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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還珠之瞬息一念間 BY 月罪魔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小語,乾隆(林爸爸),皇后(林媽媽),太后(林奶奶) ┃ 配角:小燕子,紫薇,五阿哥,福爾康,還珠其他人物 ┃ 其他:BG,還珠格格,梅花烙,穿越時空

【文案】
林家奶奶愛美成癡,成天閑著沒事做做面膜。力求打造天然系不老青春!
林家老爸標準兩面派。在外是古板嚴肅老師;在家是個二十四孝!拿手絕活就是家務樣樣精通!
林家老媽以做女強人中的BOSS級人物為目標!與其形象相反的是……此人喜愛包打聽,對於八卦非常之感興趣。卻又總是裝作不在意。最喜歡悄無聲息的偷聽八卦
林家小女兒,林家人心裏的寶貝語~~天然呆!!?卻擁有著奇特的體質!走個路能撿到錢,買個東西總能碰到贈品……
但是這些好康的東西,只有寶貝語自己能享受~~別人享受的後果非常之悲慘……
於是……
林家的三大人不小心吃了小語寶貝的贈品後,不知是壞運還是好運……
樓房倒塌了……
但是她們又都穿了……
還好死不死的一家子都穿到了還珠裏!!
顛覆還珠就此開始……
PS:男主?那是夢。女主?那也是夢。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第 1 章

  林爸爸回到家,四周張望了下,卻沒有看到自家寶貝女兒,不由轉向沙發上看著美容雜誌的媽媽問道:“媽,小語呢?”

  “嗯,再說一遍?”已經五十多歲,卻愛漂亮愛到痴狂的林奶奶眯著細長的雙眼,警告的望著自家兒子。

  林爸爸非常無奈的嘆了口氣,非常自覺的改口,“林姐,小語去哪了?”對於這個非要兒子叫她姐姐的媽已經徹底無語。

  林奶奶滿意的點了點頭,“新華書店不是剛進了一批新書嘛,她出去買書了。”然後又繼續低頭研究美容雜誌。

  林爸爸鬆了鬆領帶,又問道:“小花也沒回來嗎?”林爸爸不由想著,自家老婆最近應該不忙,怎麼這麼晚還沒到家。

  “小林子呀,不是姐說你,你媳婦花語這麼好聽的名字不叫,偏偏叫她小花,她就不生氣?”林奶奶非常懷疑自家兒子的審美觀,怎麼會替自己媳婦取這麼俗的一個名字。

  被她這麼一問的林爸爸臉莫名的一僵,然後才搖了搖頭,“她好像還挺喜歡的。”他又怎麼好意思跟自己的媽媽說當初叫老婆這名字完全是因為告白的時候送了她一束喇叭花,老婆為了提醒他當年定情的時候的情景,便一直要求自己叫她小花。

  “林姐,小林子,我回來了。”花語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自家婆婆和老公在討論關於自己名字的話題,忙換鞋進了客廳。

  “怎麼說這事呀,不早了,我去做飯。”說著便準備進廚房,林奶奶一看也準備起身,“我來幫你吧!”

  花語忙回身按下她,“您就在這看會電視吧,我今天給小語做點好吃的,她班主任前面打電話跟我說小語的作文在市裡得了一等獎,今天可得好好慰問她一下。”一邊解釋一邊將搖控器遞到了林奶奶的手裡。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得意。

  “小語真出息了。”林奶奶滿意的點著頭,目送兒媳婦進廚房忙碌去了。

  “小林子呀,待會小語回來想好獎勵她什麼東西沒?”林奶奶一向本著有獎有罰的原則,現在小孫女得了獎,而且還是一等獎,這當家長的,理所當然要給她獎勵。

  “媽……”林爸爸媽字還沒說完,便感受到前方灼熱的視線,忙住了嘴,看了眼正似笑非笑盯著他的老媽,忙道:“林姐,小語那丫頭除了書別的她也不喜歡,明天我再帶她去大書店裡多挑幾本書吧!”

  對於這唯一的女兒,林爸爸很是愛護,不僅因為她很可愛,也因為她很懂事,不會跟人吵嘴,更不要說打架什麼的,她唯一的愛好便是天天窩在家裡看各種各樣的書,有女如此,讓他和老婆都覺得很欣慰。

  母子倆正說著的時候便看到花語端著兩碗水晶糕走了出來,“我看這天熱,先吃點冰水晶糕降降溫。”

  林爸爸自然的接過妻子手裡的碗,體貼的動作讓林媽媽笑彎了雙眼。

  “味道不錯,糯軟適中,嚼口也不錯,裡面還有點薄荷的味道,清清涼涼的。”林奶奶品嘗了幾塊,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曾經也在這炎熱的夏天,她的那位給她做的這麼一碗清涼解暑的水晶糕,真的是讓人無法忘懷。

  不由的便對於手裡這碗美味給了很高的品價。

  林爸爸用眼神望向妻子,林媽媽笑了笑,說道:“我吃過了,你嘗嘗吧!不是很甜。”因為林爸爸不喜歡吃甜食,所以林媽媽又說了後面那句話。

  林爸爸嘗了一口,才道:“確實不錯。”

  林媽媽附合的點了點頭,便道:“你們吃吧,不夠冰箱裡還有。”

  林奶奶隨意的揮了揮手,然後又停住,端著碗有些僵硬的問道:“這是你冰箱裡拿過來的?”

  “對呀。”林媽媽理所當然的點頭。

  “……我記得早上的時候冰箱裡沒有這個,我也沒買,你和小林子兩個回來手上也是空的,這水晶糕……”接下去的話,林奶奶沒有說完,只呆呆的望著同樣僵住的夫妻倆。

  “難道說這個水晶糕是小語……”林爸爸猜測著。

  “應該是她買的,我看到垃圾桶裡有超市的袋子,她又去超市收這些贈品了。”林媽媽哀嚎一聲。

  自家女兒有著奇特的體質,她自己走在外面,總是會遇到撿到錢或者被人送贈品之類的事情。如果是她自己用了這些倒沒什麼,別人用的話就會小霉運不斷,他們家常常因為她這一特質吃了不少的苦。

  “快去吐了。”林奶奶反應很快的便準備去衛生間將肚子裡的水晶糕給吐出來。

  但卻被突然捂著肚子的林媽媽給搶了先,“媽,容我先上個衛生間,你去樓上衛生間吐吧!”情急之下也顧及不了稱呼和先後了,“砰”一下關上了門。

  “……”被關在外面的林奶奶無奈的看了眼呆在那裡林爸爸,道:“快點去找藥,要不然我們馬上跟你媳婦那樣了。”

  林爸爸被她這麼一說終於回過神來,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止泄藥,只是沒等他找到藥,便發現自己的肚子也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林奶奶早就在剛才跑到了樓上衛生間解決問題去了,林媽媽又在衛生間沒出來,林爸爸欲哭無淚的盯著衛生間的大門,期待自家老婆快點出來。

  好在夫妻總歸有些心靈感應,在林爸爸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林媽媽開了門,林爸爸也顧不上說什麼,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林媽媽體貼的關上了門,開始繼續林爸爸翻箱倒櫃的工作,只是,他們顯然低估了自家女兒這次的殺傷力,沒有一分鐘,肚子又開始不聽話的鬧翻了。

  正在林媽媽受不了的時候,林家的大門開了,始作俑者林小語回來了。

  她拎著串鑰匙,懷裡抱著兩本厚厚的書,一臉不解的望著痛苦的母親。

  “媽,您怎麼了?”

  林媽媽痛苦能當,無法開口跟女兒解釋,只捂著肚子表情非常痛苦。

  林小語呆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再次問道:“媽,您到底怎麼了?吃壞東西了嗎?”

  林媽媽這才艱難的點了點頭,正好林爸爸打開了門,她瞅準目標,刷一下衝了進去。

  好在林小語對自己的特性還是比較了解,見此情況便猜到了原因,“爸,您也吃壞了?”

  林爸爸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小語呀,你也知道你的身體特性,以後能不收這些贈品嗎?你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這三天兩頭來一次,他也受不了呀!

  “……我忘記了。”林小語是個善良的孩子,一向不太喜歡拒絕別人,但為了家人健康已經很少接受別人的東西了,這次完全是因為高興今天有新書出現,她便糊裡糊塗的接了這贈品。

  林爸爸還想開口說什麼,但肚裡又開始翻滾,難受的他卻強忍著維持著嚴父的威嚴,努力不改變面部表情,無奈不怎麼成功。

  “我去給你們熬粥吧!”看著父母這麼辛苦,林小語愧疚的放下手裡的書,跑到廚房去做白粥想緩解他們的情況。

  林爸爸原本想開口叫她去買藥的計劃便被她一句話給弄得胎死腹中,郁卒的他終於受不了伸出手,猛的捶地以緩解越來越難受的肚子。

  原本他是想捶肚子的,卻害怕到時候一時沒忍住,才硬生生的將雙手轉向地面。

  終於舒服多了的林奶奶下了樓,看到兒子這麼難過,忙道:“小林子,去樓上的廁所吧!”

  林爸爸剛想應好,便感覺房子在搖晃,林媽媽也開了門,腳步浮虛的抓著門把上,林奶奶也下意識的握著樓梯扶手。

  林小語捧著砂鍋搖搖晃晃的衝出了廚房“爸,地震呀!”

  “小語不要怕,爸爸媽媽在這。”林爸爸聽到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忙站直了身體想走向她。

  還不忘交代道:“媽,你和小花自己抓緊。”

  只是房間卻越來越搖晃,林爸爸的步伐根本不能很穩的走動,在他離女兒還有三米遠的時候,只聽到林家三個女人尖叫一聲,“不要啊!”便陷入了黑暗。


☆、第 2 章

  “太后,您醒了?”

  林奶奶一睜睛,便看到一個圓臉的小姑娘笑的很是喜慶,兩髻扎著包子頭,額頭上的頭髮全部梳進了那兩個包包頭裡,光光的額頭讓人看著覺得好笑,好在年紀比較小,大概十三四歲,一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倒是憑添了幾分可愛。

  “你……”

  “太后,晴格格和昨夜您救下的那位小姐已經在外候著了。”小丫頭輕手輕腳的扶起了她,幫她穿衣的時候又順便報告了外面正候著的兩位主子。

  林奶奶還有些暈,任小丫頭扶著她梳頭洗臉,神情有些混亂,腦子出現的一幕幕熟悉又陌生情景如走馬燈一樣閃現。

  主角是一個五十歲光景的老太太從小到大的生平,這已讓林奶奶吃驚不少,可最讓她吃驚的便是這個老太太還是乾隆皇帝的母親,當朝太后。

  這次去五台山為皇帝祁福,原本還有兩個月才會回宮,但中途老太太接到皇帝兒子的信,說是認了兩個民間格格,宮裡的親信還告訴她這兩個女兒不懷好意,來害皇帝,這老太太一看便坐不住了,死活要提前回宮。可太后回宮這事急不來,先不說備的馬車和護衛隊,單是服待的人便少不了幾車。

  可太后心急呀,最後眾人沒辦法,只得應她,駕著輕便的車駕回宮。

  在路上累死了幾匹馬不說,還撞上了一個小姑娘,好在太后的身邊有個懂事的晴格格,勸著太后放寬心,才決定在下一站稍做調整,多配置些精兵良馬,好快點回宮。

  只是那個小姑娘也不好隨便留在這大道上,畢竟是皇家的馬車步輦撞了她,太后便尋思著帶著她,到下一個驛站的時候把她交給當地的官員照顧。

  小丫頭替太后梳洗好,低著頭,喊了聲:“太后?”

  雖然腦子裡差不多經過一個人的一生歷程,但當林奶奶回神的時候也才過了一刻鐘,聽到小丫頭的話,便揮手示意她下去。

  小丫頭低頭應了句又福了福身便準備離開,卻又被她叫住。

  “叫晴兒和那個孩子進來吧!”

  “喳。”小丫頭又福了個身便出了門。

  林奶奶細細的注視著鏡子裡那張慈眉善目的,不說長相跟她原來那張臉差了很多,單說她這保養的便不好,摸著眼角的皺紋,林奶奶頓時心裡覺得悲涼,一覺醒來居然老了這麼多。

  傷心之下,又想到出事前家裡的兒子媳婦和孫女,又悲從中來,不由的熱淚盈眶。

  晴兒剛領著昨天被撞的小姑娘進門,便看到太后淚眼盈盈的樣子,不由擔心的上前,握著她的手問道:“老佛爺,您這是怎麼了?”

  林奶奶盯著面前晴兒這張青春美麗的臉,感受到手背上那柔軟的觸感,更覺悲傷。

  只搖著頭,不言不語。

  這可讓晴兒急了,“老佛爺,您可是擔心皇上和兩位格格的事?這不後天差不多就可以回宮了嘛,您別哭傷了眼。”晴兒是真的把老佛爺當成自己的祖奶奶,看她這樣,滿臉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林奶奶看她這樣,就想到自家可愛的孫女,便止住了淚水,道:“晴兒呀,哀家沒事,哀家只是被風沙迷住了眼。”

  晴兒知道太后只是安慰自己,也不道破,只輕輕的點了點頭,乖巧的站到了太后的身後。

  “那個小丫頭就是昨天昏迷的?”林奶奶舒了口氣,才將視線調到地上跪著不語的小女孩身上。

  “是呀,老佛爺,幸好昨天沒傷著她,休息了一夜也好的差不多了。”晴兒笑著替太后解惑。

  林奶奶點了點頭,“嗯,也算是她的造化,小丫頭,抬起頭來。”

  跪在地上的小女孩聞言,有些遲疑,腦袋似乎下定決心般用力一點,才抬起了頭。

  林奶奶原本閒適的表情,在看到地主抬頭的女孩時,猛於變了臉,脫口而出道:“小語?”

  地上的林小語原本還在為自己穿越到這陌生的朝代在驚慌,猛的聽到熟悉的名字,睜大了眼睛望著坐在上位卻同樣吃驚的太后。

  遲疑的抿了抿嘴,問道:“奶?奶奶?”

  只見那太后臉一沉,叫道:“要叫林姐。”旁邊的晴兒在看到太后的變臉不由的想上前幫地上的林小語求請。

  原本的遲疑在聽到太后這句話後,林小語完全確定了這個當朝太后便是自己的親奶奶,不由哭著上前抱住她,“哇嗚,奶奶,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奶奶制止了想上前的晴兒,只溫柔的回抱住林小語,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晴兒,你先下去,哀家有事問她。”

  晴兒“喳”了聲,乖巧的離開了。

  晴兒離開後,林小語又哭了半響,才安靜下來,林奶奶輕撫著窩在她懷裡的林小語,問道:“小語,你昨天沒受傷吧?你醒來的時候是怎麼樣的?”

  林小語有些悶悶的聲音自林奶奶懷裡吐出,“沒有受傷,我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張很古老的床上,然後有個丫環打扮的女孩子進來說要我去跟她主子見面,然後便到了那個晴兒那裡,她交代了我幾句就帶著我到您這來了。”

  “看樣子那場地震將我們帶到這裡了。”林奶奶想著失散前那場地震,不由猜測道。

  “那爸爸媽媽是不是也可能來到這個世界?”林小語不由懷抱著希望,既然她和奶奶能在這個世界,那爸爸媽媽很可能也在這裡了。

  “有這種可能性,不要想太多了,乖。”林奶奶倒沒有那個信心,她連自己怎麼來到這個世界又是怎麼占據這個太后的身體都弄不明白,又怎麼回答得了孫女的問題,只能希望兒子兒媳是真的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了。

  “嗯!”林小語點了點頭,又抬頭望著自家奶奶這張不一樣的臉,問道:“奶奶,你的臉老了好多。”

  林奶奶的臉一僵,抱著林小語的手有些用力,“小語,以後不要再跟奶奶提老這個字。”

  “哦!”林小語知道自家奶奶對美的狂熱追求,便又習慣性的點了點頭。

  林小語跟林奶奶相遇後理所當然的便跟著她一起回宮。

  晴兒對太后隨便帶一個陌生女孩回宮有些遲疑,但又不好開口阻止,更沒有立場阻止太后寵愛別人,只得在路途中不住的擔心。

  林小語卻是對外界沒有一點感覺,除了第一天叫林奶奶替她找了好些這個世界的書後,便老實的跟著林奶奶身邊,天天看書睡覺,吃飯,倒也沒惹什麼事,這讓晴兒放心不少。

  第三天的時候,林奶奶就是太后老佛爺終於帶著林小語進了皇宮。

  林小語好奇的看著這個與現代有所不同的紫禁城,唯一的感覺就是,好氣派,不愧是皇宮。

  晴兒拉了拉林小語,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跪拜,林小語乖乖的聽話拜了,畢竟太后是她奶奶,但皇帝不是她爸爸。

  太后從步輦中出來,晴兒忙帶著小語一左一右牽著太后的手。

  按理說,小語不應該跟晴兒一起隨候在太后身邊,只是太后好像很喜歡這個叫林小語的,不管到哪,總是帶著她們兩個,晴兒不得不承認,她剛開始有些吃醋,不過,小語卻是個好的,不光性子好,脾氣也好,每天除了看書就是陪太后,這讓晴兒覺得自己早先那些小心思真的對不起她,便對小語越加友好。

  “皇額娘,兒子沒有出城去迎接,實在是不孝極了。”

  林小語偷偷的打量著說話的皇帝,她已經從自家奶奶口中知道現在這個皇帝是乾隆,長得跟還珠格格裡面的皇帝還真像,不光那兩撇鬍子像,走姿行態都很像。

  “皇帝為國事繁忙,哀家有這麼多人伺候著,你擔心什麼?”

  皇帝點了點頭,晴兒這時一甩手帕,向皇帝行了個禮,“晴兒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皇帝望著她,朗聲道:“好晴兒,這次多虧你照顧皇額娘了。”視線在轉到林小語身上又出奇的亮了起來,道:“皇額娘,這個小姑娘是……”

  “這是哀家剛認的孫女,叫林小語,皇帝,你不會不同意吧,你認了兩個民間格格,哀家再認個民間孫女,公平的很。”林奶奶趁機拉著林小語霸道的望著皇帝。

  哪知皇帝非但不惱,反而高興的笑了起來,道:“好好,既然是太后的孫女那就是朕的女兒,從今天開始,就封為語格格了。”

  “這些品級問題晚點再說。”林奶奶反而不想這麼早談論這些,只想早早回宮休息。

  林奶奶搭著皇帝的手走到嬪妃身邊,望著起身皇后,跟記憶裡的臉好像清瘦了不少,但卻添了些纖細孱弱的感覺。

  “皇額娘吉祥。”皇后笑著又行了個禮,然後在望向林小語的時候也如皇帝那般雙眼亮了起來。

  “嗯。”林奶奶應了聲,便準備領著林小語回宮休息,皇帝和皇后眾人也分別在她身邊候著,眾人浩浩蕩蕩的便向慈寧宮走去。

  只是天不遂人願,還沒走幾步,便被兩個花花綠綠的人影給攔了下來。

  林小語張大了嘴望著這熟悉的一幕,這不是還珠格格第二部的開頭嗎?難怪剛才的情節她說覺得這麼熟悉,只是沒想到,自己和奶奶會跑到還珠格格裡面,而且奶奶還當了太后。

  只是……,林小語看著兩個彩色的格格,明明遲到了,還這麼高調的跑出來,真的好囂張。

  “老佛爺吉祥。”兩人一磕頭,更是劈裡啪啦的掉了許多首飾在地上,看得林小語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林奶奶直接無視過兩人,也不說什麼,搭著皇帝的手就回了宮,林小語和晴兒也乖巧的跟著太后的身邊,林小語注意到晴兒在離開前還特意在一個長相不錯的男人面前停了停,便猜測這個男人應該是那個福爾康了。

  回到了宮,林奶奶便想迸退眾人好好休息,令妃等人倒是自覺得的退下了,皇帝和皇后卻難得意見一致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奶奶只得強打起精神,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了?”

  “回老佛爺,您身邊這個叫小語的丫頭臣妾覺得甚是得眼緣,能讓臣妾帶她去坤寧宮坐坐聊聊嗎?”皇后的神色很平靜,但眼底卻是深深的期待,這讓林奶奶起了疑心。

  這個皇后為什麼對小語這麼感興趣?

  “皇額娘……”

  林奶奶看皇帝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打趣道:“怎麼?皇帝你也要想帶哀家的小語去聊聊?”

  卻不料皇帝一臉的尷尬,顯然是被她給一語料中。

  林奶奶和皇后吃驚的望著他,均在思考著,為什麼他們對林小語這麼好奇。

  而被他們討論著的林小語卻是一臉睏相的呆立在太后身邊,她身旁的晴兒見狀忙推了她一下,省得她睡過去。

  林小語輕輕晃了下腦袋,秀氣的掩著手打了個哈欠,望著皇帝和皇后,喃喃道:“如果是爸爸媽媽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奇怪的是,不僅是她身旁的晴兒,連站在房中的皇帝和皇后也聽得分明,二人不由同時喊道:“小語。”

  這下,小語和林奶奶又同時瞪大了眼睛,二人相視一眼,便找了個藉口讓晴兒退下。

  等晴兒離開後,林奶奶才試探的對著皇帝皇后喊道:“小林子?小花?”

  “媽?”皇帝吃驚的表情。

  “媽?”皇后也是一臉的錯愕。

  “叫林姐。”林奶奶激動的反駁聲,卻讓二人笑了起來。

  “真的是你們,我以為就我穿到這個世界,成為了皇后。”林媽媽坐到了林奶奶身邊,拉著小語心疼的拍著她的手。

  “看樣子我們都到這個世界了,不過怎麼只有小語的樣貌是原來的,我們都是藉助別人的身體?”林爸爸也坐到了林奶奶右邊,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大起大落下,不由心下有些激動。

  “別想這麼多了,能夠一家人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也幸好小語的臉沒有變,除了身體縮小了幾歲,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怎麼相認呢!”林奶奶朝林小語招了兩下手,心疼的親了親她。

  “天意如此,不過,小語現在又像十歲左右的樣子,真是越看越可愛。”林媽媽又摟過自家女兒猛親。

  林奶奶不服氣的便著手要搶。

  “……”被她們搶來搶去的林小語無語的望天。

  “小林子,你明天就去跟那些大臣商量給小語弄個身份,品級什麼的絕對不能低。”搶不到自家孫女,林奶奶只得轉頭跟兒子交代。

  林爸爸聽話的點頭,拿起桌上的茶水,囁了口,才緩緩說道:“我會辦妥的。”

  當晚,林媽媽以為便打擾長途跋涉回來的林奶奶,便帶著林小語回了坤寧宮,而身為皇帝的林爸爸理所當然的翻了皇后的牌,跟老婆女兒團聚。


☆、第 3 章

  第二天,林小語還在睡夢中,便被小聲的叫喊聲吵醒,一睜眼,便看到一個瓜子臉的宮女為難的望著她,見她醒了便輕呼了口氣,似乎是安下心來。

  “語格格,您終於醒了,請格格饒恕奴婢打擾格格就寢,只是這時辰不早了,快趕不上給太后娘娘請安的時間了。”聲音很溫柔,卻透著急切,這皇宮的規局重,如果主子遲到,最後受處罰的肯定是他們,所以,她才不得不冒險叫醒這位新格格。

  “哦!”林小語努力的眨了眨眼,想讓自己清楚,但那雙迷霧般的雙眼仍讓覺得她還很迷糊。

  就在這般迷糊之下林小語在床上慢慢坐上了身子,任一開始說話的宮女替自己穿衣服,旁邊有幾個宮女也機靈的上前替她整理衣著,以節約時間。

  等宮女們替她穿好衣服,又小心翼翼的喊了句,“語格格?”

