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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皇后娘娘之神仙眷侶 BY 歡卿(弘歷X烏拉那拉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景嫻(婧嫻),弘歷(擎蒼) ┃ 配角:還珠眾人,梅花烙眾人 ┃ 其它:BG,穿越,修真

【文案】
北捺大陸上最大的修仙宗族—天門,被世人稱為天母的天門宗宗主婧嫻,在渡劫失敗後,元嬰附於靈鐲之內之後沉睡千年,醒來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大清朝,元嬰之魂即將耗盡的時候婧嫻迫不得已附身在烏拉那拉氏‧景嫻的身上,然後開始了在陌生而詭異的國度修煉,婧嫻感念景嫻的獻舍之恩,希望能完成這一世景嫻未來應有的生活和責任,然而,讓強大而淡然的修仙女驚恐的發現,這一世的生活真的相當艱難,因為這裡有太多的人,她都無法溝通和理解。原諒婧嫻吧,因為NC的世界她沒辦法融入!

內容標籤:清穿 靈魂轉換 仙俠修真 宮鬥



☆、渡劫失敗

  北捺大陸是當世大陸上修真世家和修仙宗族聚集最多的大陸,每年的修真世家招收弟子和每5年修仙宗族從修真世家裡挑選具有靈根的弟子,是北捺大陸最盛大的慶典活動,平凡人家及其孩子都以能進入修真世家為榮,若有哪家孩子被挑選入修仙宗族內培養,則是這家最光宗耀祖的事情,親朋好友都與有榮焉,而此家族也會在鄉族上擁有很高的地位。

  修仙宗族統領著修真世家,也可以說修真世家是修仙宗族的週邊勢力,而眾多修仙宗族裡地位最高、影響最深、實力最強的當屬天門。天門是北捺大陸修仙宗族裡源起最早的宗族,天門的創始人是北捺大陸的傳說人物,早在千年以前就飛升神界了。而天門一直能保持修仙宗族領袖地位則是因為,挑選的天門弟子靈根慧佳,天資甚高,每一代天門的宗主的實力更是整個北捺大陸的神級存在。歷經千年的傳承,這一代天門門主更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眾奇才,是一位女修仙者,名為婧嫻,為北捺大陸人稱的天母,以不到百年之齡就踏入了化神期,讓那些號稱北捺大陸十大尊者幾百年還在元嬰期奮鬥的長老們汗顏悲憤不已。

  天母婧嫻,3歲以天資出眾被浩瀚修真世家破格低齡收入門下,5歲被前一任天門宗主墨嵐收為唯一的關門弟子,10歲築基成功,以16歲如此低齡結丹成功之後便真正踏入了修仙歷程,到不足百歲就已超越了師傅墨嵐,成為北捺大陸年齡最小的進入化神期的修仙者。修仙的過程是千萬年的孤獨,取得飛升神界的資格,除了天賦和運氣之外,最重要的是此人的心性,心性堅韌是抵抗孤獨和苦險的最關鍵所在。婧嫻的天賦自是不必說,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而當初打動墨嵐收為唯一關門弟子的原因則是婧嫻心性堅韌,聰慧絕佳,但淡泊情感和名利。修仙者最忌親情牽絆和其他執著的念頭,容易在升階和晉級的時候被心魔侵入。所以婧嫻的修仙之路可謂是一帆風順,扶搖直上。

  北捺大陸修仙世界迎來了百年以來最盛大的聚會,各個修仙宗族長老以上的修仙者都收到了天門的邀請函,邀請北捺大陸修仙者們共同見證天母婧嫻的渡劫之曆。由於百年來北捺大陸無人達到化神後期甚至渡劫,所以,作為修仙宗族的領袖天門,覺得有責任讓這百年來唯一一次渡劫之曆由修仙者們共同見證之外,也是為了讓後來者可以更多的瞭解渡劫的過程和艱險,以期增加後來者的飛升機率。

  天門宗的天臺周圍百米,數百名修仙者靜靜的看著站在天臺之上的天母婧嫻,一襲白紗裙隨風翩然而起,三千青絲散落背後,隨風飛揚,雙眸微閉,雙臂順垂,以傲然之姿迎來渡劫的第一道天雷。渡劫要經歷九道天雷,並要以己身之法力和能量來抵擋,所有法器、法寶、靈寶、天寶都會在天雷下失效並加重天雷之力,據說這是對逃避和投機取巧渡劫者的警告和懲罰。婧嫻聚集所有的法力和心神,抗著天雷之力,所有的法器法寶靈寶都已收納到自己的靈戒之中了,為了準備迎接這讓所有修仙者期待並恐懼的渡劫之曆,師傅墨嵐花費了極大的精力為婧嫻找到了一隻具有養魂功效的收納靈鐲,以備渡劫失敗承受元嬰藏附,靈戒和其他婧嫻畢生所有的收藏都收納在靈鐲裡了。在眾修仙者的羨慕、擔心、緊張之中,婧嫻承受住了第八道玄天雷,此時的婧嫻法力未盡,能量悉數保存,婧嫻在心裡暗暗估量著最後一道劈天雷的威力,即使威力為前八道雷能量的總和也應該是可以安然渡過的,由此信心倍增。然而在眾修仙者和婧嫻都以為劈天雷可以安然承受過去之時,九天之上一條紫色的鎖鏈隨著劈天雷瞬間砸向婧嫻,近到眼前才發現那條紫色的鎖鏈其實是一道紫色的光芒,移動快到極致讓人看起來像一條鎖鏈了。婧嫻看著這從來沒有在以前修仙者渡劫狀況下出現過的紫色光芒瞬間而至時,心裡油然而生驚恐的直覺,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渡劫之曆,可是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婧嫻調動體力所有剩餘的法力和能量,期望能夠抗下這最後一劫。驚天動地的最後一雷,夾雜著紫色的光芒把婧嫻包裹其中,瞬間消失在在眾修仙者心驚膽顫的期待中,這是什麼情況?天母渡劫失敗了?!沒有飛升仙界,沒有魂飛魄散,沒有血肉模糊,卻是憑空消失了!而婧嫻的師傅墨嵐,望著那被雷砸中的深坑,沉沉的深思,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只是一抹凝重。而不管眾修仙者心裡是多麼的震撼,這次天母婧嫻的渡劫之曆卻是成為了千萬年來最匪夷所思的渡劫之迷了。

  婧嫻在被紫色光芒籠罩的瞬間,有一個蒼老的聲音仿佛從天邊而來,“小友,你雖天資甚高,靈根俱佳,卻慧根未全,所以這渡劫之曆就無法承受了。小友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修仙奇才,老夫也覺得頗為可惜,便送你去一個異世大陸,讓你補齊慧根之後,重受渡劫之曆,老夫在仙界期待小友的飛升而來,去吧,去吧……”

  婧嫻看著自己的身軀逐漸消散,元嬰瞬間破體而出進入在靈鐲之內,還未明瞭自己的狀況,神識就沉睡過去了。


☆、婧嫻醒來

  婧嫻的神識逐漸醒來,清明,知道自己仍處於靈鐲之內,第一件事就是神識內斂,查看自己的元嬰狀況,看到元嬰形體雖不及渡劫之前清晰,卻依然分明。這讓婧嫻鬆了一口氣,顯然元嬰只是略受輕傷,加上一直沉睡,無法修煉,現在這種狀況已經比婧嫻所料想的好太多了,就怕自己在那最後一道詭異的劈天雷中魂飛魄散。現在既然元嬰未滅,師傅應該可以幫助自己找一副合適的身軀,重新修煉。

  想到師傅,婧嫻把自己的神識擴散開去,查看師傅處於何地。不一會兒,婧嫻驚詫的無法言語,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完全陌生,這不是自己所在的北捺大陸。周圍的人正在熱鬧的慶祝著什麼,婧嫻神識掃過,發現沒有一個人是修仙者,全都是平凡的生靈,衣著打扮、言行舉止全都是婧嫻陌生的,這到底是哪裡呢?師傅把我的靈鐲帶到了什麼地方啊?!

  婧嫻猛然想起來陷入沉睡之前那個來自九天之外的聲音說過的話,婧嫻仔細回想,“異世大陸”,啊!這難道就是異世大陸,我這是已經到了異世大陸了麽?!怎麼辦?現在的形態沒有辦法繼續修煉,沒有師傅的幫助沒有辦法自己尋找合適的軀體,如果不繼續修煉,靈鐲雖然養魂,可依然擋不住元嬰的消亡啊,到時候豈不是要魂飛魄散了!“補齊慧根”,這又該怎麼補呢?!雖然修仙界不乏奪舍之事,但是這讓婧嫻有些排斥,這不是修煉正道之途徑,奪舍是下下策之中的下下策!

  婧嫻在一陣慌亂之後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是婧嫻一世之中遇到最大的難題了。以前無論修煉出了什麼樣的差錯都有師傅站在背後給予自己莫大的鼓勵和指導,婧嫻從記事之日起,就和師傅沒有分開過,即使在關閉修煉的十幾年中也篤定師傅一定在關注自己,之後接任了天門宗主之位,師傅雖隱退,但無論何時,只要自己願意,都是可以見到師傅的。可是現在師傅不見了,獨自一人身處異世大陸,一直淡然的心裡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此時,那個讓婧嫻來到異世大陸的聲音又在神識內響起,“小友,你醒了吧,這是我留給你的一個魂印,給你提供異世大陸的一些資訊,希望對你的修煉有幫助……”

  原來這是地球的一個角落,婧嫻現所在的就是大清朝,一個由滿族建立的男尊女卑封建帝制國家,現是第四位皇帝、清定都北京後第二位皇帝,年號康熙。現在是康熙五十九年,國力強大,秩序穩定,是一個難得的盛世強國。

  婧嫻藏附的靈鐲正被一個2歲的女娃娃帶在手上,女娃娃名烏拉那拉氏‧景嫻,是左領那布林之嫡女,生於康熙五十七年二月初十日,在這個清朝滿族未婚的小女孩都被稱為格格。女子的裝束有些紛繁複雜,裹得相當嚴實,可能跟女子的地位和清譽有關,不過還可以接受。但是讓婧嫻不能接受的是男人的髮型,呃,很奇怪,相當奇怪,光腦門,剃了半個頭,後面只剩一個瓢弧狀,梳成辮子。在這裡,娘親稱額娘,父親稱阿瑪……各種各種陌生而神奇的情況,讓婧嫻有些應接不暇,婧嫻努力瞭解這個大清朝,因為她要在這裡修煉,補齊慧根,才能讓自己儘快回到北捺大陸。

  靈鐲所觸的皮膚散發著一陣不正常的熱度,讓正時刻關注外界情況的婧嫻馬上覺察到了,女娃娃正在發燒,隨後應該是女娃娃的奶娘,一陣高呼,“格格,格格,你醒醒,來人呐,快稟告福晉,格格發燒了!”然後周圍立馬兵荒馬亂起來。

  “嫻兒,嫻兒,你聽得見額娘叫你麼,應一聲額娘啊!”

  “福晉,大夫來了,快讓大夫看看格格!”

  “大夫,快,麻煩您看看小女,這是怎麼了!”

  有那麼好一陣子安靜之後。

  “回福晉的話,格格這是出痘了,現在發起燒來正是出痘之前的症狀,只要痘出來了,熬過去,格格就沒事了。”

  “天呐!怎麼會是出痘!”

  “怎麼辦,怎麼辦?!”

  “那大夫,我能為我小女做些什麼能幫助她挨過這個坎兒呢?”

  “回福晉的話,在下先開一些引熱的藥,服下之後引出痘,之後能否熬得過去就要看格格自己的了。”

  “我可憐的女兒!麻煩大夫先開藥吧!容嬤嬤,你領大夫去抓藥,快點煎藥來!”

  那一個晚上讓婧嫻對周圍瞭解得更多了,見過了女娃娃的額娘和阿瑪,還有一個大女娃娃9歲的哥哥,還有一些類似于侍女和侍衛的人。

  女娃娃發燒燒了2天之後,痘出來了,婧嫻在靈鐲裡用神識探查到女娃娃的魂魄已經很淡了,看起來快要消散,女娃娃的額娘抱著她不停的流眼淚,看樣子這女娃娃是要挺不過去了。婧嫻輕輕歎了一口氣,天道輪回,因果迴圈,希望女娃娃下一世投一個好胎。婧嫻不太願意面對這種生離死別令人不愉快的場景。

  正當婧嫻收回自己的神識時,那個送婧嫻來大清朝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友,這是你的機遇,快去吧,老夫的印跡就要消失了,在這異世大陸要靠小友自己生存下去,我們在神界再見,小友多珍重!”隨著聲音的逐漸遠去,婧嫻的元嬰像受到牽引般從靈鐲脫體而出進入女娃娃的腦海,進入的那一刻,女娃娃所留的淡淡靈魂立刻融入到婧嫻的元嬰之中,讓婧嫻的元嬰為之一振,元嬰形體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原來是魂補!

  和景嫻融為一體之後,婧嫻就覺得周圍的環境變得熟悉和自然,之前存在的陌生感和排斥感都消失了,就感覺婧嫻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這讓婧嫻萬分詫異,難道這就是那個聲音所說的機遇麼?!

  “額娘”,婧嫻開口很自然的就叫了出來,輕輕的一聲,不啻為平地驚雷,讓抱著女娃娃的婦人驚喜的連連直呼“嫻兒,嫻兒”,婧嫻看著婦人激動的泣不成聲,眼淚滴滴落在頸側,讓原本感情淡薄的婧嫻心裡有了一股不同于師傅給予的溫暖,這讓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母親情的婧嫻心裡湧來一陣感動。罷了,既然景嫻給了我軀體,靈魂融入我之中,我自然是要替婧嫻孝順父母的,替景嫻好好活過這一世,那麼,從此我就是景嫻,景嫻就是我了!


☆、融入清朝

  景嫻正在床上打坐,看外面天色快過五更天了,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收回坐式,躺進被窩,等待奶娘和丫鬟進來。

  自從景嫻醒來之後,就一直以打坐代替睡眠,還好這個身體才3歲,正是修煉築基的最佳時期。差不多再過些時日就可以開始修煉了。從2歲那年出痘熬過來之後,身體非常不好,景嫻一內視這身體,就忍不住深深歎息,還好五臟六腑皆俱全,不然真是神仙難救了。所幸的是,靈戒收在靈鐲裡完好無損,景嫻每日皆服用一次洗髓塑骨玉液,每次沐浴的時候都在玉液裡泡上一個時辰,晚上就打坐煉氣,把玉液融入骨血。

  這一年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經過改造後的骨髓、經脈不知道比普通小孩強悍多少倍了,體質更是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善,比之婧嫻時的軀體都要好太多了,這可能也是那人所說的機遇之一吧。更讓景嫻驚喜的還是元嬰,這一年並沒有開始實質性修煉,但是元嬰不僅沒有消淡,而且有更加強健的趨勢,不知道這和景嫻靈魂融合之後的魂補有沒有關聯,不過這也算是意外之意外的收穫了!

  大概過了3柱香的時間,就有人推門而進,是奶娘容嬤嬤和丫鬟憐玉。容嬤嬤輕聲的喚醒景嫻,給景嫻換上中衣,然後再穿上底褲,粉紅色的上衣和裙褂,動作輕巧熟練,穿完衣服就有憐玉端上清水洗漱。

  景嫻不禁感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很舒坦,雖然以前的天母婧嫻也有隨身伺候的侍女,可是穿衣洗漱什麼的都還是不假人手的。

  容嬤嬤彎腰抱起穿扮得體的景嫻去給福晉請安,看著剛起床卻毫無朦朧之意的景嫻,圓潤的臉蛋白裡透紅,眉清目秀,雖是3歲的奶娃娃,可依稀能預見未來的驚豔絕色。容嬤嬤慈愛的看著景嫻,心裡直歎息格格的聰慧可人,自從2歲出痘之後,就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起來,平時起床、請安都不需要人提點,便是禮儀和處事都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一個3歲格格的作派,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大氣和傲然,容嬤嬤更是對景嫻疼愛到骨子裡,不僅作為主子,更是看作女兒般疼愛。

  景嫻自是能感受到容嬤嬤的疼愛,所以平時對容嬤嬤也敬重有加。丫鬟憐玉是去年剛被指派給景嫻作貼身丫鬟,同來的還有一個惜玉,兩人同歲,都是那拉氏家的家生子,均比景嫻大4歲,憐玉性子比較活潑,而惜玉則比較沉穩,小小年紀儼然是縮小版的容嬤嬤。景嫻對這兩個可愛的小丫頭也比較親厚,陪伴在身邊,增添了不少歡聲。

  到了福晉屋子裡,景嫻從容嬤嬤懷裡落地,規規矩矩的給額娘請了安,阿瑪則已經去上朝了,與往常一樣在額娘屋子裡用了早膳。

  剛撤了早膳管家就來報,“稟福晉,林先生到了,正在前廳等候。”

  “知道了,你先下去招待著,我隨後就到。”

  福晉跟管家交代好了,就轉過來跟景嫻說,“嫻兒,阿瑪給你請了一個啟蒙先生,教你讀識字,我帶過去看看林先生可否中意,嫻兒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額娘說,好麼?”

  景嫻在這一年裡已經完全瞭解了清朝和那拉家的情況,八旗之女沒有特殊身體、守孝之類的原因,都是要經過選秀才能嫁人的,而景嫻是現在府裡唯一的嫡女,再加上烏拉那拉氏是滿足大姓,屬滿洲正黃旗,家世顯赫,景嫻便是有非常大的可能要被指婚給皇室或者皇室宗親,所以,從小就要開始按照福晉的標準來培養了,不然選秀時丟家族面子事小,弄個不好就是惹禍全族。

  景嫻跟著額娘來到前廳,見過了林先生,其實阿瑪已經選好了也沒什麼好提議的,對景嫻來說啟蒙老師有沒有完全無關緊要,因為這裡的漢字景嫻都熟悉,跟北捺大陸的文字幾乎沒有差別,要說緊要的就是滿蒙之語,這個是景嫻完全看不懂的符號。

  給八旗之女啟蒙用的都是《女則》、《女誡》之類,通篇的女子言行婦德,以夫為天,恪盡本分,善事男方的父母,逆來順受,一切以謙順為主,凡事應多加忍耐等等,讓景嫻頗為懊惱。這裡的世俗習慣就是男尊女卑,男子皆以妻妾和子孫數量來衡量此人的福祉,這是讓景嫻最無法認同的。景嫻從小生活在修仙界,修仙界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不存在性別尊卑,實力才是衡量一個人地位的最關鍵因素。作為天門宗主,完全沒有辦法去做小女人之態,這是上位者的尊嚴,也是強者的傲骨。景嫻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這裡,卻還要在這裡生活一世,思想可以不認同,但是只有讓自己言行舉止按照這個社會的標準來做,才對自己最為有利。


☆、平靜生活

  看著棋譜,放下手裡的棋子,接過惜玉端上來的茶抿了一口,低頭繼續看桌面的正在打的棋譜。

  這2年的生活過得相當平靜,景嫻很滿意這樣的現狀。

  五更起床,請早安,早膳過後是兩個時辰的讀時間,起先林先生啟蒙教授的《女則》、《女誡》,景嫻不堪其擾,強行按下一天學完的念頭,只顯露出一月有餘便對此二耳熟能詳的樣子,林先生頓時驚為天人,誇讚景嫻聰慧絕佳,之後就安排了各種其他的課程,滿蒙語言就是其中之一。到未時則進晚膳,之後下午還有兩個時辰景嫻被額娘安排著學習女工、撫琴、下棋和繪畫其中之一。下棋是景嫺熟悉的,在北捺大陸時時而和師傅對弈,想不到棋類然和清朝相差無幾,所以這些女子才藝裡景嫻只對下棋感興趣。酉時向阿瑪和額娘再請一次晚安,進點兒小點心,剩下就是景嫻自己的時間了,不過一般不到戌時奶娘和丫鬟就來伺候景嫻上床睡覺了。

  晚上就是景嫻修煉的時間,經過一年多的修煉,景嫻已達到煉氣九層,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築基成功,這還得歸功於景嫻練習的是以前的功法和心法,駕輕就熟,和一個改造好的體質。景嫻想著早點兒築基成功,然後在出嫁之前結成金丹,不然出嫁破了處子之身對結成金丹有很大的不利影響,沒辦法,這該死的清朝,女子13歲之後然就要嫁人了,這讓一向淡然的景嫻都無法淡定了,只有加快修煉速度。

  相對于景嫻的平靜生活,清朝卻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首先是在腥風血雨的九龍奪嫡中康熙帝駕崩,康熙帝第四子胤禛托著遺詔以雷霆手段登上帝位,年號雍正。胤禛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內大臣費揚古女,加封為皇后。一時讓整個烏拉那拉氏家族更加榮耀了,雖然家族裡時時聽長輩告誡務必要更加低調和謹慎,卻不妨礙每個人臉上帶笑,走路帶風。

  景嫻不常用神識探查各種情況,一來並不是特別關心國事家事身邊事,二來則擔心這異世大陸若隱有世外高人等,萬一被發現情況就相當不妙了,至少景嫻在沒有能力自保之前不想洩露一點兒修仙的資訊。

  一日從打坐中醒來,景嫻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終於築基成功了!這比第一次修煉時快了2倍不止,以5歲就築基成功,這在北捺大陸也是聞所未聞的吧!那結成金丹的時間是不是也可以期待更早呢?!是不是離補齊慧根又進了一步?!

  興奮的心情讓景嫻不像平時等著容嬤嬤和憐玉進來服侍,就起聲叫了人來,“奶娘,憐玉,進來吧。”容嬤嬤聽見景嫻叫聲就推門而入,容嬤嬤那是個精明的了,平時疼愛景嫻非常,數年下來當然極為熟悉景嫻的一顰一笑。看著景嫻露出平時甚少有的笑顏,眉角止不住上翹,知道景嫻今天心情極好。

  “格格可是昨個兒做什麼美夢,今兒早起這麼高興,可說給奴婢聽聽?”

  “讓奶娘見笑了。”景嫻淡淡的回道。

  “那讓憐玉來猜猜,難道是知道今個兒大阿哥回府,所以格格高興呢?”憐玉低頭一笑,和景嫻打趣。這兩年,雖景嫻不喜多言,但是對奶娘和兩個貼身丫鬟卻頗為親厚,所以,性子活潑的憐玉偶爾也會和景嫻說笑幾句。

  “是哥哥要回府麼?這個我昨兒未聽額娘說起,不知。既然哥哥要回府,那奶娘幫我穿上紫色那套旗裝吧。”

  清朝講究男女大防,男女七歲不同席,雖是嫡親兄妹,在接見上也是需要講究的,所以景嫻便選了一套頗為正式的旗裝。

  經過這兩年的適應,景嫻在禮儀方面做得相當出色了,在滿族貴婦中頗有名頭,各家貴婦在一起閒聊拉家常,總不忘提起5歲的景嫻端莊穩重、進退有度,規矩學的極好,可不是常見的,因為都是一幫子有子有孫的富貴閒人,誰不想將來娶個好兒媳,家宅和睦。

  早上去給額娘請安的時候,果然告知大阿哥回府,用了早膳留下等著大阿哥,早上的課程就被免了。大阿哥是景嫻的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哥哥,是那拉氏家的唯一嫡子,排行老大,雖不常見,但是關係自然要比其他兄妹親近很多,而景嫻在那拉家排行第七,上面還有2個庶出的哥哥,和3個庶出的姐姐。

  景嫻坐在額娘房裡,聽額娘說著話,偶爾柔順的回答一句。那拉福晉對景嫻極好,這是當初景嫻出痘時就瞭解了的,那真是放在心尖上疼愛著,雖然平時要求比較嚴格,但是景嫻知道這也是疼愛的一個表現。所以,雖然沒有辦法當成自己親生娘親般依賴,但是對那拉福晉景嫻也確實相當孝順和敬重,這是對一個母親的尊敬,也是自己身為“景嫻”的義務和責任。

  不多時,就有其他幾個哥哥和姐姐過來給額娘請安。

  因為額娘是嫡福晉,所有庶出的孩子都要叫嫡福晉為額娘,每日晨昏都要過來請安。平時請安景嫻都是先行一會兒,錯開和其他兄弟姐妹碰面的時間。主要是為了避免碰面時應付那些個夾棒帶刺的應酬話,不是景嫻不想應對不會應對,實在是跟一幫子小孩磕上真是太損天母的自尊了。不過也讓景嫻見識到了清朝大家族裡孩子的早慧,難怪自己這麼聰慧出挑只是稍微顯眼了點並沒有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會兒碰上了哥哥和姐姐總是要做些表面功夫的,表現兄友弟恭,手足情深的樣子。好在這是在額娘房裡,自己又是這裡面的孩子年齡最小的,上杆子急著表現愛護幼妹的是他們,自己只要適時表示感謝關心即可。一時間其樂融融,都等著大阿哥回府。


☆、兄妹相聚

  不多時,外面就有丫鬟來報,大阿哥進府了,先在老爺那裡請了安之後就過來給福晉請安。

  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大家知道是大阿哥到了。額娘都站了起來,雙眼緊緊的盯著門口,手裡不停的揉著帕子。

  看著進來一個豐神俊朗的少年,夾帶著些許蕭殺之氣,風塵僕僕,這就是一年多未見的哥哥——烏拉那拉格圖爾。格圖爾一進來就先給額娘行禮請安,額娘一見眼眶都濕了,立刻扶起格圖爾,拉著坐在下首,然後景嫻兄妹幾個又依次給大哥請安見禮。這樣一通請安見禮之後,其他幾個兄妹稍微坐了會兒就起身告退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要給福晉和她兄妹倆留時間說話呢。

  “圖兒在軍營可好?我看看這都瘦了,黑了,不過個兒長高了,身子骨也壯實了不少,這一年多可苦了你了。”額娘摸著哥哥的臉,仔細看著這個一年多未見的兒子,說著話,眼淚就下來了。

  “讓額娘擔心了,是兒子不孝。兒子在軍營一切都好,您看,我這不是安好得回來了麼。”哥哥看著額娘不停的流淚,急忙安慰額娘。

  景嫻走到額娘身邊,拿自己的帕子給額娘輕輕擦去眼淚,“額娘,哥哥的騎射和功夫都是十分出色的,好男兒志在四方呐,額娘應該為哥哥驕傲,哥哥是咱們全家的驕傲。”

  看著5歲的景嫻如此成熟理智的安慰額娘,倒是讓格圖爾一陣驚訝,笑著說道“許久不見妹妹,倒是長個兒了啊!”這孩子在他去軍營的時候剛出完水痘沒多久,還瘦弱的很,現在倒是長大了不少,而且對額娘很是孝順呢,又讓格圖爾心裡對景嫻親近了不少。

  聽見哥哥對她說“長個兒”,景嫻就心裡就鬱悶了,這都是什麼破小孩啊,讓她這百歲的靈魂住在5歲的身體裡已是萬分憋屈了,還在她傷口上撒把鹽!

  看著妹妹繃著臉的樣子,格圖爾拉過妹妹捏了捏她的臉蛋,“額娘,您看,妹妹是不是越發水靈動人了,這長大了不知道要迷倒我們大清多少青年才俊呢!”

  “哥哥說笑了,倒是哥哥該給嫻兒娶個嫂嫂了!”

  “咳,額娘,嫻兒……”說道娶親,格圖爾今年已經14歲了,正是因為要定親,所以才招格圖爾回京的,格圖爾聽到景嫻說起此事,有點臉紅的摸了摸鼻子。

  “好了,你們倆啊,見面的時候本來就少,還每次見面都要打趣對方,圖兒你都不知道讓著妹妹點兒。圖兒先去歇歇吧,晚膳和阿瑪、額娘一起,今個兒給你接風。”額娘看風塵僕僕的格圖爾,知道他剛回來定是累了,說完幾句就讓格圖爾去休息了。

  晚膳時分,那拉一大家子大部分人在了,阿瑪、額娘,二個側福晉都在,其他位分低的後院女人是上不得同桌用膳的,阿瑪的九個孩子也都到齊了。吃飯最講究禮儀,但是這樣聚在一起的時間極少,所以這種時候,阿瑪都會詢問孩子一些問題,一大桌子人都聽不見一點碗筷碟勺的碰撞聲和咀嚼聲,只有阿瑪偶爾發話和某個孩子的輕聲回答。一般阿瑪眼睛瞄到哪個人身上,這人就會立刻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或者放下要夾菜的筷子,防止回答阿瑪問話時嘴裡含著食物沒法說話。

  景嫻在心裡直歎氣,吃飯真累啊!趕緊讓自己加快修煉結成金丹,這樣就可以辟穀了,不用吃飯都提心吊膽,還吃不飽。

  用完膳,大家都起身告退,只留下阿瑪和大哥,阿瑪帶著大哥去了房,應該是去談話了,父子倆一年多沒見,雖然阿瑪嘴上不說惦念兒子,但吃飯時給大哥夾菜夾得最多,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了。

  第二天晚膳之後景嫻回到房裡,沒過一會兒,就聽惜玉說是大阿哥在前院,過來看景嫻。景嫻就起身走去前院,想著大哥今個兒也應該會差不多處理完事情了,果然就過來看望自己了。

  “給大哥請安,大哥安好!”

  “嫻兒,不必多禮,我們倆嫡親兄妹,私下裡難道還要這麼生分麼?”

  “嫻兒不敢無禮,給大哥請安是應該的。”

  “你這小傢伙,在額娘那裡就敢打趣哥哥了麼?”

  “大哥……”

  景嫻自然是能感覺得到大哥話裡真誠,這就讓相見次數不多的景嫻有些許疑問了,就用神識查探了他的識海,原來在格圖爾心裡,只有這個同母所出的妹妹才是真的妹妹,是家人,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妹妹的。這就是血緣親情麼?讓景嫻心裡升起不少感動。

  “好了嫻兒,記得下次要叫我哥哥,我們倆可是不一樣的,知道不?!”

  景嫻也明白這大家族裡的彎彎道道,點點頭,不再言語,隨著格圖爾走到外院亭子裡坐下,惜玉馬上端來茶水和點心。兩人坐下說話時,惜玉和憐玉就在旁邊伺候著,因為格圖爾的貼身侍衛和他同齡,到了娶親年齡了,景嫻雖只5歲,格圖爾卻也是想著妹妹的名聲,便讓侍衛遠遠候著。

  “嫻兒,哥哥給你帶了分禮物。”說著就招來自己的貼身侍衛呼克,從呼克手裡接過一個蓋著布的籃子,把籃子遞給景嫻,“嫻兒看看,可否喜歡。”

  景嫻掀開遮布一看,然是一隻小狐狸,火紅色的毛還未長齊,眼睛未睜開,原來是剛出生不久。景嫻驚喜非常,這東西太可愛了。

  “謝謝哥哥,這小狐狸嫻兒非常喜歡,讓哥哥費心了!”

  “嫻兒喜歡就好,費心到沒有,只是回來的路上湊巧碰到,真是運氣好,看來這小狐狸與嫻兒有緣呢!”

  兩人又說了些如何養小狐狸之類的閒話,看天色差不多要暗下來了,就各自回院。景嫻倒是真心歡喜這只小狐狸,看大哥待自己如此上心,對這位哥哥也多了份真心。回到院裡招來惜玉,囑咐要仔細照顧好小狐狸,還給小狐狸取了一個名字——火兒。


☆、大選秀女

  雍正二年,大哥格圖爾大婚。一年之後,格圖爾又去了軍營。

  雍正三年,第一次大選秀女。景嫻的2個庶出的姐姐參加了選秀,一個被指婚為從三品太僕寺卿的五夫人,另一個被指婚給京外的一位三品官員作繼室。

  雍正九年,全國大選秀女,時年13歲的景嫻接到名冊須參加選秀,一同參加的還有景嫻一個庶出姐姐。

  剛開始瞭解清朝情況的時候,景嫻就知道自己是要參加八旗選秀女的,只是具體的選秀流程知之甚少,所以在雍正三年兩個庶出的姐姐參加選秀的時候,景嫻在二人身上下了一絲魂印,這樣不用神識探查就可以直接看到想看的資訊了,以備輪到自己時行止無差錯,謀而後動向來是景嫻的做法。

  各旗選送的秀女,要用騾車提前送到京城,景嫻家在京城,所以兩個庶出的姐姐則只需入宮前一天乘馬車至宮門口。

  第一次初選為閱選,主要是審查參選資格。被挑選女子的名字,每排寫一張單子,留宮中存檔,這種名單,在檔案中稱為“秀女排單”。如有被看中者,就留下她的名牌,這叫做留牌子;沒有選中的,就撂牌子。

  凡經太監挑選被記名的,須再行選閱。然後,留牌子的秀女再定期複選,複選而未留者,也稱為撂牌子。這是第二次挑選,凡不記名者,聽本家自行聘嫁。複選時則看重兩條標準,一是品德,一是門第。

  景嫻兩個庶出的姐姐家世和樣貌自是不錯的,只除了庶出這一條,所以在最後一次複選的時候皇家以示恩寵都給指了婚。經複選再度被選中的秀女,還有兩種命運:一是賜予皇室王公或宗室之家;一是留於皇宮之中,隨侍皇帝左右,成為後妃的候選人。

  景嫻對比自己的情況,暗自分析。以自己的家世和嫡女身份,若入選後妃,那日後位分定然不低,而現今烏拉那拉氏家族有一位在位皇后,那麼後妃的候選人這一項自己就不用考慮了,皇室不可能再為烏拉那拉氏家族添加恩寵的。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指給其他外官,那麼就之剩下皇室王公或宗室之家了,這個裡面再圈定選擇範圍就有點兒大了。

  景嫻大致估算之後,就繼續自己日復一日白天學習課程和才藝,晚上修煉的生活。一年以前,景嫻就已結成金丹,現在已經完全鞏固在了金丹前期,所以即使大婚之後會破了處子之身對修煉已影響不大。這一世是“景嫻”的人生,無論如何都會完成景嫻應有的責任和義務,不能讓自己在心中留下一個遺憾或者愧疚之心,心神不定這可對日後的修煉和渡劫影響太大,尤其是景嫻已經歷一次失敗的渡劫,下一次就絕不能指望於運氣了。

  自從景嫻接到參選秀女的名冊之後,額娘就請了一位教養嬤嬤,是現任烏拉那拉氏皇后恩賜的,從言行坐立到宮廷禮儀,從著衣妝容到待人處事,從大宅陰私到後宮暗湧,都為景嫻講解的極其詳細。讓景嫻大為感慨,原來清朝的貴族女子在《女則》《女誡》的壓迫下生活,還是依然保持著女子的本性,只是從明面上的較量轉為暗地裡的算計,但是面上大家都要贊一句賢良淑德。

  景嫻靜靜的等候著最後一次的複選,這一次複選則是由皇后率領後宮妃級以上宮妃把關,皇帝欽定的,中間還要展示女子才藝,琴曲歌舞這類娛樂的才藝顯得輕浮自是不會被拿到殿上作為參選標準的,那最大可能就是女工了,八旗之女女工並不是必修的,只是旨在培養女子的溫婉氣質。好在景嫻的女工雖不出挑,但是這麼多年練習下來,也完全拿得出手了,而且景嫻也不想在選秀之時太過出眾。

  在第二次複選的時候,景嫻由於樣貌出眾,氣質不凡,被大家稱為“滿洲第一美女”。美女在選秀的時候可頗為尷尬,因為清朝明確規定,八旗秀女閱看時,必須著旗裝,嚴禁時裝。“好色”的名頭從來都是帝王們避之不及的,因而這一標準總在若即若離、諱莫如深的撲朔迷離中。

  為何會有這樣的傳言,景嫻不想去過多探究,自己只是來走個過場,根本沒想要通過選秀達到怎樣的目的,只是希望自己的言行舉止即使不能為阿瑪額娘帶來榮耀,也定然不能給家裡惹禍上身。僅僅一點傳言罷了,若是有人想從中暗算自己帶來禍事,還要看自己答不答應了。

  站在複選的大殿之上,景嫻發現自己被安排站在第二排中間,這個位置顯然是比較突出了。無論做什麼動作都難逃坐在上首的各位貴人之眼,所以景嫻只是安靜的垂目站著,並不抬頭查看他人。知道這次由皇帝欽定,景嫻低著頭展開自己的神識,打量這唯一的男子,果然難掩天下之主的尊貴,面容沉肅,自有一番殺伐果斷的氣勢。但是卻發現此人心脈氣息微弱,靈魂暗淡,這明明生命即離之兆啊!皇帝怎麼會缺乏養生之道呢?看來雍正帝在位時間不會太長了,最多不過三五年。掃過皇帝的海識,原來他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這次選秀主要是為了給自己的幾位兒子選福晉和側福晉,更重要的是為四子弘歷選一個品性純良、舉止端莊的側福晉。

  收回神識,景嫻大致能猜到皇帝的心思了,看來下一位皇帝人選極為可能就是雍正四子弘歷了。後宮爭鬥關係朝堂暗湧,更直接影響家族興衰,這不是景嫻想要的,若能選擇,最好是不要和雍正四子弘歷掛上鉤,可惜現在偏偏不由自己作主。

  有管事的姑姑宣佈了才藝類是女工之後,就有一群太監宮女把針線布料之類放在小桌上抬了上來。景嫻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就過去領了材料,景嫻細細想了想,選擇繡帕子上一朵牡丹,如此時間不會太長,也不會作為第一批交上成品的秀女。

  一時間大殿之上便安靜下來了,皇帝、皇后和各位皇妃都仔細觀察各位秀女的舉止神情。大多數秀女都表現得不急不躁,專心做著手裡的繡品,而其中也不乏心思活絡的,悄悄抬頭窺探皇帝容顏的,還有難掩神情倨傲的。一項女工就讓這些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性情表露出一二,這就給了皇帝和各位貴人選擇的參考標準了。

  雍正帝掃過殿下的秀女,幾個家世和性情出挑的都已經在腦海裡印了一份名單,今日親自來觀察,主要看這幾位秀女的教養和氣度。看烏拉那拉•景嫻不搶先不落後的交上了自己繡品,舉止端莊、進退有度、沉穩自持,規矩禮儀行的一絲不苟,又有著滿族格格的尊貴大氣,家世容貌皆是上上之選,心裡就有了定論。


☆、大婚之時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皇四子,愛新覺羅弘歷,人品貴重,文武卓然,今有烏拉那拉氏景嫻,年芳十三,滿洲正黃旗人氏,秀毓名門,凜遵內則,朕欽其為四阿哥側福晉,于明年五月婚。欽此!

  一道賜婚聖旨打破了景嫻平靜的待嫁生活,果然是什麼麻煩來什麼。這無論是婧嫻還是景嫻,都是第一次嫁人啊,或許是唯一一次了!側福晉啊,妾麼,呵,能讓天門天母做妾的天上地下也就唯有愛新覺羅弘歷了吧!這是烏拉那拉•景嫻的命運,那就是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了。

  景嫻抱著火兒,悠悠的梳理著火兒一身紅毛,細膩光滑的手感,讓景嫻頗為舒心,靜下心來細細思量。不過還好,側福晉不用管理後院,將來更不用管理後宮,只需守住規矩,以自己現在的法力和靈力,還有希望過相對平靜的一世。北捺大陸上正途修仙者也不乏有成親納妾的,但是一般的修仙者的妻子只有一個,是作為雙修伴侶的,伴侶之間或功法相近或修煉等級相近,而因為愛情結合確是較少數。納妾多是作為修煉鼎爐之用,伴侶之間相處多為相敬如賓,因為要自行修煉或閉關,幾十年不見一面都是常事,那是因為修仙者的壽命和時間真的不那麼重要,百年都是眨眼而過。

  相對于景嫻的釋然,那布林全家則是驚喜萬分,目前朝堂之上,四阿哥弘歷風頭最盛,已被封為和碩寶親王,為官多年,朝堂之上這點政治傾向和敏感還是不缺的,這就讓烏拉那拉氏一族未來有了更多的期盼。

  阿瑪和額娘忙著開始為景嫻置辦嫁妝,由於這側福晉之位是皇帝欽賜,所以位分重量看起來就不一樣了,而且皇帝還特許以嫡福晉之儀仗迎娶,這更是天大的恩賜,所以嫁妝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在陪嫁大丫鬟中,除了奶娘容嬤嬤和憐玉、惜玉外,額娘花了幾個月終於從烏拉那拉氏家族裡特地選了2個年齡比景嫻小一歲的家生子小丫頭,一個功夫一流,一個醫術一流。雖然景嫻很想說這些功夫和醫術她還不看在眼裡,但是也很感激額娘為自己花費的心血,在清朝這樣封建帝制裡,能找到識字的丫鬟就不錯了,醫術一流真真是女子裡萬里挑一的人才了。景嫻賜名一個叫紅依,一個叫綠柳,此後,紅依負責護衛,綠柳負責飲食。其實,景嫻比較擔心的是她的火兒怎麼辦,這寵物是不能放入嫁妝裡的啊!

  雍正十年,五月十六日,晴空萬里,風和日麗,黃道吉日,宜婚嫁!

  景嫻身著銀紅色彩鳳飛翼旗裝,頭戴寶石東珠朝冠,踩著三寸花盆底,在一片華麗豪奢的喜慶中,帶著只少於嫡福晉八台的十裡紅妝以嫡福晉之儀仗從側門嫁入了和碩寶親王府,成為寶親王弘歷的側福晉之一。

  被送入側福晉院子裡,景嫻安靜的坐在床上休息,等著弘歷來掀蓋頭,把這繁雜的儀式完結了。這大清朝的婚嫁真真是奢華隆重,儀式繁雜,女子不吃不喝的要被擺弄整天,若自己不是修仙者,這整天下來,真能讓人去了半條命。探查了一下房裡除了自己帶過來的容嬤嬤和4個大丫鬟之外,還有幾個寶親王府的老嬤嬤和丫鬟,看來掀開蓋頭透透氣的想法不能有了。雖說辟穀之後可以不進食不喝水,但確實夠折騰的,心累!

  景嫻一直在外人面前造就的形象可是端莊穩重、進退有度、嚴守規矩,這剛到寶親王府情況還未明瞭自然不能多行一步,多說一句,不然小不忍則亂大謀!

  容嬤嬤邊和寶親王府裡的幾個老嬤嬤說著話,都是些氣的吉祥話,卻一直關注著景嫻這邊的狀況。容嬤嬤跟著景嫻多年,多少學了些景嫻的風範,處事高明圓潤了不少,知道自己的小主子從小是個聰穎靈慧的人兒,凡事都是自己拿主意,即使是待嫁的那段時日,也沒有如常人般露出坐立不安或者倨傲興奮的神情,依然是從容淡然處之,想來這份氣度就屬不凡了。只是今個兒這麼大的儀式排場,雖說風光無限,心疼格格確實受了不少累,可憐見的,一整天連水都沒喝上一口。

  景嫻靜靜的坐著,想著先展開神識先探查一番寶親王府邸的情況再作打算。

  寶親王有嫡福晉富察氏,五位格格,分別是:高氏、富察氏、珂裡葉特氏、陳氏、蘇氏,其他侍妾數名。這是出嫁之前,額娘已經為景嫻打探到的內室情況。這些內室女人的身份卻讓景嫻頗為尋耐,弘歷可是雍正看重的皇位接掌者,那必然會為弘歷鋪墊好輔佐勢力,聯姻則是最有效的手段,而反觀弘歷的內室,除了嫡福晉,其他滿洲八旗之女和漢女幾乎平分秋色,雖然清朝皇帝一直在提倡滿漢一家,可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軍權兵權,都是滿族佔據絕對實力,那麼後院形成這種情況就是弘歷自己爭取來的了。由此可見弘歷對漢族文化有著極大的偏愛,包括女子。

  景嫻探查了寶親王府的各個院落和其主人,然後把寶親王妻妾的人和名一一對上號,就收回了神識。心裡暗自分析起目前的形勢。

  景嫻知道自己的到來打破了弘歷後院的平衡,而且是皇帝欽賜,這樣給自己的地位加了不少分量,而明顯弘歷喜歡漢女,自己表現出來的穩重自持恐怕不是弘歷喜歡女子的類型,這後院若要保持平衡,弘歷必然會加重對漢女的恩寵,就看弘歷會出什麼招了。

  若要去爭寵可真難為景嫻了,景嫻在心裡無力的撫額,不要說作為天門宗主的天母身份,即使是作為景嫻本身的心性使然,也不做來小女兒態般伏低做小或者魅惑邀寵。無論怎樣,這一世都跟弘歷掛上鉤了,看來想要清閒過日子成為了奢望,還是等瞭解弘歷的心思再作對策吧。

  景嫻不自覺的撫著手裡的帕子,嘖,沒的抱著火兒真是遺憾,真想把火兒隱身帶過來,可惜後續麻煩太多,單單跟這寶親王府解釋就無法說得通了,想要抱回火兒還是得經過明路啊!


☆、洞房花燭

  弘歷帶著三分醉意在丫鬟、太監的引導下走向那拉側福晉新房。這個側福晉是皇阿瑪欽賜給他的,家世身份,德容言功都不比嫡福晉富察氏差,冊封之禮是隆重非常,除了不能從正門抬進,不能著正紅色禮服外,迎娶的時候更是以嫡福晉之儀仗迎娶的,這是要給那拉氏提高身份呢。皇阿瑪知道自己歷來喜歡柔弱嬌媚的漢女,而烏拉那拉氏是出了名的端莊穩重、嚴守規矩,雖傳言是“滿洲第一美女”,可木頭美人在弘歷心裡可是大打折扣了,從一開始便心懷不喜,心想著若是個識趣知進退的,看在皇阿瑪欽賜的份上,到也願意給她些恩寵。

  在弘歷踏進院子的時候,景嫻便已覺察到了,用神識掃了一下弘歷的海識,弘歷的這些想法就讓景嫻瞭解個透徹。原來如此呢,看來自己和弘歷還是能達成共識的,那麼便看接下來你是以什麼態度對我了。景嫻在蓋頭下挑了挑眉,玩味的撇了撇嘴。

  弘歷進了門,所有人都福身給弘歷見了禮,“奴婢參見王爺,王爺吉祥!”除了坐在床上的景嫻,因為清朝的新娘結婚當天晚上可不能下地,不然是不吉利的,所以景嫻便口頭上見了禮,“妾身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

  “側福晉免禮”,弘歷一見那拉氏如此,就知道傳言非虛了。

  接下來便是洞房前奏的禮儀了,揭了喜帕,吃了合巹宴,飲了交杯酒,弘歷便和景嫻並排坐在床上,由著喜娘把兩人的衣擺綁在一起,嬤嬤丫鬟上前說了一堆吉祥話,弘歷大手一揮“賞!”,然後就禮成了!

  “安置吧!”弘歷一聲令下,閒雜人等均退了出去,就有貼身服侍的丫鬟上前給景嫻除了喜服、配飾、頭飾等,然後端上清水給景嫻洗漱完畢,換上睡衣,先引入床帳之內。弘歷則是由他的貼身太監王常喜帶著兩個丫鬟服侍著更衣洗漱,坐入床帳之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到此,終於清靜了,景嫻在心裡感歎!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安靜的連喜燭上跳動的火苗輕聲的劈嘙都聽得一清二楚。外院的酒席還未散去,人聲鼎沸的熱鬧隔了好幾個院落傳入新房,更顯新房裡的安靜了。

  弘歷這才有機會仔細端詳“滿洲第一美女”是長什麼樣子的了,剛剛看著景嫻一直低著頭,似乎無法把傳聞和現在景嫻表現的“羞澀”聯繫起來形成同一個人。

  弘歷細細打量這絕色的容顏,果然不負“滿洲第一美女”的稱號,眉宇間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尊貴大氣又無比灑脫。弘歷托起景嫻的下額,直視景嫻的雙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從這絕色的容顏裡看到一雙怎樣的眼睛,但心裡卻升起很多期待。

  比黑夜更為深沉、比月光更為明亮,比夜空中的星星還要清澈的一雙眼呈現在弘歷的心裡,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仿佛靈魂都被要那雙眼睛吸引進去了,而那璀璨奪目的雙眼裡此刻卻沒有任何情緒!這不是新婚之夜麼,難道她就沒有一點兒喜悅和期盼麼?!弘歷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悸動和煩躁,急需想說點兒什麼來打破這樣的尷尬,是的,是尷尬,他堂堂和碩寶親王然在一個女人面前顯得尷尬,這讓他大為惱火!

  “你的閨名是景嫻吧?”弘歷忽然很不想叫側福晉,“側福晉”的稱呼感覺讓人硬生生拉遠了八百距離,這讓弘歷之前想著只“給她些恩寵”的初衷背道而馳。

  “回爺,是。”景嫻被弘歷挑起下額,沒辦法躲開那探尋的目光。

  “景嫻,從此以後你我就是夫妻了,我知道你最是重規矩的,但私下裡咱們可別這麼生分,別讓這些虛禮無端礙了夫妻情分,可好?”弘歷一聽景嫻這中規中矩的回答,心裡立刻不悅,完全忽略了心裡的轉變,只是想著要離景嫻近些,再近些,想往那雙眸子裡渲染一些別樣的風情。

  景嫻怔怔的看著弘歷,這太奇怪了,這人從門口到門內態度然來了個大轉彎改變,若不是剛才用神識探知弘歷心裡的想法,都覺得這完全是兩個人的心思了。景嫻有點沒辦法斷定此刻弘歷的想法了,馬上用神識掃過弘歷腦海,卻發現弘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只是能確定說這話的真誠。這難道是弘歷的本能反應麽?!

  “妾身聽爺的吩咐,若以後妾身有魯莽之處,還請爺原諒則個。”既然有人遞出真誠友好的資訊,若不把握住,景嫻還是景嫻麽?!景嫻微微笑了笑,柔順的答應下來。

  景嫻絕色容顏的笑容比之朝陽還要燦爛明媚,襯著身後那一片燭光,讓弘歷有一瞬間的目眩神搖,附身便親上了嫣紅的唇畔,那柔軟的甜甜的味道卻是從來沒有品嘗過的絕味,腦海一片空白,只想要更多更多……

  弘歷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已化身為狼,只想把身下柔媚的軀體吞食入腹。膜拜般吻遍了景嫻的全身,看著如白玉般的肌膚上印上了自己的痕跡,染上了粉紅的顏色,如同慢慢綻開的羞澀的花苞,高貴而魅惑,矛盾的融合卻在景嫻身上展露的萬分和諧。這樣的感知讓弘歷的欲/望噴薄而出。進入景嫻體內的那一刻,景嫻的處子純陰之氣順著交/合之處被弘歷盡數吸收,而弘歷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如沐春風般舒暢,這是弘歷自十三歲初嘗情/事以來,從未感受過的美好。弘歷終是忍不住隨著自己的欲/望激烈的挺/動。

  “嫻兒,嫻兒,喚我一聲弘歷吧,喚我弘歷!”

  景嫻被弘歷弄得完全不識東南西北了,只想著快點結束這可惡的洞房,隨著弘歷的話輕輕喚了一聲,“弘歷”。

  轟!這一聲“弘歷”猶如猛雷般,讓弘歷清醒了片刻,卻換來更加強烈的欲/望。

  一夜,芙容帳暖,被翻紅浪。


☆、進宮謝恩

  第二日醒來,弘歷覺得神清氣爽,完全沒了連日來的疲勞,想起昨晚上激烈的情/事之後,還能如此精神百倍,可見自己身體底子有多好,暗自一陣得意。弘歷抬起半個頭,看著枕邊的絕色睡顏,未消退的斑駁痕跡,昨晚美妙的感覺又湧上來回味不已,強自壓下心底蠢蠢欲動的念頭,昨晚是從未有過的瘋狂,清醒之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看著依然沉睡的景嫻,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把她摟在懷裡,微微歎了一口氣,自己怎麼就那麼沒有節制呢,不知道有沒有把嫻兒嚇著了。

  景嫻在弘歷看著她的時候就醒了,被那如有實質的火熱目光盯著,再遲鈍的人都能醒來,何況是不需要睡眠的她。昨晚景嫻確實被折騰的很累,所以後來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可是剛在醒來的時候卻感覺通體舒暢,全身的酸痛感都消失了,而且體內靈力很充沛,還有盈盈欲滿的趨勢,比之修煉十晚都不少。處子之身破了,功力卻精進了,這完全在景嫻的意料之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放下這個問題。看來以後弘歷來過夜的晚上雖然不能再修煉,可是若有這般效果,景嫻還是很樂意接受的,就當是修煉的一種了。

  “爺,醒了麼?”門外的王常喜和容嬤嬤幾個等候著弘歷和景嫻起床洗漱,可是眼看快到五更天了,房裡也未見動靜,都著急了,今個兒可是要進宮謝恩去的,遲了可不得了。於是,容嬤嬤請了王常喜先喚醒王爺,畢竟這院裡還是由王爺做主不是。

  景嫻一聽見聲音便順勢睜開眼,這以後就要盡做側福晉的責任和義務了啊。

  弘歷聽見王常喜輕喚,未答應,想先看看景嫻醒了沒有,剛好看見景嫻睜開眼睛,就在景嫻額頭上親了一口,“景嫻,可醒了?喚人過來伺候起床了吧?”

  “爺,早安!這就起吧。”景嫻點點頭,就起身喚人進來。

  於是王常喜並容嬤嬤等人,手上捧著衣飾、清水等魚貫而入,景嫻和弘歷各自由丫鬟服侍洗漱、穿衣、佩飾,然後景嫻上了一個莊重的妝容。弘歷看著穿扮齊整的景嫻,沒有了昨晚的驚豔,淡去了那尊貴的氣勢,只剩下一個樣貌不凡、穩重自持的側福晉,原來這就是人前的景嫻啊!弘歷心裡沒來由一陣竊喜,看來爺有福,能看到和擁有那個別樣風情的景嫻!

  兩人先來到乾清宮給雍正請安謝恩,這是雍正欽賜的婚事,本來作為側福晉是沒有來御前謝恩的資格。雍正也就勉勵了弘歷幾句,然後又安撫了景嫻,並給了賞賜,就打發兩人去給皇后請安。

  兩人通報之後進了皇后烏拉那拉氏的長春宮,皇后此時已生病不管宮務了,看到皇后面帶病容還強自撐著說了幾句,稍坐了會就領著賞賜告退了。弘歷幼時因為額娘位分不高,養在皇后跟前了幾年,所以對皇后還是有幾分真情意的,看到皇后已經病入膏肓的模樣暗自有些傷神。

  從長春宮裡出來就直奔弘歷的親額娘——熹貴妃處。雍正八年,熹妃晉熹貴妃,協助皇后管理宮務,其事實上已經由熹貴妃執掌鳳印了。景嫻的端莊沉穩、進退有度是熹貴妃知曉了的,況且當日選秀也是親眼目睹了景嫻的氣度和教養,熹貴妃知道自個兒子喜歡較弱柔美的漢女,所以對這個滿洲正黃旗出身的側福晉心中歡喜,知道這是雍正在給弘歷增加助力呢,希望兒子能從漢女身上收回幾分寵愛,不耽於美色。

  “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看景嫻低眉順目,規矩禮儀一絲不苟,心中又歡喜了一分,熹貴妃笑著拉過景嫻的手,讓她坐在自己下首,“你是皇上欽賜的,本宮僭越受你一聲額娘,以後啊別奴婢奴婢的了,你可是本宮的兒媳,本宮看誰敢說了去!”

  “奴婢謝貴妃娘娘抬愛。景嫻給額娘請安,額娘安好!”景嫻遵著熹貴妃的吩咐又福身給熹貴妃請了個安。

  “這孩子就是禮多!”熹貴妃拿著帕子,說是禮多,卻掩不住笑意和讚賞,“弘歷啊,可要好好對景嫻,不然額娘可不依你!”

  “兒子謹遵額娘吩咐!”弘歷說著瞄了景嫻一眼,看她還是那般波瀾不驚,心中甚是好笑,覺得這景嫻人前人後著實差別很大,尤其是在床上……

  弘歷看向景嫻時神情有些古怪,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熹貴妃心裡直歎氣,唉,這孩子!還是先看看吧,希望景嫻能得弘歷青眼就好了。

  “這個是緬甸進貢來的一套暖玉玉飾,雖不是特別精貴,但勝在玉質上層,套件齊整,景嫻帶著玩吧!”熹貴妃招過旁邊的桂嬤嬤,賞了景嫻,雖嘴上說是不精貴,可整個皇宮就2套暖玉玉飾,暖玉一塊已是很珍貴了,更不用整套,由此可見熹貴妃對景嫻抱有多大的期望啊!

  回到寶親王府裡,弘歷先去了富察氏房裡,等著景嫻過去請安見禮。

  弘歷倒是想陪著景嫻過去換衣服,下轎的時候,剛拉景嫻的小手,便心神蕩漾,景嫻實在受不了弘歷的那股莫名其妙的親近,便以不合規矩掙開手,對弘歷行了個禮,“還請王爺先去福晉房裡,容妾身耽誤片刻,裝扮齊整後去給王爺和福晉敬茶。”弘歷終於是瞭解了景嫻講規矩的架勢,只好放行。

  景嫻搭著容嬤嬤的手,走回自己的院子,剛進門就有綠柳端上茶來,景嫻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便喚來憐玉更衣,把先前進宮的銀紅色旗裝換下,換上端莊大方的紫色旗裝。宮裡帶回的賞賜、給福晉和其他幾位格格侍妾的見面禮都由惜玉備好了,惜玉行事一向穩重謹慎,這些內務一般都由她打理。收拾齊整之後便帶著容嬤嬤、憐玉和紅依,跟著幾個二等去富察氏房裡。


☆、敬茶見禮

  容嬤嬤邊走邊給景嫻提醒,“主子,咱們這是去敬茶,又有王爺在邊上看著,萬沒有受刁難的理,可是咱們這是剛進府,府裡的一切都不熟悉,待會兒敬茶的時候,主子可要多注意,尤其是那些個進嘴裡的茶水吃食。”容嬤嬤話說了半句,景嫻就明白了。但是景嫻早已修煉結成金丹了,這裡常見的毒藥可都沒有自己沒有效果,萬一有一些失傳的秘方,景嫻也早已在體內含了一顆避毒珠,所以下藥這一招對景嫻還真沒什麼用處。但是這些景嫻不會對容嬤嬤說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奶娘,不要擔心,我知道的,這些我能應付!”

  容嬤嬤知道景嫻處事極有手段,聞言便不再說話了,是安心扶著景嫻。

  “那拉側福晉到!”門外守著的丫鬟往裡通報了一聲,得到應允,便引著景嫻往裡走。富察氏房裡的正廳上首,正坐著弘歷,右邊主座上是一個穿大紅旗裝容色方正的女子,低眉淺笑,溫婉端莊,這就是嫡福晉富察氏了。廳兩邊還坐著幾位翠玉環繞的美人,尤其是右手邊第一位子上穿粉色旗裝的那位,容色極美,眉目含春,單單往那一坐自有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嬌柔,若是再配上婉轉低吟,就更顯的清媚雅麗,好一個柔弱美麗的女子,的確讓男人想情不自禁的去疼惜愛憐,這就是格格高氏了,果然是弘歷這樣大男人喜歡的女子。其餘幾個一眼看去就分得清楚滿漢之別,弘歷的鶯鶯燕燕就都在這裡了。

  景嫻一進入,所有人的目光均不約而同的落在景嫻身上。

  “這位可就是那拉妹妹了,爺好福氣,皇阿瑪把滿洲第一美女賜給爺了。”富察氏含著笑溫柔的說著,開口便讓人感覺到親近,果然有資本能鎮得住後院的這一群鶯鶯燕燕。

  景嫻聽著走兩步上前行禮,“那拉氏景嫻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給福晉請安,福晉安好!”

  “妹妹請起。”富察氏笑著看向弘歷,見弘歷點點頭,就趕緊讓景嫻起身了。

  一旁等候的丫鬟早已端著茶,“請那拉側福晉敬王爺茶!”景嫻接過茶杯,走幾步到弘歷身前行李奉上茶,弘歷看景嫻一臉嚴肅的樣子,忍著笑意,掂起杯子啜了一口,點了點頭,卻什麼都沒說。

  “請那拉側福晉敬福晉茶!”景嫻依言走到富察氏前福身奉上茶杯,“請福晉喝茶!”,富察氏溫柔的笑了笑,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又讓身邊的丫鬟接過憐玉奉上的禮品,“往日裡都聽說妹妹是最為講規矩不過的,今日一見果然端莊賢淑,往後我就腆臉受你一聲姐姐,咱們都是服侍爺的,不必這麼多禮。”說著拿過準備好的見面禮給景嫻,是一對發簪,一支珊瑚蝴蝶簪,一隻喜鵲登梅簪,“都不是什麼名貴的,但樣式還算新穎,是宮裡頭賞下來的,妹妹不要怪我借花獻佛就好!”

  “妹妹謝福晉姐姐賞賜。”景嫻低著頭柔順的答應。

  富察氏笑著拉過景嫻的手,“這妹妹真是好性子,爺,我看著都喜歡呢!”說著讓人在弘歷的坐下首按了座位,景嫻福了福身,就坐在位子上了。這就是定了景嫻側福晉的名分了。

  坐下之後,就有格格上來奉茶,首先便是高氏。“姐姐請喝茶。”景嫻接過來抿了一口。給了見面禮。“謝姐姐賞賜。今日得見姐姐容顏,婢妾汗顏,倒是把一屋子女人都比下去了呢。”言笑晏晏,銀鈴般的笑聲,讓人覺得耳目清新。一瞬間,景嫻敏銳的覺察到屋裡的氣氛有一絲沉悶,福晉富察氏的笑意未達眼底,這分明了打了福晉的臉面,而弘歷卻依然含笑環視著沒有開口,看來高氏不是一般的受寵啊!

  景嫻不苟言笑,一直低眉順目坐在那裡,有人敬茶就喝一口然後給賞賜,其餘不多說一句。景嫻在心裡暗自分析這些女人。

  景嫻剛用神識掃了各人的腦海,只發現一些情緒,真正有用的資訊卻極少,所以,景嫻不得不從搜集的資訊和整個王府的情況來深入分析,抽絲剝繭,確保自己地位不動搖,平時不受陷害,並防範于未然。

  聽著富察氏和和氣氣的笑著說話,實則是訓誡這一群女人安分守已,但話語間確是讓人挑不出刺的舒心和溫和,弘歷在她說話時偶爾點頭以示鼓勵,看來對這位“賢慧”的嫡福晉比較尊重了,而且福晉已育有一子二女,嫡長女夭折,二阿哥永璉已2歲,三格格剛滿月不久,富察氏手段高明、心機深重,地位穩固卻寵愛不夠。高氏說話帶著恰到好處的酸意,正和了弘歷大男人的自尊心,讓人表面看來是個沒有心機只是愛慘了弘歷的女人,高氏有手段、有心計、有美貌,地位不高卻深受恩寵。富察氏格格是福晉本家人,育有一子一女,二格格幼殤,大阿哥永璜現已4歲,其他格格、侍妾均無所出。

  這就不得不讓景嫻深思了,弘歷女人不少,到現為止的僅有的三個孩子都是富察氏家女人所出,而且均養在嫡福晉名下,看來還是低估了這位嫡福晉的手段和狠心呐!

  自己的出身家世和容貌德品,在目前看來應該是富察氏最大的威脅,後院的女人多是母憑子貴,那麼富察氏首先要限制的便是自己的子嗣所出。限制受孕,在這個異世大陸的內院,景嫻已經聽教養嬤嬤、三姑六婆還有自己的額娘說的夠多了,無非是藥物限制,但是這招對景嫻卻失效了。

  那麼若景嫻生下子嗣,尤其是阿哥的話,是可以養在自己身邊的,那富察氏一定會出手不讓自己的阿哥平安健康長大。景嫻是修仙者,這些平凡手段對付不了自己,但是若對付一個小孩子的話,真是有千百種不知不覺讓其死去的法子。

  雖然景嫻並不看重子嗣,但是作為“景嫻”的責任和義務,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留下血脈的,而且若弘歷接掌帝位,自己又不想去爭寵,那後宮之中絕對需要一個孩子。看來在自己未能掌握全域之前,孩子還是不能生養了。慢慢的吧,來日方長!

  弘歷看自己的女人都見完了禮,妻妾和睦,很高興,坐了一會兒之後就起身走了,臨走時跟景嫻交代了一句“爺晚上再去看你。”

  富察氏又跟景嫻說了幾句套話,缺了用度、少了下人就找她要之類的,景嫻也氣的回了,既然爭寵的物件王爺走了,反正這三天王爺按規矩都是要歇在側福晉房裡了,一群子女人閒聊了幾句也就散了。


☆、爺之糾結

  自那句“爺晚上再去看你”之後,弘歷一連在景嫻房裡歇了半個月,這讓後院的女人心思開始動盪起來了。以景嫻的出身和家世若再加上王爺的寵愛,除了嫡福晉之外,幾乎斷了所有女人的後路,而福晉富察氏更是如魚鯁在喉,坐立難安了。若景嫻此刻展開神識,就能看到弘歷後院所有的女人都在絞著帕子詛咒自己,真是難得的統一啊!

  可惜,景嫻還看不上這點陰謀算計,只要沒有把柄在別人手裡,還真很難扳動景嫻的地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自按兵不動。

  弘歷走進景嫻的院子,就看到一幅美人臥春圖。日已西斜,緋紅的霞光映得整個天空一片絢麗,蔥蔥的小院也染上一層淺淺的豔光,八角涼亭裡,景嫻正躺在軟塌上,閉著雙眼,不知是不是睡著了。觸目所視,天與地、人與景在這一刻美得無與倫比!弘歷像是受到蠱惑般,輕輕走進亭子,坐在軟塌旁邊的石凳子上,貪婪的注視著眼前的睡顏,就像下一刻景嫻就要在睡夢中消失一樣,讓弘歷有種抓不牢、留不住的錯覺!

  “爺,回來了啊,給爺請安”,景嫻知道弘歷走進了亭子,沒過一會兒就裝作醒來的樣子,“惜玉,給爺上茶!”

  一個“回”字讓弘歷心情歡暢起來了,這就是一種回家的感覺。

  “這些時日都看你睡得多,吃得少,是身子不舒服麼?”

  “哪有這般嬌氣了,就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

  “看你倒是過的悠閒自在了,也沒見你把爺放在心上啊!”

  “爺這是在責問妾身麽?”聽到弘歷這麼說,景嫻嗤笑了一聲,覺得這人真是有趣,“那妾身陪爺下個棋吧,妾身也只對棋藝略懂,其他的,爺還得由福晉姐姐或者妹妹們伺候您了。”

  惜玉端來茶水、糕點和棋子,景嫻起身坐到弘歷對面的石凳子上。

  兩人靜靜對弈,景嫻棋藝和棋品都頗好,每逢對弈兩人都有棋逢對手的酣暢。弘歷雖每逢輸多勝少,可卻很享受這種寧靜,神色間都是少有的靜然,仿佛感覺下一刻就要到天荒地老了。

  “景嫻,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樣才叫陪爺下棋啊?!這分明是爺陪你下棋!”

  “怎麼,爺這是輸了惱羞成怒了麼?”景嫻眉角一挑,含笑望著弘歷。

  “你!算了,爺不跟女人一般見識!”弘歷紅著臉,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又是這樣!這女人,唉!

  弘歷在心裡歎息,這女人分明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每晚無論是去是留,都看不到那攝人心魂的雙眸裡有絲毫波動,獨留自己在那裡糾結。平日裡任憑自己如何示好,都是這番悠悠的作派,無拘無束,不喜不悲,這才讓弘歷每晚都要在床上狠狠折騰景嫻一番才甘心。最讓人惱火的是,她從來不上眼藥,即使弘歷明著告訴她哪個女人到自己這貶了她,她也是那般嗤笑一聲,便不再多言,既不辯解,也不承認,那神情分明就是不屑!對,不屑!弘歷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意什麼了!外人都說景嫻端莊賢淑,其實那明明就是不在意,對什麼都不在意,所以大方的很!

  弘歷心中惱火,自己動了氣了,她還不給滅!

  茶杯一放,嘴角一挑,對景嫻道,“今個兒晚上爺就不過來了”,說完甩甩袖子就走了。

  “恭送爺!”景嫻瞄了一眼弘歷,眉都不抬一下,又躺回了軟塌。

  弘歷被這“恭送”兩字刺得額頭青筋直跳,強忍住轉身的衝動,恨恨的往高氏處去了,他要去尋求心靈的安慰。

  高氏看到弘歷踏進自己的房間,激動萬分,趕緊迎了上去。

  弘歷看到高氏欣喜的神情,心裡一陣舒坦,果然還是柔弱嬌媚的女子比較好!

  擁著高氏坐下,柔柔得靠在自己懷裡,低吟淺唱般動聽的聲音,娓娓道來,卻發現怎麼也沒有那種安心的感覺,還是撫不平心裡的躁動。聽著高氏輕聲細語,那十句話裡,兩句是不動聲色的上眼藥,剩下八句是述說對自己的依戀,弘歷突然對些都失去了興趣,只覺得厭煩。

  弘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每天只要在景嫻之外看到任何的女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把這人和景嫻對比,但無論跟誰對比,沒有一個女人能越過景嫻,景嫻就像是他看所有女人參照的標準。

  這個發現讓弘歷自己驚詫不已,自己不是喜歡柔弱嬌媚的女子麽?!可事實是,擁著高氏,心裡仍然想念景嫻!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對景嫻的不停的想去靠近,想去瞭解,想去擁入懷中。是大婚掀開喜帕的那刻,還是洞房花燭的那刻,不知道,反正是開始了,而且自己喜歡這種感覺,並甘之如飴,卻有點不確定這感覺到底意味著什麼!

  晚上擁著高氏躺在床上,被高氏挑逗的情/欲盡起,脫了衣服便直直刺入高氏體內,看著身下嬌喘連連的高氏,還是一如既往的媚眼如絲,輕咬紅唇,千嬌百媚,忍不住又想起和景嫻的情/事,完全不同。此刻只想解決體內的欲/望,而跟景嫻一起,則總只消一眼就讓欲/望更加強烈,想看身下的嬌人印上自己的痕跡,想看到她沉醉在自己給的愉悅裡,想和她一起到達極樂的頂峰。弘歷草草完了事,倒頭就睡,完全沒有跟景嫻做完情/事過後那種神清氣爽的舒暢。

  今晚的王爺很不一樣,剛剛情/事時那片刻的停頓和不同以往的溫柔,高氏敏銳得覺察到了,或許是今天王爺累了吧,高氏強迫自己不去多想別的,小心翼翼把自己挪到弘歷的懷裡睡去。

  富察氏聽丫鬟來報說王爺歇在高氏房裡,真是咬碎一口銀牙。恨景嫻霸佔了王爺半個月,又惱怒其爭不過一個格格,高氏這個狐媚子,無論爺身在哪個房裡,都能讓爺忘不了她,真是好手段!

  晚上的景嫻又繼續自己的修煉,內視了一下自己的靈力,發現這半個月裡然快進入金丹中期了,這讓景嫻萬分驚喜和詫異。細細回想了下和弘歷做的情/事,因為新婚之夜出乎意料的驚喜,景嫻在之後每次情/事達到頂點時留意了自己的狀況,發現自己的純陰之氣會被弘歷吸入體內,而弘歷情動的時候泄在自己體內的純陽之液,都會隨著自己的功法運轉路線進入經脈骨髓,增強靈力。按理說,純陽之液只會對陰陽合修功法的人有效,怎麼會對自己也有益呢?!難道是弘歷的純陽之液裡泄了精元?!精元是男人陽剛之氣的本源,對男人來說是致命所在,只有隨自己心意會放出之外,外人無法奪取,所以修仙界有很多雙修伴侶。原來和弘歷的情事對自己來說是達到了雙修的效果啊,不知道這對弘歷身體有沒有損傷。景嫻揉了揉眉心,萬一對弘歷身體有虧損,就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真是給我出難題啊!


☆、初試完勝

  弘歷下了朝去烏拉那拉氏皇后宮裡請安,皇后已經藥石無靈了,太醫都隱晦的說回天無力,弘歷心裡有點難過,畢竟當年養在皇后跟前時,皇后對他很好,就連出痘那時,也是皇后抱著他兩天兩夜,直到平安捱過去,雖然有裝賢慧的成分,但是對那幾分真心,弘歷還是很感動的。他對皇后的感情比熹貴妃親厚,小時候養在皇后那,八歲後又被康熙爺帶到跟前養,所以跟熹貴妃相處的時間還真是太短了,短到他都沒有體會過熹貴妃的母愛。

  長春宮出來又去熹貴妃處請安。

  “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弘歷快起來,你這孩子,老是那麼多禮,在額娘這裡哪要這般生分了。”熹貴妃嗔怒著說了幾句,“去給皇額娘請過安了麼?”

  “兒臣剛從長春宮過來的,額娘,皇額娘身體抱恙,連太醫都說……”弘歷話沒說完整,下半句可不是那麼好說的,他想看看額娘的反應。

  “唉,你皇額娘怕是……你有孝心就多去請個安吧,只是你自己要多注意點兒,別過了病氣才好!”熹貴妃拿著帕子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額娘說的是,兒臣知道了!”弘歷看到熹貴妃的眉角是飛揚的,心就沉下來了。

  母子倆氣氣的說了一些話,弘歷就去軍機處辦差了。

  弘歷有點迫不及待想見到景嫻。

  景嫻在弘歷踏進房間的時候就覺察到了弘歷紊亂的心緒,還有一絲害怕。

  這些日子,景嫻都很少用神識查看弘歷的想法,因為每次都看不到他的心思,其實是弘歷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麼。但是憑著靈力,別人的情緒還是能把握的一清二楚。

  景嫻有些不確定,像弘歷這樣的人,為什麼也會有害怕的情緒。

  “爺,回來了,正好,妾身剛自己泡了一些茶,請爺品嘗品嘗妾身的手藝。”說著給弘歷到了一杯茶。

  弘歷看著愜意閒適的景嫻,心裡平靜了很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一股清新的淡香沁入心脾,仿若有清冽的冰泉輕瀉而過,全身竟似浸入清泉之中,煩躁褪去。

  景嫻看著弘歷享受得眯起了眼,嗤笑了一聲,這可是自己加了清心丸的茶水呢,算他有口福,“爺這是喝茶喝醉了麽?那可是妾身的罪過了!”

  “嗯,茶不醉人,人自醉,景嫻的茶尤其好喝!”

  “讓爺見笑了,一杯茶而已!”

  “景嫻泡茶手藝乃一絕,往日怎的都沒見你給爺喝上一口,藏私可不好呐”

  “爺可不缺我這一口茶呀!倒是妾身懶了些!”

  “嗯,景嫻確實有些懶,都懶得伺候爺了!”

  “爺恕罪,這可不能冤枉了妾身,爺可是妾身的天呢!”景嫻挑了挑嘴,我的天麽,呵!

  弘歷第一次聽到景嫻這明顯奉承意味的話,心情大好,之前紊亂的心似乎理順了,找到了起頭處,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悠悠的隨著景嫻閒閒的說著話。

  忽然外頭院子傳來雜鬧聲,弘歷眉頭一皺,“王常喜,去看看怎麼回事!”

  “容嬤嬤,你跟著王公公去看看,咱們院子裡什麼時候這麼沒規矩了!”景嫻後面添了一句。

  沒一會兒,兩人回來回話。“稟王爺,是福晉身邊的大丫鬟春荷來側福晉院子裡查看丫鬟們的住處,說是大阿哥剛才在花園摔著了,是被一個玉葫蘆耳墜給絆的,福晉聽下人說只有側福晉院子裡的憐玉帶過這對玉葫蘆耳墜,所以福晉差春荷來搜查。”王常喜只述說了事情經過,其中不帶一點感□彩。

  景嫻一聽馬上就知道了,那對玉葫蘆耳墜是她以前在家練習女工的時候做的,因為憐玉喜歡就賞了她,這還真是獨此一家別無分店了!既然富察氏敢讓人來搜查,憐玉那必定是只剩下一個耳墜了的。這點手段,還真是入不了眼啊!景嫻隔空施了一個混淆術。

  “容嬤嬤,既然是咱們院子的人,就讓春荷帶人去搜查吧。”景嫻端著杯子啜了一口茶,依然是淡淡的,不見慌亂,不見緊張,“爺放心,福晉最是公平公正的,妾身信得過福晉,若是妾身院子裡的人犯了錯,妾身也絕不包容!”

  弘歷點點頭,“王常喜,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回來稟報結果。”

  不是弘歷自信,景嫻的傲氣他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女人根本不屑做這些小手段,而且,這即使真的是景嫻做的,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天呐,自己怎麼這麼想,受傷的可是自己的大阿哥!弘歷愣住了,這完全顛覆了這二十一年來的認知,女人可以寵,但絕對不會讓她觸及自己的底線,可是現在呢?這底線在景嫻身上然蕩然無存!!弘歷懵了!感覺有東西正在要跳出心臟,弘歷下意識的想去回避!

  “爺先去看看永璜。”說著站起來逃避似的疾步往外走。

  紅依、惜玉她們都認為弘歷關心大阿哥傷勢,看向景嫻的眼裡,露出了擔心。

  “等這事歇了,讓容嬤嬤把下人都召集到院子裡,我有話說。”景嫻也不在意弘歷的舉動,擔心兒子是自然的,囑咐了惜玉一句,就自顧著喝起茶來!

  搜查的結果自然是憐玉的玉葫蘆耳墜兩個都在的,春荷說了幾句告罪的話就向福晉去稟報了。院子裡裡外外都有幾處人散去,估計都是各家的眼線吧。

  “容嬤嬤,咱們院子裡的人現在都在了麼?”

  “回主子,還缺幾個,都正有事情在做。”容嬤嬤福身恭敬的回到。

  “嗯,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記下來。”景嫻也不以為意,她進府半個多月了,自然是知道這院子裡眼線的存在,只不過那些小陰謀她不在意,也就沒了興致去清理,理不乾淨不說,還引得各院加重戒心,這日子就更不好過了。但是她必須要讓自己的人有能力避開這些陰謀,否則就是自己能撇乾淨,其他人也會禍水東引,添亂的屬下她還真不想要!

  “今個兒我院子裡出了這檔子事,雖說是誤會,卻也鬧得府裡頭都不愉快,這是我的罪過了”,景嫻說著瞄了幾個人一眼,底下人的連忙表態,“奴婢/奴才該死,請主子責罰!”

  “都起來吧,這事既然是誤會,咱就揭過了,往後當差的時候都把心用上了,按著規矩來,謹言慎行,不然什麼時候要掉腦袋了別來找我擔待,福晉在府裡頭最是公正嚴明,你們是福晉分派過來的,自然是好的,萬望以後行事別落了福晉的面子和我院子的面子!”稍微敲打了幾句就讓散了,只要自己做出個表態就行了,讓各院知道自己依然是穩重自持、嚴守規矩的人就達到目的了。

  回到屋裡,留下貼身的幾人,“容嬤嬤,你行事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先把咱院子裡頭的眼線查清楚了是哪個院子的人,暫時留著,不要動手除了,我自有分寸。”

  容嬤嬤福了福身,應下了,“主子英明,咱剛進府裡,根基太淺,現在還不宜有過多的動作!不過讓那些人待在內院會不會妨礙到主子,比如今個兒出的事情。”

  “奴婢該死,請主子降罪!”憐玉立刻跪下認錯,今天的事的確是由於她不夠謹慎被人陷害了去,差點給主子帶來大麻煩,憐玉心裡很是自責懊惱!

  “這事也怪不得你,你起來吧。容嬤嬤,先找個由頭讓這些眼線到外院去伺候,內院都用我帶過來的人。這算是給你們都敲了一記警鐘吧,以後行事要更加謹慎,咱們現在可是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討日子。你們都是我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護著你們,但是你們千萬別給我招惹禍事,不然這樣的人我可用不起!”景嫻趁著今天的事,把話都說的重重的,“憐玉,你等下把那對耳墜拿來給我,我親自毀了它,你是經常替我出去待人接物處事的,所以身上的衣物飾品更要謹慎之謹慎。還有咱們的小廚房尤其重要,綠柳你一定要看好採買和食材來源之類,廚房都用信得過的人,其他人一律嚴禁靠近!”

  景嫻說的嚴肅,容嬤嬤等人也意識到嚴重性,暗自在心裡又理了一遍景嫻說的話,務必徹底執行,周全無誤。容嬤嬤得到景嫻的鼓勵,行事更是放開手腳,雷厲風行了。


☆、波濤洶湧

  這一頭景嫻借著大阿哥摔倒事件,把自己的院子狠狠整頓了一番。而福晉富察氏這邊卻有點坐不住了。

  弘歷剛進房裡看了會大阿哥,王常喜就來回報事情結果,憐玉自然是清白的。

  富察氏看弘歷守著大阿哥不言不語,沉思著什麼,心裡有些沒底。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是景嫻被人陷害了,而且她還知道這是高氏所做,不過,沒有阻止。一來是探探景嫻的手段和心計,看是否于傳聞般那樣直爽無城府,二來若真的陷害成功,也是在爺心裡狠狠記了景嫻一筆,雖不至於被冷落,卻肯定是有嫌隙了,為日後自己的計畫做鋪墊。

  但是現在兩個目的都沒有達到,富察氏有點不確定,爺會不會在心裡記自己一筆,沒有照顧好庶出的大阿哥,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替高氏承受了惡果,哼!把我當槍使,讓我做替罪羊,還要看你付不付的起這個代價!

  第二天早上送走弘歷去上早朝之後,富察氏就把自己的心腹奶娘王嬤嬤和春荷留在了房裡,密謀一陣。

  景嫻自是不在意後院這些女人的動作,只要不要把火燒到她的院子裡,管她們殺人放火呢!

  九月,烏拉那拉氏皇后崩,諡孝敬,舉國大喪!雍正帝哀痛不已,罷朝三日,後下令宮中由熹貴妃執掌鳳印,攝六宮事。

  雍正十二年,剛滿孝期,就傳出永璉生病的消息,然後接著是永璜病重,又有高氏身體抱恙。寶親王府後院人心浮動,弘歷每天面容蕭殺,一時間人人自危,行事低調之再低調!

  這些事情弘歷沒查到,景嫻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永璉生病又是高氏的手筆,想折了富察氏最大的依仗,卻被富察氏避了過去,所以又用永璜病重來迫使富察氏揭下賢慧慈愛的面具,使其失寵。富察氏一連中招,惱羞成怒,動了最大的底牌,給高氏下了絕育藥,高氏知道自己此生生育無望後,鬱結於心,憂傷成病。

  這兩年來,弘歷雖在孝期不曾留宿後院,卻也時常去各個院子坐坐,去的最多的除了景嫻那,就是高氏了。

  看著景嫻抱著火兒,輕輕的撫摸著油光滑亮的皮毛,弘歷眼睛就冒火,該死的小狐狸,根本就不該答應景嫻讓她養這個寵物!而景嫻在意自己未曾多一分,他心中既無奈又惱怒,就克制自己幾天不去景嫻房裡,可是景嫻卻依然悠哉悠哉,終於承認自己來與不來對她真的沒有影響,徒留自己傷神罷了,那又何必讓自己違心呢?!所以回頭又去景嫻那裡喝茶、下棋,看著那小狐狸比自己還受寵,受了刺激的弘歷就自覺地想著去高氏那,有的時候習慣就是有那麼可怕的力量。

  高氏臥病在床,那病態美得驚心動魄,弘歷看到就心疼不已。招來了太醫給高氏看病,沒想到卻查出了高氏因藥物致使無法生育,弘歷下令封鎖消息的同時,嚴厲徹查後院。斥責了富察氏沒有管理好後院,更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兒子,一怒之下連續一月未踏進福晉房裡。後來查來查去,只查到富察氏格格身上,就斷了線索。弘歷懷疑後面還有黑手,可惜沒有證據又查不下去了,只好將富察氏格格賜死,對外稱“暴斃”。

  高氏抓住機會,哭的梨花帶雨,哭的千嬌百媚,哭的柔腸百轉。高氏柔若無骨得靠在弘歷懷裡,抓著弘歷衣襟,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般撲撲往下掉,“爺,是妾身福薄,沒有福分為爺延育子嗣。爺是妾身的一切,妾身只希望能好好伺候爺,每日裡只消能看到爺一眼,妾身就心滿意足了!”弘歷看著這個全身心依戀著自己的女人,卻沒能保護好她,猶有愧疚,心裡卻更加堅定了絕不能讓此事發生在景嫻身上的決心!

  第二日,弘歷親自向雍正帝請旨將高氏超拔為側福晉。

  自此,高氏終於得償所願,於是,這後院更加波濤暗湧、變幻莫測了。

  高氏和富察氏彼此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啃其骨,喝其血,不死不休的鬥爭局面在景嫻之外展開。

  這一年就這樣轟轟烈烈的過去了。

  景嫻抱著火兒,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目光看著窗外,神色間是淡淡的,窗外一株梧桐,偶爾飄落幾片黃葉,房內十分的安靜,靜得可聽到葉落髮出的輕響。看來夏天快過去了啊!

  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帝駕崩,遵遺詔,宣佈愛新覺羅•弘歷即位,年號乾隆,改今年為乾隆元年。

  九月,弘歷即位,尊熹貴妃為皇太后,徽號崇慶,入住慈寧宮。以金冊金寶冊立嫡福晉富察氏為皇后,賜住長春宮。詔封側福晉烏拉那拉氏為嫻貴妃,賜住咸福宮,詔封側福晉高氏為慧貴妃,賜住永壽宮。冊封格格陳延璋之女陳氏為婉嬪、格格蘇氏為純嬪、格格黃氏為儀嬪,冊封格格珂裡葉特氏為愉貴人、格格陸氏為慶貴人,賜平氏為平常在,柏氏為柏常在。追封富察氏格格為哲妃。

  其中,皇后的長春宮和慧貴妃的永壽宮相對而立,讓人有點摸不著頭緒了,這到底是寵了高氏呢,還是膈應了富察氏啊?!富察氏冷眼看著對面的永壽宮,哼,讓你永壽,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高氏則滿心歡喜,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景嫻一看咸福宮,不錯,挺幽靜的,遠離御花園這塊戰場,便帶領著容嬤嬤等滿意的入住了。

  乾隆二年,弘歷冊封上駟院三保之女金氏為嘉嬪,又封府邸侍妾陳氏為陳常在,張氏為張常在。

  至此,弘歷後宮妃嬪中十之有八為漢女。崇慶皇太后看著弘歷依然迷戀漢女的樣子,心中忿然卻不得不妥協,只得暗地裡扶持幾位滿妃。

  先帝孝期,弘歷實打實守滿了27個月,一來是朝廷中以鄂爾泰與張廷玉為代表的滿漢兩派群黨之爭十分激烈,互相拆臺,邊疆屬國又蠢蠢欲動,弘歷忙得心力交瘁、焦頭爛額,新皇登基自然要先坐穩龍椅才能徐徐圖之;二來是大清歷來以孝治天下,新皇百事以孝為先,可以提高名望,收服人心。

  乾隆三年,孝期滿後,弘歷恢復了妃嬪侍寢。不過兩月就傳出純嬪有孕,這是入駐皇宮之後第一個有孕的,龍心大悅,晉純嬪為純妃。後宮之中面上一片喜氣洋洋,不過暗地裡不知道打落多少瓷器,撕碎多少錦帕呢!


☆、情之所鐘

  弘歷用了2年時間,把雍正帝留給他的情報組織粘杆處收為己用,並擴充了血滴子的人數,密切監視朝堂眾臣的一舉一動之外,在後宮各個宮中也放入了血滴子。雄心勃勃、壯志淩雲的弘歷,勵志效仿康熙爺,勵精圖治、耳目甚廣,要把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決心要成為千古一帝。

  景嫻自然知道內院新增加的兩人是弘歷的耳目,反正她也沒想過要去主動陷害別人,所以就一直留著順其自然活動,好在兩人都安分的很,除了往弘歷那裡彙報日常情況外,就勤懇的幹活,沒再有其他動作。景嫻對這樣的眼線很滿意,讓弘歷放心自己的同時,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弘歷恢復妃嬪侍寢的第一夜,就迫不及待的翻了嫻貴妃的牌子,雖每個月都去咸福宮用膳幾次,卻還是似有幾百個春秋未見景嫻一樣,思念深入骨髓,如影隨形。

  更甚多次,獨自在養心殿醒來,然發現底褲濕/了,弘歷紅著老臉哭笑不得,從十三歲知人事開始,再沒有過這般丟人的事情,他都忍不住想把早上伺候更衣的宮女拉出去殺人滅口了!

  可是,夢裡的景嫻真的太過美好了,就像回到當初大婚洞房花燭夜,讓弘歷食髓知味。夢裡的景嫻會對著他露出最真實的笑容,會款款的倚在自己懷裡說著逗趣的話,會在自己憂心疲憊時送上一杯清香的茶,會在舉手投足間解了自己的困擾。弘歷不知道現在的景嫻更真實還是夢裡的景嫻更真實,可是他的確想讓這合二為一,真正成為自己的景嫻,獨一無二的景嫻!

  弘歷在回想這幾年來身邊的女人。

  他喜歡女人能以他為天,依賴他、眷戀他,所以嬌弱柔媚的漢女就走進了自己的視線,尤其是納了江南女子高氏之後,發現她身上有一切他期望的女人特質,所以,這幾年來對高氏頗為寵愛。但是這一切都在景嫻來了之後悄悄的改變了。

  他從來沒有想要靠近哪個女人,想要守住哪個女人,作為皇阿哥,女人自然是不缺的,後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即使沒有,她們也能變成自己所希望的,可是從來沒有過像景嫻這樣的女人,她是那麼特別,那麼神秘而高貴,即使什麼都不做往那裡一站,就足以吸引自己全部的心神,讓自己想要靠近她,瞭解她,守住她。那些曾讓他喜歡的女人特質,現在卻覺得索然無味,總覺得缺少了很多很多很重要的東西,到底是缺什麼呢?!弘歷又焦慮又煩躁,渴望尋找答案,卻理不出頭緒,就像鑽進了蜘蛛網中,怎麼掙扎都有一種無力感!

  在咸福宮和景嫻一起用了晚膳,就喝著茶,和景嫻邊聊邊下棋。

  弘歷特別愛喝景嫻泡的茶,他自己也不知道倒底是因為茶是景嫻親手所泡,還是因為茶確實好喝,反正這茶就是那麼特別!

  其實,若是景嫻自己動手泡的茶,那必定是加入清心丸的清心茶。所以弘歷愛喝,估計還是兩個原因都有的。

  弘歷看景嫻的棋藝,下子走步都顯示了她心思玲瓏、佈局縝密,非一般女子見識淺薄。於是,很想跟景嫻說說心裡想的事情。

  “景嫻,對苗疆之族可瞭解?”

  “臣妾略知一二,苗疆以滿漢之外的子民多,且地處西南,管理不易,據說苗疆巫蠱之術盛行,所以歷來是比較混亂的地方。皇上怎麼會問起這個?”

  “不錯,景嫻知之甚詳,年前苗疆大批亂民暴動,讓朕頗為頭疼。”說起這個自己已有決策之事,看向景嫻的眼裡多了份期待。

  “後宮不得干政,是臣妾逾矩,請皇上責罰!”景嫻一聽是朝堂的事,就趕緊起身給弘歷告罪,後宮干政可是大罪,自己又不是想做皇帝,招惹這個幹嘛!

  “景嫻快起來,這哪裡是說的什麼朝堂政治,朕只是覺著心煩,向景嫻發發牢騷罷了,難道景嫻都不願開解開解朕麽?”

  “臣妾自當替皇上分憂解難,只是涉及朝堂的事,恕臣妾不敢多言!”這分憂可是朝臣的事,後宮哪敢論國家大事啊!

  “好了,朕知道景嫻最是重規矩、知進退的,那咱就不說這個,還是說說苗疆之族,可好?”弘歷無奈了,景嫻哪是不敢論政事,他覺得她眼裡明明寫著“不關我的事”!

