著真正的母子之情的。

  她自然最是清楚自己兒子的喜好的,皓禎十三歲的時候她就給他安排了房裡人教導他人事,到如今也過好幾個丫頭在他的房裡伺候,只是在她們失寵的時候她就幫忙處理掉了,一方面是可以在外面給皓禎一個潔身自好的好名聲,另一方面是因為擔心岳禮知道皓禎喜好這樣的女子,罵他沒出息。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了自己失寵。

  皓禎寵愛的那些女子每一個都是掐一下就能出水的人兒,柔柔弱弱嬌滴滴的,最是會討他的歡心。不過這些都是上不得檯面的丫頭奴婢,地位卑賤,皓禎也從來沒想過讓她們生下孩子,雪茹知道皓禎不會把心放她們身上,也就不把她們當作威脅。

  眼看著皓禎就可以娶到公主了,誰知道突然出了那麼多的流言敗壞皓禎的名聲,萬一被宮裡的貴人知道了,婚事豈不是黃了。她可以把那些不實的流言壓下去,但那個歌女是確有其事,她也只能親自來處理了。

  到了帽兒胡同,雪茹福晉身邊的秦姥姥囂張的上前拍門,來開門的是常媽,一見著門外的雪茹就臉色慘白直奔入房:“白姑娘!白姑娘,我家福晉來了!”

  屋子裡的白吟霜低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她可是知道的,富察皓禎就要尚公主了,可是他還不是日日到她這院子裡來,口口聲聲甜言蜜語,果然是個兩面三刀靠不住的男人,現在外面那些關於他的風流韻事她也有所耳聞,本來還以為碩王福晉早就該找來了,沒想到拖了這麼久。正好現在來了,鬧上一出,她也好找機會進碩王府,不把碩王府鬧個天翻地覆她就是死了都不甘心。

  白吟霜面上露出一個驚嚇非常的表情,起身迎了出去,就見到秦姥姥扶著雪茹進來了。白吟霜先發制人,直接就往地上一跪:“吟霜拜見福晉!”

  雪茹瞧著白吟霜,低著頭看不清容貌,但這嬌滴滴的嗓音和纖細的身段,只怕都是頂對皓禎的胃口的,猛然遇上了,就得了皓禎歡心。“你抬起頭來給我看看。”雪如冷冰冰的說。

  “是!”白吟霜應著微微抬起頭來。

  看到了白吟霜的臉,雪茹一驚,只覺得眼前的女子看著有些眼熟,讓她看著有些想要親近的感覺,她還想著若不是撞上了公主婚事這當口,自己也不會計較這麼一個漢人女子。誰家男子房裡還沒有一個兩個的漂亮玩物呢?等玩過了,熱情過了,自然就沒事了。可是偏偏她就出現得這麼巧!再加上外面那些她到現在也不能完全禁止的流言,實在是巧到讓雪茹都懷疑是不是有人看碩王府不順眼,這才專門安排這個白吟霜來和他們做對的。

  白吟霜乘著雪茹福晉愣神的那一下先聲奪人:“福晉明鑒,吟霜清楚自己的身分地位,從來不曾奢望皓禎,吟霜在這兒,只是就近照顧爹爹的墳墓,然後以報恩之心償還皓禎的恩情,只要偶爾等待皓禎的駕臨就好了,此外吟霜再無所求,吟霜絕不會為皓禎惹麻煩的,也不會妨礙任何人,更不會找到王府上去!求求您,您,您就當我是皓禎喜歡的一隻小貓小狗好了,就讓吟霜在這兒自生自滅!求您不要趕走吟霜!”

  “說什麼小貓小狗,說什麼自生自滅?你知不知道就你這一隻小貓小狗會毀了皓禎,皓禎馬上就要迎娶公主,你出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知不知道因為你外面有了多少對皓禎不利的流言!這會給皓禎帶來多大麻煩!白姑娘你如果真的愛皓禎,你就為了他好離開他吧,是我們碩王府欠你的,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絕對不會委屈你。你可以離開京城,找一個老實人嫁了做正妻,何苦過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日子,你說是不是?”雪茹不知道為什麼對白吟霜說不出重話,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惡毒話都沒用了,難得好言好語的勸白吟霜。

  “是啊,白姑娘,福晉是為你著想呀!以你的出身是不好,但只要有了福晉在背後為你撐腰,在加上你的才幹,還怕配到好人家嗎!這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餡餅啊,你就快快謝恩吧!可不要不知好歹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秦姥姥也在一邊幫腔。

  “是啊,我只不過是一個賣唱的歌女,就算我再愛皓禎又有什麼用?”白吟霜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吟霜知道自己會害了皓禎,吟霜怎麼捨得害他呢?但是吟霜雖然讀書不多,可也明白從一而終的道理,吟霜不後悔愛上皓禎,不後悔把自己給了皓禎,吟霜不會嫁給其他人,就算那個人再好他也不是皓禎!吟霜絕不會辜負皓禎!”

  雪茹福晉和秦姥姥瞧見白吟霜一副決絕的樣子,心中咯達一聲大感不妙,果然就看見那白吟霜直接奔到院子的井邊,爬上井邊的護欄,眼看就要躍入井中:“皓禎!吟霜對不起你!若有來世,吟霜再回報你的恩情……”

  “不!吟霜!”恰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也響了起來,伴著的,是皓禎如同泣血的長嚎。原來是小寇子給富察皓禎通了氣,富察皓禎為了及時趕到一路騎馬飛馳,現在竟然直接騎馬進了後院兒!

  富察皓禎從馬上翻身下來,衝到護欄底下奮力一躍,總算是拉住了白吟霜的衣襟,白吟霜掙扎著,卻掙扎不過富察皓禎,手指攀著護欄死命不放。富察皓禎使出全力,用力一拉,白吟霜終於攀不住,從護欄上滾落下來,被富察皓禎一把抱在懷裡。

  “吟霜,吟霜,你怎麼這麼傻啊,若是沒有了你,你叫我如何是好。”富察皓禎心痛極了,剛剛他一來就聽到了白吟霜的告白,也學以前他是真的只把白吟霜當個玩物看,現在他是真心喜愛這個一心一意只想著自己的女人。

  富察皓禎一個勁兒的替白吟霜抹去腮邊的眼淚,只一個勁兒的喚她的名字:“吟霜吟霜,不要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放心!有我在這裡!誰也不能傷害你!”

  而這個時候雪茹福晉已經完全驚呆了,她看見了什麼?!雪茹簡直不敢相信,在白吟霜掙扎時衣服鬆散開來,露出的雪白肩膀上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梅花烙!就和她當年用梅花簪烙在她的四格格的肩上的一模一樣!

  雪茹被那朵梅花烙晃得心神不寧,反射性的就想上前伸手去拉白吟霜:“你……你等一下!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雪茹儀態全失,身邊的秦嬤嬤嚇了一跳,不住的在她耳邊喊:“福晉!福晉您鎮定點兒!鎮定點啊!”

  “額娘!兒子對吟霜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鑒!我們是真心相愛啊!額娘,您怎麼忍心這樣折磨兒子的心上人啊?”富察皓禎對這雪茹咆哮,以前那些奴婢不過是被他厭棄了雪茹就會處理掉,他雖然覺得殘忍但也不會駁了額娘的心思,可是這是吟霜啊,他現在最喜歡的吟霜啊,額娘怎麼下的去手!

  雪茹緊緊的抓著秦嬤嬤的手,心思也是亂成了一團,不由得就避開了皓禎的目光,只是看著白吟霜,開口的聲音是沙啞哽咽的:“你真是個傻孩子,我不過是和你商量商量,你心裡有什麼話,有什麼主意,你說呀!性子這麼剛烈,出了任何差錯,你又讓我情何以堪?”

  “額娘,您對兒子有十六年的養育之恩,兒子對您感激不盡,兒子一直敬您愛您孝順您,可是,兒

  子對吟霜已經是情不自禁不可自拔了,額娘您要吟霜的命,就是在要兒子的命啊!”見雪茹的樣子富察皓禎更加的理直氣壯了,直接就抱著白吟霜跪在地上對著雪茹重重的磕了兩個頭,白吟霜見了趕緊推開皓禎一起跪在地上也跟著磕。

  富察皓禎心頭憐惜更重,抬頭看向雪茹的目光裡竟然有幾分怨恨:“額娘!您也看到了,吟霜是這樣的柔弱,這樣的善良,您怎麼可以仗著碩王府福晉的身份去欺負一個這樣美好的女子?您不覺得這樣做有失您的尊貴嗎?”

  雪茹被皓禎這話駭得瞪大了眼,雙腿一陣發軟,整個人便往後退了兩步。多虧秦嬤嬤將她扶住,才沒倒下。富察皓禎!好你個白眼狼!這就是對疼寵了自己十六年的額娘說話的口氣嗎!就為了一個女人!可是,可是,可是那個女人是自己女兒啊。

  當年自己一時糊塗將親生女兒送走,這麼多年來一直沉浸在拋棄女兒的自責和悔恨中不能自拔,每每午夜夢回總是淚水打濕了枕頭,現在見到了以為早已死去的女兒,都是自己鬼迷心竅才讓她吃了那樣多的苦,受了那樣多的罪,就算是眼下就近在眼前了卻仍舊不能相認,她已是心痛如絞。

  皓禎能這樣愛護自己虧欠的女兒,她這個做額娘的當然高興,可更讓她難堪的猶如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的卻是皓禎的這句話!

  “額娘!兒子求您了!您就接受了吟霜吧!沒有吟霜,兒子也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是,額娘如果不接受白吟霜,你就連額娘都不認了嗎?”雪茹閉了閉眼,滿臉苦楚的看著皓禎。

  皓禎的目光一晃,落在靠在自己身邊的白吟霜身上,緊緊的握了握拳,忽然低吼起來:“額娘!您別再逼兒子了!如果您能接受吟霜,兒子還是會一直孝順您的兒子!”

  雪茹腳下一個釀蹌,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抱來的孩子果然跟她們不是一條心!可是看著白吟霜瑟瑟發抖一身狼狽的模樣,雪茹的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她的女兒啊!罷了,罷了,這全是孽緣,也是當年她造的孽。

  “既然皓禎你對白姑娘如此的情根深種,好!額娘成全你!”見著皓禎面露喜色,雪茹又接著說:“但你如今是和碩和靜公主的額附,而白吟霜只是一個小小的歌女!你根本不可能拒了和碩和靜公主這門親事,跟一個小小的歌女天長地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便等著皇上下旨吧,碩王府辜負皇恩欺君罔上滿門抄斬!連帶著你和你的白吟霜,咱們誰也不要活了!”

  看著面如死灰的富察皓禎,雪茹又放輕了聲音:“所以你要聽額娘的話,你要乖乖的娶和靜公主還要好好的對她,一定要相敬如賓琴瑟和鳴!這樣我們就不怕皇上怪罪!我們碩王府也能得到更多的聖眷。”

  “和靜公主是要住到公主府裡的,她的身邊不知道會有多少陪嫁的嬤嬤,她的一舉一動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看進眼裡,額駙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宣召的,這樣她就沒辦法來管你了。而吟霜,額娘可以替你尋個藉口弄進府去,就放在額娘身邊做個丫頭,你便能藉著向額娘請安,時時看到她了對不對?公主高高在上自矜身份,只要我和你瞞著她瞞著你阿瑪,她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跟一個小小丫頭過不去?不是惹人笑柄嗎?咱們碩王府,也來一出金屋藏嬌!”雪茹不由自主的轉頭問了問吟霜:“這樣做,你願不願意呢?”

  吟霜不相信的抬眼看雪如,就跪在地上,一邊哭著一邊對雪如磕頭如搗蒜。雪如情不自禁的一彎身,扶住了吟霜,含淚瞅著她:“這樣你的孝服就必須除了,秦姥姥,給她做幾件鮮艷的衣裳……”

  “謝謝福晉,謝謝福晉!”雪茹慈愛的看著吟霜:“還叫什麼福晉,你就隨著皓禎叫一聲額娘吧。”就算不能相認,能聽到女兒叫自己一聲額娘也是好的。

  “額,額娘。”吟霜怯生生的看著雪茹,諾諾的叫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誒!”這一聲就讓雪茹高興的合不攏嘴,一把把吟霜抱在懷裡,富察皓禎見自己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相處愉快也是高興。

  吟霜激動的試探著回抱雪茹,雪茹察覺了她的動作把她抱的更緊了,吟霜把頭埋在雪茹的肩頭,其實悄悄藏了自己若有所思的狐疑表情。實在是太奇怪了,來勢洶洶的福晉態度轉變的太快了,根本幾是雷聲大雨點小,這裡面有什麼貓膩是她不知道嗎?


☆、和靜成婚

  同一時間的宮裡,乾隆回了養心殿就迫不及待的讓吳書來招永璂前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永璂的婚事。永璂勢必要娶一個大家族嫡女做嫡福晉,真正夠資格的人選挑選下來也不會很多,但他真的很想把那些女人全都除掉,那些女人有什麼好的,一個個都是蛇蝎美人,她們再怎麼配得上永璂,就連朕都得不到永璂,你們有憑什麼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永璂身邊?乾隆只覺得妒火在心中燃燒。

  於是等永璂進了養心殿,還沒有行禮,迎來的就是乾隆窒息的吻。下顎被抬起,身體手腳全被緊緊的抱在懷裡,緊到幾乎讓他感覺到痛楚,就同唇上的吻一樣,極致的纏綿卻又存著些如同怒意般的激烈索取,掠奪了他所有的呼吸。

  “夠了!你又在發什麼瘋!”永璂臉色通紅一把推開乾隆,喘著氣低聲吼道,一手捂著嘴唇感到一絲刺痛,該死的,一定腫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破皮,這叫他等下出去怎麼見人啊,難道要說自己不小心撞到柱子上磕腫的不成?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乾隆低頭輕輕吻著永璂的脖頸和臉頰,雖然永璂現在還沒有接受他,但也不再過分的排斥他,他想要確定永璂現在就在自己身邊。

  本來還想拍開愛做怪的乾隆,永璂聞言一頓,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難道……

  “是太后提起我的婚事了?”難怪皇阿瑪會這麼失常,要知道除了上回皇阿瑪告白的時候那一個火熱的吻,之後皇阿瑪雖然依舊死纏爛打,但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

  “呵呵,”沒得到永璂拒絕的乾隆輕笑出聲:“你怎麼知道是太后,如果是皇后呢?”

  “不會是皇額娘,我與他說過我不會這麼早就成親,所以只可能是想要往我身邊插人的太后。”永璂說的很篤定,太后真是好算計,如果讓她的人做了自己枕邊人,如果他真的只是普通的十三歲皇子,有枕頭風一吹,也會好拿捏很多吧。

  乾隆聞言抬頭看著永璂:“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和皇后說,他可以奢望嗎?

  “你想太多了!”永璂不耐煩的拍開得寸進尺的乾隆:“你就不能規矩一點嗎,動手動腳的幹什麼!”把手往別人的衣服裡面伸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爽永璂回答的乾隆邪笑:“我愛上你的那刻起就不講什麼規矩了,動手動腳的能幹什麼?你要不知道不如朕來教你。”永璂啊永璂,你怎麼就不願意承認自己對朕也是不同的呢?如果是別人對你動手動腳,只怕已經被你整的屍骨無存了還要真心實意的謝謝你手下留情吧,而你對朕永遠只是口頭上的警告,一點實質的舉動都沒有,如果真的永遠都不會對朕動心就不要給朕留一點的餘地啊,這樣的你叫朕怎麼放手啊。

  “哼,別說些有的沒的,快點把和靜的婚事辦了再說吧。”來而不往非禮也,永璂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直接轉過身來反抱住乾隆,一雙手在乾隆身上游走撥撩,踮起腳湊近了乾隆的耳邊呵氣:“而且,你想要教我什麼?是這樣?還是這樣?”

  愛人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四處點火,他要沒有什麼反應豈不是不是男人,乾隆的呼吸不由粗重了起來,不過他還是用最後的理智提醒自己,不行不行一定要忍住啊,現在可不能真的對永璂做出什麼來,不然以永璂那麼沒有安全感的性子,一定會認為自己只是一時貪歡,要的不過是他的身體,然後這狠心的壞傢伙絕對說自己既然已經得償所願就不要在糾纏了,然後在自己再有什麼舉動的時候給自己好看。就算現在恨不得把永璂壓在身下好好疼愛一番,但為了未來的性、福生活,還是不要貪圖眼前的蠅頭小利比較好,得不償失啊。

  不過吃不到肉能喝點湯解解饞也是好的,乾隆剛想要反客為主一親芳澤,可惜永璂早有準備,直接一個矮身,就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魚,直接掙脫了乾隆的懷抱退開幾步,永璂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撐著輕托自己腮邊,一副天真表情:“皇阿瑪公務繁忙,兒臣這就不打擾了,不過皇阿瑪怎麼這麼熱,想來是天乾物燥上火了吧,不如多用些清熱降火的東西吧,如果真的下不了火,不如就到後宮那裡逛逛,想來令妃娘娘一定很想念您,還有新來的和貴人近日也是受寵的,一定會歡迎您的到來的。”說著直接就乘著乾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就離開的養心殿。

  永璂你個小壞蛋!你實在是太不厚道了!竟然把他惹出火來就丟在這裡,而且還叫他去找別人!乾隆真是想把人抓回來狠狠揍一頓,可惜自己捨不得,而且人都跑沒影了。

  等等!不對啊!乾隆回過味來了,永璂你不是沒有過房裡人嗎?應該不知人事才對,為什麼你的手法會那麼熟練啊!!!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人勾引永璂了,而且還和永璂……想到永璂碰過誰乾隆就氣急敗壞中。

  “吳書來!去禮部宣旨;還有,準備冷水,朕要沐浴!”乾隆咬牙切齒,永璂你等著,竟然敢撥撩朕,朕就遲早會在你身上討回來,而現在……還是乖乖把政務處理完了在去後宮裡轉轉吧,永璂還不夠在意他,也不會對他的後宮吃醋,所以不會隨隨便便在他面前提起,現在既然專門說了令妃和和貴人,那就是延禧宮和寶月樓裡有什麼事情了。親親愛人有吩咐,必須要遵命認認真真的幹活,至於之後嘛……朕一定要好好的和你算!總!賬!

  而出了養心殿的永璂現在正恨不得把自己挖個坑埋了,天啊,他剛剛怎麼頭腦一發熱就做出這種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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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部和內務府的各位大人表示很苦逼,這不久前剛嫁了個和碩和溫公主,隨後和碩和淑格格也出嫁了,連著兩位格格出嫁——特別其中還有位是和碩公主的品級——他們可是累死累活了一段時間啊,畢竟不管是斷八字、納采、準備公主的嫁妝,哪一步都要他們準備不是。

  眼看著終於忙完了,就在可以休息的當頭,皇上的旨意一下,得了,大家接著幹活吧。皇上啊,您到底是鬧哪樣啊?這和靜公主不是年紀還小嘛,就連多羅和順格格都沒嫁呢,和靜公主急什麼啊?那頭咱們還要忙著準備大選和小選呢。

  雖然皇上私下吩咐了趕不及就從簡好了,可是誰敢啊!如果是那個不受寵的公主格格——或者是完全失寵的——他們也許還有膽捧高踩低,可是這和碩和靜公主一看就不屬於這個情況啊!不說皇上、皇后以前就寵愛和靜公主,現在也時不時的有賞賜給公主,就連與公主交好的御親王他們也得罪不起啊!看來皇上那句話一定是公主不小心惹到皇上以後說的氣話,當不得真的,就皇上的脾氣,絕對是自家的孩子自己可以欺負,等氣消了還是該怎麼寵愛就怎麼寵愛,但要是下人奴大欺主了,那那些不知本分的奴才可就要做好株連九族的準備了,當初循親王府的奴才不就是前車之鑒嘛。

  所以,同僚們,為了自己現在頭上的頂戴花翎和未來的仕途,拼命工作吧!

  激發潛能的大臣們的工作效率還是很給力的,這不,在齊布琛的婚期之前,總算是將齊布琛的公主府建好了,地址就選在碩王府不遠的地方,雖然是在舊宅子的基礎上改建裝修的,但不管是規格還是其中的用物絕對都是最好的。而齊布琛的嫁妝,也是由內務府準備的,雖然只是和碩公主品級的抬數,但裡面那些壓箱底的內容,和皇后並投靠了坤寧宮勢力的那些宮妃的填妝,真正的價值絕對不比固倫公主的嫁妝遜色。

  齊布琛對這場婚禮滿心算計,任由喜娘為自己梳妝打扮,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什麼新嫁娘該有的忐忑不安、喜悅期待那就是浮雲。等到了時辰,喜娘扶著齊布琛出了公主所的房間,在門外循親王永璋正等著背她上花轎,表示娘家的兄弟是新娘子的依靠——本來這個人選應該是和齊布琛最親近的永璂來的,只是齊布琛一直不同意,在她看來反正這個婚事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和離,何必做的這麼正式,也委實太給碩王府面子了。永璂也知道齊布琛的想法,也勉強同意了,退而求其次請了現在算是長子的永璋來,總不能讓齊布琛被人看輕了去。永璂暗想,他總是要為齊布琛找個和她心意可以疼人的額駙的,等那個時候他再被齊布琛上花轎,齊布琛總不會反對了吧。

  當然了,就算齊布琛多次強調自己可以應付碩王府裡的那些東西,不用永璂過多的給碩王府臉面,省的那些沒臉皮的東西一飄飄然就蹬鼻子上臉。可是永璂還是會去為齊布琛撐腰的,也許沒多久碩王府就會爆出些事情,齊布琛也可以和離,但怎麼也不能讓自家妹子在那段時間裡吃虧嘛,他就是護短沒道理。

  永璂騎著高頭大馬隨在花轎邊上,護送齊布琛一路往碩王府過去,悄悄的從花轎的窗子遞了一個小紙包進去,齊布琛一大早就開始準備都沒吃多少東西,他可不想齊布琛餓昏了把手上代表平平安安的蘋果給吃了——對婚事不在意又不信什麼寓意的齊布琛餓過了絕對做的出來——永璂心疼妹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永璂也是希望有個好彩頭的,而且還是不要讓齊布琛和白痴鳥學習比較好。

  等到了碩王府,碩王富察岳禮、雪茹福晉和富察皓禎帶著人迎接,永璂瞧著富察皓禎就氣,富察皓禎神不思蜀,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雪茹福晉身後的那個小丫頭。好啊,你就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樂意娶公主是吧,我還不想把妹子嫁給你呢,要不是他不想駁了齊布琛的小心思,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有命站在這裡?