  林小語現在已經清醒過來,聽到宮女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望向宮女奇怪的眼神後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當今皇上剛認的女兒。忙應了聲:“嗯?”

  “格格,奴婢扶您過去。”依舊是最早說話的那個宮女,林小語看到那邊一字排開的七八個宮女端著臉盆、毛巾、等一系列的古代洗漱物品。

  最早說話的宮女朝她們看了一眼,眾人便陸陸續續的端著東西走近林小語。

  林小語看了眼應該是宮女頭的瓜子臉少女,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清泉低著頭,一邊仔細的擦拭著林小語的雙手一邊回答道:“回格格,奴婢名叫清泉。”

  “哦!”林小語乖巧聽話的任由清泉幫著自己搞好個人衛生。

  然後又穿上花盆底,換了身黃色的旗袍,顯得端莊又可愛,因為身體縮小了,年紀看上去還是個孩子便沒有在頭上帶冠子,其實也不是她們不想替她帶,主要是林小語的頭實在太小,沒有適合的冠子,只有放棄。最後只梳了兩個可愛的包包頭,再配上一些會抖動的蝴蝶配飾在頭上,也顯得富貴華麗。

  耳朵倒是沒有扎洞,實在是林小語怕疼,宮女們也沒辦法,只好收回替她準備的那許多漂亮耳環。

  林小語有些吃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從來沒穿過這種鞋子,走的歪歪扭扭的,讓旁邊伺候的幾個宮女看得是膽戰心驚,好在林小語的平衡感不錯,熟悉了一會便穩當了不少。

  “語格格,去皇后娘娘那請安吧!”清泉湊到她耳邊,輕輕的提醒道。

  林小語點點頭,學著昨天林奶奶的樣子搭著清泉離開了房間,倒不是她擺譜,而是她擔心自己走路不穩摔倒了,雖然剛才練習了一下,但畢竟從來沒有穿過這種鞋子,不免還是有些驚慌,何況等會她還得跑去慈寧宮那麼遠的地方去向奶奶請安,更是馬虎不得。

  她就打算趁著去請安的時候,由清泉陪著去向身為皇后的媽媽請安,順便練習自己穿這種奇怪鞋子。

  等她慢慢走到坤寧宮正堂外的時候,便聽到裡面傳來的細細談話聲,林小語就知道自己還是遲到了。

  她站在正堂外,盯著那黃琉璃瓦重檐廡殿頂,躊蹈著自己該不該進,清泉也不好再催著自己的主子,只安靜的站在她的身邊扶著她。

  正堂門邊的二人看到林小語,想著要不要進去通報的時候便看到容嬤嬤帶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出來。

  “語格格吉祥,奴婢給您請安了。”容嬤嬤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硬是擠出了幾絲笑容,但她這表情卻讓林小語覺得眼皮一跳,不由的避過她那張臉,好奇的望向她手裡拉著的孩子身上。

  長得很可愛,兩眼水汪汪的完全不像個男孩子,有些呆的感覺,很難想像在古代特別是皇宮裡,會有這樣的孩子。

  他的眉毛並不粗,淡淡的,帶著些劍眉的感覺,但卻沒讓人覺得那麼銳利,小臉水嫩嫩的,嘴唇更是紅潤的像被人塗了胭脂一樣,剃著的半個頭,非但不讓林小語覺得怪異,反倒讓她覺得很可愛,有些想看看他身後的小辮子。

  容嬤嬤看她這麼好奇,便拉著永璂介紹道:“語格格,這是咱們皇后娘娘的十二阿哥。”她用的是咱們,便是將林小語將她劃入皇后這一派,清泉聽後,眉毛微微一動,便歸於平靜,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卻沒能逃走容嬤嬤的利眼。

  容嬤嬤心中冷笑一聲,揚聲道:“語格格,快進去看看皇后吧,奴才要送十二阿哥去學堂可不能耽誤了。”一句話也沒來得急說的永璂便只得跟著容嬤嬤離開。

  “十二阿哥,喜歡語格格嗎?”牽著永璂的手,容嬤嬤和藹的問道。

  永璂點了點頭,老實道:“談不上喜歡。”末了還加了句:“她很呆。”不怪他這麼想,因為剛才林小語的樣子真的很呆,永璂怎麼也想不到皇額娘剛認的新妹妹會在一大早便傻傻的站在門外看著屋頂。

  “……”容嬤嬤一咽,原想替他們培養些兄妹情誼,卻不想十二阿哥對語格格是這種想法。

  “十二阿哥,娘娘很喜歡這位語格格呢!而且皇上也很喜歡她。”容嬤嬤可是記得昨天晚上自家娘娘帶著這個語格格回來時臉上那高興的神情,都好幾年沒有看到了。

  這還不是讓她吃驚的,之後皇上居然翻了娘娘的牌,雖然皇上並不不來坤寧宮,但除了祖上規定的那幾天,其他時間皇上不會到坤寧宮來,現在居然為了這個語格格跑來了,這讓容嬤嬤又驚又喜。

  驚的是皇上的突然來訪,喜的是她家娘娘終於守得雲開見去月了。想到這,容嬤嬤拉著永璂的手不由緊了緊,沉聲道:“十二阿哥可一定要跟語格格做好兄妹呀!”這可是關係到你和娘娘的前途。

  永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頭,終於被皇后派出來的小太監迎進坤寧宮的林小語,有些坐立不安的呆在皇后媽媽身邊,低著頭,不知道怎麼面對四周不斷掃來的視線。

  “喲,這便是語格格吧,果然生得玉雪可愛。”說話的是純貴妃,穿著一身桃紅色的旗袍襯得她雪白的肌膚更是嬌嫩異常。

  “是很可愛。”皇后端著茶,輕囁著應了句,面上仍舊是一臉的端莊嫻淑,只是心裡卻在腓腹著:小語低著頭,你連臉都看不到,拍什麼馬屁。

  “臣妾看語格格不僅可愛,還很懂事,昨天那麼乖巧的跟著太后身邊照顧著,要是臣妾家那兩個格格有她一半聽話臣妾便知足了。”

  現在說話的是大著肚子坐在軟椅上一臉笑意的令妃,她今天突然不顧皇上免她早起請安的旨意跑來跟皇后請安,這讓眾人更是紛紛猜測這位新來的語格格能對這後宮帶來多少風浪。

  是不是像那兩個民間格格那般鬧得驚天動地。

  林小語依舊不言不語,其實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跟這群明顯不懷好意的後宮嬪妃打交道,她只想安安穩穩的回房間看書去。

  皇后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令妃的肚子也挺大的了,今後就安心在延禧宮裡照顧好自己,不用跑我這裡請安了。”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安份,真不像個當娘的。

  對於皇后插開話題的行為,令妃也沒說什麼只微笑的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皇后的眼角瞄了眼令妃如吹漲的氣球一樣的肚子,心裡生著悶氣,雖然明知道這個孩子是前任乾隆留下的種,但現在是她老公占了乾隆的身子,這樣一想就好像這個女人跟她老公有一腿,這讓她覺得很不爽。

  就算理智知道這跟老公沒關係,卻還是讓她糾結了。

  好在眾嬪妃也沒過多在皇后宮裡糾纏,看看時間便提醒皇后該向老佛爺請安了,於是皇后就領著這一大群年輕貌美的後宮佳麗們向婆婆請安。

  只是她心裡越卻來越郁卒,不僅要面對老公這麼多的小老婆,還得帶著她們去跟婆婆請安,這讓她鬱悶的想砍人。

  林小語雖然是個不問世事的傢伙,現在也感覺出自家老媽心情不好,於是原本讓她搭著的手給抬了上去覆在她手上以示安慰。

  皇后回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眾人到了慈寧宮,外頭的太監說老佛爺還沒起,眾嬪妃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結果。

  倒是皇后和林小語一臉的理所當然,昨天鬧得有點晚,現在自家婆婆(奶奶)會早起才怪。

  令妃吃力的挺著大肚子,抓著身邊宮女的手,淺笑道:“看來昨天的長途跋涉真的累著老佛爺了。”

  不得不說這令妃會做人,明明是老太太睡懶覺,被她這麼一說眾人卻覺得理應是這個理,紛紛露出關心的神色,深怕老太太累極的出什麼事,還有個別機靈的嬪妃已張落著準備去請太醫。

  “行了,既然老佛爺未醒,我們便在外面候著吧!”皇后一揮手,便制止了眾人,然後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令妃,才道:“令妃,你還是早些回延禧宮休息去吧,你這身子不來請安老佛爺不會怪罪的。”

  令妃柔柔一笑,輕道:“臣妾謝皇后關心,但為人晚輩,來請安是應該的,臣妾不會覺得累。”不輕不重的推了回去。

  二人的對話讓其他嬪妃一聲不吭,只默默看著二人。

  皇后聽罷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深深的看了眼她,才道:“既然你堅持,來人,給令妃搬張軟椅過來。”

  “喳。”旁邊的太監伶俐的從屋內搬出一張軟椅,上面還放了兩個繡著如意二字的軟枕。

  “謝皇后賞。”令妃將帕子一甩,微微福身,由著身邊的宮女扶著自己坐在了軟椅上。

  旁邊的嬪妃恨恨的看著,卻只得無奈的咬了咬牙,誰讓人家有皇家血脈在肚子裡,連皇后都得讓著她。


☆、第 4 章

  正當眾人候得有些無聊的時候,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慢條斯理的走了過來,在看到椅子上的令妃後才加快了步伐,跺跺跺的跑到了她的身邊,完全當旁邊的皇后與其他嬪妃是空氣。

  小燕子半蹲在令妃的面前,握著她的手心疼道:“令妃娘娘,你大著肚子怎麼也跑來了,太辛苦了。”

  “給老佛爺請安是應當的,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令妃淺笑著回握住她的手,然後眼裡帶著責備望著兩位格格,“怎麼這麼晚才過來請安?昨個不是叫你們早點過來的。”

  紫薇先跟皇后與其他幾位娘娘行了個禮,才轉向令妃回答:“小燕子昨個因為想著給老佛爺請安太興奮了,所以今個早上睡過頭了。”不愧是讀書的,跟令妃說話有一拼,死的能掰成活的。

  小燕子猛點頭,想說什麼卻被紫薇拉住,示意她望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皇后娘娘。

  她才不情不願的磕了個頭,道了句:“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皇后微微扭頭望向這個一開始便無視眾人的還珠格格,輕輕一笑,握著林小語的手緊了緊,道:“小語呀,這便是那個有名的還珠格格,你記得嗎?”

  林小語了解的點了點頭,道:“嗯,記得,她叫小燕子。”

  小燕子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一個陌生小女孩口中吐出,有些好奇的抬頭望向她,卻看到一個可愛的像糯米糰子樣的小丫頭,一臉呆樣的望著自己。

  小燕子正想開口問她是誰,便見屋內走出一個嬤嬤,一臉笑意盈盈的走到皇后身邊,輕聲道:“太后娘娘醒了,正召諸位娘娘進去吧!”

  皇后點了點頭,搭著林小語的手,進了正殿,其他嬪妃也緊跟著她走了進去,令妃則吃力的被人扶著坐起了身子,然後在小燕子和紫薇一左一右的攙扶下慢慢進了正殿。

  老佛爺正端坐在中間的明黃寶座上,四周幾個宮女伺候著,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年老的嬤嬤站在那裡,顯然是太后的心腹。

  皇后行了禮,便領著林小語坐到了老佛爺左邊的下首位置,其他嬪妃太后也按著品級依次坐下,令妃身子不便,等她進門的時候,其他人都坐定好了。

  只是這時間掐的就好像令妃遲到一樣,讓她不由的忙跪了下去,嚅囁道:“老佛爺吉祥。”她身邊的小燕子和紫薇也忙跟著行禮。

  老佛爺就是林奶奶看了眼令妃,昨天回來的時候她只粗粗瞄了一眼,並不知道這個女人的長相到底是怎麼樣,現下便仔細的研究起令妃的長相來。

  正宗的瓜子臉,粉腮紅潤,秀眸清亮,貝齒微露,原本應是婀娜小蠻的腰身因為懷孕而粗了不少,卻仍沒有損失她的天生麗質,端的是一個傾國美人,只是,美人雖美,卻讓老佛爺看的很礙眼。

  無他,只因令妃這張臉,跟她原來那張臉年輕的時候太像了,可現在她卻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菊花臉,可是身處這具身體也是無奈,但她萬萬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她原來那張漂亮的臉蛋,而且還是那麼年輕,可卻是在別人的臉上。

  這讓老佛爺的心就像被什麼給抓了一樣,噁心的難受。

  地上的令妃絲毫不知道老佛爺因為自己的臉蛋糾結著,她只以為老佛爺對她有所不滿,不由的含淚凝視著老佛爺,那柳弱裊裊又楚楚動人的姿態就算是女人也心軟不少。

  更不用說衝動的小燕子,當下就炸開了,猛的站了起來,指著老佛爺怒道:“老佛爺,令妃娘娘懷著孕呢,你這麼叫她跪著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要你的孫子了嗎?”

  紫薇想攔她的時候已是遲了,但她也對老佛爺這個下馬威有些意見,就算老佛爺再不喜她們也不該拿令妃娘娘出氣禍及於她。

  老佛爺正在那裡尋思著怎麼少見這張和自己相似的臉,突然被小燕子這麼喳喳唬唬一下給驚了一跳,不由怒瞪著她,道:“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懂嗎?”小燕子氣憤的指著令妃的肚子,“那裡面可是你的孫子,未來的皇……子,你這樣的行為,太可惡了。”

  老佛爺眼睛一眯,望了眼跪在地上不語的令妃,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刁難她了?”沒想到她只是走了會神,現在就被人扣了這麼大一個帽子。

  四周的嬪妃均靜默不語,眼裡卻是看好戲的意思,皇后只拍了拍林小語的手,拉著她一塊看戲。

  “小燕子。”紫薇見有越鬧越大的趨勢,忙伸手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想緩和她的氣憤。

  只是小燕子的性格只要一點就炸的四周跟她一樣倒霉的性子怎麼可能聽她的勸。

  就見她猛的一甩袖,轉頭衝紫薇嚷著:“紫薇你別攔我,她們太欺負人了,就看令妃娘娘軟弱就這麼對她,我要為她討回公道。”纖纖玉手,直愣愣的指著上坐的老佛爺。

  “大膽。”桂嬤嬤怒視著敢對大後大不敬的還珠格格,心裡很不明白,皇上怎麼會寵愛這麼個不懂規局的民間格格。

  “你才大膽呢!”小燕子雙手插腰同樣怒瞪著她頂了回去,然後又扭著轉向太后,“老佛爺,都說年紀大的人心慈,為什麼你一點也不善良慈愛,令妃跟皇后一樣可都是你的兒媳婦。”

  原本還在看戲的皇后一聽,坐不住了,倒不是被罵坐不住,而是小燕子的話裡提到了年紀大這三個字,這對自家婆婆是多麼嚴重的詞。

  她不由的林小語相視一眼,膽戰心驚的望向上坐的老佛爺。

  只見老佛爺慢慢的端起桌上的茶,輕吹了一口氣,然後又放回了原位,才滿臉溫和的望向地上的令妃。

  “令妃,哀家確實年紀大了,不該讓你來看望,從今往後,你就待在延禧宮哪都不要去了,桂嬤嬤多派幾個太醫去延禧宮候著,省得令妃的身體出什麼事。”

  跪在地上的令妃心一緊,老佛爺這話的意思是禁了她的足呀,忙磕著頭,喊道:“老佛爺恕罪,臣妾只想好好侍奉老佛爺,絕無其他想法呀!”

  紫薇見狀也知道小燕子惹了大禍了,忙死死的拉著還想說什麼的她,邊磕頭邊求請道:“老佛爺,請不要這麼說,您那麼慈祥和藹肯定不會追究小燕子的一時失言,她也只是關心令妃娘娘,正所謂關心則亂,請您饒恕她吧!更何況,令妃娘娘對您的孝心,我們看著都感動,你又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寂寞的呆在延禧宮。”

  “你的意思是哀家如果追究她就是不慈祥不和藹對吧?哀家讓令妃安心在她自個宮裡待產也錯了是吧?”老佛爺這句話是笑著說的,但任誰都知道她那張笑臉上壓抑了不知多少的憤怒。

  令妃握著紫薇的手緊了緊,柔聲道:“老佛爺恕罪,紫薇不是這個意思,臣妾謝老佛爺好意,臣妾會在延禧宮裡靜養的。”

  “嗯,既然如此,有皇后和哀家在,宮務的事你也甭操心了。”因為前任皇帝的寵愛,象徵皇后的鳳印早被令妃抓在手裡,前任的老佛爺當然知道這件事,但無奈兒子寵著令她,她也不好跟兒子翻臉,只好隨他去了,現在老佛爺皇帝皇后都換成了自家人,沒道理讓個外人管著她們。

  “是。”令妃咬牙謝了恩。

  老佛爺一抬手,說道:“桂嬤嬤,扶令妃坐下。”桂嬤嬤原就跟容嬤嬤是好友,現在看到皇后重新拿回了宮權,自然樂的滿臉開花,笑呵呵的下去扶著令妃坐到了右邊的第二個椅子上,令妃前面的純貴妃望著她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嘴角。

  令妃剛坐好,外面的太監便喊道:“皇上駕到。”

  在坐的眾嬪妃一聽,忙不著痕跡的開始整理衣容,然後眼巴巴的望向大門。皇后冷眼旁觀眾人的行為,在看到令妃的眼珠往自己瞥的時候朝她露出一個笑容,令妃一愣,然後也回她一個淺笑,便跟眾人一起等著皇上出現。

  皇帝林爸爸進門的時候便看到這個身體的一堆大小老婆坐在兩邊,自家媽媽坐在上堂,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下首正坐著自家老婆,女兒,女兒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子,似乎興趣很大的在研究什麼,自家老婆則看了他一眼就轉頭掃視這一屋子的年輕女人。

  林爸爸的腦門一抽,知道老婆這是吃醋了,不由的快步上前,想跟她解釋。

  好在老佛爺及時阻止了他的行為,“怎麼現在過來了?早朝完了?”

  “沒什麼大事便散了。”林爸爸止住了步,然後向老佛爺微微抬手行了個禮“皇額娘吉祥,昨個睡得好嗎?”

  “還不錯。”

  “皇上吉祥。”令妃趕在其他人前面突然起身向他行了個大禮。

  林爸爸一愣,面對這個身體的小老婆,他只想離得遠遠的,更何況他最愛的老婆在身邊,他只想這群吵喳的女人離自己十公尺遠。

  小燕子這時終於在紫薇小聲的解釋聲中鬧明白,剛才她那麼一吵把令妃娘娘給囚禁在延禧宮,還讓皇后得了勢,正想跟太后據理力爭的時候,她最英明神武的皇阿瑪出現了。

  忙上前幾步,衝他委屈的喊道:“皇阿瑪,你來真是太好了。”

  林爸爸望向小燕子,昨天他大概聽自家老婆和女兒提過這個世界是一部電視劇叫什麼還珠格格的,主要就是講自己面前這個活潑的過頭的小姑娘和旁邊安安靜靜不說話的叫紫薇的故事,老婆也沒跟他多提,只說讓他離她們遠點。

  記憶裡這個乾隆還是挺寵這個丫頭的,可是這個小姑娘太不聽話了點,上個課還鬧出那麼些事。作為一個教師,又是教導處主任,對她這樣不尊重老師不遵守課堂紀律的學生真的喜歡不起來。

  林爸爸下意識的皺眉問道:“怎麼了?”

  “皇阿瑪,您不知道,那個老太……老佛爺她剛才好過份的要令妃在延禧宮閉門思過。”在小燕子的眼裡,只要關在宮裡就等於是讓她認錯,所以現在看令妃這樣,才機靈的用成語告訴皇帝令妃的委屈。

  只是,她這樣卻讓老佛爺和皇后紛紛皺起了眉頭,就連林小語也張著嘴,驚訝的望著她。

  林爸爸轉頭望向自家母親問道:“怎麼回事?”