  “其他臣妾不敢妄論,只是有一點,非我族類必有異心,苗疆歷來民風彪悍,安撫和威懾應兼而有之,但若想讓苗疆之族真正融入我族,民心所向才是關鍵。”景嫻被弘歷逼得沒辦法,稍稍說了幾句自己的想法。

  聽景嫻這麼一說,弘歷覺得豁然開朗,安撫和威懾是弘歷已經做了的,任命張廣泗替換張照採取安撫為主、征討為輔的手段迅速鎮壓了古州、台洪苗疆暴動,只是沒想過後續的解決方案。如此之後,弘歷果然採取了一些惠民政策,免除苗賦、尊重苗俗、實行屯田、慎選苗疆守令,減少了苗民的抵觸情緒,而這些因地制宜的措施,使得苗族地區基本上平定下來,苗漢往來和通婚逐漸頻繁。

  原本弘歷只是覺得景嫻棋道頗深,自然見識不凡,卻沒想到景嫻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這女人何止見識不凡,若為男子之身,必定是安邦定國的賢臣良將!弘歷覺得這後宮都困不住景嫻,若她願意,定然是鳳翔九天之姿。

  弘歷把景嫻攬到自己懷裡,緊緊的抱著,還好,還好,她還在這裡,在我身邊!

  這一刻,弘歷終於明白了,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麼,以後這天下都是他的,他不需要柔弱嬌媚女子的依戀來滿足自己大男人的自尊和虛榮,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和他比肩站在一起,攜手一生,陪他看盡大清江山的女人!

  這個人,就是烏拉那拉‧景嫻,原來他早就愛上了這個女人!

  明白了自己心意的弘歷,躊躇滿志,他是這個天下的主人,他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最好的一切!先祖皇太極有海蘭珠,順治帝有董鄂氏,他弘歷就有景嫻!相信憑著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保護好景嫻,讓景嫻一生安平喜樂,與她相攜到老。傳承了愛新覺羅氏家情根的弘歷,只要想到自己與景嫻“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美景,心裡滿滿都是幸福,恨不得大吼一聲讓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心意!

  一到掌燈時分,弘歷就拉著景嫻趕緊沐浴上床。景嫻看著這猴急的弘歷,心裡各種詭異的心情交雜(其實我很想說囧,多貼切多貼切啊!可是那個時代沒這個詞啊!望天!),難道真的被守孝憋狠了麽?!

  事實上景嫻真的料對了,弘歷確實憋狠了,而且剛明瞭心意的弘歷,都感覺自己的欲/望快要爆炸了。床上弘歷狠狠的折騰著景嫻,心裡恨的牙癢癢,這該死的女人,她根本不是人吧,絕對是妖精,專門生來魅惑朕的!弘歷深陷在欲/望裡無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而景嫻在被弘歷弄得七暈八素的時候,給自己施了一個清心咒,留出一絲心神,將自己的一股煉氣打入弘歷經脈,運功引導這股煉氣,仔細查看弘歷的身體,發現弘歷體力然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若不是和自己的煉氣同源,景嫻根本探查不到。這絲微弱的靈氣養護著弘歷的心脈和骨髓,果然看起來比一般人更為強健!呼還好,景嫻舒了一口氣,弘歷雖不是修煉之體,但有了自己的靈氣滋養,絕對可以比常人更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原來這是雙修啊!

  確定了與弘歷的情/事正是有修仙界難得的雙修功效,景嫻便不再抗拒,稍稍主動配合弘歷。弘歷哪裡經得起景嫻的誘/惑,只消一個媚眼便引來弘歷更為猛烈的進攻!一聲聲動情的“嫻兒”喚得景嫻都有些心動了。

  守在外間的王常喜暗暗的替嫻貴妃捏了一把冷汗,看來皇上真是憋狠了,這哪是在寵幸啊,分明是有仇吧!祈禱皇上明個兒早朝不會腿軟才好啊!

  第二天清晨,弘歷神清氣爽的醒來,看著懷裡依然沉睡的景嫻,偷了個香,幸福得傻傻直樂,真想這樣子一夜到白頭啊!

  弘歷輕身的起來,又替景嫻掖好被角,招來王常喜伺候更衣,揮揮手讓王常喜一個人進來,免得動靜太大吵醒景嫻,他知道昨晚上自己肯定把景嫻累狠了,心裡既滿足又心疼!

  王常喜伺候弘歷更衣完畢,又到外間洗漱。然後,王公公眼觀鼻、鼻觀心的跟著通體舒暢的皇上去上早朝了。


☆、永璉之殤

  弘歷回到養心殿,靜下心來細細思量,如何能讓景嫻眼裡看的見自己,而且只能看得見自己。他當然能感知景嫻對他不是愛情,至少現在絕對不是,那麼,就讓她慢慢變成是不就好了!老天垂憐讓自己有了心愛的人,若不去追求一下,怕自己會畢生遺憾!弘歷眯起眼睛,勢在必得!

  弘歷是在後宮鬥爭中長大的,更是見證了九龍奪嫡後期的腥風血雨,所以明白這後宮並不平靜,也不安全,他很擔心景嫻這種凡事不屑的性子什麼時候著了人家的暗手都不知道。景嫻,以後就是他最後的底線了,他不會讓別人傷害到她的!

  招來粘杆處頭子吳虞,“吳虞,你再派精銳的4人去咸福宮保護嫻貴妃,已有兩人在明,那這4人就在暗處吧,無論用什麼手段,朕要你們讓咸福宮蒼蠅都飛不進一隻!”吳虞一聽便知嫻貴妃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了,趕緊安排人手去辦。

  景嫻覺察到暗處又多了4人,納悶了,我這沒犯事啊!隨即用神識探查了這四位暗衛,發現只有她的咸福宮有這“待遇”,而且奇怪的是弘歷下的令是“保護”而不是監視,這讓景嫻不由的深思,這般對我到底是為什麼呢,或者自己實在是讓人看起來毫無自保能力麼?!

  正在慈寧宮給太后請安的弘歷,聽到皇后身邊的春荷來報,二阿哥永璉發燒了,連忙起身趕去長春宮。太后看弘歷抬腳就走,心中十分不喜。

  弘歷登基以後,太后就把後宮的掌管權移交給了皇后富察氏。但是由府邸格格一直到皇太后,她是雍正帝后宮裡唯一的勝利者,哪裡會不知道手中掌握權利的重要,雖然她和弘歷面上母慈子孝,但是弘歷對她真正有幾分敬意她還是瞭解的,是否掌權關係著自己地位的穩固。所以,對於嚴把權力、緊抓宮務的皇后心懷不喜,尤其是把弘歷看好的永璉都沒照顧妥當,這哪是當額娘的人該有的!

  弘歷還沒走進永璉房裡,就聽見幾個奴才的哭泣聲,還有皇后的訓斥聲,心中沒來由一陣煩躁。

  “別行禮了,趕緊說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發燒了?”弘歷快步走到永璉床邊,看了看永璉的狀況,立刻發話問太醫。

  “皇上請恕罪,容奴才再把把脈!”太醫急忙下跪認錯。

  “混帳!把脈把脈,要把多久才能確診,朕養你們這群廢物幹嘛用?!”弘歷大怒,這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看好的繼承人,已經寫了詔放在牌匾之後了,怎麼可以有閃失!

  “奴才萬死,請皇上恕罪!”看到龍顏大怒,一群太醫立刻跪下。

  “汪青峰,你是太醫院之首,你來說!”弘歷知道這群太醫的作為,這麼多人會診,絕對有了猜測,現在不肯說,肯定是不太確定在拖時間,可是他的永璉拖不起時間啊!

  “奴才……”汪太醫一看皇上這架勢,就是一定要問出一個結果了,掙扎了半天,只好硬著腦袋講了,“奴才該死,奴才只有六分把握,看二阿哥脈象,是天花之兆。”

  天花!皇后一聽馬上哭倒在永璉身上,太醫能說出六分把握實則是十分肯定了。當年順治帝就是死於天花的,這如何能讓皇后不心痛如絞!

  弘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為何?!老天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唯一的嫡子?!天花可以是天災也可以是,朕就不信了,早上活蹦亂跳的永璉,晚上就能得天花,查!一定要查!嚴查到底!

  弘歷扶起皇后,緊緊摟在懷裡,看著一向端莊穩重又堅強的皇后痛哭流涕,心有不忍,無論如何,這是他們的孩子啊!“皇后放心,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皇后聽見弘歷這麼說,知道他一定會找出事實真相的,自己就專心去照顧永璉了,這是她現在最大的儀仗,絕不能失去!至於是誰下黑手,早晚要查出來百倍還之與她。

  弘歷招來吳虞,下旨一定要查到二阿哥得天花的原因。後宮之中彌漫起緊張和蕭殺之氣。

  太后雖然對皇后不親厚,可是對於永璉這個聰慧的嫡孫,確是非常疼愛。而且,太后知道弘歷對永璉的看好。所以一得到二阿哥得天花的消息時,太后立刻趕去長春宮,她當然不相信這會是一場意外,因為後宮從來不缺意外,一回慈寧宮之後,馬上讓秦嬤嬤帶人去查。

  永璉持續發燒燒了六天之後,出花失敗,殤了。皇后當場就昏了過去。弘歷悲痛不已,追封永璉為皇太子,諡號端慧。

  弘歷哀痛的同時,並沒有放鬆追查。這是他的嫡長子,聰明貴重,氣宇不凡。皇瑪法和皇阿瑪一直都想要嫡子即位,可都沒有實現,當他知道自己是下一任帝王時,就一直把永璉當儲君培養,他要實現皇瑪法和皇阿瑪沒有實現的願望!絕不能就這麼放過妨礙他計畫的人!這一查查了3個月之久,卻牽扯出了一大堆後宮陰私之事。

  看著案頭的密折,這是粘杆處查到的結果,弘歷顫抖的打開摺子,上面寫的內容讓他心如刀割、悲憤填膺。

  原來在府邸時的二格格是被高氏所害,而高氏的絕育藥是富察氏所下,高氏這幾年一直體弱多病,本以為真的是鬱結於心所致,卻原來是自己的好額娘和好皇后一起下的藥。而且富察氏給府邸裡除富察氏格格外的其他格格,都下有避孕藥,不僅如此,入宮以後富察氏給嬪以上的所有妃子也都下有避孕藥,而這次純妃有孕是剛好意外的逃過。

  這些年來一直以為富察氏把後院和後宮打理得妥帖安寧,子嗣艱難以為是自己子嗣緣分薄,卻沒想到這不是天意,而是人為!!

  果然永璉的天花也不是天災,不是意外,卻想不到是看起來那麼純良的純妃所做,純妃把天花痂磨成粉,灑在了永璉經常路過的亭子裡,永璉年紀小,抵抗力弱,吸入粉末之後就得天花了。這純妃不知道是因為對皇后下藥的報復還是想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鋪路而出手的,不過沒關係,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敢謀害皇嗣,你們都觸及了朕的底線!!


☆、布迷幻陣

  抱著景嫻,雙臂無意識的收緊,弘歷在心裡對自己說,還好,朕還有景嫻,這個皇宮之中最後的淨土!弘歷把頭埋在景嫻的頸脖處,貪婪得汲取景嫻身上淡泊寧靜的味道,讓自己受傷的心漸漸平復。

  景嫻知道永璉早殤肯定對弘歷的打擊很大,因為她早兩年就用神識看到了弘歷腦海裡把永璉秘密立為皇太子了,這個他重視的兒子突然早殤,是個人都無法平靜接受。景嫻歎了一口氣,安慰的語言她真的沒有立場去說,雙手環上弘歷的背,輕輕地撫摸著,就像她平時安撫火兒似的,希望能給他一點幫助。

  弘歷感覺到景嫻對他無言的安慰和鼓勵,心裡的悲痛減少許多,仿佛有人幫他分擔了一半。但弘歷一想起富察氏給嬪以上的妃子都下了避孕藥,難怪這幾年他那麼努力景嫻都無孕,他一直以來都想要和景嫻生個孩子,就像景嫻一樣尊貴大氣的孩子,一定會讓他驕傲不已!原來景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遭遇了黑手,如果下的不是避孕藥而是和高氏一樣的絕育藥,那……弘歷的背脊冒出一陣冷汗,心裡無限後怕!

  弘歷當即招來汪青峰,給景嫻查診身體。

  景嫻知道弘歷已經查到了富察氏給後宮妃嬪下避孕藥的事情了,就運功改成身體受損的脈象。

  “稟皇上,嫻貴妃身體雖未傷及根本,但亦有所虧損,需調理一年半載才可恢復,此間不易受孕,也不宜受孕!”汪青峰之前被永璉的天花之災連累得去了半條老命,此刻又診出嫻貴妃此種脈象,在心裡只歎真是流年不利,回家去定要好好去廟裡燒柱香了!此刻只希望皇上能寬恕,逃過此劫!

  “汪太醫診脈,朕自是信得過,那以後嫻貴妃就由你來負責調理和診治。還有,記住,今天你只是來請平安脈,嫻貴妃一切如常!”弘歷聽到未傷及根本,舒了一口氣。隨即對汪青峰下了封口令。

  汪青峰知道今天自己逃過這劫了,皇上沒有滅口,那從此生家性命就和嫻貴妃綁在一起了,只希望能調理好嫻貴妃的身體,生下小阿哥,自己才能跟著水漲船高。

  景嫻只裝作詫異和略略受到驚嚇的樣子,低著頭抱起火兒,順撫著火兒的毛髮。弘歷看到景嫻黯淡的神色,心痛不已。看著她又抱起了火兒,景嫻寵愛這只小狐狸寵得養兒子一樣,知道景嫻雖不曾表露,但一定也在期待孩子。

  “景嫻,我們一定會有孩子的!”弘歷不知道這是安慰景嫻還是安慰自己,但是即使景嫻沒有孩子也一定會守護她一生安平喜樂、幸福快活!

  “臣妾相信皇上!”景嫻心裡一陣無語,情/事時的純陽之液都被自己的功法自動煉化了,還拿什麼懷孕啊!不過聽到弘歷這麼動情的話,也頗為感動。用神識掃過弘歷腦海,看到了弘歷的要守護自己一生的想法,還有暗衛、孩子,原來在自己不經意間,他已經為了我做了這麼多了!作為人間的帝王,這份真心也屬實難能可貴!罷了,既然他真心待我,我便保他一世安康又何妨!

  弘歷寬慰了景嫻幾句,沒有留宿。永璉剛去,他要一直宿在長春宮,表現對皇后的敬重,帝后和諧才是大清之福。雖然他對皇后在心裡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但是現在還真不能有什麼動作,富察氏一族在朝廷中已經影響極大,而且皇后的弟弟傅恆更是手握兵權,他也不能不忌憚,此時不但不能冷落皇后,更要寵愛皇后。

  至於高氏,既然皇額娘和皇后都認為自己迷戀高氏,就讓這個表像一直保持下去,而且他還要加重高氏的籌碼,這樣她才有資本和皇后相爭。他絕不能把景嫻放在明面上,這個靶子高氏來做最合適,誰都知道自己從來喜歡漢女的,不是麽?!

  還有皇額娘、純妃,這次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後宮盤根錯節,不可能一網打盡。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放在後宮也同樣適用,他需要的是制衡,能讓自己多些子嗣,後宮只要明面上風平浪靜就好,他要他的景嫻安然無恙!

  長春宮裡還有一些凝重的氛圍,皇后還沒有完全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每個皇帝的忍字訣和帝王心術都是從來不缺的,弘歷更是。雖然心中翻江倒海,但面上依然是一片平靜,帶著對皇后的憐惜。

  “皇后切莫哀思過重,看你一直身體抱恙,朕心有不忍,我們都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況且我們還有三兒,三兒如今還需要皇后多多費心呢!”弘歷拍著皇后的手,輕聲寬慰。

  “皇上……。”皇后想到永璉心裡又一陣傷心,“永璉是我的心頭肉,老天怎麼忍心這樣對我?!”

  弘歷看皇后如此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查的結果了,可惜啊,絕不會如了她的意,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就打亂了自己全盤計畫。

  “永璉天意如此,是朕福薄,本想著這是嫡長子……如今卻……唉!”

  “是臣妾沒有福分,皇上洪福齊天,將來一定會子嗣繁茂!”皇后看皇上哀痛的樣子,難道永璉真的是因為兒時沒有種痘所以出天花麼,還是那個暗手隱藏得如此之深連皇上都查不到,看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調理好身體,再讓自己懷上孕方是上策。

  “朕知道你管理後宮勞累,你看要不要讓其他人幫你分擔一些宮務,你才能好好調養身體?”弘歷一定要想辦法讓皇后的避孕藥無處可下。

  皇后一怔,聽起來是皇上憐惜自己,可是這權利怎麼能讓旁人分了去,現在已經沒有了兒子,就一定要把這後宮緊緊把握在自己手裡,不知道是哪個賤人在皇上那裡嚼耳根,她不擔心皇上寵幸高氏,因為高氏今生無法有孕了,但是她只給景嫻下了避孕藥,雖皇上看起來對景嫻寵愛不足,卻擔心高氏和景嫻會分了她的權,而且主要是景嫻出身夠高,“皇上憐惜我,我心裡就開心了。只是管理後宮是我的本分,皇上日理萬機,我又怎麼能這些事打擾到皇上,我自當盡心盡力替皇上分憂!”

  弘歷看皇后這麼捨不得放權,心中更加厭煩了。

  回到養心殿之後,招來吳虞,讓吳虞傳達給暗埋各個宮中的血滴子,務必將皇后下的避孕藥盡數除去,並且把皇后宮中的避孕藥全部換掉,換成補藥。

  至此,永璉早殤之事就此沉寂下去。

  之後,弘歷因著明白自己的心意,咸福宮侍寢便不再似以前那般頻繁了,每個月也就去個五天左右,但是時常會去用個膳,和景嫻一起靜靜的享受一番家的溫馨。而一個月有三分之一時間都宿在永壽宮,長春宮除了祖制定下的初一、十五之外,額外再去六天左右,剩下幾天就分給其他各宮,而且都是按照太醫給出的各宮妃嬪易受孕的日子去的。

  後宮在弘歷的刻意平衡下,呈現百花爭豔之勢。


☆、雙喜臨門

  純妃這一胎在弘歷的暗護下,頗為順利,因為弘歷子嗣艱難,純妃雖是漢妃,但太后對純妃有孕之後很是愛護,每天都在慈寧宮的小佛堂為弘歷子嗣祈福。純妃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知道產期將至,早已將接生嬤嬤、丫鬟安排妥當,務必母子平安,太醫暗示這太胎會是小阿哥,純妃暗自得意,哼!皇后,想要我生不出孩子,我就要讓你生了孩子也養不大!

  高氏知道自己無法受孕之後,就想著找機會一定要抱養一個,把這個硬傷蓋過去。可是這幾年來皇上一直無所出,大阿哥被皇后養了好多年,肯定不行,二阿哥是嫡子,想都不要去想,不過好在這嫡子福薄,又或許是其他人出的暗手,管她是誰,總算除去了皇后最大的依仗。好不容易盼來蘇氏有孕,可惜,蘇氏已晉為純妃,而又是皇上登基之後的第一個孩子,意義重大,太后歷來對自己不喜,也不知道皇上能否答應自己的請求了。這幾年來,自己依然寵冠後宮,或許皇上會憐惜我也說不定。下定決心晚上皇上來了,要好好試探一下。

  永壽宮內,弘歷和高氏一陣之後,懶懶得躺著,這幾年來越發覺得這例行的侍寢毫無生趣,只有景嫻能讓產生他發自內心的渴望和享受!

  “皇上,臣妾今個兒見三格格給太后請安時,小小年紀禮儀絲毫不差,看著就是聰敏伶俐的,甚是乖巧,臣妾打心眼裡真心喜歡三格格呢,臣妾自知福薄,只有羨慕皇后能有這麼可愛的格格!”高氏躺在弘歷懷裡,青蔥玉指在弘歷胸前悠悠的畫著圈,柔聲細語似和弘歷話著家常,小心著措辭,用喜愛格格來試探弘歷,可不能直接說喜愛阿哥,不然定會引起弘歷猜忌,反而得不償失。

  “朕的愛妃怎麼會是福薄呢,朕要讓全天下之人都知道愛妃最是福澤綿長的!”弘歷當然心知肚明高氏打的什麼主意,不過沒關係,他正想著要給高氏增加籌碼呢!可惜,此愛妃非彼愛妃啊,弘歷心裡正想著景嫻呢!

  “皇上如此體恤臣妾,臣妾感動不已……”高氏一聽,知道抱養孩子的事有希望,雖然未必是現在純妃肚子裡的那個,但是皇上的子嗣定然不會少,自己就可以慢慢籌畫了,一時喜極而泣!

  臘月,新年將至,弘歷把一大批奏摺處理完畢,安排好朝廷事宜,就開筆福,讓宮人張貼到各個宮中,並賜給一些王公大臣,寓意福賜蒼生!之後便在交泰殿封存寶印,皇上和朝臣就可以回家過年了。

  皇上和皇后在坤寧宮剛祭祀完畢,便有人上報皇上,嘉嬪有喜了,龍心大悅,重重的賞了嘉嬪,並褒獎皇后賢慧能幹,暗地裡又加派了人手保護嘉嬪的肚子。此事在後宮一傳,太后大喜,又賞賜了嘉嬪。除了皇上和太后高興之外,還有高氏也很興奮,只有皇后暗地裡咬碎一口銀牙,也不知道自己下的避孕藥怎麼會失效了!

  咸福宮裡,弘歷在桌前寫著對聯,景嫻抱著火兒悠悠的在旁邊給他磨墨。

  自從景嫻探知弘歷的真心以後,對弘歷的態度改善了很多,至少不再忽視他,平日裡也隨意起來,努力把他當成親近的人來相處。

  弘歷向來對自己的文采法頗為自得,寫完一張就叫容嬤嬤拿去貼在咸福宮裡,給宮裡添添喜慶,景嫻嗤笑了一聲,弘歷抬頭一挑眉,“景嫻,你這是在嫌棄朕的對聯寫得不好麼?”

  “臣妾哪敢,皇上金筆禦字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恩典呢!”景嫻可不想明著笑他,不然晚上肯定不好過了,這人既小氣又記仇!

  “朕怎麼就沒見景嫻來求禦字呢?”景嫻外露的情緒,弘歷可看的分明呀!

  “臣妾不敢拿這些小事打擾皇上。”過年什麼的真是麻煩,這個異世大陸怎麼每年過年都要這麼大肆慶祝啊!

  “哦那想必景嫻會自己寫吧,來,過來,寫一幅給朕看看!”弘歷來了興致想看看景嫻的文采,這個方面景嫻以前還真沒顯露過。

  看弘歷的興致高了,反正閒來無事,逗逗樂子也是好的,景嫻就把火兒放在軟榻上,接過弘歷手中的毛筆,唰唰唰寫了一幅聯子。寫完笑意盈盈得看著弘歷。

  “東風化雨山山翠,晴暖歸心處處春。嗯,不錯,景嫻文采炳煥,落字遒勁有力,這一聯更是鸞回鳳舞。原來景嫻真是處處藏拙啊!”原來景嫻的法造詣極高,文采也不錯,只是從來不曾顯露,或者說景嫻是不屑賣弄,唉,這女人倒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去發現呢!

  “皇上過獎了,只是臣妾閒來無事寫著打發時間罷了!”

  “景嫻,朕寫上聯,你來寫下聯,可好?”弘歷變著法子玩。

  “臣妾盡力而為!”

  弘歷提筆寫了上聯:春滿人間百花吐豔。景嫻接著寫了下聯:福落小院四季常安。

  “嗯,這個勉強算景嫻過了吧!”弘歷一看景嫻對的下聯,就能明白景嫻寧靜知足的心境。

  弘歷又寫:南疆雨北國風風調雨順。景嫻看了一眼弘歷,挑了挑眉寫到:東海龍西山鳳鳳舞龍飛!

  “好!王常喜,把這聯拿去仔細裱一下,貼到養心殿朕的寢宮裡!”弘歷有意出了一聯江山意,景嫻果然不負他的心意,下聯對得泰然處之,更是大氣恢弘!

  “朕的景嫻如此才情,朕要賞些什麼好呢?對了,回疆今年產出了2匹天蠶絲,就給景嫻了罷,明年天熱了的時候可以做夏衣!”弘歷想來想去都沒想得出景嫻會稀罕的物件,總覺得這些俗物她都是不上心的。

  “皇上,天蠶絲是御用之物,這不合規矩!”景嫻在心裡無語,每年全國就2匹天蠶絲,這是皇帝做袍子的,卻拿來給她用,這是嫌她日子太悠閒要給她找麻煩麽?!

  “景嫻多慮了,朕的東西朕說了算!”弘歷就怕景嫻推拒他,他不喜歡景嫻對他有設防,會謹慎,他希望她真實坦誠的面對自己,對自己多一些信任!自己一定會好好護著她,她只要每天享受快樂就行!

  景嫻一看弘歷如此堅決,便不再推託了,她知道弘歷這是想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也不好拂了他一片心意。

  兩個人又繼續寫對聯,寫完了對聯,寫“福”字,玩得不亦樂乎!

  正過午時,鐘粹宮裡純妃的大丫鬟來報,純妃要生產了。

  “去報皇后和太后了麽?”弘歷起身邊往鐘粹宮走,邊問著大丫鬟話,回頭又跟景嫻交待了一句,“景嫻就不要去了,等會兒朕回咸福宮的,晚膳擺在這裡。”

  一個“回”字聽得景嫻愣了愣,弘歷把這咸福宮當他的地盤了麼?!這人真是越來越自覺了!

  景嫻有點頭疼得抱起火兒,撲棱著火兒柔順的毛髮。“惜玉,你備份禮讓憐玉送去鐘粹宮,按阿哥的禮再多三成吧!”畢竟這是弘歷第一個在宮裡出生的孩子,估計太后、皇上那都會加重賞賜的!

  其實弘歷是擔心景嫻去了會受刺激,畢竟她這麼多年都無孕,不想讓景嫻傷心。


☆、純妃產子

  等弘歷走進鐘粹宮的時候,太后和皇后已經到鐘粹宮坐鎮了,正在房門口踱步,緊張得望著門內,這是宮裡出生的第一個孩子,絕不容有閃失。一群嬤嬤、宮女來來回回,臉上是又喜慶又緊張。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奴才/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都免禮吧,好好伺候著純妃。皇額娘,您怎麼過來了,這裡有皇后在就好,您別累著!”弘歷走過去扶著太后。

  “哀家要親自來看著小阿哥出生才放心,也給純妃打打氣!”太后對弘歷的子嗣還是很重視的,“桂嬤嬤,你去把哀家庫房裡的野山參拿過來給純妃備著!”

  “皇上,這裡有皇額娘坐鎮,讓我都多了不少底氣呢。我剛剛進去看了下純妃,接生嬤嬤說純妃這一胎雖說是頭胎,但胎位很正,容易生產,還請皇上放寬心。”皇后自己的孩子剛失去,還要守著別人生孩子,心裡早已嘔得要死!

  等了一個時辰,產房裡純妃的尖叫聲漸大,這是到關鍵時刻了。太后抓著一個往外跑的宮女問,“孩子出來了麽?純妃怎麼樣了?”

  “回太后,還未看到孩子,純妃現在力氣尚足,精神頗佳!”

  “好,好,你快去伺候著吧!”太后一聽是好狀態,就放心了不少。

  正在此時,高氏走進了鐘粹宮,給幾位請安見禮之後,徑直走到皇上身邊。“臣妾聽聞純妃妹妹正在生產,臣妾沒有什麼能幫得上的,只帶了支千年人參來想給妹妹添點兒助力。”

  “愛妃有心了,你身體本就不舒爽,還如此勞心,怎的能養好呢!朕先送你回去休息可好?”弘歷面帶憐惜的把高氏一扶,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皇上憐惜臣妾,臣妾感激不盡,只不過皇上在這裡才是純妃妹妹最大的動力,臣妾也想親眼看著皇上的孩子出生,好讓臣妾沾沾福氣呢!”高氏言笑晏晏,對弘歷的寵愛很得意,不過今個兒可不能走,她要讓皇上看到她的慈愛,而且她還要看看純妃的孩子,指不定跟她有緣呢!

  太后看到高氏就沒什麼好臉色,況且高氏送過來的也是人參,只不過弘歷在這裡,就不為難罷了。

  皇后見弘歷對高氏如此寵愛,心裡真是恨得牙癢癢,又聽的高氏說到孩子,心裡猛然一驚,難道她在打純妃孩子的主意麼?!不可能吧,皇上怎麼可能會同意,這可是宮裡第一個出生的孩子啊!憑她一個包衣奴才有什麼資格抱養!可是,看皇上對她的寵愛,這,還真的說不準了!不過,現在可是有太后坐鎮呢,即使皇上同意,太后也不會同意的!

  幾個人各懷心思的又等了一個時辰左右,產房裡純妃尖叫聲沒去,終於聽到一聲洪亮的孩子哭聲,“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純妃產下一名阿哥,母子平安!”

  “好!好!快抱來給朕和太后看看!”弘歷大喜!

  弘歷抱著剛出生的三阿哥,身子胖胖的,軟軟的,紅紅的,眼睛閉著,頭髮還濕答答的貼著腦袋,不過哭聲倒是洪亮,一看就是個健壯的小阿哥。

  “皇上,可否給臣妾抱抱,”高氏滿臉期望的看向弘歷,看弘歷把孩子遞給她,忙小心翼翼的接過來,“皇上,三阿哥一看就是個好福氣的,您看,這眉毛和耳朵長得特別像您呢!臣妾看著都歡喜不已!”

  太后一聽,神色古怪的看著高氏。可皇后心裡卻驚濤澎湃了,就擔心下一句弘歷回冒出來讓她抱回去養的話。好在弘歷沒接高氏的話,只是大肆封賞了純妃和鐘粹宮裡的人,太后和皇后訓誡了幾句,又讓純妃好好養著,就各自回宮了,高氏也只好不甘心的走了,還好嘉嬪也懷上了,她還有機會。

  弘歷回到咸福宮,因著剛得了一個健康的小阿哥,走路都是帶風的!

  “臣妾恭喜皇上喜獲麟兒!”景嫻看到弘歷高興,自然不會掃了他的興致。

  “呵呵,朕倒是更期待景嫻給朕生的孩子呢!”弘歷一高興就把心裡想的話說了出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不是給景嫻添堵麼!看景嫻神色淡淡的,不像是傷心,趕緊轉移話題。“景嫻,朕有事和你商量!”

  景嫻詫異得看著弘歷,這人又奇怪了,什麼事還有他做不得主需要跟她商量的。

  “景嫻,朕想把三阿哥抱給慧貴妃養育。”弘歷說完就仔細的盯著景嫻看,不想漏過一絲景嫻的情緒。

  景嫻一怔,面上不顯心裡卻不以為然,這人寵愛高氏可是人所皆知的,能這麼做還真不奇怪了,奇怪的是幹嘛要跟她解釋。景嫻想不明白,就用神識掃弘歷的腦海,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原來弘歷想讓高氏養著三阿哥是增加籌碼和皇后相爭,而高氏只是做了自己的擋箭牌,做了這麼多事情,還把自己的子嗣都算計進去了,卻是為了保護自己!!這怎麼可能啊!這幾年來,景嫻沒少用神識探查弘歷,可是每次來咸福宮弘歷海識裡就沒有其他人的身影,所以景嫻都不知道弘歷這些年來對其他女人然是這樣的想法!

  景嫻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很詭異,詭異得自己無法理解了!弘歷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這麼全心全意了?!本以為他的真心是因為把自己看作他的妻子之一,所以才真心相待,可現在卻告訴她,他的真心只給了她一個人!而且,子嗣不該是帝王的底線之一麽?!他都可以為了我把他自己的子嗣也算計進去,師傅啊!求求您告訴我,這是個什麼詭異的世界,這是個怎樣詭異的弘歷啊!

  弘歷看著景嫻從發愣到大驚失色,以為景嫻想到了他對高氏的寵愛,心裡又是無奈又是歉疚,對高氏的寵愛是做給別人看的,可不是為了讓景嫻誤會的。而景嫻至今無所出,即使今生無所出,自己心裡也排斥景嫻抱養別人生的孩子,雖然這孩子也是他的,但是他還是更希望和景嫻生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

  “景嫻,你願意相信我麽?”弘歷走過去抱著景嫻,心裡擔心,連自稱都不用了,“景嫻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臣妾相信皇上!”景嫻當然相信,她都看到了他心裡所想,比這句“獨一無二”更打動人心的話!


☆、高氏奪子

  三阿哥的“洗三”辦得異常隆重,這算是新年之際,喜上添喜了!弘歷在“洗三”宴上賜名“永璋”,璋有美玉的意思。“洗三”宴後第二日,皇上下旨把三阿哥永璋抱給慧貴妃養育,聖諭傳到後宮,各宮立馬就沸騰了,都恨不得自己是高氏,卻沒辦法阻止,只得期待太后和三阿哥親生額娘純妃的反應了。皇后尤其悲憤,皇上這是置她於何地啊,分明是沒有尊重她這個皇后,他是要把這包衣奴才寵上天了麽?!

  弘歷剛從永壽宮出來,就被太后身邊的太監吳萊截住請去了慈寧宮。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弘歷進了慈寧宮打了千,就坐下了,他自然知道太后所為何事。

  太后心裡著急,打發伺候的人全都下去了,就不多話進入正題,“弘歷啊,哀家知道你一直喜歡漢妃,想著你國事操勞,後宮之中就不再拘著你,你要寵愛哪個妃子,額娘都沒有意見,只是現在關係到子嗣了,哀家不得已要提醒皇上一句。”

  “兒子知道皇額娘關心兒子,還讓皇額娘操心了,是兒子的不是。”

  “你知道就好,哀家現在沒別的期盼了,只盼著你子嗣繁茂,大清國運昌隆,這樣哀家每天吃齋念佛都心甘情願了!”

  “兒子自當勤政愛民、勵精圖治,不辜負皇瑪法和皇阿瑪的期望!”

  “可是你到現在為止才有兩位阿哥,這怎麼能讓哀家心裡不擔心呢!如今又把三阿哥抱給慧貴妃養育,她雖位列貴妃,可她始終不過是包衣出生,要抱養也是首先考慮皇后和嫻貴妃啊!”太后其實心裡比較希望三阿哥能抱給景嫻養育,這些年景嫻一直無所出,若現在高氏養了三阿哥可直接把後宮裡的女人都給壓下去了,這是太后不希望看到的,她現在不怕景嫻受寵,就怕景嫻不夠受寵。

  “皇額娘的意思是想給慧貴妃抬旗麽?!”弘歷一挑眉。

  “唉,皇帝你自己決定就好,哀家只是說個意思!”太后被弘歷那話一堵,噎得說不出來了,只當沒說過之前的話了,否則還真擔心弘歷強起來要給高氏抬旗,那就得不償失了!

  從慈寧宮出來又去了鐘粹宮,得敲打敲打純妃,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

  弘歷也不忌諱產房了,徑直走了進去。這會兒純妃已經得到聖諭,一看見皇上親自進了產房,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這是她懷胎十月的骨肉啊,是她最大的盼頭,皇上就這樣生生奪走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純妃挺著身子想起來行禮。

  “愛妃不用多禮,你剛生產完,保重身子要緊!”弘歷忙走上去手虛扶了一把,示意她不用起來。

  “臣妾多謝皇上,只是若皇上真的疼惜臣妾,臣妾請求皇上不要把三阿哥抱走,三阿哥是臣妾的命根子啊,皇上!”純妃哭得歇斯底里。

  “愛妃先將身體養好了吧,別哭得傷了身!”弘歷看著純妃如此傷心,倒不好再說什麼了。

  “皇上,求求您了,讓三阿哥回來吧,臣妾求您了!”純妃再也不顧還在月子裡就起來跪在床上直磕頭。

  “純妃,朕親口禦言,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麽?!”弘歷怎麼勸都沒用,心裡就來火了。

  “臣妾不敢,只是三阿哥是臣妾的命啊,皇上!!”

  “純妃,永璋是你的命,永璉就不是皇后的命了麽?!”看樣子純妃真是鬧不休了!

  “皇上……”純妃一聽弘歷說起永璉,心裡就害怕了,她自信做得乾淨俐落,但是皇上現在這麼說是查到了什麼麽,把永璋抱走是對我的懲罰麽?

  “純妃先養身子吧,身子養好了,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弘歷警告了純妃之後,又保證會再給她孩子以作安撫。他現在還得留著純妃,為了牽制高氏,而且純妃剛生產完就削了她,倒顯得帝王殘酷不近人情了!

  “臣妾謝皇上關心!”純妃得到了弘歷的保證,只好不再求情了,要不然不知道還會不會牽連出永璉的事,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這樣的蠢事自然不能做,不過,高氏!哼,我就對上你了!

  皇后眼看太后和純妃都沒了動作,知道這事被皇上壓下去就定下來了,心裡恨極,只是面上卻不顯,依然還是每天忙著宮務,尤其是要過年了,宮裡太多事情需要打點,還有三格格需要照顧,忙得抽不出時間來做其他動作了!倒是大阿哥已經搬去阿哥所了,跟她又離心,不太親近。

  這一個年就在後宮一片沸騰的氣氛中過去了,而弘歷卻在咸福宮過了一個難得悠閒的年假,幸福的直想“君王從此不早朝”了!景嫻自從知道弘歷的心意之後,雖然有些逃避的意味,但還是努力把弘歷當成最親近的人,既然他付出了這麼多,此生又已經和他結為夫妻,那麼就當作修仙伴侶吧,相敬如賓也不錯了!

  過完年,皇帝啟筆,就下了正式的聖旨,三阿哥養在慧貴妃名下,並上了玉蝶!高氏欣喜若狂,終於得償所願,對宮裡下了封口令,嚴禁說起三阿哥的身世,真心的把永璋當自己的兒子好好養,並把永壽宮圍得跟銅牆鐵壁似的。

  永璋滿月,弘歷下令大辦,比照嫡子。這讓皇后她心裡開始慌了,根本顧不上弘歷對景嫻的態度了!本以為下了絕育藥之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高氏會出子嗣,可是現在三阿哥是上了玉蝶的,就跟她親生的沒兩樣了,再加上皇上這樣肆無忌憚的寵愛,自己又只剩下一個三格格,她皇后的威嚴受到嚴重挑戰,若不是母家勢力的支持,指不定皇上就讓自己退位讓賢了!不,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要想辦法,趕緊想辦法分了高氏的寵!

  純妃還沒出月子,知道三阿哥已經改了玉蝶記到高氏名下了,心裡更是恨意滔天!因著被奪子,太后對純妃寬厚了不少,純妃便借此機會抱上了太后的大腿。至於皇后,純妃想著還要再試探下永璉的事皇后是否懷疑到她身上了,若沒有的話,倒是可以考慮向皇后示好。


☆、魏氏上位

  乾隆四年,宮裡頗為平靜,至少表面上沒有了針鋒相對的氣氛。太后潛心禮佛,然後暗地裡扶持景嫻、愉貴人等滿妃。皇后這些年來和高氏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自從高氏養了永璋之後,皇后暗地裡讓富察氏家去尋找符合皇上審美的女子,並按照高氏的氣質舉止去培養,而自己則專注於調理身體和把好權利,後宮裡有了孩子和權利才有自己的未來可說,不然一切都是鏡花水月!而高氏自從養了永璋之後,隨著心情愉悅,身體倒是看起來越發精神,對永璋也是盡可能親力親為,真正疼永璋疼到骨子裡了。弘歷看著高氏如此疼愛永璋,也很欣慰,知道高氏是真心待永璋的,就分了不少注意力在高氏身上,可惜,高氏身體內裡早已因為太后和皇后的藥形成致命傷害了,她這麼獨寵犯了後宮大忌,後宮女人絕對不會有一個人希望她會長壽的。

  景嫻最近很煩惱,汪太醫給她調理身子調理了一年了,以前每次汪太醫開的藥都是煎好了偷偷倒掉的,實在不行就施一個幻術,總之那藥就從來沒入口過。她以為這麼長時間了,弘歷早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誰知道前幾天然單獨召見了汪太醫詢問景嫻的身體狀況,而汪太醫只能顫抖的告訴皇上,嫻貴妃的身體還需調理!弘歷就怒了,導致這幾天藥都是煎好了送過來弘歷親自看著她喝下去才甘休啊,就是偶爾弘歷抽不開身,也要派王常喜過來看著!景嫻鬱悶了,她是可以不吃不喝的人了,現在還被逼著喝藥,真苦啊,怎麼不會做成藥丸呢?!弘歷倒是挺高興的,看著景嫻的俏臉一喝藥就變成苦瓜臉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景嫻那麼可愛的一面,還會撒嬌的景嫻,這讓弘歷尤其興奮,每天無論有多忙都儘量親自來監督景嫻喝藥,這是他的樂趣之一,而且他敢肯定景嫻之前一定沒有按時喝藥,一看她喝藥的架勢,嘖嘖,絕對不會那麼自覺!

  如此受了一個月的折磨,景嫻實在是孰不能忍了,就不再改變自己的脈象。汪太醫一請平安脈,連說老天保佑,阿彌陀佛,嫻貴妃身體健壯如牛了!弘歷看景嫻的身體好了,開心至極,卻又因為看不到如此可愛的景嫻而感到遺憾不已!

  九月,弘歷木蘭秋獮未歸,翊坤宮裡嘉嬪傳出要生產了,太后和皇后立馬趕過去坐鎮,嘉嬪差一點難產,還好生下了小阿哥,母子均安,排行第四,為四阿哥。太后大大賞賜了一番嘉嬪,皇后一看母子均安鬆了一口氣,皇上不在若嘉嬪不能安全生產自己就難辭其咎,又會讓高氏尋著由頭了,但是有了四阿哥,自己還沒有孩子,心裡又懊惱不已!

  景嫻只是按例送去了賀禮,弘歷一走,景嫻就幾乎在宮裡當個半透明人,除了每日例行的給皇后、太后請安外,都看不到她的身影!這幾年弘歷都沒有讓景嫻一起去木蘭,一來是因為蒙古那邊局勢不是太穩定,怕景嫻去了有危險;二來是因為剛登基這幾年忙著和蒙古各部貴族聯絡感情,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可以陪景嫻舒心的暢玩。景嫻倒是挺無所謂的,弘歷一走,就抓緊時間修煉,她心裡也發愁,不知道怎麼樣才會停止將純陽之液被功法自動煉化,之前在北捺大陸自己是沒有修仙伴侶的,所以這種情況她還真是不清楚,若不然,還真是沒辦法給弘歷生個孩子,看著弘歷這麼緊張自己的身體,又那麼渴望想要個和自己生的孩子,說不感動是假的。唉,要不想想辦法吧,實在不行就先試一次!

  弘歷木蘭回來之後知道四阿哥出生,大喜,晉了嘉嬪為嘉妃,賜名四阿哥為“永珹”,珹有美珠的意思!

  皇后壓力倍增,一時間又憔悴了不少。“奶娘,若我沒有兒子,我在這宮裡該怎麼過啊!”

  “娘娘千萬別如此喪氣,您看皇上還不是每月來長春宮這麼多時間呢,可見是對娘娘寵愛有加的!”

  “奶娘你就別寬慰我了,皇上來長春宮的時間遠遠沒有永壽宮多!高氏那個賤人,真是好手段,哼!”

  “娘娘,您還年輕著呢,孩子會有的,您看永壽宮那位,雖說是有了兒子,可是以她的身子,還不知道兒子是幫誰養的呢!”

  “說的也是,不過,她受寵了這麼多年了,也該給別人分點甜頭了!奶娘,你說我這步棋能這麼走麼?”

  “奴婢的好娘娘唉,如今能讓皇上多來長春宮才是關鍵,只有您生下小阿哥了,您才更有底氣不是?!”

  “唉,是這麼個理兒,可是我就是擔心那棋子不安分啊!”

  “棋子還不是捏在娘娘手中麽,憑她如何也翻不出娘娘的五指山啊!”

  “罷了罷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奶娘,你去讓她今天晚上準備一下,侍寢!”皇后終是下了決心,跨出了這重大一步!且不知神仙還有漏算的時候呢!

  今個兒十五,弘歷按例宿在長春宮。

  “臣妾參見給皇上,皇上吉祥!”皇后柔柔的給弘歷行了個禮,卻在起來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歪,弘歷眼疾手快把皇后扶住,“皇后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怎麼沒叫太醫呢?”

  “倒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今個兒有點累罷了。”皇后依著弘歷的手坐在旁邊,雙手輕輕的按著太陽穴,滿臉歉意的對弘歷說到,“今個兒我怕是不能服侍皇上了,按理也不能把皇上推到其他妹妹宮中去,那臣妾就自作主張一回吧。”說著叫來魏氏,“好好服侍皇上!”

  弘歷一看這魏氏,一愣,這活脫脫是高氏年輕的時候!原來朕的皇后真是如此“賢慧”啊!弘歷掩下眼裡的厭惡,既然如此,就讓你如了意又何妨!

  皇后看到弘歷看著魏氏都愣了,一轉身就摟著魏氏進了裡屋,心裡真真膈應的慌,卻只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

  而魏氏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更因為被這意外的驚喜砸中,心思就開始大了!

  第二日,新賜封的魏常在然是皇后身邊的洗腳宮女,這一消息在後宮掀起一陣波瀾!


☆、悲喜交加

  乾隆五年,剛過了中秋,住在翊坤宮偏殿的愉貴人傳出有孕,這下子太后可高興了,愉貴人是滿妃,而且一直都是木訥不多言的樣子,這麼多年來都不討皇上喜歡,如今懷上還是因著住在翊坤宮偏殿的原因,沾了嘉妃的喜氣。太后比照嫡子的賞賜給愉貴人大大長了臉,愉貴人一下子從透明人變成了炙手可熱的人,而有著太后撐腰和保護,其他妃嬪也就只好酸酸得說上幾句卻不敢有其他動作,倒是誇讚嘉妃娘娘賢慧大度,讓嘉妃差點嘔死!

  因著這幾年都有小阿哥出生,弘歷倒不似前幾年那般興奮了,只是暗地裡還是加派了人手去保護愉貴人肚子,面上按例賞賜了一份就算了。

  自從景嫻身體調理好之後,之前壓在心裡要和景嫻生個孩子的想法又無比強烈的冒了出來,弘歷在咸福宮留宿越來越多。現在朝中局勢已基本穩定,大局都牢牢掌控在弘歷手中了,如今的弘歷可真謂是乾綱獨斷!所以在後宮之中,弘歷也漸漸不再委屈景嫻、委屈自己了。

  景嫻每晚上看到弘歷腦海裡無比強烈的想要和她生孩子,心裡就一陣愧疚。作為皇帝,哪個女人不希望給他生孩子,而他卻只想要她生,在他心裡那些女人生下的是皇家子嗣,而自己生下的才是他的骨肉,唉,一個帝王卻如此卑微的愛著自己,景嫻心裡有點發酸,既然不能給他所期望的愛情,就給他一個孩子,圓了他的心願吧!

  乾隆六年的四月未過,汪太醫診出嫻貴妃一個月的身孕!消息在後宮激起一陣巨浪。

  太后開心不已,在慈寧宮小佛堂誦了一天經,感謝佛祖讓她如願。

  皇后知道之後,關起門來直接砸了一地瓷器,也不管什麼皇后儀態了。這兩年來景嫻有越來越受寵的趨勢,而且景嫻可不比高氏那個包衣奴才,正黃旗的出身和烏拉那拉氏家的力量,若再生出一個小阿哥,就足以和皇后叫板了。好在景嫻是個知進退、重規矩的,多年來一直對皇后恭恭敬敬,又分了高氏的寵,這讓皇后去了不少戒心,可是孩子卻是萬萬不能讓她出生的!

  高氏倒是沒什麼表示,只是把永璋護得更好了!

  弘歷正在養心殿批摺子,一聽憐玉來報景嫻有喜,就高興懵了!直接扔了朱筆,起身就往咸福宮跑。進了咸福宮,太后的賞賜已經到了。看來也是比照嫡子的份給的,足以見太后的態度了!弘歷越過行禮的宮人,直奔寢宮,看到景嫻正神色安寧的躺在軟榻上,抱著火兒梳理著毛髮,弘歷只覺得心中狂喜無處可發,大笑著一把抱起景嫻轉了好幾圈,才小心翼翼的放回軟榻上,又抓起小狐狸直接扔到王常喜懷裡。

  可憐的王常喜心驚膽戰的接過小狐狸,這可是嫻貴妃的寶貝,損了一根咱家都賠不起啊!

  “景嫻,我實在太高興了,老天待我不薄!”自稱什麼的早就被弘歷忘得一乾二淨了。弘歷摸著景嫻依然平坦的肚子,這裡有了他們的骨肉啊,這種從來沒有過的初為人父的喜悅,美妙得無法形容,他都有點等不及孩子的出世了,“啊,看我高興的,都忘了問太醫了,景嫻你感覺怎麼樣?”

  “皇上,臣妾很好,臣妾和您一樣高興!”景嫻看著情緒如此外露的弘歷,欣慰不已,他是真的很期待這個孩子吧!也不枉費我逆天一次了!但是對於這強求來的孩子,景嫻心裡很是擔心,這是她和弘歷情/事時,給自己下了一道禁制,強行停止運行功法,才得以懷上的,不知道這強求來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的出生長大,不然給了弘歷希望又讓他失望,他會更加傷心難過吧!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孩子!

  弘歷本來今年要帶著景嫻去木蘭秋獮的,這下就要改變計畫了!

  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弘歷一連在咸福宮宿了半個月,每天晚上小心翼翼把景嫻護在懷裡,有的時候半夜醒來,親親旁邊酣睡的景嫻,嘴角就止不住往上飛揚,感覺幸福多得心裡都快裝不下了,甚至已經開始在想給孩子起什麼名字了。

  和後宮緊張的氛圍相對的是朝堂之上如沐春風的感覺了,就連納賄銀千兩的兵部尚兼九門提督鄂善都只把他本人處死了,並未禍及家人,這算是乾隆帝的寬厚仁慈了。各位大臣一時之間紛紛把難以解決或者容易獲罪的問題都上了摺子,已期望趁著皇上心情好時逃過一劫。

  又是十五,弘歷在咸福宮用了膳,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長春宮。景嫻這才有機會好好審視一下自己的狀況和孩子的狀況。景嫻一內視,頓時被驚到了,知道有了身孕之後這半個月就沒有再修煉,此時發現靈力波動很厲害,極其不穩,更嚴重的是法力然出現了倒退,這是景嫻自修煉之日從未出現過的狀況!知道這應該是懷孕造成的,景嫻心裡異常難過,有點動搖了生孩子的決心,但腦海裡一閃而過弘歷驚喜若狂的表情,她又猶豫了!不要讓他失望了吧,法力倒退還是可以再重新修煉回來的,當是自己對他的補償了!如此這般下定決心之後,她給咸福宮設了一個結界,進進出出的人就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為了這個孩子,一定要慎重了!

  第二日,景嫻把咸福宮所有的人召集起來,訓誡了一番。其實弘歷已經把咸福宮重點保護起來了,只是景嫻也想表表態,讓大家更上心罷了!

  容嬤嬤更是如臨大敵,整日裡帶著惜玉和紅依,耳提面命要她們倆仔細更仔細,連走動的宮人都不讓發出大動靜,小廚房更是被列為禁地,只有綠柳帶著指定的幾個人進出之外,其餘的人一靠近立馬查辦!咸福宮裡上上下下的宮人,眼線、釘子之類早被弘歷和景嫻聯手給除了一乾二淨,剩下這些人都跟著嫻貴妃這麼多年,對著如此寬厚的主子自然是忠心不二,如今終於盼來主子有喜了,即使再緊張的氛圍都擋不住人人臉上露出的喜悅!

  景嫻為了養胎停止了修煉,開始增加飲食和藥膳,並進補,時常在院子裡走動走動。而這些卻都擋不住景嫻日漸消瘦,景嫻自己也經常會感覺疲勞,原本不需要的睡眠,現在更是睡的時間越來越多,這讓景嫻心裡越來越擔心,因為她都感覺不到體內孩子生命力的增強!

  弘歷更是每天看著景嫻吃飯、喝藥,就想著把這調皮的小孩出生之後好好打上兩下,以懲罰他讓他額娘如此勞累!弘歷以前從來不知道懷孕然是如此辛苦的事情,雖然景嫻沒有孕期反應,但是看著景嫻一天天消瘦下去,心疼得不行,有心無力的他只好每天找汪太醫的晦氣!

  汪太醫每天一進入咸福宮就心驚膽顫,唉,嫻貴妃沒懷上的時候他不好過,現在嫻貴妃懷上了他就更不好過,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哦!

  日子一天天過去,景嫻的心一天天沉下來,因為體內孩子的生命力在一天天減弱,而她卻束手無策!每天面對弘歷的噓寒問暖,她都辛酸不已!難道真的強求不來麼?!

  那日,景嫻隱約覺得肚子有點痛痛,就讓弘歷扶著到軟榻上去躺下了。剛躺下沒多久,翊坤宮裡有人來報,說是愉貴人要生產了!弘歷看景嫻沒舒展過的眉頭,心裡一陣擔心,就叫宮女去請太后和皇后過去坐鎮,生了之後讓人來報,自己則陪著景嫻,他實在放心不下!

  大概過了2個時辰,宮女來報愉貴人生了個小阿哥,母子均安,弘歷一聽,就叫人賞了下去,看著景嫻已經睡著了,就叫來容嬤嬤在旁邊候著,自己輕輕起身去看下五阿哥。

  弘歷到翊坤宮時,太后和皇后正抱著五阿哥笑得歡,弘歷接過五阿哥一看就是個健康的孩子,心裡也頗為高興,和太后、皇后說著喜慶的話。沒一會兒聽見外院一陣吵鬧,正要開口訓斥,卻發現是景嫻身邊的紅依,連忙問怎麼回事,紅依心裡著急,匆匆行了個禮,“皇上恕罪,嫻貴妃動了胎氣,請皇上過去看看!”

  弘歷一聽,急忙把五阿哥給了奶娘嬤嬤,抬腳就往咸福宮趕去,他知道景嫻從來不讓身邊的人因為她身體不適來請他過去的,那這次怕是非常嚴重了,越想越心急如焚!太后和皇后一聽,也跟著往咸福宮去!

  弘歷剛走進咸福宮,就看到景嫻屋外來來回回的宮人正在忙碌,屋裡的血水一盆盆往外端,弘歷急的快要冒火了,“都這樣了,還行什麼禮,汪青峰你快說,嫻貴妃怎麼了?”

  汪青峰腿一軟,啪的往地上一跪,“奴才該死,保不住嫻貴妃的孩子,嫻貴妃流產了,請皇上恕罪!”

  “你說什麼!你說清楚,再說一遍!”弘歷仿佛聽到腦子裡一根玄斷了,一陣眩暈!

  “奴才該死,嫻貴妃流產了!”弘歷的帝王氣勢爆射而出,汪青峰嚇得快暈過去了!

  “皇帝你先不要著急,哀家進去看看景嫻這孩子!”太后一聽景嫻流產了,她也坐不住了,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盼景嫻有孕啊!但一看要往景嫻房裡進的弘歷,急忙過來攔住他,這產房本就是大凶之所,更不用說這是流產了!說什麼也不能讓皇帝進去!

  只有皇后面上著急,心裡著實暗喜不已,還沒等她想到對策就大鬆了一口氣,終於去了一塊心病!


☆、永琪受寵

  景嫻這一流產,昏睡了5天才醒過來。醒了之後發現身邊和衣躺著的弘歷,心裡更是難受了!

  “對不起,孩子,是娘親不好,讓你強行來到這個世界卻又沒有護你周全,你會怪娘親吧!等娘親養好了身體,功法修煉圓滿,再讓你自然的重來這個世界,那時娘親一定會保護好你,好麼?一定要等著娘親!”景嫻在心裡對著逝去的孩子默默垂淚。

  弘歷被景嫻周身圍繞的哀傷氣息給驚醒了,看著已經醒來的景嫻,弘歷一把抱緊景嫻,顫抖的雙臂出賣了他的心情。景嫻感到脖子上濕濕的液體,才驚覺,弘歷哭了!

  “弘歷,對不起,沒能留住孩子!”景嫻第一次自然的喚著弘歷的名字,只因為此刻,她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伴侶,自己最親近的人。

  “不要說對不起,景嫻,不要說了!是我不好,是我沒顧及你的身體,只想著要孩子,原諒我,景嫻!”弘歷在知道是因為景嫻體弱而流產之後,心痛得無以復加。在這5天裡,他時時刻刻在內心自責和鞭撻,老天讓他擁有了景嫻,是他貪心還想要個孩子!若景嫻因此離去,即使擁有再多的孩子都換不回來景嫻。他在太廟跪了一夜,祈求祖宗保佑讓他的景嫻醒來,他願付出任何代價!或許是老天聽到了他的懺悔,或許是祖宗憐惜他,景嫻終於醒了過來,他有種失而復得的劫後餘生的慶幸!

  “弘歷,別這樣,等我養好身子,再過些年,我一定給你生個孩子!”百年的修煉早已不是遇事大喜大悲的心境了。景嫻此刻感受著弘歷身上的溫暖,哀傷淡去,輕聲撫慰著弘歷,他比她心裡更痛吧,是她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傷痛,她有責任和義務去撫平!

  “景嫻,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會再讓你冒險,若要以你為代價,我寧可此生都不要孩子!只求你平平安安,我不想再受這種煎熬了!”弘歷聽到景嫻的決心,立刻表態,他真的是承受不起失去景嫻的打擊,而且再也不要感受看著景嫻毫無生息的躺著而自己卻束手無策的那種無力感,讓他有種世界毀滅的恐慌!

  後宮裡的各人還未針對景嫻懷孕有所動作,就傳出了景嫻流產的消息,各宮都感歎了一句嫻貴妃福薄,轉而暗地裡都鬆了一口氣!

  在景嫻昏迷的時候,五阿哥的“洗三”禮辦得非常隆重,弘歷給皇后的旨意,要她比照嫡子辦。在“洗三”禮上,弘歷賜名五阿哥為“永琪”,琪有珍貴的意思。大家一看皇上的態度,這明顯是對五阿哥另眼相看了,甚至超過了當年三阿哥出生的時候!可是卻沒有升愉貴人的位分,要知道嬪以下的是沒有資格自己養孩子的,這讓大家心裡都有點猜不透了!

  其實,誰也不知道,原本這“永琪”的名字是弘歷給景嫻肚子裡的孩子準備的,但是在五阿哥出生的那刻,景嫻卻流產了,在弘歷心裡執著的認為,或許是景嫻的孩子體恤他額娘身體太弱,就轉世到了愉貴人肚子裡,所以,弘歷把“永琪”這個名字賜給了五阿哥,也對五阿哥有了莫名的親切和愛護!

  一時間,後宮裡都知道了皇上看重五阿哥,太后知道了非常高興,這可是滿妃生的孩子,以後培養的好即使做儲君也無可挑剔了!在太后的要求下,弘歷在五阿哥的滿月宴上,升了愉貴人為愉嬪,允許五阿哥養在她的名下。不過因著太后的喜愛,五阿哥養到了慈寧宮,由太后親自撫養。太后養和給其他嬪妃養,完全是不同的,太后養是恩典,給其他嬪妃養就是懲罰了!太后雖有自己的私心,想給鈕祜祿氏一族找一個強大的靠山,但這的確是在給五阿哥加重籌碼,愉嬪在後宮一時風頭無倆!

  而咸福宮卻又沉寂下去,繼續做半透明隱形的貴妃!

  景嫻自從恢復身體之後,就繼續開始修煉,晚上弘歷留宿的時候也非常配合和弘歷的情/事,知道這是在雙修,景嫻便也不再拘泥了。倒是弘歷剛剛恢復的那段時間,非常顧及景嫻的身體,都是溫柔待之,卻沒想到景嫻會主動的誘惑他、配合他,這讓他想克制自己都有心無力了。在咸福宮的每晚都是顛鸞倒鳳、被翻紅浪,讓弘歷食髓知味、貪戀不已,終於深深體會“愛美人不愛江山”是如此有哲理,深切的痛恨起早朝這個制度了!

  之後,在皇后的刻意放縱下,後宮對五阿哥的“深得君心”更是傳的沸沸揚揚。

  直到乾隆八年,後宮裡又新封賞了都統納親之女巴林氏為穎貴人、滿洲鑲黃旗人侍郎永綬之女葉赫那拉氏為舒貴人,皇后更加慌亂了。穎貴人明顯是和親來的,以後即使受寵也不會越過了她,但是舒貴人就完全不同了,和她一樣是鑲黃旗的出生,而且母家勢力也不小,最主要的是舒貴人雖為八旗之女,長相和氣質卻極像漢女,這讓皇后感覺舒貴人完全是個威脅,一個比高氏更有潛力的威脅,不得不防!這幾年高氏專心養育三阿哥,極少在後宮出風頭了,而景嫻更是低調,流產之後完全當了透明人,雖皇上對景嫻頗為寵愛,但是憑景嫻的身子料想很難在幾年內有孕了。皇后心裡盤算了一番了,於是狠下功夫培養魏氏吸引皇上,一定要讓皇上多多宿在長春宮,在趁三阿哥和五阿哥未長大之前,自己懷上阿哥才能鞏固地位。

  皇后如此一番籌畫,卻是早已落在弘歷眼裡。弘歷為了不讓皇后把矛頭針對景嫻,這幾年來真是費盡心思,這次新封的舒貴人更是百裡挑一來的,那麼魏氏的事自然也就順了皇后的意。一月之後,弘歷下旨冊封舒貴人為舒嬪,晉魏常在為魏貴人。

  九月後,純妃又產下一子,順行為六阿哥,弘歷賜名“永瑢”。

  這幾年來在弘歷刻意平衡後宮之下,每年都有妃嬪傳出喜報,而且,生的都是健健康康的阿哥,讓太后很滿意,就專心照顧五阿哥,也不太去插手弘歷的後宮了。

  後宮裡又開始呈現百花齊放之姿!


☆、慧貴妃薨

  乾隆十年,年十七歲的大阿哥永璜早已過了大婚的年齡,因著皇后不上心,沒人提及,所以還在尚房讀。此時尚房只有永璜和永璋兩位阿哥,而永璜連伴讀皇后都沒有替他找。永璋在高氏的用心教育下,顯得聰慧非常,時年6歲已氣度不凡,兩個伴讀都是高氏選的高家嫡子,聰明機靈。

  弘歷自從永璋去了尚房之後才偶爾去看看,抽查一下兩位阿哥的功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大阿哥早已過了大婚的年齡,於是又把皇后訓斥了一頓,斥責她為母不賢。這一訓斥,讓皇后怒急攻心竟然昏了過去,急忙招來太醫給皇后診治,沒想到卻診出2個月的身孕,長春宮上下大喜!

  皇后醒來後,知道自己懷有身孕,狂喜不已,憋在胸口的一口鬱氣終於是吐出來了!如此,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的肚子,希望能再產下一個嫡子,這樣過兩年三格格出嫁,她就更有底氣了!

  皇后想到被皇上訓斥的事情,按捺下喜悅,趕去和太后商量大阿哥福晉人選。太后得知皇后懷孕之後,就免了皇后的請安,讓其好好養胎,大阿哥的婚事由她親自操辦。而皇后卻表示自己身為大阿哥的嫡母,理應親自操辦婚事。太后看皇后懷了孩子還這麼抓著大權不放,不把皇家子嗣放在首位,心中就更加不喜了!

  之後皇后草草圈了幾個人選,讓弘歷定奪,弘歷便定下輕車都尉德海之女伊拉裡氏為永璜嫡福晉,又指了一個側福晉,著令禮部準備婚禮,三個月後大婚!

  因著禮部準備時間太短,大阿哥的婚禮辦得不是非常隆重,但這是皇上大阿哥的婚禮,即使再簡單也不可能少了皇家阿哥應有的排場!至少,大阿哥自己還是頗為滿意的,終於讓皇阿瑪看到了他的存在,還沒有忘記他這個長子!完婚之後,因為大阿哥還沒有封爵,所以依然住在阿哥所裡,之後就不用再去尚房了,弘歷讓永璜去了禮部學習辦差。

  大阿哥成婚之後,皇后揚眉吐氣還不到一月,純妃產下一女,時為宮裡的第二位格格,順位為四格格,弘歷只是按例給了賞賜。

  四格格滿月一過,翊坤宮裡又傳出嘉妃三個月的身孕。弘歷也只是按例給了賞賜。

  今年過來,自永璋住進了阿哥所,高氏的身體已逐漸進入衰竭期了。其實按著太后和皇后的雙重藥性,高氏早已成為一捧黃土,只是有了永璋之後心裡有了期盼,對永璋是真心疼愛,知道她自己的身子沒法活得長久,平時都是一直硬撐著,即使沒辦法支持永璋走向那個最高的位子,也要撐到永璋住到阿哥所的年齡,才不會被後宮哪個妃嬪所把持,把高家的勢力都安排給永璋之後,她才能放心的去,無論如何都要保全永璋和高家一世安康。

  高氏臨去的前一天,叫心腹秘密約了魏氏見面。她早已知道這個魏氏就是皇后找來分自己寵的,她要見一見這個魏氏,看看是否值得她最後再賭一把。一見魏氏,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這是個有野心、有手段、心腸狠的角色,在後宮之中將來絕對能佔有一席之地。高氏和魏氏做了一筆交易,高氏把自己這些年來對皇上喜好的瞭解、自己的行為舉止都細細告訴了魏氏,甚至包括皇上在床上喜歡什麼樣的姿勢,而要求魏氏為她做的事情就是除去皇后肚子裡的孩子,至少不能讓他長大成人!

  魏氏興奮的答應了。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筆值得的交易,後宮盛傳高氏獨寵,那高氏這麼多年對皇上喜好的瞭解絕對是宮裡獨一份了,雖然她自己有手段,可是缺乏方向,現在高氏提供了這些資訊,對她來說不可謂不珍貴!而且高氏的要求,也是她自己以後上位的絆腳石,即使高氏不說她也必然會去做。所以這筆交易對她來說真是一本萬利!

  永璋是個孝順的孩子,每天尚房下了課就直奔永壽宮,守著病重的高氏,最後幾天更是請了假,陪在高氏身邊一刻不離。高氏臨死前和永璋交了底,告訴了他的親身額娘,而永璋聽了後只趴在高氏身上痛哭說,“永璋這輩子只做額娘的兒子,下輩子也做額娘的兒子,求額娘不要扔下永璋,永璋會好好孝順額娘一輩子的!”高氏聽了欣慰不已,只道“這輩子額娘有了你,真的值了!”

  之後,高氏把後宮的形式給永璋細細分析了一遍,要永璋對皇后一定要面上做到恭敬嫡母,這樣皇上才能護著他的安危,但是若要保住一世安康,就一定要親近嫻貴妃,而他的親身額娘純妃就讓永璋自己看著辦!高氏告訴永璋,等她去了之後,這些話讓他仔細記在心裡,即使現在不理解,也要一字一句牢牢記住!

  這些是高氏臨死前細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經歷,才恍然大悟的,原來皇上真正愛的人是景嫻,皇上只是利用了她來吸引皇后的注意力,甚至是整個後宮的注意力,卻在背後為景嫻架起了一個安寧的空間!只歎此時醒悟為時已晚,不過,她至少是表面上獨寵後宮十年的唯一妃子,即使做擋箭牌,皇上也沒有虧待了自己,還給了她永璋,所以,她真的不後悔了,唯一遺憾的是不能看著永璋長大,娶妻生子!

  十月,慧貴妃薨!乾隆帝哀痛,追封為皇貴妃,以皇貴妃之禮下葬,諡曰慧賢皇貴妃。

  皇后撐著沉重的身子,操辦了慧賢皇貴妃的葬禮。這是她盼了這麼多年的結果,終於實現了,她真是做夢都在笑。所以,她要親眼看著她下葬,安了自己的心!

  乾隆十年,後宮是皇后的年份,最大的威脅死了,自己又懷了孩子,這一年後宮最大的勝利者就是皇后!而朝堂之上,準噶爾部首領噶爾丹策零病逝,準噶爾內部為爭奪汗權內訌,其領袖和牧民絡繹不絕地歸附大清,輝特部台吉阿睦爾撒納和準噶爾部強臣達瓦奇聯手在內訌中崛起,後與其爭權失敗,歸附大清。乾隆帝龍威大振!

  乾隆十一年,皇后和嘉妃前後各產下一子。皇后產下七阿哥,弘歷賜名“永琮”。嘉妃產下八阿哥,弘歷賜名“永璇”。後宮著實熱鬧了一番!


☆、永琮痘殤

  自高氏去後,弘歷把永璋放回到了純妃身邊養育,但卻沒有改回玉蝶,而純妃此時已經有了六阿哥和四格格,對永璋並不關心,好在永璋已住到阿哥所,平時也就去鐘粹宮請安而已。這一年多來,永璋時時刻刻記著慧賢皇貴妃,回到純妃身邊之後,更是感覺到慧賢皇貴妃對他的好超過生母百倍,因此心裡完全信任慧賢皇貴妃給他的遺言,所以除了給皇后、太后、純妃請安以外,還每日裡去咸福宮給嫻貴妃請安。

  景嫻看著這小小年紀的永璋舉手投足間自透出一股高貴的氣勢,心裡只歎高氏把他教養的真的很好!只是景嫻對別人向來沒有過分親近的,就是以前對親哥哥格圖爾也是淡淡的,因此對永璋也沒有因為他的示好而過於親近,純妃還在,輪不到她自找麻煩,不過也沒有拒他於千里之外,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倒是弘歷看到永璋對景嫻如此乖巧,沒少誇讚他孝順、懂事!永璋更高興了,因此也不再緊張於景嫻的態度,請安跑得更歡快了!

  永琪如今也到了尚房的年齡,太后捨不得,但還是讓永琪搬到了阿哥所住。太后一直找2個鈕祜祿氏家的孩子給永琪做伴讀,這樣就真正把鈕祜祿氏一族和永琪拴在一起了,可是鈕祜祿氏一族都比較平庸,而且也沒有適齡的伴讀,太后只好作罷,先讓永琪空著伴讀的位子,過幾年再看看。

  如今尚房有了三位阿哥,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這三位阿哥中,只有永珹看起來比較怯懦,永璋聰慧高貴,永琪更是幼聰慧學,未到尚房之前已嫻習滿語、漢語、蒙古語,因著弘歷對永琪特殊的感情,在尚房之中,更是經常誇讚永琪聰敏好學,永琪自幼被太后教養本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因此更加顯得出眾了!

  皇后這兩年看著一心撲在永琮身上,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暗地裡卻為五阿哥受弘歷疼愛都不知道愁掉了多少頭髮,眼看著永琪越來越聰慧,更是展露出不凡的氣質,非常擔心弘歷會秘密立永琪為儲君,當年也是在永璉5歲時就密立了詔。皇后對弘歷還是比較瞭解的,弘歷這人看似溫柔多情實則骨子裡無情的很,寵時捧在手裡如珠如寶,卻轉過身就可以將人推入萬丈深淵,或喜或棄全憑他的心意,他的真情就是一種奢望!

  若真如此,那她的永琮怎麼辦啊!現在永琮還不到2歲,雖說弘歷也頗為喜愛,可是卻沒有永琪出眾,嫡子若不登上至高的位子歷來都是不得善終,皇后知道在弘歷和太后的看護下,想要對永琪下陰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她也不是只會下陰手的,其他手段更是不缺。

  只不過眼看著永琮快到2歲,快到種痘的最佳年齡了,皇后更是憂心,永璉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她不敢再冒危險了,自從懷孕以後就讓富察氏家去民間尋找牛痘,種牛痘的孩子存活率會高很多,可是牛痘卻不是那麼好找!

  三格格如今已到了出嫁的年齡了,皇后知道三格格是現在弘歷唯一的成年格格,肯定是要去和親的,那事關朝政額駙就不由自己做主了。皇后把三格格的事情跟弘歷提起,弘歷就跟和親王以及朝中幾個重臣商議了許久,選定博爾濟吉特氏色布騰巴勒珠爾為三格格的額駙。同時,弘歷下旨封三格格為固倫和敬公主。和敬就成為了三格格正式的名字。弘歷下令讓內務府辦理和敬的婚事,還有建公主府的事宜。

  九月,固倫和敬公主大婚,乾隆帝准其和其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留駐京師。

  經過這些年的雙修,景嫻功力精進的很快,如今已感覺到體內盈盈欲滿的靈力,這是要進階的徵兆,再進階就是突破金丹,進入元嬰期了,景嫻相當滿意,想著這雙修果然是修煉的捷徑。以景嫻的心性,順利突破金丹並非難事,只是突破金丹之時卻需要不短時日,而且動靜頗大,這讓她很無奈,在宮裡根本沒有辦法閉關修煉進階啊,弘歷更是每天都到她的咸福宮轉一圈,有些擔心萬一哪天靈力爆滿自然進階,就麻煩大了!可是,現在也只能默默等待時機了!

  過了和敬大婚之後,富察氏家給皇后傳來消息說找到了牛痘,並找民間的孩子試驗過了,成活率比種人痘高出九成之多。皇后大喜,但是考慮到種痘一定要經過皇上,就授意傅恆上奏皇上,讓皇上親自下旨,這樣過了明路既是大功一件,又隱去了自己對永琮的私心!弘歷收到傅恆遞上來建議給小孩子種牛痘的摺子,立刻重視起來,秘密召集了太醫院的人研究了牛痘,並在民間找了100個孩子進行試驗,發現結果果然如傅恆所說孩子成活率相當高,100個孩子裡有97個安然渡過,心中大喜過望,終於不用再承受永璉這樣的喪子之痛了!於是下旨,在全國範圍內給孩子種牛痘,並定於十二月初一給自己所有未成年的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一同率先進行種牛痘,給天下百姓做示範。

  十二月初一,皇上派了太醫院所有太醫在阿哥所外守候,進入阿哥所的所有宮人全部換成自己培養的心腹,並在每個阿哥身邊各安排了2個血滴子在暗處,阿哥所外更是派了重兵把守。這樣完全避免了其中會出現阿哥遭遇暗手的情況,種痘是個危險的過程,他一定要讓他的孩子處於絕對安全的環境中!

  在歷經所有人焦急等待的3天之後,陸續有阿哥種痘成功,安然渡了過去。首先出來的是五阿哥,然後是四阿哥和三阿哥,第5天六阿哥也安全了,而七阿哥卻一直處於昏迷發燒的狀態,並沒有醒過來。

  皇后和弘歷都心急如焚,太后連續在慈寧宮小佛堂誦了十天經,第十一天,傳來消息說七阿哥種痘失敗,高燒不退,搶救無效,殤了!皇后哀慟心傷,當場口吐鮮血,昏死過去!五位阿哥一起種痘,皇后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七阿哥會成為唯一一位種痘失敗的阿哥,她花了那麼多的心血,寄予了永琮那麼高的期望,到頭來卻為他人作嫁衣裳,自己折了自己最大的依仗,這讓她如何能不心痛如絞,追悔莫及啊!

  永琮出生後,弘歷對這唯一的嫡子頗為看重,想著等永琮長大幾歲,若看著差不多就密立為皇太子,立嫡子為儲君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永琮的出生確實給他帶來了希望。而現在永琮卻又死於出痘,這次的種痘幾位阿哥都一視同仁,並保護的滴水不漏,幾乎可以排除人為因素,而且種牛痘是傅恆上建議的,永琮是皇后唯一的兒子,絕不會加害永琮。弘歷念如死灰,定是老天讓他和嫡子無緣的,心裡哀痛不已,至此立嫡的念頭熄了下去。下旨厚葬永琮,並諡曰悼敏!


☆、大明湖畔

  皇宮裡過了一個沉重的新年,景嫻看著弘歷來到咸福宮時的強顏歡笑,心裡也萬分不忍,有心寬解弘歷,卻是無從說起,只得給弘歷泡一杯清心茶,或者陪他下棋散散心,晚上躺著時手中帶著一絲靈氣輕輕撫著弘歷的背,讓他更加安睡,緩解沉重和疲勞。弘歷在景嫻的寬慰下,漸漸放開那些惱人的思緒,身心也舒坦了!於是弘歷決定要東巡。

  景嫻一聽弘歷要出去東巡,心中大喜,終於找到時機可以安心順利進階了,一定要想辦法留在宮裡。

  皇后自從永琮痘殤之後,悲悼成疾,每日裡以藥為伴,身形日漸憔悴。但沒有了孩子之後,皇后就更加緊抓後宮大權不放鬆了,或許這樣才能讓她覺得自己的地位依然穩固。弘歷冷眼看著皇后,知道她時日不多了,也不再去計較皇后做的動作,暗地裡下決心一定要把景嫻扶上位,做自己的皇后,這才是他心裡真正的妻子!

  乾隆十三年,正月未過,乾隆帝恭奉皇太后東巡,皇后隨駕出巡。同隨的妃嬪有純妃、嘉妃、魏貴人,隨行的阿哥有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還有四格格。

  弘歷帶走了宮裡位高的2位妃子,實則是為了讓景嫻接掌鳳印,熟悉宮務,為上位做準備!本來弘歷計畫的是帶著景嫻出去遊玩,散散心,看看這大清江山,但是太后想要一起出巡,這樣一來皇后就必定要隨行伺奉了,弘歷覺得這樣也不錯,讓景嫻有了練習掌管宮務的機會,所以就把宮裡不安分的人都帶走了!

  弘歷東巡之後,宮裡都安靜下來了。

  景嫻對於宮務雖然初次接手,但是以前作為天門天母,龐大的修仙宗族都可以帶領著發揚壯大,上位者管理的手段和能力自是不缺的,宮務對她來說實在太容易了。但是景嫻卻有點頭疼每天那麼多麻煩事,很懷念悠閒的嫻貴妃生活,果然還是這個“嫻”字適合她!所以,她本著物盡其用、人盡其才的原則,自己熟悉了宮務之後,讓容嬤嬤和自己的四大丫鬟分別打理一部分瑣事,而她則只負責總攬全域,這樣一來,果然輕鬆多了!

  可憐的容嬤嬤和丫鬟們,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來景嫻摸到後宮大權的邊兒了,還沒開始高興就被景嫻拉了做苦力,每天東奔西走在內務府、東西各宮之間,一回到咸福宮裡卻只看見景嫻抱著火兒,依然悠哉悠哉的,直歎息,“奴婢的好娘娘唉,這可是屬於您的大權啊,您可真不上心!”景嫻嗤笑一聲,“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相信你們!”容嬤嬤和丫鬟們聽了感動得眼淚汪汪,於是更加賣力給景嫻幹活了!

  看著容嬤嬤和四大丫鬟都對宮務上了手,景嫻就開始準備閉關進階的事情了!她把咸福宮裡的侍衛都召集起來,安排了輪班巡視,發現可疑人物允許先行扣押,務必保證閉關期間咸福宮不被打擾。然後禁止宮人進入她的寢宮,若有事要請示的,都報給容嬤嬤。又特別招來容嬤嬤和四大丫鬟,讓她們對外一切照舊,商量著酌情處理宮務,實在處理不了的押後,等她出關再說。但是一定要嚴守自己的寢宮,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和進入,也讓她們幾個不要來打擾直到自己招喚為止!她只對她們說有件重大事情要做,關係身家性命,需要幾天時間,絕對不能讓人打擾,否則性命堪憂!看景嫻佈置得從未有過的戒嚴,神情如此嚴厲,說話都是帶著蕭殺之氣,把宮人們都震住了,全部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務必不讓自己出了差錯!

  景嫻安排好身外事務,就自己進了寢宮,在自己的寢宮裡設了一個保護結界,又在結界內布了數層禁制,防止進階時發出動靜外擴。

  景嫻盤膝而坐,從靈鐲裡取了一顆極品的玉骨參靈丹服下,隨即雙目緊閉,釋放出壓抑著靈氣,濃郁的靈氣環繞在她周身,仿若實質的輕紗,然後不斷地吸入靈氣,靈氣若潮水般湧向丹田之內的金丹,金丹飛速運轉,又吐出靈氣流到四肢百骸,經脈隨著靈氣的運轉淬煉逐漸拓寬、強韌,景嫻忍受著靈氣衝擊經脈的極痛,靜下心來感悟天地之道,進入虛無的玄妙境界。

  自從吞併這具身體的靈魂之後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元嬰漸漸醒了過來,而且重塑了元嬰形體,現在的元嬰仿若縮小版的景嫻而不再是婧嫻的模樣。一寸大小的元嬰興奮著歡笑,在景嫻的天靈蓋處嬉鬧,而本體的景嫻面色紅潤,膚若凝脂,神色安詳,仿佛正在沉睡之中。一會兒小景嫻似乎玩累了,金光一閃,從天靈蓋鑽入景嫻體內。景嫻從入定中醒來,吐出一口濁氣,內視之下,驚喜萬分,終於順利突破金丹,結成元嬰了,身體也歷經洗髓伐骨的改造,重塑肉身,真正進入了修仙大道。

  而咸福宮上空凝成的五彩霞光和瑩光流轉的片片雲浪,讓宮裡所有的人大驚失色,看著那驚人的景象無法言語,只覺得周圍身心舒暢。後來這種奇觀異象一直傳到民間,傳說咸福宮的娘娘是真鳳之身,如今顯跡是鳳舞九天之兆,即將母儀天下!

  這邊景嫻終於結成了元嬰,仙道大成,而弘歷的御駕則進入了山東濟南境內,皇后因為病重體弱,再加上車馬勞頓,終於一病不起,弘歷只好下令在濟南暫停。

  獵豔是弘歷鍾愛的活動,無關乎愛情和背叛,只是一種對自己男人魅力的肯定,所以每到一個地方,弘歷必定會微服私訪一番。

  一陣瓢潑大雨打斷了遊覽大明湖的弘歷,弘歷只好在大明湖畔就近找了戶人家進去避雨。這戶人家姓夏,是濟南的望族之一,夏家有一女,名雨荷,是濟南有名的才女。弘歷進去避雨的時候,夏雨荷正在望湖亭裡撫琴,紅袖添香,玉手飛舞,周身雨霧繚繞,神色寧靜,仿若仙女般出塵,弘歷看得呆住了!他仿佛看到了撫琴的景嫻,那般出塵的氣質如出一轍,雖然他沒有見過景嫻撫琴,但是此刻他特別肯定,景嫻撫琴的模樣一定如此!弘歷呆呆的走向望湖亭,他想把“景嫻”看得真切一些!覺察到陌生人到來的夏雨荷,緩緩的停下琴音,抬頭一見,是一位華服翩翩的俊公子,玉石雕刻般的面容,高挺的鼻樑,向上挑起的鳳眸裡是滿滿的驚豔和愛意,霎那間夏雨荷平靜多年的心弦仿佛被撥動了,在看向那俊公子的第一眼便愛上了這個男人!

  兩人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弘歷難得看到如此熱情奔放的女子,很是新奇,弘歷當場詩興大發,便在扇子上題詩一首。這場雨一直下到天黑,夏雨荷面紅耳赤得留了弘歷吃晚飯,她知道他已有了妻兒,即使不能擁有他,也要給自己留下最美的回憶。

  弘歷雖然鍾愛獵豔,可這不包括女人的肉/體,他本就在宮裡被各種侍寢弄得毫無興趣,他要的是尋求精神愉悅。弘歷心裡想著差不多時間要回行宮了,卻擋不住美女頻頻敬酒,最後醉得一塌糊塗的弘歷只覺得眼前的景嫻特別熱情,連日來的思念便化作滿腔欲/望,直接把懷裡的“景嫻”壓倒在床!

  沉睡的弘歷被暗衛叫醒,宿醉讓他頭痛欲裂,只聽暗衛報告說皇后薨了,立刻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昨晚醉酒之後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看不著她的臉,以為是王常喜找的侍寢的人,就不去多管了,抬腳就往行宮趕,倒是把提了詩詞的扇子落下了。


☆、哭靈百態

  等皇后病薨的消息傳回宮裡時,已經是十天之後了,與消息一同到來的是一道加封嫻貴妃為皇貴妃並掌管後宮鳳印的聖旨。景嫻一收到聖旨,就立刻開始安排皇后的後事。她趕緊著人通知永璜,讓他以大阿哥身份去給皇后扶靈,並讓禮部和內務府安排皇后的靈堂、喪禮、諡號、祭禮等等,通知後宮所有人換上素服,後宮所有貴人品級以上的嬪妃全部到宮門口迎接皇后靈柩。

  不得不說後宮的女人天生有演戲的本事,皇后靈柩未至,宮門口已經哭倒一大片了,那哀徹的哭聲驚天動地,蓋過整個紫禁城!

  景嫻跪在妃嬪之首,她只是默默的低著頭,讓她呼天搶地的哭真是做不出來,面容哀慟已經是她最大的極限了。看著現在已經哭得昏天暗地的嬪妃,想著等下皇后的靈柩到時指不定會哭出什麼亂子,皇上晉她為皇貴妃明顯是為了讓她名正言順的辦理皇后喪事,若這第一件事情就搞砸了,她還真是太對不起做了這麼多年的天門宗主之位了!景嫻喚過憐玉,讓憐玉去太醫院招幾位太醫過來守著,並在宮門口加派宮女。剛眼睛掃過痛哭的眾人,發現排在宗室阿哥首位的永璜然難掩暗喜之色,唉,這孩子,這麼多人面都不會克制一下麽?!於是招來小太監小路子,讓他過去“寬慰”大阿哥,“皇后突然病薨,本宮知道大阿哥跟皇后娘娘的感情深厚,還望大阿哥切莫‘悲痛過度’。”永璜一聽小路子的傳話,立刻知道自己太過情緒外露了,差點釀成大禍,隨即對景嫻感激的遠遠施了一禮,開始嚎啕大哭!

  一個時辰之後,弘歷御駕和太后鳳鑾先後達到,緊隨後的就是皇后的靈柩,眾人一見,立刻哭的呼天搶地,比剛才的哭聲又高上了幾倍。景嫻鬱悶的只想撫額,這戲做得也累了點吧。不過,死者為大,既然皇后已去,那她之前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了,況且也沒有真正傷到自己。

  長春宮靈堂之上,左邊齊齊跪了一排阿哥,然後是四格格,皇后唯一的女兒和敬卻是來不及趕回來哭喪了,右邊齊齊跪了兩排妃嬪,宮人全都跪在堂下。景嫻一上位就是這麼一檔子事情,讓閒慣了的她,忙起來真是有點腳不著地了。

  弘歷和景嫻先後進入靈堂,就看到各人都已經哭得快暈過去了。而正跪在最末的魏貴人,一看皇上進來了,起身一聲高呼,“皇后娘娘,”便趴在靈柩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您怎麼就這麼去了,怎麼不讓奴婢跟著去服侍您啊!”這可算是非常搶眼了。弘歷一看這情形,只好過去扶住魏貴人,魏貴人淚眼婆娑的看著皇上,“皇上,奴婢不相信皇后娘娘就這麼去了,她是那麼美好,那麼善良,奴婢服侍皇后娘娘時,時常聽皇后娘娘說,她要盡心盡力替皇上管理好後宮,好讓皇上專心國事,皇上,您說,這麼賢淑的皇后娘娘老天怎麼忍心讓她去了!”這番話說得懇切又動情,只見她邊哭邊喊著要隨皇后而去,然後一會兒突然沒了聲音,趴在靈柩上的身子便軟軟的滑落下來,原來是哭暈過去了!

  這下子眾人差點都恨得咬牙忘了哭了!景嫻連忙招來跟在後面的太醫和宮女,把魏貴人扶到一邊,太醫把完脈說是悲傷過度,其實這脈根本不用把都知道怎麼說。景嫻用神識一掃魏貴人,原來這魏貴人然是想踩著皇后的屍體往上爬啊!可憐的皇后,本想在手裡捏著一顆棋子,卻沒想到最後成了別人的棋子!

  景嫻讓宮女扶魏貴人回長春宮偏殿去休息,自己上前給弘歷點香火。走過三阿哥身邊時發現永璋臉上並沒有哀痛的神情,永璋本就是高氏撫養多年的,對皇后肯定也是恨之入骨了,所以皇后病薨他心裡歡喜不已,只是這在靈堂之上這副神情就非常明顯了。弘歷是個那麼愛面子的人,自己的皇后自己可以不喜歡,但別人卻必須尊重,不然就是打了他的臉,若讓他看到一定會毫不留情訓斥。永璋這幾年來對自己頗為敬重,提點一下算是成全了他的孝順之心吧!這樣想著,在接過憐玉遞上來的香火時,低聲跟憐玉交待了幾句。憐玉退到一邊,悄悄踩了下永璋,然後眨眨眼做了個哭的表情,聰慧的永璋立刻明白了,於是跟大阿哥一樣開始嚎啕大哭,心裡對景嫻更是感激不盡!

  弘歷在富察氏案前上了一炷香,對眾人表現的哀痛不已非常滿意,於是就去禮部詢問陵墓等事宜了。

  乾隆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乾隆帝親定皇后富察氏諡曰“孝賢”,五月二十一日行冊諡禮。之後孝賢皇后風光下葬于東陵勝水峪地宮。乾隆帝哀痛,舉國大喪,罷朝三日,並將皇后的寢宮長春宮保留原樣封存!

  魏貴人被遷出長春宮偏殿,入住延禧宮偏殿。

  自永璉去後,弘歷明白自己對景嫻的心意開始,這十年來後宮雖然一直都由富察氏管理,然而整個後宮都在弘歷的掌握之中,所以才允許高氏獨寵那麼久,才敢讓景嫻暗避鋒芒,不然怎麼會捨得讓景嫻在捧高踩地的後宮裡當個透明人呢!每個宮裡的動靜弘歷都把握得一清二楚,甚至於高氏和魏氏最後的秘密交易都清楚的瞭解,所以對於魏氏的心思,弘歷還是知道的,不然還真會以為她和皇后感情深厚,對皇后感恩戴德呢!不過,魏氏這麼明顯的想踩著自己的皇后上位,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一點呢?!現在後宮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完全沒有必要再委屈景嫻、樹立擋箭牌了。這個魏氏,還要好好想想怎麼處理才能物盡其用呢!

  百日之後,弘歷便光明正大的一直宿在咸福宮了,太后看著皇上這是想給景嫻加重籌碼呢,心裡就不在意了,現在後宮之中能擔任皇后人選的也就非景嫻莫屬,而且這麼規矩的景嫻當皇后太后更高興!景嫻剛晉皇貴妃,皇上自然是要給整個後宮擺正態度的!

  連嘉妃難產剛出生的九阿哥還未來得及“洗三”就殤了,都沒有讓弘歷離宿咸福宮。

  百日之後的第一晚,一番顛鸞倒鳳之後,景嫻驚喜的發現,結成元嬰之後,然功法收放自如,可以隨意的停止或者運行,這個發現讓景嫻著實高興了一番,於是更加配合著弘歷的情/事。弘歷更是如乾柴遇到烈火般纏著景嫻做了很多次,多年的心願終於成真,景嫻終於成為了自己的妻子,名正言順的與自己攜手並肩,看盡這大清江山!弘歷心裡異常興奮,有著對未來的憧憬,更有對景嫻深深的眷戀和刻骨銘心的愛!

  乾隆十四年,乾隆帝下旨詔告天下,加封烏拉那拉•景嫻為皇后,並賜以皇后金冊金寶。

  隨後,又下旨冊封妃嬪。冊封純妃為純貴妃,冊封嘉妃為嘉貴妃。晉封舒嬪為舒妃,晉封愉嬪為愉妃。晉婉貴人為婉嬪,晉穎貴人為穎嬪,晉慶貴人為慶嬪。賜平常在為平貴人,賜柏常在為柏貴人,賜索淖洛氏為常在,賜鈕祜祿氏為常在。

  聖旨下來之後,後宮一片喜慶!各宮的人都歡天喜歡的準備受封晉位,而只有魏貴人咬碎一口銀牙!景嫻冊立為皇后的事早就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了,資歷和出身在那裡擺著呢!不過,在先皇后葬禮上大出風頭的魏貴人沒有晉位倒是讓人頗意外了,畢竟那一齣不是誰都能演得來的!