  永璂笑的雍容文雅,但身上的冷氣那是不要錢的放,而且他還不是亂放冷氣,而是專門混著殺氣只對著碩王一家子放,搞的碩王富察岳禮冷汗直冒,心咯達直跳,還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御親王了。別的賓客都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還在心底暗笑,碩王不過一個異姓王,果然是上不得檯面的,在御親王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失態如斯。

  雪茹福晉身後的小丫頭自然是白吟霜了,本來她還和富察皓禎眉目傳情,想要讓別人看到富察皓禎與個丫頭不清不楚、大婚時還勾勾搭搭、日後八成要寵妾滅妻的慫樣,要能毀了這場婚禮就好了,雖然這樣很對不起那位新娘子,但為了報仇她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在白吟霜看到永璂的時候一愣,這不是在龍源樓裡見過的那位小公子嗎?她還記得就是跟在他身後叫她哥哥的那位女‘公子’悄悄留了個錢袋給她,原來他就是御親王,那那位小姐呢?難道……白吟霜仔細瞧那位新娘子,雖然寬大的喜服看不出體形,頭上的紅蓋頭遮住了容貌,但從身高和大致來看,應該就是那位幫了她的小姐了,原來她就是要嫁給富察皓禎的那位和碩和靜公主!

  白吟霜低頭不再理會富察皓禎投過來的各種肉麻眼神。當日他們應該都看到富察皓禎的行徑了,應當知道富察皓禎不是良配才對,可為什麼和靜公主會嫁給富察皓禎?當時那一個照面她就可以肯定,公主是絕對不會喜歡上富察皓禎這種人的,甚至還很是厭惡,所以公主因為喜歡而自願嫁進來的可能性是完全沒有,所以說是他們也對碩王府有什麼動作才有意定的親事?

  她白吟霜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她只悄悄的假裝傷心,和雪茹福晉說一聲就離開了前廳,齊布琛於她有恩,她自然不會為了自己報仇就讓齊布琛在婚禮上丟面子,看得出御親王好像也不樂意這門親事,也許這是她可以報恩的一個機會。

  白吟霜的小動作永璂自然是看到了的,心中贊了她一句有眼色,也難怪把關於梅花烙的粘桿處報告當話本看的齊布琛會對她印象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永璂啊,其實乃真的可以不要嘴硬的。

  於是齊布琛嫁進了碩王府要和小白花聯手了,碩王府你好,碩王府再見。


☆、我們結盟吧

  前面的拜堂總算是沒出什麼么蛾子,富察皓禎終於進了洞房,新娘子就坐在喜床上,經過一番恍恍惚惚的折騰,新娘子的蓋頭掀了,合歡酒也喝了,子孫餑餑也吃了,喜娘和嬤嬤們終於退出了洞房。富察皓禎這才和齊布琛面對面。

  富察皓禎凝視著齊布琛,齊布琛一身大紅喜服,盛妝的臉龐紅潤可人,兩道柳葉眉斜掃入鬢,垂著的眼睫毛濃密修長,一雙杏眼黝黑有神,雖然年紀小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低著頭抿著嘴角,只規規矩矩的坐著,羞澀而嫵媚。

  皓禎心裡掠過一陣奇異的感覺,他想到了進來洞房前看到的白吟霜,她眼中含淚,明明眼中都是不捨,卻還是看著他進了另一個女人的房間,想到吟霜對他的深情,難道他真的要辜負她嗎?真糟糕!公主為什麼不醜一點兒呢?如果她很醜,自己就可以冷落她,也就比較有道理一些,別人也拿不到他的錯處,但公主卻長得這麼天生麗質,儀態萬千。

  齊布琛的頭垂得更低,卻用眼角偷偷的瞄了一下富察皓禎。富察皓禎開始感到緊張了,手心都冒起汗來。他瞅著齊布琛,知道自己之前已經推掉了試婚格格,現在必須行這“周公之禮”,逃也逃不掉,賴也賴不掉。可是吟霜那含淚含愁的眸子在他眼前一閃,富察皓禎又遲疑了。

  “皓禎,無論如何你已經娶了公主,你要盡到丈夫的責任,不能因為我連累了你的家人,要愛我就先愛她;要親近我也要先親近她!”想起之前吟霜的叮囑,富察皓禎嘆了口氣,吟霜說的沒錯,就將公主當作吟霜吧。若是白吟霜知道該氣死了,她說著話的本意是欲擒故縱,想要富察皓禎念著她不要碰齊布琛,沒想到富察皓禎無恥至此,反而以此做藉口。

  “娘子,我們安歇吧。”富察皓禎伸出手來,想要解開齊布琛的衣服的盤扣,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咚’的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呸!什麼玩意啊!”齊布琛一改之前的嬌羞模樣,彪悍的一腳將倒在地上的富察皓禎踢開:“還敢叫娘子,照規矩你也不過是個奴才,得乖乖的跪下來請安,叫本宮公主,規矩全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還好哥哥給的迷藥夠給力,讓這耗子昏的不早不晚,內務府派來的人都回去覆命了,現在門外的都是哥哥給的心腹,自然是不用圓房了。哼,這個偽君子,還自詡情聖呢,天天說著多愛多愛白吟霜,可剛剛還不是想要碰她。真不要臉,虧得他對著自己這個蘿莉還下的去手。要真被他占了便宜去她一定會嘔死的。

  齊布琛走到新房門口,推開門喚人來:“來人啊,額駙宴客的時候喝多了,把額駙帶到偏院去洗洗,本宮聞不得酒氣,就不留額駙了。”

  齊布琛的教養嬤嬤趙嬤嬤淡定的領著兩個侍衛進來把富察皓禎拖走——沒錯,就是拉著富察皓禎的腳在地上拖著走,還好富察皓禎是面朝上仰著倒在地上,至少那張臉是沒有被毀掉的危機,不過那過門檻的時候後腦勺磕在地上的聲音也是不輕啊。

  蓉姝和小荷兩個一人端著熱騰騰的吃食一人端著熱水進了房間,隨後服侍齊布琛卸了臉上的妝容並淨了手就退了下去,齊布琛高高興興的坐下來,執起筷子就開始用餐,忙了一天她只吃了哥哥偷偷給的那一小紙包的糕點,現在都快餓昏了。

  “叩叩”門外響起的輕輕的敲門聲,齊布琛眉頭一皺,她吩咐過了,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啊?對了!這個時候可能來的只有她了!齊布琛笑的興味:“外面的是誰?何故打擾本宮休息?”

  “公主,奴婢白吟霜求見。”果然,外面傳來的是白吟霜雖然柔和但不柔弱的聲音,而且音量壓的很低,顯然怕被人發現。

  “進來吧。”

  白吟霜顯得很小心,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還不忘關上房門,轉過身來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齊布琛,並不敢直視,規規矩矩的跪下行了禮:“奴婢白吟霜見過和碩和靜公主,公主吉祥。”

  其實白吟霜心中的震動只有自己知道,之前她還在忐忑自己的猜測和決定是否正確,現在見到齊布琛的容貌,確定了齊布琛正是那日幫她的小姐,白吟霜越加肯定自己這次賭著暴露自己也要來見公主一面是做對了。

  沒有教養嬤嬤在,齊布琛這時候也不樂意守規矩,連筷子都沒有放下,接著挑自己喜歡的吃食吃的津津有味。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齊布琛沒有叫起白吟霜也不敢擅自起來,就算膝蓋酸痛的厲害,也只是端端正正的垂首跪著,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齊布琛很滿意白吟霜,懂規矩、知進退、夠聰明、會看眼色,最重要的是她夠狠,不但對別人狠而且對自己狠,從她敢用自己的清白來報仇這點就可以看出來。齊布琛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手帕輕擦自己的嘴角,遮掩自己惡劣的笑,開始明知故問:“起來吧,我記得你,龍源樓和父親一起賣唱的那位白姑娘,你怎麼會在碩王府?”

  白吟霜站起身,手腳麻利的在邊上早就準備好的水盆裡打濕了毛巾,走上前仔仔細細才為齊布琛擦乾淨雙手,就像是最盡職的侍女一樣:“回公主的話,爹爹在龍源樓受了傷,便是看了大夫也是無力迴天,前些日子便已經去了,奴婢安頓好了爹爹,現在在碩王府雪茹福晉身邊當差。”

  “哦,在福晉身邊當差啊,只要本分做好了未嘗不是個出路,在福晉面前有個臉面,以後求福晉給配個好管事也算是有個依靠。”齊布琛和煦的語氣一轉:“只是你的父親去了沒多久吧,今日是本宮大喜的日子,你一個戴孝之身出現在本宮面前是不想要命了嗎!”

  “公主息怒,求公主聽奴婢解釋。奴婢自知奴婢身為戴孝之身,在這大喜的日子裡出現在公主面前實在是衝撞了,但奴婢不得不來。”白吟霜並沒有被嚇住,只是又一次跪下來:“奴婢一直記得,當初在龍源樓是公主憐惜奴婢,開恩賜了奴婢一個裝了銀錢的荷包,正是因為有了它之後奴婢才能請醫問藥,讓爹爹走的不那麼痛苦,也許這件事在公主看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奴婢不能不記在心上,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公主的大恩大德奴婢便是做牛做馬也要回報。”

  “當日龍源樓公主也是在場的,當知這富察皓禎並非良配,實不相瞞,那富察皓禎早就在久前就與奴婢暗通款曲,卻仍是欺瞞皇上進宮參加考校,現在更是尚了公主,幸而公主並未與他圓房,公主身份貴重,日後便是與他和離也是可以有個好前程。所以只求公主保護好自己,莫要與富察皓禎牽扯過深。”

  “好個富察皓禎!”齊布琛的聲音陰冷的好像可以刮下一層冰渣子:“你白吟霜也是個不簡單的啊!現在來本宮這裡說的好聽,你之前就和額駙有所往來,現在更是在福晉身邊近水樓台,是不是過幾日福晉就要來對本宮說,為你開臉做姨娘了?所以現在就來向本宮炫耀給本宮下馬威了?本宮的額駙大婚當夜喝的伶仃大醉不願與本宮圓房,你個勾搭額駙的奴婢還勸本宮不要和額駙牽扯過深,你是不是很得意?現在是來向本宮宣戰嗎?那是本宮的額駙!是本宮的奴才!只要本宮不開口,他別說是納妾,就是連通房都別想有!”

  “而且那個男人不偷腥,不過是成親前一個玩物罷了,處置了你誰也不能說什麼。本宮是和碩公主,額駙明媒正娶的嫡妻,只要與額駙相處久了,得回額駙的心與額駙琴瑟和鳴不是問題。”

  齊布琛不愧是永璂精心教出來的,那演技可真不是蓋的,將一個年紀輕輕沒有多少閱歷、高高在上性格刁蠻任性、被額駙忽視被奴婢挑釁怒氣勃發的小公主演的那是一個活靈活現,要是放到現代就是去奪小金人都足夠了。

  白吟霜也是被齊布琛給唬住了,難道因為富察皓禎有個好看的皮相,公主就真的喜歡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奴婢並非挑釁公主,求公主三思啊!奴婢絕對不是喜歡富察皓禎才來公主面前說三道四欲擒故縱,而是富察皓禎於奴婢有殺父之仇,奴婢心恨富察皓禎,曾發誓定要攪的碩王府雞犬不寧富察皓禎不得好死,為了報仇這才設計勾引了富察皓禎。”白吟霜一咬牙乾脆把什麼都說出來了,她在賭,只要公主信了她的話,不但公主會放棄富察皓禎讓她報仇更加順利,而且替公主躲開富察皓禎那個偽君子也算是報了恩。

  “一個巴掌拍不響,富察皓禎自己也是貪圖奴婢美色,若是有所擔當就應該在賜婚旨意下來後遠離奴婢才是,但他仍是有與奴婢來往,甚至……甚至已經與奴婢有過夫妻之實,奴婢是戴孝之身,富察皓禎與一個戴孝女無媒苟合,罪大惡極。奴婢原來想將此事傳揚出去讓富察皓禎身敗名裂,但想想實在是便宜他了,奴婢想先讓富察皓禎家宅不寧,這才未曾說出。沒想到嫁進來的是於奴婢有恩的公主,所以奴婢才斗膽來找公主說明,求公主明鑒,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

  齊布琛嗤笑:“你真能說出去?富察皓禎與一個戴孝女無媒苟合罪不當恕,你勾引和碩額駙孝期失貞也是罪大惡極,若是說出去不但碩王府名聲盡毀,就是我皇家也是失了面子,皇阿瑪定然盛怒,你絕對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奴婢知道,但奴婢不怕。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奴婢勢單力薄鬥不過碩王府,只能用自己的身體做資本一拼,反正奴婢孤身一人也不怕連累誰,只要能報仇,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白吟霜首次正視齊布琛的眼睛,她的眼中滿是堅定,仇恨的火光在她的眼中燃燒,柔弱的外表也掩不住她的剛強。

  “你果然很不錯!”齊布琛垂眸掩住眼中的複雜,起身親自扶起了白吟霜,白吟霜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受寵若驚,反而有些慌亂,齊布琛將一封摺子遞給白吟霜,自顧自的說下去:“你的事情本宮都知道,既然本宮要嫁進碩王府還能不把所有都調查清楚的嗎?本宮從來就沒有嫁人的打算,本意就是要不著調的額駙,日後好找一個理由和離,本宮就可以一個人過,反而還自在。這碩王府足夠不著調,也就入了本宮的眼,一個異姓王不但不夾起尾巴做人,反而如此囂張,竟然敢混淆宗室血統,踐踏皇室的臉面,就算不為了本宮自己的計劃,只是為皇阿瑪和哥哥拔出一個毒瘤,本宮也不會放過碩王府!成功的結果很划算不是嗎?”

  白吟霜在齊布琛的示意下接過了摺子翻看,白勝齡寵她,她幼年也是識過幾個字的,自然能夠看得懂。那摺子裡寫的正是關於碩王府的事情,就連富察皓禎將她放在帽兒胡同裡之後每日到那裡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寫的清清楚楚,最後甚至連十幾年前雪茹福晉偷龍轉鳳的事情都寫的明明白白。聽著齊布琛的話,白吟霜當下大駭。

  “今日就算你不來過幾日本宮也是要去找你的。之前也不過是試試你是貪圖富貴想要攀龍附鳳,還是真的為父報仇忍辱負重。”齊布琛看著白吟霜,壓低的聲音傳到白吟霜的耳中就像是惡魔的蠱惑:“我們結盟吧,你瞧,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有碩王府的把柄,我們都想要搞垮碩王府,我們聯手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白吟霜恢復了往日的作態,微微一笑,柔柔弱弱溫柔似水:“多謝公主抬愛,奴婢感激不盡,侍候公主是奴婢的本分,能為公主辦事是奴婢的榮幸。”公主拋出的橄欖枝何嘗不是利用她,但只要可以更好的復仇她又為什麼不接呢?反正她早就豁出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齊布琛也給出了合作的誠意:“你知道嗎?你和碩王府可真是孽緣不淺。你的襁褓是宮中賞賜出來的貢緞,只有爵位不低的人家才有,而哥哥查過在那個時候有過賞賜貢緞還生過孩子的只有碩王府一家,而你和富察皓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就是那個被雪茹福晉偷龍轉鳳的碩王府四格格!”

  “什……什麼?!”白吟霜被這個轟天雷炸了個失魂落魄:“我……我竟然是福晉的女兒?”

  如果說來到碩王府的這些日子裡白吟霜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她對雪茹感到愧疚了,她為了報仇想要毀掉富察皓禎、毀掉碩王府,但雪茹是真心的對她好,讓她感覺到了母親的感覺。可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雪茹竟然真的是她的母親!她竟然是碩王府的四格格!當年雪茹偷龍轉鳳走的那個女孩!這算什麼?她在心中愧疚自己要毀了雪茹安身立命的家和兒子,可實際上這個家應該是她的;她感動雪茹真心對她好,可這本來就是她應得的;富察皓禎仗著碩王府嫡子的身份橫行霸道,可他享受到的也都是她的!

  原本白吟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還可以騙騙自己,自己的生身父母也許是情非得已、或者是遭遇不測、這才讓自己流落在外,讓他們在自己的心中的角落留下一個美好的憧憬和幻想,可是現在這個幻想被狠狠的打破了,心中驟然升起的是更加猛烈的恨意。如果不是雪茹,她可以有一個高貴的身份,她不用為生活奔波,她不會遇到爹爹,也不會累的爹爹丟了性命,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雪茹啊雪茹,我的好額娘,現在你又來裝什麼慈善母親呢?如果你真的愛我這個女兒當年又何必玩一手偷龍轉鳳,現在不過是偽善的用補償的名義讓自己好過一點,不讓自己愧疚罷了。實在是讓人噁心!親愛的額娘啊,也許你才應該是我復仇名單上的第一人,畢竟你遺棄我在先,教子不嚴害死我爹爹在後,現在我復仇再也不用對幾有何虧欠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黑化復仇小白VS腹黑壞心小七,小白完敗,被小七三言兩語挑撥的更恨碩王府了。小白小七順利會師,攻擊力持續增加中,碩王府請小心。

  被乃們說的,偶腫麼覺得自己寫的小白和小七越來越有JQ了呢?難道真的要CP了?默念要堅持,一定要把小七嫁出去!


☆、分位升與降

  總算是把齊布琛嫁出去了,乾隆心底很是竊喜了一番,不容易啊,終於又少了一個人來和他搶永璂的注意力了。想想他就不爽,不說皇后、蘭馨、十一這些永璂從小就親近的,齊布琛不過是永璂一個異母妹妹罷了——而且還是和皇后敵對的令妃的女兒——為什麼永璂要和齊布琛那麼好啊,連朕都要排在後面,只要齊布琛在,永璂一定是更關注齊布琛。而且更過分的是,齊布琛那臭丫頭明明知道他的心思,還天天纏著永璂,背地裡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他。哼,要不是顧忌永璂,看朕怎麼收拾你。

  雖然明知道以後齊布琛肯定還會和離回宮來,而且就算沒有齊布琛,也會有皇后和其他人來搶奪永璂的關心,但能少一個是一個,而且少的還是這個最棘手的,怎麼樣也不能影響乾隆的好心情。

  不過乾隆高興的實在是太早了,顯然他的好心情保持不了多久了。永璂專門提了他後宮裡的兩個妃子,一個是新進宮的和貴人含香,另一個是則是令妃,這讓他不能不在意。永璂不會吃醋、也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她們,如果她們會出什麼問題,其中的深意永璂其實完全可以直接告訴他,或者把粘桿處的摺子給他,可是永璂偏偏選了最麻煩的方法。只提醒他一個線索讓他去查,只能說永璂一定又是在背地裡算計了什麼,挖好了坑就等著他去跳呢。

  乾隆苦笑一下,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為了追永璂他就是刀山火海都敢闖,更別說只是被永璂坑了,為愛人解決麻煩天經地義嘛。永璂最是有分寸,絕對不會讓他有什麼危險,也不會危害到大清,最多就是等以後真相出來了以後他會丟丟面子發發火罷了。知道永璂喜歡看著他倒霉的樣子幸災樂禍,要真的能讓永璂高興了,丟面子就丟面子吧,就是把裡子也扒下來送給永璂也沒問題啊。

  表面上看起來他每過幾天都會去寶月樓坐一會,含香是個得寵的,但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不說他現在心有所屬對其他女人根本就提不起興致,就是含香一個和情郎私奔過七次不守婦道的女人,如果不是為了大清和回疆的安定,就算她長得再漂亮送他他都不要。現在含香住在寶月樓,身邊除了貼身的兩個回族侍女,其他都是內務府分配的奴才,她沒有根基,根本就掀不起風浪來。

  而令妃,從真假格格事件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不簡單,她事涉其中他也就順水推舟不再寵信她,就算是十五剛出生的時候得到了他的幾分寵愛,她也再沒有復寵。宮裡捧高踩低的人多了去了,令妃得寵的時候得罪的人不知幾何,但在她失寵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敢和她唱對台,她的手段可見一般。而永璂出征剛回來的時候宮裡不是沒有傳過十五可能和他分庭抗禮的流言,其中有多少令妃的手筆他也不是不知道,於是他乾脆連十五也不去看了。宮裡沒有那個皇子的聖寵可以越過永璂,所有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而令妃也收手沉寂了下來。

  現在看起來這兩個女人都是安分守己沒有多少問題,但私底下的小動作有多少可就不一定了,可惜他手底下的暗衛和血滴子護衛和暗殺是一把好手,但要查各個宮裡的那些私密可就不如粘桿處好用了,但現在粘桿處被他拿來討好永璂了,永璂要真要瞞著他什麼他也拉不下臉去找永璂要,現在就只好勞動自己多走動走動套話去了。

  於是現在乾隆鬱悶的坐在寶月樓裡,看著含香含香仍然穿著她那身回族服裝,站在窗前遙望窗外,一股遺世獨立的樣子,就算邊上有吉娜維娜彈奏優美而又充滿異國情調的維吾爾族音樂努力調節氣瘋,但還是讓乾隆覺得膈應的胃疼,一直端著茶杯往肚子裡面灌水。

  含香其實一直在偷偷的瞄著乾隆。要知道,一直以來,她除了和蒙丹的愛情得不到祝福外,只要是她想要的,甚至不需要開口,僅僅需要她一個眼神,大家就會立刻心甘情願爭先恐後的把她想要的送到她面前。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美麗的容貌和身上的甜美香氣,所以她是回族的聖女,她對自己的美貌非常有自信,她內心就是認定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逃得過她的魅力。以往,她拒絕那些男人,表現出不厭其煩的樣子,但她的心裡卻是高興、自豪的。

  含香在知道自己要被父親送給乾隆的時候是不甘願的,就算沒有蒙丹她也不願意嫁給一個和自己父親差不多大的人。雖然初次見面的時候她也為與自己父親完全不同、很是威武帥氣的乾隆臉紅了一下,但她愛的還是蒙丹。含香不希望乾隆碰她,她想要為蒙丹守著自己的貞潔,但這也不妨礙她作為一個女人的虛榮心,能有一個優秀的男人為她動心最是能夠證明她的美不是嗎?