  老佛爺卻沒興趣解釋,只一抬手,桂嬤嬤忙上前搭著她,“皇帝,哀家剛起還沒吃早膳,就不陪你看猴戲了,來人,傳膳。”

  說著便準備離開。可小燕子卻不想輕易讓她走,一個大步衝上前,攔住她道:“別想逃。”

  其他嬪妃看她這樣,均看怪胎樣望著她,誰也想不到她會膽子大到攔老佛爺的道。

  令妃也沒想到小燕子會來這一齣,忙向紫薇行了個眼色,讓她去攔著小燕子。

  紫薇倒是上去攔了,但她哪裡有小燕子的手勁,小燕子輕輕一揮就脫離了她的鉗制。

  “你大膽,來人,將這個丫頭拉下去。”老佛爺是真的怒了,早先看電視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丫頭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她萬萬想不到,她的膽子大到敢來攔太后的道,真的是無法無天。

  桂嬤嬤身後的幾個宮女忙上前想拉開小燕子,但她們卻被小燕子一腳給踢飛了去,老佛爺一見更是怒火中燒,衝桂嬤嬤喊道:“去叫侍衛過來,我倒想好好看看,這位還珠格格到底是長了個什麼膽。”

  桂嬤嬤忙點頭,應了聲:“喳。”就想出去喊人。

  小燕子看她去找幫手,也顧不得一直在身邊攔著她的紫薇,猛的抓住桂嬤嬤的左手,喊道:“你還要找人來打我嗎?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桂嬤嬤被她抓著脫不了身,情急之下便揮起右手想嚇唬她放手,但小燕子見狀卻是狠狠的將她甩向了太后的身上,這樣,太后就成了桂嬤嬤的人肉墊。

  “老佛爺。”眾人一陣尖叫,誰也想不到,這個還珠格格居然還敢對太后動手。紛紛上前,想救出被壓在桂嬤嬤身下的太后。

  “媽。”這是皇后和皇上的聲音。

  林小語也著急呀,但一急卻什麼也喊不出,只急急的跟著母親身邊想拉起奶奶。

  桂嬤嬤雖然也摔的夠嗆,但她聽到眾人的喊死,當下想死的心都有,吃力的爬下了起來,顧不得疼得厲害的左手和身上的疼痛,只跪在太后面前不住的磕頭,“太后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太后恕罪。”

  皇后第一個衝到太后面前,心疼的扶著太后坐下,才衝外面的小太監喊道:“去宣太醫。”老人家的身體不經摔,現在還被人當了肉墊,婆婆這次不知道要不要緊。

  “我沒事。”老佛爺拍了拍兒媳婦的手安慰,她確實是被當了肉墊,但這慈寧宮的地毯鋪的很厚,除了剛開始被桂嬤嬤壓到一下外其實沒受什麼傷。

  嚇傻了的紫薇拉著仍是憤憤不平的小燕子猛的撲向太后的方向,驚慌失措的說道:“小燕子,快跟太后道歉。”

  太后看也沒看她們一眼,只轉頭衝一臉擔心的兒子說道:“你也看到了,這個丫頭跟我犯衝,讓她給我回去好好受受教育再出門。”

  “知道了。”林爸爸原來是尊重這個身體的主人,所以,心裡雖然對這個叫小燕子的小姑娘的行為有些意見,卻也沒想過要懲罰她什麼,但照現在的情況看來,這個小姑娘根本就是頑劣成性,對老人都敢動手。

  “小燕子,你給我回自己宮裡面壁思過去,明天一早,去學堂報到。”他已經決定要好好教育下這個不知道尊老愛幼的格格。

  紫薇想求請,卻也知道這次小燕子犯了大錯,最後只喊了句:“皇阿瑪……”便沒了聲。

  令妃則面色複雜的望著小燕子。


☆、第 5 章

  老佛爺見到她,舒了眉眼,“沒事,晴兒,你別擔心了。”這個聽話的格格,她可是喜歡的緊,現在看她這麼關心自己,更讓她心裡美滋滋的。

  “皇上吉祥,皇后吉祥,各位娘娘吉祥。”在確定老佛爺沒事後,晴兒才一臉不好意思的衝眾人行了禮。

  純貴妃這時候才突然擠了上來,說道:“晴兒呀,老佛爺剛才被小燕子嚇著了,你照顧她的時候多注意點。”說完還特意往皇上那瞧了瞧。

  只是皇上還在想著怎麼教育小燕子,根本沒有看到她的眼神。

  “哀家也累了,你們下去吧,小語留下來陪我,其他人都散了吧!”老佛爺懶得跟他們廢話,既然兒子準備接手教訓這個不聽話的格格了,她便懶得跟她們過多糾纏。

  令妃不甘心的看了眼皇后,才在身邊奴才的攙扶下離開,紫薇則使勁全力的拉著小燕子也跟著令妃的身後離開了慈寧宮,她也不想著給小燕子求請了,現在只想早點回去跟五阿哥他們商量一下怎麼幫小燕子度過懲罰才是正事。

  等其他嬪妃都離開的差不多後,老佛爺稱想吃粥支開了晴兒,又叫桂嬤嬤守在門外,屋內只留下林家一家四口。

  “奶奶,你真的沒事嗎?”林小語撲到老佛爺的身邊,望著她擔心的說道。那個桂嬤嬤身材實在稱不上纖細,這百八十斤壓在奶奶身上,真的沒問題嗎?

  老佛爺摸了摸她的頭,才道:“真的沒事。地板厚著也沒撞到頭,就是壓了一下,桂嬤嬤很快就下來了,沒什麼大事。”雖然一再保證沒事,但看兒子媳婦眼裡那擔心,老佛爺便又說道:“你們還不放心的話,反正待會太醫來再仔細診治一下就是了。”

  三人這才安下了心,開始討論起今天這一連串亂七八糟的事情。

  “小林子,我告訴你,這個叫小燕子的丫頭你可得好好教育一下,還有,你要她離我遠點。”經過今天,在老佛爺的心底,小燕子已經上升到剋星的高度。

  “林姐說的沒錯,小燕子從以前電視裡看她就知道是個做事不經大腦,只會吃喝玩樂,天天真愛無敵的丫頭。闖禍本事倒是不錯,常常鬧得身邊的人雞飛狗跳,我們都得離她遠著點。”皇后再一次重申了小燕子的破壞性,要求大家時刻注意這個人形生武器。

  “嗯。”皇上點了點頭,眼角瞄到自家女兒後便露出一個笑臉,道:“明天小語也去學堂跟他們上課吧!”雖然跑到了這個朝代,但在他心裡,小語才念到初中,理所當然要接下去念書。

  “也好,聽說老師是紀曉嵐,讓這麼個大才子教小語,真是小語的福氣了。”老佛爺笑開了花,顯然對小語的老師很是滿意。

  “那我得替小語準備些文房四寶了。”皇后笑道。

  “嗯,我等會就宣紀曉嵐到御書房說這事。”皇上也點頭應道。

  三人又閒聊了會,晴兒便帶著太醫進來了,檢查了會也沒有什麼大事,開了幾帖藥壓壓驚就退下了,晴兒便宣了早膳,小語也沒吃早膳便陪著老佛爺一同用了。

  皇上和皇后看老佛爺無事,便相偕著離開了慈寧宮,皇上喊了身邊的小順子去傳旨,自己則帶著皇后一起往御書房走去。

  潄芳齋

  紫薇拉著一臉不情願的小燕子回來後,跟一早就到潄芳齋報到的五阿哥和爾康報告了剛才的事情,二人均一臉怒其不爭的望著小燕子。

  小燕子本來就不爽,被他們這麼一看,當下又炸了起來,指著五阿哥怒道:“你幹什麼這麼看我?你也認為是我不對嗎?我就知道我不該當什麼格格,這個皇宮跟我有仇,做什麼錯什麼,那個太后老太太看我不順眼,現在你也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

  五阿哥焦急的上前,拉著小燕子四處揮舞的雙手,心痛道:“我怎麼會看你不順眼,請你不要動不動就提離開皇宮行不行?你知道這樣我有多心痛?”

  小燕子看他一臉的悲痛欲絕,才收斂了些,但仍是一臉的不憤,爾康見狀忙打斷她還欲出口的話。

  “小燕子,五阿哥也沒有什麼說責備你,你就不要像個炮火似的一點就著。”然後又轉頭望向紫薇道:“照你剛才的話看來,皇上還是心疼你們的,沒有讓小燕子挨打,只讓她去學堂。”

  紫薇點了點頭,也認為自己的皇阿瑪是那麼的仁慈和藹,小燕子犯了這麼大的錯,卻只罰她去學堂上學。

  就連五阿哥也覺得慶幸,老佛爺和皇阿瑪都沒有怎麼罰小燕子,這讓他的心裡覺得悲喜交加。

  悲的是小燕子這麼一鬧在老佛爺面前的印象更差了,喜的是皇阿瑪對小燕子真的是心疼到骨子裡去了。

  只是小燕子卻不這麼想,在她看來,去學堂比挨五十大板還難受,當下就嚷嚷開了“我不要去學堂,不要再看紀師傅那張臉,我不要背詩更不要對對子。”

  “行了,小燕子,皇上這麼疼你,你感激都來不急了,在這嚷嚷什麼,這學堂又不是吃人的地方,以前你又不是沒呆過,到時候紫薇你也要求皇上一起去學堂上學,照顧著她,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福爾康顯然很自信,腰桿挺的直直的,滿臉的自豪。

  紫薇柔順的點了點頭,對心上人提的意見很是贊同。拉著小燕子,道:“小燕子,皇阿瑪對我們這麼寬容,你對老佛爺做出這種事都沒有怎麼罰你,你如果不去學堂實在太辜負他的好意了。”

  “可是……”小燕子仍舊不願意去上學,滿臉的不情願。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為五阿哥想想,他為了你們在一起犧牲了多少,你就站在他作為人子為人孫的立場上替他考慮一下,再說去學堂上學有我們在身邊幫你,不用怕。”紫薇拉著她的手勸道。

  小燕子顯然被她勸得有些暈,最後迷迷糊糊的點頭答應了下來,五阿哥和爾康見狀,終於如釋重負的深吸了口氣。


☆、第 6 章

  皇上和皇后到了御書房,正商量著女兒的教育問題,其實說是商量,基本都是皇后在說,皇上在聽,這是林家夫妻一慣的相處模式,一般都是老婆發話,老公執行。

  不過這次牽扯到寶貝女兒的教育,皇上也提出了些自己的意見,最後敲定,由紀曉嵐教導女兒的語文,數學則由皇上自己抽空教導她,皇后從旁輔助。

  夫妻二人剛商量好,就聽外面太監喊紀曉嵐到了,皇后起身離開了皇上身邊,坐到了書桌下首的位置上。

  “臣,紀曉嵐,叩見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喊了句“平身”便開始打量起紀曉嵐,一身黑底的朝服用金絲繡著孔雀,明顯是清朝三品文官補子圖案。額上有些細密的汗水,顯然他來的很急,看他努力平復喘氣的樣子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

  另一邊,皇后也在細細打量這個女兒未來的老師,歷史上有名的紀曉嵐,她對他的了解多數是從電視劇裡得來,只知道他似乎跟和坤應該是差不多的品級,但現在根據原皇后的記憶她才能知道原來在電視劇裡那個和和坤常常對著乾的紀曉嵐卻只是一個正三品的官員。

  和坤身為中堂,榮寵的時候全身集合了18個正一品的頭銜,這樣說來,紀曉嵐連跟他說話的可能性都不太有,更別說像張鐵林版本的那個電視劇裡那般鬥嘴了,這讓皇后第一次覺得電視劇真的有些誤人子弟。

  不過細細一想,古代的人事物,即使是專門研究這些歷史學家也不能保證全對,而且電視劇也無非是想讓大家下班後輕鬆一下,太過講究反而讓人覺得累得慌。

  紀曉嵐起身,站在一旁,靜等著皇上發話。

  皇上坐在龍椅上,說道:“紀曉嵐,朕的語格格,明天到書房跟你上課。”

  紀曉嵐忙拱手,行了個禮,“臣遵旨。”今天早朝的時候,皇上便跟他們討論過關於這位語格格的品級等問題,所以現在紀曉嵐對她並不陌生。眼下看皇上的樣子,心裡不由的開始暗自猜測,這位沒見過面的語格格在皇上心中是否超過了那兩位另類的格格。

  “行了,還有件事就是小燕子也要一起去上課,好好教導她學習,不用客氣。”

  皇上這句話讓原本沉思中的紀曉嵐驚出一身冷汗,讓還珠格格跟他學習,往日那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讓他想忘了忘不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可他身為人臣即使再怎麼不願也不可能拒絕,只得苦笑著應了下來。

  “下去吧!”皇上一揮手,便要紀曉嵐退下,皇后卻開了口:“紀曉嵐,語格格的學習,你多費心了。”

  皇后原是站在一個家長對老師的態度跟紀曉嵐說話,卻讓他誠慌誠恐的跪拜下來,連說:“不敢不敢,應當應當的。”

  皇后一愣,望向皇上,皇上指了指書桌上的御璽,又指了指皇后的衣服,暗示他們現在的身份,皇后才回過神來,失笑的吐了下舌頭。

  “紀曉嵐,你下去吧!”皇上再次開口,解決了皇后的尷尬和紀曉嵐的恐慌。

  紀曉嵐退下後,仍是一臉的憂心重重,送他出去的小順子,不由問道:“紀大人,這給語格格教學問是好事,您怎麼一臉的菜色呀?”

  “如果只是教導學問倒是問題不大,但……”紀曉嵐還是沒有說出心裡的擔憂,這個語格格連皇后都這般看重,看樣子得慎重對待了。

  “聽說還珠格格也要和語格格一起去上學,紀大人您今天可得好好做做準備。”小順子是知道早先還珠格格在學堂裡做的那些事,所以好心提醒這位被嚇過一次的紀大人。

  紀曉嵐聽罷,只覺得胸口一陣陣悶的慌,無奈道:“公公說的極是,極是。”

  御書房內,皇后見紀曉嵐離開後又起身坐到了皇上那張大龍椅上,指著那一堆的奏摺,道:“皇上,您該批閱奏摺了。”

  對於老婆的調笑,皇上最直接的反應便是一個苦笑,道:“小花,你知道我是理科生……”

  “我知道你是理科生呀!”皇后一臉的無辜與不解,“那怎麼了?”

  看著自家老婆明顯戲弄自己的樣子,皇上無奈,只得老實道:“我對這些奏摺上的文言文看著眼暈。”

  “行了,你又不是沒有前任皇帝的記憶,在這裝什麼。”皇后顯然不買帳。

  “記憶是有,那只是像看戲一樣看一遍,其實很多我還是不懂,難道你全懂後宮的事?”皇上反問一句。

  “……”皇后一咽,確實,雖然有身體本人的記憶,但真的就跟看戲一樣,說全懂不可能,說不懂也不是。

  皇后一撇嘴,拿過奏摺,“我幫你翻譯吧,但是我也不可能天天跑這裡來幫你批奏摺呀!你得自己琢磨著看懂這些奏摺了。”

  皇上點了點頭,腦子開始想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當皇帝很辛苦,不僅要天不亮就起床上早朝,下了朝還得去批閱奏摺,偶爾鬧心一點還要處理後宮的瑣事。

  不過,這當皇帝的感覺跟當老師有點像,早上去上課,下課以後批學生的作業,偶爾再處理一下不聽話的學生。

  這麼一想,林家唯一的男子漢便也不那麼排斥當這個皇帝,身處這個時代,能找到和自己原來職業有些像的行當,這讓他很開心。

  但當皇帝可比當老師辛苦多了,皇后雖說文科畢業,但對這真正的繁瑣又難懂古文還是有些頭痛,二人半猜著批完一半奏摺的時候,太后來旨要皇后去她那用膳。

  皇后一臉開心的丟下仍在獨自奮鬥的老公,跑去跟婆婆女兒吃午飯去了。

  皇帝無奈,又捨不得老婆跟著他一起辛苦,便也沒阻止,一個人慢慢看著奏摺,午膳也直接喊人送到御書房,等他全部看完並不是很多的奏摺後,已經是晚膳時間了。

  他起身,做了幾個伸展運動,正想去跟自己的老婆女兒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幾個敬事房的太監端著一隻大銀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十幾面綠頭牌,綠頭牌上寫著妃子們的姓名。

  皇上見狀一陣冷汗,這是要他翻牌子寵幸小老婆呀!

  小順子看皇上久久沒有動作,不由喊道:“皇上?”

  “行了,朕今天去皇后那看看語格格。”皇上一揮手,便起身離開,是以小順子那聲輕輕的:“啊”他並沒有聽到。

  小順子苦著臉看了眼銀盤中間令妃的牌子,無奈的跟著皇上走出了御書房。

  延禧宮

  令妃躺在貴妃椅上,底下墊了一層層厚厚的動物皮毛,半闔的雙眼問著身邊的心腹汀蘭:“有消息了嗎?”

  汀蘭微微低頭,輕道了句:“沒有。”正說著,就看到有個小宮女囁手囁腳的走了進來,對著令妃跪了下去。

  “照我說的做了嗎?”令妃緩緩問道。

  “是,小順子公公中午的時候特意將娘娘常做給皇上吃的芙蓉雞湯作為頭湯,皇上喝了兩碗,而後又將娘娘的牌子放在中間顯眼的地方。”宮女細細的回答道。

  “嗯,那皇上等會過來?”雖然是疑問句,但令妃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皇上誰的牌子也沒翻,去了皇后那說是看語格格。”顫抖的說完這個消息,小宮女的臉已經是沒有任何血色。

  令妃的雙眼猛的睜開,坐直身體,盯著坤寧宮的方向,恨道:“皇后,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沒想到,憑一個語格格,又讓你翻了身。”

  半響後,令妃又躺了回去,懶懶的對旁邊候著的心腹道:“汀蘭,去跟漱芳齋透個話,說本宮身子不爽。”汀蘭應了聲,就要離去,令妃又叫住她,“明天叫福大爺家的福晉遞個牌子到我這。”

  汀蘭又應了聲,等了會,確定令妃沒有話要說後這才離去。


☆、第 7 章

  皇上並沒有馬上去坤寧宮而是先坐著明黃黃的步輦去了慈寧宮。他剛到的時候,裡頭正打算用晚膳,老婆女兒正一左一右坐在老佛爺身邊,笑等著他。

  “皇帝來啦?”老佛爺笑呵呵的望著進門的兒子。

  旁邊的宮女嬤嬤們機靈的上前,替皇上添了銀質的碗筷。

  皇上安坐了下來,由著宮女幫他布菜,開始跟太后閒聊起來:“皇額娘,怎麼不見晴兒?”那個小姑娘他印象很深,不管是記憶裡還是現在看到的,她一般都乖巧的跟在太后身邊,這會吃飯看不到她倒讓他有些奇怪。

  “她呀,一早起來就幫我忙這忙那,好容易空了,發現這孩子的臉紅通通的又發熱,才知道她昨天太累又沒休息好,發燒了。”

  太后頓了頓,又道:“晴兒這一病差點沒嚇死她身邊伺候的趙嬤嬤,好在太醫診治過也吃了藥,現在正在房裡休息。”

  皇上點了點頭,“太醫來過就好。”晴兒的身世很坎坷,這孩子過的不容易。

  “對了,小語,你明天要去跟紀曉嵐紀師傅學習,你媽……呃,你皇額娘跟你說過沒?”皇上關心的問著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坐著的林小語。

  “哦,皇額娘說了。”林小語點頭應道,昨天的睡前皇后媽媽便交代過她,在有人的時候,必須要跟宮裡的叫法一樣,省得露出破綻,被人懷疑。

  “那就好,明天,你跟永璂一起去學堂,容嬤嬤,你照顧著點。”皇上衝皇后身邊伺候著的容嬤嬤交代道。

  容嬤嬤滿臉欣喜的點頭應是,心裡因皇上對自己的這番看重,很是激動,無他,這說明皇上對她的皇后娘娘越來越信任了,想到這,容嬤嬤不由露出一絲欣慰的眼神望向皇后,心道:這語格格,娘娘這次接近的沒錯,明天她必須再跟十二阿哥重申一下兄妹之情了。

  皇后絲毫不知道容嬤嬤心中所想,只道:“小語,十二阿哥你見過嗎?他比你大,現在12歲了,你得叫他哥哥。”這個皇后所出的小十二阿哥,在她看來,是個可愛的孩子,不僅聽話懂事,還是個溫柔體貼的孩子,跟小語小時候很像。

  林小語聽皇后這麼一說,身體一僵,顯然對於要管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叫哥哥這件事,對她來說,還是一時難以接受。

  但皇后卻好像很喜歡看她這個樣子,或者說,她是故意提醒小語這件事來打擊她。

  還是老佛爺心疼小語,開口打斷皇后的話,“行了,別戲弄小語了。”說完,又轉頭衝孫女交代道:“不用叫哥哥,叫永璂名字就行。”

  “嗯!”小語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老佛爺接過桂嬤嬤遞來的燕窩蜜棗湯,端著青瓷碗,突然停住,說道:“小語身邊現在也沒有配個懂事的嬤嬤,明天,桂嬤嬤你就先跟容嬤嬤一起去照顧小語。”

  說著,便放下手裡的燕窩蜜棗湯,望向皇后,“皇后,這小語待候的人可不要著急,得好好挑幾個懂事的。”

  皇后笑應道:“知道的,我這當皇額娘的總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女兒。”心裡卻道:婆婆真是太擔心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她當然是把最好的留給她。

  “那就好,最近桂嬤嬤你就不需要在我這伺候著了,跟著容嬤嬤一起照顧語格格和十二阿哥,可仔細著點。”太后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操勞命,年輕的時候操心老公、孩子,老了還得操勞孫子輩的孩子,現在成了太后,還得操勞這一個後宮。

  想到這,太后的視線不由落到自家兒子兒媳身上,心裡嘆了口氣,他們也是個苦命的,穿到這麼個一夫多妻的地方,還是吃人不吐皮的皇宮裡最高的兩位掌權人,權利的至高點與集中點,同時也是旋渦的中心,也不知道以後會鬧出什麼事來。

  桂嬤嬤應了聲:“喳。”,微抬頭跟容嬤嬤相視一笑,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些許興奮與安慰。

  而一直被他們討論的主人公林小語同學,只目不轉晴的盯著皇上面前的那盤紅燒肉,對幫她夾菜的宮女說道:“多夾些紅燒肉。”她愛吃。

  宮女一愣,從沒見過這麼主動要求吃肉的格格,這一愣之下手就下意識的松了松,便讓原本夾著的紅燒肉掉在了桌上。

  林小語可惜的望著雖然看著油滋滋,但吃著味道很好很好的紅燒肉,下意識的舔了舔雙唇,感受前面一塊紅燒肉留下的味道。

  那個夾菜的宮女退了一步,猛的跪到了太后的身前,用力的磕著頭,“格格恕罪,格格饒命。”她的雙肩不住的抖動,顯得很害怕。

  林小語不解的望著她的一系列動作,眨了眨眼,問道:“你怎麼了?”