☆、母儀天下

  封後慶典的大殿之上,弘歷站在最高處,看著他的景嫻緩緩地走向自己,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仿若下一刻就要鳳舞九天了,一身大紅色的鳳袍更是襯得景嫻雍容華貴,這真真才是母儀天下的氣質,這才是自己想要攜手一生的妻子!弘歷伸出手,把自己的皇后迎向最高處,握著景嫻的手,並肩站著,如今這頂端再沒有高處不勝寒的寂寞,只剩下夙願已償的滿足和指點江山的豪情。

  封后典禮景嫻被折騰了一整天,想找容嬤嬤和惜玉搭把手偷個懶都找不到人,只有一個紅依隨侍在旁,雖然不累,但慶典紛繁複雜得讓人只想撂擔子回咸福宮抱火兒,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動。富察氏封後的時候根本沒有舉行什麼封后慶典,只是在弘歷登基儀式完成之後,行了一個賜富察氏皇后鳳印和金冊金寶的儀式而已。弘歷這麼對她,還真是一點都不想委屈了她啊!他果然是在按照他的方式,把所有最好的都給自己,如此便如他所願,做他的皇后,陪他看盡大清江山又何妨!

  慶典結束了之後,景嫻剛想回咸福宮歇著,就被弘歷拉在養心殿休息,說是晚上要給她一個驚喜,讓她等待片刻。景嫻聽了眉毛一挑,就想用神識看弘歷的腦海,心念一動,罷了,還是等著他給的驚喜吧,別浪費了他的一片心意!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惜玉來報說,一切已準備妥當!弘歷急忙叫王常喜備好禦輦,匆匆拉了景嫻一起上了禦輦往咸福宮趕。景嫻看弘歷興奮的樣子,著實喜人!

  到了咸福宮,弘歷扶著景嫻下了禦輦。

  看著咸福宮張燈結綵,咸福宮上下一片喜氣洋洋,景嫻哭笑不得,這個沒必要這樣慶祝吧!咦,只是這“囍”字貼著幹嘛的?被紅依和憐玉扶著進了寢宮,景嫻完全被觸目的紅光映輝、喜氣盈盈刺激到了,到處都是大紅的龍鳳雙喜,這完全是皇帝大婚的佈置和擺設!景嫻心裡想不感動都不行了,這人,唉,他們倆成婚已十七年,然現在還這麼有情/趣,真是讓景嫻刮目相看!心裡雖是這麼想著,卻十分配合弘歷,讓容嬤嬤蓋上喜帕,扶到床邊坐下。等著弘歷來掀開蓋頭,然後兩人吃了合巹宴,飲了交杯酒,容嬤嬤把兩人的衣擺綁在一起,容嬤嬤、王常喜帶著一大堆宮人說了一堆吉祥喜慶的話。而這次,景嫺靜下心來細細聽著,發現這些吉祥祝福裡唯獨沒有“早生貴子”這一條,環視寢宮甚至連大婚必須的“百子帳”、“百子被”都沒有!

  景嫻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又依稀回到了雍正十年嫁入寶親王府的那一晚,舊人依舊,卻心境巨變!那時的她,只是為了完成“景嫻”人生的一個任務,游離在現實之外冷眼看著身邊的一切,而此時的她,已被弘歷感動,把他當作自己最親近的人,自己有了牽掛,已入戲太深!

  那麼,就陪著他一起遊戲人間吧!

  容嬤嬤和惜玉給景嫻換上了睡衣,引入龍鳳呈祥的紅帳之內,弘歷也隨即更衣完進了紅帳!所有宮人退了出去。

  弘歷拉著景嫻的玉手,他激動得有點說不出話來了,仿佛回到當年娶嫡福晉時年少特有的羞澀,然而卻比當時更多了份深愛和期待!

  “爺?”景嫻看著已經處於呆滯的弘歷,有點無語,只好出聲提醒他。

  “呃?!”弘歷一聽這聲久違的“爺”,更加欣喜若狂了,“景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些年來讓你受委屈了!”

  “弘歷,今天我很高興,謝謝你給我的驚喜,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也記在心裡!”景嫻搖搖頭,微微一笑,對弘歷柔聲回到,在心裡說,還有你默默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甚至包括已準備好了不要孩子!

  “只要你高興就好!”弘歷把景嫻擁入懷中,這才有了真實感,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弘歷撫摸著景嫻的肌膚,感覺入手即滑,猶如絲綢,怎麼比東巡之前更加順滑了呢?!弘歷來了興致,除了景嫻身上多餘的障礙,細細欣賞著手下絕美的胴/體,肌膚勝雪,媚豔無匹,被這美景激得心神蕩漾!分明是過了三十歲的景嫻啊,卻是從來沒有人能比的過景嫻的美麗!弘歷在景嫻身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委屈的說著,“嫻兒,你不是人吧,是仙女下凡的嗎?”

  弘歷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說得景嫻很迷茫,瑩瑩流轉的雙眸疑問的看著弘歷,想聽他下一句。

  景嫻的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但那美麗靈動中帶著勾魂攝魄之態,讓弘歷魂牽夢縈,一下就陷了進去。“因為歲月在嫻兒身上從不留痕,如今三十有一的嫻兒依然是當日嫁我時的十四歲,卻比之更顯驚豔!而我本就比嫻兒大七歲,我怕當我老去時,嫻兒依然是如此風華絕代,會嫌棄我一個老頭子吧!”弘歷帶著委屈幽幽的說。說完耳邊響起景嫻清脆的笑聲,動聽至極!

  景嫻實在忍不住笑意了,這人越來越有喜感!其實,事實也確實如弘歷所說,因為結成元嬰之後,壽命無限延長,身體衰老速度幾乎肉眼不可見,所以景嫻會永遠如此風華絕代。不過,因為雙修,弘歷體力有了景嫻的靈氣,弘歷也會青春永駐,延年益壽,不用擔心會變成一個老頭子了!只是弘歷不知道,心裡對景嫻又愛又恨!

  “弘歷,我們都不會老去的,會如此相伴一生!”景嫻笑完了,看弘歷恨恨的目光,柔聲安慰著他。對了,要不要告訴他,我可以懷孕了,可以給他生孩子的事情呢?!啊,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了,等自己穩定在元嬰初期,就不用怕出現法力倒退的情況了,到時候也給他一個驚喜吧,嗯!再想看一次他驚喜若狂的表情!

  於是,這一夜:

  每羨鴛鴦交頸,又看連理花開,無知花鳥動情懷,豈可人無歡愛。

  君子好速淑女,佳人貪戀多財,紅羅帳裡兩和諧,一刻千金難買。


☆、一下江南

  乾隆十五年大選秀女。這是景嫻第一次主持的選秀!

  自景嫻登上后位之後,弘歷就不太注意後宮了,凡事都由著景嫻決定。景嫻時常去太后那裡請教各種宮務,知道太后就是因為富察氏嚴把大權才不喜她的,所以,明裡暗裡都按著太后的意思去辦事,這讓太后對景嫻越來越滿意,連弘歷每月在咸福宮留宿半個月都不在意了,倒是盼著景嫻再次懷孕!

  這次選秀弘歷沒有出面,景嫻請太后一起參詳,最後定下滿洲鑲黃旗總督那蘇圖之女戴佳氏和滿洲鑲藍旗總督桂林之女伊而根覺羅氏,進選後妃。弘歷一看名單,就下旨冊封戴佳氏為忻嬪、伊而根覺羅氏為循嬪。

  當晚,弘歷又抱著景嫻在床上使勁的折騰,總覺得心中有股火卻發不出來,憋得難受,就想折騰景嫻,因為是景嫻讓他如此的,他也不能讓她太安逸了!

  景嫻倒是已經適應了弘歷時不時會瘋狂一陣,初時還用神識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卻發現都是一些連事情都算不上的亂七八糟的心思,比如看見她抱著火兒假寐他就拈了酸,晚上就會瘋狂得折騰她,諸如此類,景嫻索性就不去理會了,原本就是雙修呢,反正第二天起來,還是好好的弘歷。

  看著景嫻身上青痕斑駁,弘歷又心疼了,“嫻兒,你從來都不在意我宿在哪個宮,從來都不在意我封了哪個妃子……”抱著景嫻輕輕地說著,還有一半他不敢說更不敢問,就是景嫻為什麼從來不吃醋,是不是不愛他。弘歷當然能覺察到景嫻對他是特別的,比任何人都要親近,可是卻從來沒有主動向他爭取過什麼,有的只是親人般的關愛。可是,他不止要景嫻對他親近,他更要景嫻愛上他!

  聽著弘歷低落的語氣,景嫻有些擔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會如此,於是用神識看了弘歷心裡的想法,原來他是在擔心自己不愛他。可是自己對他確實還沒有達到愛情的程度,他是對她不滿意了嗎?

  “後宮和子嗣是你的責任,雖然你是皇帝,有些事情也一樣不能逃避的!”

  “我寧可景嫻不要如此賢慧明理!……不過沒關係,只要我在意嫻兒就好!我會好好守護嫻兒,讓嫻兒離不開我!”弘歷良久之後一改低落的語氣,又充滿了溫暖。

  景嫻感受到弘歷內心對她堅定的愛,又心酸又感動,輕輕撫著弘歷的背,給以無聲的安慰和感謝。

  乾隆十六年五月,舒妃產下一子,順位為十阿哥,弘歷賜名“永玥”,可惜剛過了滿月就夭折了。如今弘歷已有七子,除了大阿哥自兩年前被封為貝勒出宮開府之外,其他六子均在宮內,在尚房的四位阿哥都表現不俗,尤其是永琪,博學多才之外,習馬步射,武技頗精,弘歷稱讚“文武雙全”!所以,弘歷對子嗣便沒有那般迫切了!

  過了一月,後宮平靜,朝堂清明,弘歷心中舒坦,於是決定帶著景嫻下江南去了,要去實現他倆攜手看盡大清江山的誓言!

  景嫻把後宮的鳳印交到了太后那裡,然後帶著容嬤嬤和四大丫鬟一身輕鬆的跟著弘歷走了!

  十六年,乾隆帝第一次下江南。

  弘歷這次輕車簡駕,因為隨行的人實在太少了,妃子和阿哥一個都沒帶,後宮中只帶了景嫻,朝中大臣帶了傅恆、阿桂、紀曉嵐和新任侍郎和珅。

  從直隸到山東,先前南巡已經遊過了,所以弘歷的御駕只在濟寧州停了一天,就到了江蘇,分別在揚州和蘇州住了幾天,然後又直達杭州,遊遍當地六橋三竺,果然是湖美山美,弘歷牽著景嫻的手,非常高興,不是題詩,就是寫碑。

  而景嫻卻很不爽,因為從來沒有坐過船。在北捺大陸直接禦劍飛行或者達到化神期時已可以運用空間屬性直接瞬移,哪裡要坐這種慢似螞蟻爬行的交通工具啊!而到了大清朝,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閨中的格格,能出門坐馬車已是極限了,真沒有見坐過船啊,所以景嫻暈船了!

  有一日弘歷興致很高,要遊湖泛舟,拉著景嫻就上了小船,一到小船上,景嫻就吐得一塌糊塗,弘歷嚇得臉都綠了,趕緊靠岸,一把抱起景嫻往御駕上跑。弘歷只知道景嫻有點暈船,身體不舒服,但是景嫻都是躲著他吐,所以弘歷根本沒想到這麼嚴重!

  隨駕的汪青峰又被心驚膽顫得招了過來,汪青峰先用右手把脈,摸摸額頭的汗滴,又換了左手把脈,摸摸劇跳的心臟。對於汪青峰這種老神在在又無比凝重的神情,弘歷怒了,剛想抬腳一腳踹過去時,汪青峰終於顫顫抖抖的開口:“皇后娘娘這是喜脈!”

  弘歷愣了:“你說什麼?!!”

  汪青峰腿抖得不行,啪的跪下,大聲說:“奴才可以確定,皇后娘娘有喜了!”汪青峰都不敢說宮裡套用的“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這話了,因為十年前嫻貴妃懷孕又流產,傷了身子,當時已暗報給皇上,嫻貴妃怕是子嗣艱難,而看皇上的意思也是不想再讓嫻貴妃懷孕的。現在嫻貴妃當了皇后,汪青峰就更加不敢確定這對於皇上和皇后倒底是不是要“恭喜”了啊!

  弘歷突然一個寒顫,臉唰的一下就慘白了。

  景嫻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弘歷,弘歷顫抖得指著太醫狂吼,“你,你,誰讓你看是不是喜脈了,朕讓你看皇后娘娘身體如何?”

  汪青峰哭了,老天啊,這太醫沒法當了,連懷孕都不討喜,那還有什麼時候才能討喜啊?!於是又搭上景嫻的脈,來來回回把了兩次,才穩了心神說:“皇后娘娘身體很好,脈象十分明顯平穩,上身已有三個多月,已經無大礙了。只是船上顛簸,所以皇后娘娘孕期反應才如此明顯,奴才開些安胎的方子就足夠了!

  一驚一乍之下,弘歷的臉由綠變白,再由白轉黑,最後變紅,一口氣憋著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兩步跨到御駕之外,高聲大喊:“我要做阿瑪了,我要做阿瑪了,我要做阿瑪了!”

  隨行的大臣一臉驚悚,侍衛更是嚴陣以待!

  景嫻以為自己是暈船,所以一直都沒往懷孕的方向考慮,所幸元嬰初期早已鞏固,現在身體一切安好得懷孕都沒有出現其他不良的反應,除了孕吐!景嫻看著如此驚恐的弘歷,心裡萬分遺憾,自己明明是想給他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卻有驚無喜!不過,看著弘歷的表情果然比預想中更有喜感啊!


☆、令妃娘娘

  弘歷下令立即啟程回京。出來時三個月的行程,回去時一個月就到了宮裡,要不是弘歷捨不得讓景嫻趕路,擔心她路途奔波勞累,估計他都希望快馬加鞭十天回到咸福宮,然後把景嫻放在床上,讓她一直到生產了做完月子再下床吧!無比後悔,好好的下什麼江南啊!

  一到宮裡,就有人來報嘉貴妃已懷孕五個月了,弘歷眼都沒抬一下,說了一句“賞!”掉頭就往咸福宮走!

  太后聽聞景嫻下江南途中再次懷孕,連連道“阿彌陀佛,祖宗保佑”,不等景嫻過來請安,扶著秦嬤嬤的手,就到咸福宮裡看景嫻去了。

  景嫻本就麻煩宮務,此時更好,藉口都是現成的,說是要繼續勞累太后了!太后聽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免了景嫻請安,又傳令讓各宮的嬪妃都不許來打擾景嫻休息,對於景嫻把子嗣看的比權力更重要很滿意,心裡是真心喜歡景嫻的乖巧,直道還是先帝有眼光,為弘歷選了個真正賢慧的妻子!

  後宮之中都知道了皇后有孕,各個都緊張的不得了,萬一生個阿哥,這可是嫡子了啊!可是皇后是正宮,咸福宮又被保護的滴水不漏,皇上和太后更是放在明面上的寵愛,各宮妃嬪主子真是有心無力,只祈求老天讓景嫻生個格格,最好就是像十年前那樣流產了!

  弘歷聽了各宮血滴子的回報,沉思良久,本以為可以無所顧忌的寵愛景嫻,現在看來仍舊是把景嫻放在了風口浪尖上,雖然自信能保護好景嫻,但是難免會引起太后不滿,還是要想辦法轉移眾人的注意為好,至少不能讓所有的矛頭都對著景嫻!

  弘歷借著孝賢皇后生辰,以緬懷為由,連續翻了魏貴人十天的綠頭牌,後下旨晉封魏貴人為妃,賜“令”字,賜住延禧宮正殿!令妃的突然跳級晉封,引起了各宮妃嬪的羨慕嫉妒恨,暗地裡盡罵魏氏太賤,三番四次踩著孝賢皇后上位!弘歷就是要如此,他要讓魏氏是孝賢皇后的洗腳婢女這個烙印永遠都消不去,而且魏氏是包衣出身,讓她上位肯定會招來各宮的嫉恨,魏氏又是個有野心和手段的女人,為了站穩腳跟和向上爬,一定會使盡各種手段與各宮作鬥爭,就放她們鬥個歡快吧!弘歷讓血滴子不要阻止妃嬪之間的明爭暗鬥,除非波及到皇嗣要出手保護。並叫吳虞派兩個女的血滴子到令妃身邊監視,吳虞趁著令妃上位要增加宮女人數的機會,安排了冬雪和臘梅兩名女血滴子做了令妃身邊的大宮女!

  江南回來之後,弘歷就下旨將侍寢制度恢復成清朝定的祖制,由敬事房的太監把翻牌的妃子馱到養心殿東暖閣偏殿寵幸,寵幸完了又有太監馱出去,而只有皇后不同,為了尊重皇后的母儀天下,是由皇帝親臨皇后寢宮寵幸的。所以弘歷很高興有這個祖制,他晚上完事之後洗去身上的味道,就去咸福宮陪著景嫻一起睡,實在放心不下景嫻捧著肚子一個人睡覺。

  這次懷孕,景嫻除了孕吐之外一切都如常,隨著肚子越來越大,臉色倒是越來越紅潤,現在景嫻整個人看起來珠圓玉潤,或許是慈母的光環籠罩,讓景嫻顯得容易親近了,時而能聽到景嫻開懷的笑聲。弘歷的心就這樣不上不下,吊在景嫻的肚子上了!主要是因為景嫻第一次懷孕又流產的慘狀太讓他刻骨銘心了!

  此時景嫻四個多月的身孕,卻尤其顯懷,比常人六個月看起來還要大,心裡緊張不已。於是趁著弘歷不在的一個晚上,仔細查看了自己的狀況,靈力穩定,法力也沒出現倒退,難怪之前修煉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懷孕了。景嫻慢慢運行功法,發現靈氣經過胎兒邊上的經脈時,胎兒的生命氣息會增強。這個發現讓景嫻很開心,有過靈氣在弘歷體內蓄積和養護的先例,景嫻知道她體內的靈氣也會對胎兒起保護作用,於是神識內斂,探查胎兒的狀況。這一看嚇一跳,這個分明是兩個胎兒的形體啊!難道她懷的是雙生子?!但是現在還看不出胎兒是男是女。從來沒有聽說過皇家有雙生子存在的啊,這個她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了!難怪她的肚子會特別大,本來以為是自己養得太好,孩子太胖,卻沒想是這麼回事,真是又驚又喜又憂!

  第二天,弘歷來咸福宮時,景嫻親自倒了一杯清心茶給弘歷,然後退下了所有宮人,又悄悄給兩人設了一個結界。弘歷忙接過茶杯,扶著景嫻坐到軟榻上,看著景嫻的肚子特別大他都心驚膽顫的,雖然汪青峰以死保證皇后娘娘健壯如牛,可還是擋不住弘歷的憂心!看景嫻如此嚴肅謹慎,知道她定有話要說。

  “弘歷,你實話告訴我,皇室中有雙生子存在嗎?”景嫻皺著眉頭開口問。

  弘歷一聽雙生子,心裡猛得一驚,突然看向景嫻的肚子:“景嫻,你?!!”

  景嫻點點頭,緩緩說道:“我自幼會一些醫術,現在已經能確定我懷的是雙生子了,只還不能確定是男是女!”

  弘歷的心猛然沉下去了。皇室中是絕對不允許雙生子的阿哥都存在的,是為了避免有心人拿相貌做文章,若生下兩個阿哥,定會送走一個甚至處理掉,只有宣佈兩個阿哥都無皇位繼承權,才能存活下來!可是,景嫻若生下嫡子,弘歷一定會想盡辦法好好培養,立作儲君,這不但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更是要給景嫻和他倆的孩子最好的一切!他不甘心!但是送走其中一個的話,景嫻會尊重他同意他的決定,可是免不了傷心難過,這是他更加不願意看到的!不,即使是雙生子的阿哥,也一定要想辦法保住兩個孩子!

  “景嫻,這件事你還有跟誰提起過?”

  “沒有,只有現在跟你說了,但是我不能保證太醫會查診不出脈象!”

  “汪青峰麽,即使他知道也沒膽說出來!這件事景嫻就不要管了,我會處理好,你只管放心養胎就可以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母子三個!”弘歷摸了摸景嫻的肚子,堅定的說到。

  景嫻看弘歷有了主意,點點頭,就不再多說,她相信他,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如此愛護她!

  看景嫻放下了心,弘歷心裡很高興他的景嫻如此信任他,那他就更加不能讓她失望了!


☆、龍鳳呈祥

  乾隆十七年二月,嘉貴妃產下一子,順位為十一阿哥,弘歷賜名“永瑆”,自生產完十一阿哥,嘉貴妃身體就一如不如一日了,太醫說是傷了根本,弘歷也沒多說什麼,只讓嘉貴妃好好養著。然而十一阿哥的到來並沒有緩解宮裡緊張的氣氛,在弘歷連續罰了幾個貴人和常在,打死了兩個小太監之後,太后終於坐不住了,把弘歷請到慈寧宮,想探探弘歷是不是有什麼嚴重的事情。

  弘歷思索再三,決定把景嫻的狀況告知太后,這樣才能讓自己的計畫順利實施!

  太后聽弘歷說到景嫻懷的是雙生子,一下子就懵了!這是祖宗保佑太過了麼,所以不來則已一來就倆!景嫻是當上皇后之後才懷孕的,太后一直認為是祖宗憐惜弘歷,讓他立嫡的心願有機會成真,所以對景嫻的肚子特別關心,也很期待景嫻生個阿哥!經歷過後宮腥風血雨的太后,心性自然不是一般堅強,片刻就回了神,仔細思考了各種狀況會帶來怎樣的結果後,跟弘歷說:“額娘知道你現在肯定已經有了對策,但是額娘要提醒你一句,萬事以大清江山為重!”

  “兒子省的!但是景嫻若生下兩位阿哥的話,兒子想保全他們!”太后這個說法在弘歷的意料之中。

  “只要不危及大清江山,額娘自是支持你的!況且,景嫻這孩子額娘是真心喜歡!”太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已是弘歷最大的讓步了!

  弘歷和太后達成一致意見以後,心裡安心了不少!

  已有九個月身孕的景嫻,肚子大的嚇人,走路都看不到地面了。在汪太醫的建議下,景嫻雖然笨重緊張,但還是由惜玉和紅依扶著,在咸福宮院子裡每天都走動2個時辰左右,鍛煉著體力。景嫻這次懷孕除了擔心雙生子,其他還真的沒操過什麼心,吃得下,睡的好,精神很足,而且修仙體質本就不會感覺到累和疲勞,偶爾弘歷不在還可以修煉修煉,增強孩子的生命力。可是後來用神識查探時總感覺有一層薄膜籠罩著胎兒,讓景嫻神識無法滲入,或許是胎兒的自動保護,景嫻沒敢強硬滲入神識怕傷害到胎兒,就一直沒查出雙生子是男是女。

  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有點麻煩了,景嫻肚子太大不好翻身,還好弘歷無論多晚,每天晚上都會來陪景嫻睡覺,幫景嫻翻身或者扶她出小恭。後來景嫻都習慣了晚上睡的不踏實,弘歷幫著翻身她都不會醒來,倒是弘歷,只要景嫻一有動靜,他就立刻驚醒查看景嫻的狀況。

  弘歷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景嫻巨大的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滿足的幸福感。8個月以上的時候,孩子就時常開始踢景嫻了,有的時候弘歷剛好用手感受到了,就傻笑!

  進入三月,弘歷、太后、咸福宮上下和景嫻自己全部打起精神來密切關注景嫻的肚子。終於一天早膳過後,景嫻肚子傳來一陣痛,知道是要生產了,趕緊叫容嬤嬤。容嬤嬤一看景嫻的樣子,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立馬派人去請皇上和太后,然後喚來一直守著的汪太醫和弘歷備好的四個產婆,咸福宮上下立刻忙成一團,大家準備了大半年就是期待這一刻降臨。

  弘歷正在早朝,瞥了一眼看到景嫻身邊的小路子正探頭探腦在屏風後面找王常喜,心想不會是景嫻出大事了吧,不然肯定不會來大殿這麼莊重的地方的!弘歷心跳得異常猛烈,臉色都發白了,抓在龍椅上的手青筋暴漲,用僅剩的理智頑強的克制著自己的言行舉止,這在大殿之上絕不能失態了,等正在啟奏平定西藏事件的策楞說完話,立刻宣佈退朝,搞得策楞心慌不已,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皇上的怒火,其餘的大臣也面面相覷,這平定西藏是大好事啊,皇上怎麼看起來怒急攻心的樣子!

  弘歷火急火燎的趕去咸福宮,邊上禦輦邊問小路子皇后怎麼了,小路子回答說皇后娘娘要生產了!弘歷一聽,放了一半心,還好是生產,他已經準備好景嫻生產的各種突發事宜了,即使生兩個阿哥也會擺平的。剛嚇出了一身冷汗,就怕聽到景嫻流產或者其他消息,他真是嚇怕了!

  咸福宮裡,太后已經到了,正在房門口踱步。弘歷一進來,就急忙招來紅依:“去看看皇后怎麼樣了,一有情況馬上來報?”

  紅依匆匆行了個禮,就進房裡看景嫻的狀況。

  此時景嫻已經疼得直冒冷汗,臉色蒼白,卻咬著牙關不敢出聲,怕嚇壞了門外的弘歷。不過好在景嫻已運功護住了心脈,釋放出體內的靈氣,在全身遊走,減輕痛苦。當陣痛頻頻襲來,景嫻痛的直發出悶哼聲,那種痛跟修煉時所忍受的痛不一樣,感覺現在身體正在被撕裂似的。產婆知道這是要開始生了,取了乾淨的帕子讓景嫻咬著。容嬤嬤和惜玉在邊上給景嫻鼓勵和擦汗。景嫻咬著帕子,強行給自己施了一個清心咒,隨著產婆說的要求開始使勁。

  門外的弘歷聽著產婆的說話聲、容嬤嬤的叫聲、惜玉的鼓勵聲,唯獨沒有景嫻的尖叫聲。以前弘歷在等待其他妃子生產時,總能聽見高亢的尖叫聲,他不知道為什麼景嫻不發出聲音,急忙又叫紅依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紅依看了來回報說,產婆這是讓景嫻節省體力,嘴裡咬著帕子,發不出聲音!

  弘歷聽了心疼萬分,急忙又叫紅依進去看看景嫻現在狀況如何。

  紅依就這樣來來回回跑著傳話,回報景嫻的一舉一動。

  好在景嫻的修仙體質,體力充沛,只經歷了兩個時辰,產房裡就傳來嬰兒的哭聲,而弘歷卻感覺仿佛過了上萬年,久到他心都慌亂了!一看紅依飛快的衝出產房,跪下報:“恭喜皇上,娘娘產下一個小阿哥,只是,只是肚子裡還有一個!”說完心驚膽顫的磕下頭,因為雙生子在皇室是不吉祥的,現在出來一個小阿哥,那麼肚子的那個可能也是……

  弘歷和太后一聽,真是晴天霹靂,怕什麼來什麼!弘歷急忙穩住心神,對紅依說道:“趕緊去伺候著皇后,其他不許多言,一切以皇后為先!”

  不多久,產房裡又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弘歷和太后聽了,心都擱在嗓子眼了!

  產房裡,產婆說了一聲,“這是個格格!”所有人全部大大的舒了一口氣,不但命保住了,還是龍鳳呈祥!隱在暗處的吳虞和其他兩名血滴子也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些人都不用處理了!

  兩個產婆幫著整理景嫻的身體,兩個產婆正在給嬰兒洗乾淨身子,然後用黃綢緞布包好了,抱著給皇后看一眼。景嫻生產完雖然花費了不少精神力和體力,可是暗自一運功,精神又好了很多,知道這是一對龍鳳胎,心中徹底放下了心!看了一眼孩子,然看出了這兩個孩子周身圍著一絲淡淡的靈氣,心裡大為驚喜,這可能是帶了母體裡的靈氣出生,孩子體內也蘊含了一絲靈氣,高興至極!

  產婆急忙抱著孩子出來稟報皇上和太后:“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后娘娘生了一對龍鳳胎,母子平安!”

  弘歷和太后一聽然是龍鳳胎,真是峰迴路轉,兩人都開懷大笑,“好,好,好,龍鳳呈祥,乃是祥瑞,是我大清之福!”

  “賞,所有人重重的賞!”


☆、含飴弄子

  皇后娘娘產下一對龍鳳胎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後宮和朝野,各種反應繽彩紛呈!但是,這無疑是後宮最重大的消息了,把忻嬪懷孕的消息完全蓋了過去!

  景嫻產下的龍鳳胎,阿哥在前,順位為十二阿哥,格格在後,順位為五格格。在史無前例盛大的“洗三”禮上,弘歷給十二阿哥賜名“永璂”,給五格格賜名“和玨”。純貴妃聽了差點氣暈,她的四格格還沒取名呢!

  大家一聽這名字都不由的深思了!“永琪”和“永璂”同音,而且當年永琪出生時剛好是景嫻流產時,如今景嫻產下一子然取名和永琪同音!而王字邊的字,是愛新覺羅家永字輩的皇阿哥所用,現在給五格格取名用“玨”字,玨有雙玉合璧的意思。實在是皇上取名太有深意了,讓眾人都不得不重新估計這位皇后娘娘的分量了!

  月子剛滿,景嫻就迫不及待的先沐了浴,被迫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又不讓沐浴,景嫻想哭啊,其實她身體早就恢復了,只好偷偷的用淨化術稍稍去掉自己身上的污垢和氣味,不然真的很難想像每天睡在身邊的弘歷會不被熏死!看弘歷完全對她不忌產房什麼的,心裡也很感動,這對一個男子,尤其是一個帝王來說,也可算絕無僅有了!

  弘歷每天都要看看兩個小傢伙,逗逗他們,這是景嫻給他生的孩子啊!現在孩子已經長大了少許,至少五官都清晰了,永璂長得八分像他,二分像景嫻,而和玨則剛好相反,弘歷相當滿意,這才是他和景嫻生的孩子呢!永璂比較安靜,醒著的時候眯著眼睛,不哭也不鬧,而和玨就鬧騰了,醒了就不停的手舞足蹈,黑黑的眼珠滴溜溜直轉,嘴裡還邊吹著泡泡!弘歷納悶了,這倆孩子性子生反了吧!

  弘歷抱著景嫻,他終於得償所願,既感動又幸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謝謝”“辛苦了”這些話完全不足以表達弘歷的心情,只想把景嫻疼到骨子裡!

  景嫻出了月子就是永璂和和玨的滿月宴了。滿月宴也是很熱鬧,比嫡子的規格還大了三分,誰讓皇后娘娘生的是兩個呢!後宮所有的妃嬪和阿哥、格格都出席了滿月宴。

  景嫻依舊一身大紅色鳳袍端坐在弘歷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眾嬪妃一看皇后剛出了月子,身材就已經恢復,而且比之懷孕前臉色更好,看起來更年輕,三十好幾的皇后如今看來才二十五左右,而且成熟的韻味更顯得皇后風華絕代、雍容華貴,這怎麼能不讓一群女人心裡嫉妒得差點吐血啊!

  太后早早就到了,逗著兩個穿得跟仙童似的奶娃娃,這倆孩子一點都不怕生,看到誰就沖著誰笑,太后見孩子一直沖她笑,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一個勁稱讚孩子生的好,景嫻養的好!太后和皇上一人抱著一個逗弄,玩到宴會開席,才依依不捨得讓奶娘把孩子抱了下去,囑咐奶娘一定要把孩子餵養好了。

  這個月以來,可憐的奶娘們都不知道被訓誡多少回了,皇上訓、太后訓、皇后訓,見一次訓一回,忍不住抹抹額頭的汗,這倆寶貝可一定要看護得緊緊的!可是太后您實在錯怪奴婢了,皇后娘娘逼著奴婢們從奶娘嬤嬤變成了丫鬟宮女!

  原來,景嫻察覺因為自己是修仙者,吃自己的奶水可以給孩子增加一絲靈氣,所以,從景嫻生產完第一天開始,這倆孩子就沒吃過奶娘一天奶水,都是景嫻親自餵養的。這在大清朝,有身份的貴婦哪有自己餵養孩子的,何況這還是大清朝最尊貴的女人皇后娘娘呢!可是在景嫻的堅持下,弘歷的默許下,奶娘們領著奶娘的俸祿做著宮女的事,樂的輕鬆!只有弘歷最鬱悶了,這是他千辛萬苦盼來的孩子,卻搶走了景嫻本就不多的注意力,可是他一邊疼著倆孩子,一邊更是愛著景嫻,申述無門,憋屈啊!

  滿月宴後,太后把鳳印還給了景嫻,並恢復了嬪妃請安。而景嫻卻依然以照顧孩子為重,讓容嬤嬤和四大丫鬟分擔著宮務,遇到大小事情都讓人去請示太后,太后依然把持著後宮大權,非常滿意!

  第一天各宮嬪妃來請安的時候,都言笑晏晏說著討喜的吉祥話,話裡話外都是羨慕皇后娘娘好福氣。容嬤嬤站在旁邊冷哼,憑你們也想和皇后娘娘相提並論!景嫻還是依然端著臉,免了禮,氣氣說了幾句話,就帶著她們去慈寧宮請安了。

  太后自從永琪住進了阿哥所後,就沒有再親近過其他孩子,都是面上詢問幾句,而看到景嫻的倆孩子卻特別喜歡,因為這倆孩子太討喜了,不哭不鬧,只有餓了、尿了才會哼哼幾句示意一下,看見誰都笑,尤其是和玨,見著誰都要去抓,抓在手裡就咯咯咯笑個不停。所以,太后每次一見景嫻就問孩子好不好,讓景嫻經常抱去慈寧宮給她老人家看看。太后都被倆孩子勾起了養孩子的心思,想養個格格在身邊解解悶,因為阿哥6歲之後是要住到阿哥所的。

  一個多月的時候,永璂和和玨已經能翻身了。那天弘歷和景嫻坐在床邊,逗著放在床上的倆孩子,和玨抓著弘歷的手指,咯咯直笑,而永璂卻對弘歷瞥了一眼,不理會,弘歷看永璂的樣子就如同景嫻以前看他的眼神,總帶著淡淡的不屑,就來勁了,哼,憑你也想這樣對我!弘歷戳戳永璂的臉蛋,又捏捏永璂的大腿,永璂大概是被騷擾得煩了,小鼻子“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轉向床裡,把小屁屁對著弘歷,弘歷一看氣樂了!這孩子倒底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啊!一個多月能自己翻身,真是太早慧了,果然朕和景嫻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心裡萬分自豪!不過卻是對咸福宮裡的所有人下了禁令,嚴禁把十二阿哥和五格格的行為舉止傳給外人,他不能給這麼聰慧的孩子帶來危險,這倆可是他的寶貝呢!

  八個月時,永璂和和玨自動斷了奶,吃起了米糊、粥等,身子骨長得越發結實了,放在床上兩個小肉球還能扶著床沿自己站起來,小屁股一撅一撅的沿著床沿慢慢走。景嫻用完早膳想去給孩子餵食時,就看到這一幅場景,看得景嫻都嚇壞了,真擔心兩個小肉球會滾下床。把當值的奶娘和丫鬟狠狠的訓斥了一頓,扣了2個月月俸以示懲罰,萬一再有下次沒人看著,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那天之後,景嫻就在永璂和和玨身上下了一道禁制,碰到危險時會自動釋放結界保護孩子身體不受傷害,景嫻這才稍稍放了心!看到倆孩子會走之後,景嫻就經常鼓勵孩子走動,強健身體。可是自從倆孩子會走之後,和玨就經常挨到永璂身邊,有時還笑著用小肉腳去踹永璂的小屁屁,把永璂給惹急了,就急忙走開,啊啊的叫著景嫻或者弘歷,不過永璂也就轉過身瞪瞪妹妹,沒下文了!弘歷對著景嫻感歎,永璂小小年紀真是愛護妹妹,這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感情吧,而和玨這個小丫頭,不,連小丫頭都還算不上的小肉球,就知道以欺負哥哥為樂,完了還惡人先告狀,弘歷都無語了,和玨是隨了誰的性子啊!

  小肉球滿周歲了,要行抓周儀式。巨幅的軟毛地毯上,擺放著各種具有代表含義的物品,這些物品都是弘歷親自定下的清單,原本弘歷是想把玉璽放入清單的,可是後來一想抓周儀式觀看的人太多,萬一永璂抓了玉璽自己是高興了,恐怕會給永璂帶來災難,就換了一樣隱晦的玉佩,這玉佩曾是太祖的佩飾,後來傳給了給皇瑪法,皇瑪法又送給了皇阿瑪作成年禮,他希望能把這玉佩給自己的兒子永璂。

  弘歷讓奶娘把永璂放在毛毯上,永璂慢慢走了過去,和玨一看哥哥下地了,她也吵著要下地,弘歷看著沒辦法就讓人把和玨也一起放在毛毯上了,和玨一下地就歡樂了,撒開丫子往玲琅滿目的物品奔去,直接搶在了永璂前頭,她拿了一條長鏈子,眾人一看這是串佛珠,個個表情變得詭異了。只見和玨拿了鏈子之後走到一大堆物品前,用小肉手將所有物品撥攏在一起,然後用鏈子在外面圈了一個圈,咯咯的笑著,嘴裡不停的喊著:“哥哥,哥哥!”等永璂走到跟前時,把圈住的物品劃撥了一半推到永璂腳下,正好那塊玉佩也在永璂那一半裡,永璂看了看妹妹,就拉起妹妹的手,兩個人又把東西全部圈了起來!

  這下眾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倆小主子是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啊!敢情抓周他們倆把所有東西都要了,然後兩人分分?!!

  弘歷大笑著,說小孩子貪玩算不得准,就圖大家一樂云云,其實心裡為自家兒女的聰慧霸氣而驕傲至極!


☆、乾隆23年

  景嫻抱著火兒躺在軟榻上悠悠的看著,一旁的桌上兩個長得特別相似的小孩正在臨摹字帖,6歲模樣,明眸皓齒,明清目秀,鳳眸紅唇,讓人一看就眼前一亮,好一對漂亮的娃娃!只見左邊的男孩一臉肅色,目不斜視,神情中自透出一股高貴和威嚴,端端正正地寫著字,而右邊的女孩卻一直眼睛滴溜溜轉,寫幾筆就要去旁邊的男孩那裡看一眼,神色是滿臉的無奈,靈動的眼神不時的瞄向景嫻露出水汪汪的懇求!

  “和玨,抄寫《三字經》加罰5篇!”景嫻一看和玨這古靈精怪的模樣就很無奈,只能用抄來束束她的性子!

  “皇額娘,玨兒寫累了啦玨兒明天再抄好不好?”和玨一聽景嫻說話了,立馬扔下筆跑到景嫻懷裡撒嬌,順便揪著火兒一把拽出景嫻的懷裡,哼,讓你跟我搶皇額娘的懷抱!

  景嫻歎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弘歷的聲音就傳來了,“玨兒這又是怎麼惹你皇額娘生氣了?”

  “你問她自己吧,就你慣著她!永璂,來,到額娘這裡來,今個兒你罰寫夠了就歇了吧,記得下次不許再縱容你妹妹到處惹事了!”

  永璂不急不緩的向弘歷行了個禮,然後自去洗了手,坐在景嫻的身邊,任由景嫻給他擦手擦額頭,仰起頭給景嫻一個大大的笑臉,“妹妹自是活潑了一些,無妨的!”而和玨看景嫻不理她了,怯怯的躲到弘歷的懷裡,開始撒嬌耍賴,“皇阿瑪明察,玨兒只是在御花園采了幾朵漂亮的花想送給皇額娘,玨兒沒有惹事!”

  “哦,那花呢?”弘歷摸著和玨的小腦袋,笑咪咪的問。

  “唔玨兒手滑,花落在地上被玨兒不小心踩爛了!”和玨蹭了蹭弘歷的大手糯糯的說著,還不時的瞄向景嫻,看看景嫻的臉色。

  “就你這個不愛紅妝愛武裝的性子,你采什麼花啊?!明個兒令妃再問我來要一盆金繡球,我可拿不出,你讓你皇阿瑪去跟令妃解釋吧!”景嫻懶得跟這小丫頭置氣,橫豎都是被弘歷寵大的,那囂張的性子,就是宮裡一小霸王,還整天拉著穩重的永璂到處給她收拾爛攤子!偏偏這丫頭嘴兒特甜,把太后和弘歷都哄的直樂,哪裡還管她惹什麼事,只當是小孩子頑皮罷了,他倆還經常跟著勸景嫻說別對孩子太嚴厲,別拘了孩子的天性!

  “景嫻你也別對玨兒太過嚴厲了,不就一盆菊花麽,令妃就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還跟個孩子置氣!”景嫻一聽,只想翻白眼,您的五格格,五天裡毀了令妃2盆極品菊花,舒妃3顆君子蘭,外加拔了循嬪的貓的毛,還別太嚴厲呢,天天有嬪妃、宮人來告狀,我這皇后合著只為了給您的五格格善後呢?!

  弘歷一看景嫻一副生悶氣的樣子,就心疼了,可自己的女兒也捨不得說她,只好打著哈哈轉移話題:“景嫻,永璂也六歲了,我想讓他下個月開始就去尚房讀,你準備一下讓他住到阿哥所吧,我已經叫人給他收拾好了院子!”

  看弘歷說起永璂的事,就想了想,轉向永璂:“永璂,讓你住到阿哥所,你願意麽?”景嫻向來都是比較尊重孩子的意見,從小就培養著他們倆獨立思考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皇阿瑪,皇額娘,既然皇兄們都是住在阿哥所的,那我也去吧,皇額娘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永璂想了想,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了,他雖然很捨不得離開皇額娘的咸福宮,但是不想給皇額娘帶來麻煩,他要快快長大,好保護和玨和皇額娘!

  “那就好,你放心,額娘會給你安排好服侍的人!”景嫻摸了摸永璂的頭,很捨不得!

  “還有永璂的伴讀,景嫻你有什麼好的人推薦?永璂自己呢,有什麼想法可以跟皇阿瑪說。”弘歷贊許的看著永璂一副少年老成的穩重樣子,遇事處變不驚,做事果斷,很有皇瑪法的風采!

  “這個你來決定吧,或者聽聽永璂的意見,我對朝堂之上的人事不熟悉。”

  “嗯,和珅的弟弟和琳,跟永璂同歲,勤奮好學、博學多才,我覺得跟永璂應該會相處得不錯。還有一個人選,是福康安,傅恆三子,比永璂小一歲,自小習武步射,性情耿直豪爽,我也想把他配給永璂做伴讀。”弘歷有點擔心景嫻對福康安的看法,那畢竟是富察氏的親侄子,但是富察氏家的勢力必須為永璂所用,不然就不能讓它存在了!

  景嫻一聽弘歷提的兩個人,一文一武皆是出眾的,尤其是他們身後的家族勢力,如果做了永璂的伴讀,幾乎等於把他們身後的勢力和永璂拴在一起了,即使到時候不會支持永璂,那必定是中立的,弘歷這是在給永璂鋪路了麽?!

  “你決定就好,永璂還小,還需要多磨練磨練!”景嫻不置可否,只是隱晦的提了下現在就給永璂鋪路有點早了。

  弘歷眉毛一挑,早了麼?!不早了,我早就寫了詔立永璂為儲君,都放在正大光明牌匾之後了!兩人多年的默契,有些話幾乎不用言語都彼此熟知了!

  景嫻這幾年來也一直在培養永璂,不僅是因為弘歷要立嫡的迫切心願,也因為永璂作為嫡子沒的選擇!從三歲開始,景嫻就有意指導永璂如何識人善用,如何韜光養晦,如何統禦屬下。永璂和和玨本就是難得一見的聰慧早熟,而且永璂的心性更加沉穩,弘歷早些年就稱讚“毓粹中宮,性成夙慧,甫及兩周,岐嶷表異!”最為難得的是,永璂對家人的全心愛護,當然只有他們那一家四口在永璂眼裡才是家人!

  如今弘歷的孩子中,十四位阿哥有九位阿哥活著,循嬪生下的十三阿哥永璟也夭折了。現除了令妃的十四阿哥才一歲之外,其他阿哥以永璂最小。大阿哥永璜于乾隆十年已大婚,三阿哥永璋也於乾隆十九年大婚,嫡福晉是章佳氏,十八年大選秀女時景嫻幫永璋挑的,對於生母純貴妃的不管不問,永璋明顯更親近和感激皇后景嫻,而且永璋封貝勒爵出宮開府也多虧了皇后提點。四阿哥已于去年二十二年大婚,嫡福晉是伊爾根覺羅氏,這是嘉貴妃強撐著病體給永珹辦的大婚,永珹大婚一月未過嘉貴妃就撒手人寰了!而弘歷的格格較少,至今只剩下五位格格,除了出嫁的三格格和皇后的五格格,還有純貴妃的四格格,和令妃的七格格、剛出生的九格格,忻嬪的六格格和八格格均已夭折,皇上晉了忻嬪為忻妃以安撫。現下最有可能和永璂有一爭之力的有六阿哥、嘉貴妃的三個阿哥,純貴妃有三阿哥、六阿哥和四格格,嘉貴妃有四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但是大阿哥和三阿哥明顯是靠向皇后了,那就只剩下嘉貴妃的三個阿哥最有優勢,畢竟三個兒子如果抱成團的話,可是不小的勢力!而令妃出身太低,現只有兩個格格和一個年幼多病的十四阿哥,至少現在還不成氣候!而五阿哥雖然有太后支持,但是愉妃勢力太弱,除非他有更好的機會聯姻,不然也很難單獨靠自身壯大!

  這些宮裡利益關係、實力強弱,還有一些暗地裡的彎彎道道景嫻都慢慢的說給了永璂和和玨聽,讓他們明白後宮之中的黑暗和鬥爭。皇室之中不需要單純的孩子,想要有支配自己生活的權利,就必須掌握能支配所有人的權力!這是景嫻希望孩子自己去體會的現實!


☆、指婚指婚

  太后這幾年來身體日漸衰老,管理起宮務來也有些力不從心,而上了年紀的太后越來越潛心禮佛,所以後宮的大權差不多已被景嫻掌握,但景嫻不爭不搶、規矩孝順的作派真是深得太后之心,而且在景嫻的管理下,後宮這些年一派祥和安寧,皇上除了在咸福宮留宿比較頻繁之外,對於其他嬪妃幾乎是雨露均沾了,就是稍微偏寵令妃這樣的漢妃,這也是人之常情嘛,這比當年高氏獨寵的局面不知道好了多少。帝后和諧是大清之福,但寵妾滅妻就非明君所為了!所以,太后對景嫻越來越滿意!

  太后撚著手裡的佛珠,對著秦嬤嬤感歎:“永琪有十七了吧,該成家了!是哀家的疏忽,想著給永琪娶個好媳婦,這兩年卻耽擱了下來!”其實太后心裡更想找一個鈕祜祿氏家族的嫡女指給永琪當側福晉,畢竟鈕祜祿氏家世擺在那呢,當嫡福晉是萬萬不可能的,等永琪生下長子,再給永琪指一個家世顯赫的嫡福晉,這樣對永琪和她母家都更有利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鈕祜祿氏家族的嫡女沒有一個年齡合適的,太后就想著等等,就把永琪的婚事給耽擱下來了。但是眼看著其他阿哥們都越來越有出息,尤其是純貴妃和嘉貴妃的,而弘歷也不似小時候那般寵愛永琪了,心裡就開始著急,等不及鈕祜祿氏家的了,就要先挑一個家世頂好的給永琪,這樣永琪也要承她的情!

  而純貴妃更是急的不行,他的永瑢已經十五了,眼看著明年就是大選秀女之年,她好定下人選,可是偏偏五阿哥還沒動靜,她的六阿哥怎麼也不能越過了五阿哥先辦的理兒啊!純貴妃和嘉貴妃一樣生產了三次,所以身體底子也被毀了,這些年養著也沒養過來,還有些油盡燈枯的感覺,她怕萬一和嘉貴妃一樣先去了,孩子既要守孝又沒人關心,所以對孩子的婚事就更上心了!

  景嫻領著眾嬪妃給太后請了安,眾妃又坐著閒聊。太后知道這都是在等皇上來給她請安好碰上呢,也不在意,後宮的女人也就這麼一點盼頭了,也就順著說幾句家常。說到明年大選秀女,怕是又有妹妹要進,純貴妃就開了口:“說起來五阿哥還沒大婚,房裡也就幾個人,太后和愉妃妹妹可倒是得好好挑挑人了,五阿哥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呢!”

  “是這個理兒,現下先緊著阿哥的,哀家記得永瑢也十五了,純貴妃還得記著給永瑢也挑幾個好的,當額娘的不說,也沒人給哀家提個醒!”太后這是在暗指愉妃不關心永琪呢,天知道永琪早就被太后養得和愉妃離心了。

  “是,謹遵太后囑咐,只怕臣妾身體不大多好,還要請太后給掌掌眼呢!”純貴妃一聽太后的意思,知道太后要給永琪挑人了,所以也讓她給永瑢選人,終於放下一件心事就高興了!

  “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弘歷進來就看到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先看了看景嫻,神色安寧的坐著,應該沒什麼大事,於是也應個景,笑咪咪得開口給太后請安。一群妃子看見弘歷來了,都微不可查得整了整儀容,立馬打起精神來,面帶笑容,儀態萬方的請安行禮,給皇上暗送秋波。

  “皇帝國事繁忙,不必每天過來給哀家請安了啊!”太后很樂意做母慈子孝的事,“這是正在說明年大選秀女,要給永琪和永瑢挑福晉呢!”

  “讓皇額娘操心了,是兒子的疏忽,明年是該給永琪和永瑢大婚了,兒子宮裡人夠多的了,先顧著阿哥們才是,讓純貴妃和愉妃都提早看看人選,倒是要勞煩皇額娘給把把關!”

  “是,皇上!”純貴妃和愉妃趕緊應下!其他妃子看弘歷無意再進新人,都鬆了一口氣,眼看著皇上依然龍姿煥發,豐神俊朗,而自己卻逐漸年老色衰,都暗自擔心不已,再看向風華絕代的皇后,心裡就更加嫉恨,好事全讓皇后給占盡了!

  “哀家有什麼好操心的,看到孫兒大婚哀家高興還來不及呢!”太后打趣的嗔怒幾句就過了。

  景嫻看太後面有疲色,於是起身告退,弘歷自然和景嫻一道走了。大家一看皇上走了,就都各自告退回宮了。

  永琪去給愉妃請安的時候,愉妃問起永琪喜歡什麼性子的女子,說是明年大選要給永琪指福晉。永琪一聽就不樂意了,搪塞了幾句,就去給太后請安,他知道這事愉妃做不了主。愉妃一看永琪又是這個態度,真是心寒的徹底了!近兩年來,太后身體不太健朗就不怎麼關心永琪,還以為永琪會回心轉意親近自己,沒想到永琪不但不親近自己,而且更加無視自己,卻和令妃那個包衣奴才走的越來越近,現在更是幾乎每天都去請安,這讓愉妃這個親生額娘怎能不寒了心啊!

  匆匆進了慈寧宮,永琪規規矩矩的給太后請安行禮,便開口請求:“皇瑪瑪,請您收回給孫兒指福晉的旨意吧,孫兒想娶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子為嫡福晉,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才是孫兒的心願,孫兒知道皇瑪瑪最疼孫兒了,請皇瑪瑪成全!”

  太后聽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旁邊隨侍的晴兒一看太后氣著了,趕緊走過去輕輕撫著太后的背,給太后舒氣,“太后您先別急,氣壞了身子又讓皇上擔心了!”晴兒邊說著,邊向永琪使眼色,讓他趕緊安撫太后,心裡卻為五阿哥的至情至聖欽佩不已,這才是她心裡嚮往的愛情啊,就如她的阿瑪和額娘一樣生死相隨!

  “皇瑪瑪,是孫兒莽撞,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不然孫兒真是罪無可恕了!”永琪趕緊給太后倒了一杯茶。

  太后接過茶喝了一口,看著永琪認錯態度誠懇,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手一揮道:“這事你就不用管了,哀家斷不會委屈了你便是!”

  永琪見太后態度堅決,只好先告退,心裡卻急的不行!

  “唉,晴兒,你看五阿哥這是在想些什麼啊?哀家都不懂了!”太后搭著晴兒的手慢慢起身走向軟塌,還好晴兒是個乖巧的,晴兒是愉親王府的嫡女,因著兩年前愉親王戰死沙場其福晉殉情,太后憐惜就收在自己身邊教養,也算是給了愉親王的恩典,成全了一片忠君愛國之心。這兩年養在身邊舒心了不少,可惜晴兒如今也有十二了,留不了幾年了!

  “依晴兒看來五阿哥倒是個至情至聖之人,您看他對太后您也是至孝,可見五阿哥是個純善的!”晴兒小心著措辭替五阿哥說著好話,這麼善良美好的五阿哥真是宮裡的唯一了,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一把五阿哥!

  太后看了一眼晴兒,覺得晴兒今個兒有點奇怪,但要說哪裡奇怪也說不出具體的來!皇室中哪裡講什麼情愛,開枝散葉才是皇家阿哥的責任,也不知道永琪是被哪個下作的宮人給帶壞了!

  愉妃在自己的景陽宮裡聽到永琪去找太后,說不要賜婚,差點把太后給氣昏了,心裡為永琪的不知進退擔心不已,卻又湧起無盡的悲哀。自從一年前令妃那個賤人把她包衣奴才的侄子塞給永琪作伴讀之後,永琪就越來越不著調,然敢明著違背太后的旨意,現在太后是永琪最大的儀仗,永琪可以不孝順自己,可千萬不能讓太后對永琪離了心才好啊!看來她也要為自己的兒子做點什麼了,不然永琪就要成為那個賤人的兒子了……


☆、守孝如願

  尋了一日,愉妃帶著一匹太后賞賜給她的綢緞,來到延禧宮。

  “今個兒吹的什麼風,把愉妃姐姐吹到延禧宮來了,可給妹妹長了臉,姐姐快請坐,臘梅上茶!”令妃一看愉妃來了,帕子一甩掩了嘴角的諷刺,熱情的把愉妃迎了進去。

  “哪裡的話,平日裡是我安靜慣了,不喜出來走動罷了。這些日子永琪時常來打擾妹妹,我心裡過意不去,這是上個月裡太后賞下的輕羅煙軟緞,雖不是最精貴,可勝在是個稀罕物,也算我的一點心意,替永琪謝謝妹妹的照顧!”

  “姐姐可別這麼見外,我只是看永琪是個孝順孩子,平日裡就多說幾句話罷了,姐姐這麼可不是生分了麼!”

  “妹妹有兩個格格要看顧,還有十四阿哥身體不太多好,我怎麼好意思再讓永琪打擾妹妹呢?”愉妃心裡恨極,你可真是不見外,都把我兒子當你兒子了!

  “姐姐既這麼說,那妹妹便卻之不恭了!”令妃冷哼,想把你兒子拉回身邊,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兩人各懷心思坐著閒聊,愉妃慢慢的把話題引向平日裡妃子們聚在一起常談論的衣飾妝容熏香等,等著令妃入套,她今天來可不是為了送禮物的!

  “聞姐姐身上的香氣甚是好聞,清新而不膩,倒是妹妹都無從他處聞到過,姐姐這熏的是什麼香,可否告知妹妹?”聞到愉妃身上的香味特別好聞,香而不鬱,甜而不膩,聞著便想讓人親近。只是她都沒在內務府例供的熏香裡見過此種,想來又是太后或者皇上賞賜的吧,哼,還不是因為有個好兒子!自己好不容易盼來一個阿哥,卻是個體弱多病不中用的,這下更堅定要把五阿哥拉攏過來的決心了!

  “只是尋常熏香而已,我宮裡倒還有不少,若妹妹喜歡,我便差人送些過來吧。”令妃果然入套,不待令妃答話便轉頭吩咐身後的大宮女去取她已經準備好的熏香。這可是好東西,是她好不容易弄到的,名安息香,少量熏香可助安眠,多則致使身體虛弱,減少壽元。由於不常見,連太醫院都不熟悉這香的性質,所以她才能明著來送給令妃。

  第二日,令妃帶著十四阿哥去討太后喜,這十四阿哥體弱多病,太后心中不喜,更不想過了病氣,所以便象徵性的逗弄了十四阿哥幾句就過了。這幾天太后被永琪弄的挺頭疼,忽然聞到令妃身上的香味身體便舒爽了不少,便問起這熏香,令妃就如實的回答了,最後還討好的把愉妃給她的那點安息香都拿來孝敬了太后,太后很滿意!

  太后用著安息香,果然晚上睡眠好了很多,這算是記了令妃的好!

  一日,和親王弘晝又來給太后請安。這和親王可是有名的荒唐王爺,是耿太妃的兒子從小養在太后名下的。因著怕太后母子猜忌,便經常給自己辦生喪,如此弘歷倒是對弘晝寬厚了不少,而太后更是喜歡弘晝的伏低扮小哄她開心,於是經常招弘晝進宮來說說話,解解悶,這麼多年母子做下來,多了幾分真心。弘晝給太后請了安,又說了一通趣事哄的太后大笑不止,直罵“你這潑皮!”弘晝聞著太后身上的香味跟他辦生喪時用的安息香很像,於是讓太后讓她把熏香拿來看看,一看之下果然是安息香。這安息香極為冷僻,尋常人都不知道這原本不是熏香,是藥香,他也是在民間偶爾得知的,聞多了會致使人虛弱,弘晝就是聽著這名字跟他的生喪最貼切,就弄了一些來玩。聽弘晝這麼一說,太后大驚失色,急忙讓人把這香給滅了,然後請來弘歷,把這事情細細跟弘歷說了,這後宮裡真是有人心大了,連她都敢下手,改明兒對皇帝也敢,真是造反了不成!

  弘歷讓粘杆處細細查了一番,原來太后是替令妃擋了災,令妃也不知道這安息香的性質,轉送給太后明顯是討好太后的,讓愉妃的這一招陰差陽錯使在了太后身上!太后知道了結果,大怒!但是礙著愉妃是五阿哥的生母,又養在她身邊多年,她還要靠五阿哥給鈕祜祿氏家族帶來榮耀,所以不好明著辦了,不然定然是要將她淩遲處死。最後,太后讓弘歷秘密給愉妃賜了一杯鶴頂紅了事,對外宣稱愉妃暴斃,連五阿哥都不知道愉妃真正的死因!

  令妃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細節,但後來細細回想,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一時冷汗直冒,後怕不已!但是愉妃一去,五阿哥就沒有生母了,倒是給她提供了拉攏五阿哥的機會,於是,趁著五阿哥傷心,更是噓寒問暖,柔聲安慰,讓五阿哥很快走出了喪母的悲傷,畢竟他和愉妃並不是那麼親厚,只感覺溫柔的令妃娘娘才是他心中額娘的形象,於是更加親近令妃,就只差叫一聲“額娘”了!

  愉妃的死很快淹沒在後宮裡,各宮只歎了一句“愉妃福薄”,便悄無聲息了。只有永琪在悲傷過後又暗自慶幸,不用再被逼婚了,他要把自己嫡福晉的位置留給自己心愛的女子,雖然那女子還未出現!弘歷讓永琪搬回了愉妃的景陽宮為母守孝!

  忙完了愉妃後事的景嫻又閒了下來,用心教養著永璂和和玨。如今永璂已住進了阿哥所,去了尚房,兩個伴讀都是一等一的出眾,永璂尊貴而謙和的氣質卻讓兩個驕傲的伴讀都真心臣服,這可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征服的屬下!景嫻也適時的給以鼓勵和稱讚,然後再點撥他一些駕馭人心之道和同伴相處之道,相信以永璂的睿智定能收穫兩份難得的真心和友誼!

  和玨就讓景嫻頭疼了,唯一慶幸的是,這孩子雖囂張而不跋扈,到處惹事稱霸卻極懂得避開底線,一罰她就馬上去般救兵,在弘歷懷裡撒個嬌耍個賴,弘歷就笑著讓她過了!景嫻私下裡對弘歷說過不止一次,和玨雖貴為皇家格格,但是這份性子如果不改,長大了該如何嫁人呢。

  弘歷眉毛一豎:“朕的格格誰敢欺負,誰敢看輕!”

  “你能護著她一時,能護著她一輩子麽?說句大不敬的話,你終歸是希望和玨一世安平喜樂吧,你若……。她該如何自處?”

  “沒有我還有永璂呢,永璂這麼愛護妹妹,定會維護她的!”弘歷倒是不在意景嫻說的什麼大不敬的話,生老病死這是誰也不能逃避的事,何來不敬,況且敬不敬不是用來衡量在景嫻身上的。

  “但是和玨若和永璂的福晉對上,你覺得永璂該怎麼做?”是啊,永璂將來接掌皇位,那永璂的福晉就是皇后了,公主妹妹和皇后,永璂怎麼辦呢?!想到這裡,弘歷妥切了。

  “那,你就稍微約束點玨兒吧,但不要改變她驕傲的性子,她就是我小時候的影子,她正在做我不敢做的事情,過我沒有的生活,我真的捨不得毀掉她那份灑脫和驕傲!”

  景嫻無奈的點點頭,這個是弘歷最大的讓步了,弘歷真是疼愛和玨疼到骨子裡了!

  景嫻正想著和玨的事兒,卻轉身落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唉,對這人真是越來越不設防了,連走近了都沒注意到。

  “景嫻,我來跟你商量個事兒,齊王爺夫婦戰死沙場,只剩下一女遺孤,名蘭馨,我想把她養在你的名下,她如今已有十二,可以讓她住在西三所,等過了孝期就指婚吧!”弘歷很不想給景嫻增加負擔,但是齊王是戰死沙場的,他不能寒了大臣的心,這幾個異姓王現在只剩下和碩王親王了,齊王一死,去了他朝中的刺一根,看在這份上也不能在面上虧待了遺孤,還能賺一個好名聲,可惜太后身邊已養了一個晴兒,所以只有皇后的身份夠高貴了!

  “難得齊王一片忠君愛國,養在我名下也算是撫恤了齊王遺孤,我是皇后,這是我應該為你做的!”景嫻看弘歷欲言又止的樣子,話又說的含蓄,便用神識查看,於是知道了弘歷的心思,養在她名下而已嘛,多個格格,無所謂,能為弘歷博一個仁厚明君的好名聲,也能讓自己多一個慈母的名聲!

  看到景嫻如今越來越為自己著想,也越來越關心自己,弘歷心裡就覺得比吃了蜜還甜,幸福無比,真是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西山圍獵

  乾隆二十五年,大小和卓叛亂。弘歷在朝政上向來是個乾綱獨斷的皇帝,他做事都是喜歡向他的皇瑪法康熙帝看齊,收到大小和卓叛亂的消息,弘歷立馬召集了軍機處大臣和幾個鐵帽子王爺商議,最後定下任命兆惠為定邊大將軍,阿敏圖為定邊左副將軍,超勇親王策淩的兒子成袞紮布為定邊右副將軍,出兵回疆!敢侵犯大清國威,定要他們付出代價,朕就收了這南北天山的統治權!

  看著戰事又起,弘歷每天都在養心殿忙到很晚,處理各種戰報和事務,弘歷擔心深夜去咸福宮吵著景嫻休息,就都睡在了養心殿寢宮。倒是景嫻看著弘歷的疲勞和憂心,還時不時的燉好湯,讓憐玉送到養心殿給弘歷補氣養精。那湯裡都是加入了景嫻的丹藥,沒喝幾天,弘歷不但神清氣爽、紅雲滿面,更是對景嫻燉的湯上了癮,他都沒想到景嫻還有這麼好的手藝,他的景嫻真是太賢慧了,難怪那倆小的經常纏著要吃景嫻做的菜,原來他都錯過了這麼多美味,真是太可惜了!

  五阿哥要守孝,去年就沒有指婚,於是六阿哥就先大婚了,嫡福晉是純貴妃精心挑選的富察氏參將富謙之女,純貴妃還在心裡盤算要把四格格嫁給傅恆二子福隆安,她打定主意一定把富察氏家和自己綁在一起,這樣她的永瑢才有機會……

  三月永瑢大婚過後,太后就想前往五臺山潛心禮佛一年,為大清祈福!弘歷和景嫻都擔心太后年紀大了,這麼來回奔波身體受不住。可是太后卻說是做夢夢到先帝,憂心大清江山云云,去意堅決。弘歷和景嫻看勸說無效,就只好儘快準備好太后鳳輦和一年所有要用到的物品,務必讓太后在五臺山住的舒坦!太后帶著晴兒、永瑆啟程去了五臺山!

  過了二月,戰事已基本穩定下來,只等著兆惠一舉平定回疆!弘歷原本打算今年的木蘭秋獮要帶景嫻去的,每年弘歷都想著帶景嫻去時,每年都有事情耽擱,今年朝堂事情又特別多,就取消了木蘭之行。

  六月,回疆戰事傳了好消息,弘歷很高興,雖然木蘭秋獮是去不成了,那就去近點的地方吧,於是決定要去西山圍獵。太后不在,若皇后再走,後宮裡位分高的只有純貴妃,而永瑢大婚之後基本已躺在床上的時間多了,沒法管理宮務,其他的人又位分不夠。弘歷無法,西山圍獵景嫻也去不成,弘歷有些哀怨!景嫻拍拍弘歷的手,安撫他:“我是去不成了,今年你就帶著兩個小的去吧,都有八歲了,讓他們去長長見識,開開眼界!”旁邊倆小的一聽眼睛噌得就亮了,皇額娘開口皇阿瑪就沒有不答應的時候!果然,弘歷大手一揮:“行,那就帶上倆小的吧,你們倆今年可是代替皇額娘去的,一定要給皇額娘帶禮物才行啊!”

  “好好好,我給皇額娘抓個小兔子玩,把那可惡的小狐狸換掉,哼!”和玨真是對火兒的怨念很深啊!

  “我想給皇額娘做個毛披肩,這樣冬天暖暖的!”永璂這小傢伙比小丫頭還貼心!

  弘歷一看這倆小的都那麼孝順,就開心了,他十分享受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氛圍,這是只有他的景嫻才給得了的幸福,他很滿足!

  “你看要不要帶蘭馨也去,蘭馨明年守孝完了就十五了,也要指婚了。”蘭馨養在景嫻這裡兩年了,蘭馨乖巧嬌憨,有著滿洲姑/奶/奶的爽朗,對景嫻又孝順,對永璂和和玨也是真心愛護,所以,景嫻也對蘭馨多了幾分真心和親近。

  “蘭馨就不帶了吧,和嘉也不去的,我會留意一下適婚年齡的八旗子弟。”和嘉是前幾年在景嫻的提醒下,弘歷賜給四格格的名字。弘歷看蘭馨對景嫻和孩子都是真心好,就不吝嗇給她一些寵愛,和玨也是難得有個玩伴!

  這次弘歷帶了舒妃、忻妃和2個貴人隨行侍駕,帶了在宮裡的所有阿哥,令妃的十四阿哥去年已經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病殤了,弘歷在十四阿哥下葬的時候才賜名“永璐”,所以弘歷為了讓“哀痛過度”的令妃好好養身體,也沒帶她。弘歷帶走了最不安分的兩位妃子、貴人和所有阿哥是為了讓景嫻在宮裡清靜清靜好好休息,而令妃不是要養身體嘛,當然是要她足不出戶了,就是變相禁足,所以也不用擔心會給景嫻搗亂!

  弘歷帶著龐大的隊伍向西山皇家獵場進發。和玨堅決不肯坐馬車,弘歷無法,只好由著她騎了她的專屬座駕——小紅棗馬,取名叫“白雪”,永璂因為擔心侍衛看不住和玨,就陪著她一起騎馬走,永璂的坐騎是一匹黑馬,取名叫“黑風”。這一對馬還是當年蒙古進貢上來的極品好馬,永璂四歲之後,景嫻就讓他開始習武步射,而和玨這麼活潑好動自然也吵著要跟哥哥一起學,景嫻原想著和玨就興趣來了玩幾天罷了就隨她去了,兩人就有了這坐騎。結果和玨然一直堅持下來,永璂開始讀之後,下午是騎射課,每天和玨也跟著永璂一起去上騎射課,景嫻看和玨是真心喜歡習武步射也不去拘束她了,滿洲格格照樣可以騎馬彎弓!這麼一縱容,和玨就更加不愛紅妝愛武裝了!

  弘歷看著自己的阿哥們,個個氣度不凡,自豪不已。只是不知道永琪什麼時候倒是跟和碩親王的嫡子察富皓禎走的這般近了,還有那福倫家的兩個兒子,看著比永琪還高傲,福倫辦事挺有眼色的,怎麼教出來的兒子這麼沒眼色,尤其是那個福爾康,只是看在永琪求情的面上給了他個侍衛職位罷了!別把永琪帶壞才好啊,他可是看重永琪以後能夠在朝堂上助永璂一臂之力的!

  西山離京城很近,御駕走了2天就到了。一到皇家獵場,和玨就歡樂了,撒開腿就跑,永璂急忙給追回來,今晚是整頓休息,明日才正式開始狩獵呢!

  第二日,弘歷意氣風發的講了一通話,“好了,諸位卿家,八旗子弟們,大清是以馬背上打下江山的,今日拿出你們的本事來讓朕看看,誰能奪得今日頭籌!獲勝者,朕重重有賞”。鼓聲鳴起,弘歷跨上馬,鼓勵自己的幾位阿哥,“你們也去吧!讓朕看看你們的馬上功夫!”。於是大家都爭先恐後的騎馬而去。

  和玨拉著永璂一道走了,這次永璂的兩個伴讀也一起來了,自然是跟著永璂走的,福隆安和傅恆看福康安跟永璂走,不放心這幾個小孩子,於是也跟在了永璂的後面。弘歷還派了四個大內高手保護永璂和和玨,也就不擔心了,皇家圍場的動物都是小動物,而且也不可能有外人進來。

  “哥哥!哥哥!”和玨拽住了正在打量周圍的永璂,尖叫著,“狐狸!狐狸!那裡,哥哥不要叫它跑了!這只白狐狸比火兒漂亮,剛好給皇額娘做披肩!”

  “放心吧!”永璂眯起眼一笑,正愁找不到好皮子給皇額娘呢,於是解下背後的弓,駕著馬悄悄靠近了。永璂知道後面跟著傅恆父子,但是富察氏是他要拉攏的重臣,自然不會再藏拙。永璂拉起了弓,抽了兩支箭搭在弓上,不顧旁邊手舞足蹈的和玨,專心瞄準。

  傅恆一看永璂這架勢,完全不是一個八歲小孩的本事,起碼他到了軍中歷練之後才有能力兩箭同射,況且邊上還有一個搗亂的和玨,他很有興趣看看能讓自己驕傲的福康安臣服的十二阿哥有什麼本事!

  嗖的破空聲過後,只見兩箭分別同時各沒入狐狸的一隻眼睛,箭封深刺入狐狸體內,狐狸當場氣絕,而皮毛一絲未損!

  “太好了,太好了!哥哥,你真棒!”和玨趕緊叫隨侍的紅依去拾了獵物,興奮的繼續往前走。而傅恆和福隆安卻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福隆安自付做不到,連傅恆都沒有完全把握。看來十二阿哥完全不是平時表現出來的那般普通,顯然是韜光養晦,一個八歲的孩子然有如此城府,果然啊……

  沒走一會兒,走在前面的和玨眼尖,又看到了一隻兔子,“啊!哥哥,兔子,兔子,我要活的,抓回去養!這次我要自己來!”

  “好!那就讓哥哥見識一下和玨的騎射功夫!”永璂笑咪咪看著興奮的和玨,和玨是和他一起開始學的,他當然相信她的本事!

  “哥哥,我們打個配合吧?”和玨來了興致,變著法子玩!

  “好啊,怎麼個配合法?”永璂不置可否,反正陪和玨玩嘛!

  “哥哥和我同發一箭,我們兩箭卡住兔子,這樣既不傷了它也不叫它跑了。可好?”和玨總是有一些獨特的想法。

  “好,你瞄兔子左邊,我瞄右邊,我數到三同時射箭!”

  “好,聽哥哥的!”兩人都拿起了弓,搭上箭,同時瞄準!

  “一,二,三,射!”嗖嗖兩聲幾乎同時射出,只見那兔子果然卡在了兩箭中間,然毫髮無傷!

  “哼!跟我玩,門兒都沒有!紅依,去把那兔子帶走!”和玨高傲的甩甩頭髮,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這邊傅恆父子倆完全要把眼珠子瞪得掉下來,十二阿哥的騎射功夫已經讓他們倆大開眼界了,卻怎麼也沒想到五格格的騎射然也不遜色!見和琳和福康安只是滿眼的欽佩不見驚訝,就知道他們是知道永璂和玨的實力的!天呐,皇后娘娘是怎麼養的孩子,太恐怖了吧!這個皇后,果然很不簡單!

  正在永璂和玨玩得起勁時,圍場另一邊傳來“有刺客!”的叫聲,永璂急忙帶著和玨過去看看,和玨知道事情輕重也收起了玩心。


☆、燕子飛來

  弘歷很鬱悶。這福爾康撒開馬腿就搶先跑了,還邊跑邊喊:“五阿哥,爾泰,我們就比一比,看誰先射到獵物!”見永琪不但不怪以下犯上,然回到:“好啊,儘管拿出真本事,且看今日圍場是誰家天下!”弘歷面容蕭殺,雙眼冒火,永琪平日裡都勤學上進,孝順明理,今天怎麼會這麼出格,這可是在八旗子弟和百官面前,朕真是丟不起這個人啊!

  還沒等他錯開神,突然聽到有侍衛大喊“有刺客”,周圍立刻就被侍衛們保護了起來,還沒等自己下令,就聽到永琪焦急的吼聲傳來,嚇了弘歷一跳。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醒醒啊姑娘!太醫,太醫在哪裡,還不快去叫太醫過來?!”永琪抱著一個人使勁的搖著,沒找到太醫就沖著身邊的侍衛大聲喊。

  福爾泰是個機靈的,立馬跑去拉著太醫就往這邊跑,“麻煩大家讓讓,趕緊讓太醫過去!”福爾康又趕緊過來撥開人群。一陣兵荒馬亂,旁邊的侍衛和大臣都被弄得東倒西歪,太醫終於氣喘吁吁的跌跌撞撞到了五阿哥跟前。

  弘歷冷眼看著這三個人唱三簧,他要知道的是,皇家圍場什麼時候一個女人都可以自由進出了,還有沒有同黨?!這護衛統領就是這麼當的啊,要好好徹查一番了!

  侍衛們暗自心驚,這裡怎麼會出現一個女刺,不知道還有沒有同黨,剛才萬一驚到御駕可真就罪該萬死了!都緊緊把弘歷圍在中間,一個侍衛上前去搜了身,拿著一個包袱呈了上來,“啟稟皇上,這是從女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打開看看!”弘歷冷聲說道,也不管五阿哥在旁邊抗議著“這不是什麼刺客,這明明只是一個姑娘!”他腦子不清楚,弘歷可管不了他,然連自己的安危他都顧不上了!

  旁邊另一個侍衛上前打開包袱,查看沒有暗器之後,就把東西呈到弘歷面前,然是一把扇子和一幅畫,看著挺眼熟的,貌似是自己的筆跡!

  這時,躺在五阿哥懷裡的女人被五阿哥一陣猛搖,然醒了,勉強抬起半個頭掃視了一下周圍,之間一群人中間有一個穿黃色衣服的人,心想這肯定就是皇上了,於是憋了一口氣喊道:“皇上,您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麽?!”喊完又暈了過去!五阿哥又抱著一陣猛搖,趕緊叫太醫診治。

  大明湖畔?!夏雨荷?夏雨荷是誰?聽著有點耳熟!弘歷在心裡回想。看來這個女人身份還很有可疑:“來人,將這個女人帶下去看押起來,找個太醫給她診治,別讓她死了。圍獵暫止,啟程回京!”這皇家獵場已經不安全了,還是先回去再說!

  於是,五阿哥很自覺地抱起這個姑娘往馬車走,還不忘帶上太醫,直奔回京!侍衛很無奈,沒辦法上前去搶人,只好跟著五阿哥走了!

  永璂和和玨趕到事發地點,就只聽見了弘歷最後一句話,和玨撅著小嘴在心裡遺憾,好可惜,錯過了一場好戲!

  景嫻收到弘歷回京的消息就納悶了,這不是才走了幾天麽,怎麼就回來了,該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吧!雖然永璂和玨身上有她下的禁制,可是還是有點擔心,唉,下次應該給弘歷身上也下個保護禁制才好!

  回來的路上,永琪和福家兄弟帶著一隊侍衛快馬加鞭,先於弘歷趕回了宮!永琪想著這是個姑娘,可不能帶回景陽宮,該怎麼辦呢?總不能讓侍衛帶著她去牢房吧,這堅決不行!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溫柔的令妃娘娘,太好了,令妃娘娘這麼溫柔善良,一定會照顧好這位姑娘的。於是,又抱著懷裡的女人直奔延禧宮!

  弘歷在御駕上思考著剛才的事情,“夏雨荷”這個名字確實有點耳熟,可是沒印象,於是叫來王常喜詢問。王常喜在這方面可是做得得心應手,極會看眼色,又懂得揣摩弘歷的心思,弘歷走到哪裡都少不了帶著王常喜。

  王常喜回憶起夏雨荷就是乾隆十三年正月南巡途中,弘歷在大明湖畔遊玩時,為了躲雨認識的姑娘,還跟她共渡了一夜!

  弘歷一聽懵了!共渡一夜,他怎麼沒印象?!

  王常喜解釋說,當晚皇上酒喝得有點多了!

  弘歷一聽就怒了!合著她是趁朕醉酒讓朕寵幸了她?!看剛才那個女人的年齡,難不成是她生下的女兒?!朕的私生女?!

  弘歷哭了,老天,你是看這些年朕過得很舒坦,你不舒坦了,來玩朕的吧?!朕回去怎麼跟景嫻交代啊?!哼,朕的女兒是這麼好認的麽,一定要讓吳虞先去查查!

  等御駕回到宮裡,都是晚上了。弘歷領著永璂和玨來到咸福宮,景嫻看著三個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就放下心來,叫人傳膳,讓他們爺仨先用膳休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晚上躺下睡了,弘歷抱著景嫻欲言又止,他很想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可現在還沒派人去調查萬一那不是自己的女兒,豈不是弄巧成拙!但是不告訴景嫻,心裡又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雖然他都不知道怎麼會弄出個女兒來!景嫻看弘歷這個樣子,自然是知道有事情想說又很為難,於是景嫻很自覺的用神識探查了弘歷的想法,把事情瞭解了個大概,原來就這麼點事情就難處理啊,虧他還是一國之君!景嫻不想理他,轉個身睡了。

  弘歷一看景嫻不搭理他,急了,更加心虛!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在西山圍場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測都跟景嫻詳細的說了,末了還信誓旦旦的說:“雖然我是喜歡出去遊玩,可是我絕對不喜歡胡亂跟女人攪和,那晚是我喝醉了,發生什麼事我自己一點都不知道,景嫻你要相信我,你原諒我吧?!”

  景嫻自然知道弘歷說的是真的,而且,她真的不在意這些,女人宮裡還缺麼?!她相信弘歷還沒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但是……

  “你是說你喝醉了?”

  弘歷一個勁點頭。

  “那意思是說,不是你主動的?”

  弘歷繼續點頭。

  “就是說,你被夏雨荷強行要了去?呵呵呵呵,你一個皇帝然被人強了!”景嫻笑個不停。

  弘歷這下不點頭了,他怒了!惱羞成怒!

  景嫻清脆動聽的笑聲直接刺激著他大男人的尊嚴和一個皇帝的尊嚴。於是,立馬起身壓倒景嫻,直接撕了景嫻的睡衣,埋頭猛幹!我讓你笑話,讓你笑話,你這沒心沒肺的女人!我怎麼就這麼命苦攤上你了,打也捨不得,罵也捨不得,那就只要把你往死裡愛了!


☆、還珠格格

  昨一晚,無論哪個宮的人都沒有睡踏實。尤其是延禧宮。

  昨天五阿哥把那個姑娘送到延禧宮,還沒來得及通報就直接闖進令妃的院子。令妃正要訓斥沒規矩,沒想到是五阿哥,於是就急忙迎了上去。五阿哥看也不看令妃,就把一個姑娘放在令妃的床上,轉身跟令妃解釋:“令妃娘娘請恕罪,實在是救人如火,永琪心切,還請令妃娘娘原諒!”說完,馬上叫跟在後面的太醫進來看看姑娘的傷勢。太醫得到令妃的應允,才氣喘吁吁的進來給姑娘診治!

  令妃在一旁聽了福家兄弟的描述,心裡一驚,莫不是皇上看上了這位姑娘吧?!不過,既然永琪把人帶來了延禧宮,就讓她掌握了先機,無論怎麼樣,皇上一定會來看這位姑娘的,到時候就是我的機會了!她的十四阿哥已經沒了,而皇上都只是在延禧宮坐坐,並不翻她的綠頭牌,她心裡正急得慌!這個好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於是,裝著溫柔善良,成功的讓五阿哥放心把人留在了延禧宮。

  弘歷下了朝,招來吳虞:“吳虞,你派人去濟南查一下,當年朕在大明湖畔避雨時遇到的夏家女子夏雨荷,有沒有懷上朕的孩子,如果有的話,把孩子查清楚!還有,另外派人去查一下西山圍場闖進來的女人!快去快回!”

  吳虞嘴角一抽,應聲領命去辦事了!

  “王常喜,昨天那個姑娘被帶到哪裡了?”

  “回皇上,昨天的姑娘被五阿哥帶到延禧宮安置了,現在由令妃娘娘照顧著!”時刻關注皇上關注的事情,才是一個合格的貼身太監!

  “擺駕延禧宮!”弘歷想著先去看看人醒來沒,好問問清楚情況,他真不想去景嫻面前丟人啊!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令妃一看皇上下了朝就來延禧宮,就知道昨天的人留對了!

  “那姑娘醒了麼?人在哪裡?”弘歷也看不看令妃的各種媚眼!

  “在臣妾寢宮,皇上請隨臣妾來!”

  弘歷一看人已經醒來,傷口已經包紮過了,只是不知道永琪是如何跟令妃解釋的,怎麼就直接把人放進寢宮了,她倒不怕是個刺!

  “姑娘,這位就是皇上,你還不趕緊行禮?”令妃看這姑娘呆愣著,趕緊提醒!

  “不用了,你就躺著吧,朕問你,你叫什麼?今年幾歲了?是哪裡人?怎麼進入圍場的?還有沒有人一起?”弘歷迫不及待的問了。

  “我……我叫小燕子……”小燕子看著眼前威武英俊的男人,好有氣勢,這就是皇上了麼,紫薇的爹?!天哪,紫薇的爹長得好年輕,好英俊,看起來好有錢啊!

  “回皇上,太醫說這位姑娘傷勢較重,恐怕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您這麼多問題,一下子都把她給問懵了!”令妃一看冷場了,馬上出來圓場。

  “小燕子,那副畫跟那把扇子是哪來的?是你的嗎?你跟夏雨荷什麼關係?”弘歷一看這姑娘雖然眼睛很靈動,可問話都沒反應,別是個傻的吧!

  小燕子正沉醉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裡不可自拔,這是做夢都沒看到過的奢華,她有點兒嫉妒紫薇有個這樣的爹了!她也好想有一個啊!突然被“夏雨荷”三個字震回了魂!

  “依臣妾看小燕子那麼寶貝的拿著那畫和扇子,自然是雨荷姑娘給她的了,如果不是至親的人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小燕子呢!”令妃突然醒悟過來了,原來這姑娘可能是皇上的私生女,並不是皇上看上了的女人!這就更好了!

  “是這樣嗎?小燕子!”弘歷對令妃三番四次截斷他的問話很懊惱,他只想讓小燕子親口回答!這下,小燕子更是捨不得了,紫薇,你可不可以把爹借給我幾天,就幾天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把爹還給你的!

  “皇上,您看,小燕子的眉毛和鼻子長得跟您特別像,會不會是……”令妃這話一說出,屋子裡的溫度就立馬降下來了。

  弘歷不由得懷疑,令妃這麼急著要我認下這女兒倒底是何心,她難道不知道混淆皇室血脈是大罪麼?!該不會另有什麼陰謀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還不能讓這個小燕子離開了,令妃這麼想要留下小燕子,必定還有後招!

  “令妃,有些話不能亂說的,知道麼?!”弘歷沉聲警告令妃的擅自做主!

  小燕子心下一橫,只有這個機會了!紫薇這麼溫柔善良,一定會原諒自己的,何況自己又不是賴著這個爹不給她了,就先借給她幾天吧!這麼想著,便跪在床上:“爹……”

  令妃聽了欣喜不已,果然!“傻孩子,該叫皇阿瑪!”

  “皇阿瑪,夏雨荷是我娘,我娘臨終前讓我來找你……”

  令妃一個眼神,延禧宮上下都跪著大喊:“恭喜皇上,恭喜格格回宮!格格千歲!”

  弘歷一聽,嘴角都抽了!這該如何是好,我等下還要去咸福宮啊!

  弘歷還沒走到咸福宮,這聲格格已經在令妃的動作下傳遍後宮了!

  景嫻正在咸福宮裡驗收昨天永璂和玨帶回來的獵物呢,和玨想把兔子皇額娘養,但是景嫻還是喜歡小紅狐狸,和玨只好哭喪著臉,把兔子拿去送給蘭馨做人情了,這小丫頭一點都不浪費!永璂的毛皮景嫻倒是很喜歡,還是整個無損的,想著冬天可以做一個圍脖,就讓人拿去處理了。把兩個小的表揚了一番,然後聽兩個小的說著一路上的趣事,和玨手舞足蹈,永璂就適時的補充一兩句,咸福宮一片和樂融融。弘歷進入咸福宮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幅景象。

  延禧宮發生的一切已經被景嫻用神識看到了,她只是想看看弘歷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沒想到弘歷卻被令妃逼得認下了這個女兒,想想也覺得有意思!令妃再蹦躂也耍不出花樣來,這幾年後宮都在她的掌握之下,況且還有弘歷派的暗衛呢!只是皇帝認女可不是小事,若讓人知道了這是私生女,對弘歷的名聲恐怕不好!

  看到弘歷走進來,就叫兩個小的下去了自己去玩了。永璂和玨知道皇阿瑪和皇額娘有事商量,雖然他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昨天那個“女刺”怎麼今天就變成了“格格”,但是還是乖巧的行禮然後告退了!

  “景嫻,那個小燕子……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弘歷心虛的不行了。

  “皇上做的對,的確應該查證屬實才好,若真是皇家血脈自是不能流落民間的。只是現在還未查證,就被人叫了格格,對你的名聲恐怕有礙!”景嫻感覺到弘歷對她的緊張,她也不忍心逗他了,就慢慢給他分析。

  “都怪魏氏!朕都讓她逼得下不來台了!”弘歷提起格格兩個字就憤怒了!

  “令妃麽……還在你的掌控之中,不要擔心。只是這格格的問題要早點解決,不如你先認個義女吧,這樣到時候無論是不是皇家血脈都無礙了,宮裡養個吃飯的還是養的起的!如果,你要給她名分的話……”

  “什麼名分啊!叫她一聲格格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她還想要什麼名分,再說了,即使真是朕的女兒,朕還不缺這一個女兒!”弘歷立馬否認要給名分,他就怕讓景嫻誤會覺得他重視這個女兒,鬼知道他多想拉出去砍了,乾乾淨淨!

  “那封號就你自己定吧,品級的話,我想著要不等皇額娘回宮再定?畢竟有了品級的格格就不一樣了,再說認女這麼大的事情都沒經過皇額娘,會讓別人覺得不尊重太后吧!”景嫻其實是擔心太后不高興,在她掌管宮務期間發生這麼大的事,會找她麻煩啊!

  弘歷這才想起來還有太后的存在!心中更是恨不得將令妃千刀萬剮,她這是在給景嫻找麻煩麼?!想著等太后回來一定不能讓景嫻背了黑鍋!

  “嗯,還是景嫻想得周到,就這麼辦吧!小燕子的事情,你不要去管了,就讓令妃擔著吧!”

  景嫻一聽就知道弘歷這是在維護自己,剛好,省的麻煩,沒了責任當然就有心思看看戲了,她等著令妃和小燕子唱一齣好戲呢!

  沒過兩日,弘歷就下旨,認小燕子為義女,封號“還珠格格”!據說這封號還是大才子紀曉嵐給想的,特別的封號!


☆、喝茶看戲

  本以為小燕子會養傷養一段時間,結果還不到半個月就活蹦亂跳的了,這宮裡就開始熱鬧了!景嫻帶著永璂、和玨、蘭馨一起喝著茶,每天聽憐玉解說小燕子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鬧了什麼笑話,令妃如何跟著善後,都越聽越有意思!

  今個兒聽說令妃帶著小燕子在御花園逛,看到挹翠閣叫成了把草問!碰到了五阿哥帶著福家兄弟路過御花園,於是四人在“把草問”把酒言歡,五阿哥敬小燕子“敬最美麗的小鹿”,小燕子敬五阿哥“敬最糊塗的獵人”!

  “皇額娘,宮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我都沒見過這麼好玩的人,我們讓皇阿瑪多留小燕子住幾年好不好?”和玨撲閃著興奮的大眼睛,期盼的看著景嫻。

  憐玉停了停,神情稍微嚴肅了點兒,接著說:“要說男女同席白日飲酒就算了,滿人也不特別限制格格,但是後來還珠格格問如果她不是格格怎麼辦?令妃娘娘路都差點沒走穩,說‘如果你不是格格,你就是欺君大罪,那是一定會砍頭的!不止你會被砍頭,受牽連的人還會有一大群,像五阿哥,像爾康爾泰,像我,像福倫……都脫不了干係……所以,這句活,你咽進肚子裡,永遠不許再說!’”

  景嫻早就用神識查看過小燕子了,知道小燕子就是個假冒的,真格格叫夏紫薇。不過,弘歷既然已經派人去查了,她就不多說了,橫豎小燕子都是跟令妃綁在一起了,跟她無關,有戲不看太浪費!而且這是弘歷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她可不想急著去善後,得給他一點教訓啊!

  “這些話我們聽過笑過就忘了,小燕子自由皇上操心!”景嫻給幾個孩子和宮人們都提醒了下。

  隔了一日,永璂氣呼呼地回了咸福宮,看到永璂的樣子,和玨很驚奇,能看到哥哥生氣還真少見,立馬抓著永璂的手搖啊搖啊問他什麼事情。永璂一看景嫻也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就說了今天在尚房發生的事。原來弘歷嫌小燕子沒文化、不識字,讓她去尚房讀識字去了,結果今天尚房簡直是菜市場,雞飛狗跳!

  “你生什麼氣?你皇阿瑪都沒在意小燕子,你只管讀你自己的,你要嫌鬧騰,請幾天假到咸福宮來,有額娘在呢!”景嫻才不去管這合不合規矩,她只管她的孩子和看戲。

  永璂一看景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洩氣了!還是皇額娘道行高深,我還有的學啊!

  當晚,弘歷和景嫻正睡的香呢,半夜有侍衛來報告說,在御花園抓到了刺,自稱是“還珠格格”,還請皇上示意怎麼做。“怎麼做,什麼怎麼做!抓到刺你們不會辦事麽?!扔大牢裡去!”弘歷生氣的吼著,任誰抱著心愛的人睡的香被打擾了都不會有好臉色吧。還珠格格?!管她去死哦!

  第二天一大早,弘歷剛下朝想去咸福宮用早膳,就被永琪堵在路上了,給小燕子求情:“皇阿瑪,小燕子來自民間,對宮裡的規矩不懂,您就寬容大量放過她吧,她只是受不了宮裡的規矩,受不了尚房的約束,才想著要回到民間的,昨晚她也是心急了,還請皇阿瑪饒了小燕子一回!”

  弘歷奇了,小燕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就因為是你一箭射到的燕子,所以就賴上你了麼?永琪真是越來越不明事理了。但是看著永琪求情,就懶得跟小燕子計較了,“讓她自己去慎刑司領20板子,既然尚房不想去就不用去了!告訴她,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當天令妃就接到了教小燕子規矩的聖諭,讓小燕子不學好規矩不許出延禧宮。令妃信心滿滿得開始準備讓皇上看到一個儀態萬千的格格!沒到三天,就傳出了延禧宮換了兩批瓷器,令妃給兩個嬤嬤請了假讓回去好好養傷!第五天的時候,聽說小燕子帶著七格格、九格格爬樹掏鳥蛋去了,九格格被樹枝刮到差點沒毀容,令妃欲哭無淚,無語問蒼天,想著怎麼把這個人形武器給請出延禧宮!