  可是現在乾隆這個曾經出了名的風流皇帝,卻好像對她完全沒意思似地,根本就是無視了她的美貌。雖然乾隆幾乎沒過幾天就會到寶月樓坐坐,但是也只是坐坐而已,根本沒有別的動作。就像是例行公事,只不過是讓外面的人,特別是讓她的父親以為她很受寵。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是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卻越來越強烈。

  “皇上!”含香轉過頭來喚乾隆,可是乾隆眼神迷離正在想事情,根本就沒有聽到,這讓含香覺得大受侮辱,她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心裡不舒服的很,於是她提高聲調,“皇上!”

  被打擾的乾隆沒什麼好臉色:“怎麼?有什麼事嗎?”

  含香直視著乾隆的眼睛,語氣鏗然而堅決:“皇上!我坦白告訴你,到京城來並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爹為了維族千千萬萬的老百姓,要我以族人為上,犧牲自我。我沒有辦法違背父親,更沒有辦法不去關心我們的族人,所以我來了!可是我雖然人來了京城,但我的心沒有來,它還在天山南邊,和我的族人在一起。”含香說著,就把眼睛一閉,一股任人宰割的樣子。

  乾隆直接就氣笑了,你這麼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呢?你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禮物,說難聽點就是個玩物,他就是真的想要將她怎麼樣,她根本就沒有能力反抗。而且她要真的有她話裡說的那麼為自己的族人著想,又怎麼會做出在來京城的路上還和人私奔未遂的事情來,現在這麼說也是被忽略的不甘更多點吧,真是虛偽的讓人噁心。

  “你這樣不情不願的樣子做給誰看?不過是個女人,難道朕還會缺嗎?”乾隆直接轉身往寶月樓外面走去,朕以為她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舉動真是腦子壞掉了。之前做了那麼多她受寵的假象,正好是一個好靶子,不論是用來做擋箭牌、或是發難皇后、還是樹立威信都足夠好用。

  永璂也一定是知道這點,可是故意不說,就是特意用來混淆他的視聽的,可惡的是他還上當了!哼!都是含香那個滿腦子情情愛愛的白痴的錯,都怪她把整個皇宮的智商都拉低了。

  乾隆剛出了寶月樓,吳書來趕緊迎上前來,低聲稟報:“皇上,剛剛延禧宮來人稟報,十四阿哥薨了。”

  “什麼?”乾隆詫異,十四阿哥永璐先天不足,當年就以為活不長久,沒想到大病小病不斷,卻也磕磕絆絆的又拖了兩年,一直活到了現在,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薨了,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貓膩:“吳書來,擺駕延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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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延禧宮,裡面就傳來了令妃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永璐,永璐你醒醒啊,你不要丟下額娘一個人,永璐,額娘的心肝……”

  乾隆額角一抽,這聲音實在是太有穿透力了。步入延禧宮,令妃根本沒看到乾隆進來,只是拼命的搖著永璐,知道下人通報‘皇上駕到’的時候令妃才反應過來。令妃抱著永璐撲過去跪在乾隆面前:“皇上,皇上,求求您讓太醫再看看永璐啊,永璐他沒有去對不對?對不對?”

  本來聽著令妃那嚎啕大哭的架勢乾隆還以為她有多麼情深意切呢,畢竟敢這麼在他面前哭也算是御前失儀了不是,不過等看到令妃後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哭成這樣臉上的妝還沒花,可真是好本事啊。

  乾隆本身就是個冷清的人,也早就做好了這個兒子活不長的準備,所以也就不親近他,現在才會對永璐的去世沒什麼感覺;但令妃不一樣,女人一向感性,就算早有準備,但現在死的是她朝夕相處的親生兒子,可是她還有心情利用他的死來邀寵,實在是讓人心寒。

  太后安慰道:“令妃還是節哀順變吧,永璐從來身體不好能長到這個歲數也是造化了。令妃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怎麼說你還有和靜公主、九格格與十五阿哥永琰幾個兒女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太后和皇后作為皇宮裡地位最高的兩個女性還是要到場的。

  “就算早知道永璐身體不好,可是,可是他也是臣妾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臣妾怎麼能忍受他就這麼去了?”令妃哭的抽抽搭搭的,顧不上用手帕擦拭臉上的淚水。

  皇后這時候正在安排宮裡的人準備永璐的喪事,懶得理會這邊太后和令妃的破事,她只要盡到自己的責任就好。而齊布琛雖然新婚沒多久,但親弟弟去世她也是到了宮裡的,她也不樂意上前和令妃表演母慈子孝,乾脆在一邊帶著自家九妹妹和十五弟,只是在和乾隆請安的時候偷偷塞了個紙條給乾隆,真討厭,哥哥幹嘛自己不來,還要她來當信差啊。

  延禧宮裡亂的很,乾隆和齊布琛的小動作也沒被人看見,乾隆抽空瞄了眼紙條,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太后也不知道又和令妃說了什麼,令妃哭的越來越厲害,哭著哭著,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翻了個白眼就昏過去了,攪的延禧宮又一陣兵荒馬亂,忙把令妃扶到床上躺著去。

  “令妃一片慈母心腸,真是可憐見的,好好一個孩子,雖然總是體弱但這麼去了也還是讓人傷心的,女人最重要的除了丈夫就是兒女了。”太后也是一副感傷動容的樣子:“皇帝啊,令妃跟在你身邊那麼多年了,為皇家添了兩子兩女,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永璐去了她傷心成這樣,不如就晉了她的分位聊表安慰吧。”

  “皇額娘說的也無不可,只是令妃現在已經是妃位了,在往上晉就是貴妃了,現在宮裡有忻貴妃和舒貴妃,兩個貴妃位子都滿了,貴婦位可不比妃位,實在不好再添一個;而皇貴妃是副后,當年純惠皇貴妃也是就要去了才封的。”乾隆一句話把太后所有的都堵了。

  “分位不好晉,就在別的地方補吧。朕看令妃傷心過渡,就好好的養養身吧,孩子恐怕她照看不來,九格格抱到舒貴妃那裡,十五阿哥抱給慶妃撫養。延禧宮太空了,也沒有幾個貴人常在的伺候陪伴令妃,難免孤單了。”乾隆目光一掃,正好瞧見了一邊端著湯藥靜立的一個宮女:“你叫什麼?”

  “回皇上話,奴婢名叫元春。”元春忙行禮回話。

  “嗯,宮女元春封個常在,就住延禧宮偏殿,反正本來就是令妃的人,也與她更親近點,現在做個姐妹,每日多陪陪令妃。”乾隆一副為令妃考慮的樣子:“唉,好好的一個阿哥,說沒了就沒了,年關將近真不是什麼好兆頭,不如找點喜事給宮裡衝沖喜吧。”

  元春完全被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砸昏了,迷迷糊糊的跪下謝恩。她就這麼成了常在了?

  太后現在完全摸不清乾隆是怎麼想的了,只能乾巴巴的接話:“和溫和靜還有和淑不是都出嫁沒多久嗎?那都是大喜事,現在還要沖喜,還能有什麼喜事不成?”

  “瞧皇額娘說的,喜事哪有嫌多的。”乾隆笑著說:“將宮裡到二十五的宮女都放出宮吧,就當是積福了。宮裡雖然高分位的妃位都滿了,但分位低的也可以升幾個。蘭貴人鈕鈷祿氏晉誠嬪,常貴人鈕鈷祿氏晉順嬪,伊貴人拜爾葛斯氏晉慎嬪,郭貴人霍碩特氏晉恂嬪。”

  乾隆獨斷專行直接就拍板定下來了,完全不給太后反對的機會,這樣一來加上原來的豫嬪循嬪,宮裡的六個嬪位也完全滿了。

  乾隆這一手實在是不可謂不惡毒啊。開始句句都是為了令妃好,可是卻提拔了令妃身邊的大宮女元春做常在,可以說是狠狠的打了令妃的臉面,還把人放在令妃身邊天天膈應她,偏偏令妃還得領旨謝恩。明知道宮裡兒女就是女人的依靠,卻把令妃的兒女全部抱走給別人養。

  齊布琛嫁了碩王府,令妃馬上就不安分了,太后也在背後攛掇著興風作浪,他能真不知道?所以他一口氣又晉封了四個嬪。令妃無法晉位,而誠嬪鈕祜祿氏是二等侍衛兼佐領穆克登之女;順嬪鈕祜祿氏是總督愛必達之女,都是與太后同宗同姓,只是以前不得寵愛,所以太后才沒有關注過她們,現在把她們帶上來,太后會幫誰顯而易見,令妃和太后的同盟自然就毀了,而誠嬪和順嬪都沒有孩子,就算有太后幫襯也不足為懼。

  最主要的是,那個元春身份也不是個簡單的。而放宮裡二十五隨以上的宮女出宮,一定會有很多人的眼線和勢力受損吧。綜合下來,你們就去鬥吧,朕只要和永璂看戲就好了。

  “沒什麼事情的話,皇額娘您也回慈寧宮休息吧,這裡的事就交給皇后忙好了。朕還有政事要處理,就先回養心殿去了。”乾隆說著就轉身走了,他要趕快回去和永璂表忠心,這些都是有考量了,才不是他見色起意呢。只留下太后一口氣慪著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討要吟霜

  的確如乾隆所料,太后現在是真的打算放棄令妃了,瞧令妃現在的樣子就知道皇上是真的不再憐惜令妃,令妃也就沒什麼合作的價值了,而且扶植一個外姓人哪有扶植自己的本家更得利的。

  而令妃得到消息的時候險些一口血嘔出來,十四阿哥永璐病重薨了裡面的確沒有她的手筆,但她不傷心也是真的,她只是藉著十四的死想要能夠再晉封分位罷了,加上她現在有了碩王府的支持,這樣才能夠更有資本為十五阿哥永琰爭。可是現在呢?十五沒了,可以用來聯姻的小九也沒了,他們全被抱走了,要是孩子不在自己身邊沒有養熟那有什麼用!

  而且她身邊的元春還在不聲不響的時候就得了皇上的青眼封了常在,這和她當年背主爬上皇上的床有什麼差別,這下她的面子和裡子都丟盡了!

  要說這裡面最高興的就是從宮女一躍成為個小主子的元春了。元春姓賈,沒有錯,她的全名是賈元春,出身京城榮國府,乃是榮國公賈代善的孫女、二房賈政的嫡女。賈元春通過小選入宮為婢本就是想要做那人上人,好振興賈府,可惜她被分配到了延禧宮,令妃表面溫柔如水,其實手段高超,將手下的宮女壓的無法翻身,本來元春都有些放棄了,誰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可以得到皇上的青眼得封常在。

  賈元春的出身在宮女中還算是出眾的,賈府雖然只是包衣,但賈府最早的大家長賈演與賈源是兩兄弟在聖祖時期立下的實打實的戰功,雖未抬旗但以軍功封了個國公爵位,就是寧國公與榮國公了。賈演去世後就是賈代善襲了榮國公的爵位,娶了尚書令的保齡侯史家的女兒,賈代善也算有本事,可惜去的早,子孫也不夠爭氣。長子賈赦不過襲了個正三品三等輕車都尉的爵位,次子賈政是從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

  現在賈家當家的是賈母,也就是賈演的夫人史老太君,也是個厲害人物。她早年是孝敬憲皇后身邊的丫鬟,後來孝敬憲皇后病重,由現在的太后也就是熹妃掌管宮務的時候,孝敬憲皇后就將她給了太后幫襯著,她與太后也有過主僕情分,等她年紀到了,太后就做主將她許給了榮國公賈代善,也算是門當戶對的親事。後來賈敏的婚事也是太后幫了忙,將賈敏由包衣抬到了正白旗賈佳氏,不然她也嫁不了西林覺羅氏的林如海。

  賈母雖然已經掌管管家大權的舞台上退了下來,現在頂多只能算一個‘太上家長’,但她在賈府仍如眾星拱月,上下賓服,說出的話所下的決定絕對沒人會當面反駁。

  元春晉封常在的消息傳來,賈母知道的時候偷偷抹了眼淚,連聲念叨祖宗保佑。其實當年老國公以軍功封爵,上面是有恩典可以讓榮國府的姑娘免去小選的,可是元春進宮是她的母親王夫人一力促成的,等她知道的時候元春的名字都已經報到了內務府,最後不得不送元春進宮,如若不然她又如何會同意讓自家的孫女入那個吃人的地方。王夫人是個勢利眼的,元春有些像王夫人,聰明且有野心,現在入了宮一心想要飛上枝頭麻雀變鳳凰,好拯救岌岌可危的榮國府。

  想想現在宮裡正是新來的香妃娘娘得寵的時候,而元春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得到皇上的垂青,想來是真的有幾分聖寵的,這樣也好,元春已經進宮不能改變,能過的好總比得罪主子或是老死深宮要好。

  大房的賈赦雖然承爵,但沒什麼本事,整日安富尊榮,一味玩樂,不務正業;賈赦之子賈璉雖然於世路上好機變,到哪不肯讀書,終究不是未來繼承榮國府的好人選;賈政是個好的,可惜太過迂腐,他的大兒子賈珠身體不好早早就去了,不然是個承爵的好人選,留下個兒子賈蘭,可惜是個克父的;還好還有個寶玉,出生時口含一塊寶玉,又會讀書,以後定會有大造化,將榮國府交到他手裡她也放心,可惜現在年齡還是太小了。

  現在榮國府開始沒落了,在宮裡怕是幫襯不了元春,還好敏兒嫁了個好姑爺,姑爺林如海當年是皇上的伴讀,很是得皇上的信任,現在擔任蘇州巡鹽御史,雖然只是個三品官,可若是日後回京,定是有更好的前程。若是有林姑爺在朝堂上幫襯著,元春在宮裡也可以有底氣些;而元春受寵了,對朝堂上的姑爺也有好處,這是互利互惠雙贏的好事啊。

  賈母想起自己隨林如海到蘇州上任的女兒,唉,一下這麼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敏兒過的好不好,那是她唯一的女兒啊。還有敏兒的女兒,聽說也是個靈秀的玉人兒,如果可以娶過來和寶玉做一對也是一段佳話,既可以為她思女之情聊表安慰,又能讓賈林兩家親上加親,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想到這,賈母不免又想到了自己的二兒媳婦,賈政的夫人王氏。王氏出身金陵王家,同為四大家族的嫡女,只是眼皮子太淺了,現在扒著管家大權不放暗地裡貪了多少的東西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想到未來這些東西都是要留給寶玉的,她也就不說什麼了。但當年敏兒未嫁的時候就和這個嫂子相處不好,王氏是個小心眼的,怕是未來玉兒會婆媳相處不好。唉,現在想那麼多做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還是先看看敏兒有什麼打算吧。

  敏兒隨姑爺去蘇州也好幾年了,姑爺今年也該回京述職了,正好讓敏兒回來一趟,將此事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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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布琛的心情很不錯,自家的弟弟妹妹終於擺脫了令妃那個母妃了,當年她還住在延禧宮沒搬到公主所的時候可沒少為令妃做勾搭乾隆的藉口,將弟弟妹妹留在令妃身邊她真的是一千個一萬個的不放心,深怕弟弟妹妹會被令妃害了,或是學的和令妃一般精明勢利不擇手段。

  現在可好了,舒貴妃是個不爭的,小九的性格應該能和她和的來,舒貴妃以前有過十阿哥,應該能照顧好小九;十五弟在慶妃那裡她也放心,十五弟還小不記事,只要對他好就能養的熟,慶妃平白得了個兒子,自然會好好待他。雖然沒有更改玉蝶,但只要保證以後不讓他們再被帶回延禧宮,日後就不會被令妃牽連。

  安排好了弟弟妹妹身邊伺候的人,齊布琛就趕在宮門下匙前離宮回自己的公主府去了,現在已婚的她實在不好隨便留宿宮中,不然她真想好好和哥哥說說話然後直接住公主所就是了。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的齊布琛幾乎是哼著小曲乘著馬車回來的,可惜她的好心情保持不到明天了,這原因嘛就是站在碩王府門口的雪茹福晉了。

  唉,齊布琛直想嘆氣,內務府選的公主府地址實在是太讓人不爽了,就在碩王府邊上,只隔了一道院牆,如果她真的和額駙舉案齊眉她也許還會高興一下,但是她可是恨不得永遠都不要見到碩王府的人,偏偏碩王府還就在她邊上,而且她若是要入宮的話還一定就會經過碩王府的門口,於是現在被雪茹堵了個正著。

  全都是該死的內務府!會不會選址啊!(可憐的內務府,本來想討好齊布琛這個受寵還和御親王交好的公主,還想著讓公主府離碩王府近一點,讓公主宣召額駙的時候也方便,誰知道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雪茹現在會魯莽的在門口當街攔著齊布琛的車架實在是她急了。本來她想著齊布琛就算是公主,可嫁給了皓禎那就是她的媳婦,她是婆婆,公主就該是敬著她的。可是等到了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坐在大廳裡等著齊布琛來敬茶,可誰知道,這媳婦茶沒喝到,她反而被王爺罵了一通。說什麼公主是和碩公主,姓的是愛新覺羅,那是皇家是他們的主子,公主嫁過來那是下嫁,他們是奴才當然要好好的伺候公主,哪有讓主子來給奴才請安的,應該是他們去給公主請安才對。

  雪茹很不高興,她是娶了個媳婦進門又不是找個祖宗來奴役自己的,現在娶了個公主做兒媳婦,榮耀是有了,可是架子也大,這麼久她就沒見過公主出過公主府,連皓禎也得不到召見,雖然皓禎可以一直陪著吟霜也好,但是她也很害怕公主會對他們不滿啊。

  聽皓禎說大婚之夜他喝醉了,沒有與公主圓房,也許因為這樣所以公主惱了他,她為了碩王府也要與公主解釋一下,可惜公主府沒有公主的同意就進不去,她被拒之門外好一個沒臉,現在好不容易堵到了公主,還要陪著笑臉,心下氣惱也不能表露,是在是憋屈死了。

  “雪茹見過和靜公主,和靜公主吉祥。”雪茹迎上前去給齊布琛請安。

  “福晉多禮了,怎麼說本宮也是嫁進了碩王府,福晉也算是本宮的婆婆了,本宮是福晉的兒媳婦,本來還該向福晉行禮的,不過本宮怎麼說也是和碩公主,正經的皇女,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所以還請福晉不要怪罪。”齊布琛話是說的客氣,可是一身公主的架子一點都沒有放下,看的雪茹暗地裡咬牙:“怎麼會呢,是公主客氣了,這本就是應該的。”

  齊布琛乾脆進了碩王府,想也知道雪茹一定有關於富察皓禎的事情要說,要是在外面鬧起來誰都不好看,還是先進去的好。雪茹追上來想要一起,就在要和齊布琛平行的時候,被齊布琛身邊的蓉姝一眼瞪過來,吶吶的退了一下,落後齊布琛兩步再跟在後面。

  “還請公主恕罪,皓禎年紀不大,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當日成親之時皓禎也是太過高興才喝多了,這才沒有……公主與皓禎正是新婚燕爾,卻不見公主宣召皓禎,不知可是公主惱了皓禎?”

  “福晉說的這是什麼話?這些事是可以拿到外面來說的嗎?還要不要臉面了!”齊布琛聽著雪茹的話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雪茹:“本宮是否宣召額駙是福晉該管的嗎?本宮還是要顧著臉面的,日日宣召額駙像什麼樣子!額駙若是要見本宮,直接求見就是了。還有,額駙當日醉酒略有失態情有可原,福晉大可不必擔心。”

  “是是是,是奴才多嘴了。”雪茹忙道歉,齊布琛高高在上的眼神嚇了她一大跳,但隨後的就是氣惱了,她堂堂碩王福晉還會怕個丫頭片子不成。

  齊布琛拐過拐角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難怪額駙不願意見本宮,也怪不得福晉如此誠惶誠恐,原來是這碩王府內已經有了讓額駙流連忘返的溫柔鄉了。”

  雪茹聞言一看,前頭可不就是富察皓禎和白吟霜嘛!富察皓禎正拉著白吟霜說著什麼,笑的滿臉溫柔,白吟霜也十分高興,若不是白吟霜一身丫鬟衣飾,不然兩人看著很是般配。雪茹大驚,皓禎怎麼如此大膽,竟然在院子裡就明目張膽的和吟霜在以前,現在還被公主看個正著,真是天要亡碩王府。

  “啊!哦!那……那個丫鬟是我房裡的大丫頭,皓禎也是擔心我,這孩子一向有孝心,所以每幾日都要找吟霜問問我的身體。”雪茹慌忙解釋,為今之計只有奢望公主年紀小,不懂這男歡女愛了。

  雪茹的聲音放的很大,顯然就是在提醒不遠處的富察皓禎和白吟霜,那兩人忙分來了,一起行禮請安。

  齊布琛很是淡定,只是盯著富察皓禎和白吟霜:“福晉何須和本宮打馬虎眼,這些事兒,本宮又不是不知道,說那麼多虛的反而讓人討厭。但凡大戶人家都有幾個通房丫頭的,何況是額附這樣的身份?看樣子額駙喜歡那個丫頭,她既然又是額娘看重的奴婢,以後開臉做額駙的姨娘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本宮住在公主府,顧不到額駙,額駙身邊有個人照顧,本宮也更放心些。只是眼下本宮剛剛跟額附大婚,照規矩,一年之內,額附是不能納妾的,不然就是抹天家的面子。不如先將這個丫頭給本宮吧,本宮調/教好了再交給額駙,也省的她不懂規矩丟了碩王府和本宮的臉面。”   富察皓禎大喊:“不行!怎麼能把吟霜交給你,你一定會……一定會……”又有那個女人會心甘情願的為自己的丈夫納妾,公主一定是有陰謀!