  “格格恕罪,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宮女依舊磕著頭,而且越磕越用力,地面都能聽到一聲聲悶響,這讓林小語嚇了一跳,忙想逃開她的行禮。

  “行了,你下去吧!”看到女兒被嚇,皇上忙開口,揮手要她離開。

  宮女一邊謝恩一邊淚流滿面的退下,而旁邊的太監宮女們又忙給林小語換了幅餐具。

  “別光吃肉,吃點青菜,營養要均衡。”皇后阻止了剛拿到筷子便想去夾肉的林小語想,示意容嬤嬤夾了整整一大碗的青菜放在她的面前。

  林小語苦頭臉,盯著那堆青菜,她實在不喜歡青菜的味道,以後再也不要跟媽媽一起吃飯了,每次都逼她吃這個。

  不過,林小語再怎麼不願,在吃飯這個問題上,林家三位家長出奇的一致,絕對不讓林小語養成挑食的壞毛病。

  最後她吃好緊緊的皺著眉,拿起筷子,開始與青菜進行奮鬥。林家三位家長則欣慰的望著她。

  這廂,慈寧宮一家四口正在熱熱鬧鬧的吃著晚膳,延禧宮卻是一片慘淡,原因無他,就是令妃她聲稱吃不下東西。

  這消息讓漱芳齋的小燕子和紫薇急了,也顧不上晚膳了,二人匆匆跑到了延禧宮,便看到躺在床上一臉蒼白的令妃。

  “令妃娘娘,您怎麼了?”紫薇拉著小燕子上前,半跪在令妃的床頭,滿臉關心的問道。

  “是呀,我聽說您吃不下飯?是生了什麼病?要不要緊?”小燕子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讓令妃聽的有些耳暈。

  紫薇轉頭,望著小燕子,無奈道:“小燕子,你別一下拋出這麼多問題,你這樣讓令妃娘娘先回答你哪個?”她也知道小燕子會這樣純粹是心急令妃娘娘的身體,關心她,只不過,她這關心人的方式有時候真的有些讓人受不了。

  “沒關係,我就是胸口難受,不想吃東西,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令妃溫柔一笑,徹底讓小燕子軟了下來,跪坐在她面前,心痛的望著她。

  “不想吃東西還不嚴重?”在小燕子的心裡,當一個人不想吃東西,那他肯定是得了不得了的大病了。

  令妃拍了拍小燕子握著她的手,道:“太醫也開了藥,你們兩個丫頭就不要擔心了。”

  “娘娘,你要我們不擔心就得好好吃飯。”小燕子拍著胸口,說道:“不吃飽哪來的力氣幹活。”

  “……”令妃無視了她的後半句話,依舊望著她笑,滿臉的溫柔可親,眼神更是柔的人酥倒在地。

  紫薇接著小燕子的話說:“對呀,令妃娘娘,您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小阿哥著想也得吃點東西,雖然他還沒有出生,但我相信他一定跟我們一樣擔心著他的母親,您這麼仁慈又溫柔的人怎麼忍心讓他這麼小的孩子擔心你呢?”

  “你們都是好孩子。”令妃感動的望著二人,眼中含淚,一幅楚楚動人的樣子,情緒更是有些激動。

  這麼一激動握著二人的手又緊了緊,小燕子皮厚倒沒感覺什麼,紫薇有些不舒服的皺起了眉,好在這力度還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便沒有抽開手。

  小燕子望了眼大門的方向,又轉過頭來,問道:“不過,皇阿瑪怎麼還沒來娘娘呀?”一般她來延禧宮總是能看到皇阿瑪的,今天居然沒看到,這讓她覺得很奇怪。

  “對呀,皇阿瑪還有事嗎?”紫薇也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即使皇阿瑪不翻令妃娘娘的牌子,每天也總是會來坐坐,吃個晚膳,看看令妃娘娘和她肚子裡的寶寶,現在都快過了晚膳的點還沒見到人,這讓她很不解。

  令妃聽完她們的話表情一僵,然後露出一個自認非常成功的微笑,只是她那張漂亮臉蛋上的哀戚之色,就算是小燕子也看明白,這裡頭有問題。

  “娘娘,是皇阿瑪他……”紫薇的話不敢說完,怕令妃再傷心。

  可小燕子她不在乎,猛的站了起來,怒道:“難道皇阿瑪又去找那個惡毒的皇后去了?”說完,便想往外跑,紫薇見狀忙攔了下來,嘴裡問道:“你幹什麼去?小燕子。”

  小燕子一揮手,甩開紫薇拉著自己的左手,氣勢洶洶的說道:“這不明擺著的嗎?我要找皇阿瑪叫他過來看令妃娘娘。”

  紫薇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清醒一點,理智一點好不好?別忘了你現在自己還是個帶罪之身,懲罰加身,這會去衝撞了皇阿瑪,到時候不要說幫助令妃娘娘了,連你自己也可能被皇阿瑪關禁閉了,更不要說皇阿瑪現在在皇后的坤寧宮,她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紫薇倒覺得,皇阿瑪去找皇后這件事其實也沒有什麼錯,皇帝找皇后這事如果有錯那她的存在不更是錯了,小燕子的存在就更加不用說了,錯上加錯,只是皇阿瑪這樣,令妃娘娘就有些可憐了。

  紫薇的意思小燕子聽懂了,也許是那句禁閉讓她終於冷靜了下來,反正她不再鬧騰了,這讓紫薇和令妃同時鬆了口氣。

  紫薇見小燕子冷靜下來後,便轉頭衝令妃問道:“令妃娘娘,皇阿瑪到底是怎麼了?”

  令妃只是苦笑,卻是怎麼也不肯多說,抿著嘴,不發一語,她身邊的汀蘭卻突然跪了下來,衝紫薇和小燕子哭訴道:“明珠格格,您勸勸娘娘吧,奴婢實在不願看娘娘這麼虐待自己。”

  “你快起來,跟我說清楚事情的原尾。”紫薇忙扶起了她。

  “格格,早先娘娘給太后請安時候的事您應該知道,太后她拿了娘娘的鳳印又要娘娘在延禧宮靜養,這原也沒什麼,娘娘也願意在宮裡好好待產,更何況有萬歲爺心疼娘娘,每天都會來看娘娘,娘娘便想每天在宮裡等著見萬歲爺,這樣安安靜靜的就好像平常家的小夫妻一樣,很幸福。”

  紫微認同的點了點頭,她也很羨慕平常人家的生活,自在又溫馨,所以很能理解令妃的心情。

  “但昨天和今天,皇后娘娘都以那個新來的民間格格,語格格引萬歲爺去坤寧宮。”汀蘭說到這裡的時候特意加重了民間格格與語格格幾個字,讓紫薇和小燕子對小語的印象更深。

  說完後又頓了頓,擦了下眼角的淚水,抽泣了會,又細細打量了會小燕子和紫微的表情。

  確定二人已經跟著她的思路走後,才接著說道:“而且坤寧宮的容嬤嬤還對奴才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說娘娘失勢了,還說萬歲爺覺得娘娘早先在慈寧宮的行為太不懂事了,要娘娘在宮裡好好思過。”

  汀蘭又跪到紫薇的身前,滿臉淚水的求道:“格格,娘娘對於鳳印什麼的完全不在乎,思過什麼的也不要緊,但娘娘她在意萬歲爺,她愛著萬歲爺呀,如今,萬歲爺被皇后以安格格為由引到坤寧宮,又這般誤會身懷六甲的娘娘,這讓娘娘情何以堪呀,格格,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家娘娘呀!”

  常年跟在令妃身邊,汀蘭她當然知道這兩位格格最無法抗拒的便是這些情情愛愛,當下便將皇帝和令妃之間的感情描述成一份可歌可泣卻被人從中作埂的愛情故事。

  紫薇和小燕子聽完後,一個滿臉的同情,另一個是滿臉的氣憤,紫薇的神色裡更是帶了一點尷尬,因為令妃娘娘被禁足跟她們兩個也有關係,當下便一臉歉意的握著令妃的手,道:“令妃娘娘,都怪我們,如果不是我們皇阿瑪也不會牽怒到你。”

  小燕子或許不明白,但紫薇微微感覺到,皇上會這麼做是想敲山震虎,讓她們明白一日得寵並不是一世得寵,看樣子,早先小燕子對老佛爺的衝撞皇阿瑪不是不在意,只是心疼她們所以把火發到別人身上了,想到這,紫薇更是覺得對令妃愧疚萬分,但愧疚之下又夾雜著喜悅,皇阿瑪這麼做,說明他對我和小燕子是真心疼愛的,甚至不惜傷害到他心愛的女人,這讓紫薇感動的熱淚盈眶。

  “沒關係,如果不是我不懂事,皇上也不會生氣,有懲罰是應該的。”令妃的神色暗淡,卻仍支著笑容安慰紫薇。

  令妃這樣讓紫薇更是深覺愧疚,小燕子則沒這麼多心思,直接問道:“紫薇,我們怎麼辦才能幫到令妃娘娘?”剛才紫薇的一堆話,顯然還是有效果的,總算讓小燕子保留了一絲理智,沒有跑出去找別人麻煩,只靜靜的望著紫薇,希望她給個答案。

  令心的眉心一跳,對小燕子這句話很是喜歡,眼神更是有些發亮。

  紫薇沉思了半響,思索著對策,在小燕子快不耐煩的時候才說道:“小燕子,我覺得既然事情由你而起,那也該由你這裡解決。”

  “什麼?”小燕子滿臉的不解。

  “我的意思是,現在我們貿然求皇阿瑪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紫薇一個眼神制止了想說什麼的小燕子,繼續道:“明天你不是要去學堂上學嗎?如果你學的好,皇阿瑪肯定會很高興,指不定會賞你,到時候你就可以趁機要求皇阿瑪來看令妃娘娘。”

  這想法很好,但如果要小燕子實現,卻很難,顯然她自己也知道這一點,聽完紫薇的話她的小臉扭成一團,滿臉的不願。

  紫薇看她這樣,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就這麼害怕念書?”在看到小燕子不住的點頭後,又道:“可是你如果不去好好念書的話就救不了令妃娘娘,你忍心讓這個一直這麼照顧我們安慰我們保護我們的令妃娘娘被人欺負嗎?讓她天天這麼吃不下飯?天天對著鏡子面對一天比一瘦的紅顏,最後孤獨的生活在深宮內院嗎?”紫薇這話說得重了點,但小燕子卻很吃這一套。

  只見小燕子一揮手,大聲的回答,“不想。”聲音鏗鏘有力。

  紫薇和令妃均滿意的笑了起來。

  小燕子見狀,眼珠子一轉,便開始說著逗趣的話,紫薇偶爾矜持的笑笑,令妃也很開心的樣子,紫薇和小燕子直到漱芳齋派了明月來找她們才起身告辭。

  汀蘭目送兩位格格離開後,不由滿心佩服的望向自家主子,只有她才有這本事讓兩個格格什麼也不管不顧的跑來看她,不過這兩人什麼都好就是缺心眼了點,好在還比較能夠聽自家娘娘的話。

  而床上的令妃在她們二人離開後,便馬上喊汀蘭布了晚膳,她可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未來的國君餓著肚子。


☆、第 8 章

  第二天一早,容嬤嬤便帶著梳洗好的永璂來跟皇后請安,“皇額娘。”永璂一進門,見到端坐在飯桌前的皇后便小跑的撲了上去,撒嬌的樣子讓旁邊坐著的小語直接眼睛直瞪瞪的盯著他。

  小太監忙從桌下拉出一個小墩,皇后摟著他抱了一會,才把他放在那小墩上,點著他的額頭,笑罵道:“怎麼還跟孩子似的愛撒嬌?都是當哥哥的人了。”說完,又看了眼自家女兒,發現她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捧著一本書在那等著早膳。

  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女兒呀,只知道看書,吃飯,長大了可怎麼辦。

  聽完皇后的話,永璂奇怪的反問道:“皇額娘?皇阿瑪又給我添弟弟或者妹妹了?可是也沒聽說有哪宮的娘娘生了皇子格格呀,難道說是哪個娘娘懷孕了。”

  “……”皇后見他滿臉的好奇,心裡不由暗罵前任皇帝,不知道搞計劃生育的東西,天天只知道傳宗接待,鬧得這般可愛又呆裡呆氣的孩子,變成現在這樣,她一提當哥哥就下意識的覺自己老爸又播種成功。

  永璂見皇后半天不應自己,不由又喊道:“皇額娘?”

  皇后回神,摸了摸他的頭,指著小語道:“那個就是你的新妹妹了,老佛爺剛認的孫女,同時也是皇阿瑪和皇額娘的女兒,比你小兩歲,所以,永璂你從現在開始就要當個好哥哥知道嗎?”

  永璂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便聽話的點了點頭,其實不怪他剛才沒有想到小語,實在是已經有兩個民間格格在前,對於皇宮裡再多個民間格格這件事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而且他早知道這個容嬤嬤千交代萬交代自己照顧她的語格格是新妹妹,所以皇后剛提的時候他壓根沒想到小語身上,在他心裡,小語的身份早就是格格了,那也就是妹妹了。

  容嬤嬤見母子的感情聯絡的差不多,便上前提醒道:“娘娘,該讓十二阿哥和語格格用早膳了,要不,去學堂該晚了。”

  “嗯。”皇后一應聲,早就準備好的宮女太監上前,細心的伺候著主子用膳。

  林小語早上的食量並不大,對於桌上那些形形色/色的早餐沒有絲毫興趣,吃喝了一碗黑棗粥其實就差不多了,因為是甜粥,她連配菜也不願意吃,皇后見狀剛想勸她多吃點。

  就見林小語突然指著永璂面前的那盤雙色玫瑰糯米糍,示意宮女給她夾一個來嘗嘗。按說這類糕點,這個時候不該出現在早膳的桌上,但這道點心正好是前任皇后很喜歡吃的,每天早上總喜歡嘗一個,所以,御膳房每天便會準備這一道點心送上來。

  這道雙色玫瑰糯米糍不僅外層的味道好,這裡麵包裹著的玫瑰醬也是絕頂的美味,又富有營養、還美容養顏、抗衰老。還能保持皮膚水份,玫瑰醬還可以化解腹部淤血,疼痛,經常食用,口中出氣,毛孔散髮出來的都是玫瑰花香,當然這說法有些誇張,但效果還是有一點的。

  更不要說這外表沾上白色椰蓉,裡面的玫瑰色相映之下更讓這道點心變得秀色可餐。

  林小語一開始被它的外表所迷惑,等吃了一個後便徹底愛上了這種點心,當下又吃了兩個,皇后因為怕糯米不好消化便沒讓她再嘗下去,林小語只好失望的望著那盤雙色玫瑰糯米糍,永璂看她這樣,便招過容嬤嬤,輕聲的交代了幾句。

  容嬤嬤俯身聽完,眼睛一亮,一臉的贊同,神色裡更是有些大感欣慰之意,然後又交代了旁邊伺候的一個小太監細細交代,小太監一一應了,然後便走了出去。

  皇后也只當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仍舊勸著林小語多吃點其他的東西。

  永璂也規規矩矩的吃完早飯,衝皇后說道:“皇額娘,兒子吃完了,要去學堂了。”

  皇后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這才點了點頭,指著林小語,對永璂說道:“那永璂帶著小語去學堂吧,路上小心點,容嬤嬤,桂嬤嬤,你們照顧好他們。”

  兩位嬤嬤忙點頭應是,在坤寧宮的門前,皇后又不放心的整理了一雙兒女的衣服,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才目送二人坐上各自的步輦去往學堂。

  只是還沒等皇后轉身走幾步,便見容嬤嬤神色緊張的跑了回來,皇后訝異的望著她,問道:“容嬤嬤,你怎麼回來了?”

  容嬤嬤小跑步到皇后身邊,朝四周圍著的宮女太監使了個眼色,眾人行了個禮,便知趣的退下了。

  容嬤嬤扶著皇后坐到偏殿的正位上,這才說道:“娘娘,奴才剛才得到消息,這個令妃昨天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讓那兩個惹事生非的格格跑去看她,聽說三人在裡面商量了許久的事情,今個一早福倫家的福晉又來宮裡遞了牌子,想來也是跟令妃有關,她這麼大的動作,應該是有什麼圖謀了,娘娘您可得早做防範呀!”自家娘娘的鳳印才拿回來,可不能讓那個賊人給再搶去。

  皇后聽完,輕輕一笑,心裡暗道容嬤嬤的消息還真靈通,不過在這後宮之中,如果沒點消息,還真混不下去。

  “容嬤嬤,令妃一向與那兩個格格交好,她與福倫家的福晉又是表親,走動什麼的也屬正常,要說陰謀什麼的,現在鳳印在本宮手上,你覺得她能翻出什麼浪來?”

  容嬤嬤一聽,當下便急了,“娘娘,您可不能再這麼掉以輕心了,上回您就是小看了她才被奪了鳳印了,她一個包衣出身的奴才,能做到這一步,甚至從您手上將皇后的鳳印奪去不說明了她的手段嗎?娘娘心善,不願將人想的太壞,奴才知道,但您得為十二阿哥打算呀!”

  “如果再發生一次這種事,娘娘覺得令妃還有可能讓你再奪回鳳印嗎?”令妃的手段,容嬤嬤不說,皇后也明白。當下反問道:“那容嬤嬤你覺得怎麼辦才好?”

  容嬤嬤低頭思索了下,才道:“奴才覺得,娘娘現在應該將令妃安排的眼線給解決了,特別是語格格身邊的清泉,她可是令妃的親信,指不定會在語格格面前詆毀娘娘什麼。”這語格格是皇上的新寵,娘娘一定要把握在手。

  “清泉是令妃的人?”皇后聽罷,當下就不淡定了,令妃居然敢在她的寶貝女兒身邊安排人,真是膽肥了。

  “是的,所以奴才覺得馬上把清泉給解決了才是正事。”容嬤嬤說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皇后見了,搖了搖頭,道:“這個解決不了問題,反而讓她尋著錯找我們麻煩,你直接把清泉送到令妃宮裡,告訴她,本宮體貼她懷皇家血脈,特意送個體貼的宮女過來照顧她。”

  “娘娘這是為何?”容嬤嬤不解,既然能抓出令妃的眼線,為什麼不解決了反而還送還給她。

  皇后站起身,冷笑一聲,“本宮要讓她明白,現在這個皇宮,誰是皇后,清泉只是個警示。”她要令妃明白,不管送多少人過來,都是徒勞。

  妄想控制她的女兒,不可饒恕。

  看著皇后半響,容嬤嬤才又上前扶著皇后坐下,滿臉的無奈道:“娘娘還是心善。”她打心底還是覺得皇后這麼做是不願傷人性格。

  皇后只是輕輕一笑,也沒解釋什麼。

  “不過,娘娘,這語格格太后喜歡她,皇上也喜歡她,您可得抓在手裡,雖然這兩天語格格都待在坤寧宮,可您最好想辦法讓皇上下詔將語格格養在您的名下,這樣才萬無一失。”解決了眼線問題,容嬤嬤又開始琢磨著事關自家娘娘得寵的重要人物,林小語。

  皇后一搖手,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問道:“容嬤嬤,你這麼心急火燎的跑回來,十二阿哥和語格格那邊就只留了桂嬤嬤一個人,她可照顧得來?”

  容嬤嬤這才記起自己的正經事,當下一甩帕子,道:“奴才疏忽了,奴才這就過去,不過,關於語格格的教養問題,娘娘您可得多上心呀!”

  皇后知道容嬤嬤是真心疼愛這個身體的原皇后,但心裡仍然很感激她的關心,點了點頭,以寬容嬤嬤的心。

  得到皇后保證的容嬤嬤才匆匆的離開了坤寧宮。


☆、第 9 章

  而在延禧宮,福倫家的福晉正在令妃行禮。

  令妃在自家表姐行完禮後才笑道:“自家親戚,就不用行禮了,這又沒外人。”按說,長腦子的都知道這是場面話,但這位福晉顯然這麼認為,當下感動的覺得直點頭,心裡覺得令妃對自家人真是太好了。

  “娘娘今個身子怎麼樣?”感動完,福晉不由關心起大腹便便的令妃,她可是福家在這朝堂之上立足的後遁。

  令妃滿臉母愛的摸著肚子,溫柔道:“身子還行,就是最近胃口差了點。”

  “汀蘭,你要好好照顧你家娘娘。”汀蘭低頭應了聲,福晉才又轉頭,跟令妃說道:“爾康聽說娘娘最近愛吃酸的,就命人從大西溝找來了不少的野酸梅,奴才已經帶進宮了,娘娘可以使人做點酸梅湯來喝,平時也能拿它解解嘴裡的味道。”

  “爾康有心了。”令妃伸手,扶著汀蘭慢慢坐起,點了點頭,笑了。

  “應該的。”福晉忙應道,然後眼珠子一轉,又問道:“奴才聽說,皇宮裡又多了個語格格?”事關令妃的得寵問題,福倫和爾康早就在家討論過這位新來的語格格,所以,福晉才有此一問,也是想跟令妃打聽點消息,回家好跟福倫和爾康商量,也好確定以後用什麼態度對待這位語格格,畢竟爾康常在宮裡跑,必定要碰到這位小格格。

  令妃當然知道她的心思,卻不點破,只輕囁了口汀蘭遞上來的薄荷茶,清爽的口感,讓她不由又輕囁了口,涼意順著舌頭滑入肚中,讓她懶懶的情緒提了些神。

  “那位格格我也只聽說是太后從五台山途中帶回來的,長的挺可愛的,安安靜靜不怎麼說話,我也就見過一面,不過看著倒是個懂事的,不知道樣的家養出這麼個玲瓏剔透的孩子,小小年紀做事說話都有條有理的。”

  福晉認真的聽著令妃的話,在聽到最後令妃最後兩句話時留了心,微微點頭,問道:“我明白了,娘娘您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就見汀蘭湊到令妃身邊,輕道:“娘娘,外面有道黑影,恐怕……”

  福晉聽罷心緊,下意識的望向令妃,令妃微微一笑。示意汀蘭出去看看。

  汀蘭回來後只對著令妃輕搖了搖頭,便又靜靜的站到了令妃的身後,福晉這才鬆了口氣,接著說道:“娘娘,您剛才……”

  令妃一揮手,阻止了她的話,“行了,沒什麼事,福晉難得來一趟我們姐妹倆就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中午留下一起用膳吧!咱們姐妹也好多聊聊。”

  福晉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了,上次去木蘭皇上還賞了我不少的好皮子,最近天也冷了,汀蘭你叫人帶福晉去選幾塊好皮子帶回去。”

  令妃的話讓福晉連連擺手,“這皇上送給娘娘的禮物奴才怎麼敢要,奴才知道娘娘是關心奴才,但這皮子太貴重了。”其實皮子倒不重,重的是這皮子是皇帝給他老婆的,她如果收了,回去不被福倫給罵死。

  令妃也沒有勉強,只又叫汀蘭帶福晉再去選幾塊雲絹,福晉推了一次不好再推便應下了,跟著一個小宮女去庫房挑布料去了。

  等她離開後,令妃才冷下臉,望向汀蘭,“說吧!”

  汀蘭跪在了地上,磕著頭,“娘娘,清泉她,被皇后送回來了。”皇后那翻漂亮話她不敢跟令妃說全,只提了重點。

  令妃聽罷,死死的捏著手裡的帕子半響,才闔上了雙眼,沉默不語,汀蘭也不敢動更不敢說話,彎著腰低著頭跪在地上動也不動。

  安靜了很久,令妃才睜開眼睛望著汀蘭,道:“行了,等會皇后將清泉送來的時候你就讓她去偏殿伺候吧!”