  景嫻聽了,贊一句,好強大的殺傷力啊!於是警告蠢蠢欲動的和玨不要去招惹小燕子,和玨聽了小嘴兒一撅,哼!我才不怕她呢!轉過身纏著弘歷要玩鞭子,弘歷就找人弄了條精緻的牛皮鞭給他的寶貝格格玩,這下和玨有了稱手的武器,更加想和小燕子對上一場了!

  過了幾日,令妃來請安,向景嫻哭著說自己有兩個格格要照顧,萬一怠慢了還珠格格可如何是好,又說皇后娘娘的重規矩宮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讓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來教還珠格格規矩是再好不過了……沒想到弘歷正走進了咸福宮,聽著令妃一口一個還珠格格,額頭青筋直冒,這魏氏是想來害景嫻的麽?!就立馬沉下臉來,指責令妃為母不慈,抗旨不遵,發俸半年,禁足延禧宮一個月,抄《女誡》十篇!還珠格格明日起搬出延禧宮,賜住漱芳齋!

  令妃一聽還珠格格終於搬走了,鬆了一口氣,可臨了臨了還讓她受了這麼大的罰,宮裡誰都知道她是包衣出生,大字不識幾個,怎麼抄《女誡》啊!而且皇上也不說讓皇后教小燕子規矩的事,這讓她半天眼藥又白上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邊小燕子終於有了自己的地盤,快樂的像老鼠,整日裡不是在御花園惹禍,就是在漱芳齋和五阿哥、福家兄弟把酒言歡,好不快活,把紫薇和金鎖兩個人早就丟掉天邊了!

  景嫻聽著各個宮的嬪妃來告狀小燕子,只在心裡忿不平,誰說我的五格格是宮裡的小霸王,這小燕子明明才是個真霸王!

  福家兄弟晚上從宮裡回家的時候,在一條小巷子裡救下了兩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帶回了福家。見福爾康人高馬大、英姿勃發、談吐不凡,時年12歲的紫薇就被英雄救美的福爾康傾倒了,而福爾康見紫薇貌似天仙、才華橫溢,琴棋畫樣樣精通,於是就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兩人不過幾天便如膠似漆,難捨難分了,紫薇就把自己的身世和小燕子闖圍場幫她認爹的事情都告訴了福爾康。福爾康正愁著紫薇好雖好但身份太低,他福爾康可是要尚主的,原想著只好委屈紫薇做小妾,沒想到天上掉下個真格格,砸中了他!他欣喜若狂,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福倫。

  福倫可不是真沒腦子,一想到這混淆皇室血脈可是大罪,如今他們靠著令妃娘娘,這還珠格格又是在延禧宮認下的,他可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把真格格的事兒捅到皇上那!就讓福爾康暫且安撫住紫薇,另想對策!


☆、真假格格

  永琪心裡很難受,因為他發現他愛上了自己的妹妹,就是他一箭射來的還珠格格。雖然皇阿瑪認的是義女,可是知情的人都知道這分明就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明明知道那是一份禁忌的感情,可他管不住他的心啊!小燕子那靈動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閃進了自己心裡,她是如此率真活潑、無拘無束,就像一道亮光照射在黑暗陰沉的皇宮,給他帶了光明和希望,小燕子有著他不敢想像的精彩經歷,有著他夢寐以求的自由生活,有著他無限嚮往的隨心所欲,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移不開眼、迷了心神、動了真情!他的心像是在地獄裡那般煎熬,在倫理和愛情之間苦苦掙扎!

  就在永琪在痛苦和絕望中徘徊的時候,爾康告訴了他紫薇的消息,這就像一根救贖的繩索把他拉出了地獄深淵,重新擁向光明!

  永琪迫不及待的和爾康去了福家確認。以紫薇對畫和扇子、在濟南的生活的描述、她的年齡,還有一雙愛新覺羅家遺傳的鳳眸,永琪最終確定紫薇才是皇阿瑪的女兒。於是,放心的把小燕子的情況告訴了她,並以哥哥的名義向她保證,一定會讓她和小燕子各歸原位的!金鎖在旁邊緊張的看著,這個真的是皇阿哥麽,怎麼這麼奇怪呢?!

  一回到宮裡,永琪又急著趕去漱芳齋找小燕子,他要讓她明白他的心意!

  “小燕子,你認識紫薇和金鎖麼?”永琪拉著小燕子的手問。

  小燕子猛然間聽到“紫薇”這兩個字,做賊心虛了。小燕子在大雜院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仍然活蹦亂跳就知道她有多麼會看別人的眼色行事,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只是在對她安全的環境中才肆意妄為,卻對面臨的危險有著無可比擬的敏感直覺!她心裡想了想,永琪既然能知道紫薇,而且把紫薇和她聯繫起來,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她不是真格格。於是,小燕子拉著永琪的手大哭,邊哭邊說:“我不是真格格,紫薇才是,我從小沒爹沒娘,是我看到如此溫柔的令妃仙子娘娘和慈愛的皇上,忍不住就想叫皇阿瑪,我不知道原來有爹的感覺這麼美好。可是我已經叫了皇阿瑪,我心裡好愧疚,想把皇阿瑪還給紫薇,他們卻告訴我要被砍頭的,我就不敢了,我對不起紫薇,我該死,我不該叫皇上爹的!”永琪一把擁住小燕子,他感動了,他心疼了,原來小燕子這麼善良、這麼單純,只是想要感受一下有爹的美好!

  “小燕子,你這麼善良,紫薇一定會原諒你的!我已經見過她了,也把你的消息跟她說了,我,我想讓你們各歸原位!”

  “應該的,應該的,我應該把皇阿瑪還給紫薇!我們現在就出宮去找紫薇,我要跟紫薇當面說清楚!”

  “小燕子,你先別急,出宮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且事情牽扯太大,我們要慢慢商議,你聽我說完。小燕子,我喜歡你,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而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你能明白麽?”永琪小心的說著,他不願意嚇到他的小燕子。

  啊!!小燕子當然明白什麼是喜歡,只是不明白永琪怎麼會喜歡她!不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難道是老天不忍看到小燕子我吃苦,所以扔下一個巨大的餡餅砸中我了麼?管他呢,他可是五阿哥,皇家阿哥啊,以後跟著他就不用離開皇宮再去過那苦日子了!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於是,小燕子裝作害羞,輕輕的點了點頭。永琪欣喜若狂,執起小燕子的手親了一下,見小燕子雖然更加害羞卻沒有拒絕和逃避,就知道小燕子也對他有感覺的,高興的抱著小燕子狂轉!他終於得償所願了!

  這四、五、六個人終於湊到了一起,開展他們各歸原位的大計!

  正當他們在思索如何把紫薇送進宮裡獲得皇上的喜愛,然後輕鬆歸位時,弘歷這邊已經完全查證了夏紫薇和小燕子的事情,還有這幾天永琪和福家兄弟的動靜也由血滴子報了上來。看著手中的密報,弘歷大怒!他不但真的被夏雨荷暗算了生下了夏紫薇不說,然又被一個女混混給耍了,而他的親生女兒和親生兒子然被幾個奴才騙的團團轉。敢挑戰皇帝的權威,敢蔑視皇家的尊嚴,真當皇室親情是免死金牌麽?!弘歷眯起眼睛,他真的不缺女兒和兒子啊!

  養心殿外王常喜進來通報,延禧宮的冬雪來報說,九格格身體不適,令妃娘娘請皇上過去看看。弘歷聽了一皺眉,怎麼三天兩頭不好,令妃倒底怎麼養的孩子啊,沒聽冬雪和臘梅說起令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啊!唉,還是去看看吧!

  到了延禧宮,已經有太醫來診治,說九格格是受了涼,吃一兩幅藥就可以了。弘歷一看沒他事了,就想起身走,令妃卻端了杯茶上來,弘歷只好啜了一口,嘖!真難喝!令妃說了幾句家常,就把話題引到還珠格格身上,她說小燕子在宮裡住不習慣,讓她兩個民間姐妹進宮來陪著興許就好了,不會再鬧著要出宮。弘歷一聽小燕子的兩個民間姐妹,就知道是指紫薇和金鎖了,正想著怎麼把紫薇帶出福家呢,這就急著遞上人來了。於是,大手一揮,准了!令妃大喜,這又幫了小燕子和永琪一個忙,可是個大人情了,她要把小燕子和永琪牢牢掌握在手中!

  福家把紫薇和金鎖送進了宮,弘歷在延禧宮見了紫薇,冷眼看著她眼裡的孺慕和敬愛,就讓人把紫薇和金鎖帶走看護起來了。腦子要進多少水,才會讓紫薇去給個女混混當宮女使喚啊,這個紫薇和永琪是怎麼想的!

  在咸福宮,弘歷把事情的經過都原原本本和景嫻解釋了一番,其實景嫻早就知道了,就等著看弘歷怎麼做呢!看弘歷如此主動和誠懇的交代了,也就不打算看他笑話了。於是,讓人把紫薇帶來問話。

  無視紫薇的驚惶失措,弘歷一開口就說到:“朕已經知道你的身世了,你就在宮裡住下吧,這是你皇額娘,皇額娘會給你安排好的!小燕子和福家你就不要再見了,朕自有處置!”

  紫薇一聽她爹認了她,眼淚就噗噗的落下來,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跪在地上邊哭邊說:“我娘臨死前讓我問爹您,蒲草韌如絲,磐石是不是無轉移?我娘說,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蒼,讓她有這個‘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則,生命會像一口枯井,了無生趣!”

  “噗!咳…咳咳!”景嫻聽了一口茶沒喝下去,噴了,嗆得直咳。弘歷聽著這麼莫名其妙的話,臉都綠了,急忙去看景嫻的表情,沒想看到景嫻這樣,懊惱的起身去拍拍景嫻的胸口,給她順氣。景嫻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用眼神安撫幽怨的弘歷,可是她眼裡的笑意實在明顯得掩蓋不住,弘歷越想越憋屈,他沒有讓夏雨荷等啊,他是被她暗算的,他都沒怨恨,夏雨荷何來怨恨啊!

  弘歷也不想再聽紫薇講話了,無視紫薇為小燕子和福家的求情,直接一揮手,又讓侍衛帶了下去。

  “景嫻!……”弘歷很幽怨!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紫薇的身份你準備怎麼辦?”景嫻急忙岔開話題,不然又要被這小氣又記仇的人給恨上了!

  聽景嫻提到紫薇的身世,弘歷又頭疼了,他真的很不想要這個女兒,這是他人生的污點,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被一個女子給強上了,這算什麼回事啊!

  “既然小燕子是假冒的,自然要讓她消失了,剛好讓紫薇頂上還珠格格的封號,反正我下旨的時候沒說格格閨名,就算有人知道還珠格格換了人,那又怎樣?!敢抗議嗎?!”弘歷豁出去了,他可不想再多事又認個格格,還讓天下百姓不夠笑話的麽,他的臉都丟盡了!哼,福家、令妃、小燕子他一個都不會放過,若永琪執迷不悟的話,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回心轉意!做皇帝還能委屈自己到這個份上,不要怪他不念父子親情!


☆、如你所願

  紫薇和金鎖進宮之後直接被弘歷帶走了,根本沒有和小燕子他們碰上面,那剩下的4人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皇上要對紫薇做什麼。小燕子更是又擔心又害怕,萬一紫薇見到皇上就把爹給認了,那她豈不是要被砍頭了,怎麼辦,怎麼辦?她現在只能完全靠永琪了,一直在旁邊跟永琪說著擔心紫薇,永琪又被小燕子的情深意重感動得一塌糊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小燕子!

  兩天之後,無意間聽到消息,說是在咸福宮裡皇后和皇上一起審問了紫薇,於是四個人一商量一致認為這次肯定是皇后搗的鬼。皇后本來就不喜令妃,紫薇和金鎖又是進了宮直接就到延禧宮,所以皇后肯定會運用自己的權利把紫薇和金鎖關起來好好審問一番,指不定還會動刑。天哪!爾康要瘋了,他的紫薇那麼柔弱怎麼受得了刑罰,這是要了紫薇的命,更是要了他的命啊!最後,永琪和爾康決定夜探咸福宮,救出紫薇。爾泰很無奈,但是只有跟著永琪一起行動。

  晚上弘歷和景嫻正睡的香,一身夜行衣裝扮的永琪三人一進入咸福宮,景嫻馬上就醒了,咸福宮可是有她的禁制的,不過這三個人還真是自討苦吃,沒辦法,想闖禍的人還真是攔不住!三人進入咸福宮剛想查看暗房位置,就被咸福宮的侍衛發現了。咸福宮可是弘歷重點保護對象,侍衛都是大內高手不說,還有暗處的血滴子沒出動呢,雙方一陣對峙之後永琪三人就被侍衛拿下了,侍衛一看是五阿哥,懵了,這五阿哥唱得是哪齣啊,趕緊去請示皇上!

  半夜從美夢中被喚醒的弘歷脾氣很火爆,不想多說,只想抱著景嫻睡覺:“打入天牢!”侍衛一聽,皇上這是要把五阿哥當成真刺處置了啊,趕緊去辦事!

  弘歷不止憤怒,而且還又傷心又擔心!憤怒的是永琪這腦子倒底怎麼長的,咸福宮裡住的是他的嫡母和皇阿瑪,夜闖咸福宮他是想來害景嫻還是想來弑父?!為有這麼一個兒子很傷心,而且這還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給予寵愛和看重的兒子,他這是瞎了眼了嗎,以為永琪不錯可以給永璂一個助力,若有一日永璂為君,按永琪現在的做法,絕對做得出弑弟篡位,他絕對不允許!還好咸福宮已被他保護得滴水不漏,不然即使沒傷到景嫻,也會讓景嫻受了驚不說,更有損景嫻的清譽!還好,還好!他抱著景嫻聞著景嫻身上寧靜的味道,慢慢讓自己狂躁的心平靜下來。景嫻查看到弘歷內心的想法,感動於他對自己和永璂的愛護,也為永琪傷了弘歷的心而難過,於是手裡帶上一絲靈氣,輕輕撫摸著弘歷,安慰他,直到他緩緩睡著。這個男人啊,真的為自己做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了!

  第二天一早,弘歷讓侍衛一併把小燕子也扔進了天牢。下了早朝用了早膳之後,才問景嫻要不要一起去審問永琪。景嫻想了想,擔心弘歷會再被氣到傷心,就陪著他去了天牢。

  正在天牢裡大吵大鬧的永琪和福家兄弟看到弘歷立馬大聲呼喚,以為昨晚皇阿瑪不知道是他所以才把他關進了天牢,今天知道了是他自然是來放他出去的!可是在他的興奮和期待中,弘歷只是讓人單獨把他帶出牢房,帶到審案室。

  “皇阿瑪,您……。”永琪一看弘歷的臉色,面容沉寂,不帶表情,而且看著皇后也一起來了,便有些忐忑不安!

  “永琪,你沒有話對朕說嗎?不解釋一下昨晚為什麼夜闖咸福宮,你是不知道咸福宮裡住的誰,是嗎?!”

  “皇阿瑪,兒臣聽聞皇后審問了紫薇,兒臣和爾康爾泰因為擔心紫薇的安危所以才會夜探咸福宮的,請皇阿瑪明察!”永琪他知道咸福宮住的是皇后,夜闖咸福宮就是對嫡母不敬,是要被冠上不孝的罪名,只有把事情的起因推到皇后身上,才會讓皇阿瑪覺得他有情有義!

  “紫薇是什麼人,讓你們這麼擔心?!”弘歷眯起眼睛,但說話聲音依然平靜。如果永琪據實交代紫薇的身世,他就考慮從輕發落。

  “紫薇…紫薇是小燕子的結拜姐妹,兒臣不忍讓小燕子傷心,所以才……”永琪他還不知道弘歷已經查到紫薇的身世了,盡力掩蓋真相,不能在這個時候爆出事實真相,不然情況更加不妙了!

  “好,就算紫薇是小燕子的結拜姐妹,紫薇也只是宮女,皇后掌管後宮,不該對來歷不明的宮女審問麽?還是在你眼裡,皇后沒有權力這麼做?”他想給永琪一個說出真相的機會,永琪都不會珍惜,他心裡真的很失望,這是要置他這個皇阿瑪於何地啊!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擔心紫薇的安危!”永琪避重就輕的回答。

  “很好,你不敢!你不敢你還會夜闖咸福宮?你不知道朕和皇后都在咸福宮裡嗎?還是你本來就知道朕和皇后都在,所以,你才來夜闖的?!朕不想再問你夜闖的目的,你不想說也罷,但是你好好反省一下,你這個行為是對是錯!”弘歷既無奈又傷心。

  “兒臣知錯,請皇阿瑪責罰!”永琪從善如流的認錯,皇阿瑪既然不再追究夜闖咸福宮的原因,那就是不想再降他的罪了。

  “還知道認錯,很好!既然知道錯了,就回去閉門思過吧!”弘歷現在已經放棄永琪了,只要他不再犯錯,那麼就讓他安穩的去過自己的日子好了!

  “皇阿瑪,小燕子也被關進了天牢,還有爾康爾泰呢?”聽到皇阿瑪只是讓他禁足而已,永琪知道自己逃過責罰了,其實他不知道他已經是棄子了!自己沒事了,自然不能讓同來的兄弟受罰,更不能讓他的小燕子有事。

  “福家兄弟夜闖皇后寢宮,是什麼罪你應該很清楚!還有小燕子,她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弘歷看著不知反省又得寸進尺的永琪很悲憤,這真的是他的兒子麽?!

  “皇阿瑪,不要啊,小燕子是您的女兒啊,她是犯了什麼錯您要對小燕子這麼殘忍?!”永琪聽見小燕子要消失,真是晴天霹靂。

  弘歷聽了,對永琪最後一點怨念也消失了,這人根本沒把他當皇阿瑪吧!作為臣子,他的欺君之罪就是不忠,作為兒子,他蔑視嫡母無視阿瑪就是不孝,這麼不忠不孝的人,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小燕子混淆皇室血脈,是欺君大罪,按律當斬,福家私藏格格、心叵測,當與同罪!你也想同罪嗎?!”

  “皇阿瑪,您下旨封的格格本就是認為義女,這混淆皇室血脈一罪不能讓小燕子擔!”永琪這才知道原來皇阿瑪已經得知真相了,他一定要保住小燕子!

  “好,就算是義女,那麼她難道沒有欺騙朕?!她怎麼不說她不是夏雨荷的女兒?!朕不想再跟你廢話,小燕子非殺不可!”看來永琪對小燕子已用情至深了,就更加不能留這個禍患。

  “皇阿瑪,兒臣實話跟您說了吧,兒臣喜歡小燕子,兒臣非小燕子不可,若小燕子死,則兒臣同死!”永琪要賭一把,愛新覺羅家沒有殺兒子的先例,他皇阿瑪一定不會讓他和小燕子一起死的。

  轟!弘歷一陣眩暈,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他是該為這個至情至聖又絕情自私的兒子自豪麽?!景嫻看弘歷真的被氣到傷心,有些難過,這麼不忠不孝的兒子換成是她,她也會傷心。景嫻在案桌下,握住弘歷的手,輕輕的拍著,安撫他,告訴他,她會一直在他身邊!

  弘歷在景嫻的安撫下,冷靜下來。殺兒子,愛新覺羅家還沒有先例,但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真是太多了,既然你以命相搏,那麼就,如你所願!

  “很好!朕成全你!明天起,你也不用再去尚房了,我會讓內務府儘快建好府邸,帶著你的那隻鳥搬出宮去吧,從今日起不經傳召不得入宮!”

  突然而來的聖旨,讓許多人措手不及。福家兄弟因為夜闖宮禁,福爾康被免除一切職務,福爾泰被免除伴讀身份,各打八十大板扔出宮外,未經傳召不得入宮!福倫教子無方,由大學士連降五級貶為侍讀學士,罰俸一年。令妃因殿前失儀將為令嬪,搬入延禧宮偏殿,禁足半年。還珠格格為母守孝,漱芳齋嚴禁任何人進出!內務府得到旨意三個月內建好五阿哥的府邸,讓五阿哥入住。這五阿哥無爵無封無官職,一個光頭阿哥出宮開府就是被皇上遺棄了啊!


☆、紫薇花開

  自從紫薇頂替了還珠格格的封號入住漱芳齋,她就開始坐立不安,之前認爹的喜悅已經完全被這種不安佔據了。因為她發現自己被囚禁了,根本無法和外界聯繫,連漱芳齋的大門都走不出去。而漱芳齋的宮人說小燕子已經被帶走了,現在她才是還珠格格,至於被帶到哪裡去了,誰也不知道。紫薇又想起了皇上見她認下她的那天,皇阿瑪告訴她不要再見小燕子和福家。那時的她已經在五阿哥和福家的解說下,知道了混淆皇室血脈是要被砍頭的大罪,所以她才答應這個各歸原位的大計,她不能讓他們因為幫她認爹而獲罪,小燕子也是迫不得已才叫“皇阿瑪”的,又是她的結拜姐姐,她已經原諒小燕子了。可是當她想給小燕子和福家求情的時候,皇阿瑪根本不想再聽她說話,這跟五阿哥和福家說的“小燕子很受寵,皇上很慈愛”完全不一樣。難道小燕子是被皇上帶走砍頭了麽?!天哪!怎麼辦?怎麼辦?還有福家,她的爾康是不是也受了罪!紫薇急得快瘋了,每天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可是漱芳齋外把守的侍衛無論她怎麼請求都不理她,也不告訴她消息,也不讓她出去,想見皇上也不允許,最後,被逼無奈的紫薇只得以身試險!

  金鎖看著小姐做著傷害自己的事卻無力阻止,心中對夫人的交代愧疚萬分,是她沒有照顧好小姐。

  紫薇用冷水泡了一個晚上,終於開始發燒,漱芳齋的宮女急忙去請太醫。太醫到了之後,紫薇不肯診治,一定要見到皇上才肯讓太醫把脈開藥。太醫無法,只有如此去稟報皇上。弘歷聽完太醫的稟報,冷笑一聲,真好!千里尋父來的女兒然也學會了脅迫他,這天下還真沒有幾個人能脅迫的了她,至少她紫薇不算其中一個,他要看看這個女兒想要做什麼!

  紫薇一見弘歷,就跪倒在地上給小燕子和福家求情。

  “紫薇,你知道混淆皇室血脈是什麼罪麽?你知道欺君之罪該受什麼懲罰麽?你憑什麼向朕求情?難道就因為你是朕的女兒,朕就活該被自己的女兒和兒子聯合外人來欺騙朕,把朕玩弄於股掌之間?”

  “皇阿瑪,我是如此仰慕您,對您敬重萬分,怎麼可能願意欺騙您,我們只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啊!”紫薇很傷心,他的皇阿瑪如此誤解她,他們只是不想讓皇阿瑪失去小燕子的天真歡笑、不想讓皇阿瑪難過才出此下策的啊!

  “紫薇,朕只是看在你是朕的女兒份上,才沒有計較你的欺君之罪,你若再無理取鬧的話,就他們同罪!”

  “皇阿瑪,我求求你不要治小燕子的罪,我已經原諒小燕子的無心之失了,也求求你不要治爾康的罪,他只是為了想幫我認回爹而已啊!”紫薇的心都揪痛了,她的爾康還在等著她去救他,為什麼老天要如此對她,她只是想要親情和愛情兼得而已啊,難道這也貪心了麽?!

  “你原諒了她,並不代表朕可以容忍她的欺君。福家本來就是奴才,你是格格,奴才為主子做事天經地義,難道你還要以身相許去報答嗎?!”

  “皇阿瑪,這不是報答,我和爾康是兩情相悅,真心喜歡對方的,‘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是我們的誓言。”

  “紫薇,你娘是什麼時候過世的?”

  “今年三月。”

  “也就是說你是明白你在孝期的了?那你明不明白朕下旨讓你在漱芳齋守孝的目的?”

  “皇阿瑪……。”紫薇都已經忘了守孝的事情,即使弘歷下旨讓她在漱芳齋守孝,她都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爾康!此刻被弘歷一提,紫薇羞愧難當,但是……“皇阿瑪,您也年輕過,相信您也有心愛的人,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情不自禁,我娘在天之靈也一定會為我們美好的愛情而祝福!”

  “孝期談情說愛、私定終身,是大不孝!朕這是在給你機會讓你懺悔和贖罪,你怎麼能說出這麼不顧廉恥的話?你若再執迷不悟,朕沒有你這樣不孝的女兒!”此刻弘歷已經極度憤怒,處在暴走邊緣了。他皇阿瑪去世的時候一樣守滿了整整三年孝,他是有心愛的人,可是從來沒有因此而罔顧責任和義務,只有他那個好兒子和這個好女兒才會口口聲聲說著愛,讓所有人為他們的愛讓路,把愛情淩駕於一切之上!弘歷聽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會親自動手掐死她,“你不要再說了,好好為你娘守孝吧!”弘歷一甩袖子就轉身往外走。

  紫薇一看弘歷要走了,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話說完,以後或許再沒有機會見到爾康了,她就要永遠失去她的爾康了,於是,勇氣倍增,一下子撲過去拉住弘歷的袖子,哭道:“皇阿瑪,求求你放過爾康吧,紫薇此生非君不嫁,請皇阿瑪成全!”

  弘歷一把甩開紫薇,怒了:“嫁什麼嫁,你就守一輩子孝!”

  “不!皇阿瑪,你不能這樣對我,如果再也見不到爾康,我寧可去死!”紫薇大聲喊著,起身就往柱子上撞去!

  弘歷趕緊讓人攔住紫薇,卻晚了一步,紫薇猛撞在柱子上,頓時血流如注,弘歷招手讓候在外面的太醫進來給紫薇診治。

  紫薇也不去管自己傷勢如何了,艱難的趴在地上對弘歷說道:“皇,皇阿瑪,若讓我…和爾康分開,我,寧可…死去!”

  “如你所願!”弘歷心如死灰,為什麼一個兩個都要以死相逼!?他毫無意識的慢慢走出漱芳齋,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渾身無力,一個他看重的兒子,一個千里迢迢來尋他的女兒,怎麼都會變成了這樣?真的是他做錯了麽?等他回過神,發現已經站在了咸福宮的門口,景嫻正站在院子裡微笑著看著他,入沐在一片晚霞中,背後大片的火紅襯著景嫻熠熠生輝,弘歷有一瞬間的眩暈!看到景嫻溫暖的笑意,弘歷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快步走過去緊緊抱住景嫻,只有這個人最懂他,一直給他莫大的安慰和鼓勵,景嫻,是他存在的最大動力!

  景嫻從弘歷站在咸福宮門口就知道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站著,周身仿佛如有實質的哀傷籠罩著,有點擔心,用神識看到了弘歷剛才和紫薇的對話的畫面,看到了弘歷內心的受傷和難過,於是,她微笑著看著他,鼓勵他走過來,走到她身邊,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撫他、肯定他!他們兩個人早已是彼此依靠、相互扶持的伴侶了。


☆、西藏土司

  三個月後,永琪帶著小燕子入住了他五阿哥府邸,這府邸還是內務府翻修一座遺棄的貝勒府才趕上三個月的工期。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是封了貝勒爵出宮開府的,他們看著小時候深受皇阿瑪寵愛的永琪然如今光著頭被遷出了宮,都無法理解了很久,直到永琪開府那天,所有的阿哥、格格都去祝賀的時候,看見永琪和小燕子的互動,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四九城就這麼點大,走在街上一棍子打過來,不是碰到了貝勒王爺就是打到了幾品大臣,再加上平日裡湊在一起總是要聊些東家長西家短,尤其是皇家的趣聞,雖說明面上不敢談論皇親國戚,但是私下裡誰不是要隱晦的說上幾句才算過癮呢。再說了,有點權勢的氏族,哪個不是消息最靈通的,五阿哥這麼點事情於是就在貴族裡人盡皆知了。有要到了年紀參加大選秀女的家族,趕緊回去告訴自己的福晉,絕對要把五阿哥排除在目標之外,若是寵妾滅妻也就算了,但如今誰都看得出來五阿哥已不得聖寵了!

  無論別人怎麼看,怎麼想,至少永琪和小燕子感覺到從所未有的輕鬆和快樂,他們在阿哥府無憂無慮、無拘無束的過日子,小燕子每天只要會闖禍就行了,而五阿哥每天只要跟著小燕子善後就行了,依然是一個率真活潑,一個至情至聖!

  皇上認下一個義女的消息報到太后那,太后也只是在心裡說一聲“皇帝真是胡鬧”也就算了,等著回宮後再具體細查,而等到五阿哥出宮開府的消息傳到太后那時,太后差點沒氣暈過去,這怎麼可以!這可是她看好的阿哥啊,怎麼可以無爵位就出宮開府,難道是哀家不在宮裡,有人就忍不住跳出來抹黑永琪要毀了她的永琪嗎?!於是,立刻下旨回宮。

  這邊弘歷剛收到太后啟程回宮的消息,朝堂上又傳來西藏土司入京朝拜,不日將到。弘歷就派了永璜和永璋準備接待事宜。

  相對於乾隆二十五年朝堂的繁亂,後宮之中就相對平靜了。自從太后去了五臺山,弘歷就明目張膽的天天留宿咸福宮,一個月只是象徵性的翻三兩個綠頭牌,後宮妃嬪怨氣沖天,詛咒獨佔皇上的皇后被太后踹下后位,可惜的是,只要弘歷不願意,消息就傳不到太后那,即使有彤史作證,但等太后看到都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景嫻向來是不管不問弘歷留宿哪裡的,即使知道現在這樣會招來所有宮妃的嫉妒,但弘歷宿得坦然,她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唯一能讓她謹慎的太后不在宮裡,那些妃嬪對她還使不了什麼手段!只是,各位妃嬪到咸福宮請安就來得更加勤快了。

  小燕子的到來給後宮增加了無數熱鬧,也給寂寞的妃嬪們添了無數茶餘飯後的笑料,可惜還沒看夠好戲,小燕子就被五阿哥帶出了宮。這倒是給有阿哥的妃子們一個強心針,五阿哥可是皇上時常誇讚的“文武雙全”的主兒啊,現在看著卻是像失了寵的,而十二阿哥又不是那麼出挑,都在暗自心中計較著自己的阿哥又多了幾分勝算!

  純妃更是心中高興又著急,現在大阿哥眼看著沒希望,而永璋又和自己離了心,看起來是不爭的了,那四阿哥可是大有希望了,這嘉貴妃人雖去了,可誰也擋不住她生下了三個阿哥,雖然十一阿哥永瑆如今養在舒妃名下,可是玉蝶未改,養過去的時候都5歲了,早已是知事的年紀,自然是更加親近同母的四阿哥和八阿哥的,若三人齊心要推四阿哥上位,還真看不出十二阿哥有多少勝算,即使是中宮嫡子,卻也擋不住這般衝擊!雖然皇上的心意最重要,但是若有了舉足重輕的權勢,皇上也不得不思考再三吧……如今自己的永瑢已經娶了富察氏家的女兒做嫡福晉,可要真正拉攏富察氏家,還需要更多的籌碼,現在最好的就是讓和嘉嫁給傅恆二子福隆安。和嘉也到了年紀,即使比福隆安大一歲,只要皇上賜婚,傅恆也不好推卻。看來,要儘快讓皇上答應了此事,不然過了年,皇后身邊的蘭馨也要指婚,皇上不定偏向誰呢!

  後宮中,日子最不好過的就數令妃娘娘了,如今的令嬪。本以為自己捧住了小燕子,會在皇上面前加一些聖寵,卻沒想到一夜之間自己和福家統統被貶,這讓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妃位就這麼不翼而飛了,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啊!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皇上是為什麼事情惱怒了她和福家啊!原本想著若是能以此籠絡住五阿哥,那倒也不算得不償失了,卻不想五阿哥無爵無封就被遷出了宮,這明顯的是被皇上遺棄的徵兆了,而自己因小燕子學規矩被禁足半年的懲罰還未過幾天,又迎來下一個禁足半年的懲罰,若整一年不在皇上跟前出現,除了皇后,在這新人勝舊人的後宮裡,誰還記得還有一個她令嬪啊,更談何重獲恩寵呢?!自己禁足,只好讓身邊的冬雪和臘梅去打聽消息,還好冬雪和臘梅跟著自己很多年了,幫著自己做了很多不宜出手的事情,最是忠心耿耿的。冬雪和臘梅得到弘歷的指示,把小燕子是冒牌的格格,夏紫薇才是真格格的事情,還有五阿哥出宮開府是因為五阿哥愛上了小燕子要在皇上面前保下小燕子這才惹了皇上的厭棄的事情一併告訴了令嬪,令嬪真是氣的吐血,整顆心仿佛進入了三九嚴寒,直冒冷汗,後怕不已!小燕子是在延禧宮在她的攛掇之下認下的,皇上當時卻有幾分形勢所逼的意味,而紫薇更是福家送進宮當宮女的,這福家倒是好,打著真格格的主意卻把這麼大的黑鍋讓她背,皇上當時在延禧宮見了紫薇就帶走了,分明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天哪!混淆皇室血脈是多大的罪啊,這福家膽子大得沒邊了!還好,自己這點處罰算是皇上仁慈的了,看來這段時間還要低調才好啊,只有對著前來明嘲暗諷的妃嬪更加小心應對,低聲下氣了!這小燕子哪是她的福音啊,明明是災難!

  令嬪的日子不好過,福家的日子更不好過了。福家二子因為夜闖宮禁被打了八十大板,免了職。福爾康在擔侍衛一職時時常目中無人,都不知在暗地裡得罪了多少人,那一晚行刑時挨的板子不知道比福爾泰重了多少,內裡已被打成了一堆腐肉,所以受了八十大板,福爾康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還不能翻身,而福爾泰卻可以下床了!福倫連累著官職被直降職五級,從朝中重臣變成了芝麻官,又罰了俸,後來知道是二人闖了皇后的咸福宮,頓時怒急攻心,暈了過去!如今少了兩份俸祿,福倫夫人又是體面慣的,這日子就更加捉襟見肘了!福倫到處托人給爾泰求份差事,卻都得不到回信,只好由著爾泰繼續跟著五阿哥混日子了。

  過了十日,西藏土司巴勒奔帶著最喜愛的公主塞婭,分別坐了兩乘西藏特色的轎子,由十六個藏族壯漢抬著進京了,前面更有一隊藏族鬼面舞開道,倒是引得京城百姓紛紛爭相看這特別的西藏風情。大阿哥和三阿哥帶著相關朝臣,在宮門口把西藏土司迎進了宮裡,弘歷正等在乾清宮裡接見巴勒奔。


☆、公主塞婭

  弘歷接見完巴勒奔就賜了宴席,擺在乾清宮,席間因為巴勒奔還帶了塞婭公主,所以除了所有的阿哥出席之外,景嫻帶著和玨也出席了,這讓憋壞了的和玨又興奮起來!景嫻端坐在弘歷身邊,瞧著席間大方活潑的塞婭公主,和一副故作端莊的和玨,看來這塞婭公主還挺對和玨的性子!果然,兩人沒搭幾句話,就湊在一起了,塞婭雖然比和玨大七歲,不過她很喜歡這個皇帝的女兒,跟他們草原上的姑娘一樣豪爽,還約定明天去咸福宮玩。

  席間,巴勒奔向弘歷表達了要和大清聯姻的想法,塞婭是他看好的下一任土司,此次帶著塞婭公主來不僅是要招一個女婿,更是想讓大清皇帝承認了塞婭的地位。因為西藏民風彪悍,崇尚勇者,所以,弘歷便和巴勒奔商議決定舉行一個比武大賽,既表示友好,又能讓塞婭有機會接觸青年才俊。不過,弘歷在心裡誹謗,你西藏一個清貧之地不說,塞婭公主更是不止一個夫婿,朕才捨不得大清的八旗子弟去那裡受苦呢……

  弘歷等巴勒奔在宮外行館歇了幾日,便召開比武大賽。比武場上,八旗子弟意料之中的慘不忍睹,弘歷面上有點掛不住了,朕體恤你們才允許你們放水的,可怎麼都不給朕爭點兒面子啊!臺上有點蔫蔫的五阿哥,心思根本沒有在比武場,一心只擔心在家的小燕子會不會又闖了什麼禍,可別又一個人偷溜了出去街上玩啊!倒是後面站著作侍衛打扮的福爾泰眼睛蹭亮,這可是西藏公主啊,要是能得了頭籌,指不定就是西藏駙馬了!一直以尚主為目標的福家兄弟此時有這麼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自是不會錯過!

  於是,大呼一聲,以一個燕子飛瀟灑的上了比武台。以靈活致勝,連贏了五場,倒是把西藏勇士給鎮住了!弘歷嘴角抽了抽,這奴才是誰放他進來的啊?看到他從永琪身後走出來,不用猜也知道,這奴才依然跟著永琪混著,唉,他已經不想對永琪說什麼了。今天就看在為朕爭了幾分面子的份上,饒過他了!

  塞婭一看西藏的勇士吃了虧,鞭子一抖就親自上場了。福爾泰裝作風度的不與塞婭過招,塞婭從來未被看輕過,更是怒火中燒,鞭子甩的劈裡啪啦得狠。福爾泰一看有點躲不過去正想還手之際,和玨拉著她的牛皮鞭上了場,把福爾泰攆了下去,這個奴才這麼過分,然敢欺負她的新朋友!塞婭一看和玨然跟她一樣使的是鞭子,更興奮了,便也不在意和玨人小,於是過起招來!底下的八旗子弟一看八歲的五格格上了比武場,眼睛都瞪大了,姑奶奶哎,這不是玩的地兒啊!卻沒想,等和玨展開了身手,然鞭子甩的虎虎生威,最後和塞婭打了個平手!這下弘歷眉開眼大笑了,在群臣的難以置信中,自豪的宣佈比武大賽結束,等著西藏土司來告訴他中意的人選,不過十有八/九這福爾泰是要被派上用場了,即使巴勒奔不選,他也有辦法!

  和玨借著陪塞婭的名頭,名正言順的出宮遊玩,弘歷見和玨和塞婭能玩到一起,就隨她去了,給她派了4個大內高手貼身保護之外,還給了和玨很多銀票,沒把和玨給樂壞了!和玨天天在永璂面前炫耀今個兒去了哪裡,明個兒又去哪裡,可憐的永璂恨得牙癢癢,為什麼他才8歲就要被皇阿瑪壓榨,去養心殿學習處理政務呢!?好在和玨雖玩性頗重,但是每次回宮都給弘歷、景嫻和永璂帶好吃的好玩的,哄的弘歷更加縱容和玨了!

  一日,和玨和塞婭逛街逛累了,於是找了京城最富盛名的龍源樓,進去吃飯休息。兩人正坐在雅間有說有笑品著龍源樓的美食,一陣哀怨的歌聲從樓下傳來,把兩人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塞婭用流利的漢語說:“你們大清的歌曲真特別……”和玨看著塞婭古怪的表情,怒了,然敢敗壞大清名譽,於是掄起鞭子就往外走,她要去教訓一下掌櫃!塞婭也好奇的跟著走出雅間。

  還沒走下樓,就有人替她們在責問掌櫃了,正在責問的就是多隆了。

  多隆好不容易拉了皓祥出來喝酒,卻也沒想幾天不來龍源樓,然會有人在這酒樓裡唱曲兒了,害得他差點沒噴酒,於是就把掌櫃的喚過來問問。

  掌櫃的也很委屈啊,本來是可憐這位姑娘和老頭子,禁不住苦苦哀求就同意了在這裡唱曲兒,卻沒想唱的曲兒不是哀怨的就是情情愛愛的,搞得酒樓裡生意一陣慘澹,可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因為和碩王府的嫡子富察皓禎天天來捧場這位姑娘,現在正是騎虎難下,趕也趕不走了!

  掌櫃的還沒說完呢,富察皓禎咆哮著就沖著多隆來了:“多隆,你怎麼能這麼仗勢欺人,吟霜這麼美好,這麼善良,她只是在這裡唱曲賺取生活,你不給錢也就罷了,怎麼能這麼隨意侮辱人!”

  多隆好冤啊,不是他想侮辱人,實在是國法就規定不能在酒樓賣唱的啊!於是多隆和富察皓禎就吵起來了。只見那唱曲的白吟霜一邊勸著架,一邊又給富察皓禎拋媚眼,自然是顧不上身邊還站著自己的養父白老爹。白老爹在多隆和富察皓禎一陣推搡下,從樓梯口跌了下去,白吟霜聽到動靜,嚇白了一張小臉,“爹!”急忙奔下樓。多隆一看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於是也急著過去看看,卻被富察皓禎一把拽住了袖子,“你撞到了人,還想一走了之嗎?”。

  “笑話!我多隆自會負責!只是你這樣拉著我耽誤了時間就是你的錯了!”多隆冷冷的抽出了袖子,說著走下去查看白老爹傷勢,還好倒不是很嚴重,趕忙道了歉之後給了掌櫃的銀子,讓掌櫃請大夫來,然後幫忙照料一下白老爹。

  和玨冷眼看著富察皓禎和叫白吟霜的歌女表演,真是差點沒把鞭子甩過去,看在多隆已經替她出頭的份上,就極力克制自己,不然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沒有禮儀,回去被皇額娘知道就慘了!不過好戲怎麼能獨自看呢,回去定要好好說給皇阿瑪和皇額娘聽聽,哼!

  轉身拉了塞婭就走出了龍源樓,邊走邊和塞婭說著話。

  “塞婭,你真的這麼快就要回去了麼?”和玨一臉捨不得。

  “嗯,阿爸說我們待了半個月了,西藏那邊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很捨不得你哦,和玨!在大清,就你是最棒的了!”塞婭也很無奈,難得在大清碰到一個脾性相投的格格啊!

  “那你的夫婿選好了麼?可不要跟剛才那個富察皓禎似的,不然每天對著這張臉也會被嘔死!”和玨說起富察皓禎一臉的嫌棄。

  “這個我不是跟你說啦,阿爸定了就好,反正我可以有好多個夫婿的!不過阿爸說,讓我帶那天比武的那個福爾泰,哼,正好,那個福爾泰敢如此輕視我,看我回去不給他點教訓!”塞婭一想起那天比武的福爾泰,就咬牙切齒!

  和玨在心裡暗暗的笑著,貌似那個福爾泰是跟五阿哥和令嬪一夥兒的,哈哈,這下五阿哥和令嬪更“有面子”了,這福爾泰可是去和親咯,啊,他們可能還不知道讓福爾泰做西藏駙馬的本意吧,啊呀,好想看到他們知道後的表情啊!回去一定要跟哥哥說這個,太好玩了!


☆、梅花烙出

  回到咸福宮,看到皇阿瑪和哥哥都在,和玨便跑過去給皇阿瑪和皇額娘行了個禮,然後直接撲進弘歷的懷抱,撒一通嬌,又把從街上買的糖葫蘆給哥哥,糕點拿給皇阿瑪和皇額娘吃,賣個乖!

  弘歷揉著和玨的小腦袋,笑著問她,“今天又和塞婭去哪裡玩了啊?”和玨小嘴兒一撅,把龍源樓發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末了還加了一句“真是給大清丟臉!”

  “和玨,你說那個跟歌女摟在一起的人叫富察皓禎是嗎?”弘歷若有所思。

  “是啊,還一個勁兒的叫著‘啊,我的梅花仙子,你是我的女神’,我鞭子差點沒甩過去,打死那兩個給大清丟臉的人!”和玨對於在塞婭面前讓她失了面子的兩人很怨恨!

  “沒想到這富察皓禎是如此之人!是朕失察了。”弘歷有點尷尬,對景嫻解釋說,“我留意了八旗中適齡的青年,想為蘭馨和和嘉選額駙,這富察皓禎也在名單之內,原看著一表人材,文武雙全,沒想是個這樣糊塗的人。聽和玨這麼一說,倒是不如素有紈絝之稱的多隆了。”

  “傳聞之類的,皆是只可信一分,也是你有心了,蘭馨還早,明年才能指婚,不妨再看看,免得誤了這孩子。倒是和嘉,如今純貴妃身子一如不如一日,也該緊著辦了,好給純貴妃高興高興!”景嫻淡淡的說著,看弘歷也對蘭馨的婚事上著心,就放心了。

  “嗯,這個自然,我會派人好好再查查的。至於和嘉,純貴妃倒是跟我提起過了,她向我求了個恩典,希望把和嘉指婚給傅恆二子福隆安,你看呢?”

  “純貴妃給自己女兒選的額駙自是好的,我這個做嫡母的自不會有意見,你決定了就好!”純貴妃的這點心思,景嫻瞭解的一清二楚,不過,越過弘歷擅自決定,弘歷在心裡肯定對她很有意見了,不用景嫻說什麼,弘歷原本就是維護永璂的。

  “那我就允了她吧,看她的身子也是差不多了!”弘歷在心裡默默盤算,這純貴妃不僅讓永瑢娶了富察氏家的女兒為嫡福晉,如今又要把和嘉嫁給福隆安,明顯是想拉攏富察氏家了。這富察氏家可是他要配給永璂的助力啊,哼,心未免大了些,本想看著她時日無多便給和嘉許門好親事當作安慰了,沒想到她打得是這個主意,還算計到朕頭上!那就別怪朕折了你的希望!

  沒過幾天,一道聖旨到了福家,封福爾泰為貝子,抬入鑲藍旗,並封為西藏駙馬,同巴勒奔一起回西藏完婚!

  聽完聖旨的福家上下傻眼了,這是什麼狀況,怎麼抬旗只抬了爾泰一人,而且跟著去西藏,那兒子不是白養了嗎?!天哪,這分明是和親!好半天都才回過神,爾泰本以為自己做了西藏駙馬又會被抬旗,肯定是時來運轉、步步高升了,卻沒想是這個狀況,他死的心都有了!

  無論福家如何哀怨,無論福爾泰如何抗拒,都擋不住時間流逝、現實殘酷。巴勒奔帶著塞婭向弘歷辭了行,於是帶著大清駙馬福爾泰高高興興回西藏了。弘歷對於巴勒奔此行非常滿意,打包帶走了個礙眼的奴才,還鞏固了大清和西藏的結盟。

  西藏土司走後不久,弘歷便下旨冊封四格格和嘉為和碩和嘉公主,下嫁傅恆二子,察富福隆安,封福隆安為和碩額駙,於明年二月完婚,由內務府督辦和碩和嘉公主的嫁妝和公主府邸等事宜。在眾人猜測純貴妃與富察氏家關係越來越密切時,弘歷又下了一道聖旨,將六阿哥永瑢過繼給慎靖郡王允禧為嗣,封貝勒!

  純貴妃聽到這兩道聖旨,吐了一口血,便昏死過去了!

  純貴妃醒來,看到和嘉和永瑢都在床前偷偷抹眼淚,心裡一陣怨恨和心酸,抱著兒女淚流不止:“是額娘對不起你,永瑢,是額娘操之過急,都忘了他本就已經厭棄我了……。”

  “額娘若這麼說,讓兒臣該如何自處!明明是額娘只為了兒臣打算而已,是兒臣連累了額娘。”永瑢急忙給純貴妃擦眼淚,安慰她。

  “額娘,明明是他厭棄了我們母子三人,唯有三哥靠向了皇后才不遭他厭棄,他給了我這門親事是作為補償,六哥,是妹妹讓你受委屈了!”和嘉一聽純貴妃如此傷心,也不管什麼便說出了心裡話,她的皇阿瑪眼裡恐怕從未有過這個女兒。

  純貴妃聽著兒女的話,更是悲從中來,她能說是多年前她害死了二阿哥永璉所以被皇上厭棄,雖然讓她有了孩子,但是連帶著孩子也一起被厭棄了嗎?!她說不出口。看著自己的兒子要變成別人的兒子了,再以後連句“額娘”都聽不到了,怎能不讓她心如刀割!

  “額娘,其實想想這樣也好,妹妹嫁得好,兒臣也不用再參與角逐,我們母子三人就可以平安快樂的生活,這不是比盼著那可望不可及的位子要好很多嗎?!額娘,兒臣不怨,只是以後再不能叫‘額娘’了!”

  三人又是一陣抱頭痛哭。無論怎麼不甘不願不捨,永瑢還是在聖旨頒下十天之後,去了慎靖郡王府,而純貴妃經過這一次打擊,身體更是病入膏肓,只是想著女兒即將出嫁,強撐著下床給和嘉準備嫁妝,教她管理家務。

  太后緊趕慢趕,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雖然心裡著急,行程卻不能太急,終於在年前一個月回到了宮裡。回宮那天,弘歷帶著後宮妃嬪和阿哥、格格在宮門口迎接太后,也是給足了太后面子,做足了母慈子孝。太后很滿意,一手搭著弘歷,一手搭著景嫻,眼睛瞄了永琪幾眼,按捺住情緒,慢慢往宮裡去。

  太后心裡著急,卻面不改色,可是有人偏偏要挑戰太后的忍耐力!剛踏進宮門口,想上鳳輦,差點被一個不明物體砸中,嚇得還沒回神,就只見永琪飛奔過去抱著那個不明物體連連問著“哪裡有受傷?身上可好?”太后強自鎮定下來,原來那個不明物體是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臉上的妝花花綠綠,衣服穿的歪歪扭扭,旗頭頭飾更是亂七八糟,這真是挑戰太后這大半輩子的審美極限了!

  “永琪,立刻到慈寧宮來!”太后沉下臉,丟下一句話就上了鳳輦。


☆、太后完敗

  永琪知道太后要回宮後,急的都上火了,跟小燕子講解了幾百遍磕頭行禮的規矩,無奈小燕子的性子,若是能乖乖照做,太陽都要從西邊升起來了!原本想回宮那天帶著小燕子一起去迎接太后,想給太后留一個好印象,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這個想法,小燕子若去了,絕對是留一個壞印象!卻沒想到,永琪的謹慎小心引得小燕子好奇心大發,她一直以來在永琪的寵溺下,肆意妄為慣了,哪裡能體會永琪的一片苦心。於是偷偷跟了永琪來到宮門口,正好在太后面前震撼出場!

  回到慈寧宮太后坐定之後,弘歷和景嫻帶著一幫妃嬪也都一一落座,太后身心俱疲,沒心思和弘歷的妃嬪打太極,稍微講了一兩句就讓人散了,只留下弘歷和景嫻。眾人一走,太后臉上立刻沉了下來。

  “皇后,哀家走了才半年,你是怎麼管理後宮的,皇上認下義女這麼荒唐的事情你都不勸著,你這個皇后難道只是會討皇上歡心嗎?!”

  景嫻早就料到太后回宮必定是找她算帳,之前喜歡她只是因為沒有觸及到太后的利益,所以,這份喜歡倒底有幾分是衝著她本人、有幾分看在弘歷的面上,景嫻心裡明鏡似的。如今看太后發難,景嫻馬上起身福下身,也不推脫:“請皇額娘恕罪!”

  弘歷一聽,太后的火氣全撒在景嫻身上,立馬不幹了!“皇額娘,此事不關景嫻,是朕糊塗,受了魏氏的蠱惑才會認下義女,沒想倒這個格格還是個假的……。”弘歷把事情經過給太后講了一遍,包括永琪以死相逼要保下小燕子和紫薇以死相逼要保下福爾康的事,把讓永琪出宮開府的緣由講得清清楚楚,當然其中把景嫻摘的一乾二淨。

  太后聽了久久不能反應,她不相信她一手帶大的永琪會作出如此不忠不孝的事情,可是剛才宮門口那一幕又讓她無從辯解,於是,讓秦嬤嬤去宣了永琪和小燕子,她要親自審問,然後又讓桂嬤嬤去帶紫薇過來,她也要親自確定!

  永琪帶著小燕子一進慈寧宮就立刻跪在地上,小燕子一看這架勢,危險的直覺油然而生,倒是難得乖巧了一回。

  太后問了小燕子幾句,小燕子是什麼人,大字不識幾個,聽著文鄒鄒的話就雲裡霧裡,然後胡扯一通,太后被小燕子的胡扯弄得頭昏腦脹,一大聲訓斥,小燕子就立馬像點著火了的炮竹似的,站起來劈哩啪啦的就罵開了。太后震怒,原本以為聽弘歷說是個小混混不太信,現在自己領教了這一通,真是有火發不出來,大清朝還沒有人敢這樣給她沒臉,於是就叫秦嬤嬤過去掌嘴。這小燕子憑著三腳貓功夫哪裡肯挨打,永琪還沒來得及上前向太后求情,小燕子直接把秦嬤嬤一推,起了個輕功就串出了慈寧宮。

  永琪一看太后發怒,小燕子又不肯乖乖聽話,真是恨不能有三頭六臂、巧舌如簧,一一化解太后對小燕子的怒氣,無奈只好起身去追小燕子。弘歷叫了侍衛去抓住那只鳥,便和景嫻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他當然明白太后的用心,不過,在他的允許的範圍內給以太后尊重和風光,但是,景嫻絕對是他不能被觸及的逆鱗!

  晴兒焦急的看看太后,有心想上前幫小燕子說幾句好話,無奈現在太后實在怒氣滔天了!便又急忙循著小燕子的身影,在假山下叫著小燕子下來,卻被胡亂逃竄的小燕子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倒地。一旁的宮女急忙上去扶起晴兒,弘歷揮手叫兩個侍衛把小燕子五花大綁,扔到太后腳下。永琪看小燕子被綁住了,大叫著“小燕子”直奔太后腳下,跪著一直磕頭求太后饒了小燕子!

  “永琪,你看看你這個樣子,這個奴才忤逆衝撞了哀家,你然不擔心哀家的安危,卻要哀家饒過這個奴才,你怎麼能這麼不孝?!你還是哀家一手撫養長大的五阿哥嗎?!”太后看著永琪對小燕子維護至深,卻對自己這個皇瑪瑪置之不理,心中遏制不住的悲涼,更加堅定要除掉這個女人的決心了!“你不要再說了,這個女人讓你變成了這樣,哀家絕對不能放過她,來人,拖去杖斃!”

  侍衛看向皇上,看到皇上輕輕點了點頭,便拉起小燕子往案板上放。永琪看太后動了真格,立刻又飛身過去抱著小燕子,不讓侍衛靠近,侍衛很無奈,見皇上沒有發話,只好退在一邊。

  小燕子聽懂了“杖斃”兩個字,死的威脅讓她嚇破了膽,當真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的時候,她比任何人都愛自己這顆頭。緊緊靠在永琪的懷裡,尋求庇護:“永琪救我,永琪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

  永琪看著平日裡生動活潑的小燕子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心疼的不得了,他說過要保護她的,可是如今又讓她身陷險境,如論如何,他一定要保住他的小燕子!

  “皇瑪瑪,是永琪不孝,若您真的要杖斃小燕子,孫兒請求您一同把孫兒也杖斃了吧!只要您饒了小燕子,永琪定會好好孝順您!”永琪抱著小燕子在地上一跪不起。

  太后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暈了過去!一陣兵荒馬亂,又是叫太醫又是把太后扶寢宮,永琪看太后暈了過去,卻鬆了一口氣。給小燕子鬆了綁,但也不敢走開,於是拉著想要逃走的小燕子乖乖站在一邊。

  太醫紮了幾針,太后就悠悠轉醒了,說是怒急攻心所致,則需靜養!太后沒想到永琪真如弘歷所說然以死相逼要保下小燕子,心中惱怒萬分,卻又無可奈何,跟弘歷一樣,還真的不能把永琪也一同杖斃了!

  晴兒輕輕的揉著太后的太陽穴,柔聲說著:“太后您啊要以身體為重,太醫說了需靜養,萬萬不可再動怒了。依晴兒看,小燕子就是一個宮女的身份罷了,您此時要懲罰小燕子不就是跟五阿哥置氣麽,無端傷了您和五阿哥的祖孫情分,日後傷心的還不是太后您自個兒啊!”晴兒有心幫五阿哥和小燕子渡過這一劫,在她心裡,五阿哥和小燕子的愛情純粹而美好,又如此情深意重,縱世俗阻撓亦不離不棄,讓她嚮往不已,若有一人如此待她,便此生無憾了!

  太后一聽晴兒這話,確實如此,一個宮女罷了,讓她消失何苦要當著永琪的面,平白做了惡人又不討好。於是,就不再召見永琪,讓他帶著小燕子出宮回府了,她要細細籌畫一下再做打算!也不再召見紫薇,想來都是一路貨色,有皇上操心她也不想再去傷神!

  永琪、小燕子、晴兒皆緩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含香進宮

  太后在心裡想著,永琪或許是見著小燕子這樣的女子新鮮,過些日子見多了便無趣了,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讓小燕子消失。而且永琪過了年就滿孝期了,趕緊先定下人選,即使不能找到合適的嫡福晉也一定要先指一個側福晉,明年剛好是大選秀女之年,絕對不能再耽擱!

  這邊太后倒是打得好算盤,小燕子卻不按常理出牌,到五阿哥府邸之後就把太后賞賜給五阿哥的兩個格格給打得下不了床,太后剛得到消息,又差點氣暈過去。這永琪明顯是一顆心全掉在小燕子身上了,旁人是無論如何也入不了眼,更不顧及太后的的顏面和情分了!

  年底在接見朝臣命婦時,有意探探各家的口風,卻沒想沒有一個人願意把女兒嫁給永琪,連作嫡福晉都不願,太后一陣惱怒,哀家的五阿哥是何等的尊貴,卻憑你們挑三揀四,真是不知所謂!

  於是,和弘歷商量著人選,看是不是到時候直接賜婚。太后選了明年即將參選的左都禦史觀保之女索綽羅氏,想指給永琪作側福晉,而嫡福晉則還想慢慢再選,到乾隆二十九年鈕祜祿家有一嫡女剛好夠13歲了,她要給留著永琪嫡福晉的位置。弘歷一看這人選,心裡是真心不希望自己的重臣之女用在一個廢棄的兒子身上,但是又不好在此事上拂了太后面子,畢竟永琪的確是為守孝耽誤了2年多,於是也不再言語,隨太后自己去操心吧!

  宮裡過完了一個沉悶的新年,而咸福宮卻依然喜氣洋洋。因著尚房放了年假,永璂便天天賴在咸福宮,只到了睡覺時間才去阿哥所,跟和玨兩個人一邊吵嘴一邊玩鬧,不亦樂乎,他整天被皇阿瑪壓榨,已經許久不曾如此輕鬆,景嫻也難得看到永璂小孩子的一面,就隨他們兄妹倆鬧騰了!兄妹倆纏著弘歷和景嫻要對聯貼在寢宮,弘歷和景嫻這些年都養成了習慣,寫對聯都是一人一聯,你寫上聯我對下聯,讓兄妹倆每年都偷偷笑皇阿瑪跟他們爭皇額娘玩。看著皇阿瑪和皇額娘如此默契,兄妹倆也學樣玩了起來,經過景嫻多年的教授,倆小的書法也很不錯了,尤其是永璂,更是得了景嫻六分真傳,落筆更是帶著自己的果斷、堅毅,倒是比景嫻的字更多了一份剛陽之力!

  二月,純貴妃拖著病重的身體勉強起床給和嘉操辦了婚事,送和嘉上了花橋,回去便昏死過去,陷入迷離之中了。

  景嫻看純貴妃這個樣子,歎了口氣,這又何苦爭的,搭上了自己的命又沒快活過!跟弘歷商量是不是要晉純貴妃為皇貴妃,弘歷聽了眼都不眨一下,沒讓她為永璉贖罪已經夠寬容的了,還想死的榮耀,哼,想都別想!景嫻看弘歷恨恨的樣子,也不提了,橫豎不關她的事!

  和嘉大婚剛過,兆惠平定回疆的捷報傳回朝中,弘歷大喜,下旨讓兆惠回京覆命,並同時召見圖爾都等五戶助戰有功的和卓,及霍集斯等三戶在平亂中立功的南疆維吾爾上層人士。因著圖爾都台吉等不願歸附分裂的部落,配合清軍,在徹底平息大、小和卓木的叛亂中立下大功,弘歷自然要為了鞏固天山南北的統治而拉攏貴族。而此行同來的有圖爾都27歲的妹妹含香。而在兆惠未啟程回京之前,弘歷便收到了粘杆處對上京來的所有回人調查的一份詳細密保,其中便有提到阿裡和卓的女兒含香公主與回人男子私奔七次的暗情。弘歷了然於心。

  兆惠一行人帶著回人正在回京途中,而乾隆二十六的大選秀女就已經開始了。太后不斷密切關注永琪的同時,更是對此屆秀女頗為上心,而時年已15歲的八阿哥在嘉貴妃去世之後便沒有再認其他妃嬪為母,若不是景嫻在請安的時候提起,太后還真是將八阿哥忘得徹底乾淨了,於是,就讓景嫻這個嫡母給八阿哥掌掌眼,挑個嫡福晉和側福晉。

  選秀第一次初選剛過,小燕子有孕的消息傳到太后耳裡,太后更是大怒,這樣的賤民怎麼配生下永琪的子嗣,何況永琪現在無子嗣,若生下兒子豈不是永琪的長子,長子生母是賤民定會給永琪帶來無法抹去的污點,而且永琪現在府上更是無主母教養孩子。

  於是,太后著急了,暗中授意她賜給永琪的兩個格格,一定要用盡各種手段讓小燕子的流產。

  兩個格格本就對永琪肆意寵愛小燕子和小燕子的狠辣刻薄恨不得小燕子橫屍街頭,這下收到太后的授意,更是放開手腳去做事了。

  永琪對小燕子懷了他的孩子很高興,想著兩個人雖然沒有名分,卻是有了愛情的延續,此時更是小心翼翼呵護小燕子。而小燕子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雖然永琪三申五令要婢女和侍衛好好保護小燕子,也擋不住小燕子的折騰和兩位格格暗中配合下暗手,終於還沒讓永琪徹底高興開孩子就沒了。前後也不過半月時間,永琪大喜大悲之下,雖無奈更愧疚,也對小燕子更加上心了!

  太后暗鬆了一口氣,便更加用心關注著選秀了。

  四月,兆惠大勝回京,帶著一眾回疆貴族在三阿哥和十二阿哥的迎接下進了宮,皇上派三阿哥和十二阿哥去犒賞三軍,並在乾清宮接見了回疆貴族。

  弘歷與回疆貴族在翻譯的幫助下接受了回疆貴族友好和臣服的誠意,並表達了大清和平統治的願望,於是達成統一的弘歷和回疆貴族進行了歡宴。

  弘歷攜著景嫻坐在至高的位子上,邊和景嫻說話邊應付著回疆貴族們,難得圖爾都等幾個和卓首領都精通漢語,倒也相談甚歡。宴會上,阿裡和卓在兒子圖爾都的示意下,讓含香豔舞一曲之後向弘歷獻上了含香,再次表示友好和臣服。弘歷當然不會拒絕,身為皇室中人這樣的政治聯姻無可避免,也不想避免,更是要運用的得心應手,因為這是以小換大的交易,不就是送公主去蒙古各部落和親的目的麽?!

  弘歷瞥了一眼含香,含香的詳細資料早已由粘杆處上報。長得的確不錯,玉容未近,芳香襲人,既不是花香也不是粉香,別有一種奇芳異馥,沁人心脾!但是,與男人私奔了七次的女兒,阿裡和卓還敢獻上,呵,真當朕是色/欲熏心了嗎?!且不說朕深愛著景嫻,即使沒有景嫻,比起這樣空有姿色的不貞老女人,大清還真的多的是年輕漂亮的貞潔女子!

  倒是含香,原本以為要將她進獻的大清皇帝已年過五十,肯定長得一副大腹便便、虎目熊背的模樣,滿目憂色,心中大有不甘,還不如她看不上的蒙丹呢!卻沒想在大殿之上一見,只見大清皇帝氣宇軒昂、豐神俊朗,更是有一股天子的尊貴,只這一眼,含香便芳心大動,愛上了這位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大清皇帝,於是起舞之間更是帶著妖嬈和撩撥!而一曲舞畢,跪伏在皇帝腳下,抬頭時瞥見風華絕代、雍容華貴的皇后,只見皇后眉目之間神色淡然又顯高貴,看起來卻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紀,明明聽哥哥說皇后已經年過四十了啊,可現在面容然比她還年輕漂亮,含香看向景嫻的目光中便帶上了一絲嫉妒和暗恨。

  弘歷不動聲色的將含香對景嫻的嫉妒和暗恨收在心裡,當場封了含香為和貴人,賜住延禧宮偏殿,危險的人自然要放在一起,便於掌控!他可不能讓他的景嫻有一絲危險。

  之後,弘歷下旨,令回疆貴族在京住,並派使者接他們的家眷來京,封圖爾都等為一等台吉!


☆、滿宮春色

  乾隆二十六年大選秀女結束,皇上下旨,賜左都禦史觀保之女索綽羅氏為五阿哥永琪之側福晉,賜大學士尹繼善之女章佳氏為八阿哥永璇之嫡福晉,另王氏為側福晉。塞桑根敦之女博爾錦吉特氏和滿洲正白旗人都統四格之女汪氏進選後妃。之後,封博爾錦吉特氏為多貴人,賜汪氏為永常在。

  太后一看永琪已指了婚就放下一半心,責令內務府儘快督辦五阿哥婚禮。因為這次五阿哥和八阿哥同時指婚,內務府和禮部忙得都跳腳了,如今已掌管禮部的大阿哥更是憂心忡忡,就怕沒搞好自己弟弟的婚禮,受太后責罰。

  看著永琪婚期將近,太后心情卻未見輕鬆,因為皇上已經多年未出子嗣了。

  其實弘歷在秘密立了永璂為儲君之後,就不再打算有子嗣出生,一來是已經確定儲君人選,他必定竭盡全力保護和培養永璂,二來是不想造成康熙末年九龍奪嫡的慘況。所以,在內務府例供給後宮女人的香料裡全部加了避孕的藥物,只有景嫻的咸福宮除外,若景嫻能再為他生下孩子,他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讓她避孕。

  而景嫻則是因著兒女雙全,自然不會再有生育的念頭,所以每晚都是盡力雙修,因為弘歷這幾年幾乎都宿在咸福宮,情/事頻繁,所以功力精進尤為神速,以她剛過四十的年齡,如今修煉功法已達到化神前期。而讓她最滿意的就是心境的提升,不知是否是慧根將齊的緣故,總之在每一次進階的時候都比之婧嫻時輕鬆不少,而且幾乎不會出現心魔反噬的現象,修煉的時候特別能清晰感覺到根基的穩固。對於那個神秘聲音所說的慧根她也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補齊,但是每次心境的改變心裡卻是清楚的,尤其是生下永璂和玨之後,內心更顯豁達和淡然,不再執於回北捺大陸,多出了些遊戲人間的心態。或許,所謂的慧根就是她在北捺大陸缺失的親情和愛情吧!雖然她如今也沒有生出對弘歷的愛情,但卻切切實實的體會著、擁有著弘歷刻骨銘心的愛,所以,她也願意把他當親人、當伴侶,陪他走完這短暫的百年。

  但是太后冷眼看著弘歷越來越寵愛景嫻,比之當年高氏更甚,所說帝后和諧是大清之福,但皇后獨佔皇帝就是不賢慧。而且景嫻這麼多年下來,都未見其色衰,更是顯得跟著弘歷時間長的妃子殘花敗柳了!在太后無數次明說暗喻之下,弘歷防著太后對景嫻出手,所以只好同意給後宮的妃子都提提位分。

  純貴妃在和嘉大婚之後不久便已病逝,所以現在後宮的兩個貴妃之位都是空缺的,四名妃位上也只有剩下舒妃和忻妃,晉封的消息傳出,後宮又開始蠢蠢欲動。

  一月之後,弘歷下旨,冊封舒妃為舒貴妃,冊封忻妃為忻貴妃;晉封循嬪為循妃,晉封婉嬪為婉妃,晉封穎嬪為穎妃,晉封慶嬪為慶妃;晉和貴人為容嬪,晉多貴人為豫嬪,晉柏貴人為怡嬪,晉鈕祜祿氏常在為誠嬪,晉平貴人為恂嬪,晉索淖洛氏常在為恭嬪。另外又賜了幾位貴人、常在和答應,其中就有新賜的永常在被晉為永貴人。

  如此一來,貴妃位、妃位都已滿,嬪位上新晉的六位嬪再加上黃氏儀嬪和魏氏令嬪,八名嬪位也滿了,剩下的貴人、常在和答應倒是沒有位數限制,估計弘歷自個兒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女子。這下子嬪以上全部滿員,弘歷在心裡暗爽,看你們還折騰個什麼勁,朕一勞永逸!

  晉封聖旨一下,後宮幾乎歡慶一片,唯獨令嬪在自己房裡差點掃落一地瓷器。現在妃位和貴妃位都滿了,她的令妃又如何能再重獲,她禁足一年未滿,皇上都已經不記得她了,這讓她如何能不急呢?!舒貴妃和忻貴妃都比她年輕又比她嬌美,看著鏡子裡眼角已出現細紋的女子,令嬪差點把鏡子給砸了,皇后都四十幾了還是依然風華如舊、貌美如花,冠著“滿洲第一美女”的稱號,這讓她情何以堪,她還拿什麼去爭寵?如今皇上即使來延禧宮,也是都在容嬪那裡,有那個絕色含香的異域女子在這裡,她縱有千般手段也被比下去了,色衰愛弛,後宮女人經歷的還少麽!不行,絕不能讓自己就這樣老死,她還要生個阿哥,她還要當皇太后,她要做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擁有連皇帝都動不了的地位!要先抓住皇上的目光,就要讓該死的容嬪滾出延禧宮,或者……

  那邊令嬪正暗恨和籌畫著,這邊景嫻這一年都忙得沒有歇過,先是大選秀女,再是準備阿哥成婚,又是晉封妃嬪,等忙完了這些,早已守完孝期的蘭馨就等著指婚了。

  晚上在咸福宮,景嫻便開口問了給蘭馨選額駙的事,“弘歷,你去年說的查查各家子弟品性家世等,好給蘭馨選個額駙的事,現下有著落了沒?”

  “我圈定了幾個人選,一是恂郡王的嫡子多隆,恂郡王嫡福晉已逝,蘭馨過去倒正好是當家主母;二是西林覺羅•鄂容安,鄂爾泰的嫡子,家世顯赫,在軍中任職;三是朵拉爾•海蘭察,海蘭察父母雙亡,驍勇善戰,屢建戰功,現任頭等侍衛大臣。你看著給參詳參詳。”

  景嫻大致聽了這三個人,都是家世出眾的青年才俊,看來弘歷是把八旗子弟中的好青年都挑了出來,篩去品性欠缺的,想來這三個就是最出挑的了。景嫻記在心上,明個兒探一下蘭馨的口風再商議。

  同是異姓王的格格,景嫻就想到了太后身邊的晴兒:“蘭馨的事,多虧了你上心。只是晴格格的年紀跟蘭馨一般大,如今要給蘭馨指婚,也不好落了晴格格,我也不曾聽皇額娘提起,不知道皇額娘是個什麼打算,等我明個兒請安的時候探探皇額娘的口風,如若皇額娘已定下額駙人選我就不插手了,若皇額娘有這個意向,又沒人選,恐怕還要讓你再給皇額娘備一份名單,我們也不好厚此薄彼!”

  弘歷點點頭,晴兒在太后身邊,她的事橫豎都輪不到他操心,即使對蘭馨上心也是看在景嫻的份上罷了。一說起給蘭馨額駙人選,弘歷才想起來,他讓粘杆處去查和碩王府的嫡子富察皓禎已經很久了,怎麼還沒傳上來消息,回頭得問問吳虞,這效率降了啊!

  第二日,景嫻帶著眾妃嬪去給太后請安。如今妃嬪剛晉封了沒多久,都還冒著興奮勁兒,對著提議晉封的太后更是好話說翻天了,只把太后哄的開懷大笑,景嫻趁著太后高興,就說起蘭馨守孝已滿,該指婚了,要請太后給掌掌眼,又說起晴兒的年齡也是和蘭馨同歲的,這都明示太后晴兒也該指婚了!誰知太后聽了,卻淡淡的說:“晴兒這丫頭,哀家看著喜歡,捨不得這麼早就讓她出去受苦,再留兩年的吧,也好跟哀家親近親近。”太后想的是若是晴兒一走,現下又沒有合適的格格抱養,令妃的那兩個一個個性子不穩,哪裡有晴兒這麼貼心,少了晴兒她心裡有點怕冷清。這哪是捨不得讓晴兒出去受苦,分明是捨不得放晴兒幸福!

  景嫻一聽太后的意思,她點點頭,誇讚了晴兒乖巧孝順幾句,就怕這事給放下了,太后都不急,她著什麼急,晴兒當初可沒養在她名下,左右都輪不到她出頭。


☆、心生嫌隙

  弘歷下了朝在養心殿披摺子,旁邊的小案桌上也放著一些摺子,不過都是一些不重要的,這就是永璂每天的附加功課,學習處理政務。自從去年開始,一些摺子上陸陸續續出現了十二阿哥的筆跡,兆惠大勝回京又讓三阿哥帶著十二阿哥去犒賞三軍,朝堂之上這可是非常明顯的風向了,就差一紙聖旨封十二阿哥為皇太子了,指不定皇上已經暗中立為儲君了呢!

  朝堂之上雖然明朗了,但是阿哥之中卻有人分外著急了,就是四阿哥永珹。

  大阿哥這些年冷眼看著,早在永璉痘殤之時看到皇阿瑪的態度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希望的了。三阿哥早就靠向了皇后,因為他明白純貴妃對他的冷淡和離心,更因為他堅信額娘高氏慧貴妃的遺言,他額娘是如此愛他絕對不會害他,所以處處以永璂為尊,這些年便是如此入了皇阿瑪的眼,他已非常滿足了。

  五阿哥永琪,大家都是明眼看著被皇上放棄了的。

  而永珹早就估量過自己的實力和勢力,若不是皇阿瑪明顯的偏袒,他未必會輸給永璂,永璂就是占了中宮嫡子的名分罷了,況且他還有親兄弟永璇和永瑆,皇后只有一子。如今舒貴妃沒有子嗣,便要以永瑆為依靠,現在已向他示了好,這也是他新增加的一大助力,舒貴妃母家勢力可不比烏拉那拉氏家小!現下看來,除了嫡子的身份,在所有阿哥中他比永璂更有資格做皇太子,所以,這怎麼能讓他甘心呢?!

  弘歷看永璂還未下課,於是招來吳虞,問了他最近阿哥們的動作,對於永璂的聰慧和上進很滿意,而永珹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現在然還籠絡了舒貴妃,這對永璂來說絕對是個威脅!既然是個威脅,他就一定要消除,為永璂鋪平道路,就如當初皇阿瑪為自己上位所做的一切一樣,他要為他最愛的嫡子做的更多,才能完成皇瑪法和皇阿瑪未達成的心願!

  聽完關於阿哥們的彙報,弘歷想起來富察皓禎了,於是問了吳虞,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查到富察皓禎的詳細消息。

  吳虞見弘歷問起富察皓禎,面上顯露出明顯的憂色:“皇上請恕罪,臣等在暗查富察皓禎時發現了一個大案的一些線索,現在正在全力追查中,但是因為案發時間離現在已有18年,此案又關係重大,臣等不得不更加謹慎,所以追查起來有些難度,希望皇上能再寬限幾天,一有結果,臣會立刻來報皇上!”

  弘歷聽了面有疑慮,區區一個和碩王府嫡子怎麼可能有如此重大的案情,“好吧,你先去查實了再來報,既然關係重大,查清楚一些為好!”

  吳虞領命退下,真的是他不敢不仔細啊,線索然指向富察皓禎非和碩親王嫡福晉所出,是偷龍轉鳳換來的兒子,這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怎麼敢隨意就報!

  十月,內務府終於把兩位阿哥的婚事準備妥當。於是,十月十日,永琪先行大婚,在五阿哥府迎娶禦史觀保之女索綽羅氏為側福晉。所有阿哥都去了婚宴,還有愉妃母家、鈕祜祿氏家和一些大臣,當大家都在納悶五阿哥平日裡最為寵愛的小燕子怎麼不見呢,就衝出來一個穿大紅色旗袍的悍婦,對著五阿哥就插腰開罵,只見五阿哥伏低做小一直哄到那位悍婦轉怒為喜,此時酒宴也差不多散了。大夥兒看著五阿哥成親的鬧劇,額頭直冒冷汗,還好沒把女兒嫁給五阿哥,不然以後定是寵妾滅妻的主,那個宮女扮的悍婦連小妾都算不上吧!據說,五阿哥新婚之夜,都沒有和側福晉圓房,而是歇在那個悍婦的房裡了,據說那個悍婦住的是嫡福晉的院子!還好,還好……果然一比較,自家夫人溫柔善良得如同觀音菩薩,還是要回家好好疼愛夫人啊!

  而五阿哥雖是大婚,心裡卻是比吃了黃連還苦!太后用准許小燕子懷子嗣的條件來換取永琪娶側福晉,永琪被逼無奈,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后給小燕子下絕育藥,那天太后說的話字字鏗鏘有猶在耳“你護的了小燕子一時,護的了小燕子時時嗎?你若不同意娶側福晉,小燕子這一輩子也別想生了,哀家就讓你斷子絕孫,你自己選吧!”他能怎麼選呢,太后能成全他和小燕子在一起已是開了恩,他是那麼愛小燕子,當然希望能和小燕子綿延子嗣。可是小燕子卻無法明白他一片良苦用心,只是一味的吵、鬧,他因為虧欠於對小燕子的愛而歉疚,處處遷就小燕子。人說洞房花燭夜乃人生三大喜事之一,而永琪卻在一片鬧劇中慘澹渡過,更顧不上他在朝臣心中的形象了!

  太后早就預料到永琪肯定不會乖乖聽她安排,所以她派了晴兒去監督。晴兒一到五阿哥府裡就悄悄的把太后的意思告訴了永琪,讓永琪好好配合挨過今晚,因為有秦嬤嬤和桂嬤嬤在,她也沒辦法在太后面前幫永琪圓謊。永琪對晴兒的體貼和理解感動不已,每次他在太后那裡出狀況都是晴兒幫忙說的話,甚至處於最尷尬、最艱難的此刻,晴兒依然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這是他收到唯一的一份支持。而他心愛的人小燕子卻萬分不理解他、不體貼他,甚至告訴她只是演戲走完整個婚禮,不會動側福晉一絲一毫,小燕子依然要大鬧婚禮。這是把五阿哥做為男人的尊嚴踩在腳下,更是把皇家阿哥的臉面狠狠撕個粉碎,讓永琪情何以堪!永琪此刻萬分慶幸宮中還有如此美好善良的晴兒在幫助他、鼓勵他、安慰他,才讓他有勇氣渡過這最難堪的一刻!

  當晚晴格格帶著秦嬤嬤和桂嬤嬤在五阿哥府裡直到酒宴散去才回宮覆命。回去面對太后的詢問,晴兒只好如實稟告太后說小燕子大鬧了婚禮。太后一聽果然如此,氣得過頭倒是無比冷靜了。晴兒看著太后面色鐵青,卻不發火,看來是氣著了,於是輕輕柔柔的勸著太后,不著痕跡的為永琪說著好話,只是這時卻顧不上小燕子了,總要有一個讓太后火氣出口的地方吧!這小燕子明明有永琪這麼愛護她,卻如此不珍惜,真是白白糟蹋了永琪的一往情深!

  太后在晴兒的安撫下靜下心來去細細思量,狠心的撕碎了自欺欺人的表像,這永琪真的是明著和她唱對臺戲了,十幾年的養育都比不了一個小混混,哼!養不熟的白眼狼!弘歷已經是放棄永琪了,那麼她鈕祜祿氏家也沒必要和永琪拴在一起了,還不如趁早打算!至於永琪的嫡福晉什麼的,他愛誰作就誰作,她管不了了!

  十一月永璇大婚之後,皇上又下了一道聖旨,四阿哥永珹奉旨出繼和碩履懿親王允裪為後。

  景嫻聽到這個消息,心裡暗歎了一聲,弘歷對永璂是真心當兒子疼愛,不然當年雖立了永璉做儲君,卻沒有如今待永璂的十分之一好!

  接到聖旨的那瞬間,永珹感覺都要天塌地陷了,額娘離他而去,皇阿瑪也不要他了,他被拋棄了!永璇和永瑆趕到四阿哥的貝勒府上,三兄弟抱頭痛哭,只剩下兄弟三人如今皇阿瑪還要把四哥給別人,忍不住傷心絕望,他們是從來都沒有入過皇阿瑪的眼吧!

  悲傷絕望過後,三人都稍稍冷靜下來,如此這般那般仔細分析了下,才後知後覺,皇阿瑪這是在給十二鋪路啊,所有擋在十二面前的人,皇阿瑪眼都不眨一下的除去!

  “八弟、十一弟,如今四哥已是這樣,只要你們倆以後安分守已,我想他不會再為難你們了,會保你們一世榮華的!四哥只剩下你們兩個弟弟,這樣四哥也值了!以後等你們出宮開了府,我們一樣可以往來,別傷心了。”永珹冷靜下來之後,才覺得後怕,若皇阿瑪再狠心一點,先不說自己,八弟和十一弟也會被自己連累了。如今這樣的局面已是最好的結果了,誰讓他們都不是皇阿瑪的嫡子呢!


☆、偷龍轉鳳

  春風得意的察富皓禎帶著自己的梅花仙子來會賓樓跟五阿哥相聚,五阿哥是他的好兄弟,聽說好兄弟被逼成親、棒打鴛鴦很同情,當然要有難同當。於是,再約上養好傷已經瘸了的福爾康一起齊聚會賓樓。這會賓樓是小燕子在大雜院裡的夥伴開的,當然也是永琪的資助下才開的起來,於是,這裡就成了小燕子和永琪會朋友的地方。

  這次永琪沒有帶小燕子出來,因為他真的很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自從娶了側福晉之後,小燕子每天不是打人就是砸東西,逼永琪不許靠近側福晉一步,更不許看側福晉一眼,永琪男人尊嚴掃地,越來越自暴自棄,自己一個人睡在書房,午夜夢回,想起皇阿瑪的失望和皇瑪瑪的呵斥,想到不會再有人如親人般疼愛自己,而這一切都是自己親手毀了,為了這個潑婦一樣的女人毀了一切!永琪悲從中來,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女子,當初怎麼會覺得她天真善良呢,呵,真傻啊,恨不得掐死自己,掐死小燕子!而面對小燕子的時候卻又冷不下心,這畢竟是他現在擁有唯一的慰藉了!

  兩個失意的男人見到一個得意的男人分外眼紅。永琪述說著自己的無奈和小燕子的無理取鬧,爾康述說著對紫薇的思念和對尚主渺茫的擔心,而皓禎則和自己的梅花仙子眉來眼去,更甚至毫不避諱的親昵。被刺激了的兩個男人直怪皓禎不夠兄弟,這是故意給他們倆難受呢?皓禎連連道歉,情難自禁啊!於是,這三個男人把酒言歡,無一不喝得醉生夢死!

  一月後,吳虞把暗查密報呈給了弘歷。弘歷滿腹疑心的拿起密報,他倒要看看倒底是何大案,吳虞會查這麼久。

  這一看之下,氣得直接把茶杯給砸在地上:“混帳!簡直大逆不道,敢偷龍轉鳳!”回頭叫來王常喜,“王常喜,你帶三百侍衛去宣朕的旨意,把和碩親王府裡上下扣押到宗人府,明日請皇室宗親一同審理!”

  原來,吳虞去查富察皓禎不久,就基本把富察皓禎的從小到大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了,包括他在那個叫白吟霜歌女的養父去世之後,在帽兒胡同裡租了一個小院子,把白吟霜當外室養了起來的事情。

  由於富察皓禎早出晚歸和滿臉桃花的情形引起了他額娘,就是和碩親王府的嫡福晉倩柔的懷疑,剛開始以為富察皓禎看上了哪家女子,於是把貼身服侍皓禎的小寇子叫來細問,小寇子在倩柔的逼迫之下說出了白吟霜的事情。倩柔心裡雖惱怒,皓禎可是全家都寄予希望要娶公主的,但卻不敢與皓禎針鋒相對,因為她太瞭解皓禎了,這個兒子執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倩柔就瞞著皓禎帶了幾個心腹和下人,來到白吟霜住的院子,給白吟霜一些銀兩打發她離開皓禎!卻沒想到白吟霜是個眼界高的,如今攀上了富察皓禎這個貝勒自然不肯放手。倩柔就要下人強行帶白吟霜離開,扔出京城。這一拉一扯之間,白吟霜的衣服肩頭被扯破了,剛好露出了一個梅花烙,倩柔看見大驚!

  她當然認的這個梅花烙,這是她生下第四個女兒時,其姐姐雪茹幫她偷龍轉鳳換了個兒子,來保住自己嫡福晉的地位,心中對親生女兒不捨,所以才在肩頭用王爺送的梅花簪烙了一個梅花印記。

  倩柔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找到拋棄十八年的女兒,如今正好和皓禎相愛,難道是老天以這樣的方式把女兒送到她身邊,讓女兒叫一聲額娘的嗎?!

  於是,倩柔就不動聲色得把白吟霜接回了王府,對王爺解釋說是她身邊秦嬤嬤的遠房侄女,她看著喜歡,就收在府裡做個丫鬟。王爺對這些內院的事向來不過問太多,由倩柔打理,他很放心,就隨她去了。

  倒是皓禎,看見額娘如此為他著想,又真心對待吟霜,對倩柔更加敬愛。

  吳虞查到此處時,覺得倩柔對白吟霜的態度轉變著實詭異,但是弘歷交待的暗查察富皓禎的任務已經完成,便準備撤人。卻沒想到正要走的時候,發現倩柔的發飾中正有一枚梅花簪,形狀大小和吳虞在白吟霜肩頭的梅花烙一模一樣,吳虞面上不顯,心中卻生出了一個荒謬的猜測,因為這個猜測關係察富皓禎的身世,所以才繼續暗查下去。

  偶然在白吟霜的房間裡搜到了出生時用的繈褓,並偷偷拿了出來去調查繈褓的出處。這繈褓質地上層,確定是大內之物,於是在去查詢了察富皓禎出生那段時間大內之物是否賞賜了外戚和宗親大臣等,最後查到只有倩柔進宮面見太后時被賞賜了與繈褓同料的綢緞。又去白吟霜養父老家查實了撿到白吟霜的時間、地點,證實察富皓禎和白吟霜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最後又暗地裡審查了雪茹的奶娘崔嬤嬤。最終,偷龍轉鳳的猜測被查證屬實,這才報給了弘歷,並搜羅看押了物證、人證!

  宗人府裡,弘歷和幾個親王一起審理和碩王府一家。

  審理結果自然與吳虞查到的相差無幾,不過最讓大家想不通的是,和碩親王然對此事毫不知情,這些年來,更是把皓禎看作掌中寶,對側福晉翩翩和庶子皓祥更是不聞不問,不念父子情分隨由倩柔刻薄冷待!

  弘歷最後判處倩柔腰斬,其姐姐雪茹賜白綾一條。和碩王爺管理家眷不善,縱容倩柔混淆皇室血脈,並苛待庶出阿哥,貶為庶民,永不錄用。皓禎貶為庶民,永不錄用。白吟霜為王府格格,不守婦德,於養父喪期無媒苟合,貶為賤民,充為軍/妓!

  聽完宣判的倩柔,悲憤過度,猛然衝上去直罵王爺:“都是你,都是你的錯,當年要不是娶那個舞女為側福晉,我何至於要抱一個賤民換走親生格格來保住我的地位,你才是罪魁禍首!”

  和碩王爺早已懵得茫然不知所措,回過神來,自己只有皓祥一個兒子了,就扒拉著皓祥悔不當初,說是這些年虧待他們母子了!

  翩翩雖是個柔弱的女子,但為母則強,如今王府毀了,王爺爵位沒了,皓祥跟著只有連累受苦,於是大膽得向弘歷請求與和碩王爺和離。

  弘歷看在吳虞調查中顯示的皓祥對翩翩的孝順,還有對王府裡王爺、嫡母的恭敬和隱忍,覺得是個可以培養的人才,准許翩翩和離,讓皓祥降級繼承王府爵位,封皓祥為貝勒,另賜府邸,並允許皓祥接額娘在貝勒府住!這樣一來,皓祥的阿瑪就不能入住貝勒府了。

  反應過來的和碩王爺,仿佛一下就老了十歲,對著皓祥母子老淚縱橫,奈何如今皓祥母子已不用再看王爺的臉色過日子,父子情份、夫妻情分真是從來沒有在皓祥母子身上出現過,即使有,也在那十幾年的苛待中消磨殆盡!王爺直罵倩柔是毒婦、是掃把星,毀了他的爵位、毀了他王府、更毀了他的一生!

  皓禎則一臉不可置信,讓他從貝勒直接變成自己從來看不起的庶民,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完全無法思考,只剩下一臉呆滯。

  只有白吟霜在那裡大笑,邊流淚邊大笑,誰來告訴她費勁一切心機和手段要得到的榮華富貴本來就該是她的,誰來告訴她本以來是良人的貝勒卻是搶走了屬於她一切的罪魁禍首,誰來告訴她為什麼父母生而不養要讓她從王府格格變成如今的賤民!白吟霜在大受打擊之下,瘋了,不過依然還是要接收刑罰的!


☆、格格威武

  弘歷把最後一個異姓王也給削了,終於拔去了梗在心中的一根刺,心情大好,於是又往咸福宮去了。

  景嫻想著蘭馨快要指婚,嫁為人婦和作公主真是太不一樣了,尤其是清朝這樣三妻四妾的地方,沒點城府和手段,別說是公主,就是皇后也鎮不住一幫子後院。前些日子開始就一直帶著蘭馨處理宮務,處理一些陰私之事時也不再避著蘭馨,好讓她見識見識女人之間沒有硝煙的鬥爭,把那些沒用的天真的想法都拋了,學著如何管理家務、如何平衡後院女人。

  倒是如今九歲的和玨,看著蘭馨整天跟著皇額娘,都沒時間陪她玩了,她一個人又無趣的很,於是也和蘭馨一起,整天纏著景嫻要學習學習。景嫻眉毛一挑,這孩子轉性了?管她是不是興趣來了還是轉了性子,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不然以和玨的個性,雖然心思玲瓏、聰穎慧敏,也早已瞭解後宮之中的暗潮洶湧,但以後出嫁還真的難說會不會著了別人的暗道,現下願意學些處事的方式,景嫻便能放些心。

  看到弘歷來了咸福宮,就跟他說起了蘭馨的婚事:“前些日子,我問了問蘭馨喜歡什麼性子的額駙,這丫頭一聽說額駙羞澀的不行,只說讓我作主,我還是讓和玨幫著探到蘭馨喜歡武將多一些,想著許是齊王爺的影響吧。”

  弘歷邊啜著景嫻泡的茶,邊閒閒的說著話:“如今多隆也去軍營了,這麼說來我給圈的三個人都很符合蘭馨的喜好,聽說這多隆跟蘭馨還有點表親,不知道蘭馨有沒有見過多隆。”

  “我尋思著,若這三人能見上一面就好了,我也好把把眼。”景嫻想著最好是能給蘭馨指一個家庭簡單的男子,別那麼多花花腸子的,若能見上面,她就可以用神識查到他的想法,這樣更能確定一點。

  “這好辦,正好海蘭察回京述職,鄂容安也在京城,見他們倆不難,改天我召見的時候,你就在養心殿吧,你是一國之母,礙不著。只是多隆剛去軍營不久,要見他估計還要些時日。”

  “嗯,你安排就好!”

  “聽永璂說和玨這幾天倒是乖巧,和蘭馨一起跟著你學習處理宮務呢,今個兒怎麼不見她了?”

  “她啊,跳脫的很,好在一點就通又會舉一反三,倒是比蘭馨學得快!纏了我很久了,非要出宮去玩,我讓永璋來宮裡接她出去,你派的那四個護衛我也一併讓她帶上了,有永璋看著我也放心的!”

  “呵,朕的格格當然是最好的!難得她學得如此用心,她想出去玩就隨她去吧,別拘了她。有那四個護衛在出不了事情!”弘歷對和玨向來是寵到骨子裡了,四個護衛均是大內一等一的高手,就是擔心和玨那小丫頭片子從來不肯吃虧的性子被別人欺負了去,現下倒也放心!