  “放肆!”大丫頭蓉姝上前一個巴掌就把富察皓禎打蒙了:“就算您是額駙也不能不守規矩!在公主面前要自稱奴才!”雪茹的臉也是一白,她剛才也是自稱我而不是奴才。

  “額駙對本宮有什麼不滿嗎?難道本宮連要一個小小的奴才都不可以?”齊布琛毫不掩飾自己眼中對富察皓禎的嘲諷。

  雪茹想來想去心中糾結掙扎,難道要將自己的女兒送到公主的手上?可是公主的命令他們沒辦法反抗。

  最終狠了狠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算了!將吟霜交給她也好!反正公主已經答應未來為吟霜開臉,正好吟霜在公主府才能讓皓禎有心時時前去公主府探望,也好拉近皓禎跟公主之間的情誼。

  哼,女人嘛,若是愛上了一個男人,那不是對那個男人聽之任之了?到時候,皓禎要納多少偏房妾室還不是由他說了算?何況是他愛到心坎兒裡去了的吟霜?到那時,貝勒府的榮華富貴豈非指日可待?而她對自己那個英俊瀟灑文武雙全的兒子,還是有這份兒信心的!

  想到這裡,雪茹連忙對著蘭馨彎了彎腰,笑著道:“既然是公主的好意,我自然不敢拂逆,便將這個丫頭送給公主了,還請公主多多費心才是!”

  富察皓禎的心頓時被一片悲哀、痛苦糾纏上。他這才明白什麼叫君臣之道!和靜公主是他的妻子可也是他的主子!他的驕傲、他的優秀、他的男人的尊嚴,在公主的眼裡什麼都不是!公主可以將他捏在自己手心裡,想怎樣他就能怎樣他,何況是白吟霜這樣一個小小的婢子?他幫不了吟霜!富察皓禎的心中燃起了一把火。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終於將罪惡的爪子伸向了紅樓,其實某貓對紅樓木有多少研究的,而且這個文的基調又是瓊瑤,某貓為了把紅樓加進來杜撰了N多的東西,所以求考據黨拍磚的時候手下留情,某貓雖然一身肥膘皮粗肉厚但其實很身嬌體弱易推倒的。

  今天一天的滿課,在斷電前只能趕這麼多出來了,BUG超多,大家湊活著看看吧,明天某貓再來修。


☆、福晉人選

  齊布琛不管諂媚的雪茹和憤恨的瞪著她的富察皓禎,徑直轉身出了碩王府回自己的公主府去了,白吟霜唯唯諾諾的跟在她的身後。

  “噗,呵呵呵呵呵。”齊布琛一回了自己的房間打發下人都下去只留下白吟霜一人後就噴笑出聲:“小白你看見了沒,富察皓禎的表情啊,一臉的豬肝色,真怕他會一口血噴出來呢。”

  “公主真是好手段。”白吟霜眼中滿是對齊布琛的崇拜和對富察皓禎的不屑:“原本富察皓禎對奴婢就只是對美麗皮相的迷戀,沒有多少的真心,奴婢能進碩王府還是因為奴婢一直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後來又讓福晉在帽兒胡同大鬧,當時他‘英雄救美’大大滿足他的大男子主義罷了,若是要他為奴婢爆發出來還要好一番布置。現在公主狠狠的打了他的臉面,一向自大的他定是心中懷恨,就算不是為了奴婢,只是為了自己能與公主爭口氣,也一定會與公主做對到底。等事情鬧大了,就可以把奴婢的身份爆出去了,到時候一定要碩王府全都不得好死!”

  “你說的沒錯,碩王福晉和富察皓禎必定是沒有個好下場的!”齊布琛笑的特邪惡:“小白你準備好了沒有?之後我們倆可就要扮演被欺負還要故作堅強的溫柔可人小白花和嫉妒惡毒折磨善良姑娘的壞公主了,等到那時富察皓禎和碩王福晉一定不會坐視不理,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渾水才好摸魚,然後事情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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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外碩王府的事情有齊布琛在忙,對於齊布琛永璂還是放心的,怎麼說也是自己教出來的姑娘,碩王府那些還是夠她玩的。永璂現在憂心的是自己的婚事。

  對於自己的嫡福晉永璂其實並沒有多少的要求,只要足夠端莊大方,有眼色不會惹麻煩,能夠孝敬皇額娘就足夠了,在家世方面他並不需要福晉的母家有多少幫助。

  現在太后勢必會在他的婚事上插一手,如果他的福晉真的是個別有用心的人,那不知道會拖他多少的後腿,雖然他也可以不知不覺的讓她‘病逝’,但那也會是在成婚時日久一點之後,不然有個剋妻的名頭也不好聽。

  而最讓他頭大的卻是另一點——那就是乾隆。對於乾隆永璂現在真的是心情非常複雜,不能否認他的皇阿瑪正常不抽風的時候是個合格的帝王,而且也很有魅力。皇阿瑪口口聲聲對他說愛,他開始其實是不相信——雖然他的確從皇阿瑪的眼中看到了愛情,但那也許不是平等的愛情,而是一個帝王如同施捨的愛,他就應該深表榮幸的接受——是的,那只是他一開始以為的,但皇阿瑪一直未曾逼迫過他,只是天天一有時間就纏在他的身邊,在不知不覺中,皇阿瑪已經融入了他的生活。

  皇阿瑪明知道自己在整他,可還是會順著他的意去處理那些事情;皇阿瑪會在會在冊封後宮以後馬上就到他面前解釋,並且指天發誓絕對不會去碰那些女人,生怕他直接就給他判個死刑;皇阿瑪很久沒有去後宮了,天天喜歡膩在他身邊動手動腳,明明感覺到皇阿瑪在渴望,可就是因為他不願意,皇阿瑪除了吻就再沒有過分的舉動,聽說皇阿瑪總是讓吳書來準備冷水,一個為他守身的帝王,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好吧好吧,他實在是不適合自欺欺人,他是真的動心了。習慣了皇阿瑪每天都纏在身邊。一日不見就會開始想念;最愛幸災樂禍的看皇阿瑪生氣,可是一旦設計惹毛了皇阿瑪又會擔心他的身體,最後又會吩咐吳書來注意照顧好皇阿瑪;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定會成婚的,卻會覺得自己對不起皇阿瑪。果然愛情是最難以琢磨的感情,就算他再如何提醒自己這是個錯誤,但最終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以皇阿瑪那唯我獨尊的性子,現在能為了他退讓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他真的大婚,皇阿瑪怕是會打翻了醋罈子,到時候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理智下來。真是讓人鬱悶,誰不希望自己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中間不會有別人,可是在這個時代身處這個地位的他根本就做不到,就算他日後沒有登上那個位子,皇室也不會允許一個皇子獨身一人而不娶親,更別說他還想要那個位子。

  他既然承認了自己喜歡皇阿瑪,那就不會再逃避,那現在他嫡福晉的人選就更是個大麻煩了。

  唉,本來還以為用不上的,永璂從收納一些貴重東西的小匣子裡找出一個錦囊,拿出裡面的菩提子手串和一塊雕成鳳仙花狀的芙蓉玉玉佩還有一張小紙條,瞧了瞧,小紙條上寫的是標準的簪花小楷——滿洲正白旗,鄂濟氏奇那宜爾哈。

  這位鄂濟氏奇那宜爾哈是永璂從五台山下來後為自己的勢力奔波的時候的遇見的,當時見到奇那宜爾哈的時候他只當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姐男扮女裝出來玩也就沒有管,後來經過某狗血事件認識了後,這位小倒霉蛋性子意外的與他合得來,說起來和他也算是一對損友了。

  那小丫頭以前在知道他身份的時候神神秘秘的,他不過是和她抱怨過想到未來要成親就煩,她就篤定他們以後一定會幫的上對方,原來就是在這裡等著呢。

  不過他以前還真沒想到奇那宜爾哈竟然是鄂濟氏,記得當時他是在廣東見到她的,好像現在的兩廣總督鄂彌達就是正白旗的鄂濟氏來著,看年紀奇那宜爾哈應該就是鄂彌達的孫女了,鄂濟氏雖然不是大姓,但鄂彌達作為清朝九位最高級的封疆大臣之一,總管廣東和廣西兩省的軍民政務的兩廣總督,也是不容小覷的。

  永璂磨墨提筆在紙上寫了些什麼,晾乾了折好和之前的玉佩手串一起塞回錦囊裡:“小林子,把這個送去給皇額娘。”既然一定要娶,那嫡福晉的人選就定下來吧,奇那宜爾哈和他有過約定,以後他的後院有奇那宜爾哈管著他也放心,最主要的是真是便宜皇阿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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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選如火如荼的開始了,永璂沒有再去關注過,他只是和皇后說了,太后說起他嫡福晉的事情皇額娘只要說是皇阿瑪會親自相看就可以了,不過一定要為鄂濟氏奇那宜爾哈留牌子,至於指婚他會親自和皇阿瑪說的。

  永璂知道這麼說太后一定會被氣的不行,而且勢必會有所行動,但他沒想到太后竟然會做的那麼明目張膽,手段粗劣。

  現在永璂就坐在慈寧宮裡,邊上那個為太后捏肩膀的少女一身秀女的衣飾,並不是宮女子,太后拉著他不斷的說話,無非就是他年紀到了該大婚了;皇后對他不夠關心身邊也沒個伺候的人啊;說他皇阿瑪雖然會為他親自相看,但國事繁忙怕是不夠仔細;還有就是拐彎抹角的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而且太后還總是若有若無的提起她身邊的那個女子,鈕祜祿氏,禮部尚書恭阿拉的女兒,太后有什麼打算還真是一目了然。

  永璂當然知道那個女子是誰,他在地府的時候是見過她的,未來嘉慶帝的第二位皇后。嘉慶帝即位封貴妃。孝淑睿皇后逝世後,先封皇貴妃,再冊為皇后。能生下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卻和孝淑睿皇后的兒子道光帝關係良好,她可是個有本事的。

  太后見永璂興致缺缺,心下不喜,鈕祜祿氏果新是站在她這邊的鈕鈷祿氏族中地位品貌最好的適齡女孩了,永璂並沒有多少喜歡的情緒,那她豈不是打錯了算盤,眼中閃過狠厲,那就不要怪她下猛藥了。

  太后裝作溫和的樣子,親自端起茶壺為永璂倒了一杯茶:“永璂啊,你也說句準話,皇瑪麼還能委屈你不成?”

  長者賜不可辭,太后屈尊降貴倒的茶永璂這下是不想喝也得喝了,端起茶抿了一口,永璂用茶杯遮住自己掩不住露出了冷笑,牡丹花、天仙子、天茄花、青木香、山菜黃、蛇床子,和茶一起飲下俱是催情的東西,太后你為了把持他也未免太過不擇手段了。

  放下茶杯,永璂笑的仍舊溫和:“皇瑪麼說的是,難道您還能委屈了孫子?您能看上的當然是好的,永璂很放心,也沒有什麼想法,只要以後等皇阿瑪賜婚就是了。”所以你可以慢慢看,只是以後能不能讓皇阿瑪賜婚就是你的事情了。“永璂還有皇阿瑪留的摺子未看完,這就不打攪皇瑪麼的清靜,先會阿哥所了。”

  “也好,皇瑪麼定為你看個好的。”太后慈愛的拍拍永璂的手背,見永璂的杯子裡只剩了一半的茶,心下滿意了:“正好,下面進上了許多的哈密瓜來,只是哀家嫌棄太甜了不喜歡,這東西也稀罕,想著就給你們這些小的了,果新啊,你帶著東西和永璂一起去阿哥所吧,替哀家走一趟。”

  “是,老佛爺。”鈕祜祿果新柔柔的應了一聲。

  永璂轉身行禮出了慈寧宮,冷下了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卡文嚴重,今天只能先這麼點了,某貓保證明天會補償乃們的。


☆、芙蓉帳暖

  天色漸晚,永璂出了慈寧宮就覺心頭忽然一跳,周身竟漸漸覺得燥熱起來,心知是那茶中的藥物發揮了效力,永璂雖然面色不變腳下卻加快了步伐想要快些趕回阿哥所。

  鈕鈷祿果新端著太后賞賜的瓜果垂首跟在後面,悄悄望著身前的十二阿哥,本就透著緋色的臉上更是添了幾分嫣紅。呀,這就是那位御親王,聽說御親王素來待人平和,看著便讓人想要親近,一身卓然的優雅卻也總叫人自慚形穢,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看著永璂的鈕鈷祿果新掩不住心中傾慕與歡喜,想起進宮前阿瑪額娘的教導和起先在慈寧宮老佛爺的吩咐,她的心中更是多了幾許旖旎情絲,臉上已不由自主紅的如同火燒一般。

  回了阿哥所那就是到了自己的地盤,永璂總算是放下心來,端起了涼茶滋潤了乾渴的喉嚨,對渾身的燥熱只是杯水車薪,強令自己鎮定下來,還是先打發了眼前的麻煩再說。

  “這位姑娘留下點瓜果就是了,我也不是很喜甜食。皇瑪麼吩咐的是將賞賜給我們這些小的,其他的多送些去給十一哥他們就是了。”然後永璂便不再看果新,直接吩咐小林子:“小林子,去將明庭香點起來,然後再去準備些水來,爺要沐浴。”明庭香最是清心靜氣,這個時候用最好不過,等冷水來了也好降降火,他可不打算招惹姓鈕鈷祿氏的女人進自己的後院。小林子是在永璂身邊跟隨那麼多年的貼身太監,見識的多了,自然知道永璂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然的應下退出去準備冷水了。

  鈕鈷祿果新站在一邊很委屈,難道她真的就那麼不入他的眼嗎?明明都已經那樣了也沒有打算碰她。可是轉念一想,御親王果然是真君子,心中卻更是歡喜了,想要拋卻女孩的矜持上前做些什麼,反正有什麼事會有太后老佛爺撐著的,就算沒有太后和阿瑪的吩咐,對御親王身邊嫡福晉的位子她勢在必得。

  不過有人的動作要更快一些,一個小宮女端著一個盒子進來了,從盒子裡取出了香料放在香爐裡點上,馥郁甜膩惑人神思的香氣漸漸彌漫在屋子裡。

  永璂原本就在極力壓製著身上的燥熱與升起的慾念,可身上卻徒然發起更猛烈的火熱。夜酣香!該死的香爐裡點的不是明庭香而是夜酣香!夜酣香是隋煬帝迷樓時燒的香,有著助興的功效,對於現在的永璂來說無異於是雪上加霜。

  永璂微抬的眼中已是一片火熱欲/念,神志並未完全被欲/望矇蔽,但身子卻無法控制欲/念的升騰,此刻他急需的是他人的身體,讓身下的欲/望得以紓解……但絕對不是眼前這兩個不懷好意別有心思的女人!

  永璂面色緋紅,咬牙忍耐著,拼著不多的一些力氣衝過去一個手刀劈昏了鈕鈷祿果新,同時另一隻手一把掀翻了香爐。香爐正好砸在那個小宮女的邊上,永璂滿是殺意的眼神也鎖定了她,小宮女嚇的猛的跪倒在地上不住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御親王恕罪!御親王恕罪啊!”

  這個宮女很面生,應該是前段時間小選後剛分過來的,她的出現太巧合了。永璂努力用自己的理智壓制身上的欲/念,開口的聲音沙啞而性感,卻因暗藏殺意而讓人恐懼:“你叫什麼,是誰的人?最好乖乖的說出來,不然爺可不保證你還能好好的出這殿門。”

  小宮女跪在地上抖的和篩糠一般:“奴婢、奴婢魏、魏絲茹,不是、不是誰派來的,奴婢只是、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這才、這才犯下如此大錯,求主子饒命啊!”

  “魏絲茹?魏氏、好一個魏氏!”永璂咬牙切齒,令妃你也插了一手!這次也是他自己託大了,不然現在也不會如此狼狽。狠厲的瞪著屋裡的兩個女人,永璂扶著桌椅走到擺紫檀多寶格前,從一個紅雕漆長屜匣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直接就把所有的藥粉都灑了出來,魏絲茹倒在地上沒了聲音。

  唔,永璂一聲悶哼,身體裡兩個藥性綜合起來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他今生這身子本來就仍是少年還青澀的很,難以隨心控制容易動情,更別說現在有遇上了如此烈的藥。嗚,好難受,永璂深吸一口氣,不理會地上的兩個女人,踉踉蹌蹌的出了阿哥所。

  於是等小林子帶著冷水回來的時候只有倒在地上的兩個女人,自家主子卻不見了蹤影,不敢聲張的他只能先把她們關起來,尋思著明天還等不到主子就去找皇上把事情鬧大了。

  永璂踏著月色一路摸黑而行,腳步雖然跌跌撞撞卻出奇的一點聲響都沒有,他感覺自己的神志都有些迷糊了,只是順著感覺躲開了宮裡所有的侍衛,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驚動就到了養心殿。他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靠毅力到了這裡,反正所用的力氣都耗盡了,他只知道自己終於到了養心殿,這裡都是皇阿瑪的氣息,總算是讓他有了些安全感……

  終於批完了所有的摺子,乾隆揉揉額角,回了養心殿準備休息,洗漱後他揮退了吳書來踏入了房中,熄掉了燭火的屋內一片昏暗,在那片黑暗之中,若有若無的喘息之聲顯得尤其清晰,極力壓抑的喘息,分外輕弱,落到乾隆的耳中卻霎時心中一緊,房裡有人?!

  莫非是刺客?不對,如果是刺客又怎麼會發出聲音。難道是受傷了?可若是受傷宮裡又怎麼會沒有進了刺客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乾隆乾脆謹慎的取下牆上掛著的劍,寶劍出鞘,小心的靠近傳出聲音的龍床。

  “永璂?!”挑開龍床上帳幔的乾隆嚇了一跳,雖然屋裡昏暗,可他還是看清楚了。床上,永璂黑髮在枕邊散落,幾縷髮絲似乎被額頭汗水打濕,貼在了頰邊,平日有些蒼白的膚色已暈著緋紅,緊咬著嘴唇透出殷紅的血色,雙目緊蹙直到他探身之時才倏然打開,閃過一道狠厲的寒芒,在瞧見是他之後,才又緩緩闔上:“皇阿瑪……”

  含著低顫的語聲呢喃,輕聲喚著他,微微敞開的衣襟,讓乾隆感到永璂的所有無不在誘惑著他。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多少的心思來想些別的東西,永璂這分明是被人下了藥!

  看永璂的樣子就知道他忍耐的萬分辛苦,這藥定然是十分霸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對永璂的身體有什麼損害,乾隆頭一次無法控制的雙手微顫,將永璂抱在懷裡伸手抹去他額頭的汗珠:“永璂,聽話,別咬嘴唇,都出血了,朕這就讓吳書來去宣太醫。”

  “別!找太醫來了也沒有用,用藥物壓制只會損了根本,只能以疏導為主。”永璂一開口就再也掩不住喘息。

  “那朕為你去尋兩個年紀相當、體態端方、模樣清秀的宮女來如何?”乾隆小心翼翼的問。

  永璂能在最難受的時候來找他他就很滿足了,永璂現在的模樣誘惑的他恨不得馬上就把永璂壓在身下好好疼愛,可是他不敢!在永璂真正的接受他之前,他不敢乘著這個絕好的時機要了永璂,他在害怕會永璂以後會恨他。雖然只要一想到永璂被藥性所制,被他人碰了他的身子,便叫他再也按耐不住心底叫囂的嗜血慾望,雙目如透血色。可是他更不願看著永璂受苦,只能想著宮裡要消失一兩個宮女還是很容易的。(乃真心不適合裝情聖)

  永璂睜開迷濛的眼睛看著乾隆那擔心糾結的樣子,莫名的感覺心酸,皇阿瑪那種唯我獨尊任性慣了的人,何曾有過對一個人如此遷就退讓的時候呢?他還有何好擔心的?罷了罷了,他終究是個禁不住溫情誘惑的人,如此就用此生所有來豪賭一次好了,就算未來真的被他所負,那也是他自己識人不清咎由自取。

  不過皇阿瑪你還真是隻呆頭鵝!他都在這個時候來找你了,這麼好的時機你怎麼都不懂下手啊!