  汀蘭滿臉的感激,清泉是她的親妹妹,這次被令妃娘娘派到語格格身邊當差,現在差事沒辦好反而被皇后遣回來,原以為娘娘會狠狠的罰她,但現在只打發到偏殿當差已是幸運了,汀蘭的心裡很慶幸。

  令妃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又閉上了眼睛,輕聲道:“下去吧!”對於清泉,她這般處罰也是看在汀蘭的份上,這個丫頭有些心機,做事機靈,很懂得揣摩自己的心思。

  但她如果處置了清泉,汀蘭勢必心裡有結,這會讓汀蘭有可能背叛自己,現在清泉被皇后遣回來到自己身邊也好當個人質。

  御書房,身為內務府大臣的傅恆將擬好的聖旨呈上,一同呈上的還有內務府為小語準備的一系列清單。

  皇帝細細的看了,事關自家女兒的問題,他便不會像剛來這個世界這般半猜半問了,而是很認真的一一詢問了大臣,大臣們解釋了,他覺得好就點頭,不好又繼續討論,感覺就像班裡開班會一樣。

  原本皇上想封自己的女兒為和碩安語格格,但眾大臣均稱按祖制,封和碩格格必須得是親王的女兒才可以被冊封為和碩格格,祖制不可廢,語格格雖然認了皇上做阿瑪,但她的身份擺在那,封和碩格格著實有些於理不合。

  眾大臣說的有理有據這讓本就是屬於嚴格遵守規章制度的皇上當下無法找到理由拒絕。

  最後還是機靈的傅恆出了個主意,暫封為安語格格,但一切從和碩格格的品級待遇,皇上最後才無奈的答應了。

  在慈寧宮的太后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沒說什麼,只賞了報信的太監,腦子卻在翻著原本的太后記憶,尋思著有哪個遠方的皇室親戚可以將小語掛進去,就像現在掛靠戶一樣。

  到時候,只要說小語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子,再封和碩格格便沒有問題了。

  而同樣得到消息的皇后,也沒有表示什麼,不過腦子裡想的內容卻跟太后不謀而合,在她的心裡只要能給女兒的就要是最好的東西,萬不能讓她受委屈。

  “皇上真這麼說?”問話的是純貴妃,她也在皇上身邊埋了眼線,當然她不是想干政,只是皇上說不管什麼的話,對的錯的,如果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便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這便是皇上一直對她另眼相看的原因,更是她受寵的根本。

  不過這一切也只在令妃出現以前,想到令妃,純貴妃的牙不由又咬了起來。

  “是的,皇上說要封語格格為和碩格格,但大臣們不肯,後來傅大人便出了個主意,暫封語格格為安語格格,品級待遇一律參照和碩格格的,這才定下來。”來報信的是個小太監,尖細的嗓子,讓人聽著實在不怎麼舒服。

  “皇上這麼寵愛這個語格格。”純貴妃皺眉,怎麼也想不明白,皇上最近怎麼這麼喜歡這些民間格格,令妃得了兩個什麼明珠格格和還珠格格,現在皇后又把這個新來的語格格掐在手裡。

  不行,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想到這,純貴妃的眼神閃過一絲異色,衝身後的太監說道:“小安子,你去打聽一下那位語格格最喜歡什麼。”現在皇上還沒下旨把這位小格格養在誰宮裡,她必須要爭取到這個格格。

  小安子不住的點頭,應道:“奴才明白了。”

  交代完畢,純貴妃望向還跪在地上的報信太監,又叫人賞了二十兩銀子,報信的太監眉開眼笑的磕頭謝恩。


☆、第 10 章

  林小語跟永璂到學堂的時候,裡頭已經有不少阿哥在那等著了,紀曉嵐正端坐在桌前,看到永璂和他身邊捧著書的林小語後就知道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語格格了。

  紀曉嵐走到了永璂和林小語身前,拱了拱手,做了個自我介紹,“這位便是語格格了嗎?臣是紀曉嵐。”

  林小語歪著頭,看著長著長長鬍子的紀曉嵐,應了聲:“我叫林小語。”

  紀曉嵐一愣,然後才輕笑道:“臣知道了,語格格,去課位上坐好,等會就開始上課了。”

  而看著這一幕的永璂則再一次確定,自己這位新妹妹,真的是個呆子,餘光瞄到林小語手裡的書時,更是加了句,書呆子。

  “有勞紀師傅了。”永璂大了,在禮儀這方面還是很懂事的。

  紀曉嵐笑著目送二人挑了個位置坐下,腦子裡又想起那個讓他頭痛非常的還珠格格,看了眼外頭天空上懸著的太陽,這時辰,應該來上課了才是,怎麼還沒到。

  從知道自己要重新教導這兩位還珠格格和語格格起,紀曉嵐做了打算,先不讓還珠格格她們跑去跟幾個大阿哥學習,而是跟這些剛開始學習的阿哥格格們一起。

  其實,按著還珠格格初學者的水平,讓她跟這些小阿哥們學習,他都覺得可能還有些困難,可這個學堂也已經是學習難度最淺的,如果還珠格格再跟不上,他只得無語望天了。

  想到這,紀曉嵐看了眼端坐在位置上的林小語,心道:現在只是希望這位新來的語格格不要像還珠格格那麼離譜。

  眾人又等了一刻鐘,到了開課的時辰,紀曉嵐才確定,這位有前科的還珠格格不是溜了就是遲到了,無奈,只得喚了個小太監去瀨芳齋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小燕子倒不是溜了,因為令妃的遭遇,她還是想要好好表現一下以求能見到皇帝求情,更何況,紫薇也跟著她一塊去上學,有她這個槍手在,小燕子根本不怕沒有好的成績。

  只是,紀曉嵐卻覺得紫薇的水平來跟這群小阿哥一起學習未免浪費時間了,便讓她跟著那群大阿哥一起上課,所以便跟皇帝報告了這件事,皇帝一想有道理,便拒絕了紫薇的要求。

  小燕子知道這個消息急了,如果紫薇不去,那她永遠不可能有出頭之日了,這點上,小燕子倒很有自知之名。

  眾人又好說歹說的開始勸說,她就是不同意,最後金鎖急了,脫口而出道:“在那裡上學的都是一群小阿哥小格格們,小燕子,你還怕比不過他們?”

  小燕子這人,最不喜歡別人看不起來,聽到金鎖的話,當下便不爽了,一腳踩在地上,氣勢洶洶的說道:“我會怕那群小孩子,金鎖,你別說笑話了。”

  “那你幹嘛不去?”金鎖反問,對於這個一天到晚惹事生非的小燕子心裡漸漸心出一些厭煩。跟一群孩子念書都不敢,還天天自封為女俠。

  或許是金鎖潛意識裡的鄙視被小燕子感覺到了,她氣紅了臉,喊道:“去就去,誰怕誰呀!”說完,便什麼也不管的跑了出去。

  明月彩霞慌忙的收拾了些東西,跟上了去。

  紫薇想說什麼,但被金鎖給攔下,“小姐,你就不要再去攪和了,小燕子這樣衝動,做事又只挑自己喜歡的幹,總有一天會連累到你。”

  在金鎖聽到小燕子在慈寧宮做的事情後便對她有些意見,幸好皇上心慈沒有怎麼罰小姐,但太后對小姐的印象肯定差了,她可是小姐的親祖母,因為小燕子把關係弄得這麼僵,這讓金鎖很氣憤,但小姐跟小燕子是好姐妹她也不好多說什麼,省得惹小姐為難。

  但早上小燕子卻因為小姐不能跟她去學堂便衝小姐吼,這讓她無法接受,小姐這麼好心幫著她,處處為她著想,甚至在太后面前也力保她,但小燕子卻這般對小姐,真的是良心被狗吃了。

  紫薇不知道金鎖的心思,在聽完金鎖的話便用一種吃驚的表情望著她。

  “金鎖,你怎麼這麼說,小燕子是我的好姐妹,我們是一體的,你怎麼說她連累我?”

  “慈寧宮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小燕子她如果不這麼衝動,又怎麼會讓太后對你的印象變的這麼差?”金鎖的話讓紫薇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那天小燕子的行為確實很欠考慮。

  “她只是關心令妃娘娘,所以才誤會了老佛爺。”

  “令妃娘娘肚子裡懷的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是太后娘娘的兒子,小姐,你認為,就算太后娘娘不喜歡令妃娘娘,但她會為難自己的孫子,兒子的血脈嗎?何況,我可聽說太后以前對令妃娘娘並不差。”金鎖說到這,看了眼紫薇面色複雜的表情,又道:“小燕子正義感過剩,現在卻連累小姐一起在太后面前印象這麼差,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話,紫薇不答應了,冷下臉,“金鎖,你這話不該說,小燕子只是過於單純善良,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金鎖看紫薇這樣便知道自家小姐什麼也沒聽進去,心下有些委屈,想開口說什麼又怕自家小姐再誤會她,只得咬著唇,沉默不語。

  紫薇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話太重,拉過金鎖,細聲說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受委屈,但金鎖,小燕子會做那事完全是擔心令妃娘娘,那天你不在現場,太后的樣子真的像有意刁難令妃娘娘,小燕子會這樣是理所當然的,何況,令妃對我們這般好,我們又怎麼能坐視不管,讓她被人欺負了去。”

  金鎖只聽著,不說話。但表情上去軟和了不少。

  紫薇見狀,又道:“我相信如果你在場也會跟小燕子一樣心疼的,令妃那麼大的肚子跪在冰涼的地上,四周充滿惡意的眼神,你讓令妃娘娘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麼辦?如果不是小燕子,那天指不定她會受什麼委屈。”

  “那也不能……傷害太后。”最後四個字,金鎖說的細若蚊聲。如果不是小燕子弄傷了太后,事情也不會鬧得這麼凶。

  “那件事是個意外,你不要總是聽外面的那些宮女太監們的話,小燕子當時是情急之下才甩了桂嬤嬤到老佛爺身上。”紫薇解釋道,臉上有些無奈。這件事情到底被宮裡傳成了什麼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金鎖也不想多說什麼,反正她說十句一百句,她家小姐都有理由幫著小燕子反駁她,當下,她便緘默不語。

  紫薇以為勸回了金鎖,便沒有再說什麼,主僕倆懷著不同的心思開始做起女紅。

  而到學堂的小燕子,除了剛開始感受了一下身為遲到人士的萬眾矚目,其他時間大家基本都在認真上課,也沒有人會跟小燕子談天說話。

  紀曉嵐是知道小燕子的水平的,所以並沒有提問她什麼,而是著重照顧林小語,確定了下她的水平,才開始正常講學。

  期間倒是有問過小燕子幾個問題,但她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最後紀曉嵐也只得放棄,將心思放在其他幾個好學的阿哥格格身上。

  這一堂課下來,讓小燕子憋壞了,中間休息的時候,她便跑出去透風去了。

  小燕子離開後,容嬤嬤端著一盤點心走到林小語的書桌前,笑著說道:“語格格,這是十二阿哥特地喊奴才們替你做的點心。”容嬤嬤對於十二阿哥細心很滿意,所以早上永璂交代的時候,她便早早喊奴才人去做了,算好時辰送過來。

  林小語望向容嬤嬤手中的點心,卻是早上讓她饞的要死的雙色玫瑰糯米糍,當下眼睛一亮,接過那盤點心放在書桌上,拿起一個糯米糍便吃了起來。因為吃的太快,兩頰鼓起的樣子很是可愛。

  容嬤嬤也罕見的沒有指責她這樣不符合格格的行為,因為她這樣子實在太可愛了,而且,她也不捨得指責,更何況,那還珠格格那麼不著調皇上都沒說她,語格格這般更是沒話說了。

  永璂看她這樣,無語的拿出本書擋住自己的臉,林小語吃了兩個,手裡又拿了兩個糯米糍才想起要謝謝這位比自己小很多的哥哥,當下便走到永璂的身邊,將手裡的兩個糯米糍遞給了他。

  “謝謝你。”說話有些語音不清,沒辦法,嘴裡塞的太滿了。

  永璂接過糯米糍,卻不吃,只看著,林小語奇怪的看了眼他手裡的糯米糍,又看了眼永璂,問道:“不想吃?”她眼裡大有你不想吃就還給我的意思。

  永璂被她熱情的視線盯得冒冷汗,但卻不甘心將糯米糍還回去,雖然是自己送的,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歡吃糯米糍,可就是不願意這麼簡單送出去。

  哪知,這廂永璂還在糾結給不給的時候,林小語卻直接問道:“不吃就給我吧!”

  “……”永璂無語了,這個妹妹,真的是比柱子還要直。

  “哇,有吃的。”小燕子透風回來,便看到不遠處的桌上有一盤糯米糍,早上正沒吃飽呢,見狀,便將那盤糯米糍裡的餘下幾個統統塞進了肚子裡。那動作,迅速的猶如捕獵時的猛獸。

  而反應慢了一步的林小語等人,只傻傻的看著她吃完咽下,然後喝著茶水休息。

  旁邊的容嬤嬤早就想上前找她理論了,但被桂嬤嬤給拉住了,這個還珠格格會武功,如果現在惹了她,指不定會被揍成什麼樣。

  容嬤嬤懂她的意思,可也不能讓她這麼欺負人不是。

  桂嬤嬤正想勸幾句,就看到林小語走到小燕子的面前,盯著她。

  小燕子被她看的發慌,問道:“你幹什麼?”

  “你吃的糯米糍是我的,是十二阿哥給我準備的。”對於食物的怨念,直接讓林小語的臉色變的很不好,語氣更是透著冷意。

  “那樣,不好意思,我再叫人給你去做些來吧!”小燕子說著就準備喊明月去弄糯米糍。

  林小語卻不買她的帳,冷道:“你知道不問自取是什麼意思嗎?”

  小燕子眨著眼,不解的反問:“什麼?”

  林小語指著小燕子,面無表情道:“是偷,你是個賊。”

  小燕子臉部表情一僵,猛的起身,就想教訓林小語,卻發現林小語只到她的胸口,明月彩霞二人見狀忙上前拉住她。

  而其他幾個格格阿哥則看好戲似的指著二人,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永璂上前,攔在了林小語的面前,瞪了眼小燕子,才轉身,將手裡的糯米糍遞還給了林小語。以彌補她失去的那些糯米糍。

  林小語其實就是個吃貨,在得到糯米糍後便將小燕子忘到腦後,坐到了位置上開始品嘗剛被自己送出來的美味。

  而小燕子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跟小孩子動手,只得生氣的坐了下來。

  永璂掃視了屋內一圈,眾人在他的視線下也安靜了下來,這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這麼暫時煙消雲散。

  容嬤嬤和桂嬤嬤滿臉欣慰的望著有君王風度的永璂,不住的點頭。

  容嬤嬤心裡感動,十二阿哥終於長大了,而桂嬤嬤則是覺得皇后的十二阿哥出息了,該跟太后報告一下。


☆、第 11 章

  一天的授課結束後,紀曉嵐半喜半憂的離開了,喜的是語格格雖然是個初學者但她學習態度好,又喜歡看書,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像明珠格格一樣才華洋溢的才女。憂的則是還珠格格,這位還珠格格不要說她原就不怎麼樣的知識水平,性子又是坐不住的,更不用說安靜的讀書了,看到書恨不得吃了它,這讓紀曉嵐感到深深的挫敗。

  不論紀曉嵐怎麼想,反正現在後宮對小燕子讀書一事完全不感興趣,大家感興趣的是小燕子在學堂鬧的這一出事,消息靈感的人在小燕子他們還沒下課的時候就知道了,宮女太監們都覺得這個還珠格格真的不像話,搶小格格的東西吃,而且還一臉的理直氣壯,這種人,在宮外,早被人吐沫星子給淹死了。

  晚上,桂嬤嬤跟太后報告這件事的時候,太后只說了句:“好好照顧語格格,不相干的人冒犯她你看著辦。”然後便喊宮女們拿著切成片的黃片往臉上貼。自從那天小燕子說她是老太太後,太后就記住了,她這人生平最恨人說她老,除了自家孫女除外。更何況現在這張臉比她原來那張臉不知道老了多少歲,小孫女又奇怪的縮小了好幾歲更是刺激到她,這最基本的表現便是她保養的更細緻了。

  皇后娘娘得知小燕子做的事情表現的更絕,只叫容嬤嬤叫人去趟太醫院,準備好五阿哥他們的傳喚,容嬤嬤雖是不解,卻也應了。

  純貴妃知道這個消息後,喊來自家格格身邊的教養嬤嬤和伺候的丫頭太監們細細交代,跟那位還珠格格保持距離,以防不測。

  後宮其他有子有女的也紛紛教育他們,跟漱芳齋的眾人保持距離,否則會有大難,在學堂那事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些親眼看到事情的經過又比較清醒的人,再加上後宮無聊的嬪妃嬤嬤宮女太監們的義務宣傳,沒有幾人不知道了。

  大家對這位還珠格格的行為當然是不恥與不屑的,不用後宮嬪妃們交代,他們早就選擇離得她遠遠的。

  令妃因為被皇后撤了許多眼線,加上她以前太過獨寵,基本後宮的女人們都不會找她去竄門聊八卦,這麼一來,消息的傳遞便晚了些,不過,好在她還是知道了小燕子在學堂的所作所為。

  知道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喊來自己的兩個小格格,交代她們看到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兩人的時候千萬要逃得遠遠的,兩位還不怎麼懂事的小格格點頭應了令妃的話後,令妃才讓她們安心離去。

  汀蘭送走二位格格後,才轉身對令妃說道:“娘娘?您這樣,那兩位民間格格會不會有意見?”畢竟平時她們很喜歡來找小格格們玩,如果突然避開,未免會讓人起疑。

  令妃冷哼一聲,接著才緩和了臉色,“本宮可不想自己的格格以後天天念著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令妃說完微微抬頭望向汀蘭,腦子裡卻想著小燕子和紫薇。

  像小燕子這般粗魯沒有家教的女人,除了五阿哥那個中了魔障的人會喜歡,沒有哪個人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女人當老婆。

  紫薇的話性子還行,但容易吃虧,被人捏圓捏方的太容易,她的女兒怎麼可以這般沒用?天天只知道情情愛愛,滿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天真的可笑。

  所以,和她們保持距離是非常有必要的。

  小燕子好容易一天學堂上下來,回到了漱芳齋,還沒來得急跟紫薇五阿哥他們訴苦,便鬧了肚子,來不急解釋什麼,拿起廁紙就跑,紫薇她們還沒回過神,就看到她絕塵而去的身影。

  “小燕子她這是怎麼了?”五阿哥目瞪口呆的望著心愛的人遠去的身影,有些無法想像他心中可愛天真直率的小燕子會有這般模樣。

  紫薇擔心的看了眼小燕子離去的方向,衝他們說道:“永琪你別擔心,我和金鎖去看看她怎麼了,我看小燕子剛回來的臉色不太對勁,你去問明月彩霞她們是不是在學堂發生了什麼事。”

  永琪點了點頭,紫薇便帶著金鎖去找小燕子了。

  “明月、彩霞”永琪在紫薇她們一離開,便猛的轉身,滿臉嚴厲的望向明月彩霞,眼神壓迫的二人下意識的便跪了下去,囁嚅著回答:“五阿哥……”

  爾康對永琪使了個眼色,拉著他坐到了椅子上,才和藹的轉頭低著身子對明月彩霞問道:“今天到底怎麼回來。”

  明月和彩霞聞言,微微抬頭,入目的便是爾康的鼻孔,或許是方向的原因又或許是爾康的鼻孔確實很大,總之,她們二人被雷到了,一時之間,定在那裡沒有說話。

  永琪見二人拖拖拉拉就是不說話,又急了,站了起來,跑到二人面前,沉聲問道:“發什麼呆,快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要一想到剛才小燕子的臉色,心裡就是陣陣的絞痛,這麼天真可愛的小燕子,為了他委屈自己去學習,而且看她那樣子還可能在學堂被他的弟弟妹妹們欺負了。

  被他這麼一嚇給嚇醒的明月彩霞忙低下頭,輕聲道:“今天……”慢慢的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出。

  等她們說完,紫薇和金鎖一左一右扶著一臉菜色的小燕子出現在前殿,永琪見狀忙迎了上去,心疼的抱過小燕子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紫薇目送小燕子坐穩後才問爾康,“怎麼樣?問出來了嗎?小燕子被誰欺負了。”或許在他們的心裡,每次出事,都只意味著,他們被人欺負。

  爾康這次首度保持了沉默,有些尷尬的望了眼心愛的人,緘默不語。

  永琪摟著小燕子的手也一頓,卻也不說什麼,只輕聲問小燕子的感覺,又喊了小卓子去叫太醫。

  紫薇和金鎖不解的對視了一眼,又只得開口問還跪在地上的明月彩霞,二人無奈,又只好重新解釋了一遍。

  對於小燕子的行為,紫薇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金鎖的眼神裡則是露出一絲鄙視。

  “紫薇,你不知道,我只是拿了她一塊點心罷了,他們就這麼對我,還在點心裡下毒,真是壞到骨子裡了,跟皇后一個樣,真的是物什麼聚。”小燕子覺得自己很委屈,她是沒有問那個語格格就拿了點心,但她卻對自己下毒,拉的她都快虛脫了,就為了一塊點心,真的是太狠心了。

  “是物以類聚,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燕子,你先休息,等會太醫來吃完藥,躺到床上去,你明天上課的事情我去跟皇阿瑪請假,至於語格格的事情,改天我幫你去討回公道。”永琪抱著小燕子,輕拍著安撫她。

  金鎖聽完小燕子的話,還有五阿哥的一味偏袒,一時忍不住,說道:“小燕子,如果你不是去搶她的東西現在也不會受這個苦。”明明是小燕子不對在先,現在反而全怪在了別人身上,什麼道理。

  “金鎖。”紫薇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意思讓她住嘴,金鎖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但小燕子去被她那話給刺激到了,兩隻大眼睛瞪的老大,站了起來,指著金鎖罵道:“金鎖,你哪邊的?皇后的還是我們的?我被皇后的人欺負你還這麼說我,只是吃她兩個點心而已,小小年紀就這麼狠毒的對我下毒,你居然還幫她,你什麼意思?”