  景嫻抱起火兒無語的撫著火兒長長又柔順的皮毛。還出事情呢,和玨能不讓別人出事就算不錯了!

  好吧,果然是知女莫若母!

  此時,在街上閒逛的和玨正掄著鞭子使勁抽小燕子呢!

  三阿哥在旁邊看得額頭青筋直跳,那小燕子好歹是永琪的人,和玨這樣還不知道永琪會不會怪在他身上呢,誰讓和玨是他帶著來逛街的啊!但是,和玨是那小霸王的主,他早就領教過了,可不是他能勸得住的啊!

  原來永琪知道和碩王府出了事,急忙趕著去看他的好兄弟皓禎,如今皓禎被貶為庶民,擔心心高氣傲的皓禎會做出什麼傻事,他們是兄弟自然不會計較身份。而小燕子一個人在府裡玩得很沒勁,最近永琪的側福晉都躲在房裡不出門,永琪也不去找側福晉,她就沒了興致。於是不顧永琪的告誡,一個人偷偷溜出了府找樂子。

  沒想到街上才發現自己沒帶錢袋,這太好辦了,想當年小燕子可是女俠,專門劫富濟貧的,現在她身無分文也算貧了吧。所以在街上順手牽羊,摸走了永璋的錢袋。因為她看到永璋氣度不凡,穿得又好,還帶著一個小女孩逛街,身上肯定裝了不少錢。不過和玨身邊的護衛可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了正要開溜的小燕子。

  和玨正閒逛的慌呢,此時碰上了送上門來的小燕子,興奮不已,天知道小燕子在宮裡時她多想去逗逗小燕子,奈何皇額娘柳眉一豎,她就不敢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於是,讓護衛放開了小燕子,她要自己動手,這種事情旁觀多沒意思啊!

  小燕子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裡是和玨正統學習武功的人的對手,和玨又仗著自己人小,靈活,既不讓小燕子用輕功逃走,又不讓小燕子近身攻擊,掄著鞭子劈哩啪啦得狠狠甩在小燕子身上,貓嬉老鼠似的,非要玩個夠本!這可是她自己送上來的,即使五哥告到皇額娘那裡也是她占了理,不用擔心會玩壞這只鳥,大不了還有皇阿瑪頂著啊,皇阿瑪才不會讓自己吃虧呢!

  鞭子甩得小燕子都毀了容,臉上被一道鞭痕貫穿左右,甚是恐怖。看著蔫了的鳥蹦躂不起來了,和玨才停了手,讓永璋的侍衛把小燕子送回五阿哥府上,並留言說是幫五哥教訓了一下他府裡到處給五哥抹黑惹麻煩的婢女,還請五哥不用多謝,這是做妹妹應該的!

  這邊和玨神清氣爽得回了宮,那邊五阿哥府上卻亂成了一團。永琪把失魂落魄的皓禎接到府上準備讓他做一個侍衛,剛回到府上,就聽下人來報小燕子被人打傷了送了回來。五阿哥聽了和玨的留言,差點沒氣得吐血。把小燕子打得去了半條命還毀了容,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嗎?!誰都知道小燕子不是他的奴婢而是他的女人,即使他心裡不再疼愛如初,也容不得別人欺負到他頭上!如此不敬兄長的和玨,他定要看看皇后怎麼辯解,定要向皇阿瑪討一個公道!

  可惜永琪出宮開府之日起,已經被弘歷下令,不經傳召不得入宮,如今想去宮裡討個公道也走不進宮門了。被逼無奈的永琪只得去和親王府求助弘晝,說是大婚之後就沒有再入宮給太后請安,想去謝太后的賜婚恩典奈何入不得宮門,想讓弘晝跟太后捎句話,召他進宮,他好聊表孝心!

  弘晝如此在太后前面說了,太后心想著雖然是不指望永琪了,但也不能直接就撕破了臉,好歹還有幾分祖孫情份在呢,太后也不想落個不慈的名頭,於是召了永琪和側福晉索綽羅氏一同進宮。

  弘歷在養心殿西暖閣分別召見了海蘭察和鄂容安,景嫻也在。等弘歷說完正事,景嫻便和兩位朝廷新秀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隱晦的提及了蘭馨公主即將指婚。景嫻用神識查看之後,發現兩人都是正直上進的青年,可托終身,但兩人之中,鄂容安對娶公主還有幾分念頭,海蘭察卻並不想娶公主。原來海蘭察父母雙亡,家裡沒有近親長輩,如今身邊也沒有納妾,倒是個苛責自己的人!成婚之後依然會去軍營,若娶了公主的話,公主自有公主府,那他府邸就依然沒有當家主母掌事,他要的是能幫他管理好府邸和各方面交際事務,能讓他安心在戰場上拼命沒有後顧之憂!
  回到咸福宮,景嫻細細思量了一下,現在在她看來兩者皆可選,但是她還是比較看好海蘭察,海蘭察家庭簡單,適合蘭馨,而且蘭馨如今也頗具理家管事之能,符合海蘭察的願望,海蘭察一心嚮往建功立業,不耽於女色,兩人成婚必定可以琴瑟和諧!可是現在公主出嫁的制度決定了不能改變蘭馨住到海蘭察府邸,這可是個大問題,弘歷是不可能為了蘭馨而改變祖制的!

  其實清朝的公主出嫁制度確實可以保證公主的尊榮,但行夫妻之禮時是需要公主召見,陪嫁嬤嬤去通傳額駙才行,失了夫妻相處之道,公主的尊嚴和女子的臉面必定不會頻繁召見額駙。長此以往,公主反而被陪嫁嬤嬤掌控,而公主和額駙更是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尤其是遠去和親的公主,幾乎沒有長壽的,並且子嗣單薄。如今看來,這個制度已經是弊大於利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給弘歷改變祖制夠份量的理由呢?

  景嫻想到幾年之後和玨出嫁,若也是如此的話,她真的不放心和玨為人/妻的生活了。一定要想辦法改變這個現狀!


☆、雪中送情

  永琪收到太后的召見,帶上側福晉索綽羅氏一同進宮去了。在慈寧宮請安謝恩之後,太后給了側福晉索綽羅氏賞賜,因著祖孫兩人都各懷心思,淡淡的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就散了。索綽羅氏很納悶,之前明明太后對她的態度很熱情,言語之間對永琪也很疼愛,如今看他們相處倒像是不太親近的樣子。

  出了慈寧宮,永琪帶著索綽羅氏去咸福宮給嫡母請安,當然更是為了去找皇后給他一個交代,縱容五格格當街行兇,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倒要看看皇后怎麼辯駁!

  和玨鞭打了小燕子的事情,景嫻是早就知道了的,但是起因是小燕子偷永璋的錢包,和玨如此交代了一番,景嫻便饒過和玨了。知道和玨無緣無故不敢傷人,而且對什麼人不能直接動手,和玨心裡的小九九可清楚著,景嫻也就不擔心了,而弘歷更是恨不得和玨直接打死了那女混混才好呢!

  蘭馨和玨都在咸福宮裡纏著景嫻說笑,景嫻見到永琪帶著索綽羅氏來咸福宮請安,眼睛都不眨一下,敢借了給太后請安的名頭進宮,把太后當槍使也不怕那槍刺向自己!景嫻說了幾句氣話,給了索綽羅氏一份賞賜,便等著永琪如何開口責問她這個嫡母了!

  而和玨一見到五阿哥來了,心裡便一驚,知道他肯定是沖著小燕子的事情來的。雖然她占著理字不用怕五阿哥顛倒是非,但是她可不能讓皇額娘受委屈,於是,悄悄的給小路子打了個手勢,小路子逮一個空就溜出咸福宮往養心殿去了。景嫻當然知道和玨的小把戲,這肯定又是般靠山去了,不過,她還真的很想讓永琪認識認識如今自己的處境!

  “皇額娘,今個兒剛好五妹也在,兒臣想詢問五妹一點事,希望皇額娘成全!”永琪理直氣壯的對皇后說到。

  “和玨犯了什麼錯讓永琪如此較真?若真是和玨的錯,皇額娘必定不會縱容了和玨,你們兄妹皇額娘一視同仁,永琪還請放心!”

  “聽皇額娘如此說,永琪便先謝過皇額娘的愛護。只是前些日子和玨在街上行兇打傷了小燕子,還請五妹給五哥一個說法。”

  “皇額娘,此事乃和玨所做,還是讓和玨自己來跟五哥解釋吧!”和玨看永琪對皇額娘咄咄逼人,趕緊出來站在皇額娘前面,“不知道五哥有沒有問小燕子,我為何打她。”

  “小燕子說只是在街上因為人群擁擠碰到了三哥,所以你出手鞭打她,卻不知五妹如此心狠手辣,要鞭打至小燕子毀容,一個女子的容貌是何等重要,五妹想來也是清楚的。”永琪自然是問過小燕子受傷緣由的,但是小燕子自知理虧哪裡還肯說實話,只說那個惡毒的丫頭在聽了她是五阿哥的人之後卻下手更狠了,一個勁落五阿哥的面子,嚷著要永琪給她報仇。

  “嗤!小燕子還真敢顛倒是非,明明是她偷了三哥的錢袋,如不是護衛眼明手快把小燕子抓了個當場,請問五哥,三哥的錢袋要如何尋回?若五哥不信和玨說的話,還有我的護衛、三哥和他的侍衛作證,再不信還有街上很多百姓也看見了,同樣可以作證,不知五哥是否要傳召證人對質?!”和玨說的字字鏗鏘,還沒有人敢這樣給她皇額娘沒臉,更沒人敢污蔑她,不就是一個婢女麽,還真以為是還珠格格了!

  永琪聽了和玨的話,臉漲的通紅,羞憤難當,原來如此,小燕子真是該死,顛倒黑白,讓他落入如此尷尬的境地。正想著如何告罪,請皇后諒解,沒想弘歷已經走進咸福宮,站在後面把和玨剛說的話聽了個完全。

  弘歷在養心殿一看小路子來報說五阿哥去咸福宮請安了,就知道永琪肯定會去找和玨麻煩,這讓他如何肯放心,和玨可是他的寶貝啊,再說了萬一永琪衝撞了景嫻,那就更心疼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麼可能因為永琪讓她受了委屈!於是急忙趕到咸福宮,剛好趕上了這一場對話。

  眾人都對皇上行了禮之後,和玨撅著小嘴就挨到皇額娘身邊,眼睛卻一直盯著皇阿瑪,分明在說要皇阿瑪別讓皇額娘受委屈。

  走過去摸了摸和玨的小腦袋,還好這丫頭挺護著景嫻的,這讓他很欣慰!但是,看到一旁誠惶誠恐的永琪,真想直接踹一腳過去啊,逆子!“永琪,別說這事兒是小燕子錯在先,就算小燕子真是無錯,她一個奴才,和玨就不能教訓了嗎?!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妹妹麽嗎?你不忠不孝朕已經對你無話可說了,原本還想著讓你出宮開府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就算了,如今你倒學會變著法子進宮頂撞嫡母錯責幼妹了,你是真的不把朕這個皇上放在眼裡了嗎?!”

  聽著弘歷嚴厲絕情的怒斥,永琪心如死灰,失魂落魄得磕頭求饒。索綽羅氏這才明白皇上已經如此厭惡五阿哥,又想起五阿哥在府裡對自己的態度,他們至今都未圓房,心裡對五阿哥最後一點期盼也消失了,只求在府裡能平平安安的守在自己的小院子裡過安靜日子。

  弘歷沒耐心再聽永琪哭訴,直接讓他出了宮。

  倒是在路過御花園的時候,碰到了晴兒。晴兒是無意中聽到五阿哥在咸福宮裡正受皇上怒斥,擔心五阿哥出了什麼事,於是特地守在出宮門的路上等五阿哥。永琪看著晴兒擔憂的神情,冰涼的心終於有了一絲溫暖,於是又慚愧又憤怒的把事情說了個大概,“……是我活該!”

  聽著永琪如此傷心絕望的低述,晴兒深深的為永琪感到不值和委屈,“五阿哥,不是的,你是如此的至情至聖,讓晴兒欽佩萬分!是小燕子不懂得珍惜你、珍惜你們之間的愛情,若晴兒能有小燕子那般幸運定當傾我所有來感恩、來珍惜,是小燕子的錯,五阿哥,你千萬別自責!”晴兒心裡對小燕子充滿憤恨,她不配擁有永琪這麼全心全意的愛!

  “晴兒,謝謝你,你是如此善解人意,是我永琪一輩子的知己,永琪永遠銘記你的恩情!”永琪感謝老天在讓他經歷這麼多波折之時,賜予了他一位溫柔善良的紅顏知己,是他在最冰冷、最痛苦的時日裡唯一的溫暖!

  “五阿哥別這麼說,能讓五阿哥引為知己,是晴兒的榮幸和福氣!”晴兒在永琪毫不掩飾的感動和誇讚中羞紅了臉。

  索綽羅氏遠遠在一旁看著永琪和晴兒的言行舉止、一唱一和,冷冷的心更冰了!

  既然晴兒能知道的事,當然太后早已得知。太后眼皮都沒抬一下,對永琪已經沒有期望了何來失望,只是低估了永琪,拿哀家當槍使,該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永琪回到府裡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小燕子的房裡,大聲怒駡小燕子,是她,都是她,都是這個女人才給他帶來這麼多恥辱,才讓他失了皇阿瑪的聖心!小燕子雖然鞭傷未痊癒,但嗓子和力氣可都不小,於是五阿哥府又一陣雞飛狗跳!

  這日下了朝,很少主動找弘歷的弘晝卻站在養心殿門口等著面聖。弘歷打趣了弘晝幾句,見弘晝面容憂愁,顯是有急事,於是便詢問:“弘晝,你常日裡恨不得離朕遠遠的,今個兒這麼巴巴湊上來,倒底有什麼難事,你就直說吧。”

  弘晝又給弘歷行了個禮,才起身說道:“皇兄,臣弟收到和婉病重的消息,想來跟皇兄求一個恩典,能接和婉回京養病,和婉孤身一人在外蒙古如今又病重無依,臣弟實在是心痛難當!”

  和婉是弘晝唯一的女兒,因為弘歷的格格較少,當年成年的就只有一個和敬,所以封了弘晝的女兒為和碩公主去了外蒙古和親,這也是弘歷對弘晝有所虧欠的地方,他沒想到這麼多年弘晝再無格格所出。如今和婉病重,他也心覺難受,於是准了弘晝,派永璧帶著侍衛去接和婉回京養病,並特准許和婉住在和親王府。

  一月之後,和婉到京,弘晝和福晉兩人看到唯一的女兒然病重如斯,心痛難當。於是請了太醫診治,卻不想和婉求生意識薄弱,福晉整天落淚。最後在福晉的哀勢攻略下,和婉才道出了病重的真正原因。原來正如景嫻所料,和婉性子溫婉,嫁去蒙古這麼多年然沒見過額駙幾面,全是被一幫子強勢的嬤嬤把持的公主府權力,和婉在嬤嬤的羞辱和額駙的冷淡之下,憂傷成疾,再加上水土不服所以一病不起,越來越嚴重,想著再最後見額娘和阿瑪一面才會偷偷捎信告訴弘晝自己病重的消息。

  弘晝把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弘歷,弘歷勃然大怒!這些蹬鼻子上臉的老奴才也敢端起主子的架勢,更是把主子折磨欲死,真是差點氣炸了弘歷!弘歷一聲令下,把和婉的陪嫁嬤嬤全部杖斃,並曝屍荒野,不准其家人收屍,給膽大包天的奴才以殘酷的警告!

  弘歷晚上回到咸福宮的時候,把和婉的事跟景嫻說了,景嫻一聽這可是天大的好時機,絕對有足夠的理由讓弘歷改了公主出嫁的祖制。於是,提醒弘歷,歷來和親的公主紅顏早逝不說,更是子嗣艱難,失去了和親的本意是為了讓外族擁有滿族血統這個宗旨,建議弘歷暗查一下其他公主是否也存在同樣的情況。弘歷聽了景嫻分析,細細一想,果然如此。

  第二天便招來吳虞讓他去徹查此事,不僅和親的公主狀況要查,嫁在京城的公主格格也要查,他絕不能讓一幫子奴才毀了大清的格格。


☆、偷雞不成

  度日如年的令嬪娘娘終於被解禁了,禁足裡望眼欲穿的等著皇上踏進她的房門,無奈早被弘歷忘到天涯海角去了。令嬪讓臘梅打聽了一下皇上最近常去那個宮,她要開始讓自己重獲恩寵,如今她還是令嬪呢,想當年洗腳婢女還不是照樣踩著孝賢皇后上位,哼,她沒這麼容易被打到!既然她是被小燕子、紫薇、永琪幾個人連累的,這口氣自然是要討回來的,只是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把皇上的心拉回來。

  “冬雪,趕緊過來給本宮梳妝,本宮要去見皇上!”令嬪雖說是要去見皇上,可是皇上怎麼個見法就是另說了,在御花園偶遇皇上要放在以前自然是好的,但是現在麽……

  “娘娘,您看這樣可好?”冬雪給令嬪梳了個小兩把頭,然後上好頭飾,端著鏡子給令嬪過目。

  “冬雪,你看本宮這裡是不是有皺紋了?”令嬪指著眼角,不確定的問。

  冬雪拿起粉撲在令嬪的眼角輕輕按了按,“娘娘您看錯了,娘娘依然貌美如花,這在後宮裡可是豔冠群芳呢,其他娘娘羨慕都還來不及!”

  “嗤就你嘴甜!唉,本宮都年過三十了,怎麼還比的過新進的妹妹,容嬪才是真正的豔冠群芳呢,指不定啊,連皇后都要給比下去了!本宮已被解禁,自然是先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的,冬雪,去叫奶娘把九格格一起報上,本宮要帶九格格去給嫡母請安!”容嬪麽,哼!在後宮空有姿色日子可不好過。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令嬪免禮,給令嬪賜座!”景嫻看著剛解禁的令嬪一臉□的就往咸福宮趕來,這好像不是奔著她來的吧。

  果然,剛還坐下,就聽見外面有人通傳“皇上駕到”!又起來一通見禮。

  弘歷一進門看到坐在一旁的令嬪楞了一下,很久沒見這女人了,都想不起來原來宮裡還有這號人物。令嬪行禮起身一直看著弘歷,滿目的柔情,她今天特地穿了件粉紅色的旗裝,又插了一隻金步搖,行止間自有婀娜嫋嫋的感覺。可惜,弘歷完全沒收到令嬪滔滔的愛意,心裡裝滿了驚采絕豔的景嫻,其他女人在他看來無一不是庸脂俗粉!轉頭看到九格格難得乖巧得躲在奶娘懷裡,就招呼了一聲“九兒,很久沒見皇阿瑪,可想皇阿瑪麽?”

  奶娘急忙把九格格抱到弘歷身前,弘歷伸手摸了摸九格格的小腦袋,九格格也不見有精神,蔫蔫的,“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九格格體弱多病在弘歷腦海裡已經成了印記,“令嬪,你招太醫看過沒有?太醫怎麼說?”

  “回皇上,九格格最近一直都覺得有點頭暈,說是聞到奇怪的香味很難受,臣妾請太醫診治過,太醫也說不出是什麼原因,臣妾想著許是九格格悶在屋裡悶得不舒服,所以今天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便帶著一起來,正好讓她出來走走。”

  “奇怪的香味?延禧宮用的是什麼熏香?”

  “回皇上,熏香倒是沒有用其他的,就是內務府專供的,而且以前也一直都用,也不曾見過九格格身體不適的。臣妾想著或許是以前沒有的香味,最近突然有了,九格格身體敏感,才會至此。”

  景嫻聽令嬪說奇怪的香味,不用神識掃描都能猜到令嬪打得什麼主意了,不過……

  “最近突然有了?延禧宮最近就住進了容嬪啊,哦,對了,容嬪身上倒是帶著奇香,但是朕沒聽說還有對身上的香味過敏一事。”弘歷聽到令嬪這麼一說,也猜到了令嬪的意思,不過,容嬪身上的味道朕聞起來沒有什麼不好的反應,或許小孩子比較敏感也說不準,更可況九兒本就體弱。

  “臣妾不知道該怎麼辦,太醫也束手無策,唯有請皇上想想辦法了,可憐的九兒,身子本就弱,可怎麼經得起這麼折騰呢!”令嬪拿著捏著帕子抹了抹眼角,一副心疼的模樣。

  弘歷聽著有些頭疼,太醫都沒辦法他有什麼辦法啊,其他只要活著的孩子都養得好好的,和玨更是要多健康就有多健康,只有她令嬪的孩子都是這麼體弱多病的啊,難道是令嬪身體不好?還好以後也不會再有子嗣出生了,但是如今九兒這樣子看來是延禧宮不能再待了。

  “既然九兒有可能是對容嬪身上的香味敏感,那九兒就不要待在延禧宮了。王常喜,傳朕的旨意,把九格格抱給忻貴妃教養,讓九格格的奶娘嬤嬤都跟著過去,你現在就和九格格一起過去忻貴妃那裡傳旨吧。令嬪你回去好好教養七格格。”

  令嬪一聽,皇上然要把九格格抱走,猶如晴天霹靂,怎麼會這樣,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皇上不是應該讓容嬪那個賤人遷出延禧宮麽?!“皇上!!九兒還那麼小,她離開額娘會哭的,皇上您忍心讓九兒難過麽?”

  “令嬪,即使讓容嬪搬離延禧宮,或許那香味會久久不散,這樣豈不是不能保證九格格的健康,你身為額娘,更應該為孩子考慮。朕會讓忻貴妃好好待九兒的,你就放心吧!”弘歷很惱火,這令嬪會不會是得意太久了,都敢算計到他的頭上來了!

  “皇上,九兒這麼小真的離不開臣妾啊,臣妾亦捨不得九兒,求求皇上收回成命,體諒臣妾愛女心切吧。”令嬪哭得淚水漣漣,倒是臉上的狀一點都沒花,有三分傷心也比別人十分傷心看起來更淒美。

  “令嬪是連七格格都不想撫養了是嗎?!”弘歷帝王氣勢大開,直逼得令嬪說不出話來。

  令嬪被逼無奈只好一步三回頭,淚水漣漣的回延禧宮去了。心裡恨不得把容嬪大卸八塊,手上的帕子早已撕得粉碎,可惜,懊惱悔恨都於事無補了,這次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哼,容嬪,別得意太早,本宮從來都不是只靠著容色攏獲聖寵的,這次是操之過急了,回去定要好好想想,一定要有千鑿萬確的證據使得皇上想偏心都不成,而且一定要把自己摘乾淨才行!

  景嫻悠閒的看著令嬪自編自演了全場,卻機關算盡太聰明,反害了自己失利,差點沒憋住笑出來了。

  弘歷今日心情本就不好,這麼被令嬪一鬧,心裡更加沉悶了。看到景嫻滿臉的笑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景嫻的氣度和胸襟是連他都猶有不及的,更不用說景嫻那種悠然自得的心境,他身為一國之君,國事家事天下事都要操心,哪裡能如此灑脫了?!“景嫻!!”

  看的出弘歷的鬱悶,景嫻忙收斂笑意,轉移話題:“今個兒可是有什麼跟我說?”

  “看來都瞞不過景嫻,正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弘歷走去過,搶走了景嫻手裡的那杯茶,啜了一口,就在景嫻身邊坐了下來,接著說:“和婉的事我讓人去暗查了,才發現公主出嫁十之八/九都是和婉的狀況,偶有較好的,只是憑著額駙自己有手段罷了。本來陪嫁制度上有嬤嬤們是為了給出嫁的公主撐腰和幫助,卻沒想如今害了她們。”

  “先祖定下這規矩的時候,必定是出於為公主考慮的,只是實行的時候讓奴才鑽了空子罷了,如此說來,並不是所有的規矩到現在還合用的。”

  “景嫻說的是,我正在考慮這陪嫁嬤嬤以後就不要用了,讓公主自己傳召額駙也一樣可行!”

  “話雖如此,可是這樣一來你能保證不會再出現類似嬤嬤的人,總是有人替公主去傳話、去見額駙的,而皇家公主都是如此尊貴,怎可能頻繁傳召額駙,如此,換湯不換藥!”

  “那景嫻有什麼好的建議?我想到和玨若是出嫁也會過著如此的生活,我寧可不嫁和玨,也捨不得她去吃苦的!”弘歷說到底還是最疼和玨。

  “你的心思何嘗不是我的心思呢!若真要公主和額駙琴瑟和諧,我以為這公主傳召制度即可廢!”

  “這不行!這樣一來,如何能顯示皇家公主的尊貴,若讓額駙欺負了去又該如何是好!”

  “不如這樣,公主府依舊建造,但是住哪邊都由公主說了算,如此主動權還是掌握在公主手中。若公主額駙相處和諧,必定有助於感情更穩固,更可以幫助額駙管理家務和府邸;若是公主不喜額駙,自己住在公主府,傳召額駙過去接見,也不會受了額駙的氣。你看呢?”

  弘歷細細想了想,若公主能管理額駙的家務和府邸,豈不是掌管了額駙府邸的大權,而且蒙古那邊沒有後宮不幹朝政的規矩,女人若得部落首領信賴,幾乎可以參與政治,甚至軍事,這對和親來說,更是一本萬利,影響力遠遠大於生下一個帶有滿族血統的子嗣。景嫻的建議相當誘惑,並且可行,弘歷暗暗下決心,這個決定甚至關係著大清的強盛,他要搏一搏!

  “景嫻實乃女中諸葛!”弘歷伸手攬過景嫻,把景嫻圈在懷裡,輕輕在耳邊讚歎,能得景嫻相伴,是他的運氣和福氣!

  景嫻想著和婉也是個可憐的人兒,看在她有助於改變公主出嫁制度的份上,幫一次和婉,就當是給和玨積福了吧。景嫻把自己的一絲靈氣注入到玉佩中,並把玉佩放在洗髓塑骨玉液裡浸泡潤澤,讓其吸收玉液,這樣玉佩貼身佩戴便可讓靈氣和玉液緩緩滲入皮膚,雖然不能達到改善體質、延年益壽之功效,但治癒和婉的病卻是綽綽有餘的了,若往後和婉保養的好,便可一世安康!招弘晝福晉進宮時,讓她拿回去給和婉貼身佩戴,說這是請五臺山的高僧開過光的,長久佩戴可強身健體、百病消退!弘晝福晉如獲至寶,連連感恩皇后的仁厚,回去便給和婉戴上,過了幾日,果然比太醫的藥效果來的更快更好!弘晝和福晉心中更是對景嫻感激不盡,日後弘晝便越發親近自己的侄子十二阿哥。


☆、段數太低

  令嬪想把容嬪擠出延禧宮最後反而被皇上剝奪了九格格的撫養權的事情,不到半天整個後宮都傳遍了。

  忻貴妃因著自己的六格格和八格格都相繼夭折,心傷鬱結,即使皇上冊封了她為貴妃,自己沒有孩子總歸是無依無靠,看到舒貴妃撫養了十一阿哥心裡很羨慕,即使十一阿哥已經知事,但至少有個孩子在身邊會熱鬧溫暖很多。本以為子嗣無望,卻不想真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然砸中了她,忻貴妃欣喜若狂,她萬分感謝令嬪的愚蠢給她送來了九格格。

  如今九格格才三歲,還處於懵懂時期,即使知事也才知一二分,小孩子只要真心實意對她好,完全會忘了令嬪,養得貼心。只是,九格格玉蝶未改,終究是個硬傷,而現在九格格剛被抱過來,已是皇上最大的恩典,如今求不得皇上改玉蝶,此事還要慢慢籌畫,既然九格格已抱到本宮這裡,本宮一定要好好撫養,留在身邊!於是,忻貴妃對自己宮裡的所有人下了封口令,嚴禁提起九格格的身世。

  宮裡的其他妃嬪無一不是笑話令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又讓後宮寂寞的妃嬪有了新的話題,再說令嬪位分又不高,大家都說起來都沒什麼特別的顧忌,一時間即使快到了臘月的御花園依然每天“百花齊放”,彩衣翩然。

  太后聽了,只是“哼”了一聲,再沒下文,這個洗腳宮女出身的包衣奴才,上位時倒有些手段,如今這點都是別人玩剩的,完全入不了太后的眼!

  滿宮幾乎所有的妃嬪都在幸災樂禍,只有延禧宮卻完全是愁雲漫天。且不說令嬪如何憤恨,容嬪含香知道了此事,立刻登了令嬪的門,“令嬪姐姐倒是心疼九格格心疼得緊,誰知道九格格是不是真的頭暈呢,太醫也沒有診斷出原因,令嬪姐姐倒是好醫術啊!”

  令嬪心裡當然知道九格格不過是玩得太累了沒精神罷了,在皇上面前說是頭暈對香味過敏就是想把容嬪趕出延禧宮而已。聽容嬪這麼赤/裸/裸的挑釁,令嬪只是笑了笑,“容嬪妹妹說笑了,姐姐也只是猜測而已,連太醫都沒診斷出結果,姐姐怎好敢妄下結論。”

  “是嗎?!傳聞姐姐暗指含香身上帶的奇香致使九格格過敏頭暈,難道不是姐姐歪曲事實、造謠誹謗,污蔑含香的名譽嗎?還是姐姐嫉妒含香天生散發奇香所以才在皇上面前如此詆毀我?”含香哪裡經歷過後宮女人之間的爭鬥,那些彎彎道道如果她能這麼快明白,也不至於曾經和蒙丹私奔了七次都沒逃掉,可見含香的確沒有認清自己的實力,以為憑美貌就可以寵冠後宮!

  令嬪是見慣了後宮那些暗裡藏針的言笑晏晏,說話做事哪個不是需要轉上三道彎,抽絲剝繭才窺探的到對方的本意,猛然被容嬪這麼直白的呵斥,令嬪愣住了!後宮個個都裝賢良淑德,哪有這樣直接就惡言相向的女人,傳到皇上那裡被冠上一個心性暴戾之婦的名頭,就永世也別想翻身了!

  令嬪此時倒顯得有點理屈詞窮了,容嬪喜歡自毀,但她還很愛惜自己嬌柔的形象呢,“容嬪妹妹真的錯怪姐姐了,姐姐只是心疼九兒有點著急過了頭,若有讓妹妹誤解之處,姐姐在這裡給妹妹陪個不是,還望妹妹體諒姐姐的為母之心!”

  含香本就是來準備給令嬪一點顏色看看的,不然都不知道誰才是皇上的新寵!可是才一句狠話出去,令嬪就示弱道歉了,這讓含香有一種奮力出擊卻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再多力都使不出來的無奈感。含香悻悻的說了幾句也就回自己偏殿了!

  弘歷聽延禧宮的血滴子報備了此事,嘴角一抽!怎麼會有這麼愚笨的女人,連到朕這裡來上個眼藥都不會,就直接上門踢館子,最無語的是踢館子還沒踢到人家!不過……弘歷心裡暗笑,這樣愚笨的女人倒是很好掌握,會直接卯上的妃子不可多得啊,尤其還是和親的妃子,眾人即使再恨也不敢放肆到破壞大清和回疆貴族的和睦,這樣的人若是給點甜頭用來當槍使真是再好不過的工具了!

  於是,弘歷下旨,賜容嬪入住延禧宮主殿。其他妃嬪聽了皆一笑,這是皇上在補償容嬪嗎?那令嬪以後的日子可更不好過了啊,尤其容嬪還是那缺根筋的主!

  令嬪聽了旨,差點氣得口吐鮮血,被奪了九格格還不夠,如今又讓容嬪這個狐媚的賤人住進主殿,那可是她“令妃娘娘”的所啊!

  含香挑釁的看了令嬪一眼,得意洋洋地搬進了主殿,心裡對皇上的維護更是歡喜得不能自己!皇上自她進宮之後,從沒有寵幸過她,這讓她悵然若失。皇上是那麼帥氣那麼威武,是她見過所有男人中神一般的存在,是她心中的真主阿拉,她已經決定要把自己的整個身心都獻給皇上!可是皇上卻沒有聽到她心中愛的召喚,每次來延禧宮她的房裡也只是坐坐,說說話而已。如今讓她住進主殿,是不是表示皇上已經收到了她愛的召喚,含香心裡猶如小鹿亂撞,既羞怯又期盼著。

  含香久久都等不到皇上招她侍寢的旨意,於是對生了三個孩子的令嬪更是惱怒生恨,每天的冷嘲熱諷算是家常便飯了,有時候都是一有不爽就直接上門挑釁!令嬪差點被容嬪弄得神經衰弱,更堅定了要除去容嬪的決心!

  年底,皇上下了聖旨,頒佈改變皇室公主和格格出嫁制度,取消陪嫁嬤嬤,並由公主決定住在公主府還是額駙府邸,頒佈之日起生效。但弘歷只改變了從乾隆朝時期出嫁的公主格格出嫁制度,雍正時期及其之前的則按原制不改。

  過後,皇上又下了聖旨,賜封皇后娘娘的養女,原齊王府格格蘭馨為和碩蘭馨公主,下嫁朵拉爾•海蘭察,封朵拉爾•海蘭察為和碩額駙,於明年三月完婚。

  海蘭察接到聖旨的時候,倒是不驚不喜,反而鬆了一口氣。還好,公主也可以住到額駙府邸,不然不能拒婚又不能娶側福晉,他還真是犯難該如何打理自己府邸了。

  年關將近,景嫻要忙著安排宮裡過年的各種事務,又要給蘭馨打理嫁妝,經常忙得抱抱火兒的時間都沒有。和玨就歡樂了,火兒沒了皇額娘呵護,自然就落在她手裡了,整日裡被她折騰得直“嗚嗚”抗議!

  冬日裡怕凍著火兒,景嫻讓人給做了一個小襖,裡層塞了棉花,最外層是用做衣服餘下的天蠶絲邊角料給縫製的,這樣既暖和了火兒,景嫻抱起來也很舒服。平日裡火兒的起都是惜玉照顧的,但是宮裡過年前後特別忙,容嬤嬤和四大丫鬟更是被景嫻指使著內務府和東西宮來回穿梭,雖然有蘭馨和和玨偶爾的幫忙,也是忙得夠嗆。惜玉自然也不太顧得上火兒,和玨看火兒小襖髒了,嫌棄的叫貼身的丫鬟靈芸去洗了。

  伺候和玨的靈芸和伺候永璂的夢瑤都是景嫻選的聰明伶俐的人,是那拉家小選之年送進宮的包衣,年歲正和和玨永璂相仿,讓容嬤嬤惜玉她們幾個培養起來給和玨永璂可用。靈芸倒是挺聰明伶俐,可是入宮時間才幾年,對宮裡的彎彎道道雖聽著,可真正見識腥風血雨的卻是沒有,想著是寵物的衣物便送去浣洗房去洗了。和玨聽了很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給自己穿的,皇額娘對這小狐狸可比對她都好!

  令嬪正在房裡描眉,聽見外頭的幾個丫鬟嚼舌根。“我剛剛給咱娘娘送衣服去浣洗房,聽浣洗房的玲兒說,皇后娘娘養的狐狸都穿著天蠶絲制的小衣,你說皇后娘娘可真是得聖寵啊,天蠶絲可是皇上的御用之物,皇后娘娘都任取任用……”聲音漸漸遠去,令嬪卻差點折了手裡的眉筆,皇后!!這些年皇上越來越獨寵皇后,連太后都要避其鋒芒三分,再這樣下去如何還有其他妃嬪的立足之地,別人認命,她可不認,當年的孝賢皇后還不是照樣成為她手中的棋子。

  聽剛才的丫鬟如此說來,皇后小狐狸的小衣應該是拿到浣洗房去洗了,這天蠶絲除了皇上皇后,宮裡可沒有人再用得起了,若是能以此為證據,皇后鐵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想到這裡,令嬪心裡興奮起來,看來好好謀劃一下,把皇后和容嬪一併除去也非難事……


☆、巫毒娃娃

  新年將至,弘歷已經封了筆,整日裡賴在咸福宮,看著景嫻忙裡忙外,還不時湊上去幫倒忙,看宮人不在時偷個香,偶爾錯肩而過時擁個抱。景嫻看著這人一把年紀了然還如此無賴,很無語。弘歷聽了立刻跳腳,“這是情趣,情趣懂不懂!?景嫻太傷我心了……”景嫻也懶得理他那一副西子捧心狀,埋頭又去處理宮務了。

  看著皇上都快足不出咸福宮了,各宮妃嬪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可是一個賽一個早,一個賽一個勤!

  弘歷和景嫻在坤寧宮祭祀完畢,便又回到咸福宮。咸福宮裡眾位妃嬪都在等著給皇后娘娘請安呢,見皇上和皇后一起回到咸福宮,都微不可見得理了理衣飾頭飾,斂去之前聊天時的各種神色,換上溫柔可人的微笑,邊行禮邊給皇上拋媚眼。

  弘歷眼都不眨一下,拉著景嫻便分坐在主位兩邊,說了幾句過年的喜慶話就打發妃嬪散了,他就看著礙眼。眾人依依不捨得正要起身告退,卻見浣洗房的玲兒急匆匆來咸福宮要求見皇后說是請罪來了,一看是有關皇后的事情,眾妃嬪可都來了興致,都挨著板凳又坐下了,此時若走才是傻子吧!尤其是令嬪,一見是玲兒,眼睛都發光了!

  玲兒一進門就跪在地上給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請安行禮,也不等皇上發話,接著向皇后磕頭請罪:“奴婢罪該萬死,遺失了皇后娘娘寵物小狐狸的小衣,還請皇后娘娘降罪,奴婢願受責罰!”

  景嫻一聽才想起,她忙於宮務,有好幾天沒見著火兒了,更不知道有這事。於是叫來惜玉問,惜玉回話:“回皇后娘娘的話,火兒的小衣是和玨身邊的靈芸拿去浣洗房洗的,奴婢後來才聽靈芸稟報,是奴婢偷懶,想著既然已經送過去了就等洗完了再取回,是奴婢的失職!”

  “既然已經送去浣洗房,自然還是等洗完再取回合適,這個不怪你,惜玉你先退下吧!”景嫻用神識探查了玲兒的腦海,發現玲兒的確未撒謊,這火兒的小衣是她負責洗曬的,只是等她去收衣的時候就不見了。景嫻想著,許是那火兒的小襖太小,稍稍被風一吹自然就先找不到了,這不是什麼大事小懲大誡就算了,新年將至,弄得人心惶惶多不好!

  “玲兒,本宮念你是初犯,新年將至本宮又不忍心過多苛責,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板子吧。”景嫻想到火兒的小襖外層是天蠶絲做的,要是給有心人撿了去做文章可就大不妙了,“記得先多帶點人將火兒的小襖找到,然後再去領板子!”

  玲兒沒想到皇后娘娘只是給罰了二十板子,連連磕頭謝皇后娘娘的寬宏仁慈,於是趕緊退出咸福宮帶著一些宮女太監去找小狐狸的小衣。

  祭祀當天的晚膳按例是後宮的人都要聚到一起吃的,今年的晚膳景嫻讓人請示過太后之後,依舊擺在坤寧宮偏殿。太后、皇上、皇后、舒貴妃、忻貴妃坐在主桌,四位妃和八位嬪均分坐兩桌,每桌再配上幾位貴人,剩下一些貴人、常在、答應為一大桌,阿哥坐一桌,格格和阿哥福晉同坐一桌。

  宴席上,眾人都帶著得體的笑容,說著吉祥喜慶的話,顯然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太后看著很滿意,尤其是今晚坐在她下首的舒貴妃,不僅給她布菜,還是不是說幾句逗趣的話兒哄太后高興。太后本就因帶著永瑆去五臺山,對永瑆頗為親厚,而永瑆如今養在舒貴妃身邊,自然對舒貴妃也親近了幾分。景嫻依然四平八穩得坐在弘歷身邊,偶爾看幾眼和玨和永璂,席間並不多言。弘歷早就是看慣了景嫻在外人面前的嚴肅和端莊,自然不會去招惹景嫻,除了時不時給景嫻添一筷子菜,可惜就這還讓其餘眾人看向皇后的眼裡都快著火了!

  太后見宴席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想起身先回慈寧宮。弘歷和景嫻一看太后起身了,便也跟著站了起來,還沒等太后說話,守在一旁的王常喜過來跟弘歷悄悄說了幾句話,弘歷眉頭一皺,讓王常喜把人帶到咸福宮,散了宴席再說。

  沒想剛好被太后聽了去,“皇上,是有什麼事情嗎?既然今個兒哀家碰上了,皇后也在,就不要去咸福宮再商議了,想來不是哀家聽不得的朝堂之事吧?”太后自從五臺山回來就沒有對景嫻滿意過,尤其是景嫻獨霸著弘歷,近年來後宮無子嗣所出,讓太后惱怒萬分,本想讓弘歷晉封一些妃子好分了景嫻的寵,卻沒想弘歷依然一個月不翻幾次綠頭牌,這能讓太后對景嫻有好脾氣麽?現下逮著一個機會剛好景嫻出了紕漏,自然不肯放過!太后卻沒想到這麼巧碰上的機會,的確差點讓景嫻翻不了身啊!

  弘歷一看太后如此說,也沒辦法再遮掩,於是就扶著太后在位子上又坐了下來,讓人進來稟報。

  進來的是浣洗房的玲兒和其他尋找火兒小衣的宮女太監,一群人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誰也不敢開口稟報剛才發現的事情,最後弘歷不耐煩了,“玲兒,你來說,別吞吞吐吐,把話說清楚!”

  令嬪一見這地上跪著的人,興奮得把手裡的帕子擰成了霉乾菜,真是天助我也!然是在如此熱鬧的場合把此事揭開,最幸運的是還有對皇后不滿的太后在旁,到時候即使皇上想保住皇后,也要看太后答不答,祖宗家法答不答應!

  旁邊坐著的容嬪一看令嬪的樣子,斜著眼“哼”了一聲,轉過頭接著看眼前的情況,好像是要發生大事了!

  “回稟皇上,奴婢按皇后娘娘的旨意去搜尋小狐狸的小衣,最…最後,最後在容嬪娘娘的寢宮裡發現了這個!”玲兒眼睛一閉,心一橫話說出了口,把手裡的贓物舉高呈現給皇上看。其餘跪在地上的人顫抖的更厲害了。

  “王常喜,呈上來!”弘歷一看玲兒手裡的東西,心裡猛然一顫,卻又不敢肯定。接過王常喜呈上來的東西,果然是宮中絕對禁忌的巫毒娃娃,上面寫的是自己的生辰八字,而且最刺眼的是這個巫毒娃娃然是用天蠶絲做的!!

  容嬪一聽東西是在自己寢宮找出來了,事關自己清白急忙過來跪在皇上面前。卻不太看得清楚皇上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

  “玲兒,你確定這是在容嬪寢宮找出的?”弘歷厲聲質問,巫毒之事諱莫如深,是每個身為皇室之人都知道的,尤其現在出現的天蠶絲還牽扯到了景嫻,弘歷不由得更加慎重!

  “回稟皇上,奴婢不敢撒謊,而且當時並不是只有奴婢一人看到,此物收在容嬪娘娘的衣櫃裡,奴婢們打開衣櫃時,它自己就掉了出來,奴婢一行人全部親眼所見!”憐兒自然知道此事的嚴重,說的很仔細,強調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現的,並非是她一人所尋得。

  “皇上,是何物啊?”太后急需想瞭解事情的真相和始末。

  弘歷把手上的巫毒娃娃遞過去給太后,太后一看,震驚萬分,勃然大怒:“大膽容嬪,你膽敢謀害皇上!哀家要誅你九族!!來人,把容嬪打入天牢!”

  弘歷伸手止住了太后,“皇額娘,容嬪是回疆人,還需慎重,朕會徹查此事,絕不會冤枉無辜之人,也不會饒過罪魁禍首!來人,先將容嬪囚禁在延禧宮主殿,任何人不得接近和探視,否則一律同罪!”

  太后這才意識到,容嬪是回疆獻上來作為和親的,如此輕易就定了罪一個不好會有礙大清在回疆的穩定統治,略有歉色的朝皇上點點頭。

  令嬪一看皇上如此是不準備今日就審理此事了,若錯過了這麼好的時機,真是老天爺也要看不起她了!著急之下,裝作驚訝大呼:“這不是天蠶絲做的嗎?”

  這一聲仿若平地驚雷,天蠶絲?!宮裡誰人不知只有皇上和皇后用此物,這分明不單單是容嬪的事,貌似還牽扯到了皇后娘娘啊!太后剛才還真沒細看,只看到了弘歷的生辰八字就震驚萬分了,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細枝末節。一聽這事關皇后,就更加震怒了:“皇上,如今此事已事關皇后,皇上難道不要給哀家一個交代嗎?來人,把皇后和容嬪一併打入天牢!”

  “皇額娘,朕說了,關係甚大,朕要細察,查出事情真相朕自然會給皇額娘一個交代!”弘歷這時真是想當場撕碎魏氏那張嘴,這個女人惡毒程度遠遠超過弘歷所料,隔了老遠然能這麼眼尖看出是天蠶絲,這眼力未免好得太過了吧!!

  “皇上你這是要放過皇后嗎?!謀害皇上、心叵測,是誅九族的大罪,難道皇上這樣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麽?皇上你如何向天下萬民交代,如何對得起大清萬里江山,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太后字字誅心,據理力爭,景嫻如此大逆不道弘歷然還要試圖保住,這如何能讓她安心!

  景嫻知道此事已牽扯到自己,明白弘歷對自己的維護之心,就更不想讓弘歷難做,尤其是眾目睽睽之下逃避倒是顯得心虛了,她當然不能為那個罪魁禍首擔負大罪,更要洗清嫌疑,還她清白之聲!於是,景嫻走到弘歷和太后面前,跪下說道:“皇上,臣妾願意接受太后懿旨,臣妾相信皇上定能還臣妾一個清白!”

  弘歷看著跪在腳下的景嫻,他當然相信他的景嫻是清白的,可是為了給景嫻洗清嫌疑他又不得不這麼做,“傳朕旨意,將容嬪和皇后分別囚禁在寢宮,任何人不得接近和探視,否則一律同罪!”

  說完,一甩袖子,踏出坤寧宮,直奔養心殿,他要馬上讓人去查!

  太后看聖旨已下弘歷走了,於是只能無奈得回慈寧宮。令嬪看皇上只是將容嬪和皇后囚禁在寢宮,想來此事還要細細調查才會審理,也只能恨恨得隨眾人回延禧宮了。

  今夜,註定了後宮的無眠。


☆、兩情相悅

  景嫻說完話時便開啟神識,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仔細查探腦海,剛才令嬪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懷疑了,不過不確定,因為除掉皇后和容嬪,看似對每個妃嬪都很有利!但是當她查探到令嬪的時候,果然是魏氏所為!

  原來火兒的小衣果然是被風吹到了離浣洗房最近的延禧宮,正好被路過的令嬪撿到,令嬪一看這是天蠶絲做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暗自竊喜萬分,並禁令隨身伺候的臘梅洩露此事。臘梅原想不到這點小布頭令嬪要拿來做何手腳,於是便暗暗留心著。直到玲兒帶人來搜查皇后娘娘寵物的小衣,這才猜到令嬪可能要對皇后不利。而那塊小布頭早就被令嬪私下悄悄做成巫毒娃娃,交給了一個深埋在主殿的眼線,讓她當有人來搜查時神不知鬼不覺得放進容嬪的衣櫃裡。那一整天皇上都在咸福宮,後來又有晚宴,臘梅才沒有找到機會把此事暗報給弘歷,便造成宴會上的場面。

  景嫻已清楚明瞭令嬪的陰謀和心思,不過,這種低級的栽贓陷害還真的動不了她分毫!等著看吧!景嫻回到咸福宮就開始閉關修煉,任由外面狂風暴雨!

  弘歷一回到養心殿,臘梅便悄然來暗報此事。弘歷聽完臘梅的暗報,真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讓人將魏氏淩遲處死、誅滅九族!強自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他也知道臘梅做法是對的,於是又招來吳虞,吩咐道:“把當天所有看見魏氏撿到皇后寵物小衣的宮人全部關押到天牢,還有去查一下延禧宮主殿裡哪個是魏氏的眼線,無論用什麼方式一定要把那個放巫毒娃娃的人給朕揪出來,秘密關到天牢。臘梅你先回去魏氏身邊,不要露餡,你和冬雪兩人整理一下這些年來魏氏所做所有誅心之事,審理之時,朕要你們出面做罪證!”

  吳虞一聽此事又關係到皇后娘娘,知道事關重大,立刻領命下去查辦。臘梅也行了個禮消失在養心殿,她知道弘歷這次是要將魏氏徹底剷除了!

  弘歷漸漸平息怒火,心中又不免擔心起景嫻來,讓她受了這樣的委屈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還曾自詡一定會護得景嫻周全,如今卻又讓她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若不是之前派了臘梅和冬雪去魏氏身邊臥底,今日之事,恐怕景嫻真難以全身而退了!弘歷此刻恨不得身在景嫻旁邊,把景嫻擁入懷中,好好呵護一番,但他已下旨囚禁景嫻任何人不得探視,他更加不能給景嫻帶去不必要的麻煩,眼下最為重要的還是先搜集到人證、物證,才能查清此事,還景嫻一個清白!

  突然想起和玨永璂,怎麼一怒之下把這兩個小的給忽略了!弘歷暗暗惱怒自己,若是景嫻被囚禁,兩個小的再受到一點什麼傷害,他就真的無法原諒自己了:“王常喜,你親自帶人去把永璂和玨接到養心殿來!帶上換洗衣物,晚上安排他們兩個住在養心殿寢宮偏殿!”此時哪裡還顧得上這符不符合規矩,他現在把兩個小的放在哪裡都不放心,一定要放在自己這裡,自己眼皮底下,一定要護住這兩個小的周全!

  和玨和永璂在皇后被下令囚禁起來的當時,並沒有衝出來為皇額娘求情,兩個小人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滿臉的憤怒和忍不住的擔憂。但是平時景嫻就教導兩個小孩遇到大事一定要沉住氣,事情越大越要冷靜,越衝動只會越輕易陷入對方的陷阱,所以兩個小孩雖然心裡已經驚濤駭浪,卻也強作鎮定。

  永璂走到和玨身邊,對和玨點點頭,示意一定要忍住,他們倆比誰都堅信皇額娘的清白!此時,誰都看得出來皇阿瑪在保住皇額娘,若忍不住去求情反而會讓皇阿瑪陷入更加兩難的境地,甚至會使皇額娘更危險!和玨小手緊緊握住纏在袖子裡的鞭子,牙齒咬得咯咯響,若讓她知道是誰陷害了皇額娘,一定要用手中的鞭子把她活活抽到死!永璂白著一張小臉,努力遏止住自己的衝動,兩個抓著衣服邊的小手都已經骨節泛白,指甲透過衣服狠狠紮進手心,血肉模糊!

  和玨和永璂一進入養心殿,和玨就直奔弘歷懷抱,就連平時穩重自持的永璂也忍不住挨到弘歷身邊,抓著弘歷的袖子,眼淚噗噗直掉。

  王常喜體貼得退了出去,也揮退了其餘宮人,走出房時給皇上和兩個小主子關好了門。

  弘歷小心翼翼的抹去和玨滿臉的淚水,又拉過永璂的小手,安撫的拍了拍,邊誇讚道:“今晚永璂和和玨的表現,皇阿瑪很欣慰也很滿意,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遇事懂得如何處理最有利,皇阿瑪和皇額娘為你們感到自豪,你們終於長大了!”

  剛說完才發現永璂的小手上一片血肉模糊,心疼得連忙叫王常喜去傳太醫,永璂臉上掛著淚珠卻已經羞紅了小臉,妹妹都沒有這樣,而他卻情緒如此外露,真是有負於皇阿瑪和皇額娘的教導,拉著弘歷的袖子急忙阻止王常喜去叫太醫。弘歷看永璂如此堅持,便也知道永璂的心思,只好讓王常喜拿來備用的藥膏,親自細細給永璂塗抹好!

  “皇阿瑪,皇額娘會沒事嗎?”和玨還是忍不住擔憂的問。

  “和玨乖,皇額娘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弘歷揉了揉撲在懷裡的腦袋,是對和玨的保證也是對景嫻的保證!

  宮中一片低氣壓,無論是誰即使心裡盼著皇后和容嬪落馬,面上也是保持一片憂色,走路更是行色匆匆,雖已到年關,宮中依然不復喧嘩。

  唯有晴兒面帶桃花。永琪借著宮中賜宴的機會,又和晴兒見了個面,這次卻是永琪主動相約晴兒。

  永琪如今還沒有嫡福晉,於是便也沒帶上側福晉索綽羅氏。永琪早早進宮去慈寧宮請了安,臨走出慈寧宮的時候給晴兒打了個暗眼,晴兒依約前後腳隨永琪出了慈寧宮,在御花園不起眼的角落假山旁,便看見永琪站那等著。

  只見永琪背手面向她來之方向而立,玉面淺笑,身形修長,端的是翩翩公子、儒雅不俗。晴兒未走近,臉便紅了,粉若桃花,看得永琪更是一愣!

  “五阿哥,今個兒怎麼未帶側福晉和小燕子入宮?”晴兒只見永琪一人來給太后請安,於是隨口擇了一個話題,打破兩人含羞的沉默。

  “咳,小燕子本就不夠格,而且,我也不想帶索綽羅氏!”永琪回過神來,提起小燕子的時候卻是猶有恨意。

  “五阿哥為何不想呢?”晴兒見永琪對小燕子和索綽羅氏兩人不假辭色,心中暗暗欣喜。

  “因為她們均不是我心中所愛,我一定要讓心愛之人做我的嫡福晉!”永琪直視著晴兒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說道,仿佛要把晴兒刻進心裡,讓她明白他的心意!

  晴兒當然懂了,如此直白的暗示和如此火熱的目光,晴兒的心早就融化成一灘春水。晴兒嬌羞不勝得躲過永琪的目光,那偏頭的一低,顯得晴兒眉目嫵媚,看得永琪心神蕩漾,下腹一緊,永琪急忙轉身掩飾尷尬。

  兩人如此含羞帶怯得說了幾句,就見時間差不多了,只得依依不捨的各自離去。雖是只見了一面,未有時間深談,卻對彼此的心意瞭解了透徹!

  晴兒對至情至聖的五阿哥傾心已久、芳心暗許,奈何之前永琪眼裡只有小燕子。

  而永琪呢?在那些和小燕子日日夜夜的糾纏中,自認為的愛情,褪去了表面的浮華,失去了對別人不認同的抗拒,當兩個人回歸生活的現實,那些讓他迷亂了眼的珍貴,被真實且放大到佔據整個人生的時候,自以為是的深情和想要向全天下證實愛情忠貞不渝的決心,都被消磨得一滴不剩!所謂小燕子的天真活潑其實是表相掩蓋下自私野蠻的本/性!幻想破滅的時候,只有晴兒的溫柔善良、善解人意、不離不棄才真正感動了他,溫暖了他,是他在經歷了與小燕子的感情挫折,才明白兩情相悅才是愛情的真諦。永琪忍不住對晴兒生出了渴望和傾慕!


☆、萬劫不復

  臘月二十九,除夕之夜前一日,弘歷命人在後宮仔細調查的同時,還出動了大批血滴子暗查,如此軒然大波五日之後,終於把人證、物證集齊了。弘歷在慈寧宮正殿審理此事,並讓太后、後宮妃嬪在邊旁觀。弘歷把審理現場擺在慈寧宮正是要為了給景嫻洗清嫌疑,給太后一個交代!

  弘歷讓王常喜親自去帶皇后過來,並在眾人的怒視之中給皇后賜了座。尤其是站在一邊的令嬪,眼裡都能噴火了,而自得之色卻又難以掩藏。哼!弘歷在心裡冷哼,就讓你最後再逍遙一刻鐘!

  “玲兒,你把皇后寵物的小衣丟失情況再給大家詳細說一次。”弘歷看著底下跪著密密麻麻的人,當然還有一些秘密的人證沒帶上來,先讓玲兒陳述事情起因,這是當時在咸福宮時,後宮妃嬪都知道的,只不過太后並不在場。

  玲兒應聲,把當日去咸福宮請罪時說的情況都詳細再述了一遍。太后點頭表示瞭解了。

  “玲兒,你再把帶人搜查寵物小衣的情形詳細說一遍。”

  玲兒當日帶著人把浣洗房裡裡外外全部搜查了一遍,並無所獲,之後便想會不會是把寵物小衣夾帶到哪個宮裡娘娘的衣服裡了,所以便請了皇后旨意去搜查各宮妃嬪的衣櫃,搜查時便是從離浣洗房最近的延禧宮開始的,結果查了延禧宮幾個偏殿之後,查到主殿容嬪的衣櫃,就發現了這個巫毒娃娃,由於此事關係甚大,玲兒幾人不敢自作主張,馬上帶人來稟報皇上了,之後就是在宴會上發生的一幕。

  “玲兒,誰能作證寵物小衣確實丟失了?這個寵物小衣有什麼特別需要如此勞師動眾搜查妃嬪衣櫃?”太后插了一句話。

  “回太后的話,皇后娘娘的寵物小衣外層正是由天蠶絲所制。奴婢接下這個洗曬任務是浣洗房的主管芳怡姑姑交待奴婢的,奴婢那日是和同屋的肖紅一起當值,所以奴婢洗衣服時,肖紅也在一旁洗衣服,曬衣服和收衣服當時都有肖紅和芳怡姑姑在場。”玲兒回答的很仔細,回答完了馬上由跪在地上的芳怡和肖紅一起上前作證玲兒所言非虛。太后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作證了,這個確實沒什麼疑點,只是對皇后用天蠶絲做寵物小衣大為不滿。

  “皇后和容嬪,先不要說話,今日讓朕來告訴大家查到的事實真相!”弘歷用眼神安撫的看了景嫻一眼,見景嫻神色從容,便稍稍放下心來,接著說:“把延禧宮的宮女帶上來!”

  聞聲有人領命而去,大家都神色緊張得望著弘歷又看向門外,不知道皇上到底查到了什麼。沒過一會兒,侍衛帶了一個宮女上來,雖然已被動過大刑,但是容嬪和令嬪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延禧宮主殿的粗使宮女秋萍,大驚失色,容嬪先按捺不住跳了起來,“難道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本宮?!!”

  弘歷嚴厲的掃過去一眼,容嬪立刻消聲,只是滿臉的憤怒讓俏臉都扭曲了。而令嬪卻是瞬間臉色變得慘白,怎麼可能?!這是她最隱秘的一顆棋子,她從來沒有在有人的情況下接觸過秋萍的。強迫讓自己鎮定,皇上只是查到秋萍又怎麼樣,即使秋萍把自己供了出來,沒有其他證據,自己依然可以矢口否認,皇上並不能憑此定自己罪!雖然如此自我安慰,但緊握的雙手指甲已經深深摳進了肉裡而毫不自知。

  “秋萍,你來告訴朕,你做過什麼?”弘歷厲聲喝道,“把你在天牢裡招供的老老實實再說一遍!”

  秋萍一聽到“天牢”兩字,全身顫慄了一下,開口一字一句艱難的說著:“是…是令嬪娘娘,指使奴婢,把這個巫毒娃娃,趁有人來搜查之時,放…放在容嬪娘娘的…衣櫃裡!”

  令嬪一聽,立刻撲到弘歷跟前跪下,邊哭邊罵:“皇上明察啊,臣妾沒有,臣妾根本沒有指使秋萍去做那等陷害之事!秋萍你這個賤婢,然敢血口噴人,污蔑本宮,本宮不會放過你的!皇上,臣妾真的沒有,臣妾是被這個賤婢誣陷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令嬪說完趴在地上使勁磕頭,不一會兒額頭就通紅了。

  弘歷“哼”了一聲,抬腳就把令嬪踹倒在地,眼睛瞄了一眼站在令嬪後面的冬雪和臘梅。

  臘梅疾步從後面走了出來,跪在地上,“奴婢是令嬪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臘梅,奴婢可以作證那個巫毒娃娃是出自令嬪娘娘之手,十日之前,奴婢隨侍令嬪娘娘路過延禧宮院子時,在一個樹枝上發現了一塊小布頭,是奴婢親手從樹枝上取下來交給令嬪娘娘的,因為外層是天蠶絲所制,所以奴婢印象很深刻。之後令嬪娘娘便對奴婢和身後跟著的兩人下了禁口令,不許提起此事,奴婢也是直到玲兒帶人來搜查衣櫃之時才知道這原來是皇后娘娘寵物的小衣。奴婢和另外兩個宮女均可作證!”

  說著,便有另外站在臘梅身後的兩人出來作證臘梅所言跟當日情形完全吻合。

  令嬪一下子癱倒在地,她從來沒有想過臘梅然會這樣背叛她,臘梅是對她這些年所作的事情知道的即使沒有全部,也有十之八/九了!而且身邊的大宮女出來作證,皇上定是會信了臘梅所說,她再如何據理力爭,都有那麼多人證擺在那裡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不能就這樣輸了,她還沒有達成自己的希望,還沒有把皇后和容嬪拉下馬,不行!不能就這樣認罪,絕對不能!

  “皇上!!”令嬪大聲痛呼,“臣妾冤枉啊,臣妾是被這些賤婢陷害的,定是她們串通一氣,受了某人指使,所以來誣陷臣妾的,皇上!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皇上您一定要明察秋毫還臣妾一個清白啊!”

  弘歷又一腳踢開令嬪抓住他衣角的手,令嬪猛然摔倒在地,額頭撞地,“咚”的一聲,額頭便滲出了血,隨著眉際流了下來,甚是恐怖!站在旁邊圍觀的眾妃,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心驚膽顫!太后也陰沉著臉,如今已有那麼多人證,更有令嬪自己身邊的大宮女出來作證,這事八成是令嬪所做了的,這個包衣奴才,然想一箭雙雕,同時除掉皇后和容嬪,險些哀家都著了道,真是其心可誅!

  “王常喜去把魏氏寢宮藏匿的東西呈上來!”弘歷轉頭吩咐王常喜,他準備的這麼充分,怎麼可能只有人證!

  等王常喜把一堆破布放在大家面前時,大家都明白了,這就是皇后寵物小衣的破碎殘骸吧!

  不錯,正是令嬪做完巫毒娃娃留下來的破碎殘骸,要說以令嬪的謹慎不可能留下這麼大的破綻,但是誰讓臘梅那時已經悄悄留意令嬪對小布頭的動作了呢!正當令嬪要銷毀這些證物之時,她自告奮勇的要幫令嬪去焚毀,令妃對臘梅向來是放心的,所以就把證物交到了臘梅手裡。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令嬪一看這些便直接怒急攻心、惶恐驚嚇之下昏死過去!

  “拿水將她潑醒。”弘歷看都不看令嬪一眼就冷冷的吩咐到,王常喜自然是不敢怠慢,招呼了兩個侍衛,一桶冷水在臘月就這麼往令嬪身上倒去,只聽見令嬪嘴裡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饒是大白天也叫人生生打了個寒顫,只見令嬪不斷地喊著“皇上,臣妾冤枉”,在地上拼命掙扎卻是站不起來。

  “王常喜,念!”

  王常喜立即從袖子裡拿出準備好的聖旨,上面羅列了令嬪魏氏謀害皇上、誣陷皇后、打死無辜宮人、栽贓宮妃、奢、妒、殘暴等十條罪狀,最後削去魏氏封號,並賜死,改九格格玉蝶為忻貴妃之女,七格格過繼給慶妃並改玉蝶。一併將魏氏抄家滅族,十歲以上者男子全部斬首示眾,女子充入軍/妓,十歲以下者全部沒入奴籍!

  只見令嬪噴出一口鮮血,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慘不忍睹,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她不相信皇上會這麼輕易的就把她打入地獄,明明前些日子還溫柔多情的,怎麼轉眼之間就如人間修羅,她不相信,這個人是假的!真的皇上不會這麼對她的,她手腳並用想爬過去,她要去揭開這個冒牌皇上的真面目!可惜,剛爬了起來,又再一次昏死過去了!

  念完聖旨,弘歷又下令將皇后和容嬪解禁,恢復原樣,並給了豐厚的賞賜讓皇后和容嬪壓驚,終於還給景嫻一個清白!

  景嫻神色不變,依然從容端莊的謝了恩,領了賞,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弘歷會不相信她、會讓她陷入險境!


☆、和玨受鞭

  眾人一看已真相大白,這出乎意料的結果讓所有妃嬪暗自心驚!

  看皇上的態度是果真的惱怒了魏氏,大發龍威,不僅賜死了魏氏而且更是抄家滅族,將魏氏一家直接打入萬劫不復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明日就是除夕之夜,而今日皇上依然大開殺戒,絲毫不避及新年忌諱,果然是動了真火,可見皇上對皇后和容嬪是真心維護。可她們不知道的是,其實,景嫻才是弘歷的逆鱗!若在景嫻之外,後宮即使再暗潮洶湧只要明面上風平浪靜,弘歷才不管女人之間鬥的你死我活呢,但是只要傷害到了景嫻,這次魏氏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皇后恩寵由來已久,其他妃嬪再如何爭都越不過皇后,地位擺在那呢,妻妾之分樹在那呢!不過這個容嬪還真是長得妖嬈嫵媚啊!怪不得容嬪進宮的時候皇上就下旨允許容嬪在延禧宮內穿回族服飾,還讓延禧宮小廚特供回族食物,和親的妃子可不止容嬪一個,穎妃是蒙古來的,進了宮還不是一樣要按照皇室的規矩來!果然容嬪是特別的!

  除了各宮妃嬪在心裡暗暗嫉妒容嬪異域風情的美貌之外,太后也在心裡仔細權衡皇后和容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皇后受寵自然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難得還有一個容嬪也能入了皇上的眼,那可真要好好利用了。只是個外族女子罷了,根本沒有威脅,如果能趁機分了皇后的寵,太后不介意幫容嬪一把,甚至全力扶持也不無可能!

  後宮女人唯一可以期盼的便是皇上的恩寵,所以爭鬥、爭寵、謀算已成為後宮女人的本能,因為這關乎性命身家,榮華富貴,甚至家族榮辱興衰!

  太后看著景嫻沉穩從容,一絲不安油然而生,過去幾十年景嫻給她的印象都是耿直嚴肅端莊,而此時也有些不確定了,倒底是她篤定弘歷會查清此事,還是她城府如此之深竟毫不露怯。太后暗歎了一口氣,能得弘歷獨寵,皇后果然不是愚笨之人!於是,太后換上慈愛的笑容,拉過景嫻的手拍了拍:“皇后啊,讓你受委屈了,是哀家的不是,哀家當時也只是太過關心皇上。秦嬤嬤,把哀家私庫裡的如意枕和玉佛珠拿來賞皇后,另外取一對南海東珠給容嬪,給皇后和容嬪壓壓驚,也算哀家的一點心意了!”

  “謝皇額娘賞賜,臣妾相信太后和皇上定會還臣妾一個清白,所以臣妾不委屈!”景嫻行了個禮,謝恩,讓憐玉上前接了秦嬤嬤手裡的賞賜。

  “含香謝太后賞賜,只要太后和皇上相信含香,含香就心滿意足了!”含香也連忙上前去謝恩領賞,對於皇上的維護和太后的示好,含香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弘歷看差不多了,聖旨已下,剩下的自有人來處理。於是和景嫻一起回了咸福宮。

  眾妃嬪一看皇上和皇后都走了,也就紛紛起身告退。就在含香告退的時候,太后卻又說了一句:“容嬪啊,你剛來宮裡有什麼不習慣的,都可來告訴哀家,平時日若是想家,也可來陪哀家說說話,哀家就喜歡你這樣開朗爽直的性子!”含香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應下。回延禧宮的路上,一直拉著大宮女春喜的手,說笑個不停,說得春喜嘴角一抽一抽。從回疆帶入宮的貼身侍女維娜因為不懂漢語,所以含香出門都不好帶她,如今是春喜一直隨侍她,倒是讓春喜早就見識了太后所說的開朗爽直並非虛言!

  一進咸福宮,弘歷就讓隨侍的宮人都退下了,弘歷牽著景嫻的手走入寢宮,一把抱住景嫻。弘歷頭擱在景嫻的肩上,雙手慢慢收緊,貪婪的呼吸著景嫻身上特有的味道。景嫻意識到弘歷這是在歉疚和後怕,輕輕笑了下:“弘歷,你將我保護的很好,我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委屈!”

  聽到景嫻的悅耳的笑聲和說話,弘歷這才放開景嫻,拉著景嫻坐在床邊,他的景嫻全心全意信任他,又如此懂得他心中所想所感,大笑著把景嫻壓倒在床上,彼此心意相通的感覺真是美妙不可言,弘歷此刻只想用行動來告訴景嫻,他有多愛她!

  和玨此時心裡萬分懊悔,都是她的不小心才導致皇額娘讓人誣陷,從小受皇額娘教導難道還少嗎,怎麼還會如此愚蠢!?和玨恨不得拿鞭子抽死自己!讓皇額娘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還有什麼臉面享受皇額娘的寵愛!

  景嫻恢復了清白,和玨就迫不及待讓靈芸將她的衣物打包搬回了咸福宮住,而永璂也按例回到阿哥所了。當晚和玨跪在景嫻面前,狠狠得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小臉立刻出現了五指印,整個臉紅腫了起來,可是不等景嫻開口,就把自己的鞭子拿出來雙手奉上:“皇額娘,您打我一頓吧,是我愚蠢是我任性,是我給皇額娘惹了這麼大的麻煩,我不配做皇額娘的女兒!”

  靈芸看和玨如此,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替和玨開脫,這拿火兒小衣去浣洗房的確是自己的主意,並不是格格的意思,如今連累了皇后娘娘,真是懊悔得恨不得當場撞死。

  景嫻面不改色得看著跪在地上的和玨和靈芸說道:“知道錯了,很好,惜玉,你把和玨帶到院子裡打十鞭,不許放水,不許求情!放一鞭水,就加兩鞭刑罰,讓她長長記性,格格是怎麼當的!還有,靈芸你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大板,這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往後記住了,給主子招惹禍事的奴才本宮用不起!”

  和玨自己乖乖趴到院子裡的長板凳上,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一鞭一鞭抽下來背上、臀部、腿上都縱橫交錯著透過厚厚的衣服滲出了血絲,旁邊的宮人個個看的於心不忍、眼淚汪汪,可是想到景嫻的脾氣,愣是沒一個敢上去求情!和玨一聲不吭得受完了鞭刑,更是眼淚都沒流一滴。

  景嫻這才緩下了神色,讓和玨受點教訓自然是為她好,可是心裡要說不難受是假的。讓人把和玨抬回了房間,親自去給和玨療傷,用靈氣把內裡復原,鞭傷好了之後也不會留下傷痕。卻不消去疼痛感,她就要讓這真實的疼痛提醒和玨,她是格格,她深處後宮,壓壓和玨的性子!

  當晚弘歷過來才知道他的寶貝格格受了如此重的刑罰,心疼的不行!想為和玨開脫幾句,景嫻一個淩厲的眼神,他就不敢了,他也知道這次真是和玨連累了景嫻,景嫻要罰和玨自然也是為了和玨好!於是只好暗地裡派人送了珍貴極品的藥膏給和玨。

  傷勢好了的和玨就向弘歷請旨要去鞭打魏氏,景嫻聽了,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拉過和玨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你格格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難不成你還真想當小霸王了!”和玨撅著個小嘴不樂意了,這可是她發誓親自要為皇額娘報仇的。

  弘歷連忙摸了摸和玨的小腦袋,安撫這小丫頭,“和玨難道認為皇阿瑪保護不了皇額娘嗎?還是覺得皇阿瑪處置魏氏還不夠替皇額娘出氣?!和玨要親自動手,可不就是對皇阿瑪不滿了嘛”

  “不是,不是,皇阿瑪是最棒的,和玨只是很愧對皇額娘!”和玨聽弘歷這麼說,趕緊撲進弘歷懷裡,撒嬌打滾,便不再提起此事了。雖然和玨最終也沒有鞭到魏氏,不過看在皇阿瑪已經為皇額娘報仇的份上,和玨爽快的聽景嫻的話,把這件事扔在腦後了!

  和玨經歷過此事之後,性子倒真的沉穩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跳脫,不過也對景嫻更加親近了。她不怕皇額娘生氣懲罰,只怕皇額娘不理不睬,更怕皇額娘會對她失望了不再要她!

  弘歷看著仿佛一夜之間便長大的和玨,心有戚戚焉,但內心又頗為複雜!是他曾以為在他的庇護之下,和玨可以自由自在快樂的生活,現在事實告訴他,他太天真了!真可笑,明明身為帝王,瞭解後宮的陰暗,怎麼還會有如此愚蠢的想法?!景嫻才是對的!

  永璂小小的心裡也是更加堅定要趕快長大、變強,像皇阿瑪一樣,才能護得皇額娘和妹妹的周全。從此加倍用心向皇阿瑪學習如何處理政務,更加不落下功課,尤其是武功騎射!


☆、兵不血刃

  除夕之夜按例是皇室家宴,而今年的家宴經歷過這幾天的腥風血雨,帶上了點沉悶的氣氛,最歡快的只有和玨和永璂!

  當然如果仔細看的話,在座宴席之上除了弘歷,還能發現晴兒和五阿哥兩人在席間一直眉目傳情,嘴角含笑!

  永琪和晴兒如上次一樣,晚宴之前約在御花園一角落見了面,永琪送了一塊自己貼身戴的玉佩給晴兒,作新年之禮,而晴兒親手給永琪縫製了一個香囊,繡著戲水鴛鴦。如此也算交換了定情信物,永琪心裡甜如蜜,晴兒心跳如小鹿亂撞,都為找到了自己的真愛而幸福滿溢。永琪和晴兒渡過了一個浪漫而美好的午後。

  臨分別赴宴前,永琪拉住了晴兒的手,有點忐忑的問道:“我若向太后求恩典,將你賜給我作嫡福晉,你可…願意?”

  晴兒羞紅了臉,低著頭,輕聲說道:“傻瓜,不願意怎可能如此待你!”說完急忙抽出手,轉身就跑了!

  只剩下永琪站在假山後笑得一臉蕩漾!老天爺沒有虧待自己,終於讓他尋得如此良緣!

  晚宴之後,弘歷帶著王常喜閒庭信步來到天牢觀刑。弘歷走進天牢,王常喜趕緊讓人搬來椅子,又給親自給皇上泡了茶。弘歷一甩龍袍,坐在椅子上,接過杯子啜了一口,“人呢?”

  旁邊的侍衛立刻上前回話:“回稟皇上,犯人魏氏在牢裡,按皇上的旨意,已經上過大刑,現下已準備好了鶴頂紅。”

  “嗯,那就把人帶上來吧,朕想送她一程!”

  站在身後的王常喜聽了,默默哀歎,皇上哎,大過年的非要來看人怎麼死,這是哪門子愛好啊!誰說皇家最忌新年不吉利,誰說的,誰說的!

  “皇上您來了,皇上您真的來了,皇上!!您是來放臣妾出去的,是嗎?!”魏氏已經陷入崩潰,看見皇上猶如黑暗中看到一絲亮光,全然不顧被大刑伺候過的殘破身軀飛奔過去。還沒接近皇上,“嘭”的一聲,被侍衛一腳踹飛在地。

  弘歷撣了撣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塵,“你們都到外面守著,朕有話要問魏氏。”只留了王常喜隨侍。

  “從高處直接跌落地獄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妃子還沒做過癮?”弘歷慢慢的起身,走到魏氏身邊,蹲下,輕柔的說著,就如以前在她耳邊呢喃一般,“啊!朕真是健忘,你做妃子怎麼會過癮呢,做皇后才是你的目標吧!”

  魏氏已經被踢得說不出話來,弘歷起身又補了一腳,“憑你一個洗腳婢女、一個包衣奴才,想做朕的皇后?!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朕聽過最好聽的笑話!”

  “你以為憑著學高氏的伎倆也想爭寵?!”

  魏氏一聽到高氏這兩個字,兩眼頓時放光,高氏也是包衣出身,皇上卻封她做了貴妃,抱養了三阿哥,獨寵後宮十年,高氏能做到的,她魏氏一樣能做到,而且她相信會比高氏走的更高更遠!曾經她一直是靠這樣的信念支撐著,可是,現在……。

  “你以為高氏受寵?!朕告訴你,其實高氏只不過是朕給景嫻樹的擋箭牌而已,當年若沒有高氏獨佔鰲頭,富察氏又怎麼會揪著高氏瘋狂打壓,甚至用了你這顆臭棋!朕只是增加了高氏的籌碼讓她和富察氏鬥得你死我活,這樣朕的景嫻才可以在這後宮裡安平喜樂自在的過日子!”

  魏氏聽了弘歷的話,眼珠都要瞪暴了,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順便告訴你,高氏臨死前跟你做的交易,簡直一文不值!朕的喜好、她的儀態、甚至侍寢時的姿勢,她說得倒是詳細,可是她沒告訴你景嫻才是朕心愛的人吧,她倒是個聰明的,臨死終於明白,可惜啊,她說的那些只是朕想給她看到的表相而已!你知道為什麼朕讓你們侍寢時從來不曾正面看過你們的臉,那是因為你們每一張臉上的矯揉造作讓朕感到無比噁心!”

  魏氏口吐鮮血,十指摳地,生生劈了指甲,血混著泥土,慘不忍睹。魏氏說不出來,哭不出來,笑不出來,原來她一直在追求的東西本就是一場笑話!!皇上一聲聲喚皇后“景嫻,景嫻”,皇上何時喚過哪個妃嬪的名字,從來都是只有一個姓氏一個封號,富察氏、高氏、魏氏……你看,皇上連我們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啊,對了,朕想起來十四雖然去了,玉蝶上可還記著你是生母,王常喜,過完年開筆記得提醒朕將十四的玉蝶改成記在循妃名下!”

  王常喜躬身回應了,眼角卻怎麼也停不了抽搐,皇上這是在省了鶴頂紅,生生氣死魏氏,然後還讓人死不瞑目嗎?!

  “說到這裡,朕不妨再告訴你,十四沒長大就算了,若十四再長大幾歲,朕已經決定抱給循妃養育了,所以朕才遲遲沒有給十四賜名!”

  魏氏已經奄奄一息,渾身都在顫抖!

  “原本朕留著你也不是不行,你身邊的冬雪和臘梅都是朕的人,有她們倆監視你,朕很放心。只是,誰讓你膽大包天然敢陷害景嫻,景嫻是朕捧在手心的人,憑你也想傷害她!所以,朕只好讓你去死了!抄家滅族算是對其他女人的一個警告吧!”

  魏氏聽著,聽著,用盡全身力氣,猛然發出一聲淩厲的尖叫,“啊!!”讓守在門外的侍衛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弘歷說完,神清氣舒,能說出一切,向人宣告自己深愛著景嫻,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這麼多年來終於滿足了一次,果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

  王常喜在弘歷的示意下傳侍衛進來,心裡默默吐槽,皇上您是有多想讓全天下人都知道皇后是您所愛啊!

  侍衛在門外等了很久,終於聽到王常喜傳召,捧著鶴頂紅進入,欲上前給魏氏行刑,卻發現魏氏雙目呲裂、面容扭曲,但已沒有氣息沒有心跳沒有脈搏,死了!

  好吧,皇上兵不血刃,不戰而勝,果然是皇帝啊!

  新年過後,宮裡一切恢復了正常,只是再沒有魏氏這個人,或許再過些時日,除了七格格,沒有人再會記得曾經有個洗腳婢女入列妃位,甚至連九格格都不會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親生額娘!而曾經就差叫一聲“額娘”的永琪,自從出宮開府,再沒有見過魏氏,甚至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個人了!

  只有忻貴妃和慶妃在魏氏的沒落中得到了最大好處,各自寶貝著這個意外之喜的格格。而除此之外,容嬪倒是積極的往慈寧宮頻繁的請安,所有妃嬪暗地裡攪著帕子罵狐媚子,當然也留意容嬪一舉一動,要趁機會把容嬪拉下馬。皇后受寵也就算了,她們爭不過,但憑什麼中途冒出了一個狐媚子越過她們也受了太后和皇上青眼!爭不過皇后,難道還會爭不過這一個缺根筋的狐媚子嗎?!


☆、兄妹相認

  永琪自從得到了晴兒的肯定回答之後,一掃之前的抑鬱之氣,整個人容光煥發,走路都腳下生風!永琪帶著頹廢萎靡的皓禎來到會賓樓赴福爾康的約。福爾康一見到永琪立刻招呼永琪和皓禎過去坐,未等永琪坐下,福爾康便急匆匆拉著永琪問道:“你在宮裡吃家宴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紫薇?她怎麼樣了?你們有沒有說上話?她有沒有提起我?”

  永琪無奈的抽出自己的袖子,喝了一口茶,才回道:“爾康,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紫薇現在還在孝期,是不能出現在宴席之上的,所以我並沒有見到她。而且漱芳齋守衛森嚴,我數次想靠近和探視,都被阻止,想來是皇阿瑪下了禁令。爾康,我覺得皇阿瑪可能不是很贊成紫薇和你在一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怎麼可能,那紫薇會怎麼想啊?我們曾經可立下了‘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誓言,紫薇怎麼可以因為皇上的阻撓而放棄呢?她不知道我還在等她麽?”福爾康一激動,就咆哮起來,瞪大雙目、仰著鼻孔,實在和以前的風流倜儻樣子相去甚遠,不過自從福爾康被打瘸之後,風流倜儻已經離他遠去很久了,只是比起此刻面目可憎的樣子卻實在好太多!坐在旁一桌的人們紛紛忍受不住,起身走了。

  永琪一看旁邊的人嫌棄的表情,他尷尬得轉過了頭。而同坐一邊的皓禎早就自顧自飲,自成一方,仿若身邊的人和事都不在他的眼前。

  看爾康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永琪又急忙出聲打斷爾康:“爾康,你先冷靜好不好?依我來看,皇阿瑪軟禁紫薇或許就是因為紫薇不肯放棄你,所以才要隔絕紫薇與任何人接觸的!”

  “永琪,真的嗎?你能肯定紫薇依然還是愛我的嗎?”福爾康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向永琪求證,這樣能讓自己心裡更安心一點。令妃娘娘已被賜死,連累阿瑪被革職,貶為庶民永不錄用,如今他們家已沒落成這樣,他也瘸了,找不到好的差事,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還有紫薇這個格格,若他能娶到紫薇,就是尚格格,他就是額駙了,所以紫薇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

  “爾康,你要相信紫薇,相信你們堅定不移的愛情!”永琪說著便想起了晴兒,他相信晴兒對他的愛更是如此。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福爾康才算恢復平時一幅胸中自有乾坤的模樣!永琪便說起了小燕子,“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為了那個女人甘願放棄一切,還好現在有了晴兒!”

  “是啊,小燕子如此粗鄙,怎麼比得上紫薇才情兼備,還好現在你已經認清了小燕子的真面目,又和晴格格情投意合,這是再好不過的了!”福爾康才看不上小燕子這樣的女混混,“說起來晴格格倒是太后身邊的大紅人,到時候若取了晴格格作嫡福晉,或許你還可以重新掙回太后的支援!”

  永琪向來都是由福爾康出謀劃策,對晴兒他是真心喜歡,聽爾康一提這才想起來還有太后的支持這一意外收穫,頓時大喜!“爾康,你說得對,我和晴兒既然兩情相悅,如今晴兒已過十六,我自然要早一點向太后請旨賜婚,到時候晴兒還可以幫你和紫薇遞個話。”

  “還是永琪你最仗義,來,我敬你一杯!”

  “我們本來就是好兄弟嘛,何來這麼氣,幹!”

  三人又是酩酊大醉,各自被下人拎回了家。

  第二天,永琪也不顧宿醉的頭疼,就衝到小燕子房裡,把小燕子從床上拉起來,“小燕子,今天你就搬出嫡福晉的院子,這個院子即將會有自己的主人!我會讓管家安排你住到東苑的!”說完就走了,也不管小燕子如何鬧騰,這府裡畢竟還是他做主,不是嗎?!不過,小燕子畢竟是跟了他,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只要小燕子不打擾晴兒,他也願意留下小燕子,不就是多養一個人吃白飯麽,還能博一個長情仁義的美名,何樂不為!

  進五阿哥府那麼久,小燕子當然知道東苑在什麼地方,那是最偏僻的小院子,平時裡連打掃的下人都很少有。住在嫡福晉的院子,小燕子身價自然是不一樣,即使沒有名分,即使野蠻粗鄙,下人依然都要對小燕子恭恭敬敬,所以小燕子從來都是仗著永琪對自己的寵愛肆意妄為!而她在無止盡的揮霍永琪耐心的同時,卻沒有意識到原來永琪的寵愛是會消失的,也會對她厭倦的,這一刻,小燕子開始無比恐慌和後悔,怎麼忘了要牢牢抓住永琪了呢!

  小燕子開始賣瘋耍癡、打罵哭鬧,甚至跪著求永琪不要討厭她不要不愛她,信誓旦旦地說著她一定會改,改掉一切永琪不喜歡的!永琪冷眼看著,對小燕子的各種情形不予理會,只是暗歎一聲,原來這個女人並非不懂服軟、不懂賣乖,只是他的寵愛讓她肆無忌憚罷了,都是他的錯!

  五阿哥府裡又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小燕子還是被搬到東苑住,伺候她的只有兩個丫鬟。小燕子強自忍下這口氣,讓她離開五阿哥府再重新去過以前偷雞摸狗、吃一頓餓一頓的苦日子,她是打死也不願意,至少這裡依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只是,她要看看到底是誰奪走了永琪的寵愛,讓永琪心甘情願娶回來作嫡福晉,她若不報此仇,還真不是小燕子了!

  搬到東苑之後,唯一讓小燕子滿意的地方是,永琪再也不管著她不讓她出府了,而且東苑剛好挨著外面的巷子,後面的守衛很薄弱,小燕子輕而易舉就翻牆出府玩了。沒了銀子可以問管家要,有了銀子就出去玩,嘗到甜頭的小燕子樂此不彼!

  會賓樓裡,小燕子正在跟柳青、柳紅說笑。柳青、柳紅就是會賓樓的兩個掌櫃,也是小燕子在大雜院裡的夥伴,因著五阿哥的資助開起了這會賓樓,平日裡除了五阿哥、福爾康常常在這裡聚會之外,小燕子也經常趁五阿哥不在偷偷跑過來玩。正說笑著,進來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柳青一看最近天天來的貴又上門了,就迎了上去。

  男子點了酒菜,邊喝酒邊朗聲吟道:“一蕭一劍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壺。兩腳踏翻紅世路,以天為蓋地為廬!”

  小燕子見如此風度翩翩又身穿華服的男子,立刻來了興趣,尤其是他手裡還拿著一隻蕭和一把劍,一看就是江湖少俠!小燕子湊了過去,“我叫小燕子,你叫什麼啊?你的劍好漂亮,能借我看看麽?”小燕子也不等男子回話,伸手徑直去取劍。男子一把按住劍身:“姑娘,在下蕭劍,這支蕭的蕭,這把劍的劍,劍是我的武器,可不能隨便給姑娘家玩耍!不過若是小燕子姑娘喜歡,則要另當別論了!”

  小燕子高興極了,說明她和別人不一樣,這個人真是太有眼力了!小燕子對武功高強的少俠可是萬分崇敬,更可況這還是一個英俊的少俠呢!

  蕭劍原名方嚴,是方之航的遺孤,他還有一個妹妹叫方慈,當年方之航因文字獄被抄家時他和妹妹同時被人救出,但是後來逃難途中和妹妹失散了,後改名蕭劍,如今轉展顛沛入了天地會,在反清複明口號的召喚下,蕭劍立誓要殺乾隆帝為家人報仇!蕭劍一直在努力尋找唯一的親人妹妹方慈,多年來的努力加上天地會組織的情報網,終於查到,眼下站在面前的小燕子就是妹妹方慈!

  查清楚了小燕子的行蹤,其實也是小燕子和永琪之前都是大大咧咧的,出門從來不掩飾身份,會賓樓隨便一個人都清楚的他們這點破事,只是不知道永琪對小燕子如今已寵愛不再。蕭劍知道她現在住是五阿哥府上,原本對小燕子認賊子作夫很憤怒,後聽說五阿哥跟小燕子鶼鰈情深,想著還是妹妹的幸福最重要,而他報仇原也是只想殺乾隆一人,所以就對五阿哥不再仇視。不過終究是妹妹的心上人,他當然還要再仔細看看,最好親自問問。

  蕭劍於是就這樣和小燕子友好相處了,水到渠成認回了這個親妹妹,而小燕子對於有了一個武功高強又英俊不凡的哥哥,非常高興,簡直就是保鏢護身符和移動錢袋,而且比現在的永琪更溫柔更體貼對她。小燕子才不管是親哥哥還是假哥哥,只要有蕭劍這個哥哥,她就又變回了快樂得像老鼠一樣!


☆、私定終身

  這邊小燕子有了蕭劍這個哥哥之後,整日裡便跟著蕭劍混了。蕭劍倒是真心疼愛這個妹妹,想到年幼的妹妹失散之後肯定吃了不少苦,如今還能長成這般活潑開朗的性子著實不易,便百般維護和遷就。

  尤其是蕭劍從剛開始就看到了小燕子臉上淡淡的疤痕,更心疼妹妹。

  豈不知這是小燕子自己討了和玨的鞭打所致,雖然當初永琪給小燕子用了不少好藥,可是依然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小燕子自己也曾一度為了毀容而難過,在五阿哥府裡但凡有下人盯著她的臉看,她就立刻跳腳,對那下人又打又罵。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敢再表露出異樣,小燕子自己看著看著就習慣了,也不去在意了。

  蕭劍想著女子必定都是愛惜自己容貌的,於是動用了天地會的力量給小燕子找了一些療傷去疤的聖藥,才得以讓小燕子臉上的疤痕抹去,只是長出了新肉終究與其他地方有異色,不過小燕子拿粉撲按按就完全看不出來了。小燕子樂翻了天,對蕭劍敬佩的五體投地,於是更下定決心要做蕭劍甩不掉的小尾巴,有這樣的哥哥真是太棒了!

  蕭劍幾次提到要見見五阿哥,小燕子心裡清楚永琪已經不寵愛她了,但是她以為蕭劍認她做妹妹又對她這麼好指不定是沖著永琪來的,所以都支支吾吾蒙混過去,不敢真讓蕭劍去見永琪,不然搞不好這個哥哥就要沒了,那怎麼可以!

  因為之前也有求著五阿哥辦事的人,來討好小燕子的,小燕子向來收好處收的心安理得,所以,這次小燕子這麼認為倒是真的白白糟蹋了蕭劍一片真心!

  蕭劍覺得妹妹可能是羞於開口,看小燕子如此快樂,想也是幸福的,便不再強求要見五阿哥。小燕子鬆了一口氣,依然過她沒心沒肺的快樂日子!

  而五阿哥則無心關注小燕子,總之不會讓府裡的人餓著她就是了,供她吃住又有人服侍,已經仁至義盡!

  五阿哥最近經常去看看側福晉,府裡人都以為五阿哥終於轉了性子,不再寵愛那個女混混,也對側福晉上心了。其實哪裡知道,五阿哥每次去看側福晉都不外乎希望側福晉往宮裡遞牌子,進宮去給太后請安,他好跟著一起去,趁機向太后求恩典指婚。

  索綽羅氏每天受永琪百般擾亂,尤其是知道自己名義上的夫君是急著去娶另一個女人回來作嫡福晉,這怎麼能讓索綽羅氏不心生惱怒呢,她大婚進府當晚洞房花燭夜,永琪宿在哪裡!她在府裡受小燕子那個女混混打罵的時候,永琪作為夫君他站在哪裡!永琪可曾有一個正眼看過她?!

  可是如今有事就趕著讓她去辦,永琪有何資格做他的夫君啊!若不是為了索綽羅氏家族著想,她真想請旨和離!索綽羅氏沒辦法,也只能照著永琪的意思,天天往宮裡遞牌子。

  但是太后自從去年永琪用進宮給她請安為藉口實則去咸福宮為小燕子討回公道這件事情之後,再也不召見永琪和他的側福晉。所以,對側福晉索綽羅氏遞的牌子一律不允。

  久久得不到宮裡的傳召,永琪沒辦法,只好求助時常去宮裡向皇后請安的永璋,因為和親王那裡已經去求過一次了,這次是無論如何再沒臉去了。

  “三哥,永琪今日冒昧打擾,還請三哥幫永琪一個忙?”