  下定了決心,永璂咬著唇,努力抑制住身下的欲/念,他坐起身來,摟著乾隆的脖子,湊在乾隆耳邊低語:“永璂本就厭惡陌生人的碰觸,更不用說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現在何須去找別人,難道皇阿瑪不想要永璂嗎?竟然要將永璂推予他人。”

  乾隆這時候還怎麼忍的下去,一個吻落在永璂的唇上,先是溫柔的開始,而後逐漸濃烈狂猛,相貼的唇,相纏的舌,有力的進入,糾纏,此刻兩人的呼吸加重,房裡只有各自的喘息聲。乾隆驟然將身前之人扯到了身下,抹去永璂唇邊落下的銀絲,望著那殷紅的小嘴,又輕吻了數下:“現在你就算後悔,我也停不下來了。”

  “我從不後悔!”永璂意猶未盡的又迎了上去,雙手開始撕扯乾隆的衣袍,舌尖探入乾隆口中,這一回卻是更深的探索,激烈的挑逗,隨著兩人加深的吻,和不住糾纏的唇舌,響起了微微濕潤的響聲,透著火熱的情/色旖旎。自乾隆愛上永璂便滿心滿眼都是他,再沒人能近他的身,雖然每晚永璂都會偷偷到養心殿和乾隆一同休息,但為了永璂的身體著想,他們都非常節制,大部分時間都是相擁而眠。好幾日未曾和永璂做這般親密的事情,永璂現在又這般邀請,乾隆自然不會放過機會。沉寂的欲/火逐漸升騰,身下挺立的欲/望再難控制。

  眼前那逐漸硬挺的欲/望散發出灼灼的熱度,還有落在他身上那如火的目光,永璂自然不會忽略。手往下面一滑,就伸進了乾隆褻褲裡,就握住了開始套弄掌中的火熱。

  乾隆的雙眼滿含著情慾和忍耐,不忍他如此辛苦,永璂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乾隆不解的看著他坐起身來,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卻跪坐到了一邊,衝他魅惑的一笑,竟緩緩張開了嘴,注視著乾隆更為火熱的雙眼,把他身下的灼熱納入口中。無法全然含入,便時不時的吞吐出來,用那小舌輕舔著,看它在手中越發灼熱堅挺,永璂狡猾的笑了一下,用舌尖勾畫著更為壯大的慾望,在其頂端畫起了圈,毫不意外的聽見了乾隆愉悅的呻/吟。

  這個時候的乾隆是震驚的,永璂是多麼高傲的人他不會不知道,他怎麼也想不到永璂會做到這個地步,但很快的,他所有的思慮都被永璂的熱情捲入了情熱之中。

  見皇阿瑪因自己的動作而喘息不耐,簡直是十足的誘惑,永璂也不禁也升起了慾念,覺得身上一片火熱。

  乾隆滿是慾望的雙眼直直注視著身下少年,見腿間之物在他的口中時隱時現,又見永璂的身上漸漸透出粉紅的色澤,知永璂亦是情動。乾隆難耐之下便一把拉起永璂交換了一個熱情的吻,又伸出了手,從他背後身下探入,先是挑逗著他腹下的欲/望,然後又滑到股間,試探著後面的密境。

  舔弄著永璂胸前的敏感,正在身後探索的手指開始緩緩移動,又時不時的抽出,在菊蕾的周圍輕輕劃過,讓人心癢難耐的挑弄著,濕潤粘膩的聲音造成了一片淫靡的氣氛,手指逐漸順暢的開始在體內移動,然後開始探入了第二、第三個手指。

  感覺足夠的時候,永璂微張的腿就被乾隆分的更開,被壓著曲在了胸前,覆在他身上的男人垂眸注視,望著他的雙眼裡滿滿的全是情慾暗色,硬挺的巨物猛然撐開了他,長驅直入的仿佛就要這樣直接到達最深處,無法形容那一瞬的感覺,永璂險些失聲大喊,仿佛瞬間被灼傷,乾隆的那部分在他的體內,不斷地往裡擠入,顫動著更為脹大。

  “唔……皇阿瑪……那裡……啊……”無法忍耐被引出的快/感,永璂的口中逸出了喘息低吟,被一次次的撞擊引出了心底的更多的渴望。

  “永璂……我愛你……”房中的空氣混雜著情慾淫/靡的氣息,耳邊全是乾隆的粗喘和低語。

  窗外夜色正濃,房中手足交纏肢體碰撞,兩人一同到達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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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書來已經在殿外急的團團轉好久了,哎呦喂,已經叫了好幾次了,可是皇上不宣召他也不敢進去啊,問題是早朝的時間就要到了,皇上再不起若是誤了早朝可如何是好啊。

  乾隆雖然昨晚睡的晚了,但到了時辰還是醒了,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被自己擁在懷中的永璂,湧上心頭的是巨大的滿足感,輕悄悄的起身唯恐擾了永璂的安眠,藥性難解,昨日永璂累壞了。

  將龍床上的帳幔密密的掩實了保證裡面的春/光一絲一毫都不會露出來,乾隆喚了吳書來進來侍候,其他端著洗漱用具的宮人都被打發下去了。

  “小聲著點,不要擾了永璂的清靜!你就在這候著,等永璂醒了好好的伺候著,相信你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乾隆整理著一身龍袍,目光雖然沒有看著吳書來,但吳書來卻覺得身邊的溫度驟降。

  “奴才明白!”吳書來簡直恨不得自己昏過去算了,他是個不行的太監,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雖然不知道御親王怎麼會在這裡,但明顯是和皇上……屋子裡的麝香味還沒散呢。微微鬆了口氣,現在皇上給他的吩咐說明皇上沒有殺他滅口的打算,甚至會給他更多的信任,但這也是隨時會要他命的一把利劍。

  乾隆輕手輕腳的趕著上早朝去了,而就在他前腳走後腳永璂就從龍床上坐了起來,清明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剛睡醒的人。吳書來聽著聲響忙迎上去,不敢掀開帳幔,連帳幔上的人影也不敢多瞄,垂首恭身:“請御親王安,王爺可是要起來了?”

  “嗯,去為爺找身衣服來,悄悄的。”永璂挑起散落在床上他昨日穿的衣服,只是都扯壞了顯然是穿不回去了。再看看自已一身吻痕遍布,感覺身體酸軟,不過總算是沒有受傷,而且很清爽,應該是皇阿瑪為他清理過了。

  在自己身上的一些穴位揉捏,總算是感覺酸的不是那麼厲害了,永璂穿好了衣服出來。

  “王爺,是否需要傳膳?”吳書來現在對著永璂真是要多恭謹有多恭謹。

  “不用了,若是皇阿瑪問起,就如實稟報爺還有事要處理就先回阿哥所了。”永璂頭都不回一個,也不走正門,直接繞著守衛回自己的地盤去了,現在他一肚子的火氣,當然了,不是因為和乾隆一番纏綿,而是因為昨天那兩個女人,所以現在是到了算總賬的時候了。

  於是等乾隆終於打發了滿朝文武回來的時候,等待他的就是人去樓空的養心殿和心驚膽顫的吳書來,還有阿哥所傳來的御親王宣召了太醫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真心不是短小君,中間有某貓從昨晚就開始通宵燉的紅燒肉啊,可惜河蟹凶猛,為了不被鎖某貓不敢端上來,所以請大家在這章下面不要大意的留郵箱吧,某貓明天下午一個個當福利發。當然了,咳咳,請大家留言的時候含蓄點。


☆、永璂的反擊

  “主子您終於回來了!可嚇死奴才了。”小林子見著永璂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見主子平安回來了總算是鬆了口氣,要再找不著主子他就要去大鬧養心殿了。

  “嗯,昨日倒在廳裡的那兩個女人呢?還有,昨日的事情沒有傳出去吧?”永璂邊問著邊在自己的紅雕漆長屜匣翻翻找找,最終找出了一個小匣子,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兩個小藥丸,一顆直接就吞了下去,另一顆則用手帕包好了放在懷裡;另外還將昨日魏絲茹放香料的小盒子放在手邊。

  “回主子的話,昨日您突然不見了,所以奴才不敢擅專,只是將那兩個女子關到偏殿去了,她們到現在還未醒過來呢;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奴才也不敢聲張,就連安排人手去尋主子也不敢,就怕會有人抓主子的把柄,還打算今早您還不回來,奴才就去請皇上來做主。”小林子細細的回了話,有些擔心的瞧著永璂的臉色:“主子,您臉色不好,是不是需要招太醫過來?”

  這時候永璂的臉色已經完全不像剛回來的時候那樣了,嘴唇慘白,臉頰卻是帶著病態的緋紅,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透著虛弱:“沒事,不過是藥效讓身體看著虛弱罷了,本質上對身體沒有損害。你先帶人去偏殿,那個穿著秀女衣飾的是鈕鈷祿果新,你將她在偏殿安置好,再找個信得過的丫頭去盯著她,還有一個宮女,你直接讓侍衛將她押過來就是了。做完了你再去太醫院招幾個太醫來。”

  “是。”小林子的效率很好,先是將下面遞來的關於魏絲茹和鈕鈷祿果新的調查摺子留下,再直接出去把永璂的命令吩咐下去,然後為永璂準備好了熱茶點心這才去太醫院宣召太醫。

  魏絲茹很快被侍衛拖了上來,只是她還是昏迷不醒的。永璂倚靠在太師椅上,就算墊了靠墊也膈的難受,永璂不耐煩的一手將茶水潑在了她臉上,魏絲茹打了個哆嗦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讓她恐懼的永璂,冷汗刷的就下來了。

  “魏氏,令妃的侄女,竟然敢如此大膽在爺這裡下藥!你有幾個腦子夠砍!還是說你有自信爺動不了你嗎?!”永璂笑的特別冷。

  感覺到永璂殺意凜然,魏絲茹把什麼都說了:“王爺饒命啊!奴婢……是令妃娘娘指使奴婢這麼做的!因為令妃娘娘害怕地位不保,所以希望奴婢得到王爺的垂青,一來可以得到王爺的動向,二來也希望奴婢可以左右王爺,藉著王爺的手提攜魏氏家族。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求王爺饒命啊!”

  令妃?昨日乍然聽聞魏絲茹姓氏他的確是以為令妃也在其中插了一手,可是現在想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令妃有野心也會忍耐,就算現在落魄了也不會放棄,令妃和皇額娘鬥的可以說是不死不休,她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手段來算計拉攏他,就算真的想要安插人進他的地方,吹枕邊風來左右他也不會用自己家的女孩那麼明目張膽。藉著他的手提攜魏氏家族?與其說是令妃的希望不如說是魏氏家族的希望吧。看來是最近令妃的失寵刺激了魏家,魏家已經完全放棄令妃了,轉而想要在他身邊做文章,不過派來的是個急功近利的笨蛋。哼!他們真當他好拿捏嗎?也怪令妃倒霉,還以為以她的心計手段還可以來個翻盤的,枉費他一直留著她想要多探探包衣世家的底子,可惜現在反而被自己的家族拖累了。不過現在還有賈元春可以利用,令妃的作用就不是那麼大了。令妃啊令妃,我們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那就不要怪他痛打落水狗了。

  “主子,趙御醫來了。”小林子帶著趙御醫進來,趙御醫一見永璂的面色心就一緊,天啊!御親王你又怎麼了,臉色怎麼差成這個樣子?作為太醫院醫術最好專門為皇上診治的御醫,皇上可是早就吩咐了他要照看好王爺的身體的,要皇上知道御親王現在身體不適還不得削了他。

  永璂很配合的將手伸出來放在案上,趙御醫忙行禮上前為永璂請脈,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還好只是略感風寒。王爺身體的底子有些差,不過王爺於調理一道甚是精通,按理說不該這樣體虛啊。”

  “確是如此,所以還想請趙御醫看看這個。”永璂將手邊的盒子打開,取了塊香料遞給趙御醫。

  “這是……”趙御醫捏起一點點看了看色澤,有湊到鼻子下聞了聞。

  “我近日有些肺寒,所以用了些定喘湯。我有時睡不好的時候愛點些近生香,昨日點了這香的時候身體就不舒服了,這香的味道雖然像但卻不是近生香,我不能肯定這是……所以想讓趙御醫也看看。”

  “卻死香和近生香的味道差別不大。”趙御醫慘白了一張臉:“定喘白果與麻黃,款冬半夏白皮桑,蘇杏黃芩兼甘草,肺寒膈熱喘哮嘗。定喘湯中的半夏也與卻死香中的成分相剋。卻死香用久了會使身體虛弱還難以察覺,還好是如此提前發現了卻死香,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真要死,怎麼又讓他知道了這種深宮陰私啊。

  永璂就是連不懷好意的眼神都不遮掩一下:“一個宮女怎麼敢謀害皇子?這魏絲茹背後必定有人。來人吶,將這個居心叵測的給拖出去,狠狠地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沒有定下具體打多少的板子,也就是說要直接打死為止了。

  “什、什麼?怎麼可能?!”魏絲茹當然認得永璂打開的盒子正是她昨天用來裝香料的盒子,可是裡面怎麼會是什麼卻死香?不敢置信之下她整個人歇斯底裡的尖叫:“奴婢沒有啊!奴婢怎麼敢謀害主子?裡面明明放的是夜酣香吶!怎麼會是什麼卻死香?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真的是無辜的啊!”

  “無辜?就算是夜酣香也夠定你的罪了!不過一個奴才還妄想爬上主子的床,居心或側還留著幹嘛?來人……”永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永璂你怎麼樣了?朕聽說你宣了太醫,可是有什麼不適?”乾隆焦急的大步進來,連一身朝服都來不及換。等瞧見了永璂的臉色,可把嚇的,二話不說就一把抱起永璂走進內室,將永璂放到床上蓋好被褥:“趙御醫,永璂這是怎麼回事!”

  趙御醫不敢有所隱瞞,隨著趙御醫一五一十的稟告乾隆整個臉色難看的好像隨時都會爆發出來:“會使身體虛弱?那現在王爺的身體如何?”他能不著急嗎?當年永璂在木蘭秋獮遇險的時候就是趙御醫為永璂看的傷,事後他還專門找過趙御醫過問永璂的身體。永璂是早產兒身體本身就弱,若不是調養的好未來就是能否活到半百都是問題,可是現在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對永璂不利,想到未來有可能白髮人送黑髮人,乾隆就覺得世界都要崩塌了。

  “回皇上,幸好王爺近年來身體一向康健,卻死香發現的也早,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只要臣開些方子好好調養就好。”不過趙御醫的話總算是個安慰。

  “那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點開方子去煎藥!”乾隆後怕不已,但更多的是自責,他總是那麼自負,可是卻連愛人都保護不好。

  “皇阿瑪莫擔心,永璂並無大礙。她下的不過是夜酣香,卻死香是我栽贓陷害換的。我不會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永璂料到吳書來為了能隨時回稟乾隆他的動向,所以一定會讓人看著他這裡,所以對乾隆的反應都是算好的,現在也就乘機解釋好好安撫,接著冷眼對著邊上的小林子一掃,全無和乾隆說話時候的乖順:“外面招了沒有?要爺請你去看嗎?還有記得把魏絲茹嘴堵了,省的嚎個不停擾了爺的清靜,聽著腦子疼。”小林子知道主子這是打發自己,於是行禮出去了,心中腹誹:瞧主子這話說的,要把她嘴堵了可不就是沒打算讓她招嘛。

  “打什麼打?就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打死了都算是便宜她了。吳書來,去讓外面停了,直接千刀萬剮了,等完了就裝起來然後送回到魏府中去。”雖然也是因為夜酣香才讓他和永璂更進一步,但任何覬覦永璂的人都不可饒恕!想到永璂中藥來找他時的模樣,定是難受的不行,心疼的乾隆處理起魏絲茹毫不手軟:“還有令妃,好你個令妃,竟然敢……”

  “不許你對她出手!我要親自收拾她。”屋子裡現在沒有其他人,永璂現在在乾隆面前是也是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陰毒狠辣:“我五妹妹和十三弟死的不明不白,其中有多少是她的手筆,我要她血債血償!死了就是解脫,只有她好好的活著,看著自己肖想的鳳位永遠遙不可及,失去所有曾經擁有的,求生不得求生不能,方消我心頭之恨!”

  “好,我將她的命留給你,但其他的你可不能阻止我。”乾隆雖然對早夭的五格格和永璟沒有多少感情,但他知道他們在永璂心中的地位,而且犯不著為兩個死人吃味,而且不過一個令妃罷了,她之前犯下的事情就是凌遲處死都不為過,現在能給永璂出出氣也是她的福分。

  “令妃御前失儀,貶為貴人。貴人分位過低,不得住延禧宮正殿,就搬入延禧宮偏殿。”就像永璂說的那樣,讓令妃失去所有曾經擁有的,現實地位再是兒女:“令妃名下的孩子全部更改玉蝶,九格格歸於舒貴妃,十四阿哥歸於慶妃,還有和碩和靜公主就記在皇后名下。”

  “循嬪晉循妃,和貴人晉容嬪。還有延禧宮沒有一宮主位,就讓賈常在晉賈貴人,搬入延禧宮主殿。”直接就把妃位和嬪位填滿,讓令妃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而且魏貴人的分位不夠要搬離主殿,可是現在賈元春卻以貴人分位住進了原本屬於她的延禧宮主殿,可不就是說明未來賈元春的分位還會晉封嘛,有什麼比以前看不上的丫頭壓在自己頭上更憋屈的事情呢。

  “皇阿瑪,我的指婚你想好了沒有?皇瑪麼可是等不及了。”永璂對令妃的處理還是很滿意的,不過還有個罪魁禍首可不能放過:“如果沒有想好的話,就將現在皇瑪麼身邊的那個鈕鈷祿氏果新賜給我做側福晉吧。”

  “怎麼回事?”乾隆知道事情有異。永璂本來就沒有表現的對那些秀女有什麼興趣,之前更是和他明說了不怎麼願意成親,更不用說昨夜永璂可是和他說過既然接受了他就會一心一意,自然不會這麼快就移情別戀。

  “還能是怎麼回事,若只是夜酣香我也不會如此狼狽,昨天我去了趟慈寧宮,皇瑪麼倒的那杯茶加了不少好料,可是讓我受寵若驚呢。”永璂這時候的口氣陰陽怪氣的:“後來皇瑪麼還特意讓鈕鈷祿果新送我回來,現在她人還在偏殿裡躺著呢,如果不是我昨天打昏了她,說不定今日她就是在我的床上了。”

  永璂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乾隆哪裡還能不明白,永璂的藥竟然是太后下的!好啊,他知道太后有野心,但沒想到她竟然會用這種下作手段,如果永璂真的碰了那個鈕鈷祿氏……可惡的太后你竟然敢撬朕的牆腳!永璂是朕的!!!

  畢竟現在鈕鈷祿氏在阿哥所永璂這裡留了一夜是事實,想瞞都瞞不住,鈕鈷祿氏還是上記名的秀女,未經指婚是不能自行婚配的,留宿外男的院落閨譽是全毀了,為了避免永璂被扣上穢亂後宮好色失德的名聲,給鈕鈷祿氏一個名分是最簡單的處理辦法了。太后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好啦,不生氣,我從來只說我能做到的事情,絕無反悔。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拋棄你。”永璂打趣乾隆,說著湊過去主動親了親乾隆的嘴角。

  雖然知道永璂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居心不良的女人,就算給個名分只是權宜之計,永璂不會碰她,可是這也不妨礙乾隆吃醋啊,而且永璂那一副哄孩子的口氣,更是讓乾隆不爽。落在嘴角如羽毛輕撫的吻怎麼會滿足,直接托起永璂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火熱的吻:“就算只是一個名分我也不樂意,我恨不得把所有覬覦你的人都殺了。”

  不過乾隆還是顧忌永璂的身體,為永璂捻好被角:“你好好的休息,朕會處理好的。”轉身離去:“吳書來,擺駕慈寧宮!”

  皇額娘啊皇額娘,若是你安安靜靜在慈寧宮做個老佛爺就好了,何苦出來折騰這些,你已經觸及了朕的底線,如今就不要怪朕不孝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連上了兩天的實訓課,更新不及時,偶對不起乃們,偶可憐的全勤獎也泡湯了,難道某貓只有周更五章的命嗎……下章偶就去驅逐太后鳥


☆、偷雞不成

  太后這日是一大早就起來等消息了,畢竟成敗在此一舉,只是她沒等到報信的人,卻等到了乾隆。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乾隆雖然暴怒,但是身為一個皇帝,多年良好的教養已經深入骨血,而且一個孝道壓在上面,所以為了不落人口實,面子上基本的禮節還是要走上一遭的。

  明明是很平常的請安,但太后就是覺得今日的兒子特別的不對勁,直讓她心中發慌,直覺的大事不好:“皇上日理萬機,怎麼今日有空來看望哀家這老婆子了?”

  要是往日乾隆還會有心思和太后虛以委蛇一下,但如今他可沒有這個閒心:“皇額娘說的沒錯,今日朕過來的確是有要事處理。”乾隆也不和太后磨嘰:“朕只是想要勸皇額娘一句,後宮不得干政!您是太后老佛爺,好好的享福比較好,永璂的婚事您還是不要插手了!”

  “怎麼?皇上一大早來這裡就是為了來和哀家興師問罪嗎?”太后冷冷的看著乾隆滿臉的不滿:“皇帝你怎麼能說出如此誅心的話?後宮不得干政!這可是祖宗立下的規矩,那鐵牌可就立在乾清宮!哀家自問規規矩矩不曾逾越一步,又有何時干涉過政事?永璂是哀家的嫡孫,哀家關心關心他的婚事又怎麼了?你如今一個如此大的罪名扣下來,是要逼死哀家嗎!”

  “兒子不敢,大清朝以孝治天下,兒子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興師問罪、逼迫皇額娘什麼的兒子可擔不起。”乾隆微微垂眸掩住了眼中的冷光:“若永璂只是普通皇子,婚事當然是由皇額娘做主。但之前朕就和皇額娘說過,永璂是朕定下的儲君,他的嫡福晉會是未來的國母,此事已經事涉國事。朕也說了朕會親自為永璂相看,就是希望皇額娘能安分些不要插手。”

  乾隆雖然把事情挑明了,但多少還是委婉了些,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乾隆疏離的態度和冷漠的語氣狠狠的刺激了太后,太后再也假裝不了冷靜,但乾隆沒有真正的把事情攤開到明面上她就裝糊塗。太后沉著一張臉:“你有什麼不敢的?這就是你對著皇額娘的態度?哀家可是糊塗的很,哀家不過是在大選的時候多為永璂相看了一下,又沒有做什麼,怎麼到了皇上那裡就是哀家幹政了?”