  原本已經決定住口的金鎖聽完小燕子的話也火了,直著腰,望著小燕子,一字一句的道:“小燕子,這次的點心是不重要,但這點心是別人的東西,你隨便拿了還有理嗎?現在吃出問題了就怪別人害你,如果不是你自己去吃,會變成現在這樣。”

  看小燕子想開口,金鎖忙又開口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別什麼都扯上皇后,這次沒她什麼事,是你惹的事。”冷冷的說完這話,金鎖便撇開了臉,不看她。

  小燕子怒髮衝冠,張著嘴就要開罵,但肚子裡卻又開始打鼓,無奈只好瞪了眼金鎖,又跑了,永琪著急的看著她,然後又瞪了眼金鎖也跟著她跑了。

  紫薇無奈的拍了拍金鎖的手給予安慰,卻什麼也沒說,這讓金鎖覺得有些寒心。

  爾康看了眼臉色不快的金鎖,笑著打圓場,“金鎖,我知道你正義感超強,但是小燕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來熟慣了,肚子餓的時候什麼也不管不顧,根本不會注意其他東西,什麼人情事故的更不用說,會犯這種錯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你看她也受到那個語格格的教訓了,估計今天得拉一晚上,你也不要跟她置氣了,這會讓你家小姐很為難的。”

  金鎖知道爾康是為了紫薇才說這些話的,看了眼紫薇滿臉為難的樣子,也只好點了點頭,但心底對這一切卻是越來越反感。

  紫薇看事情解決了,便對爾康投以一笑,才拉著金鎖的手,笑道:“金鎖,你去廚房替小燕子煮些白粥吧,她這麼一直拉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紫薇的意思是要金鎖以煮粥的行動向小燕子表示和好,但金鎖卻覺得,紫薇這話是讓她去道歉的意思,想拒絕,卻最終還是敗在了紫薇那雙盈盈水目之中。

  太醫請來後,檢查了小燕子的身體,發現沒有任何中毒反應,應該是單純的吃壞了肚子,但小燕子不相信,永琪也不相信,所以他對眾人丟下一句:“我去找語格格拿解藥。”後便跑到了坤寧宮。

  皇后在坤寧宮,旁敲側擊的知道永琪的來意後,直接喊了一隊侍衛,又叫容嬤嬤宣了七八個太醫院的太醫,一起浩浩蕩蕩的起身前往漱芳齋。

  太醫們會診後確定還珠格格沒有問題,只是腸胃不適,吃壞了肚子。

  小燕子脫口而出道:“肯定是像戲文說的那些毒藥一樣無色無味,所以太醫們查不出來。”即使躺在床上,仍是不安份的揮舞著手臂,她身邊的明月更是悲慘的被她揮到了左臉。

  皇后看著捂著左臉不敢說話的明月,冷笑一聲,看著永琪,將手裡的茶重重的放在茶桌上,“本宮從來不知道,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原來比太醫院學醫幾十年的太醫們還要厲害,居然能知道這種無色無味又無從查起的毒藥?”

  爾康忙打了個千,一臉歉意的對皇后解釋:“皇后請息怒,五阿哥也是一時心急小燕子的身體才會這麼不理智,請您看在他關心則亂的份上原諒他。”

  “行,本宮原諒他,那麼小燕子呢?”皇后看著爾康,等著他繼續圓,看他怎麼解釋小燕子的話。

  “……”皇后這麼乾脆讓爾康一時不知道怎麼應付,在他的劇本裡,皇后應該死咬著不放五阿哥和小燕子的話,然後將這件事鬧大,最後再由皇上來解決這一系列的鬧劇,皇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紫薇見狀,忙上前,對皇后甩了下帕子,“皇后娘娘,小燕子是身體不舒服,弄得人也有些精神恍惚,所以才會說胡話,請您原諒。”

  “對,還珠格格她身體不適,會這般也是可以理解的。”爾康滿懷安慰的望著紫薇,他覺得,他對紫薇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濃厚,紫薇的聰明,才學,深深的吸引著他,讓他無法放手。

  “是嗎?”皇后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手上指套,也沒有再深究他們話裡的漏洞,只起身,扶著容嬤嬤,轉身,就準備離開。

  紫薇他們見狀就想跪下送行,皇后又停下了腳步,微微側身,看了眼床上的小燕子,又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永琪,本宮希望你記得,你是五阿哥,紫薇,你也要記得,你是明珠格格,晚上睡前,好好思量一下它們代表什麼,也想想,宮裡,這些格格阿哥對於你們來說是什麼。”

  說完,便搭著容嬤嬤的手離開了漱芳齋。留下愣愣的二人想著皇后臨走前的那些話。


☆、第 12 章

  第二天,皇后去慈寧宮陪著老佛爺說說話,準備聊聊最近的八卦。這八卦當然少不了漱芳齋那兩位格格,這不,剛沒聊幾句,容嬤嬤就插嘴報告了昨天發生的那些事。

  太后端坐在椅子上,聽完容嬤嬤的話冷笑一聲,“她以為這個世界上誰都看她不順眼都要害她不成?”居然覺得她的小語下毒害她,那個五阿哥也是個沒腦子的,情願聽信一個不學無術的小丫頭也不相信宮裡的太醫,蠢的沒藥救。

  太后心裡對五阿哥更是有些厭棄,原本看電視的時候,她只當五阿哥是個只顧著情情愛愛不思進取的阿哥,但沒想到,他居然還如此是非不分。

  還有那個紫薇,按說是個知書達禮的姑娘,怎麼也這麼不懂事,小語的身份按說也是他們的妹妹,居然這般懷疑自家人。

  容嬤嬤見太后一臉的不快,猶豫著要不要把昨天還珠格格吃了太醫開的藥,卻也在漱芳齋拉了整整一宿才終於消停的事情繼續說完。

  容嬤嬤承認,她很討厭這兩位民間格格,所以傳話的語氣裡難掩興災樂禍的意思,但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這樣反而讓太后覺得皇后娘娘不好,不識大體。

  在她的心裡,皇后娘娘比什麼都重要,只要能讓傷害皇后娘娘的人得到報應,比她自己得了賞還高興。

  皇后當然知道容嬤嬤對她們的不喜,卻也不希望她在太后面前多嘴,讓人尋了錯處,抓著把柄又生出事端,不說容嬤嬤是原來皇后的奶娘,單容嬤嬤在宮裡這麼多年伺候皇族的身份,皇后也不希望她被人害了,所以便朝容嬤嬤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住嘴。

  “老佛爺,臣妾昨天已經教育過他們了,所以您老別生氣了,像他們這樣的性子,你越理會他們,他們還越蹦達,天天吵得你不安生還覺得自己處處占理,只有不理會,曬著他們才可能得個一時安寧。”皇后說這話的時候很懇切,她是真的覺得,這幫腦構造與人不同的傢伙們只有不理會才可能會正常些,你越理他們他們越得瑟。跟孩子摔倒似的,你如果很緊張,他們會哭個不停,如果你不理會,他們還可能堅持的自己站起來。

  或者說,他們這幾個是另類的人來瘋。

  “話是不錯,只是看著他們著實厭煩。”太后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跟看到飯碗裡的蒼蠅一個難受。

  足以顯示她對小燕子她們是多麼的不喜。

  “反正他們也不會天天跑您跟前待著,您也不需要他們來請安,更何況,您身邊有晴兒這麼個可心的丫頭在,你還難受什麼?”皇后笑望著太后身後亭亭玉立站在那的晴兒,滿臉的笑意。

  晴兒聽到自己的名字,忙嬌笑一聲,對皇后行了個禮,臉上是嬌柔卻不失端莊的表情,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皇后娘娘這麼誇獎晴兒,可真是讓晴兒怎麼敢當。”

  太后拉過晴兒,拍了拍她的手,一臉笑意,“怎麼不敢當,如果不是晴兒陪著哀家這個老太婆,哀家可不知道這日子怎麼過了。”

  晴兒聽太后這麼說,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柔和,半蹲在太后面前,感動的握住太后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雙眼含淚的哽咽道:“太后,如果不是您將晴兒從小帶在身邊,晴兒怎麼會有這麼幸福的日子,您說是晴兒陪著您,其實卻是太后您照顧晴兒,晴兒只希望這輩子永遠陪在太后的身邊。”

  太后望著身前這個滿目含著敬重之情的孩子,心裡很溫暖,這個晴兒,是真的把太后當作自己的親人來愛來照顧,誰說皇宮之中沒有親情,眼前的晴兒雖然不是她這個身體親生的孫女,但卻比親孫女還要親。

  拉起晴兒,太后滿臉感動的對皇后說,“晴兒的心意哀家領了,可哀家不想晴兒的青春耗費在我這個老太婆身上,皇后,你平日多觀察些有能力的,我們一定要給晴兒挑個好夫婿。”太后的話一完,站在容嬤嬤身邊,晴兒的奶娘趙嬤嬤也顧不上什麼禮數,撲通一下跪在太后面前,磕著頭,嘴裡不住的喊著:“謝謝太后娘娘,謝謝皇后娘娘。”

  晴兒一臉心疼的望著自己的奶娘,卻不敢隨便上前拉起她,只用一雙水目滿是複雜的望著地上的趙嬤嬤。

  “行了,趙嬤嬤,哀家知道你也心疼晴兒,不過你是晴兒的奶娘她也心疼你,快起來吧!”

  趙嬤嬤抬頭望向晴兒,在看到晴兒滿臉心疼的表情,心裡越加感動,抹著淚慢慢起身。

  另一頭,永琪在景陽宮裡擔心了小燕子一夜,好容易天亮,他便火燒屁股樣的跑到了漱芳齋才知道,小燕子昨天一夜沒睡,就在那拉肚子了。望著床上虛脫的愛人,永琪的頭腦又發熱了,不管不顧的跑到了乾清宮求見皇帝,說要為小燕子討回公道。

  皇帝慢條斯理的聽完永琪的話,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的問道:“永琪,那你想怎麼做?”

  “皇阿瑪,小燕子昨天那樣對待語格格是不對,但她也不應該就為了一塊糕點就下此毒手,小小年紀這麼狠毒,如果還待在皇后娘娘身邊,會變得更加無法無天。”永琪滿臉的憤懣,話裡不僅影射皇后狠毒,也隱蔽的表示,如果小語跟著一向心狠手辣的皇后會變得更加沒有顧及。

  皇上望著五阿哥年輕又充滿英氣的臉,只有氣憤沒有其他,他不禁深深的為前任皇帝感到痛心,這便是他的好兒子,不管外界說什麼,只認準自己的想法,不管不顧的傷害別人,僅僅為了小燕子的一句話便將所有人打入地獄,這種人,如果真的當上皇帝,那麼大清,只怕馬上危矣。

  在永琪的想法裡,皇帝這般疼愛天真直率的小燕子,哪怕衝撞了老佛爺也沒重罰,理所當然站在他們這一邊。

  “你說小語下毒,為什麼朕昨天聽到的結果卻是小燕子腸胃不適?”皇上冷冷的望著永琪,這件事,皇后昨天有跟他提過,小燕子受這苦,說難聽點,是她自找苦吃罷了,不過到底她也是受了小語體質的禍才生的病,他原想叫人好好照顧她,沒想到,這個五阿哥居然跑到他這裡說出這麼荒唐的話。

  “那些太醫都是皇后娘娘帶來的,她一向對兒臣與小燕子一行有想法,兒臣覺得……”欲語還休,永琪的話已經清楚的表示,他懷疑那些太醫是被皇后收買的,所以不可信。

  皇上聽完他的話,握著毛筆的手,捏的死緊,居高臨下的望向永琪,“你既然這麼不相信太醫們的診治,那就自己去太醫院跟太醫們好好討論一下關於小燕子的病情,記住,除了太醫院,哪都不許去,直到你確定小燕子的病情是什麼才準離開。”敢往她寶貝女兒和老婆身上潑髒水。

  說完,不待永琪說什麼,便叫小順子把永琪請到太醫院好好學習。

  皇后在太后那用了午膳,便帶著容嬤嬤回了坤寧宮,剛坐下,便有個小太監來報,五阿哥一早便到朝堂外候著皇帝,為小燕子求情。

  小太監說“求情”兩個字的顯然加重了語氣,皇后一挑眉,想到昨天五阿哥護著小燕子的行為,便知道他根本沒把自己昨天的話聽進去,還敢跑到皇帝那裡去告狀,是真的心疼小燕子拉了一晚上,不甘心是吧?

  皇后一揮手,示意小太監站起身,才問道:“皇上說了什麼?”

  小太監滿臉的喜色,神情甚至有些興高采烈,眼底更是難掩興奮,“回皇后娘娘,皇上說既然五阿哥不相信太醫,便叫他這一個月內跟著太醫院的太醫們好好學習醫術,到時候自己親自為還珠格格診治,又勒令他除了太醫院什麼地方都不許去。”

  聽完小太監的報告,容嬤嬤滿臉的喜色,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帝會這麼處理,當下喜道:“娘娘,看來皇上他也是幫著咱們的,不如趁現在直接把令妃他們……”

  容嬤嬤話沒有說全,但在座的誰都明白她的意思。

  “行了,你下去吧!容嬤嬤,賞他。”皇后打發了小太監,並不急著回答容嬤嬤的話,只端詳起自己的雙手,纖纖玉手,不染塵埃,到底是個享受的,保養的又好,完全看不出來有四十幾歲的年紀。

  關於自家老公對五阿哥的處置,她覺得還是有些輕,居然還敢去告她家小語的狀,果然是腦子被驢踢了。

  半天得不到自家娘娘的話,容嬤嬤不得已開口喊道:“娘娘?”

  皇后抬頭,望向容嬤嬤,心裡嘆息,這個容嬤嬤哪都好,就是沉不住氣,“容嬤嬤,關於這個問題你就不要操心了,令妃她能夠在後宮榮寵這麼久不是這麼容易一鍋端的,何況,她還懷著孕,指不定是個小阿哥,我們這時候動她是自找苦吃。”

  令妃連生了兩個格格,這第三胎太醫說很有可能是個阿哥,這可關係到她以後的榮華富貴,所以,現在的延禧宮,可謂是銅牆鐵壁,根本不要想使壞了,如果她有所行動,肯定會被她反咬一口,到時候就算皇帝和太后是自己人,可這後宮一動也會牽動朝堂上,現在,小林子還不熟悉皇帝的工作,不知道朝堂上,除了明面上的福家,暗裡還有多少人跟令妃有牽扯,所以並不宜在這個時候翻臉。

  “皇后娘娘真是苦了您了。”容嬤嬤很替自家娘娘的委屈,身為皇后卻處處受那個包衣奴才的氣,現在好容易皇上比較清醒了,還不能隨便動令妃,憋屈的很。

  皇后輕輕一笑,抬手攏了攏鬢發,“容嬤嬤,令妃娘娘有沒有送什麼禮物給生病的還珠格格以示安慰?”

  容嬤嬤一下不能適應這麼跳躍式的話題,愣了會,才點頭道:“是送了些,但都不是貴重物品。”語帶不屑,臉上更是鄙視,心裡冷哼,到底是奴才出身,小裡小氣上不了檯面,那兩個民間格格也一樣,得了那些東西還興高采烈的很,果真是一丘之貉。

  在容嬤嬤的心裡,上位者賞賜的東西很代表身份和氣度,令妃這般無疑是讓她看不起的。

  “呵,禮物什麼的不說,或許人家覺得禮輕情誼重。”皇后的話並沒有緩解容嬤嬤的臉色,她笑了笑,也沒再解釋,只道:“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陸續有人給小語送東西,你瞧瞧裡面有沒有跟漱芳齋一樣的東西,挑了叫人把東西替進去。”

  容嬤嬤不解,“娘娘,這般換來換去有何意?”

  “你喊人換了便是。”皇后掩嘴,她這時候倒覺得小語那特性很好,至少,能夠整得這幫非地球生物能夠消停一段日子。

  “還有,傳我的旨意,還珠格格喜歡吃玫瑰雙色糯米糍,明天便叫人送兩盒過去。”只怕她不敢吃。

  “娘娘,您就算送了,她們也不會接受。”漱芳齋的人恨不得生咽了坤寧宮的人,怎麼可能接受皇后娘娘的東西。

  “小燕子畢竟是皇帝的義女,又是五阿哥的福晉,本宮怎麼能不聞不問?本宮做全自己該做的,她接不接受,與本宮無關。”見容嬤嬤想說什麼,皇后又道:“再說,容嬤嬤,您覺得,令妃她知道這個消息,會什麼也不動?”以令妃那多疑多慮的性子,免不了多想許多,還以為她想拉攏那兩位民間格格。

  事實上,令妃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她卻自信於自己的魅力,沒有太在意,只讓汀蘭也帶了幾盒漂亮的糕點送到漱芳齋。

  皇后的用意,當然就是為了讓令妃送點心,純貴妃為了討好小語,送了幾十種點心到坤寧宮裡來,她正愁吃不掉,正好讓小燕子好好分享一下。

  讓賽威賽廣在宮前攔了會延禧宮的人,等送進漱芳齋還珠格格手上的已經是被皇后調包後的點心了。

  想當然的,小燕子的“中毒”生涯,又延長了,眾人當然不會懷疑令妃下毒,終於接受了太醫的說法,小燕子的腸胃確實很不好。


☆、第 13 章

  不管後宮皇后怎麼整治小燕子,小語這頭卻是很煩躁,原本她的生活就是每天看書上學然後享受美食,現在,不知道這後宮的人哪根筋抽到,天天攔著自己要送禮,鬧得她連看書的時間都沒有,到哪都被人逮到,說誇張點,她上廁所都有跟人跟著送廁紙。

  她的皇后老娘又不阻止,躲了幾天,終於受不了的躲到了慈寧宮,才清靜下來,小語便包裹款款的收拾東西搬到了那,不管皇后如何好說歹說就是不肯搬回坤寧宮,唯恐又被那些人纏上。

  聽到這個消息的令妃等人則是興奮不已,當下便決定多多去慈寧宮請安,以跟這位語格格聯絡感情。只不過小語總是不出現在人多的地方,讓眾後宮嬪妃們有勁無處使,更是郁卒不已,令妃還好,她反正有兩個民間格格在手,多個語格格只不過更加有保障罷了,勤快的跑了幾次慈寧宮,除了面對老佛爺的一陣冷臉外,什麼好也沒落著,便死了心,安心在延禧宮養胎。

  容嬤嬤知道這消息後,急上了火,幾次三番勸著皇后多找語格格聊聊,讓她搬回來,但皇后總是笑著點頭答應,卻什麼也不做,讓她暗自著急卻毫無辦法。

  這天,容嬤嬤照例勸著皇后,讓她接小語回來,外面的太監來報說,蘭馨格格求見,皇后一愣,猜想著這個蘭馨是否是自己想的那個蘭馨,腦子裡開始翻找關於蘭馨的記憶,才錯愕的發現,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那位以怒吼當表達說話方式的額駙皓禎。

  而且,記憶裡那個可愛嬌憨的蘭馨已經下嫁給皓禎。想到這,皇后不由皺眉,前任怎麼會選了這麼個傢伙給蘭馨當額駙,僅僅是因為聽到他那些傳言嗎,還是蘭馨自己喜歡。

  “讓蘭馨進來吧!”不管怎麼樣,先看看情況,前任對很喜歡蘭馨,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在疼愛,這份感情,讓她很有共鳴。

  蘭馨穿了一身淺粉色的旗袍,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她身邊一個跟容嬤嬤差不多年紀的嬤嬤扶著她,見到皇后才鬆手,跟著蘭馨一起跪下行禮。

  “起來吧,蘭馨過來皇額娘身邊讓我瞧瞧。”皇后衝蘭馨招了招手,待蘭馨湊近後才細細端詳她的樣子。

  和記憶中一樣的臉,只不過似乎身體不好,也瘦了很多,即使臉頰旁塗了好些胭脂也掩飾不了她難看的臉色,表情雖然很牽強的笑著,但是眼裡卻滿是委屈,雖然極力掩飾,效果卻不佳,在皇后的眼裡,更是顯得可憐。

  在皇后的記憶裡,蘭馨從小便是一個不會裝模作樣的孩子,也不會想欺瞞別人,所以乾隆和這個本尊皇后才很喜歡她,現在蘭馨居然這幅模樣,讓人很是心疼。

  原本跳脫的性子,現在卻這般隱忍,這個皓禎,真當是害人不淺。

  “皇額娘很久不見,聽說蘭馨又多了個妹妹。”雖然在外消息不若宮裡靈通,但她也聽說了最近這個風頭正勁的語格格。

  “是呀,很可愛的孩子,叫小語,現在在慈寧宮呢,你晚點去看老佛爺的時候可以去跟她聊聊,不過,可得喊晴兒帶你去找她,否則不知道她窩在哪讀書呢。”皇后點了點蘭馨的額頭,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蘭馨掩去眼底的寂寞,仰起頭,望著皇后嬌笑道:“是嗎?兒臣很期待見到這位新妹妹呢。”

  宮女們上了茶點,皇后挑起一塊桂花糕放入蘭馨的口中,問道:“好了,蘭馨今天進宮是單純看皇額娘還是有事?”

  蘭馨慢慢的咽了嘴裡的桂花糕,落寞的答道:“兒臣想去拜祭阿瑪和額娘。”她聲音輕輕的,如毫無生氣,眼神更是迷離起來,這模樣,讓皇后心一顫,胸口不由泛起陣陣心疼。

  “又到這時候了,是應該去看看。”蘭馨跟晴兒一樣是個命苦的,從小父母雙亡,好容易嫁了個額駙,卻是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崔嬤嬤見蘭馨說了半天就是不提最重要的,一著急,便跪到了皇后面前,道:“皇后娘娘,格格皮薄,不敢求娘娘您,其實格格希望去齊王府拜祭王爺福晉的時候額駙爺陪同,才特意來宮跟您求個恩典。”

  崔嬤嬤沒有說出口的是,蘭馨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是想暫時分開白吟霜和皓禎,至少讓皓禎能夠有時間跟她單獨相處一段日子,卑微的只希望皓禎能夠施捨一點點愛給她,哪怕不能得到全部也不要緊。

  皇后不知道她的想法,卻覺得老公陪老婆是應該的,當下便應了她的要求,又交代崔嬤嬤:“齊王府離這路徒遙遠,一路上要好好照顧格格,皇上那邊本宮會要他給額駙准假的。”

  崔嬤嬤磕頭謝恩,蘭馨也是滿臉的喜色,皇后見她這樣,更是覺得不好受,如果不是皇后這般有眼無珠,又怎麼會害蘭馨受這委屈。

  “蘭馨,你先跟容嬤嬤去慈寧宮去看看老佛爺,我再跟崔嬤嬤交代些你出行的事。”

  蘭馨乖巧的點了點頭,聽話的跟著容嬤嬤離開。

  等她一離開,皇后便臉一沉,拍著紅木椅子的扶手,怒道:“崔嬤嬤,你還不說實話?格格到底怎麼了?”