  “五弟多禮了,不知三哥有什麼地方能幫得上五弟的,自然義不容辭!”永璋很無奈,雖然很不想跟永琪有過多接觸,但怎麼說是個弟弟,一口回絕就顯得不兄友弟恭,落人話柄!

  “永琪有重要的事向太后請旨,希望三哥能幫我到太后面前傳句話,讓太后召我一見。永琪在這裡先謝過三哥了!”永琪話說的萬分彆扭,這麼多兄弟之中只有他不經傳召不得入宮,作為皇阿哥,真是明晃晃的恥辱啊!

  永璋是知道永琪的情況,見只是這小事,便應下了。去慈寧宮請安的時,轉述了永琪的話,太后雖不想見永琪,但這次是永璋來轉告,也不好不給永璋個面子,便准了。

  永琪歡天喜地進了宮,向太后請了安。太后知道永琪這次肯定是有事情求助於她,也不說話,就等著永琪開口。

  永琪看了一眼站在太后身後的晴兒,只見晴兒嬌羞如花,於是鼓起勇氣向太后說道:“皇瑪瑪,永琪今日特地進宮是想請皇瑪瑪賞個恩典。”永琪起身跪在太后面前,小心翼翼的開口。

  “說什麼傻話呢,哀家從小撫養你長大,自然是疼愛你的,有什麼事還不能跟哀家說麽!”太后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想看看永琪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皇瑪瑪,孫兒嫡福晉之位一直懸空,孫兒知道皇瑪瑪最是疼愛孫兒的,孫兒不孝還想再勞累皇瑪瑪一次,為孫兒指婚!”

  太后猛然聽見永琪說起要娶嫡福晉,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當初讓他娶索綽羅氏為側福晉時,拒絕得多堅決啊,若不是太后拿他最愛的小燕子作交換籌碼,永琪鐵定不會遵照她的意思。如今卻想來求指婚,他不是最愛那個女混混麽?!難道,莫不是還不死心,非要立那個女混混為嫡福晉?而且知道自己不同意,所以硬是來求懿旨?!哼,真當哀家寵著你、縱容你呢,不知好歹!

  如此想著,面上卻不顯,回著永琪的話:“說來你府裡有名分的女人都是由哀家作主給你選的人,嫡福晉自然也是哀家的分內事,不知永琪今個兒如此鄭重來求指婚,是看中了哪家女子?”

  “孫兒和晴格格兩情相悅,還請皇瑪瑪割愛,賜給孫兒作嫡福晉!”永琪說完磕頭叩在地上。

  太后猛然聽見晴兒的名字,一愣!她從來不知道永琪然會和晴兒好上,永琪他口口聲聲說的不是最愛那個小燕子的麽,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被弘歷厭棄趕出宮的。開府之後來宮裡次數就屈指可數了,一個是宮外的阿哥,一個是未出嫁的格格,這兩人怎麼會有交集,甚至還兩情相悅了?!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問問晴兒,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怎麼好上的?

  一直絞著帕子的晴兒在永琪說出口之後,更加含羞緊張,對永琪的大膽且真誠的求旨羞澀不已,但是卻萬分擔心太后不同意。若是太后不同意,她和永琪便無望了啊!想到此,不等太后開口說話,晴兒疾步走到太后跟前,和永琪並肩跪下,向太后求情:“太后,晴兒的確是和五阿哥兩情相悅,還望太后成全!”說著也叩在地上。

  晴兒一直是乖巧貼心的,怎麼如今也這麼大膽然敢明著來求她成全和五阿哥的婚事!太后心裡喊著“荒唐,這太荒唐了,哀家養出來的格格怎麼這麼不知廉恥和人私定終身!”

  但是轉念一想,與晴兒同歲的蘭馨下個月就要大婚了,如今永琪向他求指婚,晴兒是愉親王的嫡女,又養在她身邊多年,論身份作永琪的嫡福晉足矣,而永琪的確早已需要一個嫡福晉,她還真沒有什麼搬得上檯面的理由不答應永琪的請求。

  這兩個人難道已是算准了哀家沒有不同意的理由,所以敢如此膽大妄為,竟然敢直接逼著哀家!

  一時間慈寧宮的氛圍沉悶了下來,宮人們全都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誰都看得出來太后明顯的怒氣,這時候誰還敢上去觸黴頭啊!

  永琪和晴兒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兩人手心裡均是冷汗,等著太后的決斷!

  太后看著並排跪在地上的兩人,她倒是從來沒發現過晴兒已出落得如此動人,永琪果然是被美色所誘麽,就如她的兒子弘歷一般。當年弘歷寵高氏時,完全不把她這個太后放在眼裡,高氏想請安便請安,不想請安便說一句身體不適就罷了,她這個太后當初正是因為被逼到這份上,才要動手暗地裡給高氏下藥。

  既然晴兒的心已不在這裡,留著也是個禍害,還不如成全了他們倆,就此打發走,還能給自己掙一個好名聲。不過,晴兒和永琪,哼,哀家記下了,如此對待哀家的養育之恩,看你們能不能承受得起代價了!

  “既然如此,哀家,准了。此事哀家會向皇上提及,其他事宜皆有皇上定論!”太后同意了。

  永琪和晴兒對視一眼,均欣喜萬分,連連磕頭謝恩。

  只是太后怎麼想都覺得心裡很不舒服,永琪已經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她早已對永琪失望透頂。但是猛然之間聽到晴兒和永琪兩情相悅,就有一種被晴兒背叛的感覺,就比如自己養的乖巧可愛的小貓咪突然之間認了別人做主人,怎麼不懊惱憤怒!

  太后很哀怨,這倆孩子都是她養大的,難道真的是她不會養孩子嗎?!

  弘歷來慈寧宮請安的時候,聽太后說起了此事,眉毛一挑,永琪不是愛那只鳥愛得死去活來麽,怎麼又和晴兒兩情相悅了?該不會是想借此緩和他和太后的緊張關係吧?弘歷摸了摸下巴,管他如何蹦躂,怎麼也沒有用,一個光頭阿哥,還拿什麼爭!既然太后已經同意了,他也沒必要去操這份閒心。

  二月,皇上下旨,念在愉親王為國捐軀,其嫡女又進宮侍奉太后多年,孝順恭謙,於是將愉親王嫡女晴格格指婚給五阿哥永琪為嫡福晉,晴格格嫁妝由內務府操辦,於七月完婚。


☆、終成眷屬

  三月,蘭馨公主大婚,十里紅妝,隆重豪華,儀仗堪比固倫公主,京城裡少有的熱鬧,都羨慕海蘭察好福氣!

  蘭馨陪嫁的宮女侍女都是景嫻一手挑選的,挑的都是忠厚老實之人,這樣蘭馨好掌握。景嫻還讓身邊的紅依跟了蘭馨,讓以皇后女使的身份陪嫁蘭馨,而不是陪嫁丫鬟,這樣將來萬一蘭馨和海蘭察有了矛盾,好讓海蘭察知道蘭馨是由她皇后撐腰的,不會被欺負了去。再者紅依有武功,這些年來時常陪和玨過招也不曾放下,海蘭察作為武將,其身邊侍衛定然武功不弱,到時候也是蘭馨的一個依仗!

  蘭馨出門的時候哭得稀裡嘩啦,雖然這不是她的親生額娘,養在皇后身邊也沒有多少年,卻真心感受到了家人的疼愛,更感激皇額娘為她的婚事如此考慮周全!

  她相信皇額娘一定給她選了最合適的人,當海蘭察牽起蘭馨的手下轎那一刻,蘭馨被一雙寬厚粗糙卻無比溫暖的大手握著,緊張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這個男人,值得她依靠一輩子!

  海蘭察為人忠厚,自成為蘭馨額駙,處處對蘭馨體貼有加。於是,蘭馨也放下了公主的架勢,試著和海蘭察平等相處,如此一來,兩人倒是顯得夫妻恩愛。之後海蘭察把自己的心事跟蘭馨坦白了一番,“公主下嫁成為海蘭察的髮妻,海蘭察自然是感恩戴德,只是海蘭察是個粗人,有一事不懂拐彎抹角,如今也願對公主坦誠相告。”

  “你我相處已不短時日,怎的還如此生分,額駙願坦誠相告,便是對蘭馨的信任了!”蘭馨小臉兒羞紅。

  “如此,那我便說了。我府裡的情況公主想必是瞭解的,如今府裡只有管家在替我打點,但如今我已成家,便有更多人情世故需要一個主子來處理,我作為武將,往日必定會馳騁沙場,如此一來,府裡便無主子,我想請公主幫我管理家務和打理府邸,公主可願?”海蘭察這一番話說的忐忑,雖然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看得出蘭馨的賢良淑德和蕙質蘭心,卻也無把握蘭馨會願意為他屈就。

  蘭馨輕聲一笑,卻點頭應了:“額駙如此信任蘭馨,蘭馨必定不負所望!往後額駙只管上戰場建功立業,蘭馨為你抹去後顧之憂!”

  蘭馨一番懇切堅定的表白,頓時讓海蘭察溫暖不已,已許久沒有感受過這般溫暖情誼,忍不住執起蘭馨的手,一陣激動,這便是妻子、是親人了吧!

  之後,蘭馨一直和海蘭察住在海蘭察府邸,正式做起了當家主母。海蘭察看著蘭馨打理家務和管理家業皆左右逢源、得心應手,對蘭馨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愛護,對皇后娘娘和皇上更是感激不盡,賜予他如此賢妻!

  蘭馨和海蘭察琴瑟和諧、夫妻恩愛的情形傳入宮裡,弘歷感慨,景嫻獨具慧眼!不過,這海蘭察也是朕圈定的人選之一,朕和景嫻果然心意相通啊!

  容嬤嬤如今已是年邁垂暮,景嫻感念容嬤嬤幾十年來始終如一日盡心盡力侍奉她,便恩准了蘭馨出嫁之後讓容嬤嬤家人接回去榮養。容嬤嬤聽了當場老淚縱橫,她跟著景嫻幾十年了,從來未見過像景嫻這般寬厚仁慈的主子,她更是把景嫻當女兒般愛護,如今雖說是榮歸故里,卻也很捨不得離開景嫻。

  而景嫻出嫁之時陪嫁四大丫鬟,如今也是到了中年。早些年景嫻就問過她們的意見,問她們願不願意出宮嫁人,但四人均感恩景嫻的仁厚和對她們家裡的照顧,都堅持要留在宮裡侍奉景嫻終生。景嫻便也隨了她們去,再過幾年讓四人晉升為嬤嬤就好了。

  雖然容嬤嬤和紅依走了,但景嫻身邊從來不缺可用之人。景嫻特地為和玨和永璂培養的人以外,更不用說弘歷派給她的人,景嫻對弘歷向來信任,用起他的人也習慣了。而魏氏死後,弘歷告訴景嫻冬雪和臘梅均是他的人,如今已明瞭身份,便把人給了景嫻使喚。血滴子自然是忠誠無比、能力不凡,景嫻使喚了幾次便覺得這二人可心,於是就留下了。

  過了四月,弘歷興致勃勃得開始準備今年的木蘭秋獮,前幾年因為要照顧兩個小的,景嫻不放心,所以都沒去木蘭,去年因為大選秀女,景嫻忙得走不開。今年弘歷早就打算好了要帶著景嫻和兩個小的一起去,永璂已滿十歲,自然要帶去見識見識蒙古貴族,而和玨喜歡縱馬彎弓,當然也要帶上滿足她的心願,最高興的還是今年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阻擋景嫻的木蘭之行了!

  景嫻聽弘歷一說,很無奈的給弘歷潑了一通冷水,“你忘了啊,你都已經下旨五阿哥七月大婚,五阿哥雖是皇額娘撫養長大,但如今他生母已逝,我這個做嫡母的難道好一走了之,這成何體統啊!”

  弘歷此時很想給自己甩一嘴巴,他不想看見這個逆子,所以才選了七月正好自己木蘭之行時讓他大婚,卻沒想到景嫻是嫡母這一層,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想到如此當時就該下旨立刻操辦,不然現在哪裡還多出這麼些事情哦!若當真要景嫻和他一起去木蘭也不是不行,雖不是永琪大婚沒人主持和操辦,只是對景嫻的名聲就有損了,他怎麼能讓景嫻擔上薄待庶子的名頭呢!只好作罷了。

  永璂和玨知道自己今年要隨著皇阿瑪去木蘭秋獮,興奮之色溢於言表。兩個都是從小到大都被圈養在這紫禁城,偶爾出一趟皇宮已是天大的喜事。

  景嫻很擔心清朝這樣子的培養方式,對阿哥來說,真說不準就養出個不知人間疾苦的阿斗,或者相反變得權慾薰心。尤其是永璂還是作為儲君培養,世間百態見識的太少,他能看到的只是恭敬的下屬願意給他看到的一面。好在皇家阿哥都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恰恰相反,皇家無小孩,在這深宮內院極其早熟,困在這紫禁城,最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爭權奪位。所以康熙帝明明詔立了皇太子,那一群阿哥卻個個狼子野心,如惡狼猛虎般最後把完美的皇太子逼到瘋狂、逼到篡位,慘烈無比!

  如今有機會,景嫻很想讓永璂多出去歷練歷練,開闊眼界、增長見識,這比不停地在尚房背有用多了!讀萬卷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

  到了六月,弘歷只得打起精神來準備木蘭秋獮,反正等了這麼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年!今年木蘭之行,弘歷帶走了舒貴妃、循妃、婉妃三位妃子,阿哥中帶了三阿哥永璋、十一阿哥永瑆、十二阿哥永璂,當然永璂也請旨帶上了兩個伴讀和琳和福康安,格格中就只帶了和玨。於是,御駕帶著浩浩蕩蕩大隊人馬啟程出發去木蘭了。

  宮裡,景嫻忙著永琪的大婚。好在永琪已經開府,府邸的事情倒不用再過問了,而晴兒是養在太后身邊的,嫁妝之事有內務府打點,又有太后掌眼,也是不用景嫻操心的。其實晴兒的嫁妝愉親王府早就給備好了,內務府也不過是走一遍明路罷了。

  七月剛好是紫薇孝期滿了,晴兒想著幫永琪的好兄弟福爾康一把,便來向景嫻求個恩典,出嫁之前讓紫薇陪伴她幾日,並出席她和永琪的大婚宴席。景嫻想著弘歷對紫薇可不是個好態度,於是臨行前問了弘歷的意見,沒想弘歷聽了完全不管,只說了一句“隨他們鬧騰吧,我沒這個女兒”就完了。於是,景嫻也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做惡人,便准了晴兒的請求。

  被軟禁了兩年的紫薇,得到了出門的允許,頓時欣喜若狂、笑淚滿面,知道是晴格格給她求的恩典,於是對晴兒感恩戴德。

  紫薇聽了晴兒和五阿哥的愛情經歷,晴兒即將成為五阿哥的嫡福晉,雖然為自己的結拜姐姐小燕子心有不甘,但是當她聽晴兒說到五阿哥為小燕子放棄了一切而小燕子依然絲毫不為五阿哥考慮的時候,心裡也覺得是小燕子不對,既然小燕子如此不珍惜她與五阿哥之間的愛情,受傷的五阿哥自然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於是真心誠意祝福晴兒和五阿哥幸福。

  而晴兒聽完了紫薇和福爾康之間“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愛情故事,立即驚呼她終於找到了閨蜜知音。她完全被如此美好、如此純真、如此刻骨銘心的愛情感動了,也為紫薇的才情折服了,“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是多麼美麗的誓言!

  有愉親王府的家底在那,大婚當日,晴兒的嫁妝無比豐厚,晴兒出嫁也算是十里紅妝了。紫薇看著既羨慕又嚮往,更堅定了要跟爾康在一起的決心!她知道今晚可以在五阿哥府裡見到爾康,激動萬分,終於要見到爾康了,不知道爾康現在怎麼樣了,這兩年來爾康是不是跟她一樣時時刻刻在思念她!

  五阿哥府張燈結綵,喜慶熱鬧,永琪春風得意的等在門口迎接自己心愛之人!

  只有東苑那個偏僻的角落裡,依舊冷冷清清,依稀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叫著“放我出去,永琪你這個混蛋,放我出去!”

  原來是永琪怕小燕子像上次一樣大鬧他的婚禮,所以這次很有先見之明的把小燕子鎖在了房裡,並派了侍衛把守。

  永琪終於明智了一回,這次大婚沒有小燕子鬧場,無比美滿,晴兒和永琪都相當歡喜和滿意。而紫薇和爾康更是滿意的不得了,他們在五阿哥府的一個偏房裡相會了!兩年,幾百個日日夜夜的思念,縱有千言萬語,訴不盡鍾情,終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化為滿腔熱情和欲/望,當真是乾柴遇到烈火,一點即燃!

  於是那一天,兩對有情人終成眷屬,顛鸞倒鳳,徹夜!


☆、恩恩愛愛

  永琪正是血氣方剛、欲望強盛的年紀,不消說未出宮時已經有了兩個格格,早已是開過葷的,接了小燕子住進五阿哥府日夜相對,哪裡還能守得住勃發的情/欲!小燕子真是不負活潑開朗之名,在床上依然是熱情奔放,永琪自幼讀聖賢,兩個格格更是循規蹈矩,怎麼經得住這等誘惑,夜夜交頸相靡。直到後來當永琪對小燕子心生厭惡之時,對小燕子的淫詞浪語更是嗤之以鼻,斥之下作,再不碰小燕子分毫!而對索綽羅氏,永琪從來沒有真正看作是他的側福晉,每次一見索綽羅氏,則會讓他想起和她大婚之夜是如何被小燕子鬧得顏面掃地,所以,他和索綽羅氏至今未圓房!因此永琪每晚也只有招兩個格格輪流侍寢。

  洞房花燭夜,心中所愛在側,軟玉溫香,永琪和晴兒便迫不及待的滾上了床!身下的晴兒媚眼如絲,雖嬌羞不勝卻依然迎合著永琪不斷的索求,雙腿不知何時已纏上了永琪的腰,永琪愛死了這樣矜持又大膽的晴兒,不像那兩個格格般索然無味,又不似小燕子般放/蕩,這讓永琪的律/動更加猛烈、更加深入,只剩下肉/體撞擊的聲音和晴兒的嬌聲求饒,真是春色無邊啊!

  紫薇和爾康自然也是滿屋春色掩不住,直到紫薇實在經受不住爾康花樣百出的蹂/躪,爾康才稍稍緩了下來!

  剛在相見的一刹那,紫薇看到了爾康已經瘸了的腿,湧起無限恐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是一想到爾康都是為了幫她才有此一劫,自責不已,她怎麼能如此忘恩負義,何況爾康是她心中摯愛,是超越一切的愛戀,怎可因皮相而增減愛意!爾康本來還心中忐忑,見到紫薇只是略受驚訝,並無輕視之色,眼中只有慢慢的自責和心疼,知是紫薇在自責她連累了自己,爾康才放下心來。

  爾康家裡並無侍妾,但是年富力強之人怎麼會沒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呢。而紫薇的軟禁和身體的殘疾更是讓爾康苦悶不堪,於是,終日流連煙花之地,陷在青/樓女子的淫/浪之中無法自拔,把各種情/愛姿勢學了個透徹,更是食髓知味了!所以見到紫薇時的衝動,讓他無法遏制心中的喜悅和情/欲!

  紫薇時年雖已14歲,卻是只知愛情不懂人情,過去的12年被夏雨荷情情愛愛的教育塞滿了整個腦海,追求愛情早已成為她的本能,而進宮的2年都軟禁在漱芳齋,弘歷也未曾請嬤嬤教導過規矩,不知有女則女誡之類的,紫薇被爾康一親一摸一挑逗,便全身癱軟,嬌喘連連,早已忘了今晚是五阿哥和晴兒的大婚之夜,並非她和爾康的大婚之夜!

  如此勇猛的爾康讓紫薇感受到了爾康對她的渴望和愛意,於是拋開矜持和羞怯,任由爾康擺弄各種姿勢。在爾康的引導下,體會了做女人的快樂,一起和爾康一次又一次攀上極樂之顛,紫薇終於她娘為什麼對愛情如此執著!

  爾康雖說在青/樓日日笙歌,但青/樓女子怎比得過紫薇如花似玉的身體,紫薇的緊致更讓他欲/火/焚/身,所以百般花樣盡出!而這只是讓紫薇更加確定爾康的瘸腿之殘不會影響給予自己的快樂,於是,再也不在意了!

  第二天,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兩個女人從對方不自然的走路姿勢中看到了昨夜的激情和饜足,羞澀難當!

  按說永琪和晴兒理應在第二天進宮謝太后恩典,但是太后巴不得這一對白眼狼眼不見為淨,就特意交待了兩個人好好過日子,沒事不用進宮請安,也免了賜婚謝恩。

  側福晉和兩個格格均在第二天一早來給晴兒敬茶見禮了,但沒有看見小燕子,晴兒以為小燕子可能是在嫉妒生氣,也就不去理會,現在永琪可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了!當永琪想起來小燕子還被關在東苑時,已過了三天。過去東苑一看,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幾個侍衛還守在門口。永琪見人走了,鬆了一口氣,想著從今以後府裡終於清靜了,而且又有了晴兒做嫡福晉,人生得意也不過如此了!

  可惜,小燕子若是能這樣消停可真不是小燕子了!

  小燕子算是看清楚了永琪的心思,若是被他關一輩子,寧可撞死!於是,小燕子悄悄收拾了衣物鞋襪和所有金銀首飾,第二天晚上半夜時就窗戶溜出了房間,然後翻牆而出,去找蕭劍哥哥了!

  五阿哥大婚,整個四九城當然都知道,蕭劍自然也是知道了,他一直在擔心小燕子會不會傷心難過,更是恨死了五阿哥的花心,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樣該死!等了兩天,還沒有小燕子的消息,正準備要去闖五阿哥府,卻沒想半夜小燕子找上了門,蕭劍看到小燕子容行齊整,才放下心來。

  小燕子一見蕭劍便委屈的直哭著說:“永琪不要我了,他又娶了新的老婆,他有好幾個老婆!”

  蕭劍心疼得拉著小燕子坐下,安慰道:“永琪這樣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不要也罷,哥哥再給你找一個好人家,若你不想嫁人,哥哥也養你一輩子!”

  小燕子聽聞終於破涕為笑,直拉著蕭劍撒嬌。但是,心裡卻恨恨得想著,有蕭劍這個武林高手在,還怕找不回場子麼,哼!讓我沒好日子過,也不會讓你們有好日子過!

  紫薇除了宮滿心想的念的都是爾康,哪裡還記得有個結拜姐姐小燕子,於是和小燕子失之交臂,並沒有碰面。

  紫薇隨爾康在福家住了大半個月,夜夜極盡纏綿!福倫夫婦看到紫薇已經頂替了小燕子,成了還珠格格,還依然對爾康深情不減,更是把紫薇當觀音菩薩般供著,私下裡教導爾康一定要討紫薇的歡心,若是能借此機會讓紫薇懷上孩子那就更好,如此爾康做尚公主、做額駙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紫薇在福家感受了親情和愛情,更加不想回到那個冰冷的皇宮,最後金鎖傳來了消息說是太后要見她,紫薇無可奈何只得戀戀不捨的回了宮。

  弘歷不在宮中,後宮安安靜靜,整天也只有容嬪陪在慈寧宮的時間比較多,但到底不是同一家的。太后說佛經,容嬪說可蘭經;太后說穿著打扮,容嬪說回族服飾好看;太后說年紀大了容易疲勞,容嬪說那應該多躺在床上休息如此等等。最終太后無奈了,只得說你在延禧宮好好養著,沒事學著做女工,皇上最喜歡溫柔安靜的女子!

  太后對晴兒失望透頂,更對那些滿口情愛的女子討厭至極。閒下來的太后終於想起來晴兒出嫁之前幾天都有一個叫紫薇的丫頭陪著,這“紫薇”聽起來很耳熟,一問桂嬤嬤才想起來是弘歷的私生女,現在的還珠格格,在漱芳齋為母守孝了兩年,剛出孝期。於是又想起來從五臺山回宮那天,小燕子那個假冒格格給她受的氣,聽說紫薇和小燕子是什麼結拜姐妹,想著宮裡頭可還有未出嫁的格格呢,可不能再出現個像晴兒一樣私定終身的格格,壞了皇家格格的名聲,就想著要把紫薇召喚過來好好讓嬤嬤教一下規矩!

  紫薇一回漱芳齋便被一直等候著的桂嬤嬤接走了,連金鎖都沒讓她帶上。

  紫薇自從進宮以來就被軟禁在漱芳齋,根本沒有學過宮中的規矩,見到首座上端坐著一位嚴肅尊貴的老夫人,不說話便透出一股子嚴厲的氣勢。紫薇想著這便是太后了,條件反射般急忙跪在地上,“紫薇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

  看著紫薇這不倫不類的行禮,太后眉心一皺:“起來吧,連個行禮都不會,沒有嬤嬤教過你麼?”

  紫薇忙磕頭回道:“我,我一直在漱芳齋給我娘守孝,所以……。”說得萬分委屈,是她皇阿瑪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就只會把她囚禁起來!

  “如今孝期滿了,那便開始重新好好學學規矩吧,別壞了宮裡格格的名聲!”太后這一句便讓紫薇接下來無暇再去想念什麼福爾康、想念美好的愛情,因為太后讓她在慈寧宮的偏殿,接受秦嬤嬤和桂嬤嬤的教的宮裡規矩,直到舉止禮儀像一個格格為止!

  太后突然想起來,聽桂嬤嬤說紫薇剛從宮外回來,於是又問紫薇:“你作為一個格格怎麼可以留宿宮外,你這是去了哪裡?”

  紫薇聽太后問起了這個,早就心發慌了,顫抖著說了個“福家”。

  太后聽了福家二字,怒了,手裡的杯子直接砸到紫薇的身上。熱水潑了紫薇一身,紫薇害怕的渾身顫抖,眼淚噗噗噗往下掉,卻愣是不敢哭出一聲。

  “混帳!你一個未婚的格格,然光明正大住到奴才家裡,你要置皇家臉面於何地?你還有沒有羞恥之心,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秦嬤嬤,桂嬤嬤,讓她好好讀讀女則女誡,別把她娘這不三不四的作風帶到宮裡,敗壞了格格的清譽!”紫薇已經嚴重挑戰了太后對女子的認識,這麼不顧羞恥的女子她當真第一次見識!

  於是,不再跟紫薇廢話,也不理紫薇那張哭得稀裡嘩啦萬分屈辱的臉,直接讓人把她關到偏殿,下令不學好規矩,不學完女則女誡不許出慈寧宮一步!


☆、策馬奔騰

  弘歷的御駕在路上奔波了大半個月才到了木蘭,今年將要和蒙古所有大的部落首領、貴族會盟,所以比往年要隆重繁瑣很多。

  到達木蘭之後,前兩天是安營紮寨,整頓休息,第三天就開始與蒙古會盟,談政事協商等要花上十五天左右,最後才是幾天友好聯歡。

  和玨一到草原上,仿佛一夜之間野性瘋長,趁著皇阿瑪忙著和重臣商議之時,拉著永璂跨上坐騎便策馬奔騰而去!

  弘歷早就知道和玨一到草原上肯定就是管不住的主兒了,於是提前給她安排好了護衛,還是以前專門保護和玨出行的那四個大內高手,不過這次額外從血滴子中選了兩個武功高強的女子安排做了和玨和永璂的貼身宮女。而弘歷安排給永璂的人,從早先開始就是血滴子中選的,他有意識讓永璂慢慢接觸粘杆處,積蓄起人脈和聲望,好為將來接手粘杆處做準備。所以轉身一看和玨和永璂不見了,他也不著急,左右出不了事情,何況永璂沉穩睿智,兩人也不會去主動招惹是非。

  策馬奔騰,聽著耳邊的風聲呼嘯遠去,縱情天地之間的暢快無比過癮,胸中豪情油然而生!永璂也難得露出了笑臉。和玨更是跑得歡暢,尤其是她身下的白雪,仿佛感染了和玨狂熱的激情,更顯得歡快無比,愣是要超過永璂的黑風半頭!

  草原上,各蒙古部落均已達到木蘭,就等著和大清皇帝會盟呢!草原上的男子自然不是沉默安靜之輩,縱馬彎弓才是草原男子的本色!

  蒙古最大的部落烏爾格的首領阿古達木,帶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布日固德一同來了木蘭會盟。15歲的布日固德勇猛無比,更是才智過人、膽識超群,是烏爾格最受尊敬的和碩親王,是烏爾格草原上所有女子的夢中情人。不過智勇雙全的布日固德恃才傲物,一般庸脂俗粉根本不入眼,所以,至今尚未大婚!

  在弘歷達到木蘭的那日,布日固德正騎著自己的汗血寶馬“布和”縱情在草原上。夕陽西斜,將整個草原籠罩在一片霞光之中,正要往回走的布日固德遠遠的看見,一個小女孩在漫天霞光之中策馬而來,越來越近,仿佛就是霎那間便到了眼前。

  交錯而過的霎那,明眸皓齒、冰肌玉面,是布日固德在草原上從未見過的絕色,雖是小小年紀,卻已能預見未來的傾城傾國之姿了!

  銀鈴般爽朗又動聽的笑聲逐漸遠去,布日固德才回過神來,他都有點不敢相信剛才真的有那樣一個美麗的小女孩策馬經過了嗎?那是真的嗎?

  突然之間,布日固德知道了自己為何對烏爾格草原上的女子都看不上眼,並非不夠脾性和美貌,而是缺少那種肆意灑脫的氣質和尊貴而又野性的霸氣!布日固德沒想到此木蘭之行還能見到如此驚采絕豔的小丫頭,對會盟有了期待,這樣才夠格引起本王的興致,不是嗎?!

  布日固德按捺住躍躍欲試的心情,驅馬回營,這個小丫頭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而且身後跟著一群侍衛,肯定是哪個參與木蘭秋獮大人的女兒吧,不過穿的倒不是蒙古服飾,猜不准是哪方的,但是日後肯定還能碰上的!布日固德拭目以待!

  接下來的十幾天布日固德都跟著父親參與了會盟談判協商,沒有再出來遛馬。倒是見到了和那個小女孩六分相似的大清十二阿哥,是大清皇帝的嫡子,今年十歲,布日固德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錯馬而過的小女孩身後跟著的侍衛打扮,才肯定那個小女孩是大清皇帝的格格。

  布日固德向父親仔細詢問了大清皇帝的隨行子嗣,才知道原來只來了一位五格格,就是十二阿哥的同胞妹妹,閨名為和玨。

  原來和十二阿哥是雙胞胎啊,難怪長相如此相近!想不到大清然能養出這樣讓人驚喜的格格,不是說大清的女子都是養在深閨之中的嗎?!不明白!不過不要緊,知道這是和玨格格就好辦了,和玨嗎,呵,本王可要好好領教了!

  正式會盟結束之後,接下來便是三天的友好聯歡。

  第一天聯歡時,布日固德果然在席面上看到了五格格,不過今日的和玨與第一次看見的氣質大相徑庭。只見和玨一身紫色的旗裝,梳著滿族格格的髮型,端坐在席間,面帶得體的微笑,有人搭話或敬酒,便禮貌的點點頭,並不多言。布日固德覺得今日的和玨更多了幾分尊貴少了幾分野性,微笑之間更顯得傲然大方,讓人親切而又疏遠,有種高不可攀的錯覺!

  弘歷看著和玨把景嫻的樣子學了九成八,非常滿意,有靈芸和他派的的血滴子月嬋照顧著,便不再留意,帶著永璂介紹給各個蒙古首領。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皇上這是在給儲君正名和培養人脈呢,但是和儲君打好關係更是他們求之不得的。過了正式的商談,所以席間便是觥籌交錯,大碗喝酒、高聲歡笑!還有很多助興的節目,更有勇士之間的比武切磋和涉獵比賽。

  只能眼睜睜看著各種節目玩得熱火朝天的和玨,對於身為旁觀者相當不滿,這種事情當然要親自上場才過癮啊!

  和玨堅決拒絕參加第二天的友好聯歡,弘歷知道和玨的性子,便也隨她去了,只是永璂是不能再陪和玨去遛馬了,於是又加派了兩個血滴子在暗中保護和玨。

  和玨帶著月嬋和一群護衛,又騎著自己的白雪在草原上盡情奔跑!和玨愛死這草原了,沒有了皇宮諸多規矩禮儀,沒有了紛繁複雜的女則女誡,有的只是縱情草原的歡暢!和玨覺得自己就應該生在這草原之上,便能如鷹一般展翅自由高飛。

  布日固德一見和玨沒有出席聯歡,便猜到了那小丫頭的性子,於是也向父親告了退,悄悄地離席了,駕著自己的布和果然在第一天碰見的地方看到了遠處疾馳的馬匹。布日固德全力驅馬追上了和玨,“嗨,小丫頭,我們來比一場如何?”

  和玨看著追過來的人跟自己搭話,身材高大體格健碩,古銅色皮膚,一身蒙古著衣打扮,正是昨天在聯歡時看到的蒙古貴族之一,聽哥哥介紹是蒙古最大部落首領的兒子,還是個和碩親王,不過真年輕啊!

  和玨眉毛一挑,賽馬?!這個她喜歡,之前跟哥哥都是她贏的,知道哥哥這是讓著她呢,現在嘛,這個人能追得上自己絕對不弱,果然很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倒底如何。

  於是轉過頭嫣然一笑:“好啊,你想怎麼比?”

  “就從此處出發,繞一圈前面的小土坡,再回到這裡,看誰先到!我們各自留守侍衛作證,如何?”布日固德看著和玨的嫣然一笑,突然眼前一亮,有片刻失神,聽到小丫頭毫不露怯的答應,似乎還帶著一絲挑釁,更是興致大起,在草原上可還沒有姑娘敢如此挑釁本王啊!

  “好,一言為定!”

  有人站出來數數,“一,二,三,出發!”

  兩個人影各自騎著自己的愛馬急速向前奔跑,汗血寶馬和棗紅色的白雪前後交替行進,都是通靈人性的寶馬,但是布日固德的汗血寶馬卻在體力上更勝一籌,在轉了土坡一圈奔回的路上,布和便漸漸開始穩步在前,最終達到原點時,和玨落後一個馬身。

  “你贏了!我認輸!”和玨這一場跑得酣暢淋漓,雖是輸了但絲毫沒有不開心,爽快得向布日固德認了輸。

  布日固德見和玨如此落落大方,輸贏皆從容不驚,果然是他印象之中的那般肆意灑脫,大笑著,回道:“既然認輸可要接受懲罰哦!”

  “本姑娘賭得起便輸得起,你開價吧!”我有皇阿瑪給我撐腰,我怕你哦!

  “好!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就用你腰間的香囊做賭本吧!”布日固德第一次見到和玨便心動不已,如今看著和玨面若桃花,天姿絕色,又是那般灑脫而尊貴的氣質,心中更是暗暗傾慕,覺得和玨就是他天生的王妃!

  只可惜這小丫頭太小了啊,還要等上好幾年才能長大呢!不過怎麼說也要留下她的貼身之物,就當給自己定情了!

  和玨臉上一紅,這是她的隨身之物,雖不是很精貴,但卻是皇額娘親手給她縫製的,她平時都寶貝的不得了,僅次於纏在袖子裡的皮鞭了。和玨看布日固德堅持而玩味的眼神,心一橫,算了,回去再纏著皇額娘給做一個吧!解下腰間的香囊拋給了布日固德,轉頭便驅馬離去!

  布日固德心滿意足的收起香囊放入懷中,呵,雖然是早了點,不過要先下手為強啊,不然到時候大清皇帝把她嫁給了別人,自己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晚上回去自有人把白天的一幕報給了弘歷,弘歷聽了大聲一笑,自豪的說:“果然朕的女兒是天下最好的!”

  而布日固德回去卻在父親的營帳裡待了大半宿,也沒人聽到兩人商談什麼,只是到第三天大家看到烏爾格首領在敬酒的時候,跟大清皇帝說了很長時間的話,相談甚歡,最後兩人豪爽的幹了杯,均面帶笑容回座!

  至此,木蘭秋獮便圓滿結束,弘歷下令啟程回京,和玨也只得一步三回頭看著草原上了馬車,隨御駕漸行漸遠!


☆、恩恩怨怨

  景嫻收到弘歷傳來的回京消息時,正閉關而出。景嫻趁著弘歷帶著兩個小的走了,忙完之後,就開始閉關修煉,長久的雙修讓景嫻受益匪淺,已突破了化神中期。這一閉關正好將功法穩定在化神後期,如今的她早已可以運用空間屬性,整個皇宮想去哪裡心念一動便可瞬移,只是宮中耳目甚多,景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新鮮和興奮,這都是早已經歷過的階段,所以從未使用過瞬移。其實除了使用神識探查事物之外,景嫻都極少動用法力,這該是“景嫻”平凡的“一生”,她不想讓法力過多的改變生活和處境,只要自己和孩子平安健康就好!

  景嫻出關之後,想了想,或許等到弘歷此生陽壽盡,她便可突破化神後期,到時候她就要準備渡劫了。

  但是已經失敗過一次,這一次或許就是最後一次機會,定要準備充分再充分,渡劫的動靜不是一般大,也不是她的禁制和結界可以掩蓋的,唯有尋一處深山僻林,這樣即使動靜再大也能掩去自己的痕跡!如此一來,唯有假死才能脫身了!

  景嫻歎了一口氣,到那時父母已去,弘歷已去,子女成家立業,她這“景嫻”的一生便也圓滿了,再無牽掛,也不再有遺憾!可以遵照自己的本心去繼續修仙大道,從此以後烏拉那拉景嫻已死,世上便只剩下一個修仙者景嫻,再以後或許她飛升神界,這個世上也不再有景嫻!

  如此想著,景嫻從靈鐲中取出兩枚玉佩,這兩枚玉佩是景嫻在閉關之時融合了幾十種罕見丹藥在玉液之內,用自己的靈力將其塑成玉佩之體,瑩光流離的玉佩表面一枚顯著“和玨”兩字,一枚顯著“永璂”兩字,這是景嫻特地為兩個孩子所制。

  這特殊的玉佩能保和玨永璂青春不老、延年益壽,一世安康體健,若遇到危險會發熱警示,受到攻擊時會開啟禁制將身體保護起來。玉佩經過滴血認主,便會起效,他人摘不下奪不走,而且也只有對玉佩的主人起效,若是將來永璂和玨陽壽盡,這兩枚玉佩便會融化消失,不再存於此世,這是景嫻作為母親給孩子留下的最後保護。

  至於其他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吧,她也不想對子孫作過多的干預,不然說不定會引來天劫,一切天道輪回、因果迴圈皆有定數!

  後宮裡得到皇上即將回京的消息之後,就開始熱鬧起來了。而同樣熱鬧的還有五阿哥府!

  五阿哥府正兵荒馬亂,小燕子和蕭劍合力對敵永琪,旁邊的侍衛湧上前又被打下去。

  永琪從來不知道小燕子然會認識如此武功高強的男子,一看就是行走江湖之人,或許小燕子未盡進宮之前,真的如皇阿瑪所說,是一個女混混,不然良家婦女怎會認識江湖男子!都怪他,若晴兒有什麼閃失,可真是一步錯成千古恨了!

  永琪被蕭劍壓著不斷處於下風,時間一長,力漸不支,正想轉身退走,蕭劍看出永琪逐漸露出敗象,更是加緊進攻!一旁的小燕子東打一下西戳一下,嘴裡又不停地罵著“永琪你個混蛋,不把你個花心大蘿蔔打得落花流水,就不知道我姑/奶/奶/的厲害!”更是讓永琪的處境雪上加霜,對小燕子恨得咬牙切齒!

  一旁精明的管家看蕭劍武功高強,悄悄派人去請了巡城護衛。

  蕭劍看門外正湧進來一隊護衛,雖然他武功高強並不怕這些護衛,可以身邊還有一個三腳貓功夫又到處惹是生非的小燕子要保護,一旦他們群擁而上,恐怕雙手難敵四拳。於是,猛然向永琪甩了劍花,逼退永琪幾步,轉身趕緊拉著打得正歡的小燕子飛身而去。

  永琪被打得灰頭土臉不說,更是一肚子氣,在這麼多侍衛面前丟盡了臉!不過此時永琪卻顧不上讓護衛去追蕭劍和小燕子他們了,因為晴兒正在房裡急救!

  管家看小燕子走了,就謝了巡城護衛的幫忙,禮貌的送人出了門,畢竟小燕子是五阿哥的女人,要怎麼發落還要看五阿哥的意思。如今嫡福晉受了傷,自然是先照顧福晉要緊。

  原來小燕子跟著蕭劍吃喝玩樂了一個月,蕭劍所帶銀兩剩下不是很多了,而且他此趟來京城就是為了尋找妹妹,如今妹妹已尋得,報仇之事還要依靠天地會的力量從長計議,於是,便要帶小燕子要回雲南大理養父家裡。

  小燕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真心誠意對她好的哥哥,即使蕭劍不說,她早就下決心跟定了他。不過她卻咽不下被五阿哥逼出府這口氣,非要在離開京城之前去永琪那裡找回場子,替自己報仇!蕭劍自然是以妹妹為先,況且,五阿哥這麼欺負小燕子,他這個作哥哥的理應為妹妹出頭!

  小燕子帶著蕭劍從東苑那邊的翻牆而入,熟門熟路的往嫡福晉的院子去。因為永琪並沒有在府裡下令將小燕子列為不相往來的人,下人一看是小燕子,都不以為然,反正小燕子進進出出都習慣了,只是有點詫異怎麼這次消失了這麼久,可能是五阿哥娶了嫡福晉傷心了吧,有可能!

  小燕子衝進晴兒的院子,只見晴兒在亭子裡,而並沒有看見永琪。晴兒是太后身邊的格格,小燕子以前在宮裡被太后訓斥的時候見過,所以她一眼就能認出,眼前這個比她漂亮比她高貴的女人就是永琪的嫡福晉,小燕子雙眼冒火,該死的女人,永琪明明說過要娶自己作嫡福晉的,現在然讓她霸佔了!

  於是,被嫉妒和仇恨占滿的小燕子,二話不說起了個輕功,飛身過去一腳踹在晴兒的肚子上,把晴兒踹進了水池。這時,旁邊服侍的丫鬟才反應過來,大聲尖叫“有刺客!快來人呐,有刺!

  守在五阿哥府的侍衛才應聲進入嫡福晉的院子裡,聽丫鬟在喊:“是這個女人把福晉踢下水了,趕快去救,趕快把犯人拿下!”於是,侍衛傾巢而出,幾個跳下水池去救晴兒,剩餘的人都上前捉拿兇手。蕭劍的武功哪是一群侍衛能擋得住,沒幾下就拉著小燕子逃離了福晉院子。丫鬟心驚膽顫的趴在水池邊等著福晉被撈上來,還有機靈的丫鬟跑去告知管家,管家連忙去房找五阿哥,五阿哥一聽小燕子把晴兒踹進了水裡,大驚失色,急忙去看情況,沒想剛好在路上碰到了亂串的小燕子和蕭劍。

  “哥哥,他就是永琪,就是他欺負我的!”小燕子一聲令下,蕭劍立刻上前攻擊永琪,他要替小燕子教訓一下永琪。

  管家一看這邊又打起來了,只好大聲叫著侍衛過來,自己退到一旁換來一個丫鬟趕緊讓人去請大夫。

  好在蕭劍和小燕子並沒有打傷永琪,而永琪顧著晴兒的傷勢,自然沒有心思去窮追不捨了。就這樣小燕子和蕭劍大鬧了一場五阿哥府,並傷了晴兒,最後拍拍屁股瀟灑的離開京城去往雲南大理了!

  永琪走進晴兒房中的時候,正看見一盆盆血水從房中端出來,丫鬟來來回回都面帶憂色。

  “晴兒,晴兒,快,大夫不是來了麼,到底怎麼回事啊?!”永琪擔心的大吼。

  “回五阿哥,大夫正在為福晉診治,只是福晉被踢傷了腹部,大夫說福晉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如今正好胎兒被踢到,保不住胎兒,流產了!”

  “你說什麼?!”永琪一腳把說話的丫鬟踢倒在地上,就往床上衝過去。

  永琪看著面如死灰的晴兒,毫無生意的躺在床上,心痛難當!該死的小燕子,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養了半個月之後,晴兒終於能從床上坐起來了,但是面容依然憔悴不堪。正當她聽到她有了身孕之時喜悅還沒有漫上心頭,就流產了,這是她和永琪第一個孩子啊,是他們愛情的證明和延續!可是,最殘忍的是,大夫還告訴她,正是因為這次踢中腹部,直接導致胎兒死亡,傷了母體,晴兒可能以後都無法再懷孕了!聽到這個噩耗,晴兒頓時便暈過去了!

  對於一個女人再沒有比不能生育更殘酷的事情了,尤其還是身在皇室!永琪知道後,抱著晴兒,無言落淚!心中的悔恨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永琪不能沒有子嗣,而永琪也不想再納妾讓晴兒傷心,於是,為了安撫晴兒,也為了減少對晴兒的歉疚,永琪決定:“晴兒,我想讓索綽羅氏生下我的子嗣,然後抱在你身邊養育,晴兒,你看這樣可好?”

  晴兒聽了感動於永琪的愛護和情意,哪裡有不應之理。為了自己,為了永琪,為了他們的愛情,如此已是最周全的做法了。

  “晴兒,我一定會愛你一生一世,此生我永琪的嫡福晉只有你,我只愛你!”永琪鄭重的誓言,刻進晴兒的心裡,撫平了傷口,卻是永遠也抹不去對小燕子的恨!

  晴兒被小燕子踢傷流產的消息傳人宮裡,太后聽了,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或是該怒了,只是讓秦嬤嬤和桂嬤嬤教導紫薇越發嚴厲了!

  她算看透了,那隻鳥就是個人形武器,誰靠的越近,就傷的越深,就憑永琪這點城府和手段,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完全鎮不住小燕子。口口聲聲說著和晴兒兩情相悅,如今連自己的嫡福晉都保護不了周全,以為憑著所謂的愛情就可以讓所有人理解,並給他們讓路,真是可笑!沒有能力談何愛情,何來自由?!如今後院更是雞犬不寧,四九城裡有哪個皇親貴胄連明面上的妻妾和睦都沒有的,真是丟盡了皇家的臉!


☆、誓言美麗

  一日太后正在軟榻上小憩,秦嬤嬤焦急萬分,顧不上禮儀,把太后叫醒了。太后被人打擾休息很不爽心,但見是秦嬤嬤,想著肯定有非常要緊的事情了。

  “稟太后,今個兒還珠格格正在練習走步時崴了腳,傷勢頗重,於是奴婢自作主張請了太醫來看,沒想到太醫然診出還珠格格有了身孕!”秦嬤嬤退下了其他宮人,急忙上前悄聲把此事告訴太后。

  太后聽了,真是怒氣衝天,果然是不知廉恥的民間格格,然敢無媒苟合、珠胎暗結,這樣的醜聞傳出去,不光皇室格格顏面掃地,更是把皇家的尊嚴踐踏得一文不值!“確定了嗎?太醫人呢?”

  “奴婢把太醫帶來了。”秦嬤嬤說著走到外面把等候的太醫召喚進來。

  “奴才參見太后!”一個老太醫,危危顫顫的跪下行禮。

  “起吧,哀家問你,剛才還珠格格的脈象確定是有孕?”

  “奴才確定!格格脈象上顯示,怕是有一個月身孕了!”老太醫當然知道這是皇家醜事,所以診脈時來回確診了好幾遍,不敢對格格明說,只告訴了秦嬤嬤一人,讓她回稟太后。

  “你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吧?”

  “奴才不敢,奴才只剛才回了秦嬤嬤,其餘皆無!”太醫又急忙跪在地上表態:“奴才自然是絕口不提,今個兒只是還珠格格扭傷了腳讓奴才過來診治而已!”

  太后對太醫的識時務很滿意,“既然格格扭了腳,自然要麻煩太醫開藥方子了,記住,哀家要格格藥到‘病’除,而且哀家希望格格永遠不要再生‘病’!”

  太醫面不改色應下了,寫了方子,又親自去抓了藥過來交給秦嬤嬤。

  紫薇喝下了治扭傷腳的藥,卻沒想過了一會兒,腹部開始劇烈的絞痛,身下有一股熱流泄出,痛的大聲呼叫。只不過被軟禁的紫薇早就被秦嬤嬤隔離了其他宮人,即使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她,紫薇痛得奄奄一息,最後體內有個小肉團隨熱血排了出來,紫薇終於明白了,她是懷了爾康的孩子,而現在這個孩子正被那晚打胎藥殺死了,離她而去!身心劇痛的紫薇受不住雙重打擊,暈倒在血泊之中。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這是她和爾康唯一的孩子了,因為以後她不會再懷孕!

  “事情辦好了嗎?”太后閉著眼睛,撥著手裡的佛珠,問秦嬤嬤。

  “都處理好了,人已經安置在暗房裡了!”秦嬤嬤躬身回答。

  “嗯,別漏了風聲就好。等皇上回來再作打算吧,畢竟這是他的親生女兒。哀家本想讓她在慈寧宮學規矩,沒想正好掩了這一場醜事,真是祖宗保佑啊!”

  正好趕上中秋,弘歷的御駕終於回到了宮裡。

  弘歷先讓兩個小的去了咸福宮,自己回了養心殿,外出一段時間,總有一些事情急需處理的。到了晚膳時間,正想把膳傳在咸福宮,吳萊過來請弘歷去慈寧宮一趟。於是,弘歷無法,就人傳膳在慈寧宮了。

  用完了膳,太后把宮人都遣退下去,才開口跟弘歷說道:“皇上,哀家前些日子把還珠格格紫薇接到慈寧宮來教規矩,卻沒想……紫薇畢竟是你親生的女兒,要怎麼處置皇上你看著辦吧!”太后事無巨細跟弘歷說了一遍,包括給紫薇下了絕育藥的事情。

  弘歷聽得額頭青筋直跳。無媒苟合、未婚先孕,再加上孝期熱戀,這每一條拉出來都堪比娼婦!這個女人然是他的女兒?!!!

  “讓皇額娘操心了。我沒有這樣的女兒,皇家也沒有這樣的格格,她不配生下愛新覺羅家的血脈,兒子多謝皇額娘考慮周全!”弘歷一刀砍了紫薇,多乾淨啊!可是愛新覺羅家還沒有殺子女的先例,他也不想做個不仁不慈的阿瑪!

  弘歷回了養心殿,立即讓人去頒佈了還珠格格暴斃的消息。

  當晚一頂青色小轎抬進了福家,轎子上下來一個長著嫵媚瓜子臉丫鬟打扮的姑娘,然後又彎了腰扶著一個臉色蒼白憔悴小姐打扮的姑娘走出了轎子,這兩人就是金鎖和紫薇。

  福倫夫婦和爾康聽完皇上的聖諭,完全目瞪口呆了!就這樣?還珠格格暴斃了,紫薇還是紫薇,也只是夏紫薇了?!而皇上卻要求福爾康娶紫薇作正妻,尊敬善待紫薇!

  一頂小轎,紫薇嫁給了爾康,沒有格格,沒有封號,沒有品級,沒有嫁妝,沒有額駙,沒有抬旗,統統沒有,就紫薇一個女人,外帶一個丫鬟!福倫夫婦的臉色由紅到白,由白到青,再由青到黑,終於憤怒了!

  這算什麼,這個女人撇開格格的身份有什麼值得他們家這麼供著哄著?!他們家已經淪落到平民了,早就沒有以前的風光,即使稍微有點家底也撐不了多少年,本來就是想著爾康一定能娶到紫薇這個格格,可是誰想到是個被剝奪身份的格格!

  然而皇上聖旨已下,想抗旨嗎?!當然不行,但是人到了福家,怎麼的也有福家說了算吧!福倫夫婦怒視了一眼紫薇,一個招呼一個問候都沒有,就回自己房裡了,只剩下神色茫然的爾康和淚流滿面的紫薇,金鎖默默的退在一旁。

  福倫夫婦冰冷的態度讓紫薇傷痕累累的心再次破碎,她原以為只有福家這裡有溫暖,不像那個冰冷的皇宮,到處陰森恐怖。

  可是,為什麼一直把她當女兒看待,比皇阿瑪都對她好的福倫夫婦怎麼會一轉眼就如此冷漠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紫薇下意識要去忽略她不再是格格的原因。這是她為了爾康、為了他們之間美好的愛情而付出的代價,即使福倫夫婦不理解,那爾康呢?

  “爾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再也不是格格了,為了你為了我們的愛情,我寧願放棄認下的爹也要和你在一起,爾康你還會和以前一樣愛我、護我、憐我嗎?”

  雖然少了格格的身份,紫薇便是普通女子,不再高貴了,但他確實很喜歡紫薇,紫薇的美麗、才情、嬌柔、溫順都是爾康喜歡的。

  聽到紫薇痛苦的聲音,爾康才回過神來,他的額駙沒有了!!爾康在心裡呐喊,可是他不能出聲,或許皇上只是一時惱怒了紫薇,等他們倆在一起,好好對待紫薇,或許皇上會回心轉意認回紫薇呢,至少紫薇是皇上的親生女兒,她的身體裡留著皇家的血脈,這是誰也無法抹去的事實!

  爾康走過去把紫薇摟在懷中,“說什麼傻話,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愛情,付出了這麼多,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我只會比以前更加愛你!紫薇你怎麼可以懷疑我的愛,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就是不能沒有你,失去你,我的生活沒有陽光、沒有歡笑,只剩下一片黑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難道你忘記我們‘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誓言了嗎?!”

  “不,爾康,我怎麼會忘了我們的誓言,那是一直支持我在那個冰窖一樣的皇宮裡生存下去的唯一動力啊!”

  “紫薇,雖然皇上剝奪了你格格的封號,也沒有封我做額駙,但是皇上把你送來嫁給我,就是說明皇上還是願意讓我們在一起的,或許皇上是由不得已的苦衷,等過些時日,皇上會理解我們美好的愛情的!”

  “爾康,沒希望了,因為……因為我回宮之後才發現懷了你的骨肉,當時皇阿瑪木蘭秋獮未歸,我們的骨肉被太后打掉了,爾康,是我不好,是我太笨,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什麼,你懷了我的孩子?!天呐,太后怎麼如此惡毒,然這麼對你、對一個無辜的生命,肯定是太后逼迫皇上剝奪了你格格的身份!紫薇,不要再傷心了,我們還這麼年輕,孩子以後肯定會有的,相信我好麼?”爾康心裡一陣惋惜,若當時皇上在宮裡,皇上一定會保下紫薇的,這樣紫薇還是格格,而且就不得不嫁給我了,唉,真是天意弄人啊,讓我福爾康如此多災多難!

  紫薇聽了爾康的安慰,忐忑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她終於得到自己的幸福了,從今以後她要和爾康幸福快樂的一起生活了!

  “爾康,謝謝你!有了你,我才有了勇氣和決心!”

  “紫薇,我愛你,我只愛你,一生一世!”

  一旁的金鎖聽到小姐然懷過孕又被太后打掉了孩子,眼睛瞪得老大!紫薇是一個人被關在慈寧宮的,太后沒有准許金鎖隨身伺候紫薇,所以她都不知道這件事。她是今日下午才剛剛接到聖諭去伺候小姐,後來就跟著小姐來到了福家。期間紫薇只是跟她說了皇上剝奪了她格格的身份就這樣讓她嫁給爾康,金鎖看小姐臉色憔悴不堪,還以為是小姐因為失去了爹傷心過度所致,卻沒想然是因為身體的傷害!

  金鎖為小姐的糊塗揪心不已,這未婚先孕放在哪裡都是為人不恥的,更何況是皇宮裡了,難道小姐就是這樣原因被皇上遺棄了麽?!金鎖不敢再想下去,是她沒有照顧好小姐,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以後一定要在身邊拼命護小姐周全!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回覆了很多大大的評論,其中有支持的,有提出意見的,也有表示不滿意的,其實我對你們的留言都心存感激,真的,因為有很多的情節構想或許就是源於某位大大的一句話,所以,我真的很開心你們能給我留言!
  寫此文的時候,我準備了一堆清朝的資料,但是其間肯定免不了會出現或大或小的bug,若有發現,還請大大們指正,我感激不盡。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寫好此文,讓大家看的歡樂!


☆、現實殘酷

  晚上弘歷回到咸福宮,把紫薇的事情跟景嫻說了,景嫻聽了之後,歎息了一聲:“我也有責任,我若是不讓她出宮,也不會出了這等醜聞,如今白白失了格格身份!”

  弘歷一皺眉,“你又多想了,哪裡關你什麼事,分明是她不自重不自愛,非要自己往火坑裡跳,誰攔得住啊!若讓天下人知道這等醜事,天家顏面何存!我都說了我沒有這樣的女兒,皇家也沒有這樣的格格,你別再想這個了。”

  此事就這麼揭過了,從此之後,皇宮裡再沒有還珠格格,沒有紫薇,沒有什麼義女,漱芳齋終於重新歸於寧靜!

  弘歷看兩個小的都不在,想來都回自己房裡了,於是摟著景嫻躺倒床上,兩個人閒閒的說起家常。弘歷剛木蘭回來,雖然身體有點累,但是精神很亢奮,於是,挑著途中有趣的事說給景嫻聽,景嫻偶爾也回一兩句。兩個人倒是聊得輕鬆悠閒。後來說到木蘭秋獮,弘歷神秘兮兮得趴到景嫻身上,笑著:“景嫻,你猜我們和玨在木蘭幹了什麼事情?”

  景嫻沒好氣的把身上的人推到旁邊,翻了一個白眼,和玨能做什麼好事啊,不闖禍就不錯了,不過這在弘歷眼裡全都是好的,錯的也是好的,跟這人在教育和玨的問題上,沒法溝通很久了!

  弘歷也不等景嫻猜一個,就自顧著往下說了:“蒙古最大的部落烏爾格部落的首領阿古達木,給他最得意的兒子布日固德向我求親,希望能得和玨作布日固德的王妃。”

  “你不會答應了吧?!”景嫻撇了撇嘴,和玨才十歲啊,十歲!你要不要給一個黃毛丫頭議論婚事啊!

  “當然沒有!不過我也沒有明確拒絕,布日固德今年15歲是前年阿古達木請封的和碩親王,才智過人、膽識超群,配我們和玨倒也湊合,只是我捨不得和玨嫁那麼遠又是和親,而且和玨現在還小,我還想多留幾年呢!”弘歷遺憾的說。

  “和親,這是身為格格應有的責任和覺悟,我想和玨也不會反對。只是若能選擇,我倒是希望和玨能嫁給真心對她好的人!”

  “在木蘭,布日固德對和玨是一見傾心了,特地要走了和玨的隨身佩戴的香囊。”

  “和玨真是胡鬧,隨身之物怎麼如此輕易送給男子!你也不管著她!”

  “這有什麼了,蒙古那邊民風本就比這裡開放。況且依蒙古那邊的民風,若日後和玨嫁與布日固德也不必守著深閨內院,不但可以掌管後院事務,依和玨的能力和性子錢糧畜牧都完全能夠掌握,所以女子在政權軍事上都有言語權。其實先祖未入關之時,也是如此的,只是入關以後融入了漢族文化,女子才被拘於內院罷了!”

  “如此說來,和玨必定更喜歡嫁到蒙古,她啊,就是這麼個性子,倒和蒙古姑娘一般無二了!”

  “是啊,我也是考慮到和玨的性子,我不想拘了她!”

  “都是被你寵大的!”

  弘歷嘿嘿一笑,自己和景嫻生的女兒怎麼可以不寵,再寵都不為過!

  “不過,和玨現在年歲還小,講這些也早了點,到時候和玨到了大婚的年紀,布日固德也都要將近二十了,留不留得住還另說,或許只是現在年少輕狂罷了,作不得數。以後聽聽和玨自己的意見再作打算吧,現在說定也為時尚早!”景嫻覺得現在談論和玨的婚事,真是太浪費時間和精力了,若可以,景嫻還真的不想讓和玨太早出嫁,對身體發育有礙,最好能到十五歲,那她也不擔心了!

  弘歷剛回宮,要處理的事情一堆堆,整日裡拉著永璂當苦力,永璂一邊苦不堪言向景嫻吐槽,一邊盡心盡力希望做得更好。只有和玨依然沒心沒肺的挨日子,只不過蘭馨出嫁以後,她沒了玩伴,這日子越發無聊了,哥哥又忙得不見身影,所以經常拉著月嬋陪她過招。景嫻看和玨實在悶的發慌,就依然帶著她處理宮務,並且加重了給她的任務,一來磨磨她的性子,二來好讓她多學一些處世之道。

  入秋之後,太醫來報循妃的身體一日比一日病重,景嫻囑咐太醫藥往好得用,並讓他隨時候著。弘歷來時,景嫻把循妃的狀況跟弘歷說了,弘歷聽了也沒說什麼,循妃身體不好已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了,去年七格格本就想讓循妃養育的,可是考慮到她的身體就作罷了。

  循妃和婉妃是宮裡最不引人注意的兩人。婉妃是安靜的性子,她是寶親王府的老人了,這麼多年來不爭不鬧,沒有恩寵,沒有子嗣,只安分守已當個富貴閒人,在宮裡純粹是個透明的。而循妃則是當年生了十三阿哥永璟,但永璟夭折,那時弘歷剛有永璂和和玨,對永璟的逝去並沒有多上心,對循妃也只是按例讓人去賞賜了些珠寶首飾以示安撫,自己只在永璟逝去那天去過循妃那一次,之後再沒隻言片語。循妃因此對弘歷徹底冷了心,絕了爭寵的心思,便在後宮沉寂下來。眾妃嬪看慣了循妃和婉妃的行事,也都是遠著,除了最初,後來連上眼藥、下絆子、冷嘲熱諷等等都不上心了,跟兩個透明人鬥有什麼意義呢,多浪費,後宮有的是其他女人得寵!

  循妃因永璟去時傷心欲絕,年復一年,心越發冰冷,後來就病了。沒有了什麼盼頭也就沒有了求生的意志,病情也不見好轉,就靠著太醫兩日一次的平安脈拖著。景嫻有時去看看循妃,盡到皇后的本份,看著循妃的樣子,是拖不過今年了。

  宮裡的日子依然是這樣小風小浪起起伏伏的過去。

  紫薇在福家的生活跟在漱芳齋的日子一比,可謂是水深火熱!

  福倫夫人不再對她噓寒問暖,吃飯的時候當她不存在,連眼神都吝嗇給一個。紫薇想著這是長輩,更是爾康的額娘,於是強打起精神日日給福倫夫人請安,哪知福倫夫人眼皮都不抬一下,依然做自己的事情,完全不予理會。

  紫薇很委屈,隱晦的跟爾康提了幾句,爾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紫薇,“紫薇,我認為你一直很善良很孝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額娘?現在也是你的額娘了,難道你以前也是這麼對待你娘的麽?”

  紫薇委屈得說不出話來,只得背過臉抹眼淚,從此不再提此事,日復一日依舊受著福倫夫人的冷待!好在爾康還是一如既往的的疼愛她,對她溫柔體貼!

  要說福倫夫婦對紫薇冷冷冰冰,紫薇也無話可說了,可是今日讓金鎖去廚房燉個燕窩粥,下人告訴她沒有燕窩了,既然沒有也沒辦法,只得讓下人出去買,那丫頭然問她要銀子?!什麼時候府裡的吃穿用度然要自己支出了?!難道真的完全沒有把她當成福家人嗎?

  紫薇趴在床上哭得很傷心很絕望,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金鎖一邊勸著紫薇,一邊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淚來,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只知道欺負小姐,她在福家花園聽到丫頭下人們在那裡議論小姐,說的話簡直不堪入耳,“下作”“放浪”“不知廉恥”等等,她聽著都要瘋了,小姐真是太可憐了,本是金枝玉葉的格格啊!唉,小姐為了爾康少爺付出了這麼多,福倫夫婦都不理解和體諒,爾康少爺也沒有為小姐著想替小姐說話,現在連下人都敢給小姐臉色看,小姐真的值得嗎?!

  金鎖不想讓小姐在府裡受委屈,於是,紫薇院子裡的所有打掃整理工作,還有日常飲食起,她都一個人承擔了下來。她們從宮裡帶來的金銀錢財倒是不少,行禮中還有很多值錢貴重的珠寶首飾,起初日子倒也過得順心多了,只是紫薇不知道的是,她的相對舒適的生活都是金鎖日夜辛苦所換!

  但後來隨著福爾康不斷取走紫薇值錢貴重的東西,她們的生活越來越拮据,金鎖忍不住出言相勸:“小姐,我們的錢財不多了,爾康少爺是不是取走得越來越多了?”

  紫薇聽了驚詫的說:“爾康是我的夫君,我們倆難道還要分彼此嗎?”

  “可是小姐,這樣我們以後的生活可怎麼辦啊?金鎖吃點苦沒什麼,小姐是金枝玉葉怎麼可以受苦!”金鎖急了。

  “好了,金鎖,不要再說了,爾康是我的夫君,他怎麼會不管我的生活!”紫薇對金鎖的斤斤計較很不舒服。

  金鎖越來越不理解她家小姐了。福家如今就是比一個普通之家稍微富裕一些罷了,福家夫婦有什麼資格這樣對小姐啊,即使小姐在夏府不受待見,可是依然是錦衣玉食,服侍的下人自然不缺,更不用說即使沒有身份依然流著皇家的血脈呢,可是小姐卻為了爾康少爺如此委屈就全!就算她是丫鬟也知道女子要自尊自愛,小姐這樣下去可怎麼是好呢?!

  金鎖無法,只得抽空做些女工拿到會賓樓讓柳紅幫忙賣一些換取碎銀補貼家用,這些都是紫薇不知道的,金鎖也不想小姐為了這些煩心,小姐心裡已經夠苦的了,自己也只能為小姐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紙休書

  十一月初,循妃伊而根覺羅氏病逝,弘歷追封其為循貴妃,以貴妃禮下葬於裕陵妃園寢。

  年底,在太后的堅持下,弘歷晉容嬪為容妃,晉永貴人為敦嬪,晉貴人霍碩特氏為慎嬪。如此,空缺的妃位和嬪位又是滿的了。

  含香這一年來越發急躁,皇上根本不招她侍寢,慢慢也明白了皇上只寵愛皇后,所以每次請安的時候看著皇后眼都綠了!可是她怎麼也越不過皇后,無論是姿色容貌,還是言行舉止,亦或是氣質氣度,根本沒得比,況且她扒拉著比來比去,皇后根本不屑!唯一可比的是她比皇后年輕,但是人家皇后根本不顯色衰只更顯魅力,所以,這年齡即使比得過也沒有用!看明白的含香,只有緊緊抱著太后的大腿,變著法子哄太后高興,給太后解悶。好在太后和含香兩人一拍即合,於是,這容妃便如此得來了!

  含香是這些年宮裡的女人中進的最晚、升的最快的,又得太后撐腰,宮裡最不缺羨慕嫉妒恨的女人。所以,平日裡給含香下個絆子、上點眼藥、使個暗手比比皆是,讓含香應付的心力交瘁,若不是弘歷在背後悄悄替她擋掉一些,能如此完好的活下來也算是個奇跡了!

  尤其是敦嬪,這可真是個潑辣性子,嘴皮子尤其厲害,對上含香可真一點都不落下風,弘歷看著挺好玩的,於是才把嬪位給了敦嬪。宮裡有了這倆熱鬧的人,也算過了個紅紅火火的新年!

  宮裡傳入了五阿哥府裡的側福晉索綽羅氏有孕,弘歷聽了什麼表示也沒有,也沒有賞賜,出宮開府的阿哥裡頭,也就永琪還沒有子嗣。倒是景嫻,讓憐玉去賞了索綽羅氏,並囑咐她好生養胎。

  晴兒作嫡福晉之後,小燕子便消失了,索綽羅氏看著永琪和福晉琴瑟和諧、相親相愛,心中早已對永琪沒有念想,只是還是盼著希望能有一個孩子傍身。那一個月後小燕子來鬧了一次,踢傷了福晉,讓福晉流了產。之後,五阿哥便偶爾也招她侍寢了,終於不負所望,懷上了孩子。這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則是五阿哥的第一個子嗣,若是阿哥的話就是長子了!索綽羅氏心裡也很開心,終於有了盼頭,但是對五阿哥相處卻依然不怎麼親近,只是全心全意關心著自己的肚子,這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晴兒看著索綽羅氏懷上了永琪的孩子,心裡要說不羨慕不難過肯定是假的,可是她能說什麼呢,永琪已經為她考慮得這麼周全,更是對她呵護至極,能得永琪如此相待,她還有什麼不能為永琪讓步的呢?!晴兒也沒有為難索綽羅氏,讓人好好伺候著,安胎藥、補品更是源源不斷。索綽羅氏感念福晉的賢慧,對晴兒越發恭敬,無論怎麼說,晴兒作嫡福晉跟小燕子相比,簡直一個是神仙一個是惡魔。

  如此,五阿哥府倒是妻妾和睦,一改以往雞犬不寧的糟糕樣子,倒也顯出一派安寧祥和!雖然晴兒在管理府邸上,能力和手段都欠缺很多,好在有個能幹的管家幫忙,主要還是因為五阿哥府不但人情往來太少,而且府裡人口簡單,永琪又是完全力挺嫡福晉的,這樣晴兒才勉強能夠應付到位。五阿哥府裡上下都無不感謝嫡福晉的到來,讓他們免於被小燕子這個女流氓無止盡的擾亂和招惹麻煩,所以,晴兒在五阿哥府日子過得相當舒適,兩口子更是蜜裡調油,都是愛情至上的純情之人,確實非常合適啊!

  雖說五阿哥和晴兒過得很愜意,但是對小燕子的恨卻是深入骨髓,不曾淡忘過一刻!

  小燕子踢傷晴兒、大鬧五阿哥府逃走之後,永琪等晴兒傷勢穩定才想起來要去捉拿小燕子,不過那時小燕子已和蕭劍出了京城。永琪去會賓樓一打聽,便得知那個跟著小燕子一起來的武功高強的男人叫蕭劍,小燕子喊他哥哥。永琪讓柳青、柳紅一有小燕子的消息立刻來報他。

  “五阿哥,我冒昧問一句,你和小燕子怎麼了?”柳青、柳紅完全不知道小燕子做的事情,所以此刻對五阿哥明顯的恨意很迷茫。

  “小燕子打傷了我的福晉,還踢得福晉流產,大鬧府邸,小燕子如此狠辣惡毒,簡直禽獸不如!你們是小燕子的好朋友,此事不知道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若有小燕子的消息卻隱瞞,別怪我滅了你們大雜院所有人給我未出世的孩子抵罪!”永琪恨恨的留下話就走了。

  柳青、柳紅兩人相視一眼,膽顫心驚!想不到小燕子然敢行兇傷人,而且傷的還是五阿哥的福晉,這五阿哥對小燕子多寵啊,他們都是看在眼裡,都說小燕子好福氣!可小燕子怎麼還不滿足,甚至把福晉的孩子踢得流了產,這已經不能用天真任性來解釋了,這分明就是五阿哥說的禽獸不如!禽獸尚且知道感恩,小燕子當初犯的可是砍頭的大罪啊,都是五阿哥保住她的,如今然恩將仇報,當真是狠辣惡毒之極啊!兩人均不再把小燕子當朋友,江湖中人最講義氣、知恩圖報,小燕子的所作所為讓他們感到羞恥,也為五阿哥的深情錯對惋惜不已,決定若發現小燕子的蹤跡,必定義不容辭告訴永琪!

  而小燕子跟著蕭劍一路逍遙到了雲南大理,一同住在蕭劍的養父蕭正傑家裡,當真幸福得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了!

  蕭正傑是方之航的好友,就是他當年救出了蕭劍和小燕子,才保住方家的血脈,他自己孤身一人,把蕭劍當成親生兒子般養育,教他武功、教他讀,希望他能把放下心中仇恨,也放過自己,過平靜的生活。只是蕭劍卻依然瞞著他偷偷入了天地會。

  蕭正傑對當時逃難時蕭劍妹妹走散內疚不已,如今看到小燕子平平安安被認了回來,也是盡心盡力愛護小燕子。只是以小燕子的性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誰對她好那都是理所當然、義不容辭,全然不知感恩圖報!蕭正傑被小燕子一次又一次挑戰忍耐極限,是個人都有脾氣,更不用說是江湖中的血性漢子。

  最後蕭正傑勸蕭劍,“小燕子年紀已有17了,如今已是老姑娘,再不嫁人就晚了!難道你要看著小燕子一個人孤獨終老麽?”

  “爹,我會養小燕子一輩子的!”蕭劍的耐心雖然被小燕子消磨得所剩不多,但無論如何這是他親妹妹,方家所剩的唯一血脈親情。

  “劍兒,為父知道你疼愛妹妹,可是難道你自己不要娶親生子嗎?當然你成了親小燕子依然可以跟你一起住,但是你想過沒有,作為女子自然是嫁為人婦、相夫教子才是正道。難道你願意讓妹妹一輩子沒有一個男人疼愛嗎?!”

  蕭劍心想小燕子的性格,他若成家跟著他的確不是那麼好辦,但若讓她單獨住,確實也不忍心讓她孤苦無依,還是爹考慮周全。

  於是和蕭正傑兩人細細為小燕子挑選了一戶香門第之家,林家的二子林文君。

  方家本是香之家,蕭劍當然也希望妹妹能嫁入香門第,雖然林家家境不是很富裕,但卻是有名的禮儀之家,林文君也是文質彬彬、一表人材。小燕子向來沒心沒肺,只要自己能好就行,於是爽快得答應蕭劍嫁了人!

  如此一來,蕭家是清靜了,可是林家卻是從此家門不幸!

  小燕子自從過門之後,從未給老夫人請過安,對林文君不用說以夫為天了,那簡直是呼來喚去她當天!而且小燕子花錢大手大腳不說,不會操持家務,對待下人更是狠厲苛責!

  老夫人被小燕子的不忠不孝不賢不慈氣得一病不起,最後林家實在忍無可忍,一紙休把小燕子扔回了蕭正傑家。

  兩個月不到就被休掉的小燕子,一時間在大理住的城鎮上名聲大震,誰都知道了林家被小燕子鬧得家宅不寧呢!這樣的女人誰還娶回家?!

  蕭劍被小燕子折騰的筋疲力盡不說,更是丟盡了臉!但是小燕子是什麼人,蕭劍說幾句,她就跳腳開罵,蕭劍罵她,她就動手打人,蕭劍制住她,她就趁機開溜。最後蕭劍忍無可忍,把小燕子鎖在房裡,若不改了這壞脾氣就不讓出門!

  蕭劍鎖的房哪裡是五阿哥府裡派幾個人看著就完事了的,蕭劍這次完全是動了真格。一直以來就萬分包容和寵愛小燕子,是因為憐惜她獨自生活了這麼多年,平時頑劣成性也就算了,可是作為一個女子,既然嫁了人,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夫家長輩和自己的夫君,這還是一個女子所為嗎?!或許曾經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五阿哥才把小燕子拋棄了吧!小燕子的所作所為完全喪失了一個人最根本的道德,蕭劍很失望很傷心,費勁千辛萬苦找回的妹妹,然如此敗壞方家門風,簡直是方家的恥辱!蕭劍把所有窗戶都釘上了木條,房門用鐵鍊鎖住,鑰匙隨身攜帶,任憑小燕子喊破喉嚨、打砸東西,絕不理會!

  可憐的小燕子開始了真正囚禁的生活!暗無天日!


☆、主僕情絕

  相比較晴兒的溫馨,小燕子的苦悶,紫薇的處境就慘不忍睹了!

  福倫如今只剩下福爾康一個兒子,雖然不喜歡紫薇,但是仍然希望能夠抱上孫子。可是紫薇進了福家這麼久了都沒懷上,福倫夫婦就著急了。原本爾康一直努力著要尚格格,他們就沒有給爾康納小妾,而福家落魄之後更加沒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瘸子了。如今沒想等來的也只是一個沒了格格身份的紫薇,所以紫薇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福倫夫人就逼著爾康納妾,讓自己身邊最貼心的年輕漂亮的小丫頭寶露過去貼身伺候爾康。

  爾康嚷著喊著愛紫薇一生一世,卻有著最惡劣男人的本性。最初愛上紫薇時,是格格的身世使然,所以當紫薇失了這個身份,所謂的愛自然也黯淡很多!

  剛開始,爾康雖然內院的事不太過問,但還是很疼愛紫薇,時常哄哄紫薇開心,買些貼心的小玩意兒給她解解悶。只是紫薇心思敏感又傷春秋悲,經過了這麼磨難,福倫夫婦又不待見她,心結難消,平日裡少有展眉言笑的時候。時間一久,爾康終日對著紫薇這哭喪的臉心裡難免失落和厭煩,再加上紫薇一直無孕,爾康期待的皇上的諒解也遲遲沒有來到,對紫薇更心生不滿,不多的耐心就消磨得所剩無幾了!

  在福倫夫人的勸說之下,趁著一個晚上有幾分酒勁上來,就把小丫頭寶露給壓倒在床上。寶露知道夫人的意思,況且即使做小妾也比做丫頭有前途的多啊,更何況爾康少爺至今還沒有子嗣呢,寶露自然不會浪費了這麼好一個機會,半推半就從了爾康,欲拒還迎勾得爾康更是欲/火/焚/身,早就忘了跟紫薇的誓言!

  第二天一早,紫薇想著昨夜爾康是睡在房的,一個人沒人管,於是就想著去服侍爾康起床,卻沒想進門就看到了一副淫/靡之極的場景,歡好的痕跡充滿整個房,紫薇深受刺激,大聲尖叫起來,終於驚醒了沉睡中還抱在一起的爾康和寶露,當然還有福家全府上下。

  大清朝男子三妻四妾是最平常之事,即使是額駙,大婚三年之後還允許納妾呢!紫薇的這番作態深深傷害了福爾康大男子的自尊心,索性就大方的納了寶露為妾,不顧紫薇的傷心欲絕、痛哭流涕,讓寶露給額娘敬了茶,寶露的名分就定下來了!

  福倫夫人把紫薇叫到房裡一陣教訓,讓她想承認作為福爾康的妻子,就要賢慧大度,以夫為天,孝順公婆,恪盡本分。

  紫薇失魂落魄的回了房,福倫夫人說的這些都是她在慈寧宮時《女誡》裡學過的,自然都懂。但是,爾康不是說要愛她一生一世,而且只愛她的麽,他怎麼可以背叛他們的愛情?!她為他付出了這麼多,爾康然還要納別的女人為妾?!紫薇傷心絕望,甚至心灰意冷,可是她現在除了福爾康還剩下什麼,離開福爾康更是去無可去,紫薇能做的唯有委屈自己,希望爾康能回心轉意,她願意為他做一個賢慧的妻子!

  才一個月,寶露然傳出有了身孕,福倫夫人大喜,對紫薇更是不假辭色了!作為女人紫薇自然知道沒有孩子是多麼無望的事,可是她即使再心急如焚、在房事上主動,肚子一直沒有動靜,現在爾康更是對寶露呵護備至,若讓寶露再生下孩子,她又如何能在福家立足呢,到時候更加不用說讓爾康回心轉意了!

  金鎖看紫薇傷心焦急,卻無計可施,她從小跟著紫薇長大,作為丫鬟比小姐通俗物懂人情之外,如何跟女人鬥爭、如何處理後院之事,也是跟紫薇一樣單純的可怕。只有不斷的安慰紫薇,祈禱爾康少爺更愛小姐一點,其他毫無辦法。

  寶露是夫人的人,越來越排擠紫薇在府裡的地位。紫薇在眼淚中明白了只有讓爾康回心轉意,讓爾康的心落在自己這邊,自己才能保住這唯一的庇護。可是自己形單影隻,如何能鬥得過有夫人撐腰的寶露啊!猛然發現在旁邊替她擔心的金鎖,對了!還有金鎖,金鎖從小跟她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而且她是自己丫鬟,本來就是要陪嫁的,那……

  “金鎖,你我姐妹已有十年了,如今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紀,我不能如此自私一直讓你伺候我,你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愛情和幸福!”紫薇拉著金鎖的手,誠懇的說著。

  “小姐,你怎麼了,是不要金鎖了嗎?”金鎖一聽小姐讓她嫁人,那怎麼可以,她答應過夫人要照顧小姐一輩子的。

  “不是不要你,你嫁了人,我們依然還是好姐妹啊!”

  “可是小姐,金鎖只是你的丫鬟,是要伺候你一輩子的!”

  “金鎖,我好感動,只有你一直對我這麼好!”

  “小姐說什麼傻話呢,金鎖生是小姐的人,死也是小姐的鬼啊!”

  “金鎖,你說的對,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我也很捨不得你。可是,金鎖,你也看到了,如今爾康對我一直無孕頗有微詞,況且寶露又了身孕,我該怎麼辦啊!”紫薇無比憂心。

  “小姐,爾康少爺愛的人一直是你,只是被夫人逼得沒辦法了才納了寶露生孩子的,小姐不用擔心,只要有了孩子之後,爾康少爺一定會回心轉意的。”金鎖急著安慰紫薇。

  “對啊,只要有了孩子,爾康一定會回心轉意的,金鎖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只有你了,你願不願意幫我給爾康生一個孩子?”紫薇這才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天呐!小姐你在說什麼啊,爾康少爺是你的夫君,我只是一個丫鬟而已。”金鎖被紫薇這個驚悚的念頭嚇到了!

  “你既然是我的丫鬟,本來就是要陪嫁給爾康的,既然寶露能作爾康的小妾,你又為何不可以呢?何況你我是好姐妹,這樣不就可以一輩子不用分開了麽!”紫薇越想越覺得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好了,簡直一舉兩得!

  金鎖聽了,心裡真是驚濤駭浪!小姐口口聲聲說著好姐妹,真的有把自己當姐妹嗎?從來沒問過自己的想法,就擅自給她定了終身,還是給人做小妾,天呐,小姐真的想孩子想瘋了嗎?!金鎖無話可說走出了紫薇房間,而紫薇見金鎖沒有說話,只當她羞澀默認了。

  於是,爾康來了之後,紫薇笑著跟爾康耳語一陣。依金鎖的相貌自然勝過寶露,爾康心裡垂涎已久,只是礙于這是紫薇的丫鬟,紫薇不開口,他也不好破壞了跟紫薇的感情。如今看紫薇終於肯了,當場心花怒放,直誇紫薇賢良淑德,娶到紫薇真是他爾康的福氣,是他爾康的好妻子。紫薇覺得,金鎖若能留住爾康替她為爾康生下一個孩子,那她的讓步也值了!

  當晚,紫薇把爾康推到金鎖房裡,金鎖在房裡聽到聲音,一轉身便看見爾康如餓狼般撲向她,頓時驚慌失措,大聲尖叫,爾康更是被金鎖掙扎得心癢難耐,正欲霸王硬上弓時,金鎖抬起腳狠狠踢在了爾康瘸了地方,爾康被突然而來的襲擊痛得倒在了地上,金鎖趁機慌亂的逃出福家。

  金鎖此刻對紫薇真是冷了心、傷了情、絕了念,茫然的金鎖不知道自己除了跟著小姐還有哪裡可以去,也不知道除了小姐還有誰可以相信,她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無意識走到了會賓樓的門口,還好!她還有這個地方可以來,還有朋友可以試著去相信,最壞也比不過跟著小姐的處境了!

  此刻的會賓樓已經打烊了,出來倒水的柳青抬頭突然看見站在黑暗中的金鎖,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急忙把她迎進了會賓樓後院,讓柳紅出來照看金鎖。

  從此以後,金鎖便留在會賓樓裡給柳青、柳紅幫忙照管生意了。

  應聲而來的紫薇看見爾康倒在地上,已不見了金鎖,連忙過去扶起爾康著急問是怎麼回事。爾康二話不說扇了紫薇一個耳光,“賤人,你這是要羞辱我嗎?!”

  紫薇一下子懵了!

  “金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丫頭奴才,也敢給臉不要臉,還不是你這個小姐調/教的好!”

  “爾康,我……”紫薇完全震驚在爾康動手打她了的這個事實上,爾康然打了她,然打了她!

  “她跑出去就算了,你要是敢再收留她在福家,我打死你!”爾康一甩袖子,一瘸一拐走了,真是討厭的一對主僕,壞了興致!

  紫薇捂著臉哭倒在地上,老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然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受的苦還不夠多麼?金鎖不是我最好的姐妹嗎?我都已經讓步讓她跟我一起分享爾康了她怎麼還不願意,她這是要置我於何地啊!老天爺,你奪走了我娘,又讓我沒了爹,現在連最愛的爾康都討厭我了,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馳騁戰場

  自乾隆十四年初定金川之後,首領投降,平靜了一段時間,而去年開始大金川土司再次起義,不斷侵掠鄰近土司,弘歷封兵部尚溫福為定邊將軍統領7萬人馬去圍剿大金川,不料溫福剛愎自用又判斷軍情失誤,貽誤戰機,導致小金川失陷,溫福陣亡。消息傳回,弘歷怒急攻心,差點下令斬首溫福全家!

  弘歷靜下來心來,和軍機處仔細研究了戰報和血滴子傳過來的消息,最終確定阿桂為定西將軍。

  永璂跟著弘歷處理政事很多年了,這次的金川事變,他當然也早就瞭解了。作為內定的儲君,雄心壯志永璂不缺,治國之道正在學習,身邊也慢慢圍攏了一批八旗新秀,但是如果要加重籌碼,讓皇太子人選舍我其誰,永璂知道,自己還有一項硬傷——軍功!自古開疆擴土、安邦定國才是明君良將,更可況馳騁沙場是每一個有血性的八旗子弟的嚮往,永璂當然也不例外,不然這幾年的騎射功夫怎會精進如此神速!

  永璂知道皇阿瑪正在圈武將人選,今年他已有11歲,這次金川事變正是他獲得軍功的一個絕佳機會,永璂不想放過。於是,永璂向弘歷請旨要求隨軍出征。

  弘歷聽了,第一反應和永璂想的一樣,他也想給永璂增加籌碼,但是他不想同意,因為這是他最愛的兒子,也是嫡子,已經是內定的皇太子人選了,萬一……弘歷怕自己會後悔終生!

  永璂見皇阿瑪不同意,他當然知道皇阿瑪的考慮,於是去向皇額娘求助,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給了景嫻聽。景嫻心裡細細衡量了一下,永璂安危固然重要,但是能在保證平安的前提下,這絕對是永璂出去歷練成長和積累軍中名望的最佳機會,“永璂,皇額娘支持你!放心,皇額娘會說服你皇阿瑪的,你好好去準備吧!”

  一直欽慕阿瑪和哥哥能馳騁戰場的福康安聽了永璂的決定,立即要求永璂帶上他一起,永璂知道福康安的志向就是做一個英勇神武的大將軍,福康安是他伴讀,他當然要帶上了!

  弘歷來時,景嫻又把權衡利弊得失的那一條條細細跟弘歷分析了一遍。弘歷身為帝王,並不是沒有決斷,永璂作為他最愛的兒子,在培養儲君的方式上,難免會帶上更多父愛情感。最後,弘歷長歎一聲,還是他們母子倆果斷啊!

  乾隆二十八年三月,弘歷命令阿桂為定西將軍,並任命豐伸額、明亮為副將軍,且調集火器營兵兩千名,一同到金川助戰,十二阿哥永璂監軍!這次蘭馨的額駙海蘭察和景嫻的哥哥格圖爾的兒子博敦也一同出征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這是要給十二阿哥積累軍功了,好在弘歷告訴永璂,行軍打仗佈陣等,永璂皆要聽從阿桂調遣,這才讓阿桂鬆了一口氣!不然保證十二阿哥的安全已經很麻煩了,若還要被一個小娃娃指手劃腳,他就乾脆撂擔子算了!

  景嫻在永璂出征前讓他帶上了為永璂特製的玉佩,並讓永璂滴血認了主,囑咐永璂一定不能把玉佩摘下來,貼身佩戴,無論何時何地玉佩絕對要片刻不能離身!永璂見景嫻說得鄭重嚴肅,便細細記在心頭!這樣一來,永璂的安危就不用再擔心了。景嫻摸了摸永璂的小腦袋,孩子長大了,要開始走自己的人生了,永璂是最讓人放心的!

  和玨倒是給永璂編了一個平安結,這是和玨學了女工之後,編的十幾個平安結中選了一個稍微像點樣子的,才不好意思的送給了哥哥。永璂看著這個“特別”的平安結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掛在了腰上。

  三天後,永璂帶著福康安,隨阿桂出征了。

  達到前方後,阿桂與明亮等人分路進攻小金川,轉戰五晝夜,又到達美諾,收復了小金川地盤。

  捷報傳來弘歷心放下大半,阿桂向弘歷請旨進攻大金川,弘歷命令這次一定要把大金川徹底剿滅,免得這些土司仗著地勢優勢隨意毀約壞誓,以絕後患!

  大金川裡面重重築壘、層層設隘,阿桂這次分三路進攻,一支從東路攻入,阿桂自為統帥,永璂、福康安、海蘭察、和博敦均跟著阿桂,一支由豐伸額統帥進攻大金川西南,一支由明亮統帥進攻大金川西北,三路同時奮力殺進。

  永璂一路上跟著士兵同吃同住,從不喊累也不怕吃苦,倒是得到了大多數士兵的好感。阿桂等將軍議事時,永璂站在旁邊學習,堅決多聽多看不插嘴,他知道自己沒有一點行軍打仗的經驗,貿貿然開口只會擾亂了將軍們的佈置,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學習再學習,讓自己迅速成長起來。阿桂看著永璂小小年紀便如此穩重睿智,才覺得孺子可教,閒暇之餘,也願意多給永璂講解兵法軍務。

  永璂跟著阿桂經過大小幾百場艱苦的戰鬥,擊破堡壘無數,直到七月,才到勒烏圍附近。勒烏圍群山圍繞,第一重叫博瓦山,第二重叫那穆山,最為險峻。阿桂讓海蘭察、額森特、海祿三路同時繞圍博瓦山后側,而博敦、成德特、成額三路則進攻博瓦山正面。一連猛攻三晝夜,才殺上博瓦山,占了第一重門戶。

  阿桂下令整修軍隊,休息了兩天,開始進攻那穆山。這座山地勢更為艱險,防守也更嚴。阿桂命令前後同時進攻,攻了好幾天,都沒有取得顯著戰績。這時,西北路的統帥明亮也帶兵殺到這裡了,與阿桂軍合力進攻,仍然沒有攻下。

  一連好幾天,整個軍隊士氣低落,而這裡的環境和地勢都是易守難攻,眾位武將都是愁眉苦臉。

  永璂帶著福康安在山下和士兵一起巡邏,遙望那穆山上,守兵密密層層,只有西邊最高峰上雖有兩個大碉堡,但裡面空若無人,永璂心裡有了個驚險的想法,於是晚上回去時去請教了阿桂將軍,若帶少數精兵突襲山峰,衝進碉堡內,然後裡外夾擊,是否可行?阿桂親自到山下查看了情況,又根據暗探送回來的消息,覺得永璂的提議雖然危險,但是險中求勝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

  在圈定帶領人選時,永璂出列請戰,阿桂和眾武將大驚失色,這玩笑開大了吧,萬一十二阿哥有個好歹,他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這次永璂分外堅持,主意是他出的,這是最危險的突襲行動,理應由他承擔!況且這麼多日日夜夜的歷練和成長,永璂覺得自己要是不能親自帶兵行動一次,枉為監軍,浴血奮戰方顯皇家阿哥的本色!