  “皇額娘何必裝糊塗,難道一定要朕扒了面子裡子把所有都攤開來說?”乾隆也懶得再和太后繞圈子,之前他和永璂為了一個孝字處處忍讓太后,可是卻助長了太后的氣焰,全無收斂現在反而變本加厲,剛剛永璂裝病除了要處理令妃也有製造藉口找太后茬的意味。

  既然太后不顧臉面揣著明白裝糊塗,乾隆也乾脆就與這個不甚親近的母親撕破臉皮:“朕到底說的何事皇額娘應該最是清楚不過了。您留在身邊伺候的那個秀女呢?她是姓鈕鈷祿氏的沒錯吧?現在她在哪裡?又為什會出現在阿哥所永璂的院子?昨日您為什麼親自給永璂倒茶?茶裡面加了什麼佐料?您敢說這些事一件都沒有您的手筆?!”

  被乾隆質問的一句都接不上的太后心慌意亂,乾脆直接拍案而起,指著乾隆,臉漲得通紅:“果新是禮部尚書恭阿拉的女兒,哀家不過是看她投緣才留在宮裡陪伴哀家幾日。昨日哀家讓果新隨十二走一趟阿哥所賜些瓜果給幾個小年紀的阿哥後就再沒見到果新了,現在還讓人在找她,也就是說她在阿哥所永璂的院子了?這成何體統?永璂呢?一定要他為果新負責!”太后一副為自己小輩被占了便宜的憤怒樣子轉移話題,只是很是外強中乾,對於為永璂倒的茶,太后那是完全避而不談。

  “皇額娘您以為避而不談事實就不存在嗎?您為了讓自己的家族鈕鈷祿氏進未來的後宮可真是煞費苦心啊!竟然連這麼下作的手段都使的出來!為了永璂的聲譽朕不得不下旨賜婚鈕鈷祿氏果新為御親王側福晉,皇額娘果真是好手段!”

  “側福晉?果新是滿洲大姓鈕鈷祿氏禮部尚書恭阿拉的女兒!她的身份只是側福晉?”太后注意的重點完全不在乾隆的冷嘲熱諷上,就為了永璂的婚事她已經和乾隆鬧翻了,既然無法彌補,那就直接爭取利益最大化。可是現在太后很不滿,鬧了半天只是個側福晉的分位,側福晉說的好聽是上了玉蝶的,但到底也只是身份高的妾侍,哪有嫡福晉這個嫡妻要尊貴作用大,那可是未來的皇后!

  本想著就算指婚前就鬧這麼一齣,問題是出在永璂的身上,過錯不在果新,為了皇室的臉面和永璂的聲譽只有為他們指婚一條出路,所有的內/幕都會隱瞞下來,果新的閨譽也就保住了,以果新的身份一個嫡福晉的位子跑不掉,可是現在只是側福晉,如此一來她辛辛苦苦的謀劃豈不是都白費了。

  “哼,竟然敢故意順水推舟想要上永璂的床,不守婦道的東西!恭阿拉也就是個吏部尚書罷了,不過是一個鈕鈷祿氏,就算是大姓也算不了多顯貴,別說是格格的分位,照朕看她就應該騎木馬浸豬籠!現在給個側福晉的位子也是為了讓永璂不要那麼難看罷了。”

  乾隆的話是在狠狠扎太后的心窩子,她也是大姓鈕鈷祿氏的,但她當年阿瑪不過是四品典儀,也是空有姓氏沒有顯赫身份的,入了雍正爺的潛邸也就是個格格。

  太后終於明白這個兒子的決議她左右不了了,她現在才垂死掙扎的想用母子親情打動他:“哀家也沒有壞心眼啊,只是心疼皇后不夠關心永璂罷了,哀家也擔心皇上你一個大男人又要操勞國事,對內宅的姑娘能有什麼了解,所以想要為永璂專門相看,果新的確是個好的,哀家看重她也不全是為了鈕鈷祿氏。會出此下策也只是覺得永璂不好女色,害怕永璂身有不適,希望永璂接觸接觸罷了。哀家都是一片好心,難道你竟是要為了一個兒子的婚事逼死自己的親生額娘嗎?”

  這麼拙劣的藉口誰會信?乾隆自然是不會信的。

  “皇額娘是兒子的親額娘,是皇額娘給了兒子生命,兒子自然不會對皇額娘做什麼不孝不敬的事情。只是皇額娘要記住,這天下是愛新覺羅的天下,容不得外戚專權!若是再發生類似這樣的事情,兒子的心情一定會很糟,出手就不好掌控力度了”乾隆說著,從袖子裡拿出幾份摺子,親自呈到太后面前。雲裡霧裡的太后拿過摺子,越看裡面的內容,臉色越是難看,由緋紅變的鐵青,鐵青變的蒼白,又由蒼白變成慘白,再變成面無人色的灰白,就像是打翻了調色板一樣很是精彩。

  摺子是乾隆出了阿哥所後又粘桿處的人送來的,其中記的正是之前永璂在慈寧宮中和太后的一言一行,還有更早的時候太后對果新的教導,甚至還有太后和鈕鈷祿恭阿拉結盟時傳遞的書信。

  怎麼回事?太后可以確定當時自己身邊沒有可疑的人,為什麼皇上連這個都可以查到,雖然宮妃私底下是有遞話或是傳遞書信的,但那是私底下,現在拿到明面上來說那就是觸犯宮規私相授受!更何況她所在的鈕鈷祿氏和恭阿拉的鈕鈷祿氏並不是一支,現在就連思念親人投遞家書的藉口都沒有了。

  厚厚的摺子顯然還不知這些,太后手抖個不停的又翻了一頁。天啊!後面的內容開始追溯前事,有以前她為了把持後宮權利鼓動令妃出頭挑釁繼皇后的,挑撥孝賢慧賢鷸蚌相爭的,甚至還有雍正朝她對後宮妃子們下的黑手!

  “你,你……你好!”一直以來,她的兒子雖然與她並不是很親近,但是卻很尊重她,表面功夫也一定是會做足的,可是,眼前……太后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的兒子,會拿著這些東西來威脅她。

  乾隆看到太后氣成這個樣子,心裡卻沒有一絲的不忍,他必須那麼做,就算不為了永璂只是為了大清的江山他也不能再縱容太后。太后的心太大了,如果她有足夠的手段,也許在他去了後她會是又一個孝莊文皇后,但太后野心有餘手段不足,以後一個孝道壓下來,難不成真的要讓太后插手朝政敗壞江山不成?

  “皇額娘這段時間一直纏綿病榻,兒子政務繁忙沒能隨侍左右,著實不該!兒子心中愧疚,所以,兒子就想著,一定要找個好地方給皇額娘養病!明天,皇額娘就搬到圓明園養病吧!那是當初聖祖爺賜給皇阿瑪的園子,景色秀麗,一向是皇額娘的最愛,相信皇額娘在那裡,一定能很快就恢復健康的!”說罷,乾隆毫不猶豫的轉身走掉!

  “弘歷!難道就要這樣將自己的親生額娘趕出去紫禁城嗎?這就是你的孝道!”兒子竟然要自己“病重”出宮“養病”,太后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徒勞的質問乾隆。

  “皇額娘這說的是什麼話?兒子難道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嗎?兒子也是為了讓您更好的養病啊!”乾隆轉過身看著太后眼中沒有一絲溫度:“不管怎麼說,您都是大清朝最尊貴的太后老佛爺,兒子絕不會讓您受任何委屈的!該是您的,兒子絲毫都不會少!希望皇額娘能盡快好起來,真正的好起來!”如果不是一個孝道,朕又怎麼回事僅僅讓你到圓明園去“養老”?朕會讓你好吃好喝的待在圓明園裡,但在你真正安分之前,你就休想再踏進紫禁城一步!

  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太后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桌子上,“咚”得一聲,桌子沒事,但是太后的指關節立刻就紅腫了起來,痛得她面容扭曲,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唰”得往下掉!她不甘心啊,怎麼能甘心呢?

  她是看重權勢又如何?她當年步步為營,從潛邸格格成了宮中熹妃,上頭壓著孝敬憲皇后和年貴妃,就連齊妃李氏仗著弘時也處處和她做對。好不容易她熬啊熬,終於皇后去了,年貴妃去了,弘時被出繼、除籍,李氏也去了,她終於成了熹貴妃,她是後宮裡分位最高的妃子了!可是沒幾年皇上也去了,幸好登上皇位的是自己的兒子。到了這一步,做了那麼多年的太后,挑撥宮中受寵的妃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舒心的日子,沒想到現在竟然落到這一步!

  對了!是永璂,她不過是算計了永璂皇上就這樣對她,一定都是因為永璂,都是他才會令她們母子反目!若是永璂此刻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伸出雙手,毫不猶豫的掐死他,都是他!

  可惜就算太后再怎麼不甘心,第二天乾隆還是差遣禮部和內務府安排好了一切,直接就送她去了圓明園。所有的后妃皇子公主都到了西華門送行,可是只有太后自己知道,和上回她去五台山祈福不同,上回她是風風光光的走,而這次她卻是被灰溜溜的趕出皇宮的。太后在經過阿哥們身邊的時候,身形一頓,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永璂,用暗啞低沉到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哀家一定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某貓:“終於搞定了太后,真是不容易啊~”

  太后:“哀家一定會回來的!”

  某貓:“……”


☆、番外:相性100問

  時間:永璂登基後的某一天

  地點:養心殿

  人物:穿越的某貓、永璂、乾隆、圍觀吐槽的固倫和靜公主齊布琛

  某貓:“嗷嗷嗷~清朝一日游啊,感謝小閻王開的後門,這次偶可是有一個光榮的使命要完成的,可素…可素…只要想到就要見到偶家小璂倫家就感覺好羞射啊~”

  永璂看著突然出現在養心殿的某貓一頭黑線:“你到底在扭捏什麼啊……”

  乾隆一臉青黑:“什麼叫你家小璂!永璂明明是朕的!”

  永璂一把拉住乾隆問某貓:“你來到底有何貴幹?”

  “哎呦~表說的倫家好像無事不登三寶殿一樣~”某貓揮著不知哪找來的小手絹:“不過倫家難得來一次自然也不能白來,所以有份小問卷要乃們配和一下啦~”

  “那你怎麼在這裡?”永璂看向在一邊裝壁花的和靜。

  “咳咳,是某貓拉我來打醬油的。”和靜很鎮定(我能告訴你我也很好奇那卷子嗎?你是不會對我怎麼樣但皇阿瑪絕對會給我穿小鞋的。)

  乾隆不可一世:“朕憑什麼要配合你!”

  某貓奸笑:“乃確定不配合?不配合偶就不給乃福利哦~~~至於是什麼福利乃懂的~喔呵呵呵~~~”

  “有什麼你就問吧,朕準了!”乾隆見風使舵,永璂鄙視的瞥了他一眼。

  1、某貓:“您的名字?”

  乾隆:“愛新覺羅•弘歷。”

  和靜無聲腹誹:狗腿太狗腿。

  永璂:“愛新覺羅•永璂,當然我更喜歡你叫我玉無暇,還有個小名是康睿。”

  乾隆:“我後悔為你取這個名字了。”

  某貓飛快的在紙上寫到:顯然小璂和乾隆都對小璂和老五同名之事很是怨念。

  2、某貓:“請問年齡是?”

  乾隆(青筋):“你什麼意思!”

  和靜點評:年齡差是皇阿瑪心中永遠的痛。

  永璂:“我比他小28歲。”

  某貓:“老牛吃嫩草!你們年齡差了不止一輪好吧!”乾隆陰暗的快長蘑菇了。

  永璂:“你該高興這不是正史,正史上我們差了40歲,這裡已經小了一輪了。”

  乾隆(委屈):“你還不如不安慰我……”

  和靜暗地裡腹誹:哥哥你怎麼不說自己心裡年齡絕對大了,果然是與時俱進的好鬼,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不帶代溝的。

  3、某貓:“性別是?”

  和靜:“這問題太白痴了,麻煩你別侮辱大家的智商好嗎?”

  某貓(無辜):“這真不關偶事,卷子上寫的……偶只是下載了模版而已”

  4、某貓:“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乾隆(得意):“十全十美!”

  和靜:不愧是敢自號十全老人的自大人士。

  永璂:“表裡不一、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極度護短。”

  某貓:你敢不敢語氣再自豪一點。

  5、某貓:“對方的性格是?”

  乾隆:“非常完美那是一定的!”

  和靜:典型的情人眼裡出西施,不可盡信。

  永璂:“說好聽點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說白了就是不看著就腦子進水。”

  乾隆淚奔~

  6、某貓:“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乾隆:“永璂洗三的時候,在坤寧宮。”

  某貓:“咦,是這樣嗎?”

  和靜:“這是父子文好吧,不就是這樣嘛。”

  永璂:“不算洗三這世的第一次見面的話也可以說是乾隆十五年在坤寧宮小佛堂,那時候我正算計他自請出宮去五台山。”

  乾隆:“好吧,我第一次見永璂就是乾隆十五年在坤寧宮小佛堂。”

  7、某貓:“對對方的第一印象?好吧,如果說洗三那次你們絕對是沒印象的,直接說後一次吧。”

  乾隆(尷尬):“第一反應是這是十二?沒想到皇后的兒子沒什麼長處但長的不錯而且還挺有孝心的。”

  和靜:渣!非常渣!

  永璂:“沒什麼大印象,我當時光想著快點執行出宮計劃了,還有就是想他要敢不答應等回了地府我絕對要他好看。”

  乾隆再次淚奔~

  8、某貓:“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乾隆:“不知道,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放不開了。”

  和靜:論渣到忠犬

  永璂:“也許……是因為他對我的好,和前世反差太大了,這讓我貪戀。”

  9、某貓:“討厭對方哪一點?”

  乾隆(委屈):“永璂老把我和他前世那個聯繫在一起,那些明明都不關我的事,我才不會對永璂那麼壞呢!”

  和靜(爆料):“這點皇阿瑪到是真的很冤,這一世他還沒對哥哥使壞就愛上哥哥了,之後就是追求中各種苦逼完全沒機會欺負哥哥。”

  乾隆(青筋):“什麼叫沒機會欺負?我怎麼可能欺負永璂,愛還來不及呢。”

  永璂(淡定):“以前是討厭他不問青紅皂白的找我皇額娘麻煩,現在是討厭他有時候太粘了。”

  乾隆(陰暗的角落畫圈圈):“太粘了太粘了太粘了……”

  10、某貓:“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乾隆&永璂:“好。”

  和靜:哥哥真彆扭,說到底還是喜歡皇阿瑪的嘛。

  11、某貓:“您怎麼稱呼對方?”

  乾隆:“都是叫十二和永璂,其實朕很想叫康睿的。”

  永璂:“皇阿瑪別做白日夢,康睿只有皇額娘能叫。”

  某貓(猥瑣笑):“小璂快回答別轉移話題,你都怎麼稱呼的,難不成……很情趣?嘻嘻嘻~”

  永璂:“我回答過了,就是皇阿瑪。”

  和靜:某貓完全想太多,哥哥根本不是很情趣,應該說是毫無情趣才對。

  12、某貓:“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永璂:“現在這樣就好。”

  乾隆:“我倒是希望永璂可以叫我相公~~~”

  和靜:“阿瑪,你盪漾了,哥哥絕對不會同意的,小心晚上進不了房間啊。”

  乾隆(正色):“像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13、某貓:“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永璂:“……哈士奇。”

  和靜:“狗中的二貨?果然很相稱啊~”

  乾隆:“……”

  和靜:“皇阿瑪你不回答嗎?”

  乾隆:“海東青。”

  14、某貓:“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乾隆:“將天下都雙手奉上!”

  永璂:“……一份真情。”

  和靜:果然很彆扭啊~

  15、某貓:“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永璂:“……我想要休假,不管是大清還是地府。而且特別是地府,小閻王已經不務正業很久了,一個兩個都這樣,我是判官不是閻王,為什麼還要給我個判官的名頭乾閻王的活啊,如果不是推翻了他我得乾更多的活,我絕對要謀朝篡位。”

  乾隆(猥瑣笑):“我想要醬醬釀釀……你懂的~”

  某貓(偷偷瞥永璂):“其實只要你家親親不介意偶就給啊,可是……嚶嚶嚶,永璂瞪偶的目光好可怕!”

  16、某貓:“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一般是怎樣的事情?”

  永璂:“腦子抽風、不務正業、愛動手動腳。”

  乾隆:“沒啊!我哪裡不務正業了?”

  永璂:“以前下江南鬧出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是怎麼回事?現在天天不願意批摺子老是想拐帶我出宮又是怎麼回事?”

  乾隆:“永璂你聽我解釋啊,夏雨荷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而且現在不是看你忙的厲害才想帶你出宮散散心嘛,反正綿偲也需要鍛煉,朝政有他看著沒事的。”

  永璂(黑線):“所以這就是不務正業了,你還敢狡辯!”

  某貓:“咳咳,雖然看你們打情罵俏也很美好,可是皇上你還沒回答問題呢。”

  乾隆:“我就是不滿永璂很多事情都喜歡憋著不到最後就不說,很多時候我都幫不了他。而且我不喜歡他對別人比對我好,可是他對自己的皇額娘、皇后、齊布琛、黛玉、甚至連對十五和綿偲都比對我要關心。”

  17、某貓:“您的毛病是?”

  永璂:“沒心沒肺,為達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乾隆:“太粘人了?”

  18、某貓:“對方的毛病是?”

  永璂:“對得到自己喜愛的人就愛抽風,但年的五哥就是例子。”

  乾隆:“永璂!現在我只對你抽風。”

  和靜:“阿瑪你先回答問題啊。”

  乾隆:“永璂很好啊,就是太堅強了,都不願意依靠一下我。”

  19、某貓:“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您不快?”

  永璂:“這題和十六題有什麼不同啊。”

  和靜:“字不同吧。”

  乾隆:“換湯不換藥。”

  某貓:“好好好,知道你們不耐煩,跳過就是了。”

  20、某貓:“您做的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某貓:“又重了,PASS!”

  21、某貓:“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了?”

  乾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永璂:“你幹嘛那麼得意,看你以後怎麼見列祖列宗。”

  乾隆:“能得到你我當然得意,至於列祖列宗那是以後的事了。”

  22、某貓:“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永璂:“養心殿。”

  乾隆:“是啊。”

  23、某貓:“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永璂:“很正經嚴肅啊。”

  乾隆點頭。

  24、某貓:“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永璂:“討論公務。”

  和靜:“公務……”

  乾隆:“要不你以為在幹嘛?”

  25、某貓:“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永璂:“紫禁城養心殿。”

  乾隆:“還有圓明園秋風致爽齋。”

  和靜:“哥哥是個工作狂。”

  乾隆:“嗯,永璂工作的時候特認真,朕想做點其他的也不行。”

  26、某貓:“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永璂&乾隆:“吩咐禮部準備萬壽節。”

  某貓:“沒有其他的?”

  和靜(鄙視):“肯定會有私下準備禮物的,可是他們會告訴你嗎?”

  27、某貓:“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乾隆:“朕。”

  永璂:“他。”

  28、某貓:“您有多喜歡對方?”

  乾隆:“傾盡所有,就算與天下為敵都無所謂。”

  永璂:“許他一生。”

  某貓:“只有一生啊……”

  永璂(瞥):“反正以後一碗孟婆湯的事情,一生足矣。”

  乾隆:“我想要的可不只是一生。”

  永璂:“你太貪心了!”

  29 、某貓:“那麼,您愛對方麼?”

  和靜:“……你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拉低了!”

  某貓 :“好吧好吧,我知道這個問題蠢透了。”

  30、某貓:“最怕對方說什麼?”

  乾隆:“你交託給我的,現在都交還給你,還有我所在意的,就算只剩你一人也要看顧好,這是你欠我的。”

  永璂:“對不起,下次我不會這麼說了。”

  乾隆:“你還想有下次!”

  永璂:“不會有下次了。”

  31、某貓:“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您會怎麼做?”

  乾隆:“哼,勾引永璂的就拖到血滴子那去,讓他好好嘗嘗滿清十大酷刑的滋味!至於永璂,帶回養心殿好好教訓!”

  和靜:“哥哥你怎麼看?”

  永璂:“我不怎麼看,哼,教訓個頭!至於變心,他要變心難道我還能缺了他不成嗎?”

  32、某貓:“能原諒對方的變心嗎?”

  乾隆:“我不會讓永璂變心的!”

  永璂:

  “我幹嘛不原諒?只是以後彼此陌路就是了。”

  和靜:“呃……哥哥會有這麼好說話?睚眥必報什麼的……”

  永璂(微笑,百合盛放背景):“我當然好說話了,反正等時候到了,我會準備好十八層地獄環游體驗給他的,順便附贈多次投胎機會,每次都增益疾病、霉運、克親、長生等多種效果,包郵哦親~”

  某貓:“呃……你這個他是指哪個?皇上還是勾搭皇上的人?”

  永璂(無辜的眨眨眼):“你說呢?”

  某貓:嚶嚶嚶,好可怕,你原諒他了還這樣,要是不原諒後果會腫麼樣啊!!! 

  33、某貓:“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1小時以上,您會怎麼辦?”

  乾隆:“永璂和我一向很守時,才不會有遲到這種事發生。”

  和靜:“阿瑪配合點就是了,都說了是如果了。”

  乾隆:“永璂會遲到絕對是被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拖住了,我當然是要帶著人去找永璂,為永璂解決了。”

  永璂:“回養心殿批摺子,愛來不來。”

  和靜:“如果阿瑪是遇到意外才誤了時間的呢?”

  永璂:“你指哪種意外,不管哪種意外他都可以自己解決,要是有刺客,你以為血滴子是拿來看的啊。”

  34某貓:“您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快回答!偶好奇好久了!”

  乾隆:“所有。”

  永璂:“……全部。”

  某貓(吸口水,深呼吸):“能不能……具體一下?”

  乾隆:“眼睛,當他眼中有我的時候,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永璂:“手,皇阿瑪的手一直很溫暖。”

  35、某貓:“對方性感的表情是?”