  崔嬤嬤一驚,又跪了下來,顫抖的不敢應聲,她答應了格格不告訴皇后,但現在皇后娘娘問起,這可怎麼是好。

  見她這樣,皇后冷笑一聲,“看來,崔嬤嬤覺得,欺瞞本宮也無所謂?”原本應是細膩動聽的嗓音便是讓崔嬤嬤嚇出一身冷汗。

  雙手撐著地面,不住的磕頭求饒,“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也是心疼格格呀!”

  “你心疼格格,本宮便不心疼了?蘭馨可是本宮的女兒,她欺瞞本宮是不想我擔心,這是她的孝心本宮也不說什麼,可你欺瞞本宮蘭馨受的委屈是何居心?”皇后這話有些重了,她也純粹是為了嚇嚇崔嬤嬤,顯然效果很明顯,崔嬤嬤一聽完,也不顧蘭馨的交代,將蘭馨在碩親王府受的委屈統統說了出來。

  在聽到崔嬤嬤說:“那個歌女不僅天天跟額駙混在一起,就連福晉也處處幫著他們。”時,皇后怒極的站了起來,咬牙道:“好,很好,好的很。”

  “皇后娘娘,格格也是愛額駙至深,所以才會處處忍讓,這次,格格就是為了想挽回額駙的心,才想著隔開他們二人。”崔嬤嬤兩眼流淚,格格是她一手帶大的,說句不敬的話,她一直將格格當成女兒在疼愛,現在格格受這般委屈,怎能讓她不心疼,,可是她沒有辦法呀,她的身份根本不敢問罪額駙,只得暗自替格格傷心,可格格又死心眼的不肯告訴別人自己的委屈,一個人天天在夜裡獨自流淚。

  皇后坐了下來,良久,才嘆了口氣“蘭馨這個傻孩子。”

  崔嬤嬤點了點頭,無語流淚。

  “算了,就再給額駙一次機會,你跟著去,看這次出行之後,額駙是否會改變,到時候,如果毫無變化,你告訴蘭馨,本宮不會手軟。”皇后知道想要皓禎改變基本不可能,但蘭馨對他卻不死心,只有慢慢來了,先給她打個預防針。

  崔嬤嬤跪著謝了恩,心裡對皇后越加感激,娘娘她是真心疼愛格格,只希望額駙能夠了解格格和娘娘的一片苦心。

  皇后問完話,便帶著崔嬤嬤往慈寧宮走去。


☆、第 14 章

  皇后到的時候,蘭馨正陪著老佛爺在聊天,皇后跟老佛爺提了蘭馨拜祭父母的想法,老佛爺也很欣慰,當下便喚了桂嬤嬤和容嬤嬤去向皇上准假。

  蘭馨在慈寧宮,陪著老佛爺和皇后吃午膳的時候才見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語格格。

  皇后一邊拉過那個才十歲左右,卻長得可愛非常的孩子坐到她的身邊。

  “小語,這個是蘭馨,你皇額娘的女兒,叫姐姐。”皇后語氣輕柔,眼神更是溫柔的讓蘭馨有些嫉妒。

  “姐姐。”小語熟門熟路的喊了聲,這宮裡的哥哥姐姐多的她已經習慣了。

  “小語是嗎?姐姐與你第一次見面,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你,這塊玉佩是我額娘小時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送給你吧!”蘭馨的語氣很不捨,但還是伸手將脖子裡的玉佩解下。

  小語搖了搖頭,滿臉的不解,道:“我不要,這塊玉對你來說很重要不是嗎?為什麼違心的給別人呢?”

  蘭馨一愣,沒想到小語會這麼直接的說出這翻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恍惚間,她似乎覺得在小語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說話直截了當的自己,那個快樂的自己。

  “小語,乖乖吃飯吧!”皇后打斷二人的對話,望著蘭馨,心裡嘆息,面上卻仍是一片溫柔,“蘭馨,小語對這些也不喜歡,你如果真的想送東西,不如送些書或者是好吃的東西進來,她還會比較高興。”

  小語似乎為了驗證皇后所言不虛,低著頭,與碗裡的燒雞作鬥爭,蘭馨因為離得近,還能聽到小語強忍著口水咽下去的聲音。

  “……”蘭馨無語的看著她。

  旁邊伺候著的容嬤嬤和桂嬤嬤衝一邊目瞪口呆的崔嬤嬤露出一個見怪不怪的表情,她們已經習慣語格格一面對美食就變臉的性子,雖然看著實在不合規矩,但在那位還珠格格的襯托下,反倒顯得語格格天真可愛不做作。

  所以,人有時候真的是需要跟人對比的。

  一頓飯吃完,老佛爺便說要去散步,眾人又陪著她逛了逛御花園,卻碰上了純貴妃,在見到小語的時候眼睛一亮,小語見勢不妙,忙跟人告退跑回慈寧宮的佛堂繼續當宅女去了。

  純貴妃晚了一步,心下懊惱,卻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開始跟老佛爺套近乎,想知道小語正式養在誰的名下。

  皇后也沒興趣看她做這些白費心機的事,想到後宮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也帶著容嬤嬤告退回了坤寧宮,只留下蘭馨和晴兒陪著老佛爺。

  在處理完宮裡的雜事後,容嬤嬤斟酌著開口說道:“娘娘,蘭馨格格這次來好像有心事。”蘭馨自小養在皇后跟前,容嬤嬤對她也很是喜愛,現在看她這樣,不免有些擔心。

  皇后左手握住脖子,左右轉動了下,以緩解脖子上的酸痛,容嬤嬤見狀忙上前幫她輕按起來。皇后舒服的閉起眼享受,“蘭馨確實是有事,當初我以為在八旗這群人中好容易替蘭馨挑中皓禎這個不管相貌、品性都不錯的額駙,哪知道,卻是個欺上瞞下的傢伙。”說著,皇后便把崔嬤嬤的話挑重點重複了一遍。

  因為先前已經生過氣,皇后現在談及皓禎的時候才沒有那般氣憤,開始分析起以前那位皇后挑中皓禎的想法,無非就是被他那段放生白狐的佳話給迷了眼,再加上八旗這群人當中沒有幾個出挑的,未免便被身上布滿光環的皓禎給迷惑了。

  正所謂矮子裡面挑高個的,更何況皓禎表現的又不差,皇后會選中他並不奇怪。

  “額駙居然是這種人?”容嬤嬤吃了一驚,當初選這個額駙的時候皇上和皇后都很滿意,因為皇上疼愛蘭馨格格,又假意設計了一場刺客行刺的戲碼就是為了看看這個額駙的性子,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給騙了去。

  皇后痛心的說道:“當初,本宮也是看著他是個誠心的,在男女之事上面也是個坦蕩的君子才將蘭馨嫁過去,沒想到他居然敢養外室,還帶著這個女人進王府,那個福晉也是個不知道高低的傢伙,疼兒子沒錯,但居然敢傷害蘭馨,膽子不小,本宮跟皇上還真是瞎了眼,才將蘭馨推入火炕。”

  記憶裡蘭馨沒出嫁前在宮裡就是個受寵的,從小沒人給她受什麼委屈過,沒想到在碩親王府卻被他們欺負成那樣,這讓皇后怎麼不心疼。

  容嬤嬤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擔心的問道:“那皇后娘娘您覺得怎麼辦才好?”

  “蘭馨現在對額駙還不死心,現在只能讓她先死了心,再讓她跟皓禎和離。”對於這種男人,按照皇后的意思,讓他淨身出戶是最輕的。

  容嬤嬤卻不怎麼認同的皇后的話,勸道:“娘娘,奴才覺得要想辦法讓額駙回心轉意才對,如果和離的話對格格的聲譽畢竟不好。”一個成過親的格格,如果和離了,以後蘭馨格格的生活怎麼辦,即使現在有皇后娘娘護著,以後皇后娘娘如果護不了她,那蘭馨格格怎麼辦才好。

  皇后聽完,才想到,這畢竟是古代,不像現代,感情不和離婚就是,嘆了口氣,道:“本宮也想蘭馨好好的,但那個額駙顯然是個腦子不清楚的,本宮問過崔嬤嬤,他跟那個歌女在一起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可能入選蘭馨額駙的人選,在皇上和本宮考驗他們的時候,你瞧瞧他表現出來的樣子,那是不願意娶格格的嗎?既然他娶了蘭馨,又跟歌女不清不楚,這般藐視皇室,就是個該剮成千片萬片的。”

  “蘭馨格格怎麼就這般命苦。”容嬤嬤抹著淚,替蘭馨心痛。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容嬤嬤你也別擔心,本宮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只希望蘭馨不要死心眼認準了這個所謂善良、文武雙才的皓禎額駙。”冷笑一聲,皇后心裡對這個因為放狐的行為而傳為佳話的皓禎越加討厭。

  蘭馨陪著老佛爺在御花園逛了大半個時辰,便回了慈寧宮,又伺候著老佛爺睡午覺後,才想前先前提早跑回來的小語,便想再找她聊聊天。

  按著晴兒的指點,帶著崔嬤嬤往佛堂走去,快到佛堂時便聽到小語跟她的貼身宮女在聊天。

  “格格,您知道嗎?今天來的這位蘭馨格格,她的額駙可了不得。”說話的宮女是穿著粉色衣裳的宮女,名喚水粉,是跟胭脂一直被調到小語身邊的宮女,水粉性子比較活潑,不若胭脂性子那般沉穩。

  這也是皇后選擇水粉的原因之一,她希望小語能夠活潑一點,所以便授意水粉每次小語休息的時候,跟她聊聊天或者聊聊八卦。

  “那位額駙聽說十二歲時就和皇上一起狩獵時活捉了一隻白狐,但只割了一叢狐毛就放了它,這隻通靈的白狐三回首後才離開,這件事在當時可是傳為佳話,就連現在也常常有人談及這位額駙時豎起大拇指。”水粉的語氣盡是佩服,小語卻不以為然,胭脂則安靜的聽著並不說話。

  “蘭馨格格當時嫁給額駙的時候,聽說京裡的小姐們可是傷心痛哭了好幾個晚上。”水粉繼續八卦著自己聽到的消息。

  雙手緊握在一起,一臉羨慕的望著遠方,道:“要是奴婢這輩子有這麼好的良配,做夢的時候肯定都在笑。”

  蘭馨聽到這,不禁露出一個苦笑,如果這個宮女知道她現在的日子,還會這麼羨慕嗎?

  小語聽完,認真的望著水粉,道:“那我叫小順子去放只狐狸,你嫁給他吧!”皇上常常喊小順子送東西給小語,幾次下來,水粉便跟小順子熟悉了。

  聽到小語這麼說,水粉急了,跺了跺腳,就準備跪下來,小語攔住了她,問道:“幹嘛?”

  “奴婢不該隨意談論蘭馨格格的事情,請格格饒了奴婢吧!”水粉以為小語是要罰她,嚇得臉上的血色盡失,她還想著有一天回老家,找個人男人嫁了,如果被格格配給了小順子,她這輩子便真的完了。

  “我沒有罰你呀!如果水粉不喜歡他們,那就換個人吧?”小語提議道。

  “格格,奴婢真的沒有這個想法,請格格明鑒。”水粉跪在地上,額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心臟更是跳得厲害,深怕小語把她再指給什麼人。

  小語歪著頭,不解道:“哦,可你不是喜歡這種放狐狸的人嗎?”

  水粉哭笑不得,解釋道:“奴婢只是覺得像額駙這樣善良的人比較難能可貴,如果和這樣的人當了夫妻會很幸福的。”這麼良善的人肯定會對妻子好的。

  “他不吃葷嗎?”小語跳躍式的問題讓水粉一時呆住,胭脂接過話來說道:“額駙自然是吃葷的。”

  小語撇了撇嘴,道:“那他有什麼善良的?偽善罷了。”放狐狸卻吃其他動物,只不過是看白狐狸難得一時心血來潮放了吧!

  “可是格格,額駙是個難得的良配,他不僅文武全才,還在皇上被行刺時表現的很勇猛。”聽著水粉把皓禎形容成一個神話般的人物,蘭馨笑的越發苦澀,當初的她是否也像這個宮女這般欣賞著皓禎。

  小語問道:“他考上狀元了嗎?”

  “沒有。”水粉搖了搖頭。

  “那他有過功勛了嗎?”小語又問。

  水粉有些不好意思,又搖了搖頭,答道:“也沒有。”

  “那他在軍隊當職?”

  “……沒聽說過。”水粉回答的時候聲音已經是低的不能再低了。

  小語奇怪的問道:“那你覺得他有什麼好?除了心血來潮放了隻狐狸。”

  水粉糾結了,聽格格這麼一說,好像額駙確實沒有什麼值得人喜歡的。

  聽到她們對話的蘭馨也一愣,不由跟水粉一樣深思起小語的問題,自己當初是為何會愛上皓禎。


☆、第 15 章

  蘭馨朝崔嬤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嬤嬤,我們去跟皇額娘告別就回王府吧!”望了眼依舊跟宮女聊天的小語,蘭馨已經失了跟她談天的想法。

  “格格,您沒事吧!”崔嬤嬤搭著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能有什麼事?”蘭馨笑了笑,不管皓禎如何,他都是自己選擇愛一輩子的男人,自己又如何能隨隨便便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改變。那就不是愛,而是單純的虛榮心了。

  “格格,您……”崔嬤嬤有些想將皇后跟她說的話告訴蘭馨,但轉念一想,這次出去只要能讓額駙會發現格格的好,那就沒有問題了,而且這兩夫妻哪有不吵吵鬧鬧的。格格雖然身份高貴,但畢竟是嫁過人的,鬧來鬧去,最後還是她吃虧,女子的貞潔,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是一樣的。

  “好了,去坤寧宮吧!”蘭馨阻止了崔嬤嬤未完的話,步上太監備好的步輦。

  “喳。”

  乾清宮

  朝房裡,許多個大臣正在閒聊,雖然說是滿漢同朝為官,但有些滿人心中對漢人為官還是甚為厭惡,雖然朝堂上,大家是和和睦睦的,但下了朝,兩方都是分的是涇謂分明,不過,都是在朝為官,所以表面上眾人還是笑呵呵的。

  早先滿漢的官員們分別以鄂爾泰與張廷玉為首,前者人稱鄂黨,後者人稱張黨。

  但乾隆不待見他們,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任何一位新皇帝,對前朝老臣都不會太歡迎的,再加上雍正爺臨終時特別交代他,“大學士張廷玉器量純全,抒誠供職,鄂爾泰志秉忠貞,才優經濟,此二人者,朕可保其始終不渝,將來二臣著配享太廟,以昭恩禮。”這話便更是讓讓剛坐上龍椅的乾隆,心裡很不是滋味。

  所以,他這幾年除了對這兩黨人極盡打壓,還培植了不少新的貴族,其中令妃的親戚,福倫便是乾隆近幾年比較寵幸的,還抬了旗,所以也可以稱得上是小貴族一枚了,但他偏偏是個腦抽的。

  不管明面上滿官對漢官多麼不屑也不會有誰表現在臉上,但他卻跟他的兒子一樣,拿個鼻子對著別人,在看到漢官時,更是微抬著下巴,大有高人一等的架勢。

  滿官裡其實大都瞧不起他,當然,其實有些是嫉妒他靠令妃上位,但大部分還是看不起他家靠一個包衣奴才出身的令妃子,但不管是怎麼說,福倫的得勢,與令妃是分不了的。

  漢官呢,更是鄙視他,沒有什麼才華,靠個女人上位,這對男人來說無疑是恥辱的,但偏偏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雖然說皇帝的後宮有許多嬪妃都是大臣們的女兒侄女什麼的,這也僅是皇帝為了朝堂安定而採取的手段之一,大臣們雖然也存了自家女兒侄女得寵而他們能榮升的心,但真正靠女人上位的其實並不多,因為乾隆前面的皇帝都是有自制力的,不會因為女人而腦抽的特別寵幸誰家的親戚。

  滿族都是馬背上長大的孩子,內心也是有著衝動和理想,希望憑著自己的實力讓帝王正視自己,而漢人呢,則比滿人更加希望表現自己的才能以求得皇帝的認同。

  所以,在這朝堂上,真正有本事的都不會靠宮裡的女人上位,但福倫卻偏偏是他們的異類,滿官是覺得他侮辱了滿人的驕傲,漢官則是對這種沒本事的花架子不屑的很,所以,福倫即使表面光鮮,實際上,在百官裡卻臭得可以。

  但不管大家怎麼瞧不起他,福倫與令妃,是真正綁在一起的,所以在聽自家福晉說皇上最近久未去延禧宮時,他急了,琢磨著怎麼才能提醒皇上去看看令妃。

  這皇帝寵幸哪個妃子不是下臣可以隨便議論的,偏福倫就是個自以為是的人,湊到了滿官的身邊,開始對眾人旁敲側擊起來。

  其實眾人都不願意理他,但同朝為官,又不好現在就翻臉,何況,當今聖上不像先前的幾位皇帝那般自製,這令妃又是個得寵的,難保不會在皇帝面前上眼藥。

  所以,即使心底再怎麼不屑福倫,大家還是相互打了個千,道了聲:“福大人。”算是打招呼。

  “蘇大人”福倫又衝站在那邊滿頭白髮的一位老人拱了拱手,他口中的這位蘇大人正是純貴妃的父親蘇召南。

  “福大人。”蘇召南微微抬手,也算行了個禮。因為令妃的出現而使自家女兒丟去寵愛,這讓蘇召南一直不怎麼待見令妃與福倫一家,但無奈形勢比人強,皇上對令妃的寵愛早就超過了自家女兒甚至比過了皇后,而且他的兒子福爾康不僅可以隨意在後宮走動,還成為了明珠格格的額駙。

  這一切無不說明了,皇上對這一家子是多麼的寵愛。

  “蘇大人,我聽說,最近皇上非常寵愛那個語格格。”福倫故作神秘的掩著嘴說道。

  蘇召南小眼一眯,就好像沒有縫完衣服上的一條縫隙,“語格格天真可愛,皇上寵愛她是自然的。”

  “那是,皇上對民間的格格總是特別寬容。”福倫撫著鬍子笑了笑,才又道:“不過,我還聽說,最近因為這位語格格,皇上常常待在坤寧宮。”

  蘇召南一拂馬蹄袖,怒道:“福倫,這是你可以議論的嗎?”說著又沖天做了個拱手的姿勢,才又道:“我們只要好好輔佐皇上,治理好這大清的天下便是身為人臣的職責,其他的,請您斟酌些。”說完冷冷的看了眼福倫,言下之意便是叫他不要再提了。

  福倫忙低頭做了個賠禮的手勢,滿臉的悔恨,“蘇大人,是下官一時失言,但下官也是您著急替純貴妃著急呀!令妃娘娘身懷有孕什麼也不願跟別人爭,所以,對語格她並沒有精力去關心太多,可純貴妃卻不同,何況,現在這語格格陛下還未下旨養在哪個宮,如果您不把握這個機會,只怕會被皇后給搶了先……”

  福倫說到這,瞄了眼臉色鐵青的蘇召南,又小心翼翼的說道:“皇后的性子耿直不錯,但佐領那爾布大人他以前與您可是……”福倫的聲音故意放得很輕但卻帶著一絲擔憂,說完還故意瞄了眼角落的幾個烏喇那拉氏族人。

  蘇召南皺眉聽完福倫的話,這心裡開始打起了鼓,以前因為後宮爭寵的原因,他與烏喇那拉氏的人便沒少起爭執,自家女兒在後宮與皇后爭,這朝堂上自己也與烏喇那拉氏族的人爭,現在如果讓皇后得了語格格,重新得了寵愛,肯定會報復他們家。

  福倫見蘇召南在那裡沉思,便直直的仰起頭,眼神中帶著自得,顯然對自己煽動蘇召南去提醒皇帝這項行為很有成就感。

  這兩人剛談完,就聽奏事處的太監來傳旨要眾人上殿,百官依著官階次序跟著太監進了乾清宮。

  跪拜了皇上後,眾人討論了些最近的國事,福倫見蘇召南遲遲沒有上前的打算,有些急了。正打算提醒下他時,便見蘇召南動了。

  蘇召南雙手捧著朝珠,跪到了品級台上,喊道:“臣有事要奏。”

  皇上看了眼他,說道:“說吧!”

  “關於語格格……”蘇召南剛起了個頭,便被皇上給打斷。

  皇上聽他這麼一開頭就知道又是想拿他寶貝女兒說事的,一揮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語格格的事已經討論完了,你不要再說了。”

  蘇召南見狀,無奈的只得退了回去。

  福倫見狀,心中暗恨,原想利用蘇召南上表的機會去跟皇上暗示下令妃的存在,哪知道皇上連說話都不讓他說。

  而福倫旁邊的于永安,見他這樣,心中暗喜,他與令妃也算是遠方表親,只是令妃卻不喜歡他,反而喜歡福倫那一家子,對於他家也不怎麼照顧,所以,他只混了個戶部侍郎的閒職,根本沒有什麼油水可撈,他早就恨上福倫了。

  于永安低著頭,眼珠子一轉,從福倫煽動蘇召南的行為來看,令妃在宮裡顯然有失寵的跡象,加上最近他從後宮打探的消息可以看出,皇上對後宮的這些女人厭煩了,這正是幫皇上選妃的好時機。

  想想就快要到每3年一次的選秀了,他身為戶部侍郎,正好提醒下皇上,家族也好趁此機會多送些聽話的美女進宮去。

  想到這,于永安掩去嘴角有些得意的笑,和蘇召南一般手捧著朝珠,同樣跪到了品級台上。

  福倫眼狀,眼皮一跳,暗道:這寵沒爭來,不會又給令妃娘娘弄出些對手吧!他是知道這于永安因為令妃娘娘對他們一家的照顧一向看他不順眼,現在突然竄出來,指不定出什麼妖娥子。

  福倫不由為令妃娘娘有這麼腦子不清楚的親戚而郁卒。

  “皇上,臣于永安有本要奏,這三年一次的選秀時間快到了……”于永安的話剛一起頭,大臣們的心思便有些騷動,後宮有人的大臣是擔心,而後宮沒人的大臣們則是琢磨著家裡有哪個適合的女眷。

  皇上又打斷了他的話,道:“朕前幾日與太后均夢到先皇,要朕修身養性,並應以江山社稷為重,不宜勞民傷財。”言下之意無疑是拒絕了今年的選秀活動了,于永安聽完,磕了頭,不甘心的回了原位。

  大臣們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倒是福倫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想著回家要福晉進宮跟令妃好好商量一下,敲打下這個不爭氣的親戚。

  于永安眼角瞥到福倫鬆了口氣的樣子,心中暗恨,低下頭,掩去臉上的憤恨,福倫,咱們走著瞧。


☆、第 16 章

  令妃在宮裡跟陪著七格格和九格格在繡一幅牡丹圖,一不小心給針扎了一下,汀蘭忙轍了繡架,找來傷藥給令妃涂上。

  令妃挺著肚子半靠在椅子上,看了眼兩個漂亮的女兒,說道:“汀蘭,你喊嬤嬤們把格格們帶回去休息。”

  汀蘭喊了兩位格格的教養嬤嬤分別帶走了二人,才回到了令妃身邊伺候著。

  “汀蘭,本宮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的,你去問問今兒出了什麼事?”令妃的感覺一向很敏銳,今天手上又見紅了,雖然是小傷,讓總她覺得很不安。

  汀蘭應了聲便出去打探消息了。

  而下朝回到家的于永安正生著悶氣呢,到了書房,任由丫環脫去外衣,閉著眼睛想著剛才在朝堂上的一切。

  他覺得,之所以會被皇上駁了面子,完全是福倫剛開始煽動蘇召南,讓他提及皇上現在最寵愛的語格格,才讓皇上心情不好,自己又犯傻了這個當口撞上去。

  所以,歸根結底,一句話,這一切都是福倫的錯。

  于永安的福晉見他這樣,便知道在朝堂上又受了氣了,柔順的上前,按著他的肩膀,輕道:“怎麼了?”