  最後在永璂的強烈堅持下,阿桂任命以驍勇聞名的海蘭察為突襲領隊,永璂為副領,帶了五百精兵乘著夜色掩護,艱難地攀緣而上。

  黎明時五百人全都登上了山峰,一陣瘋狂廝殺,裡面的區區幾十人便通通被殲滅。這是永璂第一次殺人,當血飛濺在臉上的那一刻,永璂差點被迎面而來的血腥味刺激的嘔吐,海蘭察抽空給了永璂一個堅定的眼神,永璂的心終於片刻安定下來,這是大清的敵人,就是永璂的敵人,敵人就要殺之毀之滅之!每一次敵人的靠近,永璂掛在脖子上的玉佩便會發熱示警,永璂這才明白皇額娘為何如此鄭重其事要求他玉佩片刻不離身的原因,這個玉佩原來是皇額娘給他的護身符,乃神物啊!如此一來,永璂殺敵更是英勇神武、見血封喉!這是皇額娘給他最為寶貴的東西了,暗下決心,玉在人在!

  其餘守兵以為那穆山絕壁峭立,沒人能上,忽然看見上面插起大清旗幟,從天而降的清兵,頓時人心大亂。阿桂帶領的軍隊及時殺到山腰,除了逃掉的都被殺死了。這樣在裡應外合夾擊攻勢之下,第二重門戶終於被攻破。

  有了這一場險勝,十二阿哥的名望在軍中傳開,接下來的戰鬥士氣高漲!

  大金川的戰報這一年多來密集得發回京城,阿桂不愧為大清的戰神,連連告捷,弘歷龍心大悅。得知永璂在前方英勇的表現,既擔心又自豪。

  永璂第一次在戰場上過了個新年,和士兵們說笑玩鬧,倒也不是那麼難熬,只是分外想念皇阿瑪、皇額娘,還有和玨!在艱苦的環境和條件下,經過鮮血的洗禮,永璂身上褪去了平和的外表,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逼人的氣勢讓人不得不避其鋒芒!

  少了一個永璂,只有弘歷、景嫻和和玨才覺得新年不圓滿,宮裡依然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熱鬧喜慶。尤其是永琪和晴兒,今年的皇室家宴,兩人抱著大阿哥進了宮,請求弘歷把大阿哥玉蝶上記在晴兒名下,從此以後由晴兒撫養。弘歷並不知道晴兒已經無法生育的事情,大阿哥記在晴兒名下就是嫡長子了,但是永琪無爵無封,即使是嫡長子也無什麼可繼承的,所謂嫡子與否關係不大,於是就准了永琪的請求。

  原本永琪還想讓皇阿瑪給自己的大阿哥取名,哪知弘歷撇了一眼,並無表示。永琪只好自己詢問皇阿瑪取名為“綿億”可好,弘歷當然不置可否,關他什麼事!永琪取綿億兩字,是寓意他和晴兒纏纏綿綿的回憶,憶作諧音。

  晴兒抱著綿億一副慈母神態,對綿億關愛之情自然流露,想來是真心疼愛綿億了。

  而被永琪和晴兒早就忘在一邊的綿億生母,索綽羅氏,正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她今晚永琪回去之後知道綿億玉蝶上已成為晴兒的兒子,又會有何反應!


☆、冤比竇娥

  當晚永琪和晴兒抱著綿億回到府裡,隨他們一起到的還有給索綽羅氏的聖諭,將綿億過繼給嫡福晉,並上玉蝶!

  索綽羅氏聽了,懵了!綿億是誰?才後知後覺原來她生的大阿哥已經取名叫綿億了。但是,這是她生的,大阿哥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是她這一輩子的盼頭和依靠,永琪和福晉怎麼可以如此殘忍的奪走她的兒子!福晉明明還很年輕,雖然流了產,但完全可以自己再生一個啊,抱養她的庶子,怎麼都比不過自己親生的嫡子來的好啊,可是為什麼呢?

  天哪!索綽羅氏終於想到了,難道是福晉流產之後不可能再生育,所以,才會抱養她的兒子?!那麼永琪之前突然改性招她侍寢,難道就是預謀好讓她給福晉生個孩子?!所以生完孩子之後再也沒來看過我一眼!

  恍然大悟的索綽羅氏,已經不能用憤怒兩字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嫁給永琪作側福晉,永琪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就算了,出嫁之前就沒有想過要得到五阿哥的愛情,她自認為對永琪敬重有加,為人也不刻薄難處,希望兩人能相敬如賓也不算是過分的要求吧!可是,永琪然現在為了福晉如此踐踏她的尊嚴,找她侍寢然只是為了給福晉生孩子,這難道就是她索綽羅氏在永琪眼裡的價值?!

  索綽羅氏不甘心,她對福晉處處恭敬有禮,如今卻換來福晉的絕情奪子!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孩子要回來,讓他叫自己“額娘”,不然她這一輩子的希望就徹底沒有了!不要以為我軟弱可欺,不要以為我無力還擊,不要以為憑五阿哥的愛就可以護你周全!等著瞧吧!

  索綽羅氏按下心中的憤恨,依然日日去給晴兒請安,絕口不提孩子的事情。趁五阿哥府守衛不嚴時,暗地裡派自己的心腹丫鬟青竹悄悄去母家,讓青竹把自己的處境細細跟額娘說明白,交代額娘去民間找兩樣東西:歡金散和合木香。

  這是她無意之中看到的一個秘方,歡金散和合木香分開均無害,歡金散是醫治頭痛、提神醒腦的藥物,但是過量則會上癮,而且因為其很難配製所以價格離奇的高,因此極少有人用這種藥物。合木香是一種香粉,不過因為氣味特別,使用的人非常少,而且這種香粉粉質粗糙,更是不被女子喜愛。食用過歡金散的人,聞到合木香時便會引發情/欲,只有交/合才能解除藥性,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種情/欲讓人看起來很自然,但其實已是神智不清只會受欲/望控制!

  讓索綽羅氏想到這個秘方的其實還要歸功於五阿哥。永琪當初把皓禎帶回府裡,想讓他作一個侍衛,哪知皓禎已經頹廢墮落,整日裡只知道飲酒,醉生夢死,逃避現實。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此時再把人送走,永琪就要落下不仁不義的臭名了。永琪無法,只好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任其自生自滅,只是吃喝還是讓下人提供的。皓禎絕對是能完成她計畫的好人選!

  索綽羅氏額娘尋找了兩個月才找齊歡金散和合木香,悄悄交到了索綽羅氏手上。於是索綽羅氏就開始縝密的佈局。

  把歡金散放在酒中讓皓禎喝下不難,索綽羅氏一連給皓禎下了十天的藥,等待尋找機會。終於有一天,永琪被福爾康請走去喝酒了,按照慣例永琪必定是晚歸的,而且很大可能會醉的一塌糊塗被人扛回來。索綽羅氏如平日般,去晴兒房裡請了晚安,暗中讓青竹把合木香灑在晴兒房裡的角落。

  當天晚上,永琪果然酒醉晚歸,管家就讓人把永琪扶到永琪自己的臥室去休息了,並沒有去晴兒院子,主要還是因為晚上進入嫡福晉院子不方便。

  皓禎因著連續被服用了十天的歡金散,雖然酗酒,可頭腦依然清明。晚上正在房裡安睡,一隻暗鏢直射入房裡,皓禎是有點武功的,所以當時才會被稱為文武雙全,於是在暗標射入房內的時候,皓禎就驚醒過來。

  拿過暗標一看,上面還綁了個小紙條,皓禎攤開紙條一看,然是永琪的筆跡,讓他到嫡福晉院內暗查一番,看是否有其他男人的痕跡!

  皓禎大驚,難道永琪發現他的福晉偷情,所以才不得已暗地裡讓自己幫忙?!永琪是他的兄弟,在他最落魄最痛苦的時候收留了他,還供他吃住,這麼大的恩情當然要報答。看來永琪依然對他信任如舊,不然這樣的事情怎麼會讓自己去查,不過,讓其他侍衛去查的話的確很不合適,萬一是真的,就是皇家天大的醜聞了!

  皓禎信得過自己的武功,要避開府裡的侍衛易如反掌,所以並不擔心去嫡福晉院子會被人發現。因為沒有夜行衣,於是,皓禎換上了暗色的勁裝,施展輕功躲避過巡崗的侍衛,順利進入晴兒房間。

  一進入房間,皓禎便去臥室查探真相。卻沒想吸入一陣奇怪的香味,頓時渾身開始燥熱,全身血液仿佛都集中到了下/體,暴漲的下/體讓他有種快要爆炸的錯覺,神智開始混亂,只想找個地方發洩!借著暗光,看到臥室床上簾子內有個妙曼的身影,什麼都無法思考的皓禎沖進去就往床上撲,憑著本能撕開晴兒的衣服,直接將自己的欲/望貫入晴兒體內,欲/望找到了緩解的去處,皓禎受著藥性的控制開始瘋狂的抽/插。

  晴兒知道晚上永琪應該不會歇到她房裡,所以很早就睡下了。她正睡的香,卻被皓禎突如其來的情/事驚醒,迷迷糊糊的感受與以往不同的瘋狂和熱情,喚了幾聲永琪也不見永琪回話,只換來他更加狂亂的索取,晴兒以為是永琪今晚喝了酒興奮非常,漸漸也被皓禎挑起了情/欲,於是主動迎合著。黑暗之中,晴兒根本想不到會有其他男人進入她房裡,敢對她做這種事情的可能!

  這兩人,淫/靡瘋狂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永琪被渴醒了,於是起來喝了水。想著昨晚讓晴兒獨守空房,過意不去,此時尚早,便想去陪晴兒多睡會兒,於是就輕手輕腳進了晴兒的院子,也沒吵醒下人,自己進了晴兒臥室。撩開床簾,床上赤身裸/體糾纏在一起的男女,昭示著昨夜無比瘋狂的淫/靡,頓時怵目驚心,晴天霹靂!

  “你們!姦夫淫婦,簡直禽獸不如!”永琪怒駡著這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使勁所有力氣,一拳頭打在皓禎臉上,驚醒了夢中人,也驚醒了外面的丫鬟侍衛,衝進來一看,個個大聲驚呼,永琪轉過頭雙目噴火,“滾!滾出去,全都不許進來!”

  丫鬟侍衛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全都驚惶失措退出門外好遠!

  “啊!!永琪?!你怎麼不是永琪!這是怎麼回事啊?”晴兒驚醒一看眼前的狀況和站在床邊怒視的永琪,一下子崩潰了!

  皓禎猛然被打醒,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捂著高腫流血的臉,一個箭步衝下床,“永琪,你聽我說,我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我肯定是被人暗算的!”

  “暗算?!說什麼狗屁話,你覺得我會信!你們簡直無恥至極!”永琪衝上去又扭著皓禎猛打。

  “永琪,你住手!住手啊!我有證據,有證據!”皓禎突然想起來他昨晚是被一支暗標引過來的,當時他也是出於好奇永琪告知他的方式,所以留下了那支標和紙條。皓禎躲過永琪的攻擊,從地上撿起衣服套上,口袋裡掏出了那支標和紙條給永琪看。

  永琪也顧不上邊上崩潰哭泣的晴兒了,接過紙條一看,這然是自己的字體,紙條上的內容寫著讓皓禎晚上暗查晴兒房間,看是否有其他男人的痕跡。永琪不可置信,可這的確是自己的筆跡無誤!

  “你以為你編造這種東西,我就會信你嗎?!”永琪猛然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到皓禎臉上。

  此時晴兒才明白過來,她昨晚認錯了人,她被皓禎強/暴了!

  晴兒一把拉住永琪的手,跪在床上苦苦哀求:“永琪!你要相信我,我和皓禎沒有私情,昨晚夜裡暗黑中我以為是你,所以才犯下如此大錯!永琪,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相信你?!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即使黑暗中看不見,難道連你最愛的人,你都不熟悉、都會認錯麽?!”永琪心如刀割,深深絕望!

  “永琪,我和皓禎真的沒有私情!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除你之外的男人進入我房裡,會對我做那種事,他身上又有酒氣,我以為是你喝醉了回來才會如此!永琪,我說的都是真的,永琪你相信我啊!”晴兒此時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的身體已被玷污,可是她不想讓永琪懷疑她的愛!

  “永琪,我昨晚暗查進入福晉房裡,就只覺得渾身燥熱,然後做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了,我一定是被人引到此處,趁機暗算的!”皓禎極力要說清楚事情真相,晴兒是他好兄弟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怎麼會不懂,他不想連最後一個朋友都失去!“永琪,你也知道,我平時跟你福晉根本沒有接觸,何來姦情啊!”

  “永琪,你連查都不查此事,就斷定我和皓禎有姦情,你讓我情何以堪,我對你的情、我對你的愛,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晴兒傷心欲絕,到底是誰這麼喪心病狂要這麼陷害她啊!

  “不要跟我提情,也不要跟我提愛!你再也不配!你要事情真相是吧,好,我去查!查出來看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如何向我交代!”永琪撿起那團紙和那支鏢,憤怒得衝出房間走了。

  晴兒和皓禎被各自軟禁起來,永琪在府裡開始瘋狂調查此事。五阿哥府裡人心惶惶。但因為晴兒被軟禁,所以綿億被抱回了給索綽羅氏養育。


☆、種因得果

  索綽羅氏抱著自己的綿億,在心裡暗笑,儘管查吧,她已把所有的痕跡抹去。即使她的那一招,手段不夠高深,也沒關係,憑五阿哥府裡的幾個人調查,她還真不怕會遺漏!就那合木香一日一夜過後香味就會消散的無影無蹤,當天晚上給皓禎射暗鏢的侍衛早已是她的心腹,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那字條的字跡,完全是模仿五阿哥字體寫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虧得自己從小學文識字,不精於法卻精於模仿,天賜的機會!

  既然綿億抱回了自己這裡,就別想再從我身邊奪走!即使玉蝶上記了嫡福晉的名,只要嫡福晉永遠沒機會養育,那兒子還是她的,虛假的名分換不來母子真情!

  永琪瘋狂的查了兩個月,除了這支鏢和他筆跡的字條,再沒有其他任何線索。但是府裡所有的下人和侍衛均可以作證晴兒和皓禎私下無任何往來。

  剛開始的衝動過後,慢慢平靜下來的永琪,仔細思量。這個字條雖然與他的字跡一般無二,但是他知道絕對是有人模仿他寫的,他看過皓禎的字,這不會是皓禎寫的。而且他若真的和晴兒有私情,不會做得如此光明正大的,讓自己輕易發現。

  永琪仔細回想了那天早上兩人的表情,那也絕對不是被捉姦在床的表現,看起來的確像是被暗算過後的憤怒。

  其實,永琪冷靜下來之後,對晴兒的愛還是相信的,相處這麼久了,晴兒的性情和為人他看的一清二楚,晴兒愛他至深,絕不會背叛他!況且,皓禎如今的處境,他想不出有一點可以吸引晴兒移情別戀的魅力。

  雖然再也查不到其他線索,可是那支鏢和字條,還有其他顯示的一切,都可以表明晴兒和皓禎的確是被人暗算陷害的!

  永琪知道若請皇阿瑪派人調查,說不定可以揪出幕後黑手,可是揪出來之後呢?揪出來就能讓晴兒變回貞潔之身嗎?揪出來就能讓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嗎?不能!只會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堂堂五阿哥被自己認為的兄弟帶了綠帽子,這個消息會傳遍京城吧!不!他不要被人知道,他不要尊嚴掃地,他不要顏面無存,他寧願如此窩囊的糊塗下去,也好過打碎心裡最後一絲皇家阿哥的驕傲!

  之後,永琪向內務府重新要了一批侍衛和丫鬟,處理掉了府裡知情的下人。永琪原諒了晴兒,不再軟禁她,依然讓晴兒作他的嫡福晉。但是從此以後,五阿哥府卻不再由嫡福晉管理內院,而是全權由索綽羅氏掌管了,永琪再也沒有在晴兒房裡過夜。

  理智已經告訴他應該原諒晴兒,晴兒和皓禎是被人陷害的,他們沒有私情,可是每當他想起那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他就無法面對晴兒,更是恨不得將皓禎碎屍萬段,他的晴兒已被毀了清白之身,不再是他一個人的晴兒,他做不到再像以前那般疼愛晴兒,更加無法再對晴兒起情/欲。

  永琪時常去看自己的大阿哥綿億,他心裡其實萬分慶幸晴兒不會再懷孕,不然他不知道都能不能接受晴兒所生下的孩子了。

  看著綿億一天天長大,永琪的心一天天死寂下去,被小燕子和晴兒兩段感情連續傷害之後,最終對愛情失去了信心,絕情絕念,只想平平靜靜把日子過下去。此後經常去側福晉索綽羅氏房裡過夜,而綿億也一直養在索綽羅氏身邊,再也不提讓晴兒抱養的事情。

  晴兒痛苦傷心絕望,可是再也喚不回永琪的深情。即使她和皓禎的確是被人陷害暗算的,即使永琪也已經原諒了她,但始終也改不了她不貞的事實,如今永琪依然讓她作嫡福晉已是他最大的寬容,自己再也無法強求其他。晴兒終日在自己院子裡默默流淚,詛咒那個暗算她的人,卻始終也發現不了蛛絲馬跡。

  永琪最後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恨意,將皓禎暴打一頓,扔出了五阿哥府。更加墮落的皓禎以乞討為生,全身傷口因為沒錢醫治而潰爛,沒過多久,便死在街頭,死後無人收屍,被人清理街道時直接扔進了亂葬崗,從此以後世上再也沒有皓禎這號人了。

  索綽羅氏冷眼看著永琪遠離晴兒,親近自己和綿億,怎麼也無法原諒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傷害,無論是小燕子還是晴兒,這個男人才是罪魁禍首!對永琪早已只剩下恨意,自己有五阿哥唯一的兒子,又幾乎掌管著府裡的所有權利,這府裡只有不再讓其他女人生下阿哥,她才能更加站穩自己的地位。哼,永琪嗎,只有沒了他,他們母子才不會被皇上厭棄,所以,不要怪她心狠了!

  於是,索綽羅氏每天在五阿哥的飲食裡下少量的致使人虛弱的藥物。長此以往,五阿哥果然一天天虛弱下去,而且連房事都漸漸減少到無。而每次房事過後,索綽羅氏都故意給永琪蓋上單薄輕軟之被,讓寒邪趁虛入裡。

  永琪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初始覺得寒酸發熱,如同風寒受涼,吃了藥之後不見好,隨後便覺得筋骨疼痛,不熱不紅,卻痛如錐刺筋骨,不能屈伸。府裡的人嚇壞了,趕緊上奏請了太醫,太醫診治過後大驚,這分明是附骨疽的症狀和脈象,但這附骨疽憑太醫院所有的醫力,都無法治癒,更何況永琪的病情要控制已為時過晚,太醫如實上報了皇上。弘歷聽了,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只吩咐了太醫盡力醫治,這是老天在幫他教訓這個不孝子吧!

  其他所有的人,包括五阿哥自己,都認為是被嫡福晉的事情打擊得傷心過度,鬱結於心,而導致病體入侵的。才一年多,永琪便因病去世,時年才25歲,而永琪到死也沒有爵位,依然只是個五阿哥而已!晴兒因為永琪的病逝,深受打擊,也病倒在床,終日裡與藥為伴。

  五阿哥府裡,索綽羅氏帶著綿億,安安穩穩得過起了日子。

  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阿桂帶領軍隊徹底平定金川,俘虜了索諾木、莎羅奔等金川叛亂的罪魁禍首帶回京城。

  弘歷派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到城門口迎接凱旋而歸的將士們,並犒賞三軍。

  當日,弘歷在大殿之上宣召了十二阿哥和阿桂等眾位立下赫赫戰功的將領們進殿封賞。

  封阿桂為一等誠謀英勇公;豐伸額本來就是公爵,便為他加了繼勇封號;封明亮為一等襄勇伯;海蘭察摧毀艱巨堡壘,予以特別嘉獎,封為一等超勇侯;博敦、額森特、福康安等都各有封賞。最後弘歷封年僅12歲的十二阿哥為嘉郡王,賜住毓慶宮!

  這是弘歷兒子中唯一個沒有成年開府就被封爵的,更是弘歷兒子中唯一一個郡王!而且毓慶宮曾是康熙爺時太子的所,弘歷的這個旨意立刻讓所有人都完完全全明白了弘歷的心思。

  十二阿哥這次在平定大金川中的表現可圈可點,更是出謀劃策、衝鋒陷陣破了敵人在勒烏圍的重點堡壘,才得以讓軍隊攻下勒烏圍,迫使索諾木毒殺僧格桑之後逃亡,最後俘虜叛敵,大勝回京,其中永璂的功勞在整場平定金川的戰爭中,發揮了無法替代的作用!所以全軍上下對永璂無不敬佩有加,讚賞有加,這個郡王眾望所歸、名至實歸!

  至於索諾木、莎羅奔等人,因罪大惡極,弘歷命令全部淩遲處死。其餘家人或斬或絞,或者永遠監禁,或者充發為奴。

  這一場歷時兩年的大金川叛亂最終被徹底鎮壓。之後,弘歷留任明亮為四川將軍,改大金川為阿爾古廳,小金川為美諾廳,直屬四川省,令明亮負責鎮守。

  封賞之後的當天晚上,弘歷領著風塵僕僕的永璂回到咸福宮,咸福宮上下看著在戰場上渡過了將近兩年的十二阿哥終於平安歸來,無不喜極而泣。

  永璂一眼看到站立在門口迎接自己歸來的皇額娘,飛奔撲進皇額娘的懷裡,一年多來的思念、委屈、堅持和經歷的磨難,在這一刻全部化作眼淚,泣不成聲!

  景嫻抱著個子都到自己肩旁了的永璂,輕輕拍著他背,柔聲在耳邊說道:“額娘為永璂感到驕傲,永璂沒有讓額娘失望,也沒有讓額娘的牽掛和擔心白費,終於平安歸來!”

  和玨一看哥哥只見額娘,都不理她,急了,上前拉著永璂的衣襟道:“哥哥,你都不理和玨了,還虧和玨每天都在想念哥哥,給哥哥祈禱求福!”

  永璂這才不好意思的從景嫻懷裡出來,景嫻拿帕子輕輕擦去永璂臉上的淚水:“乖,先去洗漱一下休息會兒,過會兒晚膳皇額娘讓人去叫你!和玨,讓哥哥先去休息休息緩緩精神再說,可好?”

  “瞧和玨急的,哥哥既然回來了,自然不會跑掉,哥哥肯定是累了的,那哥哥先去休息,晚點再陪皇額娘和和玨用膳,和玨等哥哥。”和玨知道自己著急了,忙放開手,讓永璂去休息。

  永璂此時不但感覺身體上疲勞,精神上也疲勞。因為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心裡怎麼會不害怕的,所以一直緊繃著,一到咸福宮放鬆下來自然感到無比疲倦了。洗漱過後,永璂在毓慶宮好好睡了一個痛快覺!

  弘歷看著自己的永璂如今已越發成熟穩重睿智,突然生出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拉著景嫻的手,坐在軟榻上,感歎著:“景嫻,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有責任有擔當,能夠扛起大清江山的重任了,我很欣慰。謝謝你景嫻,給了我一個嫡子,並把我們的兒子教養的如此出色卓絕,謝謝你!”

  “說什麼傻話,永璂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他是我們倆一起養育的兒子。我從來沒有後悔生下永璂和和玨,他們倆個都讓我感到自豪!”景嫻笑著回弘歷,這人越來越感性了,是年紀大了就比較容易會感慨了嗎?

  “景嫻,我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宣佈永璂為皇太子。如今的永璂已經完全擁有能力、名望和支持,其餘阿哥均無法質疑這個決定了!”這其實是弘歷在答應永璂出征之時便想好的,所以這兩年已經把毓慶宮翻修裝飾一番,只等永璂平安歸來,便詔告天下立為皇太子,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實現讓嫡子作儲君的願望了!

  “你剛剛封了永璂為郡王,還是等永璂大婚之後再立為皇太子也不遲,先讓他適應幾年。”景嫻不想永璂一步登頂,這樣不利於永璂腳踏實步的磨練和成長,過早體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力在握的痛快和滿足,若心智不夠堅定,便會權慾薰心迷失了本心!

  “如此也好,相信永璂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弘歷想了想,他的確有點著急了,永璂的爵位已經能夠表明一切,不差這一步了,揠苗助長反而得不償失!

  當晚,咸福宮大肆熱鬧慶祝了一番。一家四口坐下來閒閒的聊著,永璂說著一些行軍打仗時的新鮮事、趣事,或者讓他感觸頗深的事兒,屋裡顯得無比溫馨。

  “永璂,額娘很高興你遇事能夠舉一反三、深思熟慮,而且在看問題時能提出不同的角度,這讓額娘看到了你的成長,額娘很欣慰!但是,如今只是你跨出的第一步,往後的路你或許要獨自面對千萬種困難和麻煩,額娘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睿智和謹慎!不驕不躁,沉穩心靜!”景嫻適時的鼓勵肯定和鞭策,對永璂來說是特別珍貴的教誨。

  永璂一直能感受到皇阿瑪對皇額娘的尊敬,他也從來沒有在別的女人身上看到有如皇額娘般的見識和氣質,他的皇額娘是他見過最美麗最智慧的女人。突然覺得皇阿瑪很幸福,有皇額娘這樣的女人相伴一生,若他也有這樣的妻子,該是多大的幸運和福氣!


☆、再下江南

  國泰民安,邊疆鞏固,弘歷龍心大悅!這兩年因為戰事起,木蘭秋獮都被取消了,被悶壞了的弘歷決定要和景嫻舊地重遊,重溫美好時光!

  太后一聽弘歷要帶景嫻下江南,想起來景嫻的龍鳳胎就是當年第一次弘歷帶著景嫻下江南的時候懷上的,這一次,若弘歷只帶景嫻一個人走,那這後宮那麼多妃嬪可真的全都要成了擺設啊,她這太后是不是更加沒有地位可言了?這可不行!於是,太后對弘歷說:“哀家一直聽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江南美景,與北方全然不同,這麼多年來想去見識見識都沒機會,趁哀家一把骨頭還算健朗,也出去看看這大清江山吧!”

  弘歷無法,太后都這樣要求了,他也不能拒絕。於是,便說了幾句氣話答應了。

  不料太后接著說道:“容妃進宮以來一直都很想念家鄉,皇上此次帶上容妃一起去吧,讓她看看江南美景,散散心,也好陪哀家說說話、解解悶!”

  於是,弘歷又無奈的應下了。本想只和景嫻出遊的心願,就這樣破滅了。

  乾隆三十年二月,弘歷再次巡江南。隨御駕龍舟一起的有太后和皇后的鑾駕,只不過皇后的鑾駕是空的罷了,景嫻早就被弘歷拉著一起上了御駕。妃子中隨侍的有容妃、敦嬪,阿哥格格中,只帶了和玨。景嫻提議下,倒是帶上了蘭馨夫婦倆。隨行的大臣依然是紀曉嵐、和珅、傅恆、阿桂,阿桂正好任護衛禁衛軍統領。弘歷下旨,朝中由嘉郡王十二阿哥永璂監國,和親王弘晝和三阿哥永璋輔佐。

  於是,御駕浩浩蕩蕩隨著第一次巡江南的路線一直南下。半月後到達山東濟南境內,御駕在濟南停了一天,整頓休息。

  弘歷想著景嫻第一次巡江南時,並沒有在濟南停留,於是,興沖沖得要帶景嫻出去遊玩。景嫻聽了,眉頭一挑,突然想起了紫薇,眉開眼笑了。弘歷被景嫻笑的莫名其妙,很疑惑的看著景嫻,尋求解答。

  “弘歷,你這是要帶我去遊大明湖畔嗎?!”

  聽到大明湖畔,弘歷臉都綠了,他怎麼把這一茬忘了!大明湖畔,夏雨荷,夏紫薇!這是他一生的污點,他都恨不得從沒去過大明湖畔,也恨不得從沒見過什麼夏雨荷,更恨不得沒有夏紫薇這個女兒!於是,弘歷蔫了,和景嫻兩人在御駕裡下了一天棋,兩人邊下棋邊閒聊著。

  “弘歷,我聽聞紫薇在福家的日子不好過,福爾康納了妾個小妾還生了兒子,紫薇畢竟流著皇家血脈,即使再不著調,也由不得外人隨便欺負吧!”景嫻倒不是同情紫薇,只是留著皇家血脈的格格,即使不再是格格,那也比福家那群包衣奴才高貴,哪裡由得他們欺負啊!

  “是她自己不爭氣,誰也幫不了她!不過,景嫻說的極是。”弘歷點頭表示同意,他自己的女兒自己可以嫌棄,別人憑什麼嫌棄!於是,喚來王常喜,讓他往京城傳旨,福家忤逆聖諭,福倫夫婦發配寧古塔永世為奴,福爾康受宮刑,賜死福爾康小妾,小妾生的兒子過繼到紫薇名下,由紫薇養育。

  紫薇在福家的日子用“不好過”三個字描述實在太輕飄飄了,只有紫薇自己知道那簡直是人間地獄!

  自從金鎖離開之後,紫薇的處境就變得狼狽不堪。以前由金鎖為她整理院子、打掃房間、煮飯洗衣等等,現在紫薇都要親自動手,因為福家沒有人願意為她做事。紫薇以前無論在什麼時候哪裡做過這些雜活,向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姐生活,突然之間淪落到丫鬟,應付這些無止無盡的雜活讓紫薇心疲力盡、身體憔悴,如花的容顏迅速衰老!

  更讓紫薇痛不欲生的是爾康不再愛她,不再來看她,棄之如敝屐,爾康的眼裡只有那個為他生了兒子的寶露,曾經和她海誓山盟的爾康如今把另一個女人摟在懷裡甜言蜜語!

  日復一日,紫薇像個小貓小狗一樣在福家偏僻的小院子裡自生自滅,只有寶露趾高氣揚的過來向她炫耀的時候,才會見到陪著寶露同來的爾康一眼!

  聖旨傳到福家的時候,紫薇正在被寶露扯著頭髮又打又罵,福倫夫婦坐在上首不屑一顧,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一生一世的福爾康正在輕聲勸著寶露不要生氣,轉身惡狠狠的打了她一耳光,踢了她一腳。

  傳旨的侍衛一讀完聖旨,立刻把寶露按在院子裡亂棍打死了,福爾康也被侍衛拖到院子裡直接扒下褲子,就割了他的男/根。侍衛遣散了福家僅有的兩個下人,一個管家一個丫鬟,也不讓福倫夫婦收拾東西,直接壓著他們走上了去寧古塔的路。而寶露生的兒子福東兒抱給了紫薇養育。

  紫薇接到這聖旨,喜極而泣,她的皇阿瑪還沒有忘了她,她的皇阿瑪替她作主懲罰了無情無義的福爾康,為愛情受盡苦難和折磨的紫薇,看著自己粗糙開裂的雙手,鬢白的髮梢,眼角的皺紋,這還是17歲的女人該有的一切嗎?!此刻終於明白,只有親人才會真正對自己好!可惜,為時已晚,她的皇阿瑪已經不會再見她了,也不會再認她了,這是她背棄父女親情的下場,她罪有應得!

  因為年紀大了體弱力虛,又三番五次遭受打擊的福倫夫婦,終於在去往寧古塔的路上病死了!

  而福爾康自從被受了宮刑,傷養好之後性情大變,不再願意看女人一眼。

  福爾康恨不得把紫薇生吞活剝、扒皮抽筋,都是因為她,害的他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子,這個賤女人沒有給他帶來應有的榮耀,卻給了他無盡的恥辱,他怎麼能甘心呢!

  可是,如今阿瑪額娘已不在,這個福家只剩下紫薇和東兒,他想打罵紫薇都不可以,因為皇上聖旨說若再虐待紫薇必定讓他福家斷子絕孫、抄家滅族、永世為奴!福爾康怕了,不敢了,至少他還有一個兒子,至少他還自由的活著,他不要連這最後一點也失去!

  於是,被內心的痛苦和對紫薇的仇恨煎熬得快要發瘋的福爾康,離家出走了。終日與男人廝混在一起,最後乾脆住在相公館賣起了菊花,甚至無論有錢沒錢,是個男人就行,荒/淫無度!最終不過幾月,便得了花柳病全身潰爛而死!

  紫薇用福家所剩無幾的錢財,艱苦度日,每天幫人做女工賺錢養東兒,好在皇阿瑪給她留了福家的房子,日子雖然過的清苦,讓她有了可以依靠的兒子,她甘之如飴,這是她皇阿瑪最後的恩典了吧!

  弘歷巡江南的御駕在濟南停了一天,便換了龍船,走水路南下。正當弘歷南下的同時,蕭劍得到天地會的傳訊,帶著被關得乖乖的小燕子往杭州總舵趕去。

  景嫻這次坐著龍船心情大好,這是她第二次出京城,第一次因為不知道懷了孕所以吐得一塌糊塗還以為是暈船,完全沒有了遊玩的興致。但是這次一切正常,又有個和玨在耳邊不停的驚呼,連她也被和玨這種熱情感染了!

  一路南下時,不知道弘歷從哪里弄來一管玉簫,景嫻自從來到清朝再沒有吹過蕭,但以前北捺大陸是會吹的,因為師傅墨嵐最喜歡吹簫,所以她便耳濡目染的學會了。景嫻來了興致,站在船頭輕輕吹起師傅常吹的調子,才突然發現,時間過得如此快,百年果然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她有多久沒見到師傅了,不知師傅如今是否已突破化神後期飛升神界了……

  弘歷從來沒見過如此的景嫻,輕衣翩然,迎風起舞,傲立在船頭的身軀仿佛與天與水與這廣闊的天地渾然一體,然而悠長空靈的曲調卻把人生生從寧靜中拉了回來,讓人生出一絲懷念和悵然!

  弘歷走過去從身後抱景嫻,他總覺今日的景嫻有些特別,有他從未見過的思念情懷,他很想知道景嫻此刻心裡在思念誰,但是他直覺,肯定不是他!

  景嫻一曲吹罷,閉著眼睛感受風從東來,所有的執念都隨風散去……。

  容妃、敦嬪陪在太后身邊聊天解悶,她們從御駕出發就沒再見過皇上了,雖說是隨侍,可是從未被招去侍寢,只有皇后一直陪在皇上身邊,皇后的鑾駕一天都沒待過人。兩個羨慕嫉妒恨的妃嬪只有巴巴的抱著太后的大腿,希望皇上能來給太后請安時,多看她們一眼!

  太后鬱悶不已,想到這次出來的目的,心裡已經把皇后罵的體無完膚了!實在不行就只好兵行險招了,也好過讓景嫻專寵獨寵!

  不過,自己的兒子可瞭解的很,哪次出巡不要去獵個豔、尋個歡的,即使當年富察氏病重時,他還不是照樣在大明湖畔遇到了什麼夏雨荷,這不是才有了紫薇這個丟盡臉的私生女!所以,或許根本不用她擔心和出手,皇后這次倒是可以親眼看看哀家的兒子有多喜歡江南女子!

  太后想到的,杭州一眾官員早就想到並已準備妥當。

  龍船達到杭州之後,杭州知府帶著一眾官員盛大隆重的迎接了弘歷,並安排了豐富多彩的各種節目。如此吃喝玩樂幾天以後,被弄得極其厭煩的弘歷帶著景嫻換上了便裝,裝做小夫妻去游西湖了,可憐的和玨一路上被皇阿瑪和皇額娘拋棄了,只好跟著蘭馨玩鬧,可惜蘭馨偶爾抽空還要陪海蘭察,和玨此時萬分怨念啊,怎麼哥哥不在!?好歹也有伴啊!

  第一次弘歷帶著景嫻來杭州時,遊遍當地六橋三竺,湖美山美人美,弘歷又是題詩又是寫碑玩得不亦樂乎,只是坐上了小舟卻沒能遊湖,因為那時景嫻身體不舒服啊!弘歷至今都萬分遺憾,拉著景嫻把當初題詩寫碑的地方又重新遊覽了一遍,看著已經當地官府供起來的,心情很歡暢,又在不同的地方寫了對了,還非要自己寫完上聯,讓景嫻寫下聯。景嫻被這老小孩的玩心鬧得全無脾氣,只得如了他的願。


☆、翩翩佳人

  弘歷帶著景嫻一路遊玩至西湖邊,這會兒終於如願以償的湖上泛舟了。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碧天荷葉,晚霞盈湖,偶有水鳥飛掠而過,驚醒一片寧靜!景嫻立在小舟船頭,靜靜體會這江南水鄉的甜美嫋娜,果然是北地胭脂,江南絕色,自有一番風韻!

  弘歷坐在小舟船尾,看景嫻眉間神色開懷舒暢,心想景嫻必然是歡喜的,果然應該多帶景嫻出來走走,遊覽大清江山!伊人臨江而立,真是山美水美人美的一幅美景,若能讓此刻停留永恆,真是人生無憾了!

  “景嫻,我想再聽一次你吹過的曲子,我從未聽過如此優美的曲子,景嫻可願意為我獨奏一曲?”

  “如你所願!”景嫻一挑眉,這人還是那般小氣,聽得出自己的曲子非為他而奏,就記上心了。景嫻接過弘歷遞過來的玉簫,轉身間,悠長而空靈的曲調綿延不絕,這次果然少了那絲懷念和悵然,卻多了一分歡快和喜悅!

  弘歷聽著,嘴角止不住揚起,這是他的景嫻為他而奏,他聽得出景嫻發自內心的愉悅!

  正當弘歷沉浸在景嫻的曲子中自得其樂時,突然傳來的琴聲突兀的擾亂了景嫻的曲調,景嫻便停了簫聲,轉頭看著弘歷,無聲的詢問是否繼續。

  弘歷心生惱怒,恨不得把彈琴之人大卸八塊以消心頭之氣!於是喚來王常喜,去看看怎麼回事。如此一來,遊湖的興致便掃了,於是,拉著景嫻的手,棄舟登岸,去品嘗江南美食。

  其實景嫻已經看到了剛才彈琴之人,一位翩翩佳人,是杭州知府的安排,本應是給弘歷彈琴添趣兒的,卻不知這投機取巧適得其反,惹惱了弘歷!

  弘歷只帶著景嫻到處吃喝玩樂,全然忘了巡江南還帶了太后和兩個妃嬪。太后本以為弘歷會到處尋找豔遇、美人,哪裡會想得然只帶了景嫻到處吃喝玩樂。太后忍無可忍,終於叫人把皇后請了過去,“皇后,哀家知道你久皇宮能出來走走定是心情愉悅,哀家可以體諒,但是皇上是什麼身份,怎麼如此荒唐陪你遊湖泛舟,你把皇上的安危置於何地?!”

  景嫻起身,恭敬的回道:“皇額娘明鑒,臣妾惶恐!”景嫻無奈了,她知道太后把她招過來定已是怒火沖天了,無論事實是如何,分辨又有何用!

  “一路南下,只有容妃和敦嬪陪著哀家說話,皇后要陪皇上,哀家無話可說,只是如今到了杭州,你然帶著皇上頻頻出入酒肆茶樓,到處聽曲嘗鮮,你是想毀了皇上的名聲不成?!”太后見景嫻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心裡就更生氣了,就是這幅模樣騙了她幾十年,一直以為皇后是個好的,卻沒想皇后才是隱藏最深的人!言辭之間越發咄咄逼人!

  景嫻依然恭敬的回話:“臣妾惶恐,臣妾萬萬不敢!”

  太后怒火猛漲,正要開口斥責景嫻,門外傳來“皇上駕到”的同時,弘歷一把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來。

  “皇額娘和皇后在聊什麼呢,說的這麼高興,說來也讓朕一同樂呵樂呵!”弘歷走過去福氣景嫻,拉著景嫻一起坐下來。他當然知道太后在責駡景嫻,所以一聽到血滴子的急報就立刻趕過來幫景嫻解圍。

  太后一看弘歷來了,只好悻悻的收了到嘴邊的話,“皇上怎麼來了,今個兒沒有出去走走嗎?”

  “這不正好來請皇額娘過去用膳,今晚杭州知府獻上了一桌江南珍品菜式,請皇額娘一起嘗個鮮!”其實弘歷本是想和景嫻一同品嘗的,但是眼前的架勢,若再單獨帶走景嫻,還不知道太后要如何找景嫻麻煩呢!不過,如今,他早已完全有能力不讓景嫻受委屈,只是不想景嫻處在中間左右為難罷了。上次巫毒娃娃的事件,弘歷已經忍太后很久了,若太后執意要為難景嫻的話,還真說不好他倆只剩下一絲的母子情分還會不會繼續存在!

  “既然如此,哀家便也有口福了,正好容妃和敦嬪也在,帶她們一起過去吧,人多熱鬧熱鬧!”太后有了臺階自然順坡就下來了,還趁機帶上了容妃和敦嬪。

  於是,晚上杭州知府安排的晚宴之上,弘歷和景嫻坐在首座,太后和容妃、敦嬪也在列席之中,這倒是她們幾位第一次出現在眾官員面前。和玨跟著蘭馨一起,沒有出席。

  宴席之上,弘歷一邊給景嫻夾菜,一邊不動聲色的留意太后的眼神。

  下午他讓王常喜去查在湖上彈琴之人,就在晚膳之前,同時收到了王常喜和血滴子對於彈琴之人的兩份不同報告。

  王常喜查到彈琴之人叫夏盈盈,是杭州知府圈養調教出來準備送給皇上的女人,此女是百花樓的花魁,因為有杭州知府撐腰所以自命清高,向來賣藝不賣身,實則是留著清白之身換取更大的利益。

  而彈琴之人弘歷並未讓血滴子去查,這麼一點不相干的人,他還沒無聊到要動用粘杆處的力量。來暗報的血滴子是弘歷暗地裡安排在太后身邊的人,暗報說太后秘密見過一個青樓女子,是杭州知府準備獻給皇上的女子,言語之間聽出此青樓女子長相酷似高氏慧貴妃,太后和此女做了一個交易,太后幫此女脫離杭州知府的掌控,安排她一個良家身份,並許一門好親事做正妻,而太后的要求是讓此女魅惑皇上挑撥皇上對皇后厭棄,但是絕對不能隨皇上入宮,即使皇上堅持,此女必須拒接,否則就是毀約。太后威脅此女若她毀約,太后就毀了她!此女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弘歷聽了兩人的報告之後,怎麼也止不住不斷冰冷的心!雖然他倆母子情分不深,但是自登基以來奉她為太后,有哪裡不處處給以尊敬和榮光,這幾十年來她在後宮的那些小動作,他不是沒有發現,只是在維護她太后的尊嚴不想去說破而已。只要她沒有傷害景嫻,一切都由著她來,難道這樣她還不滿意麽?!當初景嫻掌管後宮之時,依然按照她的旨意辦事,處處以她為尊,就算巫毒娃娃事件她如此對景嫻,景嫻可有半句怨言,她倒底還有什麼不滿意,非要這樣千方百計置景嫻於死地?!

  若太后真的敢把那個青樓女子推向他,傷害景嫻,就不要怪他不念母子之情了!

  宴席吃到一半,伺立在一旁的杭州知府張德鴻看賓主盡歡,於是湊到弘歷身側諂媚的說道:“臣安排了一點節目給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助興,還望皇上恩准!”

  弘歷聽完,眉毛一挑,果然來了!“准!”

  張德鴻擊掌兩聲,外面就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民女夏盈盈,叩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

  門簾挑起,蓮步輕移,一位翩翩佳人便出現在房裡,嬌弱柔媚,婀娜多姿,雙目含情,在見到弘歷的一刹那頓時螢光流轉,盼顧生輝!

  站在身後的王常喜和惜玉倒抽了一口涼氣,腦海中同時閃過“高氏!”

  太后看了一眼張德鴻,又瞥了一眼夏盈盈,暗自點點頭,眼裡全是滿意之色。弘歷把太后的神色暗自收入心裡,不動聲色,玩味的笑了笑,這張臉長得果然是和高氏有八分相視,只是這個女人一看就是跟魏氏一樣狠毒果斷的角色,太后能不能掌控的住還是未知呢,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出手了!

  容妃和敦嬪根本不知道高氏當年是怎樣風光的慧貴妃,只是覺得這個女人然長得如此嫵媚妖嬈,心裡痛恨無比啊!

  “夏盈盈彈得一首好琴,被稱為絕音啊,能有幸讓皇上聆聽是夏盈盈幾世修來的福氣!夏盈盈,還不趕快給皇上彈一曲!”張德鴻在邊上使勁的誇著夏盈盈。

  夏盈盈柔身扶著琴坐了下來,開始彈起來了下午在湖上彈過的一曲,這是她最拿手的一曲,也是她的成名曲!她有信心能俘獲皇上的歡心。

  本來夏盈盈被張德鴻告知要獻給皇上時,心裡千萬種不願意,皇上的年齡當她爹都綽綽有餘了,她傾國傾城之色,要怎麼樣的青年才俊沒有,即使是皇上又如何,陪一個老頭子她才不願意呢!剛好和太后做了一筆交易,這樣她有了良好的身世,更加不愁嫁個好夫君了!

  可是當她看到皇上的那一瞬間,她後悔了!誰說年過半百的人定是肥腸滿腦、慘不忍睹,皇上依然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再加上龍威之氣,更是俊美不凡!

  別說這人是皇上了,即使是普通富家子弟讓她跟了她也願意啊,更何況是入宮為妃呢,憑她的容貌姿色才情,她有信心自己絕對可以寵冠後宮!

  可是,太后那邊該怎麼辦呢?她不想失去這個最好的機會,錯過這一次,一定沒有更好的了!她要賭一把,太后雖然是皇上的母親,可是這天下還是皇上說了算的,只要皇上傾心於她,諒太后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夏盈盈纖纖玉指在琴間飛舞,悅耳的琴聲,再配上美人如花,果然有餘音繞梁的感覺,張德鴻眼光不錯,難怪能成為百花樓的花魁!

  景嫻本來是不在意的,可是當夏盈盈彈起下午在湖上的那曲時,不得不停下來,這個女人的氣息實在太鋒芒了,如有實質般衝她而來,這意圖再明顯不過!

  景嫻瞥眼看見弘歷嘴角玩味的笑容,看來弘歷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歷,而且肯定不簡單。景嫻覺著有意思,於是,用神識探查了夏盈盈的腦海。

  不看還好,一看真讓人難以相信,這個女人是張德鴻安排的毋庸置疑,卻沒想到太后然也在中間插了一腳,要讓夏盈盈魅惑弘歷,離間弘歷對她的喜愛,呵!景嫻笑了,太后嗎?!真是好樣的!

  從景嫻登上后位開始,太后明理暗裡給她下了多少絆子,她不是不知道,巫毒娃娃那次心思更是昭然若揭,景嫻不明白太后為何三番四次要置她於死地,也不想去明白。她一直讓著太后是不想讓弘歷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雖然她肯定弘歷是站在她這一邊維護她的,正是因為弘歷的維護,所以她才更不希望弘歷背負不孝子的名聲!

  但是,這次然還拿弘歷的名聲開玩笑!太囂張了可不好啊,她有千萬種方法可以悄然的讓太后生不如死呢,她的退讓可是有底線的!


☆、狹路相逢

  當晚,如太后所願,弘歷給了夏盈盈豐厚的賞賜,並邀請她明日再來彈奏一曲,但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並沒有留下夏盈盈過夜!

  景嫻用神識探查弘歷的想法,她要先確定弘歷對太后的態度,和弘歷可以承受太后所受懲罰的底線,她不想讓弘歷為難,也不想讓弘歷傷心!

  當弘歷在太后和她之間完完全全站在她這一邊的想法清楚的呈現在她神識之下時,景嫻愣了!

  弘歷對她的愛,她是瞭解的,所以她投桃報李,不能給以愛情便給以最多的親情。可是她沒想到若太后敢傷害她,弘歷就敢親自收拾太后!當初弘歷為了她能把整個後宮算計進去,包括子嗣,如今更是能為她做到斷絕母子情分,弘歷啊若是普通男子倒也罷了,偏偏是個帝王!

  景嫻在內心自嘲了一下,動心不動心如今都已不重要了,自己始終是要離開這裡,離開弘歷的!

  弘歷和景嫻攜手並肩,慢慢走在河邊賞夜景,今晚兩個人各懷心事,氣氛顯得有點沉悶,最終還是景嫻先開了口:“你不必為我委屈自己,我很好!”

  景嫻當然知道弘歷對夏盈盈是做戲給太后看的,但夏盈盈只不過是名/妓而已,即使是花魁也改不了妓/女的身份,讓弘歷如此相待,他心裡必然是委曲求全了!

  弘歷聽得景嫻如此說,心中一陣感動,緊緊握著景嫻的手:“只要你能明白,我做一切都值得!無論我做什麼,你能安平喜樂一生,我便心滿意足!”

  “弘歷,我……”景嫻想開口,卻艱澀的不知道要說什麼,能說什麼,“弘歷謝謝你!”

  “該說謝謝的人其實是我!”你才是我心中的力量之源,是你的出現才填平了我心中的缺陷,無論你愛不愛我,無論你愛我有幾分,你就是老天爺賜給我這一生最珍貴的禮物,是我心中摯愛!

  “我們兩個謝來謝去,倒是生分了啊,你說過要陪我走完這一生,看遍大清江山,有你這句承諾,我便無遺憾了!”弘歷牽著景嫻的手,笑了起來。

  此刻,景嫻心中豁然開朗,對啊,又何必執著於到底愛不愛,自己肯定會陪他走完他這一生!既然他的希望是讓她快活幸福,那便圓了他的希望!如此成全了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執念,讓他這一生都圓滿無憾了!

  第二日,太后召見了景嫻,讓景嫻陪了她一整天。弘歷在船上聽夏盈盈彈琴唱曲,之後,便到處傳出著弘歷和夏盈盈相談甚歡的消息!

  第三日,太后依然召了景嫻,讓景嫻陪她觀景。弘歷在畫舫上招夏盈盈陪酒,之後,便有弘歷要接夏盈盈入宮為妃的傳言聞風而至!

  第四日,太后招了弘歷和景嫻一起用膳。席間,太后問道:“皇上,哀家聽說你和那位夏姑娘相處頗為融洽,不知是否有此事啊?”

  太后的心思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當著景嫻的面如此問,還稱什麼夏姑娘,不要壞了“姑娘”這個詞好不好?!

  “皇額娘,此事朕正要跟皇額娘和皇后商量,既然提起了,朕就現在說了吧,朕決定要接夏盈盈入宮,冊立為貴妃!”弘歷輕飄飄的拋出一個驚悚的決定,聽得身後的王常喜等一干奴才心都吊起來了。

  太后一聽,果然如此,還好她已料到會有此事,先與夏盈盈定了協議!此刻就看皇后的反應了。

  景嫻看著太后的自得之色,微微歎了一口氣,既然弘歷都如此委曲求全了,她怎麼好拆臺,不然這戲該怎麼唱下去呢!

  景嫻手一顫抖,筷子應聲掉落!她站起來走到弘歷面前,準備把想到的臺詞用最悲憤的語氣說出來,“皇上,你堂堂一國之君,然封一個青樓女子為貴妃,你……。”

  景嫻輕聲一咳,唉,這話實在是太難出口了!微微一皺眉,卻對上弘歷微微勾起的嘴角,含著一絲笑意。好吧,正主都樂在其中,她又何必庸人自擾。

  於是,接著厲聲說道:“簡直荒唐!皇上,你若封一個青樓女子為貴妃,你知道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你,你對得起大清的列祖列宗嗎,對得起大清的萬里江山嗎?!”說完,一甩袖子,扶著惜玉的手禮也不行、頭也不回,走了!

  太后一看景嫻果然如她所料,絕對無法忍受一個青樓女子入宮,姐妹相稱。不要說皇后了,其實太后自己也絕對無法容忍,一個青樓女子天天到慈寧宮給她請安。所以,以皇后的性子,必定就和皇上直接扛上了!

  弘歷一看景嫻已經走了,於是,強硬的說道:“朕已經決定了!不管她是什麼身份,朕就是要接她入宮,朝夕相伴,貴妃之位,非她莫屬!朕已經給了夏盈盈旨意,夏盈盈明日便會來龍船之上陪著朕,與朕一同回宮!”

  太后一聽旨意都下了,明天人就要來了,這怎麼跟她和夏盈盈當初協定的不一樣了?!難道夏盈盈沒有拒絕?“皇上,你這是要強搶青樓女子了嗎?”

  “誰說朕強搶了?!朕和夏盈盈兩情相悅、真心相愛,是夏盈盈親口同意願意跟朕回宮的!朕既然愛她又怎會強迫她!”弘歷無語了,就憑夏盈盈這樣的貨色,也需要強搶嗎?!要不是他攔著,夏盈盈早就直接脫了衣服就往他床上躺了!

  “你說什麼?!哀家明日要親自審問她!她一個青樓女子有什麼資格入宮!”太后一聽夏盈盈然敢毀約,哼!別以為哀家只是嚇嚇你的,即使有皇上喜愛又如何,再愛也改不了女支女的身份!不過,她對弘歷倒是瞭解一二的,弘歷風流多情、附庸風雅,做不出來強迫之事,看來還是夏盈盈這個賤人主動送上門的了,明天定要讓她知道哀家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景嫻回去之後就稱病休養了,只不過仍舊在龍船上休養罷了!

  晚上,和玨和蘭馨逛完了街回來,才知道白天發生的一切,又聽說景嫻病了,那肯定是被皇阿瑪氣壞了啊,和玨飛奔到龍船上去看景嫻。

  得了允許剛進門,就看見皇阿瑪和皇額娘在房裡有說有笑,這是怎麼回事呀?皇額娘看起來根本沒有生病的樣子,而且也沒有和皇阿瑪生氣啊!

  弘歷看著和玨一幅迷茫的神態,頗為好笑,拉過和玨的小手,用手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笑著說道:“難道和玨不信任皇阿瑪嗎?”

  和玨急忙搖頭,“怎麼會,皇阿瑪對皇額娘最好了,和玨才不信皇阿瑪會把皇額娘氣到呢!”

  “這就對了,這事你不用擔心了,只管自己好好玩吧!”弘歷也不想和玨被攪到此事中來。

  說到玩,和玨突然想起來在街上看到的熟人,“皇阿瑪,皇額娘,你們猜,我今日和蘭馨姐姐,還有姐夫,逛街的時候,遇上了誰?”

  “這杭州你是第一次來,這麼快就有朋友了?”弘歷倒是好奇了。

  “哪是什麼朋友啊!我們今日在大街上遇見了小燕子,她身邊還有一個江湖人士打扮的年輕男子,小燕子叫他哥哥。小燕子傷了五嫂,一直沒被抓到,沒想到原來她逃到杭州來了啊!”和玨感慨,小燕子也不笨嘛,打完了就跑。

  “小燕子?!她沒找你麻煩吧?”弘歷可是還記著當初和玨鞭打了小燕子,永琪入宮責備的事情呢。

  “說來怪事呢,小燕子很聽他哥哥的話,小燕子一見到我就本想衝上來找麻煩的,被她哥哥攔住,她然也不鬧了!而且她哥哥還為此給我道了歉,如此,我倒也不好再教訓小燕子一次了!”和玨覺得好可惜。

  “小燕子和永琪之間的是是非非,你不要去管!看來小燕子身邊的男子不簡單,你不要再和小燕子接觸了,明白了嗎?”能管得住小燕子的人弘歷可是第一次見到,當然要好好查一查,在此之前也擔心和玨會吃虧,於是告誡了她。好在和玨這幾年過來,倒是越來越有格格的風範了,除了私下裡依舊不改那古靈精怪的性子。弘歷很滿意。

  “和玨知道了!皇阿瑪放心,和玨有分寸的!”和玨點點頭,應下了。腦海裡卻依舊回想著今日和小燕子碰面的情形。

  原來,海蘭察陪著和玨和蘭馨在街上逛,正好迎面而來小燕子和蕭劍。小燕子對當年的和玨的鞭打之仇可是恨得咬牙切齒,可是和玨是皇上的女兒,她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找不到人報仇啊!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如今更是有蕭劍在旁撐腰,難道還打不贏這個小丫頭嗎!於是,小燕子對蕭劍把自己臉上如何受傷跟蕭劍說了一遍,這當中自然隱瞞了事情的和玨要鞭打小燕子的原因和和玨的真實身份,攛掇著蕭劍要給她報仇雪恨!

  而蕭劍此趟來杭州正是趁著皇帝巡江南要殺了狗皇帝的命,為方家報仇的,此刻雖然受小燕子攛掇卻不想出手,怕萬一引來官府的注意就要壞了大事!於是攔住了小燕子,小燕子被蕭劍關了2年,早就關怕了,蕭劍不給她報仇她雖然心中惱怒,卻也只得不甘心的作罷。

  弘歷等和玨一走,就招來了吳虞,讓吳虞去查一查小燕子身邊的男子。江湖人士最麻煩,若是個武功高強的,就更麻煩,此人和小燕子如此親近,出現的時機又這麼巧合,弘歷不得不提防,他可不能讓和玨和景嫻出了什麼岔子!


☆、夢的代價

  景嫻稱了病自然是不再去給太后請安了的,於是在龍舟上悠閒地躺著,和玨聽了弘歷的話,今日也沒有出去玩了,倒是乖巧的陪著景嫻說說話。

  其實和玨是擔心今日剛好那個青樓女子要被接過來,怕皇額娘見了會傷心難過,所以才乖巧的陪在景嫻身邊。

  景嫻知道和玨的想法,也不去點破事實,看著和玨越來越懂事成熟理智,她也很欣慰,在弘歷如此肆意寵愛之下,還能把和玨養得明理明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夏盈盈還未到,太后就派了桂嬤嬤來跟弘歷說了一聲,她要先見見夏姑娘,就讓秦嬤嬤和吳萊在岸邊等著了。一看見夏盈盈的小轎子,立刻讓人抬到太后的船上。弘歷聽了,說了一聲“知道了,朕等下親自去皇額娘那裡接夏姑娘上船!”玩味的一笑,這戲還真是按著他排的走呢!

  夏盈盈不明所以的被帶到了太后的房裡,太后一揮手,除了秦嬤嬤,讓其他所有宮人都退了下去。秦嬤嬤見夏盈盈皺著眉頭,看見太后也不行禮請安,大聲呵斥:“大膽刁女,見了太后都不行禮!”

  夏盈盈一怔,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太后要跟她算帳了,不過,她可是昨天剛得了皇上的旨意要上船陪伴皇上入宮,諒太后也不敢真對她做什麼!夏盈盈徑直對太後福了福身,“民女夏盈盈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

  太后也不讓她起身,對著夏盈盈一陣猛喝:“夏盈盈,你當真答應了皇上要入宮為妃?!”

  夏盈盈見狀,也不等太后讓她起身了,神情倨傲的站著,清冷的話語有著擋不住的得意:“回太后,皇上對盈盈情真意切,聖口禦言下旨要封盈盈為貴妃,盈盈不敢拒絕!”

  “放肆!敢跟哀家耍心眼,哀家的兒子哀家會不瞭解嗎,皇上雖喜好江南女子,卻絕不會強迫,若不是你這個賤人自己貼上去,皇上絕不會招你入宮!以你這點小心思還敢在哀家面前賣弄!”太后這下子完全可以肯定就是這個賤人毀了當初的協議,既然這樣,就要讓她嘗嘗哀家的手段。太后叫了一聲:“秦嬤嬤!”

  秦嬤嬤應聲,上前一腳踢在夏盈盈的膝蓋後側,夏盈盈不防猛然跪倒在地上。秦嬤嬤趁機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顆藥丸,捏著夏盈盈的嘴巴,就塞了進去,然後下巴一合,藥丸順著喉嚨進了夏盈盈體內。

  夏盈盈在這一瞬間就被下了藥,怕極了,她不知道太后然全然不顧及皇上對她的喜愛。夏盈盈雙手摳著喉嚨,希望能把剛才的藥丸吐出來,她雖不知道那是什麼藥,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好藥!摳得眼淚直流,都沒吐出來,夏盈盈這下完全慌亂得語無倫次了:“太后,你給我吃了什麼藥?皇上知道了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別費心思了,藥丸一入喉即化!你這麼不聽話,你說哀家是不是要給點教訓呢!”太后看著跪在地上淩亂不成樣子的女人,幽幽的說著:“只是一顆七步斷腸而已,哀家既然只是給你一點教訓,自然不會讓你死去,解藥哀家給你備好了,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太后看皇上如此堅決的要封夏盈盈為妃,自然不會像傻皇后一樣跟皇上直接對上,她要夏盈盈親口拒絕弘歷!這樣弘歷即使再喜愛夏盈盈,也會歇了帶她入宮的心思。只要夏盈盈不入宮,太后就有的是機會讓夏盈盈嘗嘗當初說的“毀了她”的千百種方法!

  夏盈盈被“七步斷腸”驚嚇的語不成調了,也不知道後悔多一點還是懼怕多一點,在生命受到威脅面前,所有榮華富貴皆是鏡花水月!此刻的夏盈盈哪裡還有平時清高倨傲的身姿,不停地痛哭流涕,跪著爬過去,拉住太后的衣襟,求道:“太后娘娘開恩,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會拒絕皇上的,堅決不會跟皇上入宮,我也不要當什麼貴妃,求太后娘娘賜給我解藥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太后一腳踢開夏盈盈的手,嫌棄的拍了拍衣襟,對秦嬤嬤說道:“帶她下去梳洗一下,這個樣子皇上過來,怎麼見人!”又對夏盈盈說道:“你放心,七步斷腸沒有催化7天之內不會發作,只要你讓哀家滿意,哀家自然會給你解藥。皇上一會兒會來接你上船,你知道怎麼做的!”

  弘歷當然知道太后對夏盈盈所作的一切,趕著恰好的時間來到太后房裡,看到太后和夏盈盈正坐著說話,換上一幅著急的神色,“皇額娘若是和夏姑娘已敘完話,不知朕是否可以帶夏姑娘走了?”

  太后看弘歷一幅擔心的神情,真是氣得差點嘔死。頭也不想抬,只耷拉了一下眼皮:“去吧!”

  弘歷剛領著夏盈盈走下太后的船,夏盈盈雙腿一曲便直直跪在弘歷面前,使勁的磕頭:“皇上,盈盈乃是風塵女子,何德何能可以入宮為妃侍奉皇上左右,盈盈已經習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若皇上真心喜愛盈盈,還請皇上放過盈盈吧!”

  弘歷看著到處一臉驚訝表情的侍衛,怒了!弘歷此刻非常想暴粗口,賤人賤人賤人!朕什麼時候真心喜愛你了!要不是你死皮賴臉纏上朕,朕怎麼會想演出這一場戲?!你現在還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求朕放過你,朕什麼時候不放過你了!朕強要你了嗎?強了嗎?!

  景嫻,你說的是對的,我的名聲啊!弘歷在心裡淚流滿面咆哮呐喊!

  “既然如此,朕便讓人送你回百花樓!”說著正要招過王常喜趕緊把人拉走,他真的丟不起這個臉啊,他的一世英名都讓這個女人給毀完了!

  “盈盈謝皇上恩典,是盈盈沒有福氣,盈盈謝謝皇上的錯愛!”夏盈盈一聽皇上就這樣簡單直接要送她回去,失落和絕望各種情緒湧來,皇上是真的喜愛她所以如此尊重她的意願的嗎?可是為什麼她心裡有種錯覺,皇上剛剛那是面無表情的怒氣而不是不捨吧?!

  猛然想起她深中太后的劇毒,做了這麼大犧牲怎麼可以不拿到解藥,於是又向弘歷懇求:“皇上,盈盈剛剛跟太后娘娘相談甚歡,懇求皇上恩准盈盈去和太后告個別!”

  “准了!”弘歷袖子一甩,大步流星,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盈盈看著絕塵而去的皇上,落下不甘心的淚水!她的貴妃之位啊,她的榮華富貴啊,被這一顆毒藥剝奪殆盡!

  都是太后這個惡毒的老太婆,她自己得不到愛情的滋潤,也要嫉恨阻擾別人得到愛情,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惡毒的老巫婆當太后啊,簡直沒天理!沒天理!

  太后看著不到一刻鐘就去而複返的夏盈盈,心裡冷哼,這會兒倒是乾脆了,“可有和皇上說清楚了?”

  夏盈盈急忙跪在太后腳下,一個勁的磕頭:“太后娘娘,民女已經拒絕皇上了,皇上也答應要把民女送回百花樓,太后娘娘,求求您把解藥給我吧!”

  “既然皇上要把你送回百花樓,那哀家也不好違背皇上的意思,秦嬤嬤,安排人送夏姑娘回去!”太后悠悠的說道。

  “太后!!您答應事情解決之後要給我解藥的,就這樣讓我回去,我身上的毒怎麼辦?如今太后娘娘是要出爾反爾嗎!”夏盈盈憤怒了,這個老巫婆然耍她!

  “出爾反爾嗎?!哀家本來是不知道這幾個字怎麼寫的,只不過還要多謝你指教!若不是你讓哀家明白,哀家都不知道一個下賤的青樓女子也敢想要做貴妃!”太后笑了,“憑你也敢不聽哀家的話,也敢反抗哀家,真是天真可笑!”

  “太后難道就不怕我把此事告訴皇上嗎?”夏盈盈不信如果皇上知道此事,會不救她,即使知道了和太后的交易,皇上也應該會寬恕她的吧。可是一想起皇上轉身絕情而去的身影,沒有一絲留戀和不捨,她又不肯定了!

  “很好!你這又提醒了哀家婦人之仁!哀家又該謝謝你了!秦嬤嬤,把她送回去之前,割掉舌頭,挑斷手筋腳筋!”太后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太仁慈了呀,本想讓她再過7天快活的日子,然後全身潰爛而死,沒想她自己上杆子找死!

  夏盈盈聽聞如此殘忍的話然從一個高貴的太后嘴裡說出來,完全無法置信,如惡魔般無情打碎了她的希望,更要毀掉她的生命!夏盈盈大聲尖叫起來,急忙往門外逃去,可是太后早就讓侍衛守在門口了,還沒出門夏盈盈就被扔了回來。

  夏盈盈被秦嬤嬤拉去另外的房間,讓侍衛割掉了舌頭,挑斷了手筋腳筋,然後把昏死過去的夏盈盈扔進小轎子,讓侍衛抬著送回了百花樓。

  至於,夏盈盈倒底什麼時候毒發身亡,誰也不會再去關心,只有那個做著白日夢神官發財的杭州知府張德鴻,念著夏盈盈即將要成為貴妃了,他會得到多少好處!卻沒想一覺醒來,被一紙聖旨摘了頂戴花翎,貪污行賄、圈養妓/女、收刮民脂、瀆職失責等等幾條大罪詔告天下,抄家入獄!


☆、機關算盡

  弘歷心疼自己的一世英名,抑鬱的在龍船上躲了兩天。景嫻看著鬱卒的弘歷,忍不住笑意,這人也太可憐了,被自己的母親插一腳毀了名聲!呵,有這樣的母親,真是弘歷的悲哀。不過看在太后並沒有實質性傷害自己和弘歷的份上,太后又自己出手料理了夏盈盈這個麻煩,景嫻也不想去計較,想來弘歷也是這個決定的吧!

  只不過景嫻和弘歷這麼寬容可完全不在太后的考慮之內,太后只知道自己的一個好計畫並沒有落空,雖然之後處理夏盈盈這個賤人添了一點小麻煩之外,完全達到了自己的預期。你看,皇后這幾天不是一直稱病不出房門麽,還不是給弘歷氣得,這心傷透了可沒這麼快恢復的啊!

  太后在心裡打算著,看來弘歷真的是對夏盈盈這個賤人上了心了,這幾天然難過得不出房門了,還好已經處理掉了賤人,不然還真的難說弘歷會不會強著封她為貴妃!既然皇后病著,弘歷心情不好,總是需要有人在旁邊寬慰解悶才好啊!太后心裡暗喜,此時正是天時地利人和啊,弘歷和皇后已經心生嫌隙,只要再加一把助力,這個縫隙就會馬上變成萬丈深淵!這樣絕佳的機會不利用,更待何時,難道要讓弘歷和皇后和好才用這一步?!

  晚上,太后把弘歷請到她船上一同用膳,並只叫了容妃一個人隨侍在旁。

  “皇上,哀家知你這兩天心情不好,所以特地把你找來讓你寬寬心。皇上既然是出巡,就是來散心,怎麼還能讓瑣事影響心情呢,皇上龍體可要顧著才好!”太后說的萬分慈愛。

  “讓皇額娘操心了,都是這些個下人多嘴,朕很好!”朕抑鬱還不是朕的好額娘一手策劃的,弘歷在心裡無奈的吐槽啊。

  “只要皇上龍體康泰,哀家就放心了!”太后點點頭,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言,左右她已知道是怎麼回事,便勸著弘歷喝酒吃菜。

  酒足飯飽已有八分,太后說道:“哀家見過容妃的舞倒是跳得極好,容妃也曾為哀家起舞解悶,今日正好容妃也在,不如讓她舞一曲,給你助助興,解解悶吧!”

  弘歷看了一眼太后,又看向今晚明顯是舞衣打扮的容妃,玩味的笑了:“容妃的舞朕自是見過的,進宮那日,容妃一舞,驚豔四座,‘嫋嫋腰疑折,褰褰袖欲飛。霧輕紅躑躅,風豔紫薔薇。’那朕今晚便沾沾皇額娘的眼福吧!”

  含香聽皇上如此誇獎,心中欣喜萬分,又暗暗自得,自己的舞自然是天下無雙,她就不信皇上今晚不會被迷住!而且,太后都已幫她準備好了……。

  含香上前福了福身,便退開幾步,座下早已有樂師萬事俱備。

  只見含香一身白衣,雙手擎起,隨著樂聲,翩翩起舞,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媚眼如絲!

  弘歷不得不承認含香的舞果真跳的豔驚無比,只是,若以此就想誘惑他,未免也把他想得太風流成性了吧!即使舞跳得再好,那也要看是誰跳的舞了。若景嫻願意為他舞一曲,怕是曲未完,已舞到床上了吧!

  弘歷摸著下巴,腦子裡盡是景嫻在床上衣不遍體的魅惑,淡妝嫵媚,淺笑低回……想著想著,弘歷猛然間發現渾身燥熱無比,欲/望噴薄而出,竟有種控制不住要發洩的衝動!

  太后見弘歷面色不正常的潮紅,知道是藥性起作用了,於是對著站在弘歷身邊的含香說道:“皇上怕是今晚有些貪杯了,容妃,你服侍皇上在哀家船上歇息了吧!”說完,給含香使了個顏色。

  含香心神領會,便挨著弘歷過去,整個人軟弱無骨的靠在弘歷身上,身體散發的清香悠悠包圍著弘歷的氣息。

  弘歷來不及開口,看著這一幕,太后和所有宮人全部已退出門外,而身體的欲/望正在無止盡的湧起,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聚到了下/體,懷裡軟玉溫香,欲/望叫囂著要把懷裡的人按在身下蹂躪!

  在手觸及到含香身體的那一刻,弘歷猛然驚醒,這太不正常了,他從來沒有在景嫻之外如此失態過,更何況是這個跟人私奔了七次的含香,他厭惡至極,連假裝的侍寢都做不到,怎麼可能對她有欲/望?!

  因為昏頭漲腦而思考慢了一拍的弘歷,終於幡然醒悟,他被太后和容妃合夥設計下了春/藥!!

  太后!!朕的好額娘,你真是朕的好額娘啊!弘歷身體越來越熱,心卻越來越冷,欲/望越來越強烈,思維卻越來越清醒!

  含香想著今晚終於要把自己整個身心都獻給皇上了,獻給她心中的真主阿拉,嬌羞不勝,依在皇上懷裡,看皇上混然不知所覺,便閉著眼睛,踮起腳,羞澀的鼓起勇氣向皇上獻上自己的紅唇。

  在含香觸及弘歷雙唇的那一刻,猛然被推開!弘歷悲憤的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含香看弘歷要站起來,有急忙過去扶著,弘歷忍不住抬起腿一腳踢開含香,怒視著含香,雙目噴火:“滾!你這個賤人,憑你也想讓朕碰你,跟男人私奔了七次的蕩/婦,朕只要一想起,就無比噁心,恨不得將你跟你的姦/夫一樣,碎屍萬段!朕封你為妃不過是因為你是回族女人,你只是和親的工具!”

  說完,弘歷大聲喊著:“王常喜,給朕滾進來!”

  正被太后趕到外面的王常喜無比悲催得連滾帶爬直奔房裡,皇上明顯是大怒了!

  弘歷此時在也顧不上太后和容妃,飛奔回龍船之上,拉著景嫻就往床上滾。“景嫻,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景嫻被弘歷明顯的急色弄得一怔,才發現弘歷不正常的紅暈,用靈氣一探弘歷體內,原來是中了春/藥!!誰有這個本事給他下春/藥啊?!不過顯然,景嫻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關注這些問題了,直接被弘歷帶著也捲入了欲/望的漩渦!

  其實早就解了藥性的弘歷,昨晚只是不想停下,他對景嫻猶有愧疚,怕景嫻誤解他只是為瞭解春/藥才和她恩愛,所以非要拉著景嫻做了一次又一次,熱情和溫柔盡顯,彌補一開始對景嫻的粗暴之舉。

  倒是景嫻顧及著弘歷的身體,不斷的釋放純陰之氣讓弘歷吸入,來復原弘歷過多的將精元泄在她體內而造成的陽氣大損!

  如此瘋狂的整整一晚高強度雙修,反而讓兩個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弘歷在景嫻耳邊得意的說著:“景嫻,我是不是寶刀未老?!”

  景嫻被他的流氓話弄得無語望天,你想太多了,那只是因為我們倆是雙修好不好!是雙修啊!

  翻來覆去又纏綿了一陣,兩人遲遲才起了床,洗漱、用膳之後,才有心思回想的事情。

  弘歷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我的好額娘啊!”

  景嫻見弘歷掩飾不住的悲傷,便用神識探查了弘歷的記憶,原來昨晚是太后給弘歷下春/藥,促成弘歷和容妃的好事,然後讓自己誤解誤會,以為弘歷又喜愛上了容妃,造成自己和弘歷的感情破裂!

  太后好惡毒的心思,好陰狠的手段,好冷硬的心腸!景嫻在心裡贊了一句。

  知道弘歷這次真是被太后傷到心了,一個額娘然如此算計自己的兒子,真真罔顧了弘歷的信任和母子情份!景嫻走過去,把坐著的弘歷摟在懷裡,雙手輕輕拍著弘歷的背,這是他的額娘,她沒有權利也沒有立場建議他該如何做,弘歷才是真正受到傷害的人!她能做的,唯有陪他在身邊,安慰他、鼓勵他、溫暖他、信任他!

  許久,弘歷才抬起頭,勾下景嫻的脖子,在景嫻的櫻唇上輕啄了一口,“還好有你一直陪著我,景嫻,謝謝你!”

  弘歷下了旨意,太后鳳體違和,於船內休養,任何人不能打擾,容妃侍奉太后直至回京!

  太后在昨晚飛奔而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弘歷似乎不是她瞭解的那般風流,可是弘歷不是一直都喜歡美女的嗎,容妃還不夠美嗎,難道弘歷真的愛上了皇后?!

  第二天,王常喜到太后和容妃那傳了聖旨,太后猛然跌倒在地。弘歷推開房門進去,看到太后形容憔悴,本已年邁的身體此刻更是顯得老態龍鍾,弘歷很悲哀!明明他們只母子,為何回到這種地步了呢?

  “額娘,你當真讓兒子很失望!為什麼兒子喜歡的人你都要去拆散,去毀滅?當初兒子喜歡高氏,你就給高氏下藥,如今喜歡景嫻,你又要置景嫻於死地,額娘你能否告訴我,你倒底想要做什麼?”弘歷想不明白。

  “你風風光光做你的太后,母慈子孝,這樣不好嗎?你倒底還有什麼不滿意?!難道你真的要看著兒子孤獨寂寞老死,你才滿意嗎?”

  “哀家……”太后回想一切,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了!她只是看不得出身比她低的人可以得到無上的尊榮,看不得出身比她高的人輕易得到帝王的寵愛!她只是看不得自己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小,讓她的安全感越來越少!

  “如今既然我們母子已經坦誠相對,兒子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其實當初你給高氏下藥,兒子是知道的,但你猜猜看,為什麼兒子既然喜歡高氏又不阻止?”弘歷絕望著說著,他要把心裡的委屈和悲傷全部說出來,說給這個生了他的女人聽。

  “因為兒子從來沒有喜歡過高氏,兒子從一開始愛的就是景嫻,而且只愛景嫻,景嫻是我一生的摯愛!所以,兒子要護景嫻一生安平喜樂,高氏只是景嫻的擋箭牌而已,吸引了你和富察氏所有的惡毒目光和卑劣暗手,也擋住了後宮所有嫉妒仇恨的視線!後來當我有了能力護景嫻周全,兒子還要感謝額娘的藥讓高氏適時死去,還有富察氏,成全了讓景嫻作我皇后的願望!”

  太后聽著弘歷如受傷的野獸般嘶吼,那些曾讓她篤定的事實,如今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告訴那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難以遏制的悲傷和悔恨衝破心房,化作滴滴無盡的淚水,她然如此失敗到讓兒子防著讓她知道他的心中所愛,原來在很早很早,她就親手打破了兒子對她的信任,親手毀掉了母子情份,是她自作孽啊!

  “額娘,兒子還要告訴你一句話,這句話憋在兒子心中幾十年了,兒子想說,你遠遠比不上烏拉那拉孝敬皇后皇額娘與我的母子之情!”

  弘歷發洩完心中的悲痛,再也不看太后一眼,走出了房門,將太后所有的眼淚、痛哭、悔恨都隔絕在門內!

  誰說帝王無情冷心,帝王心也是人肉做,會受傷、會害怕、會絕望、會痛苦,所以也會有愛!


☆、一網打盡

  弘歷下令兩天後啟程回京。正當所有人都在準備回京時,吳虞給弘歷傳來了一個重大消息,當年因文字獄抄家的方之航有一子一女被人救出,兒子就是蕭劍,原名方嚴,而小燕子就是他妹妹,原名方慈。蕭劍為了報仇加入了天地會,如今是天地會的一個堂主,此次他來杭州就是專門為了殺皇上的!

  弘歷面色凝重,天地會自來打著反清復明的旗號,在民間遊走,刺殺朝廷命官,挑起無知百姓的仇視,擾亂大清安定,大清每一個皇帝都要花費了很多精力去剿滅,但是成效不大。這次或許可以順著蕭劍這條線索順藤摸瓜挖出天地會的總部和總舵主,還有其他一些核心的反清分子,把天地會這幫亂黨一網打盡!

  已經下令兩天後啟程,蕭劍必然會在這兩天內動手,吳虞已經讓人緊盯著蕭劍了,弘歷心裡在想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把蕭劍抓起來嚴刑拷問,這樣一來雖然會打草驚蛇,但是景嫻的安危就不會再有問題。但是若蕭劍咬緊牙關不鬆口的話,又會失去一個揪出亂黨一網打盡的機會!

  弘歷在心裡搖擺不定,他不想讓景嫻跟著他冒險,但又不甘心白白失去一個難得的好機會!最後,弘歷決定,今晚就派人秘密先送景嫻和和玨兩人回京,自己留在御駕上等著天地會自投羅網!

  弘歷回到龍船上,就以擔心永璂為藉口,讓景嫻和和玨收拾東西,今晚就啟程回京,他會派海蘭察帶一隊禁衛軍護送景嫻。

  景嫻納悶了,“這都要回京了,也不在乎這兩天,一起走不好嗎?非要勞師動眾先送我回去,這是何意啊?”

  弘歷堅決道:“景嫻,你這次聽我安排好嗎?乖乖先回去,在宮裡等我!”

  “弘歷,你有事瞞我!”景嫻聽著弘歷的話,這還不知道另有內情的話真是傻了,景嫻也不等弘歷回他,自己查探了他的想法,這比讓他來告訴她真實可靠多了!

  景嫻這才發現原來弘歷然想把自己留下來做誘餌,引出蕭劍和那幫天地會亂黨,然後趁此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這個人是笨蛋嗎,這麼危險,然讓自己做餌,還分一隊禁衛軍保護她回京,他真是嫌守衛力量太嚴實了麽,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景嫻平靜得直視著弘歷,面無表情,目光淩厲,她很生氣,此時此刻!

  弘歷看著從未有過這樣可怕表情的景嫻,心裡慌了!他是要保護景嫻,不是要拋棄景嫻,如此讓景嫻誤會,還不如告訴景嫻真相,讓她心裡踏實!

  其實弘歷不知道的是,景嫻已經探知了他的打算,這個表情就是逼迫他自己說出實情呢!

  於是,弘歷就把吳虞來暗報的消息內容詳細的給景嫻說了一遍,最後說了自己的打算,以及為什麼要讓景嫻先回京。說完,弘歷望著景嫻,希望她理解,並配合他的打算,這樣他才能心裡踏實的留下來抓亂黨!

  看弘歷終於肯說了實話,景嫻心中的氣消了不少,又想著這個人對她愛護至極,為她考慮周全之極,不由得笑了,“呵呵呵!”景嫻又無奈又感動,拉著弘歷的手說道:“我不是說過要一直陪著你的嗎,你怎麼可以讓我食言!”

  “景嫻,我…”弘歷就知道說出來景嫻一定會要留下來陪著他的,他感動感激,但是他更希望景嫻平安!“比起這些,我更希望你平安!”

  “你怎麼知道留下來就一定會有危險?!既然知道會有危險,為什麼還讓自己留下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你不懂嗎,更何況你是一國之君,你的安危關係天下百姓,關係江山社稷,怎可如此兒戲!”

  “景嫻,你就聽我安排吧,好嗎?就這一次,聽我的!好不好?”弘歷抱著景嫻,景嫻說的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凡事總是有付出才有收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弘歷,不是我不聽你的,只是你實在太笨了!你這皇帝當的,難道只剩下以身誘敵這一招了嗎!?嗯?大笨蛋!”景嫻要無語問蒼天了。

  “你?!”弘歷老臉一紅,他被他的景嫻嫌棄了,說他是笨蛋啊!突然想到:“是不是景嫻有更好的辦法?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說蕭劍已經被監視起來了是嗎?”

  弘歷點點頭,看著景嫻,兩眼放光!

  “很好,你讓你的人把蕭劍悄悄抓起來,立刻,今晚就行動,不要驚動任何人,然後把人帶來給我,我有辦法讓蕭劍把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說出來!”景嫻想著,讓一個人說實話實在是太太太簡單了,而且即使他不會說話了,她也有的是辦法得知真相!

  弘歷對景嫻絲毫不懷疑,景嫻的才智他是知道的,於是,也不避忌景嫻,叫來吳虞,讓他馬上去辦。吳虞領命正要消失,景嫻叫住了他,“你最好把小燕子也一起抓起來,她這個人是最會壞事的,她和蕭劍關係親密,留著是個禍害!”

  吳虞抬頭看了看弘歷,弘歷說道:“按皇后說的去辦!”吳虞心中了然,皇后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他們粘杆處最是瞭解的,只是沒想到連這皇上最私密的情報組織都已經不避忌皇后了,皇上對皇后的信任真的是絕無僅有,太讓人震驚了!

  剛入夜,吳虞便來回報說事情已辦好。弘歷點了點,讓人帶上來。

  弘歷喚王常喜傳召阿桂,弘歷命令阿桂派禁衛軍守住所有龍船出口,不能讓任何人靠近,而且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入房內。阿桂領命去了。

  吳虞把五花大綁的小燕子和蕭劍帶到了房裡,此刻兩人都是昏迷的,見弘歷點點頭,吳虞便上前把兩人弄醒了!

  小燕子一醒來看見皇上和皇后,立刻大聲尖叫驚呼蕭劍:“哥哥,這就是那個狗皇帝和惡毒皇后,哥哥,快殺了他們!”

  邊上吳虞一聽這大逆不道的話,立刻走過去一腳揣在小燕的臉上,小燕子的臉頓時紅腫起來,馬上說話聲就變成“嗚嗚嗚”聲,說不出話來了!

  弘歷聽著小燕子的尖叫聲,皺了皺眉,她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況吧!沒關係,這是個本來就該死的女人,他會很快送兄妹倆下地獄去和方之航一家團聚的!

  蕭劍醒來之後,看到眼前的形勢有片刻驚慌,但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當他加入天地會時,已經無數次設想過這樣的情形了。他毫不理會小燕子的尖叫,暗暗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是不是很想知道怎麼會突然落入朕的手中?”弘歷玩味的笑著問。

  “狗皇帝,不用惺惺作態,我蕭劍可不怕你!”蕭劍用裝腔作勢,給自己壯膽。

  “是麽?原來你不想知道啊!那就算了,本來朕還打算告訴你的呢!”弘歷摸了摸下巴無奈的說道。

  “狗皇帝,如今落入你的手中,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別想從我口中套出一句話!”蕭劍大義淩然的說著,又開始偷偷打量房間的地形。

  “你不用觀察了,既然今天朕把你抓了起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弘歷有趣的看著蕭劍的慌亂和故作鎮定,若不是時間不多,真的很想慢慢嬉弄蕭劍,看著他漸漸害怕,漸漸恐懼,漸漸絕望,最後瘋狂而死,不知道那感覺會有多美妙!

  “狗皇帝!我蕭劍就是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呸!”蕭劍得知自己已經脫離無望了,就開始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呵呵…呵呵…。”弘歷聽著蕭劍在絕望中掙扎,果然很舒暢啊!

  景嫻看著已經化身為貓的弘歷,像嬉老鼠一樣逗著蕭劍,歎了一口氣,果然是老小孩,竟然跟和玨一個德性!

  景嫻拿起旁邊的茶杯,在茶水了下了藥,“吳虞,你把這給他灌下去!”景嫻為了掩飾法力的施展,只好裝作是藥物的作用。

  蕭劍一看這是要給他下藥了,拼命開始掙扎!

  吳虞走過去狠狠踹了一腳,蕭劍無力反抗,被捏住下巴。吳虞直接往蕭劍嘴裡灌,茶水大部分被蕭劍的喝了下去。景嫻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了。吳虞放開掙扎著要逃脫的蕭劍,站到一旁。

  景嫻悄悄的隔空施了一個魘癡術,命令蕭劍把關於天地會的所有資訊詳細的說出來。

  弘歷興致高昂的看著蕭劍的反應,這可是景嫻第一次直接出手幫他,他相當好奇景嫻用的什麼辦法,那藥到底是什麼作用的。

  突然之間,只見蕭劍眼神渙散,目光呆滯,面無表情,躺著一動不動了。

  弘歷疑惑的望向景嫻,景嫻挑了挑眉,說道:“你想知道什麼,便開始問吧,他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弘歷給吳虞使了個眼色,吳虞領會,上前審問蕭劍。果然,蕭劍把天地會總舵主的名字和長相、總舵位址、其中一部分人員名單和分會所在地等所有他知道的資訊全部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但是涉及到天地會有多少亂黨,統共多少分會各自分佈在什麼地方,還有亂黨重要頭目等這些核心消息卻是語焉不詳,看來蕭劍不屬於重要核心亂黨之人了。但是蕭劍已經提供了這次刺殺皇上的行動計畫,是定在明天晚上,而他則明天中午到一個小院子裡跟亂黨碰頭,這個重要消息一得到,弘歷在心裡贊了一句“真聽話!”

  弘歷聽完後傳召了阿桂,讓吳虞把剛才審出的消息跟阿桂說了詳細說了一遍,於是幾人商議決定明天晚上實行圍剿,兵分兩路,一路吳虞出動一批粘杆處武功高強的血滴子去圍剿天地會總舵,抓捕亂黨頭目,另一路由阿桂帶禁衛軍去抓捕明晚參與行動的亂黨。由弘歷決定之後,阿桂和吳虞兩人當即各自分頭去佈置實施。

  阿桂領命離開之前,卻向弘歷討要了蕭劍,“皇上,恕臣冒犯,請問皇上要如何處置蕭劍?”

  “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到時候跟那幫亂黨分子一起,斬首示眾!”弘歷不明所以,這個是問題麽?

  “如此,能否讓臣先給他行刑?臣想借他的面皮一用!還請皇上恩准!”阿桂已經想好了一個裡應外合的計畫,正好用上蕭劍的面皮,混入亂黨分子之中!

  弘歷一聽,便也明白了阿桂的意圖,這阿桂果然是精通兵法謀略,良將之才!當下就准了。

  等阿桂和吳虞一走,房內便只剩下弘歷、景嫻、王常喜和隨侍的幾名禁軍護衛,當然還有躺在地上已經暈過去的小燕子。見此,王常喜上前請示這小燕子該如何處置。

  “這隻鳥啊,相信永琪和晴兒會非常願意見到她,把她毒啞了吧,朕討厭死她的聒噪了!還有,她不是很能跑嗎,打斷她的雙腿,廢了她的那點三腳貓功夫,扔進籠子裡帶回京城,讓人送到五阿哥府上!”弘歷想到永琪和小燕子的恩恩怨怨,心裡萬分不爽,這些可都是好兒子永琪自找的麻煩,這麼簡單就替他解決了,那多沒意思啊,自己的這些氣可都白受了!

  兩天後啟程回京之時,杭州就再也沒有天地會這個亂黨組織了!天地會總舵被毀,總舵主被抓,當時在總舵的五個重要頭目一併被捕,總舵主被景嫻用同樣的辦法審問出了所有關於天地會的資訊,這次可真謂詳細而全面,阿桂八百里加急給各個天地會分會所在地的官府傳去皇上聖旨,全部派兵秘密圍剿,不准漏掉一人!至此,半年後,天地會被剿滅殆盡!


☆、婚配嫁娶

  弘歷回宮之後,下旨,太后鳳體違和,移頤和園休養,容妃隨侍,沒有皇上聖旨任何人不得打擾太后靜養,否則一律依重處置!

  後宮之中,皇后受寵的程度再次衝擊著各宮妃嬪脆弱的神經,連太后都被皇上請到頤和園了,她們還有什麼好蹦躂的,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恭恭敬敬對著景嫻俯首貼耳,不然,容妃就是一個好例子,頤和園宮殿不少呢!

  如此後宮真正的沉靜了下去,就連原本性子最火辣的敦嬪,也變得溫婉平和了,讓弘歷見了都詫異不小,這可少了一大樂趣啊!實則是敦嬪在巡江南時一路跟著太后,真正見識了皇上對皇后的寵愛,那絕對不是一個帝王對妃子的寵愛,而是一個男人對妻子的真愛!她便就此死了心,因為皇后絕對是皇上的逆鱗。

  已經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的小燕子,回京之後就被扔到了五阿哥府裡,正好給悲痛抑鬱的晴兒有了宣洩的地方,於是整日裡把小燕子往死裡虐待,晴兒所有的委屈、憤怒、痛苦全部撒在了小燕子身上!

  乾隆三十年又是大選秀女之年,這次沒有了太后在旁指示,景嫻做事倒也順利很多了。

  如今永瑆和永璂均已十三歲,雖說今年給永瑆和永璂指婚是早了點,但若等到下一屆秀女再指婚的話,恐怕又要晚了。舒貴妃對養在自己身邊的永瑆頗為盡心盡力,便向弘歷提及了永瑆的婚事,“皇上,永瑆雖說不是臣妾親生,但是這麼多年養育下來,臣妾已把永瑆當成親生阿哥一般無二了。如今永瑆已有十三歲,臣妾想在此屆秀女之中給永瑆選個福晉和側福晉,指了婚等後年再完婚,這樣年歲則剛好,也不會讓永瑆落了去!臣妾這當額娘的,也只能為永瑆做這麼多了。”

  弘歷是知道舒貴妃對永瑆的疼愛的,如此懇切的為永瑆打算,也真是為了永瑆好,自然應允,更何況今年他也要給永璂指婚,當然不能在此事上顯得太過厚此薄彼。如今有舒貴妃為永瑆選人,他也可以放心。

  弘歷回到養心殿,進門便看見永璂正在幫他批改一部分摺子,十三歲的永璂經過戰場的歷練,已有了神武之氣,小時候原本俊美的臉龐,如今卻顯得剛毅硬朗。看著他認真的而嚴肅的神色,眉宇間似有憂色,許是摺子上有什麼難辦的事情了。

  弘歷抬步走了進去,永璂忙起身給皇阿瑪請安。弘歷揮了揮手,在禦案前坐了下來,“永璂碰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看你小眉頭皺得?”