  永璂:“他認真處理朝政的時候,可惜這種時候我見的不多,除了教導我政事的時候,皇阿瑪很少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處理,總是背地裡把事情都處理完了,一心一意的陪我。”

  乾隆:“當然是永璂壞笑著算計別人的時候,陰狠而妖嬈,非常性感,雖然有的時候讓人心疼。”

  某貓:“切,偶還以為會是那個的時候呢。”

  乾隆:(淡淡地):“與你想的一樣,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永璂冷哼,瞥了某貓一眼。

  36、某貓:“兩人在一起時最讓您覺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永璂&乾隆:“遇到刺客。”

  某貓:“……為毛是這個,還偶還白期待你們會說是H之類的什麼呢。”

  和靜:“笨蛋你說出來了!遇到刺客能不心跳加速嗎?當然是怕對方受傷了!”

  某貓:“好吧,果然是偶想太多了嗎?”

  37、某貓:“您曾向對方撒謊嗎?您善於說謊話嗎?”

  永璂:“曾經啊,我當然和他說過慌了,各種各樣的慌,你說我善不善於說謊?”

  乾隆:“朕還真沒騙過永璂,不過說謊是帝王必備技能之一啊。”

  38、某貓:“做什麼事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和靜(捂臉):你真的夠了,其實你可以不要把‘做’這個字咬那麼重的……

  永璂:“在一起靜靜的什麼都不用做的時候。”

  乾隆:“永璂不拒絕我的親近的時候。”

  某貓(興奮):“咦咦咦?親近!!!是什麼親近?”

  乾隆:“當然是擁抱和親吻了,只是把永璂抱在懷裡親吻他就覺得幸福了。”更深入的事情會和你說才怪。

  某貓(失望):“偶果然不該抱有幻想的……”

  39、某貓:“曾經吵過架嗎?”

  永璂:“沒吵過架,和他不能吵,要吵起來了倒霉的絕對是我,光父子君臣的身份就夠我喝一壺的了。”

  乾隆(委屈):“哪有你說的那樣啊,不過的確是不能和你吵,你都直接和朕冷戰,除了按規矩請安處處都無視朕。”

  40、某貓:“都是些什麼樣的爭吵呢?”

  永璂:“都說了我們不吵架了。”

  乾隆:“你這是挑撥離間吧。我們不吵架。”

  41、某貓:“之後如何和好呢?”

  乾隆:“你夠了喂!”

  42、某貓:“轉世後還希望作戀人嗎?”

  乾隆:“當然,朕希望是生生世世。”

  永璂:“我賣身給地府了,除了這次小閻王陷害,我哪有什麼轉世之說。”

  乾隆:“那朕會一直陪著你的。”

  43、某貓:“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自己是被愛的?”

  乾隆執起永璂的手落下一個吻在手心:“此時此刻。”

  永璂沉默一下:“……每時每刻。”

  和靜(扭頭):閃瞎了我的24K鈦合金狗眼,呸呸,我才不是狗眼呢,不過還是閃瞎了。

  44、某貓:“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也許他已經不愛我了?”

  乾隆:“……永璂成親的時候,那時我擔心永璂會喜歡上他的福晉,畢竟性別擺在那裡。”

  永璂(握住乾隆的手):“得到後我就不再患得患失,我早就說過,他若有負我便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45、某貓:“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永璂:“和他在一起。”

  乾隆:“事事順他意。當然了,是在他不會讓自己受傷的情況下。”

  永璂:“我下回真的不會了。”

  46、某貓:“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乾隆:“曼殊沙華。”

  永璂:“豬籠草。”他就像是被引誘的昆蟲,自投羅網被吞噬。

  和靜:……這玩意是花嗎?

  47、某貓:“兩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永璂:“曾經有”

  乾隆:“有”

  某貓:“具體是什麼……(突然感覺冷颼颼地,馬上轉過話頭)……我就不問了……”

  和靜:“你可真沒原則。”

  某貓:“就會說風涼話,原則重要還是命重要啊。”

  48、某貓:“您的自卑感來源是?”

  和靜:“這什麼白痴問題!他們會自卑個毛。”

  49、某貓:“倆人的關係是公開還是秘密的?”

  永璂:“秘密的。”

  乾隆:“不過也不是很秘密啊,身邊信任的人還是看的出來的,但那些有異心的如果知道了,後過你明白的。”

  某貓:“為毛偶覺得乃話裡有話……”

  50、某貓:“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乾隆:“當然會!”

  永璂根本沒有任何回答的興趣。

  和靜:“哥哥,配合點。”

  永璂:“……他若不離我便不棄。”

  作者有話要說:失蹤了好幾天是某貓的錯,這裡給大家道歉。現在要把劇情過渡到梅花,一道過渡的時候某貓就卡文,已經好幾天都碼不出幾個字了。而且這周是實訓周,每天都是滿八節實訓課然後當堂考試,某貓現在不敢熬夜,生怕做靜脈穿刺的時候把同學扎壞了。有種這周榜單完成不了要關小黑屋的趕腳……現在先發番外頂一下,應該下周就好了。

  73留郵箱的親,某貓這幾天木有時間上網,沒收到的某貓等星期五統一發。


☆、落井下石

  “恭送”完太后出宮,永璂很心情好的決定去“看望看望”前令妃,畢竟下面來報她可能和他的計劃有些出入。和靜堅決表示一定要隨行,她表示自己也很久沒有去給額娘請安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在幸災樂禍呢……好吧,好吧,她就是小心眼了。

  “御親王駕到!和碩和靜公主駕到!”一聲通報,延禧宮裡現在的主人賈氏貴人元春很是吃了一驚,怎麼好好的御親王會來這延禧宮?不說榮國府素日裡就沒有和御親王有什麼交情,就算是按著規矩他也不該來這後宮啊,怎麼說他也快是要指婚的年紀了。

  就算是再吃驚,但禮數是不能失的,十二阿哥是和碩親王,和靜公主是和碩公主位比多羅郡王,不管那個都不是她一個貴人惹的起的,元春忙迎上去請安:“奴婢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給和靜公主請安,公主吉祥。”

  “起來吧,賈貴人不用多禮。”永璂不在意的揮揮手:“怎麼說賈貴人現在也是住在延禧宮正殿了,未來少不了是個一宮主位,也拿出寫氣度來。本王今日來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陪七妹來看看魏貴人。”

  “王爺教訓的是!”賈元春又是一陣緊張,她當然知道自己以貴人身份住了延禧宮正殿意味著未來她少不了能得到個嬪位,她對魏氏這個現在完全失寵的前主子那是怨念頗深,她還是宮女的時候在魏氏的面前雖然也是大宮女,但其實並沒有多大臉面,當時魏氏最倚重的是臘梅和冬雪,她以為出身榮國府又有容貌有才學,一向被還是令妃的魏氏忌憚,幹的是苦活累活,得不到多少的賞賜,魏氏有什麼不如意的還總是衝著她發火。所以現在魏氏一朝失勢,她落井下石做的那時毫不猶豫,不過畢竟她在宮裡的根基不算太深,而且她實在是不樂意見到魏氏的嘴臉,她也沒有多做什麼,只是縱容下人克扣她的份例罷了。但她實在是失算了,令妃的兒女的確全都更改了玉蝶,名分上不再是她的兒女,九格格和十五阿哥年紀小,現在和他們的養母關係也好,是不會來為她出頭的。可是和靜公主不一樣啊!和靜公主已經出嫁了,她是清楚的知道魏氏是自己的母妃的,雖然和靜公主一向親近御親王和皇后,但費事怎麼說也和她是血脈相連,誰知道現在她來看望魏氏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齊布琛好奇的瞧了瞧賈元春,這就是金陵十二釵主冊第X的賢德妃賈元春?的確長的不錯,但比她漂亮的不是沒有,就是自己的幾個姐妹也是各有千秋與她不相上下的,不過這樣一來她就對讓哥哥也要誇獎一句的黛玉更好奇了。滿足了好奇心,當然就要去辦正事了:“本宮也是難得進宮,今日得空便央了皇額娘讓本宮來看看魏貴人,賈貴人也不用多禮在前伺候,本宮見見她就走。”

  “是,奴婢知曉了,王爺和公主請自便。”知道御親王和和靜公主不是來找她麻煩的,賈元春鬆了口氣。

  當年令妃得寵的時候,延禧宮的用度是最好的,延禧宮的修繕和裝飾也俱是精品,當然了,那是指的正殿,偏殿那些地方雖然也是不錯,但就是沒有多少人味。以前魏氏也算是手眼通天,延禧宮裡僅有的幾個常在答應都被管的服服帖帖的,後來大多都無知無覺的沒了,現在延禧宮偏殿只住了魏氏一個,很是蕭索。

  “咔當”一聲,偏殿裡傳來一聲響,接著就是謾罵聲:“這是什麼東西!本宮要的珍珠粉呢?他們就用這個糊弄本宮嗎?滾,給本宮滾出去!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等本宮、等本宮復起,定要他們好看!本宮的十五。本宮的十五。”

  永璂和齊布琛進了偏殿,就看到一個衣服髒亂,頭髮蓬鬆,滿臉褶子,一身肥肉的佝僂女人坐在椅子上,面上凶神惡煞。與她形成明顯對比的是,她身後兩個唯唯諾諾收拾地上碎碗的兩個宮女瘦的骨瘦嶙峋。

  永璂身後的小林子盡職的上前唱名,一句御親王與和靜公主駕到,喊的那是一個氣勢十足。

  御親王?十二阿哥永璂?還有和靜?魏貴人怔住了,那個她曾經的死對頭的兒子和她的大女兒?他們怎麼會來這兒?不過她唯一確定的是,御親王會過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可是她也不住的期待,還有和靜,還有和靜,和靜是她的大女兒,不像是小九和十五年紀小抱走了很快就忘了她,和靜是她從小養在身邊的,直到和靜去了公主所才有所疏遠,和靜和受寵的十二阿哥交好對她現在更有利,和靜一定會幫自己這個額娘的!

  “喲!這是怎麼了?”永璂勾著幸災樂禍的笑:“令妃,喔,不,瞧爺這記性,該叫魏貴人了。魏貴人怎麼這麼大火氣啊?可是身邊伺候的人不好?如果是的話,不如就換掉吧。”上前幾步,用手捻捻桌子,一副嫌棄不乾淨的樣子,齊布琛上前用帕子為永璂擦擦手指,永璂笑著把齊布琛手中用過的帕子抽出來丟在地上,小林子非常有眼力見的搬來椅子擦乾淨了請兩位主子坐下,並很快沏上了上好的茶葉。

  看著永璂一身暗黃色親王品級補服上身前身後五爪正龍和兩肩五爪行龍深深刺痛了魏氏的眼睛,

  再轉頭去看齊布琛,齊布琛臉上是溫婉的笑容,對永璂諷刺自己的母親充耳不聞,和永璂一番和樂融融的默契互動,兩人高高在上的神情動作,魏氏的眼裡漸漸地泛起了一絲怨毒之色

  “不過也是,怎麼說現在你也不過就是個貴人,就算有魏家在內務府幫襯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了,畢竟魏家算是完了,你一個過氣的老女人又有什麼用,身邊僅剩下的兩個宮女還是湊活用著吧。”永璂笑吟吟的用茶杯蓋刮著茶末。

  “你說什麼!魏家完了?”魏氏不敢置信的大喊。

  “嘩”一杯茶水潑到了魏氏的臉上,而動手的人出人意料竟然是齊布琛。

  “你的規矩呢?不過一個貴人,竟然敢在和碩親王和和碩公主面前大聲咆哮。”齊布琛笑的高傲透著嘲諷:“瞎叫喚什麼,魏家竟然派自家姑娘對哥哥下藥,不知檢點,居心不良,真以為山雞飛上枝頭就能成鳳凰嗎?敢對哥哥下手,不過是抄家流放,便宜他們了。”

  “你!你怎麼這樣和本宮說話!本宮是你嫡嫡親親的親生額娘!”她怎麼敢!魏氏一手指著齊布琛氣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你這個不孝女!”

  “啪”魏氏不敢置信的瞪著齊布琛,她真的沒想到齊布琛竟然敢對她動手。

  齊布琛冷冷的瞪著魏氏,今日她沒有帶大宮女蓉姝和小荷進宮,而是帶著白吟霜。白吟霜得到齊布琛的指示,上前一步:“魏貴人要注意了,和靜公主玉蝶上記著可是皇后娘娘的孩子,就算是魏貴人所出,可祖宗家法在那裡擺著的,魏貴人現在和公主可是一點子關係都沒有了!你不過是一個貴人,竟然還敢自稱本宮!可見魏貴人的規矩可是欠調/教了,見了王爺和公主不請安不說,現在還敢用手指著公主。”

  魏氏這才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已經不是令妃了,她不過是一個失去兒女的貴人,不敢的跪下行禮:“奴婢給御親王請安,王爺吉祥;給和靜公主請安,公主吉祥。”她好恨,她自己的女兒竟然幫著外人整她!

  “嘖嘖,你那是什麼眼神?因為我不是和你一條心投靠了皇額娘和哥哥?”齊布琛露出惡毒的笑意:“其實你最沒有資格怪我,你好好想想你都做過什麼吧!別以為我當年年紀小就什麼都不知道!你當年為了引皇阿瑪到延禧宮來,每每用我生病了做藉口,不是讓我洗冷水澡就是給我下藥,我當年那一場大病險些就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後來我搬到了公主所,我真的能長這麼大?你後來還對小九下手,你也當我不知道嗎?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和小九是女兒除了聯姻沒有利用價值,小十四是兒子卻天生身體不好,所以你就你就對我們姐弟一個個都毫不手軟是吧,就連十四的死你都要利用。你現在落魄至此,如果十五在你身邊,你是不是也會不顧一切利用他來博得皇阿瑪的注意來復位?是你沒有把我當你的女兒,屢次加害於我,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就算不為了自己只是為了小九和十五,我也不會幫你,早在你不顧骨肉情誼利用我的時候我們就注定了會反目,我不曾出手對付你已經是報答了你的生養之恩。”

  魏氏目瞪口呆,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一句辯白,因為齊布琛說的都是真的,她自認做的天衣無縫,可現在卻被自己的女兒反水,給了自己沉重的一擊。茫然的目光掃過齊布琛,最後定在了她身邊的永璂身上,都是他!魏氏陰狠的瞪著永璂:“真是好手段,沒想到木訥的皇后竟然會養出個這麼厲害的兒子,竟然連我的親生女兒都籠絡了過去。”

  永璂冷哼一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年齊布琛沒有能力保護小九,所以願意借我的手自保,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就算沒有我,等齊布琛有了能力她也不會幫你。”

  “乖孩子,不要生氣了,你現在是皇額娘的孩子,再和她沒有關係。”永璂安撫的拍拍齊布琛的後背為太過激動的她順氣,轉頭看著魏氏不復對著齊布琛的溫和:“你瞧她現在狼狽的模樣,足夠解氣了吧?”

  “……是你?是你對我動了手腳!”疑惑了幾秒,魏氏猛醒悟過來,看向永璂的目光更加的怨毒。一定是他動了手腳,不然她怎麼會在生了十五以後就急速衰老,就算再怎麼注意也不斷的肥胖起來。

  “呵呵,那可真的不怪我啊。”永璂撫掌輕笑,語氣裡滿是快意和幸災樂禍:“其實你還應該好好的感謝我才是,你在懷十五的時候為了生個男孩喝了那麼多的土方求子湯,要知道是藥三分毒,藥性累積在你的身體裡,一個不好就會要了十五的小命,就算是十五生下來也絕對是個藥罐子的命。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擬出了足夠溫和的藥方,放在你的安胎藥你又不會藥性相沖,總算是調理好了十五的身體,你瞧他現在多健康不是?”

  “不過這藥還是有缺點的,畢竟不是什麼靈丹妙藥,想補什麼就補什麼嘛。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永璂一副‘我很善良大度,你不用感謝我’的表情:“用來調理十五身體消耗的都是你自身的精氣,十五越健康你就越虛弱。”

  “本來我想讓你死在生產的時候,怎麼說也能以妃子的身份甚至是追封貴妃的下葬不是?可惜啊,你不明白我的苦心,竟然還從鬼門關前溜了圈回來。精力不濟快速衰老其實真的不算什麼,能有一條命真的不錯了。其實你要安分點還沒有什麼,宮裡用好藥養個廢人還是沒關係的,可惜你後來大補特補,你難道不知道虛不受補嗎?你的身體根本就接受不了那些大補的東西,現在虛胖起來真的怪不了別人。”

  魏氏氣的眼中冒火,險些一口血嘔出來。難道她還要謝謝你留她一命嗎!但現在形勢比人強,她不得不低頭:“還真是多謝王爺手下留情了,只是我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如今你來又是有何貴幹?”

  “當然是來做個了結了,我實在是不想再見到你了。”永璂還嫌不夠,再接再厲:“你當年害死我十三弟和五妹妹,此仇不共戴天。我奪走你的地位和寵愛,你永遠都觸碰不到鳳位,就算是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死後追封都是妄想。你死後不會有記載,別說是隨葬裕陵,就連以貴人的身份如裕陵妃園寢的機會都沒有,更不用說是享祭。你的兒女不會記得自己由你所出,小七現在是正宮皇后的女兒將會成為固倫公主,小九也會是和碩公主,十五會乖乖的叫我皇兄,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沒人會在意你曾經的存在,而且會乖順的幫襯我這個你的仇敵。這,就是我對你的報復!”

  永璂面露遺憾:“可惜啊,我本來想要你活著親自見證這一切的,只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身體折騰的油盡燈枯,現在你也沒有幾天好活了。不過也不會讓你輕鬆的死!”永璂一個響指,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應聲出來兩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垂首聽令:“給令妃梳洗,送她好好上路。”

  永璂說的梳洗可不是真的梳妝打扮,而是一種酷刑,實施梳洗之刑時,劊子手把犯人剝光衣服,裸/體放在鐵床上,用滾開的水往他的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間殺豬用開水燙過之後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盡,露出白骨,而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後早就氣絕身亡了。

  魏氏驚恐的尖叫:“你不能這麼做!我就算只是個貴人,可我也是皇上的妃嬪,就算你是和碩親王,但你現在還不是皇上呢!你怎麼能處置我?”

  “那又如何?”永璂笑的純良極了:“讓一個得到厭棄的貴人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宮裡,實在是太容易了!而且我可是很自信皇阿瑪不會阻止我。”

  永璂湊到魏氏的耳邊,輕聲說出的話語聽在魏氏的耳中仿佛惡鬼的呢喃:“這兩個人呢,是粘桿處的人,皇阿瑪已經將他們交給我很久了,正大光明後面寫的也是我的名字,我來找你的麻煩皇阿瑪也是默許的,你說我能不能這麼做呢?”

  魏氏如一攤爛泥般倒在地上,再沒有掙扎,她還能如何呢?她這個時候才明白,她早就已經輸了個徹底,翻身無望。最後記得的只有永璂的咒詛:“放心吧,他們的手藝很好,你梳洗的時候一定沒那麼容易死的。我十三弟和五妹妹的仇也不是你一條命能償的。十五怎麼說也是我愛新覺羅家的血脈,我不會對她動手,所以等你死後慢慢來接著還吧。”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蹺了晚自修終於趕出來了一章,這周榜單險些完不成,小黑屋好怕怕。


☆、東窗事發

  出了延禧宮,永璂和齊布琛一起慢悠悠的想散步一樣的回了阿哥所。

  “你還好嗎?”永璂有些擔心齊布琛,就算再怎麼和魏氏沒有感情,但怎麼說齊布琛骨子裡還是那個來自和平年代的普通女孩,就算接受了他的公主教育,對於眼睜睜的看著血緣上的母親被下令處於極刑都會心裡不好受吧。可是他為了打擊魏氏卻還是帶著她來了。

  “我能有什麼事,她落得那樣一個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一步錯步步錯,她貪心不足不擇手段,現在成王敗寇,怪不得別人。”齊布琛明白哥哥在擔心什麼,只是笑著:“放心吧,我沒有那麼脆弱,如果不是她對我出手,她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我自然也不會為她傷心。”

  “那就好。”到了阿哥所,永璂解開扣子褪下補服換上一身常服,小林子知道主子不用自己伺候,乖乖的下去為齊布琛準備點心,白吟霜也在齊布琛的示意下跟了過去。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房間裡沒有其他閒雜人等,齊布琛突然完全不顧公主儀態的大叫出來。實在是不能怪她不淡定啊!這才幾日啊,她不過離開了沒多久,她家親親兄長就被大野狼叼走啦!!!看看,看看她發現了什麼!哥哥衣領下的脖子上有吻痕啊啊啊啊!!!

  想想也知道了,吻痕這種東西絕對是很親密的人做親熱的事情才會留下的,可是哥哥那麼負責任的人,如果真的碰過哪個人,就一定會給她個名分。但是現在可沒有御親王要娶妻納妾的風聲,算下來還能有誰能碰哥哥,還這麼明目張膽的留下吻痕啊!只有對哥哥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那一個人了!齊布琛咬牙切齒中,皇阿瑪你可真是好樣的!

  “你那是什麼表情?注意點儀態。”看著齊布琛扭曲的表情永璂有些莫名其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出了點意外。”

  嚶嚶嚶,哥哥你之前還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淪陷的嗎?現在怎麼就勾搭上了。到底在我離宮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神展開啊?難道皇阿瑪強迫哥哥了?呸呸,想想就不可能了,哥哥這麼彪悍的人,要是皇阿瑪真的敢強迫他,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就不會是皇阿瑪了。

  “到底是什麼意外啊,這這這……難道你們真的?”齊布琛不敢置信,老天保佑千萬不是她想的那樣,如果他們真的做到了最後,就算再怎麼意外但那裡面一定有很大一部分是哥哥自願的,不然皇阿瑪不會的手,以哥哥死心眼的性子,這樣子豈不是一點還轉的餘地都沒有了?