  “皇阿瑪,兒臣剛看了戶部的摺子,覺得國庫在八旗弟子的生養上銀子花費巨額,這是一項長期的支出,如此長年累月,定然是國庫的一項沉重負擔啊!”永璂憂心不已。

  弘歷贊許的點了點頭:“你能看出這一點,說明你對目前朝廷的現狀已能掌握十之五六,皇阿瑪對八旗子弟的生活奢侈糜爛之風也頗為頭疼,採取了一些措施成效並不明顯啊!所以這個問題對你來說,依然是任重而道遠!”

  永璂深思了片刻,有點忐忑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皇阿瑪,兒臣認為老祖宗定下的‘以清語騎射為本務,不工、不農、不商’這個規矩現在並不合適了,可以適當的加以改善和調整,這樣不但可以減輕國庫的負擔,遠則不至於讓大清的八旗子弟人才埋沒,更是利於大清國富民強!”

  “永璂,你以後肯定會是一個好皇帝的!朕很欣慰!”弘歷忍不住讚歎,永璂小小年紀,但是做事有魄力敢拓新,眼界、悟性、胸襟無一不缺,若讓永璂再歷練幾年,將來登基接掌皇位,成就必不在他之下!

  “皇阿瑪,兒臣……。”永璂被弘歷突如其來的“好皇帝”嚇到了,自古帝王無一不是最猜忌別人窺探帝位之心,皇阿瑪卻如此信任和委重於他,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就這點膽量啊!”弘歷看著永璂局促的樣子笑了,“永璂,朕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朕在產房外等著,聽下人來報你皇額娘生了個阿哥,心裡很開心,但更多的卻是恐慌,萬一和玨也是個阿哥,朕很怕自己不能保護好你們母子,你說你這個小傢伙就不能讓著妹妹先讓她出生嗎,害皇阿瑪白白提心吊膽了很久!”

  永璂不明白皇阿瑪怎麼突然間說起了這個,一張四平八穩的小臉上頓時佈滿了紅暈,這種事情他怎麼讓啊,他也沒法控制好不好?!

  弘歷看著永璂不好意思的小紅臉,拉過永璂,伸手戳戳永璂的臉,這毫無徵兆的一手,讓永璂的臉更紅了。

  “皇阿瑪…。”永璂無奈了,今日的皇阿瑪真是讓人難以招架啊!

  “一轉眼,永璂也該大婚了啊!”弘歷想起了剛剛舒貴妃給他提起永瑆的婚事,自然就想著不久永璂也該娶福晉了,“皇阿瑪已經給永璂選好了嫡福晉和一位側福晉,家世顯赫、品性純良,都是這一屆八旗秀女裡最出挑的女子。但是給永璂留了另一個側福晉的空缺。”

  永璂不明所以的望著弘歷。

  弘歷又戳了戳永璂的茫然的臉,“若是將來永璂遇上了自己心愛的人,就可以娶來作側福晉啊!”

  永璂聽了,心裡感動得無以復加,這些年皇阿瑪為了讓他增強勢力、順利上位,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呢?!

  “兒臣…兒臣謝皇阿瑪,永璂以後一定竭盡全力保護好皇額娘和妹妹!”還有皇阿瑪給兒臣的萬里江山,定會讓它在兒臣手中更加強大!永璂在心裡默默補充。

  “你啊,只要保護好和玨就行了。你皇額娘是朕一生要去保護的女人,有朕在,定要讓她一世安平喜樂!”弘歷笑著說道,景嫻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愛人,他自然會好好保護她,這小子是跟他搶人麽!

  “心愛的人…側福晉…是像皇阿瑪和皇額娘那樣嗎?”永璂很嚮往。

  “以後永璂自然就會明白了!”弘歷在心中自豪,景嫻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他何其有幸能得她相伴一生。兒子以後的人生,可是要靠他自己的福氣和運氣了。

  弘歷晚上和景嫻歇下時,才說起了要給永璂指婚的事。原本景嫻擔心永璂年歲太小太早知情/事泄了陽關對身體成長無益,好在永璂自己懂事,這方面都還沒有觸碰,現下弘歷又提及了永璂大婚,心想這也太早了吧!

  弘歷看景嫻的神色,知道她的擔心,“我看中的兩個八旗女子均在這一屆秀女參選中,你若是覺得永璂年歲太小,也可先行指婚,到過了十五再完婚,這樣豈不是正好!錯過這一屆秀女,到三年後指婚,再加上準備大婚需要將近一年,到時候永璂豈不是要晚了!”

  景嫻聽著,也是這個理,於是便也同意了,“你已經給永璂定好人選了嗎?”

  “嗯,赫舍裡氏和西林覺羅氏家的女子,你複選的時候也可以再掌掌眼。”

  “你給永璂指婚,那永瑆呢?永瑆和永璂可是同歲的!”

  “永瑆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舒貴妃已經向我提過,你複選秀女時讓舒貴妃一起參選就是了,左右她會給永瑆選人。”

  景嫻聽了便應下了,不再多言。細細想著弘歷給永璂選的人,這兩家可是世家大族,家世自然沒得挑了,只是到時候就要看看品性如何,永璂是個睿智果斷的性子,最好是能配賢內助,萬不可是到處挑惹是非之人!

  說完永璂的婚事,弘歷才萬分不捨的說起了和玨的婚事,“和玨如今也有十三歲了,我前幾日倒是收到了烏爾格的首領阿古達木正式為他兒子布日固德求親的摺子,阿古達木年歲已大,烏爾格部落實際上早就由布日固德掌管了,他擔心自己時日無多,若一去便耽擱了布日固德的婚事,所以才急急上了摺子。”

  “布日固德?他還沒大婚啊?”景嫻倒是有點小驚訝,難道這布日固德對和玨是勢在必得、非此不娶了麽?!

  “是啊!我也是想著難得布日固德對和玨一片真心,等著和玨長大成人,但是若要現在把和玨嫁過去我又有點捨不得!哎,景嫻,你知不知道和玨對布日固德是否有意?”

  景嫻早就瞭解了和玨的想法,和玨就是愛上了那片草原,至於布日固德,恐怕和玨只停留在他搶了她的香囊這個印象上吧。說到有意,景嫻幾次用神識查看都沒看出來和玨有喜歡的男子。“她和布日固德也只在木蘭見過一次,她那時才十歲,怎可能對布日固德有意!不過,和玨的性子確實適合嫁到蒙古,我看她自己也是嚮往去蒙古大草原的,嫁給布日固德不會虧了她的!”

  “我也是如此想,若和玨想嫁去蒙古布日固德是最好的人選!就是想著和玨還小,還能再陪咱們會兒呢!”弘歷有點小矛盾了。

  “我的意思也是再留和玨2年,要不,就跟永璂一樣,先指婚,過2年再大婚?”景嫻撇了撇嘴,她當年也是這麼小就嫁給了寶親王的弘歷,清朝真是坑害女子啊!

  “行,那我跟阿古達木打個招呼。”弘歷也覺得這樣可行。

  於是弘歷和景嫻兩人開始各自為女兒和兒子的婚配嫁娶忙碌開來!

  過了兩月,景嫻這邊大選秀女還沒結束,弘歷這邊倒是和阿古達木達成了一致。

  五月,弘歷下旨,冊封和玨為固倫和玨公主,賜婚于阿古達木之子布日固德親王為王妃,於三十二年完婚!

  和玨正沉浸在“自己要嫁人了”這個驚悚的消息上時,布日固德卻遞上了摺子,報阿古達木薨!

  大家都暗歎,皇上是先知吧,把固倫和玨公主的婚期定的如此玄妙,不然早一年就是要婚期延後了,這對公主名聲可大不利啊!


☆、功行圓滿

  秀女複選時,景嫻在眾秀女之列看到了赫舍裡氏和西林覺羅氏。二女德容言功均是出挑的,赫舍裡氏年紀比永璂還年長一歲,不過看起來也是更加穩重一些,是作嫡福晉的好人選,西林覺羅氏樣貌比赫舍裡氏更勝一籌,年紀和永璂同歲,從她的言行舉止看得出家族的教養也很好。景嫻又用神識細細探查了二女的記憶和想法,最後,也覺得弘歷為永璂選的二人真的很不錯。

  舒貴妃坐在皇后下首,看著大殿之上的秀女,腦海裡不斷回憶秀女名冊。葉赫那拉氏家也有兩個女子在參選之列,只是,之前皇上把永珹過繼出去之時,對她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明顯,她自然不能再把葉赫那拉氏家的人指給永瑆了。對永瑆她是真心疼愛,所以她要為永瑆考慮得更長遠,岳家勢力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出挑,但是一定要有實權。最後舒貴妃為永瑆選了傅恆之女。

  十月,大選秀女結束,皇上聖旨,賜大學士傅恆之女富察氏為十一阿哥永瑆之嫡福晉,明年完婚;賜總管內務府大臣、副都統之女赫舍裡氏為十二阿哥永璂之嫡福晉,賜大學士鄂爾泰之孫女西林覺羅氏為永璂之側福晉,於後年完婚。

  乾隆三十一年十月,十一阿哥永瑆大婚,因未滿十五,所以依然住在阿哥所。

  乾隆三十二年四月,十二阿哥永璂大婚,在毓慶宮迎娶嫡福晉赫舍裡氏,六月,迎娶側福晉西林覺羅氏。

  十月,固倫和玨公主出嫁蒙古,由和親王弘晝和嘉郡王永璂送親。

  弘歷本是安排了弘晝和永璋送和玨去蒙古的,可是永璂堅持要求自己親自去考察一番布日固德,當年在木蘭的印象只停留在關注的布日固德的地位和野心上,現在將要做和玨的夫君,自然品評的重點就不一樣了,這個妹妹的性子他最瞭解,所以他要先去挫挫布日固德的銳氣,萬一敢輕視和玨的,一定把他打趴下!

  如此雄赳赳氣昂昂的小舅子,讓布日固德派過來接和玨的人,看著都覺得心抖兩抖。其實,若讓他們看到當年草原上和玨的狂野,估計會在心裡哀歎他們的王爺實在獨具慧眼!

  出嫁之前的兩年多來,景嫻已經幾乎把所有宮務都交給和玨處理,她則跟在旁邊指點教導。本來就對宮務比較熟悉的和玨,心思通透,景嫻指點幾句倒是上手挺快的,再加上古靈精怪的性子,偶爾還會投機取巧,處理起宮務來倒也像模像樣,而且可比景嫻風風火火多了。

  景嫻對和玨即將作為人妻,說不擔心真是假的,可是自己偏偏對夫妻相處之道並沒有太多心得,弘歷之於她,布日固德之於和玨,這兩者完全不一樣。弘歷對她來說,不過是無盡歲月之中的一個過,百年彈指一揮間,她便開始過自己的人生。而布日固德對和玨來說,卻是要陪伴走完一生的人。景嫻歎了一口氣,賢妻良母,真不是她能勝任,不過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問心無愧罷了。

  最後,景嫻只好無奈的經常宣召蘭馨進宮,如今已育有一子一女的蘭馨和海蘭察可謂是恩愛夫妻的楷模了,景嫻讓蘭馨給和玨講講夫妻相處之道,和玨聽了倒是不以為然,“皇額娘和皇阿瑪才是讓和玨最羨慕的呢!”

  景嫻都讓和玨噎得差點說不出來,無奈的說道:“額娘自是希望你能更幸福的!”

  出嫁之前的晚上,景嫻把那塊為和玨製作的玉佩拿出來,讓和玨滴血認親之後,親手掛在和玨的脖子上,貼身佩戴,“此玉佩,是額娘特別為你求的護身符,永璂那一塊當年出征時已給他,如今你出嫁,這是額娘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了。它能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發熱示警,當你受到傷害時保護你的身體,所以,你要謹記,無論何時何地何事玉佩一定不能摘下,直到你老死,答應額娘!”

  和玨聽完撲到景嫻懷裡泣不成聲,“皇額娘,你這麼說,和玨心裡好難過,好像就要永遠失去皇額娘一樣,和玨不想嫁人,只想永遠陪著皇額娘!”

  “傻孩子,哪有守著額娘過一輩子的,只有和玨得到自己的幸福,皇額娘才更開心!蘭馨姐姐給你說的,也要記在心裡,從此之後,嫁為人婦,切不可再任性,知道了嗎?”

  “皇額娘,和玨明白的,和玨平日裡仗著皇額娘和皇阿瑪的寵愛撒撒嬌罷了,和玨以後一定不會再讓皇額娘擔心,和玨可以保護自己!”

  景嫻在宮門口送和玨上了彩輿,目送著彩輿越走越遠,除了不捨和失落之外,更多是欣慰和圓滿,兒女終於都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了,她也可以不用再參與到兒女的人生之中,所有剩下的事情便只是陪伴弘歷走完這一段,如此,“景嫻”的人生便可圓滿落幕。想著,突然生出一絲期待,期待自己新的人生,完全屬於自己的人生。

  乾隆三十四年,嘉郡王永璂嫡福晉赫舍裡氏生下嫡長子,皇上龍心大悅,當即賜名綿寧。

  乾隆三十八年新年,弘歷在開筆儀式之後的第一個大朝會日,頒佈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十二皇子,愛新覺羅永璂,乃中宮嫡子,恭懋謙讓,人品貴重,深宵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冊立為皇太子。宜明申布,鹹使知之。欽此!”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二十三,崇慶皇太后崩。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弘歷宣佈將皇位禪讓於皇太子永璂,改永璂為顒璂。自己退位稱太上皇帝,皇上和皇后移圓明園,其他無子嗣妃嬪一律移慈安宮,有子嗣者則特恩准被接出宮贍養榮老。

  正月初一舉行了一場千古罕見的傳位大典,顒璂登基之後,改年號為嘉泰,以今年為嘉泰元年。封大阿哥永璜為定郡王,封三阿哥永璋為循親王,封八阿哥永璇為儀郡王,封十一阿哥永瑆為成郡王!四阿哥永珹和六阿哥永瑢皆已出繼,時為貝勒爵不變,只有已逝的五阿哥永琪,顒璂在請示了弘歷之後,因為弘歷的厭棄,便依然沒有追封。

  弘歷拉著景嫻的手,並肩走在寧靜的圓明園,享受屬於兩個人的悠閒生活。

  “景嫻,你今年想去哪裡遊玩?我們好早早安排。”

  “如今的日子舒心不已,我很滿足了,你有那個閒心,還不如多幫幫顒璂,他初登大位,定是多方使不周全。”

  “當年我登基時也不比顒璂大多少,個中滋味我已嘗過,才知道這時候正是磨練他的好時期呢!”

  “你就偷懶吧,還為自己裝點個門面!”

  “還是景嫻瞭解我。我都為這大清萬里江山勞心勞力太久了,久到不知道去如何享受一個富貴閒人的生活,所以,剩下的日子,我也想偷偷懶啊!”

  “皇家,哪有什麼富貴閒人啊!”

  “怎會沒有,我看景嫻就是!”

  景嫻聽了,眉毛一挑,“你這是在羨慕呢還是嫉妒呢?”

  “呵…呵呵…我是滿足,讓景嫻做個富貴閒人,可是我的心願!”

  “如此說來,臣妾承蒙皇上錯愛,不甚感激!”景嫻當然知道,只是如今這些話,他倒是說得越來越順口了,就忍不住要煞煞他的得意!

  “既然能得景嫻感激,朕就卻之不恭了!那今日晚膳景嫻親手給朕做上一道美味湯,如何?”

  想讓她洗手作羹湯啊“皇上有命,臣妾不敢不從,只是臣妾今日勾起了棋癮…”那也等贏了她再說吧!

  “好,一言為定!我贏了景嫻可不能耍賴啊!”弘歷勾起唇角一笑,他喜歡如此溫馨恬靜的相處,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常人的夫妻之情,果然讓他甘之如飴!

  兩人一路閒庭信步走到方壺勝境,隨意走進了一處傍水樓臺,跟在身後的宮人立刻上前安置了坐墊、瓜果等,並擺上了棋子。弘歷和景嫻坐了下來,弘歷一揮手,王常喜便帶著服侍的宮人退到樓臺之下。兩人邊下棋邊聊著話兒。

  “景嫻,可相信會有來世?”

  來世嗎?景嫻自己都不知道她這一世算不算是來世了,但是在飛升的那一刻,據說前世今生所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和記憶統統會出浮現在腦海。只是……“來世太虛無縹緲,相不相信,又有什麼打緊!”景嫻說著走了一子。

  “景嫻,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最近常常會感受到有人在召喚我,仔細一聽卻沒有聲音,像是一種不屬於我自己的意念,我不明白也不知道誰在召喚,但我卻可以感受到他的急切,確切的說是從顒璂登基之後開始有的。”弘歷自己也覺得這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可是他感受得到那種善意,“我直覺那是我的來世!”

  “你?!”景嫻不可思議的看著弘歷,手中棋子驟然落入棋盤。她修仙已幾近得到,但是從來沒有過能感受到來世這一說,而弘歷一個肉眼凡胎之人,如何會有這麼離奇的直覺?!

  景嫻立刻伸展自己的神識進入弘歷的意念,震驚的發現,果然如弘歷所說,有一絲不屬於弘歷的意念滲入其中,顏色暗深,所以才能讓景嫻探出區別。可是,奇怪的是,當景嫻的神識觸碰到那絲意念之時,它然纏繞上了景嫻的神識,而更為驚詫的是,景嫻對那絲意念有著莫名的熟悉感。景嫻心裡一驚,急忙收回了神識。

  目前的狀況完全出乎景嫻的意料,意念不像骨肉可分離,所以景嫻才震驚,怎麼會有外來的意念滲入,景嫻細細琢磨的許久,依然沒有頭緒。

  弘歷看景嫻皺著眉,微微失神的樣子,笑了,執手落入一子,又伸出手撫平那蹙起的柳眉,“不要擔心,我能感覺得到它的善意,”弘歷停頓了一下,“要不,我找一個高人為我施法試試看,能否看出是何原因?”

  “既然沒有惡意,先暫且如此吧!”景嫻一聽要找人施法,就趕緊阻止弘歷這種想法,這皇宮裡的薩滿法師她不是沒有見過,完全是裝神弄鬼,要是讓那些人施法什麼的,景嫻寧可相信自己的法力,雖然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至少她還看得到。“只是,你身上是否還有其他不舒爽的地方?”

  “其他倒沒有了,與平日無異!”弘歷看著景嫻對他的關心,心裡只剩下滿溢的幸福,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和景嫻去做一對平常夫妻,“只是,景嫻,你的半壁江山此刻大勢已去,回天無力咯!”

  “你!”太無恥了!景嫻在心裡哀歎,這人棋品越來越差!

  弘歷卻笑得一臉粲然,他好久沒嘗到景嫻做的湯了!


☆、生死相隨

  自那一日景嫻探得弘歷意念內的異常之後,每晚等弘歷睡著,景嫻便控制神識進入弘歷腦海,嘗試把一絲滲入的意念給除去。然而意念似乎有所察覺,待景嫻神識侵入之時,便消散隱去,任由景嫻神識如何探查均看不出藏身之處。

  景嫻大驚,若弘歷是修仙之人,用法力隱藏自己的意念實屬平常,可弘歷分明就是一個平凡之人,即使與她有雙修之功,也不過是助弘歷延年益壽、青春不老,並無修改體質之功效啊!

  而當景嫻多次神識侵入之後,那絲意念竟然完全不再避及景嫻的神識,偶爾還如第一次般纏繞而上,看著竟如同繾綣眷戀般廝磨。景嫻大窘,她的神識是被這絲意念調戲了嗎?是嗎?真的嗎?若不是景嫻確定這不是弘歷本身的,而弘歷又不會法力,她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弘歷的惡趣味了!

  無奈之下,景嫻只得收回神識,她不可能因為要除去外來的意念而毀掉弘歷,那才是真真本末倒置。況且那絲意念的確未有對弘歷身體其他各處造成損傷,連弘歷本身的意念都沒有吞噬絲毫,由此可見,那絲意念並非對弘歷不利。如此,景嫻便也放心不少,想著來日方長,終有一日能想到辦法除去。

  然而時間卻在不經意間悄然溜走,還沒有等景嫻想到辦法,弘歷身體開始虛弱,弘歷並沒有生病,而是如一個正真年邁的老人。景嫻控制靈力在弘歷全身奇經八脈五臟六腑中游走查探了許多次,無一處紕漏,然而每次得到的結果都還是那一個,弘歷的身體是自然衰老!但是,景嫻不明白,明明他看起來還那麼年輕,雙修明明對他有用的,可是他卻還不到八十歲呢,怎麼如此早早衰老,完全跟平常之人沒有區別,唯一有區別就是皮相依舊年輕俊美。

  景嫻試了很多次,試圖讓自己更多的靈力存在弘歷體力護養他的身體,然而灌輸進入的靈力卻完全不能被弘歷身體留住。最終景嫻只得歇了這些逆天的心思,終日陪在弘歷身邊,陪他走完最後一段。

  景嫻至始至終都是準備著弘歷的老死別去,準備著飛升離開這異世大陸,只不過時間比景嫻預想中提早了很多年而已,景嫻微微不捨之後,便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生老病死對平常之人來說,這是才是順應天意的天道輪回。

  “景嫻”此生要做的,她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她完成了,若“景嫻”有靈,想必也是此生無憾了吧!如今最後能做的,便是讓弘歷了無牽掛的進入輪回。

  “我的景嫻還如此風華絕代,而我卻要離去了,真不甘心啊!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去過一對平常夫妻的快活日子,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迫不得已,就只我們兩個,相濡以沫到老!”弘歷躺在床上,握著景嫻的手,心中洶湧澎湃的是千萬分的不捨和眷戀,然而,他卻沒辦法和天相抗。

  景嫻看著今日頗有精神的弘歷,知道這是迴光返照,弘歷的靈魂已經快淡得看不清了。無論是否看透了輪回,準備好了離別,此刻依然遏制不住傷心和難過。景嫻默默的回握弘歷,“我們已經相濡以沫到老了。”

  “景嫻,你說老天是不是看不得我如此幸福,所以紅了眼要急著招我走?”

  “弘歷,此生我都很幸福,已沒有遺憾!”

  “可是,景嫻沒有遺憾,我卻有!景嫻,有個問題,放在我心裡已經大半輩子了,如今若再不問我怕就沒有機會了。”

  景嫻知道弘歷要問什麼,點了點頭,終於還是忍不住要從她這裡得一個答案的吧!

  “景嫻,你心中有沒有在意過我?有沒有愛過我?”弘歷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景嫻,這是他最想知道答案的。

  景嫻難過得有點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雖然有身為帝王的責任和無奈,但是卻是真心愛她、護她、懂她,愛得如此卑微,愛得如此深沉,最終也不過想換一句自己的答案,到了此時,答案是否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他覺得愛得其所、此生無憾!

  “自然是在意你、喜歡你的,不然又怎會願意和你生兒育女呢?!”

  弘歷聽了,果然,答案和他想的一樣啊!景嫻說的是喜歡,景嫻仍然說不出愛他!但是…“能得到景嫻的真心喜歡,我已無憾!我知道自己有太多的責任放不下,曾經心中許下傾國以愛的誓言終究沒有為景嫻做到,我的景嫻如此驚才絕豔,值得任何一個男人付出所有來愛,我不過是占了老天的垂青,讓你嫁我為妻,伴我一生,已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只是…。”只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而已!

  “景嫻,若有來世,我不再做皇帝,景嫻會愛上我嗎?”弘歷依然深信不疑來世之說,他直覺,他的來世,他的生生世世都會和景嫻相遇!

  “會,能得到你的愛,才是我最大的幸運!”說什麼來世啊,她此生壽命都是無窮的了,來世在哪裡呢!

  “呵呵…呵呵呵…。”弘歷握著景嫻的手更緊了,怎麼也忍不住的開懷大笑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景嫻一定不會反悔的對吧?!”弘歷得到景嫻的肯定,只覺得此刻再多的不甘心都化成了幸福和心甘情願,他已經迫不及待得想要去尋找自己的來世,和景嫻相愛的來世!

  “不悔!”若真有來世,有他如此相待,應該是會愛上的吧!景嫻點了點頭應下了。

  弘歷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景嫻看著弘歷的靈魂逐漸消失,手中握著的手不再溫暖,一滴清淚劃過絕色的臉龐,一切已塵埃落定,自己也該離去了吧!

  嘉泰八年,太上皇於圓明園駕崩,嘉泰帝生母皇太后也於當日晚溘然長逝。皇太后的殉情深深震撼了朝野,清朝世世代代流傳下去的是乾隆帝和他第二任皇后的鶼鰈情深,生死相隨!

  清晨,景嫻從進階玄境中醒來,精神飽滿若煥然重生,靈力充盈,法力如行雲流水般隨心而動,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衝破化神後期境界了,渡劫近在眼前,景嫻忍不住心中歡喜。

  走出簡陋的木屋,耳邊聽著深山老林裡不斷響起的動物嗚鳴聲,才想起來,火兒已被她放入深山之中了。景嫻假死之時,一直陪伴在身邊的火兒哀痛悲鳴不已,欲撞牆隨她而去,景嫻疼惜火兒的一片赤忱忠心,脫身之時便帶了火兒一起,直到她尋了遠離清朝的西南這片偏僻而人跡絕無的深山老林,欲閉關修煉,通靈人性的火兒在景嫻安撫之後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山中歲月無痕,景嫻亦不記得她修煉了多少年月,一切均已準備妥當,景嫻盤坐在山頂高曠之處,靜靜回憶自己的過往。往日人物舊事在眼前一一閃過,從踏入浩瀚修真世家到拜師入天門,從天母到渡劫,還有師傅慈愛的笑顏,恍若隔世,又親切無比。直到自己到了這異世大陸清朝,從佔據景嫻身體到嫁入寶親王府,從阿瑪額娘哥哥的親情到弘歷的愛情,還有一對可愛的兒女顒璂和玨,所有未在北捺大陸體會過的情感,蜂擁而至,如潮水般將景嫻淹沒,沐浴景嫻的短暫百年,卻讓景嫻心中無比充實,仿佛是填平了一直存在的缺憾般令她滿足,或許這就是那個引導她來異世大陸的陌生聲音所說的補齊慧根吧!

  景嫻心念一動,隱身瞬移至皇宮,看到往昔熱鬧的咸福宮如今變得幽然靜默,卻依然保存著她離開時的原樣,看來顒璂是想留著自己的住所作懷念吧!這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年未見了啊,如今近在眼前,才發覺那些不曾想起的人並不是遺忘了而是沉澱在心裡。養心殿裡,顒璂正在和他曾經的伴讀福康安、何琳商議政事,顒璂已完全長大成熟,俊朗的容顏掩不住尊貴之氣,雖和顏悅色,依然帝王氣勢盡顯。景嫻微笑看著顒璂,她終於可以完全放下心了,顒璂把這大清萬里江山治理得無比出色,甚至比起弘歷有過之而無不及,顒璂沒有讓她和弘歷失望,弘歷在天有靈肯定也會和她一樣驕傲和欣慰吧!

  弘歷,你可已經轉世為人了呢?來世呵,隨緣吧……

  景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和玨了,循著和玨的氣息,輕易的找到了和玨。和玨正抱著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兒子,半躺在床上。原來和玨已經生下第三個孩子了,前面已有一女一子,看著和玨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神情,想必是幸福的吧!景嫻正想著,看見布日固德走了進來,踏入房內的一刹那,景嫻從布日固德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情意和關切之心。布日固德坐在和玨的床榻邊,伸手接過和玨懷裡的小兒子,狠狠親了幾口,和玨見狀忙攔著,“你別用你那胡茬紮了我兒子的臉,嫩著呢,哪經得起你折騰,離我兒子遠點!”

  “這不也是我的兒子嘛!兒子不給親,那我親你,兒子是你的寶貝,你是我的寶貝啊!”布日固德說著把兒子放在床內,便湊上去抱著和玨親吻,和玨雖面有羞色,卻是歡喜和滿足的神情。

  見此狀景嫻有點尷尬,不自然的轉身離開了,他們彼此深愛,和玨比她和弘歷還要幸福呢,如此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景嫻重新回到深山頂,盤坐下來,雙眸緊閉,平復心中波瀾,直到心如止水,毫無雜念,睜開眼睛,起身,深深吐出一口氣息,準備迎接渡劫!


☆、神仙眷侶

  景嫻昂首挺立在深山之巔,將自己的靈力灌注在掌內,朝天噴薄而出。

  身邊周圍的氣息如實質般波濤洶湧竄流,靈力終於引動了天地本源之氣。眨眼間,景嫻頭頂的天空便凝結成暗色雲霧,滾雷的悶哼聲時不時側露出濃厚的雲層,威壓之下,深山裡陣陣獸嚎聲連綿不絕的響起,讓人聽了也止不住跟著心生驚恐。

  而景嫻卻仿若未聞,只有手中不斷凝聚的法力才顯示出景嫻此刻的緊張和凝重。濃厚的雲層終於托不住越來越多的雷聲,第一道玄天雷破空而至,景嫻傲然的直迎而上,瞬間化解。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八道玄天雷也被景嫻化解之後,雲層裡有片刻寧靜。

  前八道的玄天雷越是容易化解,景嫻心中越是凝重擔憂,她第一次渡劫便是在最後一道劈天雷中失敗,這或許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了,若再失敗,便是魂飛魄!

  景嫻運起所有的靈力,護在周身外層,又將畢生的法力全部凝聚在雙手。獅子搏兔尚且使用全力,更何況這是景嫻的生死之戰。

  在片刻寧靜之後,雲層竟奇跡般開始消失,猶如被吞噬,在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最後一道劈天雷劃破整個長空,猛然劈向景嫻。看著不同於第一次的劈天雷,景嫻心中安定了不少,這一次便是她熟知的正常雷劫。景嫻運盡法力迎面直上,雷電突破景嫻的靈力護體竄入體內,流竄在身體的奇經八脈和骨髓之中,毀滅般的疼痛瞬間而至,景嫻咬牙守住最後一絲清明,護住心脈,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景嫻在溫暖的沐光之中緩緩醒來。景嫻猛然間睜開眼,發現自己身體完好無損,意識一片混沌,游走於清醒和昏迷之間,渾渾噩噩間腦海裡呈現一幅幅畫面,有知府的千金,有落魄的農婦,有尊貴的公主,有瀟灑的俠女,各色人物生活的世界和畢生的經歷一一組成鮮活的畫面,仿若親身經歷般熟悉而自然。而無論畫面怎麼換人物身份怎麼變,其中只有一個主角,景嫻發現那都是自己身為婧嫻時的模樣。

  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景嫻終於明白,她這是渡劫成功了!

  巨大的驚喜,讓景嫻瞬間陷入更混亂的狀態,畢生的追求終於得償所願,這其中的心酸、艱苦、危險和絕望,又有誰能理解分擔絲毫。這一刻,始終淡泊平靜的景嫻終於忍不住喜極而泣!

  “婧嫻,怎麼哭了?”說著便有人走近,輕輕拂去景嫻臉上的淚水,仿若對待最珍貴的寶貝般小心而慎重。顫抖的手指接觸到景嫻的皮膚,景嫻霎時清醒過來!

  周圍不再是渡劫時的深山之巔,身下的似玉非玉的床榻,床周輕飄素雅的錦織帷幔,牆上璀璨奪目的琉璃晶鑽,屋裡沒有照明物體依然明亮的光線,尊貴大氣的擺設,是她也無法看透的材質做成,一眼便知珍貴罕見,還有那若有似無的飄渺仙氣,景嫻知道自己此時已身處神界。景嫻抬起頭便看見了近在咫尺的俊朗男子,愣住了!

  “弘歷?!!!”景嫻實在太過震驚,忍不住大聲驚呼。

  “呵呵…”男子開懷一笑,隨著他的笑聲,周圍的氣息竟然流動起來,散發出溫暖柔和的光暈,“我很慶幸,婧嫻沒有忘了我。只是,弘歷是我,而我不是弘歷,婧嫻可以叫我擎蒼!”

  此時景嫻才回過神,此人相貌跟弘歷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卻大相徑庭,弘歷看著便讓人覺著威嚴而尊貴,但此人行之飄逸,絲毫沒有壓迫的氣勢卻反而讓人不敢直視,忍不住膜拜在他腳下,發自內心的虔誠和敬仰!而且,男子周身都籠罩著淡淡的金光,靠近之時讓旁人如沐春風,遍體舒爽。

  然而讓景嫻好感倍增的是,弘歷那光腦門半瓢弧長辮子不見了,換之眼前此人玉冠束髮,垂落至腰,行止間自透露出一股風流出塵,真乃仙家神韻!

  “婧嫻是看呆了嗎?莫非換了一個裝束,讓景嫻更為歡喜?!”男子看景嫻沉思的模樣,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景嫻這才發覺他叫自己“婧嫻”,而非“景嫻”!景嫻心中詫異萬分,此人到底是誰呢,長得和弘歷一模一樣不說,竟說話的語氣也一般無二的無賴,而讓景嫻心中不安的是他如何得知她原本是婧嫻呢?!

  雖然知道不明智,可是景嫻仍然忍不住動用神識查探對方,卻發現自己成仙之後無比強大的神識竟然無法動用。景嫻有點亂了,她不知道飛升成仙之後會怎樣,那是她不熟悉的世界!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非常不好!

  “不要著急,要等仙體重塑完成,才可使用仙法。你且安心躺著,這裡是我的府邸,是我在你昏迷之時從飛仙台上把你帶回來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何不直接問我呢!”自稱是擎蒼的男子,按住景嫻的手,瞬間便讓景嫻平靜下來。

  此刻景嫻有千萬個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如此處境是景嫻始料不及的,既然有人願意告知,無論真假,景嫻也想聽一聽。

  “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剛剛說過了,可是婧嫻也不信我!無妨,婧嫻不如自己回想一下前世,或許,還能記得在下,那便是我的幸運了!”擎蒼不但對景嫻的防備語氣置若罔聞,而且顯得更加親近和開心。

  聞言,景嫻細細回憶起自己的前世,原來婧嫻是她的第十世,之前的九世均是生老病死自然輪回,到了婧嫻這一世才開始踏上修仙之路。一幕幕相關的人和事在腦海中閃現,紛繁雜亂的畫面讓景嫻投入全部心神仔細捕捉,最後定格在弘歷身上時,才發現,原來之前的九世均有一個和弘歷長相一模一樣的乞丐,她都出手相救過,難道……景嫻被心中的猜測驚詫到了!

  景嫻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取悅了擎蒼,擎蒼低低的笑著,“看來在下果然很幸運,能讓婧嫻記得!婧嫻猜的不錯,我便是弘歷的來世,弘歷是我的第十世……”

  擎蒼緩緩的道出了始末,景嫻漸漸明白困擾了她百年穿越到異世大陸的真相。

  原來擎蒼是九世乞丐命運換得一世帝王尊貴。而九世的苦難中,每一世都奇跡般與婧嫻相遇,無論是救濟即將餓死的他,還是幫他脫離病痛的折磨,每一次救命的恩情於婧嫻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婧嫻這些無意之舉無疑像一個烙印烙在了擎蒼心中,婧嫻便成了擎蒼心中最善良最美麗的女子!在婧嫻對他毫無印象之時,擎蒼每一世都無法遏制的愛上了他心中的女神婧嫻。無論每一世婧嫻是怎樣的身份,對身為乞丐的擎蒼來說,無異於天壤之別,天與地的鴻溝讓擎蒼默默守著最虔誠的愛戀進入輪回。而第十世轉世為皇帝的擎蒼,與轉世到修仙世界的婧嫻,進入了不同的時空,失去了相遇的命運。直到擎蒼再轉世,終於踏入修仙道路,功行圓滿,飛升神界之後,想起了前九世的情緣和愛戀,才知道婧嫻的第十世卻和他的第十一世同處於修仙的世界,只不過不在同一大陸,所以未曾相遇。他的第十世和十一世都不曾動情,並非因為帝王的身份和修仙者的身份,原來九世的愛戀已在他靈魂深處烙上婧嫻,生生世世已不自覺得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婧嫻,只有婧嫻才能讓他動真情!

  知道婧嫻正在修煉之中,擎蒼難掩心中狂喜和期待。然而不久,終於等到了婧嫻的飛升氣息之時,才從仙淩鏡中看破婧嫻修煉的缺陷。當時的擎蒼雖已成仙,一眼道破了婧嫻渡劫失敗的結局,但以他的仙法力量仍然無法連通神界和人界,幫助婧嫻渡過雷劫。擎蒼此時萬分感激他早於婧嫻飛升神界,他求助神界統治者神皇大人,愛才心切的神皇不但看中了擎蒼這個低級神仙的修煉天賦,而且也為天資奇絕的婧嫻惋惜,於是答應出手救下婧嫻,讓婧嫻免於魂飛魄散的下場。

  神皇用自己的神力將渡劫失敗的婧嫻的魂魄包裹住,就是那縷參雜在劈天雷之中的紫色光芒,按著擎蒼的請求把婧嫻渡到了異世大陸的時空,婧嫻的靈魂在靈鐲內沉睡了千年之後終於醒來,就是擎蒼的第十世弘歷所在的清朝,讓婧嫻佔據了烏拉那拉景嫻的身體,繼續修煉。

  聽完這些,景嫻忍不住插話問道:“為何要讓我渡到異世大陸修煉,北捺大陸難道就不行?!”

  “我就知道你會不解,可你曾想過,同樣是在北捺大陸修煉,第一次渡劫失敗,你能保證第二次就會成功了嗎?其實,你渡劫失敗確實是缺了一方慧根,而這慧根你在北捺大陸卻是補不齊的了!”擎蒼略有無奈的回到。

  “原來送我去異世大陸的那個聲音就是神皇大人了,可是我至今未明白我缺了哪方慧根。”

  “慧根是修煉必不可缺的,沒有慧根就沒有悟性,也就無所謂修煉了。”擎蒼停頓了一下,看景嫻點點頭表示理解,才接著往下說,“你靈根俱全,悟性奇高,然而這一世你天生缺乏情感,即使你對你師傅頗為親近,也只是恭敬有加,親厚不足,這便是你缺失的那方慧根!我請求神皇大人打破時空,送你去清朝佔據景嫻的身體修煉,一來是因為景嫻的父母和兄長皆真心疼愛景嫻,而景嫻是弘歷的妻子,雖然弘歷不愛景嫻,但是我肯定只要你取代了景嫻的靈魂,弘歷一定會愛上景嫻,就如我深愛著你一樣,即便沒有九世的記憶,靈魂之中依然忘不了對你的愛戀!這樣的弘歷一定會傾國以愛,護你周全的同時,補齊你的慧根。二來則是因為弘歷是我的前世,你和弘歷成為夫妻可以達到雙修之功,讓你修煉的仙根更加緊實。”

  景嫻愣在那裡,久久找不回自己的神智,她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對她是抱著怎樣刻骨的愛戀,為了救她竟然不惜算計前世,如此這般即使是弘歷也無法做到。

  “我不明白!”

  “婧嫻不是不明白,只是不願意去相信罷了!”擎蒼自嘲的笑了笑,笑容裡多了一絲景嫻看不懂的落寞。

  “我……。”景嫻確實是不願意去相信,初見擎蒼誤認為是弘歷之時的驚喜,聽聞擎蒼是弘歷來世之時的悸動,還有那熟悉的容顏、舉止、說話語氣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景嫻始料未及的狀況,景嫻本能的拒絕去相信,拒絕去接受!

  “其實我並不想讓你愛上弘歷,而弘歷也正如我所料的,他不夠強大到讓你折服,又被皇位牽絆太多,無法傾其所有去愛你,以你淡泊的性子,即使被弘歷感動,動了心,也不會真正愛上弘歷,不會為他停留,因為你的驕傲不允許!”

  景嫻不自覺的在心裡點了點頭,他真的很懂她,更甚於弘歷!這些,便也讓景嫻所有的疑惑都解了,“所以,我查探到的那絲不屬於弘歷的意念,其實是你的。所以,是你召喚了弘歷進入輪回的,是嗎?”

  “是!我擔心不再有皇位牽絆的弘歷,傾其所有的愛你,會讓你愛上弘歷!”說到這裡,擎蒼情緒又高漲起來,言語之間是掩蓋不住的欣喜。“但是,我萬分感謝弘歷,讓你承諾了來世!如此,婧嫻不會想反悔吧?”

  天哪!誰說這人不是弘歷的來世,果然是一樣的無賴啊!景嫻在心裡扶額哀歎,誰讓自己一衝動就答應了呢?!

  看著景嫻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變紅,擎蒼心裡直樂,嘴角忍不住勾起,鳳眸裡盡是琉璃閃現的精光。

  若讓伺奉擎蒼的小仙童看到,定然嚇得三魂亂位,因為成仙之後的擎蒼從未展露過笑容,千年的等待、十世的愛戀、無邊的寂寞早就讓擎蒼不知喜悅為何物,除了修煉就只剩下刻骨銘心的思念和期盼,唯有站在仙淩鏡前看見生活在清朝的景嫻,擎蒼心裡才會有片刻的安寧和滿足!

  擎蒼伸手握住景嫻,目光灼灼,“無論婧嫻也好,景嫻也罷,只要是你,便是我生生世世的摯愛!我此生不再是皇帝,沒有皇位牽絆,沒有江山責任,沒有子嗣顧忌,沒有迫不得已,沒有明爭暗鬥,沒有前朝後宮,有的只是全心全意傾盡一切的愛你,如此這樣的我,你願意與我共度無盡的餘生嗎?”

  景嫻感動得無以復加,弘歷的所有無奈她都懂,所以,守得住自己的心!然而,現在弘歷有的所有無奈擎蒼不再有,弘歷對她的深深愛戀在擎蒼千年的等待中只化為十世之一!如此深入骨髓、銘刻於心的愛,如潮水般淹沒了景嫻心,讓她還有什麼理由再去拒接?!

  景嫻輕輕點了點頭,如今無盡的歲月,有人相伴左右,時間會讓她也同樣愛上這個深愛她十世的男人!

  擎蒼看到了景嫻的點頭,狂喜得說不出話來,只心念一動,一卷金光燦燦的卷軸出現在景嫻手上,“此乃金仙法則,婧嫻等仙法穩定之後,便可以開始修煉,如此,婧嫻修煉成大羅金仙,我們便成親!”

  景嫻聽到成親二字羞紅了臉,卻又被“金仙法則”吸引去注意,景嫻一聽便知這是極其稀罕珍貴無比,只有修煉了金仙法則,才能成為神界頂級的大羅金仙而存在,大羅金仙與天地同壽,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神仙!“如此珍貴之物,我……。”

  “婧嫻是我的摯愛,無論任何事物都比不上婧嫻,甚至包括我的生命,婧嫻的存在才是我存在的意義!婧嫻就安心修煉吧,別擔心我,我已經進境大羅金仙了,不然你以為這千年的時間我是被神皇大人白白使喚了嗎?!”

  聽的擎蒼如此說,景嫻再推託倒是顯得矯情了!

  又一個千年之後,擎蒼神君的府邸熱鬧非凡,驟然打破了神界的清清冷冷,一眾千萬年難得一見的各路神仙和散仙都聚集到了擎蒼神君的府邸,然連神皇大人也親自到場。在眾神的矚目之中,神皇大人的證婚之下,氣宇軒昂的擎蒼神君牽著驚采絕豔的婧嫻仙子三拜之後終於成了親,一對讓眾神豔羨的神仙眷侶,在歷經幾千年的世事輪回之後,前世情緣,終成今世愛戀,生生世世註定了彼此相依相戀!

  ──【全文完】──

  最後一章奉上肥美的大結局,希望大家看得盡興!嗯,八十一章完結,是我喜愛的數字,九九八十一節苦難終成眷屬,嗯,挺不錯吧!

  感謝大家這一個多月以來的陪伴,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才是我堅持寫完全文的最大動力,謝謝你們!

  之後,我會不定期奉上一些番外。為了不致使正文顯得冗長拖遝,所以有許多地方都是一筆帶過,有的時候自己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也不能盡興寫上,因此寫寫番外也算是大餐之後的甜點,過過癮吧!至於內容嘛,寫寫擎蒼和婧嫻的前世故事,還有成親之後快樂幸福的神仙生活,或者還有一些還珠人物的結局等,總之是以過癮和甜蜜為主!


☆、番外一神仙洞房

  “婧嫻!這個是為夫的事,你怎麼可以代替為夫!”擎蒼一把按住婧嫻要掀開蓋頭的手,急忙自己過去用秤桿挑起了喜帕。

  “你不要告訴我在神界成親也要搞這一套!”婧嫻很鬱悶,現在在神界成親就他們倆個人的事,搞這一套人間儀式既繁瑣又受罪,就非要弄個什麼婚宴,神仙是辟穀的啊,辟穀!!

  “這不是顯得我們成親隆重和正式嘛,我多想讓所有人知道,婧嫻是我擎蒼的妻子!”擎蒼傻笑著。

  “托你到處宣揚的福,神界還有誰不知道我是你妻子?!”婧嫻挑了挑眉,這人要多無賴就有多無賴啊!

  “婧嫻都沒跟我成過親,卻跟弘歷成了親,人家也想要嘛!”擎蒼沮喪著臉蹲在一邊種蘑菇。

  “你心眼能更小一點嗎?!弘歷不就是你嗎?!”婧嫻怒了!

  “嘿嘿娘子消消氣,娘子今天受累了,是為夫不好!”某人腆著笑哄新娘子,“呐,娘子,來,我們先喝個合巹酒,喝了合巹酒禮便成了。”擎蒼把酒杯遞到婧嫻手上,笑得一臉蕩漾,禮成就可以開始洞房了呀!

  “……”婧嫻被那一聲聲“娘子”叫的無語了,為什麼這麼正常的稱呼從他口裡出來怎麼都帶上了一絲其他意味呢?

  擎蒼接過婧嫻喝完酒的空杯,一揮手,酒杯逕自飛到了桌子上。擎蒼心念一動,在房外設了一個禁止,隨即欺身而上。婧嫻見他那一練春/心/蕩/漾的樣子,就很想看他吃癟,於是,一個轉身,隱去身影,起來站在床角。

  倆人雖說都晉了大羅金仙,但是擎蒼比婧嫻早晉一千年,那仙法深厚自不在同一個等級的,就憑婧嫻的隱身法,擎蒼幾乎可以一眼識破。不過嘛,擎蒼能想到的,婧嫻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婧嫻向跟隨在神皇大人身邊的師傅墨嵐借了紫金隱殺,一件通天靈寶。

  擎蒼開啟天眼,掃視,卻毫無發現,嘴角那得意的笑不自覺的斂去,看來他的婧嫻早有準備啊,那麼不妨陪娘子玩玩又何妨,也算是別樣的鬧洞房了!

  心思一轉,一管白玉簫出現在手上,悠揚綿長的曲調隨即充斥整個炫目大紅的新房。簫聲帶著仙法形成音浪,一圈圈擴散開去,直至床角一處出現了斷層,擎蒼伸出一手,瞬間把婧嫻攬入懷裡。舌尖滑入婧嫻的嘴裡,溫柔而堅定,吮住她那兩片柔軟的櫻唇,一遍又一遍勾勒著她美好的唇形。

  簫聲隱去,只聽見讓人面紅耳赤的唇舌相吸曖/昧聲。婧嫻被突然而來的吻攪得心跳如雷,無意識得向後退了一步,卻被擎蒼摟得更緊,差點跌入擎蒼懷裡。

  “呵呵……娘子,這是給為夫別樣的驚喜麽?!”擎蒼一個長吻之後,笑得很歡暢,“娘子不會是害羞了,所以才隱去身形不讓我看見羞澀的表情了吧?既然娘子想要如此洞房,為夫也只好隨娘子心意,相信為夫定會讓娘子滿意的!”說著,摟著纖腰的手臂,慢慢摩/挲著她的後背,指尖滑過衣領,衣襟一點一點被拉開,舌尖由優美的頸項舔/舐而過,在性感的鎖骨上戀戀遊移,引得婧嫻一陣酥/麻,忍不住呻/吟出聲。婧嫻被自己的呻/吟聲羞得大窘,一把推開擎蒼!

  “無恥!然用仙法!”婧嫻看紫金隱殺對擎蒼失去了作用,恨恨得收起了仙器。

  “冤枉啊!為夫以為這是娘子喜好,為夫又怎好不配合滿足娘子的要求呢!”

  “……”婧嫻無語,紅著臉轉過身不理他耍無賴。

  “啊!娘子不要不理我啊,難道娘子忍心讓為夫今晚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默默垂淚到天明麽?只要娘子不再使用仙器,為夫保證再不使用仙法,我們今晚就如凡人夫妻般交頸相親,可好?”

  “……收起你那一臉無賴樣啊!!!”好吧,自從婧嫻對上擎蒼這個升級版的無賴,淡定淡然什麼的已經離婧嫻遠去很久了!

  擎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住了婧嫻,洞房花燭之夜,一刻值千金啊,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此上了,如此美味的櫻唇除了說話,當然有更適合的事情可以做啊!

  一改溫柔的姿態,強悍碾壓上來的嘴唇帶著不容拒絕,毫不遲疑地探入未閉合的柔唇,攫奪熱情到可以用粗暴來形容。舌尖狂野地侵了進來,糾纏住婧嫻的,用力吮/吸掠奪專屬於婧嫻的那份美味和甜蜜,迷醉不已。

  此時的婧嫻雖羞澀,卻不再抗拒,這是愛了她千年、等了她千年、守護了她千年的男子,是她第一次心甘情願讓愛情沉淪的男子,今夜,也心甘情願把自己玉/體交付的男子。婧嫻雙手攀上擎蒼的頸脖,放任自己一點一點沉醉在擎蒼的溫柔和激/情中。

  婧嫻的主動和配合,讓擎蒼心花怒放,更加急不可耐!只是擎蒼卻暗自運用仙術按捺下燥熱,他不再是弘歷,他是擎蒼,是婧嫻的愛人,他不要和婧嫻雙修,他要真真正正行夫妻之禮,讓婧嫻和他一起陷入愛的欲/望!

  擎蒼放開婧嫻的櫻唇,舌尖滑過絕色的面容,舔/舐輕咬著婧嫻柔軟的耳朵,熱燙的掌心勾勒著婧嫻玲瓏凹凸的身形,指尖所到之處,衣裙盡褪,摩挲著凝脂般的肌膚,帶起婧嫻陣陣熱浪和酥/麻。輕輕撚著粉紅的茱萸,間或掌心揉搓,舌尖纏繞著茱萸輕啃深吸,如電流般被觸著的婧嫻,忍不住輕聲吟哦,顫慄的玉/體漸漸染上緋紅,情動的胴/體在搖曳的喜燭紅光之下,風情萬種,魅惑叢生!

  “別……別這樣,不要……不要玩了……。”

  “娘子,你我夫妻,怎還如此害羞!為夫今晚想做一個讓娘子滿意的夫君!”

  帶著魔力的手到處撫摸點燃婧嫻心底最深的情/欲,無法抗拒的熱度和更多酥/麻的感覺湧來,充斥著婧嫻的全身,如此鮮明而陌生的體驗,不知要將婧嫻帶往何處,她只知道自己仿若陷入了一個泥潭之中,想逃開卻軟綿無力。而誠實的身體叫囂著想要更多,一種原始的,野性的,屬於本能的渴望和期待,驅走了一慣的淡然和沉穩,更打破了理性自制的枷鎖,失控的感覺令婧嫻止不住顫抖著,羞恥而愉悅的煎熬又讓身體不由自主的向那帶著魔力的手靠攏!

  擎蒼滿意的看著身下愛人清澈的眼神慢慢變得迷離,猶帶著水光的眼眸增添了難以言喻的風情,美豔不可方物。撩/撥的手掌緩緩遊弋下滑,在婧嫻修長如玉的腿間流連輕撫,引得那情動著滲出薄薄汗水的瑩紅身軀隨之不停的扭擰,不由自主地從喉嚨裡摩挲出的呻/吟婉轉繾綣,媚眼如絲,瀲灩生香,被掃上一眼擎蒼下/身就是一緊。

  “啊……嗯,唔你,別鬧了……。”

  “娘子,婧嫻,我的嫻兒!”擎蒼看著婧嫻已和他一樣,深深陷入愛的欲/望,就不再壓抑自己的熱情,挺身探入愛人早已潤濕的幽深花蕊,引得彼此均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水/乳/交/融、身心合/體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好,孤寂了千年的心終於得到了救贖,讓擎蒼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怎麼哭了……。”婧嫻抬手拂去愛人臉上的淚水,心就在刹那間不可遏止的痛了起來!

  “婧嫻,我愛你,永生永世!”

  一世又一世的苦苦相思,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轉輾反側,痛不欲生,我是多想告訴你我的心意,而身份的差距,縱使能讓你傾心於我,我又有何能力守護愛情。

  帝王的命運帶給我無上的尊榮和富貴,卻讓我失去了與你相遇的機會。如此逆天一次,把你送到我身邊,卻依然無法讓你我相知相愛。帝王呵,是我被這繁華凡間迷亂了眼!

  轉展千年的奢望,終成現實;顛沛流離的苦戀,得償所願;默默守候的愛人,永世執手。真的想要永遠如此幸福下去啊!若是夢,就讓我永遠不要醒來!

  “擎蒼,我也愛你,此情不渝!”

  擎蒼,這不是夢,這一生,我們傾世相戀!


☆、嗯,下面附上這對神仙眷侶的相性一百問哦!

  主持人:歡卿(作者腆著老臉強烈要求的,木有辦法!)

  嘉賓:擎蒼婧嫻

  1 請問您的名字?

  擎蒼:擎蒼

  婧嫻:婧嫻

  歡卿:咦,我更喜歡叫你們弘歷和景嫻,貌似那對更有愛啊

  擎蒼:弘歷只是我的其中之一世,我才是正主啊,正主!(怒!)

  2 請問年齡是?

  擎蒼:……要算上幾世麽?

  婧嫻:……要算上我沉睡的一千年麽?

  歡卿:汗!都是老妖怪,根本沒有年齡這一說了!

  擎蒼:(怒!)口胡!誰老妖怪?!誰老妖怪?!我們明明是神仙,大羅金仙,懂不,小歡?!

  3 性別是?

  擎蒼:婧嫻,這人是白癡麽?

  婧嫻:……

  歡卿:這個……我只是確認確認而已嘛

  4 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擎蒼:專一,霸氣

  婧嫻:隨和

  歡卿:婧嫻你其實是對自己的性格毫無認知的,是吧是吧?

  擎蒼:小歡,你有意見?!我的婧嫻本來就很隨和啊

  歡卿:……(默默擦汗!)

  5 對方的性格是?

  擎蒼:聰明、溫柔、美麗、體貼、大方、高貴、親切……啊,總之很好!

  婧嫻:專一,深情

  歡卿:(默!= =)擎蒼你說的那些真的是婧嫻的性格麽?!

  擎蒼:(斜眼)小歡,難道你認為我在說你麽?!!

  歡卿:別!我受不起……

  6 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擎蒼:你問的是哪一世?

  婧嫻:……

  歡卿:……這個問題實在很正常啊,為什麼就得不到正常的答案啊!!

  7 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擎蒼:無論哪一世婧嫻都是驚采絕豔的!

  婧嫻:應該是對寶親王時有第一印象,其實我也沒多注意他的長相,第一感覺就是用神識探查到他喜歡漢女時,嗯,覺得自己可以跟他達成一致,就是我依然可以過自己平靜的生活,不想參與到他後院的鶯鶯燕燕中。

  擎蒼:不是吧,那是弘歷,不是我,不是我!我從來只愛婧嫻一人!

  歡卿:你剛還說弘歷是你呢!

  擎蒼:其實那也只是弘歷未遇到婧嫻之前的麽……

  歡卿:好吧……

  8 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擎蒼:只要是婧嫻的,我都喜歡

  婧嫻:目前來說,都比較滿意

  歡卿:兩人真是……要不要這麼秀深情啊 = =

  擎蒼:小歡,你在羨慕嫉妒恨麽?!

  歡卿:……(我其實是自己來找刺激的吧?!)

  9 討厭對方哪一點?

  擎蒼:沒有,完全沒有討厭的地方,如果婧嫻再熱情一些,我就更開心了!

  婧嫻:(瞥了一眼)我對你很冷淡麽?

  擎蒼:(狗腿樣)當然不是!婧嫻對我最好了,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婧嫻:(轉向主持人)如果他少一點無賴,多一點正常,就好了!

  歡卿:婧嫻,我完全理解並同情你!

  10 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擎蒼:很好。

  婧嫻:嗯。

  歡卿:嗯,是什麼意思?

  婧嫻:……

  擎蒼:你是白癡麽?!嗯就是很好的意思啊!

  歡卿:呃……我怎麼覺得你們一冷一熱,難道是互補?!

  11 您怎麼稱呼對方?

  擎蒼:婧嫻

  婧嫻:擎蒼

  歡卿:這麼單調?

  擎蒼:為什麼要告訴你有愛的!?

  歡卿:……(默!你們的稱呼還不是我給的)

  12 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擎蒼:相公、夫君,或者親愛的?

  婧嫻:……

  歡卿:其實我也覺得擎蒼的要求太合適了

  婧嫻:(挑了一下眉,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歡卿:啊!我錯了,其實叫擎蒼最合適,嘿嘿,下一題。

  13 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擎蒼:仙鶴

  婧嫻:狐狸

  歡卿:所以說,婧嫻喜歡抱著火兒其實是喜歡抱著擎蒼的意思?

  擎蒼:(星星眼,興奮)

  婧嫻:你想太多了,只是他的無賴比較像狐狸而已!

  14 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擎蒼:玉簫,想聽婧嫻再吹一曲

  婧嫻: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倒底喜歡什麼

  擎蒼:我最喜歡婧嫻了,婧嫻把自己送給我就好!

  婧嫻:……

  歡卿:難道婧嫻現在還不是你的人?(摸下巴思考中……)

  擎蒼:喂喂喂,小歡,你這是什麼眼神,婧嫻當然是我的!

  婧嫻:……

  15 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擎蒼:婧嫻自己紮個蝴蝶結躺在床上(流著口水,陷入想入非非中)

  婧嫻:你是想睡房了是麽?!

  歡卿:果然極其流氓啊(望天)

  16 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一般是怎樣的事情?

  擎蒼:經常把我一個人扔下去閉關修煉

  婧嫻:閉關時經常騷擾我

  歡卿:呃……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17 您的毛病是?

  擎蒼: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

  婧嫻:……

  歡卿:= = 這是你的毛病吧,有病得治!

  18 對方的毛病是?

  擎蒼:我的婧嫻多完美啊,你再說一句毛病試試看?!

  婧嫻:他的毛病你看到了吧

  歡卿:(點點頭)……

  19 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您不快?

  擎蒼:婧嫻不理我的時候

  婧嫻:欺負火兒

  擎蒼:我哪裡有欺負那只可惡的小狐狸啊,是它挑釁我的,好不好!?

  歡卿:(哇有八卦有內情啊!)快說說看火兒怎麼挑釁你了?

  擎蒼:嗷嗷嗷這只小狐狸一直佔據著婧嫻的懷抱啊,那是我的位置好不好!!

  婧嫻:……

  歡卿:……

  20 您做的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擎蒼:我從來不惹婧嫻生氣,我只會疼愛婧嫻,讓她開心!

  婧嫻:閉關吧

  歡卿:切!婧嫻只是不跟你計較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從來不惹婧嫻生氣呐,就你是弘歷那一世,你說你都臨幸了多少妃子啊,難道這是讓婧嫻開心?

  擎蒼:……

  婧嫻:這個,確實沒有不快,因為那時沒愛上他!

  擎蒼:……(欲哭無淚)

  歡卿:咳!摸摸,這一世擎蒼很好!呃,下一題

  21 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了?

  擎蒼:我們都成過親了,你說呢?

  婧嫻:夫妻

  歡卿:這問題太多餘了吧……

  22 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擎蒼:約會?你說的是哪一世啊,誒!貌似都沒有約會過啊

  婧嫻:寶親王府成親那時能算麽?

  歡卿:(汗!)好吧……

  23 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擎蒼:洞房麽,當然是激動啊!

  婧嫻:你是弘歷那一世,跟我成親時貌似不是激動吧?

  擎蒼:(一把拽住婧嫻的手,深情狀)婧嫻你要原諒我,這只是沒見到你之前的想法,掀開蓋頭的那一刹那,我就愛上你了,你要相信我!

  歡卿:(一身雞皮疙瘩)呃……要深情表白的話請到後臺吧

  24 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擎蒼:(得意)洞房花燭夜,你說呢?

  婧嫻:(紅了臉)咳!

  歡卿:初次約會就是洞房花燭夜,實在是詭異啊!

  25 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擎蒼:都說了沒有約會那神馬的,還問!啊,對了,婧嫻,我們回去之後,你想去哪裡約會?要不我們去其他時空約會吧

  婧嫻:嗯,你決定就好!

  歡卿:真是夫唱婦隨啊!不過,乃們的約會的地點是不是太遙遠了點啊!

  26 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擎蒼:(委屈)我大部分準備的生辰禮物,都用不上,婧嫻一閉關就忘了年月日!

  婧嫻:每年都過生辰太麻煩了吧

  歡卿:呃……忘了你們已經與天地同壽了,每年都過生日的話,呵呵那得過多少個啊,如果禮物不帶重複的話,呃,我已經沒法想像要送什麼了!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擎蒼:當然是我吧

  婧嫻:其實在他還沒說出來時,我已經從弘歷腦海中探查到的了

  擎蒼:那還有前九世呢,你都不知道吧

  歡卿:你那是單戀+暗戀

  擎蒼:你才單戀,你單戀一輩子!

  歡卿:……(好惡毒的詛咒啊!)

  擎蒼:婧嫻,我不是單戀的,對吧,對吧,對吧?

  婧嫻:(臉紅了)嗯!

  歡卿:切你得意什麼呀!那也是這一世才得婧嫻的愛,單戀十世的人,沒資格得意吧

  28 您有多喜歡對方?

  擎蒼:我對婧嫻那是深深的愛,勝過我的生命!

  婧嫻:這個……嗯,怎麼形容呢,如果是他的話,我願意和他度過餘生!

  擎蒼:(撲過去抱住)婧嫻,我就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我好開心啊!

  歡卿:咳!注意影響!

  29 那麼,您愛對方麼?

  擎蒼:廢話!

  婧嫻:愛的。

  歡卿:擎蒼你那是什麼態度啊!

  30 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擎蒼:她不說話我比較沒辦法。

  婧嫻:一般來說沒有什麼能讓我沒有辦法。

  歡卿:……

  31 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擎蒼:婧嫻周圍方圓百米的雄性全部散退,我就不信了,誰還能入了婧嫻的眼!

  歡卿:……(實力果然很重要!)

  婧嫻:用神識查探,他心裡的想法不會說謊。他若變心,永不相見!

  歡卿:果然是天母的氣勢啊

  擎蒼:你少挑撥離間我們夫妻,我們鶼鰈情深你羨慕嫉妒恨了是吧?!(緊握婧嫻的雙手)婧嫻,你要相信我,寧可死我也不會對你變心的!

  婧嫻:(目光灼灼的看著擎蒼)我知道,我相信!

  歡卿:這算是我又創造機會給你們倆相互表白了麽……

  32 可以原諒對方變心麼?

  擎蒼:我會做的更好,不會讓婧嫻有變心的機會的

  婧嫻:不能原諒

  歡卿:話說,我是真心覺得婧嫻沒有愛上弘歷,是弘歷的福氣,不然……呃,真難以想像弘歷怎麼擁有後宮

  33 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以上怎辦?

  擎蒼:只要是等婧嫻,多久都無所謂啊,哦,我可以直接瞬移到景嫻身邊的!

  婧嫻:他向來很守承諾的!

  歡卿:忘了你們是大羅金仙了 = =

  34 您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擎蒼:眼睛,婧嫻的眼睛讓人心甘情願的沉淪。

  婧嫻:眼睛吧,鳳眸很漂亮。

  歡卿: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原來這話是這麼用的吧?!

  35 對方性感的表情?

  擎蒼:(斜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婧嫻:……

  歡卿:我收回我的問題,還是看床上的表現吧,嘿嘿

  36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擎蒼:只要和婧嫻在一起,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讓我心跳加速。

  婧嫻:(輕聲)他說那著那些情話的時候。

  擎蒼:真的,真的?那婧嫻為什麼每次都不理我?

  歡卿:(白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厚顏無恥麽?!

  37 您會向對方說謊麼?您善於說謊麼?

  擎蒼:我不會向婧嫻說謊,但是我應該算比較擅長撒謊吧,不然怎麼當皇帝啊

  婧嫻:我……對弘歷有所隱瞞,至少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樣也算說謊了吧?

  擎蒼:不算不算,婧嫻愛的是我,不是弘歷,所以只要婧嫻對我沒有隱瞞就好了!

  歡卿:弘歷倒底是不是你的前世啊?!怎麼會有人這麼仇視自己的前世啊(望天)

  38 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擎蒼:就有一種心靈相通的默契感的時候

  婧嫻:嗯!

  歡卿:聽起來好溫馨哦難得一次兩人這麼默契的答案!

  39 曾經吵架麼?

  擎蒼:好像從來沒有吵過架吧,是不是?

  婧嫻:嗯,沒有,不過有冷戰

  擎蒼:哪裡是冷戰,是你單方面不理我的……

  歡卿:這個也算吵架的一種麼,是吧?!= =

  40 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擎蒼:呃……

  婧嫻:……

  歡卿:為什麼兩人同時沉默?!太可疑了吧,這問題多正常啊,不能回答麽?

  擎蒼:咳!就你廢話最多,說了我們不吵架的!你還要不要問了,快點下一題!

  歡卿:……

  41 之後如何和好?

  擎蒼:(怒)

  歡卿:這題不對,跳過,跳過!

  42 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麼?

  擎蒼:這一世就夠了!

  婧嫻:嗯!

  歡卿:……又忘了你們與天地同壽的事實了!

  43 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擎蒼:婧嫻特地下廚給我做湯的時候

  歡卿:咦,不是已經辟穀了麽,難道飛升之後反而要吃食了?

  擎蒼:心意!你懂不懂?!

  歡卿:呃……好吧,那婧嫻呢?

  婧嫻:他的愛很濃烈,只要他在身邊,就能感受到!

  歡卿:哇婧嫻說的好直接啊!

  擎蒼:(得意)那當然!

  44 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擎蒼:守護她

  婧嫻:滿足他

  歡卿:這個我能弱弱的問一句滿足哪些方面呢?

  擎蒼:你這問題提綱上沒有,拒絕回答!

  歡卿:= =(其實我問的是婧嫻吧!?)

  45 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已經不愛我了”?

  擎蒼:婧嫻不會不愛我的

  婧嫻:這個,我也不知道

  歡卿:好強大的自信啊!

  擎蒼:因為即使婧嫻不愛我,我也要追到她愛上我為止啊!我什麼都不多,就是時間太多!

  歡卿: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婧嫻:……

  46 您覺得愛一個人一定要做到哪一點?

  擎蒼:讓她安平喜樂!但是只能是我給的!

  婧嫻:讓他此生無憾!

  歡卿:好感動!

  47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相配麽?合適麽?

  擎蒼:當然!絕配!

  婧嫻:嗯!

  歡卿:好強大的回答啊

  48 您的自卑感來源是?

  擎蒼:自卑?我為什麼要自卑?

  婧嫻:這個,我也沒有。

  歡卿:(默!)……兩個彪悍的人會自卑麽?這是個什麼破問題啊

  49 倆人的關係用一句話來描述?

  擎蒼:此情不渝!

  婧嫻:此生不悔!

  歡卿:哇現場版的山盟海誓哦!

  50 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擎蒼:婧嫻的存在,才是我存在的意義。

  婧嫻:既然愛了,就是一輩子,除非他先放棄。

  擎蒼:(握著婧嫻的手)我永遠不會放棄我們的感情!

  歡卿:乃們又開始肉麻了……

  51倆人第一次親密接觸是什麼時候?

  擎蒼:九世都是暗戀,第一次接觸應該是弘歷和婧嫻成親的時候吧

  婧嫻:嗯!

  歡卿:盲婚啞嫁啊,傷不起!

  52 第一次親密接觸感覺如何?

  擎蒼:(笑得一臉蕩漾)很美好!

  婧嫻:很無奈!

  歡卿:啊呀,夫妻生活不和諧可是大問題啊!是不是擎蒼技術不好,還是他不夠溫柔?!(化身狗仔隊,八卦才是王道啊!)

  擎蒼:你是想死呢!!!(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霧)

  歡卿:……(男人果然最不能質疑的就是某方面的能力了!)

  53 您對第一次的狀況滿意麼?

  擎蒼:相當滿意。

  婧嫻:不算討厭吧,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歡卿:嘿嘿,這個最重要就是大家滿意吧?

  54 您對對方的表現滿意麼?

  擎蒼:咳!(臉紅)我後來都注意不上婧嫻的表情了。

  歡卿:這人……只顧著自己享受了呢!太過分了,婧嫻是吧?

  婧嫻:我是修仙體質!

  歡卿:婧嫻的意思是說擎蒼天賦異稟,表示滿意了麽?!

  55 當時最強烈的想法?

  擎蒼:完全佔有她,從身到心!

  婧嫻:早點結束這該死的洞房!

  歡卿:呃……好矛盾啊!

  56 當時對方的樣子?

  擎蒼:高貴而魅惑,風情萬種!

  婧嫻:急切而猛烈,狂風暴雨!

  歡卿:(流口水)真的好想現場觀摩啊!

  57 新婚之夜醒來的第一句話是?

  擎蒼:景嫻,可醒了?

  婧嫻:爺,早安!

  歡卿:(白眼)擎蒼一點都不體貼,都不知道關心一下被你瘋狂蹂躪了一晚上的婧嫻。

  擎蒼:(惱羞成怒)關你什麼事!你怎麼知道我不關心婧嫻!

  歡卿:真不明白,你倒底是臉皮厚還是臉皮薄啊

  58 每週H的次數?

  擎蒼:不知道,沒有特意數過。

  婧嫻:…… (臉紅)

  歡卿:(星星眼)真的好想知道啊!

  59 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擎蒼:(興奮)越多越好!

  婧嫻:……

  歡卿:本性啊本性!婧嫻沉默是表示配合的意思麽?

  擎蒼:(狂喜,躍躍欲試)那當然啦!

  歡卿:好詭異哦

  60 那麼,是怎樣的H呢?

  擎蒼:婧嫻喜歡怎樣,我就怎樣!

  婧嫻:雙修其實挺好的!

  歡卿:原來如此!

  擎蒼:(眼淚汪汪)婧嫻,我們都用不著再修煉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把它當雙修了?

  婧嫻:(羞澀了)咳!我儘量。

  歡卿:= = 你們倆真的和諧麽?!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擎蒼:只要婧嫻碰到哪裡,哪裡就是敏感的了!

  婧嫻:不清楚。

  歡卿:……婧嫻,你真的跟擎蒼是夫妻吧?!

  62 對方最敏感的地方?

  擎蒼:我知道,但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事關我的婧嫻,這麼隱秘的消息怎麼可以讓你知道!

  婧嫻:這個,他好像全身都敏感……

  歡卿:(流鼻血)我能說擎蒼是尤物麼?!

  63 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擎蒼:迷人。

  婧嫻:衝動。

  64 坦白的說,您喜歡H麼?

  擎蒼:當然喜歡。

  婧嫻:還好吧。

  65 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

  擎蒼:床上

  婧嫻:……

  擎蒼:原來這個也可以不在床上啊,婧嫻,我們晚上換個地方試試,好期待!

  歡卿:擎蒼然意料之外的令人髮指的老實憨厚!!!

  66 您想嘗試的H地點?

  擎蒼:唔不知道在雲上空中感覺如何(陷入幻想中)。

  婧嫻:除了床,其他都不想

  歡卿:都是老實本份的孩子啊,我有罪,我把擎蒼教壞了!

  67 倆人對H的配合程度如何呢?

  擎蒼:我是最配合的,只要婧嫻想,我就給!

  婧嫻:還好吧。

  68 H時有什麼約定麼?

  擎蒼:約定永遠在一起!

  婧嫻:嗯!

  歡卿:果然沒創意啊!

  69 您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關係麼?

  擎蒼:就弘歷有過,所以我最討厭弘歷了!

  歡卿:弘歷也是你好不好?!

  婧嫻:之前九世有過,這一世,弘歷和擎蒼能算一個人吧?

  歡卿:這個問題太糾結了……

  70 對於「如果得不到心的話即使只有身體也好」這個想法,您是持贊成態度,還是反對?

  擎蒼:不贊成,但是會這麼做。

  婧嫻:沒必要!

  歡卿:……

  71 如果對方被□,您會怎麼做?

  擎蒼: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婧嫻:□他?!如果那人能□的了他,我覺得我也殺不那人!

  歡卿:這問題好無聊啊,我覺得你們倆都沒人強的了,除非彼此□吧!

  擎蒼:來吧,來吧,婧嫻,我絕對不反抗,不要憐惜我,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婧嫻:……

  72 您是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後?

  擎蒼:都不會。

  婧嫻:不會。

  歡卿:倆人都好自然啊

  73 倆人有沒有特殊的癖好?

  擎蒼:我沒有。

  婧嫻:沒有

  74 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擎蒼:當然,讓婧嫻幸福是我的最大的責任。

  婧嫻:不怎麼樣。

  歡卿:我看是不是幸福,而是性福吧

  75 那對方呢?

  擎蒼:婧嫻只要配合就好了。

  婧嫻:擅長。

  76 在H時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擎蒼:只要是婧嫻迷離的說話,不管什麼我都喜歡。

  婧嫻:我都希望他少說話。

  擎蒼:(委屈)婧嫻,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愛你啊,雖然說的有點多,可是我沒影響做事啊!

  歡卿:(默!望天,這人得有多流氓啊,才說得理直氣壯!)

  77 H時喜歡看到的對方的樣子是?

  擎蒼:緊緊摟著我。

  婧嫻:專注的看著我。

  歡卿:其實,婧嫻也真的很愛擎蒼了吧?!

  78您覺得和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擎蒼:只要不是意外就都不可以。

  歡卿:你的意外是指什麼?

  擎蒼: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等我知道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婧嫻:這個要看心態了。

  歡卿:能不能解釋得更清楚點?

  婧嫻:畢竟男人有時候不擅長忍耐的,比如弘歷。

  擎蒼:那是因為婧嫻不愛弘歷的原因吧?那婧嫻難道也不在意我麽?

  婧嫻:我……很在意你!

  擎蒼:就知道婧嫻也是愛我的了,你放心,我是屬於你一個人的!

  79 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並且要求H,您會?

  擎蒼:我沒有這樣的朋友。

  婧嫻:我沒有異性朋友。

  歡卿:擎蒼果然把婧嫻周圍方圓百米的雄性都給隔離了……

  80 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擎蒼:……貌似婧嫻從來沒主動索求過!

  歡卿:(白眼)那是因為你索求太多了好吧!

  婧嫻:我很難想像他會禁欲,如果他真的不再索求了,或許說明他不再愛我了吧!

  歡卿:呃……擎蒼最直接表達愛意方式原來就是這個啊!

  81 您覺得H中最痛苦的事情是?

  擎蒼:達到快樂的頂峰時突然被她要求運功雙修!

  婧嫻:索取無度!

  歡卿:難道你們□都是這樣的?

  擎蒼:婧嫻剛修成大羅金仙時,是這樣,後來仙法穩定了之後就好多了!

  82 有沒有誘惑過對方?

  擎蒼:每時每刻都在誘惑

  婧嫻:(害羞)有過的

  擎蒼:(驚喜)有麼,有麼?我怎麼不知道?

  歡卿:婧嫻你確定你是誘惑?

  婧嫻:(輕聲)嗯,還沒修成大羅金仙之前,我們倆從未越雷池半步,有一天,我洗澡傳音給他讓他幫我拿衣裙。

  擎蒼:(追悔莫及)啊!我還以為你真的忘了拿衣裙啊,我真是太笨了!

  歡卿:噗!你的腦子進水了吧,連我都知道,婧嫻施個小仙法,什麼東西拿不來啊,何況只是衣裙!嗷嗷嗷受不了你了!平時一副流氓相,關鍵時刻假正經!

  83 那時對方的表情?

  擎蒼:我都擔心我不夠魅力,婧嫻定力太足!

  婧嫻:他拿衣裙給我時,是用仙法送過來的。

  歡卿:(望天)倆個一本正經的神仙?

  84 擎蒼有過□的行為嗎?

  擎蒼:這個……應該沒有吧?我們成了親,是合法的!

  婧嫻:一般我都比較配合他的,當作雙修吧!

  歡卿:呃……

  85 當時婧嫻的反應?

  擎蒼:婧嫻在情/事上向來不拒絕、不主動!

  婧嫻:默許吧!

  歡卿:……

  86 那事後都有解釋嗎?

  擎蒼:不解釋,直接用行動證明!

  婧嫻:如果開始很急躁很粗暴,他冷靜下來後會過度溫柔!

  歡卿:比如,弘歷在巡江南時中了太后的春藥那次?

  婧嫻:(點點頭)嗯!

  87 做/愛和雙修,兩位有什麼想法?

  擎蒼:我才不要什麼雙修,我只想和婧嫻做/愛

  婧嫻:和弘歷在一起時,確實是當作雙修的。後來修成大羅金仙和擎蒼成親之後,就很少雙修了,因為心裡接受了這份愛並回報以愛!

  歡卿:果然是弘歷還不夠讓婧嫻動心吧

  88 那做/愛時有沒有靈肉合一的感覺?

  擎蒼:這個……靈魂也能做/愛麽?

  婧嫻:……

  歡卿:口胡!我說的是契合啊契合!

  擎蒼:(不理會主持人)婧嫻,我們下次試試做/愛時同時讓靈魂也結合在一起好不好?

  婧嫻:……

  89對您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對像是?

  擎蒼:婧嫻。

  婧嫻:擎蒼。

  歡卿:我能歎一句“真是模範仙侶”麽?!

  90 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擎蒼:蠟燭算嗎?

  歡卿:(興奮)當然,當然!

  婧嫻:只是成親當晚,沒有吹滅花燭而已!

  歡卿:(失望)真是有情趣哦。

  91 您對□有沒有興趣?

  擎蒼:我對傷害愛人沒有興趣。

  婧嫻:我對傷害擎蒼也沒有興趣。

  歡卿:唉,損失了很多樂趣啊!

  92您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擎蒼:我過了九世慘無人道的日子,到了弘歷才有了正常的男人生活,第一次應該是十三歲時吧。

  婧嫻:和弘歷成親時。

  歡卿:所以說,這一世,你們倆都只有彼此!這個弘歷是和擎蒼同一人的,對吧,對吧?!(已經被這個問題給弄瘋了!)

  93 那時的物件是現在的愛人嗎?

  擎蒼:應該是額娘派來教導我知人事的宮女吧。

  婧嫻:是弘歷。

  歡卿:……

  94 您最喜歡被吻到哪裡呢?

  擎蒼:嘴唇。

  婧嫻:眼睛。

  歡卿:為什麼呢?

  擎蒼:因為很誘惑。

  婧嫻:感覺被珍視。

  95 您最喜歡吻對方哪裡呢?

  擎蒼:眼睛。因為婧嫻的眼睛最讓人沉醉。

  婧嫻:眼睛。因為我喜歡他的眼睛。

  歡卿:真一致!婧嫻下次可以改改哦

  96 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擎蒼:親吻、愛撫,溫柔

  婧嫻:什麼都配合。

  97 H時您在想些什麼呢?

  擎蒼:她是屬於我的,我真幸福。

  婧嫻:他是屬於我的,我很幸運。

  歡卿:= =

  98 H時,是自己脫衣服?還是需要幫忙?

  擎蒼:這個我最在行了,不過婧嫻能幫忙我就更開心了。

  婧嫻:等我意識到時,基本已經沒衣服了!

  歡卿:……

  99 對您而言H是?

  擎蒼:愛的表達方式。

  婧嫻:起初是雙修,後來愛上他之後,才把它當□意的表達。

  100 最後,跟對方說一句最想說的話?

  擎蒼:婧嫻,此生能和你相愛相守,我別無所求了!

  婧嫻:我也是!

  歡卿:嗷嗷嗷婧嫻太偷懶了,不行,講完整啦!

  婧嫻:……擎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歡卿:(滿心羨慕和感動,淚眼迷離)為什麼我就這麼容易被感動呢!?



☆、番外二草原王妃

  (一)大婚

  喜帕被人挑起,滿目的絢爛的喜慶讓和玨有點不能適應,使勁眨了眨眼,咦,這人怎麼有點眼熟啊!

  “呵呵……本王長得還能入了王妃的眼嗎?!”布日固德看著有點迷糊的和玨,可愛得讓他不自覺笑出了聲,果然長大了的和玨更加迷人了!

  “和玨見過王爺!”和玨謹記自己是大清的公主,現在已經是烏爾格草原首領布日固德親王的王妃,她一定不能給皇阿瑪、皇額娘,還有大清丟臉,無論怎樣不甘不願,從今以後都要好好對待自己的夫君,夫妻和睦才能家國和睦,這是身為一個公主的責任和使命!還好,自己的固倫公主的身份不用向他叩首行禮口稱“妾身”①,不然這二字還真讓人懊惱,估計在嘴裡無論怎麼盤旋都吐不出來吧!

  “嘖嘖真生分!換個稱呼?”布日固德看和玨一本正經的樣子,就想逗逗她,看她的神情,分明是已經不記得他了,真讓他傷心呐,得讓和玨記憶深刻才好啊!

  “呃……”這人腦筋不對吧,還不許叫王爺?!

  和玨的迷茫,還有眼裡流露的一絲不耐,布日固德暗暗看在眼裡,手指挑起和玨的下額,幽深的眼神仿佛要把和玨的靈魂吸入心裡,“王妃不如多想想本王的樣子,或許會有收穫!”

  和玨忍住想要打掉布日固德手的衝動,強自按下心頭的不耐,低眉順目的回到:“和玨知道了!”想你個頭啊,姑奶奶真想一鞭子甩過去!

  布日固德聽了,嘴角止不住上揚,這小丫頭看著溫順,心裡指不定如何罵他呢,若不是早對她瞭解至深,還真容易被她裝的溫婉樣子給欺騙了呢!嘿這麼桀驁不馴的性子,要讓她愛上自己,可得好好用點心計了

  “既然如此,那,王妃,睡吧!”說著摟著和玨倒在床上。

  和玨被這突如其來的按住驚到了,洞房啊,要死了!她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溫順的躺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下承歡!

  “噓睡吧!王妃,晚安!”裝睡的布日固德其實被自己的欲/望折磨得快要發瘋了,可是他不想如此草率的進行他和和玨的第一次,他貪戀的不是和玨的身體,他要得到和玨的心!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了,如今心愛的人已在身邊,他不介意多等片刻,也要讓自己與和玨的開始是完美的!

  咦!!看著只是摟著她倒在旁邊睡去的布日固德,和玨迷茫了,這是怎麼回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不由自主的有點生氣了。好吧,雖然自己是不願意,可是這跟別人不想要完全是兩樣的啊!她堂堂固倫公主,絕色傾城,然新婚之夜被嫌棄冷落了麽?!

  同床異夢的倆人卻開始向著同一個方向蹣跚前進,終有一日會到達那相遇的一點吧!

  (二)相知

  “王妃,走,本王帶你去遛馬!”布日固德不等和玨反應,拉起和玨的手就往外走。

  走出營帳,和玨的坐騎白雪已等在那裡。看著久違的坐騎,和玨心情大好,當初帶著白雪出嫁,就是奔著這廣袤無垠的草原來的,這是她真心喜歡的天地!

  和玨興致來了,也不扭捏,反正這什麼王爺的,這幾天已經給了他很多臉色看了,不在乎更隨意一點了!於是,躍身騎上白雪,對著布日固德粲然一笑,“多謝王爺了!”邊說著驅馬飛奔而去,把布日固德甩在了後面。

  布日固德寵溺的笑著,看和玨騎上馬便立即變回了那個當初在木蘭遇見的肆意飛揚的小女孩,心裡便萬分滿足,這才是和玨的真性情!這幾天的刻意疏遠和冷落,只是想挫挫她的銳氣,提醒她在異鄉的處境,雖然他有能力保護她,但是他依然希望和玨能保護自己,因為他要的不只是一個愛人一個王妃,而且還是能和他並肩攜手統治這片廣闊草原的女主人!只是,他更希望和玨能真心信任他,在他面前展露性情,不拘於禮節身份!

  布日固德隨即也跨上自己的汗血寶馬“布和”,傾力追著和玨的身影而去。

  “聽聞王妃的武功騎射均相當出色,不知道傳言是否屬實呢?”

  “空穴來風,未必無源,王爺一試便知!”和玨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看輕她得意的騎射功夫。

  “既然如此,王妃可敢與本王比試一場!”布日固德看著小丫頭挑釁的神情,跟十歲那年如出一轍,便覺有趣,若不能讓和玨自己想起來他倆的相遇,真是無法填補的遺憾啊!

  “有何不可!怎麼比試?”

  “就以此處為起點,看我們誰先回到營帳,可好?”

  “就依你!”

  隨著侍衛“出發”的口令發出,白雪、布和同時向前撒開馬蹄向前飛奔而去。最終白雪還是落後布和一個馬身到達營帳,就如和玨十歲那年在木蘭輸給布日固德那般。

  “原來是你!”那個贏馬拿了她香囊的男子,只不過當時年少,沒太多在意,他已在記憶深處模糊不清了,只是這相似的場景,又喚起了和玨的記憶。和玨臉色緋紅,不知是跑馬跑得還是羞澀所致。

  “本王榮幸,能讓和玨公主記起在下!”布日固德對這個場景已經幻想過很多次了,可是沒有一次比得過現實這般美好!“雖然王妃與本王是舊時,但說好的比試騎射,可不能耍賴哦!”

  “比就比,怕你不成!”和玨頭一昂,向邊上的靈芸吩咐道:“去把我的弓箭拿來!”

  和玨手持自己的專屬弓箭,那箭羽上還刻有她的名字,“你想怎麼比?”

  “看見那群大雁了麽?你與我同射出一箭,看誰射落的大雁多,誰就贏,王妃覺得如何?”

  “如此甚好!”看來要一箭雙雕才能贏了他,和玨拿起弓,把剪搭在弓上,仔細瞄著獵物的最佳涉獵位置。

  終於尋找到一個最佳位置,兩個大雁正要趨於並排,和玨抓住機會,“嗖”的一聲破空之後,箭離弦射出。隨後“嗖”的一聲,沒想布日固德也正在和玨之後射出一箭。猛然“噹”的聲響,只見布日固德的箭斜射向和玨的箭,把和玨的箭撞飛遠離了預設的目標,之後斜射入最末尾的一隻大雁。

  和玨看著自己的箭被他撞飛,他又正中一隻大雁,心中氣急,更是漲紅了臉,“太無恥了,然下暗手!贏了也不算光明磊落!”

  “王妃,兵不厭詐!難道王妃這是輸了惱羞成怒了麽?”布日固德悠悠的說著,臉上依然掛著寵溺又溫柔笑容。

  和玨看著他笑得越發燦爛,心中又惱又羞又怒,但又不可否認,自己一向得意的騎射功夫確實輸給了這個該死的傢伙!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這個可惡的傢伙然是她的夫君,為什麼出嫁之前皇阿瑪和皇額娘都沒有跟她提起過啊!!

  弘歷和婧嫻真是好冤枉啊,誰能想到你送了人家香囊,卻還不記得那人長啥樣,能怪誰哦!

  (三)吵架

  “和玨!!你再不跟我圓房,我就睡房去了!”

  “去吧去吧,我一個人多清靜,求之不得!”

  “小心我拉你的靈芸給我暖床!哼!你不稀罕爺,自有人稀罕!”

  “行啊!要不要把白雪也打包送到你床上?!”

  “……”

  布日固德無語問蒼天!誰當初信誓旦旦非要跟和玨有個完美的開始,是誰啊,是誰啊?!新婚之夜的冷落讓和玨記恨在心,如今雖已兩情相悅,可是只要他想圓房,和玨就立馬化身江湖女俠,把他當採花大盜一腳踢下床!啊呦喂,好命苦啊,心愛的人看得見、摸得著,卻吃不到,這造的什麼孽哦!

  如此攻防戰打了十天半月,下人叫苦連天,倆正主卻樂此不疲!最後,忍無可忍的靈芸吩咐小廚房整了一桌讓人噴鼻血的滋陰壯陽菜和十全大補湯。那一夜,遲來的洞房終於圓滿了,美妙的婉轉低吟和深情呼喚著的“和玨”響徹整晚,聽在一干最親近的下人耳裡,無疑是天籟之音啊!

  可是第二天清晨……

  “混蛋啊!你然趁人之危!”

  “和玨,王妃,娘子,親親愛妃,我的公主大人,我我我是個正常男人,而且還是愛你至深的夫君,心愛的人擁在懷裡,怎能不動聲色,難道你就非要讓我痛不欲生、受盡折磨而死麽?!”

  “你就耍皮子吧!遠離我的視線,別讓我看見你這一臉急色樣!”

  “啊唉唉,和玨,別趕為夫走,你太傷為夫的心了!剛在床上和為夫歡好,轉眼就踢為夫下床,唉,用過丟過,你好狠的心啊!”

  “你……混蛋啊!好,你不走,我走!”

  “別啊,你走了誰對我負責!難道你真的要對為夫始亂終棄麽?!”

  “……”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和玨敗下陣來!

  (四)生娃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喜得千金!”

  “唉,王爺,是個女兒啊,你不會不喜歡吧?”

  “玨兒說什麼傻話,女兒多好,跟你一樣美麗聰慧,正是我心中所求呢!”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一直盼著生個兒子做你的繼承人……”

  “玨兒別多想了,我們還年輕,擔心什麼呢,生了大女兒,我們可以繼續生第二個,如果還是二女兒,那再生第三個,如果還是三女兒,那再……”

  “……”

  和玨一頭倒在床上蒙頭便睡,自己腦子進水了吧,會跟他討論喜歡女兒還是喜歡兒子!

  (五)爭寵

  “小混蛋啊,這是父王的人,你也敢隨便親親!你小屁屁嫌癢癢了是吧?”

  “王爺,三兒才5歲,你不要太過分了!”

  布日固德萬分怨念得看著這個小兒子,真心悔過為什麼要生下他!好不容易大女兒和二兒子在期盼中長大了,不再跟他搶和玨,卻沒想又冒出了個小屁孩,這小兒子不但早慧,而且分明不把他這個父王放在眼裡!

  “小子,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服氣麽?!”

  “母妃,嗚嗚嗚……父王欺負我!”

  “布日固德!你再欺負三兒,晚上自己睡房吧!”

  “……”這小子是來討債的吧!

  (六)守護

  魁梧英俊的男子,一手牽著汗血寶馬,一手牽著美貌的少婦,漫步在遼闊的草原之上。

  “我的玨兒如今依然傾城傾國,而我卻日漸老去,真是不公平,老天都眷顧你一人了!”

  “你這是羨慕嫉妒我紅顏不老麽?!”

  “瞎說,我明明為玨兒的驚采絕豔而驕傲!只是,我多想和玨兒白頭到老!”

  和玨滿頭黑線,“這和我老不老有什麼關係?”

  “呐,我不想走著被人說我老牛吃嫩草!”

  “……”

  “玨兒,你說我們會如此相伴到老麽?”

  “當然,我們這不是正在老去麽!”

  “玨兒,那一年,木蘭秋獮,霞光滿天,你從天邊踏馬縱情而來,交錯而過的瞬間,我便愛上了你!真心感謝老天把你帶到我身邊,讓我認識你、愛上你,更讓你成了我的妻子!我的人生,從來沒有這般圓滿過,謝謝你,和玨!”

注①☆、 和碩親王是皇帝以下的第一爵位,也是皇子受封的最高爵位,而蒙古“汗”級第一首領也可受封,固倫公主是皇后的女兒才可以受封的爵位,所以在爵位上,兩者無可直接比較。但是,《清稿史》中說到,和碩親王的“年俸銀1萬兩,祿米1萬斛”,而固倫公主“京師則俸銀400兩,祿米400斛;下嫁外藩則俸銀1000兩,俸鍛30匹”。由此可推斷出,事實上,和碩親王還是要比固倫公主的爵位高出不少的。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穿越時空 修真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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