  “嗯,雖然起因是太后對我下藥,但只看結果的話,就是我和皇阿瑪在一起了。”永璂毫不避諱的和齊布琛說了。

  “哥哥你能認真一點嗎?你之前是和我怎麼說的?你們只是君臣父子!可是現在呢?你竟然跟我說你們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萬一被別人知道了,你會怎麼樣啊!”齊布琛低吼,她是真的急啊,就算是她生活的那個年代,同姓仍然是小眾,更不用說現在的大清,雖然視圈養小倌寵侍為風雅之事的不是沒有,但那也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而且哥哥和皇阿瑪還有更棘手的血緣問題在前面擋著,萬一哥哥和皇阿瑪的事情真的被別人知道了,哥哥一定會受傷的。

  “你不用擔心我,我在應下他的情的那刻起就做了最壞的準備。後路什麼的……”永璂不在意的笑笑,最後幾個字說的很輕齊布琛沒有聽清楚。永璂不願意妹妹為自己擔憂,於是轉移話題:“別想那麼多了,我自己都不著急,現在你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麻煩吧。碩王府是時候處理了,現在太后被驅逐出宮,魏氏也倒台伏誅,你正好可以和離,以後再沒人能對你的婚事指手畫腳,在你找到自己心儀之人前,你可以一直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嗯……我也知道現在這個時機好,要處理碩王府也很簡單,只要把白吟霜的身世捅出來就可以了,只是要找個好機會才好。”齊布琛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雙手托腮有些小鬱悶:“那個雪茹在大事情上不好使,但偷雞摸狗的骯髒事情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的很。我現在手上的證據只有吟霜當年的襁褓和雪茹的姐姐雪晴當年請的穩婆家裡的供詞,作為最主要的決定性證據的那支梅花簪被雪茹藏的太好了,我沒有拿到。雖然只是那些證據也夠用了,但雪茹要是一口咬定了不承認,也很麻煩,畢竟是混淆宗室血統的大事情,還是要萬無一失為好。”

  “唉,你還是太嫩了。要證據還不簡單?雪茹的姐姐雪晴和雪茹的貼身嬤嬤的口供都是證據,而且讓雪茹親自說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永璂湊近了齊布琛竊竊私語:“你只要叫你身邊的白吟霜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聽明白了吧,只要這樣,不怕雪茹不說。”

  “哥哥你可真損,不過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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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禎,皓禎,快開門吶。”白吟霜端著一盅燕窩出現在富察皓禎的書房外面。

  裡面一陣“霹靂咔啷”的響動,顯然是裡面的人太激動打翻了東西所致,門很快就打開了,富察皓禎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喜表情:“吟霜?吟霜,真的是!”

  自從白吟霜被齊布琛要過去以後就一直隨侍在齊布琛身邊,齊布琛不但從來不宣召額駙,而且又誓將宅事業進行到底,不輕易出自己的公主府,所以富察皓禎一直沒有機會見白吟霜。以前每日都去找吟霜,漸漸的他對吟霜的心也有些淡,可是從娶了公主,不應該說從吟霜在額娘面前表白開始,他就越來越離不開吟霜,現在有公主壓在頭上,他不得不離開愛人,真是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現在乍然看見心上人,他自然是驚喜萬分,就要上前將心上人抱在懷裡,好確認這一些都是真實,而不是自己太過思念而產生的幻覺。

  “皓禎,你,等等呀,我手上正端著東西呢。”白吟霜一臉嬌羞,隨著富察皓禎進了書房:“你快來嘗嘗,這是我親手燉的燕窩,怎麼我感覺你都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休息,可得好好補一補。”

  “好好。”富察皓禎端起燕窩,邊吃邊盯著白吟霜,一分一秒都不願意移開自己的目光,貪婪的想要將她印到自己的心裡:“你過的好不好,我感覺你也瘦了,是不是公主難為你了?”

  “沒有沒有。”白吟霜連忙搖頭,柔柔的看著富察皓禎:“公主那麼高貴善良的人怎麼會為難我一個小小的奴婢,別看公主很高傲不好接近的樣子,其實公主只是出身皇家規矩重罷了。”

  “吟霜你就是太善良單純了,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公主真的沒有為難你?你可不要隱瞞我啊。”富察皓禎放下碗,緊張的抓著白吟霜的手。

  “你真的不用擔心,”白吟霜笑吟吟的收拾碗筷,顯然因為富察皓禎的關心心情很好:“我本來就是抽空來看看你的,現在就先回去了。”

  富察皓禎皺眉:“怎麼這麼一會就回去?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多少年沒見過面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朝三暮四負心薄情的女人嗎?”白吟霜一副受傷的表情:“只是公主府裡規矩大,我一個奴婢怎麼能隨意離開自己的崗位?今日不過是公主去和嘉公主府串門子去了,她只帶了蓉姝並沒有帶我,所以我才得空偷偷來見你,能出公主府還是我賄賂了門房,現在再不回去,不只是我,就連幫了我的門房也要吃刮落。我又怎麼忍心別人因為我的原因被責罰,難道你忍心嗎?”

  “不!我當然不忍心,我的吟霜果然最是善良仁慈。”富察皓禎忙安慰心上人,更加看不上公主了:“公主就因為你出了公主府就要如此責罰下人,果然是惡毒。”

  “皓禎快別這麼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公主只是嚴苛一些,那是應該的,我偷偷出來本來就是我不對。”白吟霜忙為齊布琛開脫,現在可不能把富察皓禎惹急了。

  “吟霜,吟霜,我捨不得你。”富察皓禎深情的把白吟霜摟在懷裡,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耳邊、臉頰、嘴唇上。

  “我也想你。”聽到吟霜如此回答他,富察皓禎忘情的就想要更深入些。不過“咔當”一聲,他再沒辦法繼續下去。

  房門被人踹開,狠狠的拍打在牆上發出巨響。齊布琛一身大紅色旗裝明艷照人,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高高在上氣勢逼人。踹門的那個侍衛轉身走到齊布琛身後站好,一副守衛的樣子,對富察皓禎的怒目而視視而不見。

  蓉姝上前一把抓著縮在富察皓禎的白吟霜的頭髮就直接往外面拖,一把把她甩在地上,富察皓禎忙出手阻攔,誰知道蓉姝一揮手就拍在富察皓禎的手上把他推開了。

  “狗奴才,你做什麼!”富察皓禎捂著手大吼。

  “還請額駙慎言,奴婢就算是狗奴才,那也是公主的奴才,額駙就算是打狗也還看要看主人才是。”蓉姝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富察皓禎。

  齊布琛上前一步,用手指輕輕挑起白吟霜的下巴,輕聲笑道:“怎麼?額駙心疼美人兒了?哼!不過是一個奴才,額駙想要本宮又不是給不起,先前本宮也是答應了,只等一年後就為她開臉,難道額駙就如此急色?”

  不屑的推開白吟霜的臉,嫌棄的把手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如此不知檢點狐媚惑人,竟然敢乘本宮不在就跑來勾引額駙,要真的把她給了額駙豈不是讓額駙家宅不寧,那就是本宮的不是了。這賤婢留不得,來人啊,將這賤婢拖出去,先打五十大板,死活不論,要真沒死是她的造化,直接攆出去就是了。”

  “住手!住手!”剛得到齊布琛氣勢洶洶的衝進碩王府直奔富察皓禎書房而來的消息的雪茹福晉匆忙趕來,一來就聽到齊布琛那一句死活不論,驚恐的大叫。

  “公主息怒啊!一切都是吟霜的錯,求公主不要遷怒額駙啊!”白吟霜跪在地上磕頭,面色煞白,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就昏了過去。

  “吟霜!!!”富察皓禎咆哮著就要衝上去,可是蓉姝擋在前面,而雪茹福晉比他更快一步,上前把白吟霜抱在懷裡,拍打白吟霜的臉頰:“吟霜,吟霜,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來人!來人!快去找大夫啊!”

  “你這個妒婦!吟霜那麼美好你都捨得傷害,你怎麼這麼惡毒!”富察皓禎轉而對著齊布琛咆哮,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難道他只能窩囊的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受傷嗎?

  “哼!本宮就是如此惡毒又如何?是她自己不知好歹,本宮給她恩典她不知道珍惜,貪心不足,現在她駁了本宮的面子,打了皇家的臉面,只用她的命來陪,真是便宜她了!”齊布琛笑的囂張,眼中明晃晃的寫著你就是奈我何。她乾脆也不急,直接找了個凳子坐著,看著他們鬧騰。

  白吟霜現在的身份畢竟只是個丫鬟,而且為了速度,下人並沒有請御醫而是請了京城裡的大夫,大夫來的很快,碩王府來請人他一個平頭老百姓惹不起。

  “這位……姑娘,這是喜脈,已經有孕三個月了。”老大夫糾結了一下還是打算叫白吟霜姑娘,明明是未婚打扮卻有了身孕,想也知道就是那麼回事,哎呦喂,這大宅子裡的事情怎麼就攤他身上了?

  富察皓禎先是一呆,繼而,驚喜、激動、感動種種表情竟像浮光般變幻,最後統統堆滿了皓禎的臉,一臉顯而易見的興奮撲過去拉著雪茹福晉懷裡白吟霜的手:“吟霜!吟霜!我的吟霜!太好了!我太高興了!太感動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怔住了,所以也沒有人來阻止他,他也就拉著昏迷中的白吟霜,誠懇的親吻吟霜的手自說自話:“吟霜,你竟然為我懷了孩子!我竟然就要做阿瑪了!天吶!吟霜你真是太偉大了!現在我的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感動、感激,還有愛!吟霜!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雪茹福晉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兒,心中滿是歡喜,她就要做外祖母了?見著皓禎這麼高興,定是真心喜歡她,那未來吟霜一定會過的好的,她心中對她的虧欠也能少些。

  齊布琛冷笑:“哼!三個月!本宮與額駙成婚也不過兩個月不到,若是原本的通房丫頭倒好說,可是這丫頭可是在本宮成親後才進府的才對,怎麼就有三個月身孕了?難不成不是額駙的了?若是……也就是說額駙在指婚的時候還和個奴婢勾勾搭搭?”

  雪茹狠狠的打了個寒顫,她最怕有些人的就是公主的發難,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但看公主的態度就知道不能善了了。可是這是她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兒子和她虧欠良多的女兒啊,她怎麼能看著他們被公主責罰。

  “這孩子的確是皓禎的,公主想要如何?”

  “本宮既然嫁了碩王府也不好和你們鬧僵了,”齊布琛用我很大度的語氣說:“只要把孩子打掉,這賤婢逐走,本宮就既往不咎。不然,你們既打了本宮的面子又扒了本宮的裡子,就不要怪本宮鬧個魚死網破,進宮向皇阿瑪討個說法了。”

  “是是是,奴才明白公主的意思,一定辦妥。”雪茹狠瞪了一眼又要咆哮的富察皓禎一眼。

  齊布琛滿意的點點頭:“那本宮就靜候佳音了。”轉身就想回自己的公主府去。

  誰也沒有看到雪茹眼中閃過的一抹厲色,就在齊布琛轉身的那一瞬間,雪茹一下猛撲過去,一把把齊布琛撲到在地。齊布琛一時不差,頭就磕在地上昏迷過去。富察皓禎見自己額娘的動作,反應也很快的將焦急的蓉姝打昏。

  今天齊布琛的身邊只帶蓉姝和一個護衛,那個護衛很快抱起齊布琛想要突圍出去,只是雪茹帶了很多人來,一下就將他們團團圍住,就算他功夫了得也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齊布琛現在在他懷裡,投鼠忌器,他也不敢亂來,這一下就失了先機。

  “來人,公主近日勞累,來看望額駙的時候突然昏倒,將公主送好好的送回公主府。”雪茹整整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睜著眼睛說瞎話:“將公主府看好了,不許任何人進出。”為了吟霜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碩王府的未來,絕對不能讓公主鬧到宮裡去,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要處理碩王府了。然後是紅樓和還三,老天知道某貓根本就對那兩不熟,於是隻能崩壞神展開了。

  最近事情多又卡文卡的厲害,更新不及時向大家道歉,這周的榜單是活力,祈禱不要進小黑屋~


☆、天災or人禍

  公主府因為齊布琛喜靜,所以除了基本的幾個奴才和侍衛人並不多,裡面被雪茹派了碩王府的人把守,還真的一個人都出不去。

  侍衛抱著齊布琛從馬車上下來,被壓著進了公主府,蓉姝有功夫的底子在醒的早,狠狠瞪著那群人:“一群狗奴才,還不滾?別在這裡礙眼,等公主醒了看怎麼收拾你們這些大逆不道的狗東西!”那些壓著他們回來的侍衛不敢造次,敢怒不敢言的出去了。

  “呼~”蓉姝鬆了口氣,接著幸災樂禍的嘲笑:“一群膽大包天的傢伙,看他們到時候怎麼死。”

  “當然是不得好死了。”侍衛懷裡的齊布琛睜開雙眼,眼神清澈有神,哪裡像是一個昏迷中剛剛醒來的人啊。揉揉自己的額頭,齊布琛很不滿:“真是痛死了,一個親王福晉這麼野蠻,而且還沒有腦子,怪不得以前敢做出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活該以後倒霉。”

  那個侍衛見齊布琛醒過來了,忙小心翼翼的將齊布琛放下,恭謹的退後一步請罪:“剛剛奴才冒犯了,請公主恕罪。”

  齊布琛不在意的揮揮手:“哪有什麼得罪的,如果不是你我豈不是得一直躺地上,之後還要被碩王府的人帶回來?我還該好好謝謝你才是,恕罪什麼的就不用再提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這個侍衛是哥哥才剛給她的,而且神秘兮兮的,什麼也不告訴她,只說是讓她帶在身邊保護她的安全,免得碩王府裡那些亂咬人的狗傷著了她。

  “公主喚奴才多爾濟就是了。”多爾濟皮膚微黑現在有些透紅,低著頭並不多話,不知怎麼的齊布琛覺得他現在的表現有種羞澀的意味,應該是她想多了吧。

  “好吧,多爾濟,既然你是哥哥送我的,想來也是有本事又可信的,那就跟著我吧。”齊布琛伸了個懶腰,永璂信任的人她也不會去懷疑,於是她也不把多爾濟當外人:“哎,蓉姝你快去叫小荷準備熱水去,我要沐浴。感覺去了一次碩王府渾身都不舒服,碩王府的人都是腦殘,腦殘不會傳染吧?天啊,我可要好好消消毒。”

  “是是是,我的好公主。不過外面那些人不用管嗎?”蓉姝還是有些擔心碩王府派來的人的,他們不會對公主不利吧。雖然知道他們應該不敢做出對公主出手這種株連九族的事情,但以碩王福晉的腦子進水程度連囚禁公主的事情都做的出來,誰知道他們真的會不會不長腦子。

  “別擔心,哥哥都算好了的,再過不了多久,碩王府就完蛋了,我也可以和離,以後再也沒有人會盯著我的婚事了,哎呀,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以後我就自由了!”只要想到以後可以用‘婚姻失敗心很受傷’的藉口,光明正大的窩在自己的府裡,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溜溜寵物,看看八卦,逗逗下人,沒人管束的日子,她就高興的睡覺都能夠笑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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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白吟霜輕輕呻/吟一聲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她呆的地方並不是她住慣了的地方,畢竟那檀木荷花紋床和那些大紅焦布帳子、大紅底繡五蝠捧雲團花的錦褥、薑黃色繡蔥綠折枝花的大迎枕都不是她能用的起的。

  “吟霜,吟霜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富察皓禎緊張的靠上前來詢問。

  “我沒事,不過我這是怎麼了,之前不是……公主……對了!公主!皓禎你有沒有事啊?公主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好了好了,別擔心,公主沒辦法對我們怎麼樣的,現在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啊,就是要好好的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富察皓禎好笑的捏捏白吟霜的鼻子:“你這個小迷糊,連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身孕?!”白吟霜雙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小腹,她有了?

  “是啊,我就要做阿瑪了!”富察皓禎還只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悅,抬起白吟霜的手一根一根指頭的親吻過去,每親吻一下,就說一句“感謝你”、“我愛你”、“吟霜,我的吟霜”

  “吟霜,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更不用著急!你聽著,一定要用心聽著!我,富察皓禎,我發誓會娶你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娶你的!我要讓我們的孩子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我萬萬不會委屈你!也萬萬不會委屈我們的孩子!我恨不得把所有珍貴的東西都給你們。”

  “皓禎說的沒錯,吟霜你啊就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為皓禎生一個大胖小子才好。”雪茹在一旁笑吟吟的說,真好啊,她的女兒也要做母親了。

  “可、可是,福晉……”白吟霜吶吶的看著雪茹,眼淚珠子就下來了,眼中滿是擔憂、恐懼和忐忑不安,畢竟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你這傻孩子!怎麼哭了呢?有身子了,那可是大喜事啊!”雪茹笑道,拿起手帕為白吟霜擦去眼淚:“來人啊!你先暫時住在我房裡,這裡有上好的絲被棉褥枕頭,還有能幹的丫頭和姥姥,她們都可以好好的侍候你!”

  雪茹又轉頭吩咐自己的丫鬟:“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仔細記住了,從今兒個開始,雖然名義上,白吟霜仍舊是我房裡的丫頭,可是這實際上,白吟霜就是我們這碩王府名正言順的白姨娘了!”

  白吟霜猛然一震,看向雪茹的眼睛裡是數不盡的感激:“謝謝福晉恩典!”

  “還叫什麼福晉!”雪茹假裝生氣的瞪著白吟霜:“之前就叫你喚我額娘了,難道你看不上我這個額娘嗎?”

  “不不不!。”白吟霜忙搖頭,可蒼白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許久才怯生生的問:“可以嗎?我真的可以嗎?我真的真的可以叫您額娘嗎?”

  雪茹的心整個的揪在了一起,明明在帽兒胡同的時候,她讓吟霜叫她額娘吟霜雖然羞澀但很快就應了,可是現在吟霜卻如此躊躇,一定是在公主府的時候公主用規矩壓她了,不然吟霜怎麼會這麼小心翼翼的。不覺心中更恨齊布琛,面上還是極其慈愛的道:“難道我說的還有假嗎?”

  “額娘……”白吟霜俏生生的喚了雪茹一聲額娘,雪茹高興的合不攏嘴,碩王府裡一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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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就那麼過去了,公主府裡的齊布琛除了不能自由出府,但也是吃好喝好睡好的,雖然她自己很宅,但自願宅著和被人拘禁在府裡那時兩碼事,所以齊布琛她不耐煩了:“小荷,通知吟霜一聲開始了,同時吩咐釘子動手。”於是碩王府他就不安寧了。

  碩王府。

  雪茹的貼身嬤嬤秦嬤嬤焦急的走來走去,房間裡時不時的傳出幾聲白吟霜的呻/吟,更是讓她心慌意亂。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聽說,吟霜她不小心滑到了……”雪如福晉人尚未到,聲音便已經先傳了進來。雪如就是不明白了,她明明安排好一切,努力杜絕一切危險因素,就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可是怎麼還會出事?

  秦嬤嬤是知道白吟霜的身份的,她羞愧的低下頭,屈膝下跪,“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護主不利。今日午膳之後,白姑娘想要在院子裡走走,奴婢偷懶,只派了幾個丫頭跟著,沒有親自跟著,這才出了意外……”

  “查過了嗎?是天災還是人禍?”人都已經摔倒了,現在追究秦嬤嬤的過錯

  也於事無補,還不如追究真相將功補過。

  “是人禍!出事之後,奴婢第一時間派人去查了,白姑娘今天穿的那雙鞋子被人動了手腳,鞋底是沒有花紋的,而且還被人塗了一層油!”

  真的是人禍!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雪如福晉一張臉都冷了下來,雙眸中的殺意傾瀉而出毫不掩飾。在這個府裡,敢動她的人除了和靜公主再不做第二個人想,只是她沒想到,被她關在公主府裡的和靜公主竟然能夠把手伸到這碩王府裡來,果然是好本事,該稱讚她不愧是從宮裡頭出來的嗎?

  剛開始的時候,白吟霜的聲音還是蠻大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房間裡的聲音居然慢慢的弱了下來……最後變的悄無聲息。

  一個穩婆推門出來,焦急的雪茹忙上前問道:“怎麼樣了?”

  穩婆搖搖頭:“孩子保不住了,不過大人總算是救下來了,以後若是調養好了,還是可以有孩子的。”只是那概率還真不好說。

  雪茹聽著也顧不得什麼血房不吉利的說法,急切的想要進去好好的安慰安慰自己的女兒,免得她想不開,左右她還年輕,以後還有的是做母親的機會。進去就看著白吟霜躺在床上,瀏海濕淋淋的搭在臉上,臉上蒼白,雙目無神,顯然是傷心的緊了。雪如福晉上前去,坐在床邊,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女兒的臉頰,“吟霜,你不要難過,你還年輕,孩子沒了,以後還能生……”

  “哦?你確定她還有機會?”冷冷的話語傳來,雪茹愕然的轉頭,就看到齊布琛正雙手抱在胸前,完全沒有公主儀態的靠在門邊,臉上滿是不耐煩的嗤笑:“那個孽種沒了是他運氣好,免得本宮親自動手。”

  “是你!一定是你害的吟霜!到現在還來假惺惺。”說著雪茹就要朝齊布琛撲過去。

  “夠了!”碩王聽到風聲趕了過來,他一向不管後院的那些事情,公主身邊的小荷來找他的時候他還不敢置信,沒想到雪茹竟然真的敢做出這種事情,縱容皓禎和一個奴婢糾纏不清,還為了一個奴婢竟然敢和公主叫板,她難道想要害死全碩王府的人嗎?

  “可是……”雪茹面對暴怒的碩王無話可說,她難道要說因為吟霜是王府的四格格嗎?

  “公主恕罪,是奴才管教不嚴,奴才一定會處理好的。”碩王恭謹的對齊布琛說,這個時候要安撫好公主才是。

  “本宮恕罪?可惜本宮不樂意,你這碩王福晉好大的膽吶,竟然敢對本宮動手還囚禁本宮。”齊布琛吹吹自己的指甲,頭也不回的轉身出去了:“本宮早就給過你們機會,是雪茹自作孽,這事我們沒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