  “還不是福倫。”于永安氣呼呼的,口氣很衝,鼻子更是氣得直冒氣。

  “你理他做什麼,不是我說,令妃娘娘真的是太不懂事了,明明你跟她才是真真有關係的親戚,可她卻老幫著那個福倫家,不就是福倫兩夫妻會拍她的馬腿嘛!”福晉吊著眼白,滿臉的不屑。

  哪知,她話剛一說完,就被于永安狠狠的瞪了眼,怒道:“如果不是令妃她跟福倫的福晉關係這麼好,她又怎麼會這麼幫襯於他,你也常常進宮陪她,怎麼就不見她多待見你,做人做事的時候都不知道機靈點?知道令妃喜歡這套,福倫家的又會拍馬腿,你就不會學她好好拍拍令妃的馬屁?”

  于永安在朝堂上不敢發泄的怒氣,還有因為令妃的偏心而產生的郁卒,此時全向著他的福晉給發泄出來。

  福晉眼睛一紅,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拿著帕子哭喊道:“我怎麼了?如果不是福倫家的那位總是在令妃那裡說編排我們家的不是,你以為令妃會這麼不待見我們?我也想要令妃喜歡我們家呀,可福倫家多會上眼藥你又不是不知道。”

  福晉的話正中于永安的死穴,福倫一家確實沒少在令妃面前編排他的不是,此時聽到自己的老婆這麼口不遮攔的說出來更是讓他臉色鐵青。

  于永安一揮手,喊道:“行了,以後機靈著點,福倫我會想辦法收拾他的。”

  福晉聽完,奇跡的收了眼淚,撇著嘴,嘟嘟嚷嚷的就準備離開。

  “回來。”于永安又叫回了她。

  福晉有些不情願的重新站定在那。

  “明天去宮裡向令妃娘娘遞個牌子。”

  福晉睜大眼睛,不解的問道:“遞牌子?”

  “對,你去跟令妃說,這三年一次的選秀馬上就要開始了,要她及時去太后面前提提這件事,畢竟後宮裡要放出去的人可不少。”于永安坐到了書桌前,攤平了宣紙,福晉上前,開始研墨。

  對於皇上今天拒絕他的話于永安是完全沒放在心上,這選秀是朝堂上的大事,他認為皇上今天無非是耍些性子而已,大臣們都理解,何況離真正開始還有整整兩個月,所以,大臣們也沒很激進的上表。

  “這事往年都是皇后在辦的,你叫令妃去提,不會不合適?”即使令妃再得寵,這樣奪權也太明顯了吧。

  于永安看了她一眼,道:“我當然知道,這只是一個藉口罷了,我要你進宮的目的是把我現在寫的這封信交給皇后娘娘的人。”沾了沾研好的墨汁,于永安提筆開始寫字。

  “皇后?皇后不是一向不得寵嗎?”

  于永安冷笑一聲,“現在可不比以前。”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投靠皇后呀,令妃畢竟是自家人……”福晉未完的話,在于永安陰沉的臉下咽了回去。

  “如果她真的把我們當一家人,我們會混成這樣?”于永安的話裡滿是憤恨的語氣。

  福晉抿著嘴不語。

  “行了,明天機靈著點,別被令妃的人發現。”

  皇宮

  不論這于永安夫妻如何,這皇上和皇后可正在上演一堂政治解說課。

  皇后在聽說皇上朝堂上拒絕了選秀的事後,頓覺無語。

  “……”

  皇上卻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理直氣壯的說道:“這些大臣想幫我選妃子,我哪可能同意,所以才想出這麼個辦法拒絕的。”臉上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

  皇后心裡嘆了口氣,終於了解到自家老公在這方面認識的淺薄,只得認命的開始教導起他選秀的重要性。

  “你知道為什麼這皇帝要選秀嗎?”

  “不是為了給皇帝找小老婆嗎?”皇上一臉的不認同,這種一夫多妻的制度,或許對大多數男人來說是如同蜜罐,但對他來說,卻覺得很頭疼,因為好老婆就一個,這麼多大大小小的老婆,實在很煩人。

  皇后伸手拍了拍現在顯得有些孩子氣的皇上,說道:“小林子呀,這八旗秀女,每三年挑選一次。挑選秀女的目的,除了充實皇帝的後宮,就是為皇室子孫拴婚,或為親王、郡王和他們的兒子指婚,這重要性你應該明白吧?而且還有規定,所有未經選看之秀女,斷不可私先結親,如果你不選秀,這八旗的女孩子們可就不能結婚,個個成老姑娘了,這皇宮的宮女們,最後只能變成容嬤嬤這樣的老嬤嬤了。”

  皇帝聽完,才知道,這選秀原來跟他想像中的差距有這麼大,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拒絕時,朝堂上的大臣們,滿臉難看的臉色。

  “這皇宮,都是由許許多多錯綜複雜的關係交織在一起的大網,這朝堂也就是這關係網的延伸,許多後宮嬪妃與朝堂上的官員都是密不可分的,所以作為皇權集中的中心,皇帝才必須得娶這些女人,不是他想要,而是他必須娶。”其實,從另一方面來說,皇帝也是悲慘的,即使身為一國之君,萬人之上,但這婚姻他始終不能自己作主。

  “那我也要娶這些女人?”皇帝微微蹙眉,滿臉的挫敗與鬱悶。

  皇后笑了笑,說道:“也不是必須得要你挑這些女人,我想,如果你有本事可以將這些大臣收的服服帖帖的,也就不會有人把心思動到你的後宅來了。”只是,這談何容易。

  “反正離真正選秀還有兩個月,你也別急了,到時候有我和媽幫你把關。”皇后心下已經決定,到時候真的混不過去就挑些安靜不多話的養著吧。

  皇上點了點頭,大有一切聽從老婆大人發落的樣子。

  皇后替他更了衣,二人躺在床上,又閒聊了些最近小語的成績問題,然後才沉沉的睡去。


☆、第 17 章

  關於選秀的事情就這麼雲消霧散的遺忘在皇帝的心中,原以為這幾天可以過個安生日子,卻不料,他那個便宜兒子,五阿哥又開始鬧事了。原因還是出在他的真愛,小燕子身上。

  永琪被皇帝罰到太醫院跟太醫們學習醫術,皇帝當時也是一時生氣,才做這個懲罰,也沒真想讓他永遠呆在那裡,只是想他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做的對錯。

  但太醫們並不知道,他們只知道,皇帝罰了這個五阿哥,要他學醫術,他們必須就要好好的教導他,一般學習醫術都是從學徒開始,好的師傅一開始會叫你學學煎藥什麼的,如果遇到有些小心眼的師傅,只會叫你幹些劈柴燒水這些雜事,過個三年五年的會開始正式教導你醫術你就該去自己的祖墳上上高香了。

  真正開始學習醫術一般都要有資歷,不過這當中肯定不包括永琪,先不說永琪的身份,單說他這個人就是個沒吃過苦的,這種藥童的工作肯定不敢也不會有人讓他做。

  第一天開始,太醫院的太醫們就把他當作一尊活佛供在那裡,每個太醫將自己的經驗,手抄什麼全部上桿著的交給他,希望他能早日學有所成然後盡早離開太醫院。

  不是說他們不想攀上五阿哥這棵大樹,實在是他這棵大樹已經是棵歪脖子樹了,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人毀樹亡呀,偏他是個不長眼的,自以為是的在那裡天天偷著樂。

  如果說以前還有人不信邪的想拍拍他的馬屁,也早在他左一個“小燕子生真的沒中毒嗎?”右一個“小燕子一定是被皇后陷害的。”的這些話中,敗下陣來。

  經過太醫院的太醫集體確認,這個五阿哥,他的腦中,除了那個整天瘋瘋癲癲的還珠格格,根本沒有其他,已經是病入膏肓,沒救了,

  所以,他們除了早日祈禱這個瘟神快點走,毫無辦法。

  不過,這太醫院裡還是有兩個人與別人懷了不同的想法,一是胡太醫,因為上次出巡,他或多或少與永琪產生了一種不同的革命情懷,所以在教導永琪醫術的這件事上,他最是上心與真心,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同僚對永琪的不待見,但一慣老實的他還是覺得,五阿哥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為擔心還珠格格。

  也就是因為這樣會懷疑以前就品行不良的皇后,也是無可厚非的,所以胡太醫才會盡力教導永琪,希望他能夠自己有能力後不會這麼整天疑神疑鬼的,讓皇帝與別人看不起。

  而另一個與別人懷著不同心情的就是鄭太醫了,他也是一名名醫,又對女性病症多有研究,所以後宮的主子們都很喜歡招他看診。

  小燕子以前生病的時候他也去看診過,除了被五阿哥皇上怪罪他醫術不精外,什麼好處也沒撈到,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還珠格格肯定是他的剋星。

  當然,討好不了還珠格格雖然有些可惜,但他也沒有太過在意,讓他真正恨上永琪的還是因為小燕子那次挨板子,屁股上挨了打,不管坐在哪裡肯定都會痛的,這還珠格格平時看著皮糙肉厚的,但一挨打受痛,這叫的比豬還要難聽,這人越多,她還叫的越歡暢。

  鄭太醫永遠記得,永琪和小燕子給他的恥辱。

  那是還珠格格挨打後的第二天,他去覆診,屁股上挨了打即使上了藥也不可能在短短兩天之內全好了,所以還珠格格還是痛的嘶牙咧嘴的,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痛的眼淚閃閃。

  偏偏永琪心疼自己心愛的人,看她這樣,當下就對鄭太醫發了火。

  是人都知道他這是怪不了打人的皇上,所以牽怒到鄭太醫身上了,平時一直被宮裡主子寵著,後宮宮女太監捧著的鄭太醫雖然心裡很不高興,但還是忍了下來。

  畢竟主子就是主子,要怪罪什麼的他也無法反駁什麼,所以,鄭太醫便低著頭乖乖聽訓。

  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哪知道,從那以後,他的日子便開始不好過起來,後宮那些見風使舵的人見他被五阿哥厭棄,紛紛落井下石,而發生這一切的起點,便是五阿哥,從那天開始,他就恨上永琪了。

  這次永琪落到了太醫院,鄭太醫便一直冷眼旁觀著,倒不是他不想報復,而是他還沒有找到五阿哥的錯處。

  但他深信,只要盯緊五阿哥,便一定能找到他的錯。

  這永琪,說起來也是個聰明的人,就是遇到小燕子的事常常會比較腦殘。

  為了心愛的人健康,他在太醫院學的還是比較認真,只是學醫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大成的,雖然他很努力,但真正學到手的還是有限,這時間一久,他的心就開始浮燥了。

  握著醫書,永琪愣著的想著小燕子,因為皇阿瑪的命令,他完全沒有機會看到小燕子,雖然爾康對他說過小燕子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但沒見到她總是讓他放心不下,可又不敢在這個當口去駁了皇阿瑪的面子。

  對於自家皇阿瑪要面子的程度,他這個兒子還是很了解的。

  “五阿哥,不好了,還珠格格她……”永琪正想著小燕子的時候,就聽到自己派到漱芳齋照顧小燕子的小全子神色緊張的跑了進來。

  聽到還珠格格兩個字,永琪丟開手裡的醫書,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拉住小全子問道:“小燕子她怎麼了?”

  小全子喘著粗氣,努力的咽了兩口口水,才道:“還珠格格說要出宮,不當,不當……格格了。”最後兩個字,小全子的聲音壓的很低,怕被人聽見。

  “什麼?”永琪失聲喊了出來。

  其實實際情況是紫薇他們覺得小燕子的身體大好了,便要她重新去學堂好好學習,以求在皇上面前加加分,只是小燕子不樂意,好容易有了藉口在漱芳齋休息,讓她自己主動湊上去上學,比砍了她還難。

  紫薇的苦口婆心,爾康的好言好語,甚至金鎖的冷嘲熱諷她都聽不進去,到後面煩了,她就嚷嚷著不當格格了,然後就開始打包袱準備逃出皇宮。

  紫薇她們想上前攔住此時倔的像頭牛的小燕子,卻被她推倒在地,爾康見狀不樂意了,喊了金鎖照顧紫薇,便開始跟小燕子在漱芳齋上演起全武行,雖然基本都是小燕子被虐,但她卻對此毫不在意,依舊高高興興的湊上去讓火大的爾康虐,讓人不由懷疑她有被虐傾向。

  小全子是五阿哥的心腹,知道自家主子對還珠格的心思,一見這個情況有些失控,便撒丫子的跑來報告。

  永琪聽完他的話,心一下急了,也不管小全子後面說了什麼,急衝衝的出了太醫院,使著輕功往漱芳齋跑。

  而一直等著抓他小辮子的鄭太醫見狀,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從容的甩了甩衣袖,檢查了下自己的儀表,便往坤寧宮走去。


☆、第 18 章

  “小燕子,你怎麼了?要不要緊?”永琪人還沒到漱芳齋,便在門外擔心的喊了起來。

  “永琪……”小燕子正在樹上到處亂跑,聽到永琪的聲音忙朝他飛去。

  爾康已經不在戲耍她,只是攔著她不讓她逃走而已,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在永琪出現的時候才開始慢慢收斂了陰沉的臉色。

  “五阿哥吉祥。”漱芳齋的宮女太監們俯身行禮,永琪沒有心思理會他們,只揮了揮手,便開始仔細的檢查起小燕子有無受傷。

  在確定小燕子沒事後,永琪才拉著她的手,朝爾康和紫薇走去。

  “爾康,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對小燕子動手?”永琪的臉色很不好,一想到心愛的人被好兄弟這麼戲耍就讓他心裡覺得窩火。

  爾康正在思考怎麼回答永琪才不傷感情時,就見永琪將矛頭一轉,衝紫薇指責道:“紫薇你也不勸著爾康一點,小燕子上次生病,本來身體就沒好全,還讓爾康跟她動手。”永琪這些話,其實也是一時衝動,不滿眾人趁他不在如此明目張膽欺負小燕子,才脫口而出的,根本沒想到他這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心中生起諸多不快。

  爾康輕摟過一臉委屈的紫薇,皺著眉頭,望著永琪不滿道:“永琪,你怎麼能指責紫薇,她如果不勸著小燕子,這個時候她就不會呆在漱芳齋,而是早就做一隻真的小燕子飛到宮外了,你現在就永遠看不到她了。”

  紫薇咬著下唇,滿臉悲泣的望了眼爾康,才衝永琪輕輕說道:“我知道你是著急小燕子,但永琪,小燕子不僅是你的愛人同時也是我的姐姐,你覺得我會傷害她嗎?”說完,紫薇淚眼連連的雙眼輕輕的望向了眼永琪身邊的小燕子,眸中似有無限委屈。

  小燕子被她那個眼神一看,原本見到永琪的喜悅被衝散,餘下的只有滿心的不悅,她猛的甩開永琪的手,怒道:“永琪,你怎麼能這麼說紫薇?”完全不記得,永琪之所以找紫薇的麻煩完全是因她而起。

  永琪原就有些後悔剛才落口而出的話,見小燕子這樣,頓時慌了,猛的摟住不住掙扎的小燕子說道:“我知道不該這麼說紫薇,但你也要體諒我一下,你知道我聽到小全子說你不當格格的時候,我有多害怕,你明不明白,失去你,會讓我馬上死去,你怎麼這麼殘忍的將離開我掛在嘴邊,你到底愛不愛我?”

  小燕子被永琪摟在懷裡,心也慢慢軟了,在看到永琪充滿痛苦的表情時,更是覺得有些愧疚,可這愧疚在聽到他說的那句:“你到底愛不愛我?”時便煙消雲散,她使勁推開永琪,伸出手指,怒指著他喊道;

  “你說我不愛你?我如果不愛你會呆在這牢籠般的皇宮?我會為了你看皇后的臉色?會讓紫薇跟著我在皇宮受苦?”小燕子瘋子狂的捶打著永琪,頭上的冠子因為她過於激動的動作已經脫落在地上。

  旁邊的明月彩霞想上前又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小燕子一發瘋可不管你是誰,這明月彩霞已經被她間接揍了好幾拳了,她們是真想當沒看到,可現在挨打的是五阿哥,皇上極為看重的五阿哥啊,他們不阻止到時候追究下來,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因為怕一個失手傷到小燕子到時候又要被五阿哥秋後算帳,明月彩霞幾人相視一眼,把心一橫,上前用身體保護已經被小燕子拳打腳踢中的永琪。

  而除了紫薇唯二可以去阻止的爾康卻什麼也不做,在紫薇想上前時又把她拉了回來,在她耳邊輕道:“他們兩個也需要好好發泄一下,小燕子這幾天受了不少的委屈,就讓五阿哥安慰她一下。你現在上去,肯定會被誤傷的。”

  紫薇止住了上前的想法,復又擔心的說道:“他們這樣會不會出事?我看小燕子出手都好重。”那一拳拳實實在在的捶在永琪的身上,紫薇甚至覺得她有幾下還能聽到那悶悶的拳頭聲。

  爾康在心底在冷笑,臉上仍舊是那般雲淡風清的說道:“沒事的,你看小燕子她這多天沒見到五阿哥了,現在這樣,大概就是她對五阿哥撒嬌的方式。”

  “可是……”撒嬌有出手這麼重的嗎?紫薇還想說什麼,卻被爾康打斷。

  “別操心了,你就當他們這是另類的聯絡感情的方式吧!”輕輕伸手止住紫薇仍欲開口的紅唇,感受到指下那柔軟的觸感,爾康的心神一陣恍惚。

  金鎖冷眼看著他們這出鬧劇,心裡對爾康越來越出格的行為很不滿,就算她是小姐的額駙也不能當著這麼多奴才對小姐做出這般失禮的動作。

  “爾康少爺,您還是去阻止小燕子吧,她現在肯定火大的很,而且剛才的事情也應該要盡早解決好,要不小燕子再鬧這一出,大家可都受不了。”金鎖說著便上前,輕輕拉著紫薇的手將她帶出爾康的懷抱。

  “小姐,你也忘記五阿哥現在可不能出現在漱芳齋,如果被皇后娘娘的人發現,可就糟糕了。”金鎖滿臉憂心的說道。

  紫薇聽罷忙點了點頭,一臉焦急的望向小燕子和永琪喊道:“小燕子,永琪,別打了,快點來商量一下怎麼解決現在的問題吧!”如果不是金鎖提醒,她早忘記了現在永琪和小燕子都是帶罪之身,如果這個時候被皇后抓到把柄肯定會被她大做文章。

  想到這,紫薇感激的朝金鎖笑了笑,金鎖也回以一笑,眼角則瞄了眼若無其事般的福爾康,心裡陌名的開始對他存了挑釁的意思。

  只是,還沒等紫薇招呼他們進屋,就聽到外面喊道:“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一驚,誰也沒想到皇后會這麼快就到了漱芳齋,紫薇更是憂心忡忡的望了眼爾康,爾康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小姐,我們去迎接皇后娘娘吧!”金鎖又插/進了二人之間,拉著紫薇的手,準備到房門外迎接皇后。

  紫薇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拉著她走的金鎖,不過已經進門的皇后讓她沒有心情深思,抽出腰門的帕子,然後和眾人一起跪地請安。

  皇后搭著容嬤嬤的手坐到了漱芳齋正殿的上位,看了眼跪了一地的眾人,鬆開搭在容嬤嬤手上的手,又朝她點了點頭,容嬤嬤回了個了解的眼神便離開了。

  皇后這才喊了聲:“平身。”心道:這短短幾天,她都跑了兩趟漱芳齋了,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這群人還真知道她這幾天正無聊,便又敲鑼打鼓準備開戲了。

  明月端著一杯剛沏上的茶送了上來,皇后端起茶,感受茶碗透過手心傳來的溫度,聞中空氣中淺淺淡淡的茶香,心裡一片安詳。

  掃了眼跪在那還不住使眼色的永琪和小燕子二人,淡淡問道:“永琪,你為何在這裡?本宮記得,你現在應該在太醫院吧!”

  永琪一時無語,他總不能跟皇后實話實說因為小燕子鬧彆扭,所以他就不管不顧的跑來安慰吧,這樣,皇后肯定會找小燕子的麻煩,可想來想去,他都想不出有什麼好的理由來回答這個問題,只得沉默不語。

  皇后狀似發怒的將手上明月剛倒來的扔到了地上,指著一旁站著的明月彩霞幾人,怒道:“你們幾個,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月彩霞幾人恐慌的跪了下來,不住的跪頭謝罪求饒,眼角看了眼五阿哥與爾康,依舊無人敢對皇后說出真相。

  見狀,皇后怒極反笑,說道:“很好,都很忠心嘛!”說完,皇后便閉著眼睛,不發一語的任由眾人跪的跪求饒的求饒。

  紫薇想求請,卻被爾康攔了下來,在他的心裡,如果能把皇后的怒火轉移到明月彩霞他們幾人身上是最好的辦法,現在這個時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小燕子卻不管他們這麼多想法,揮開永琪拉著她的手,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皇后,罵道:“永琪他是來看我的,你想怎麼辦吧?反正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不要拿明月彩霞她們出氣。”說完,小燕子將頭一仰,完全就是一幅無賴的架勢。

  “小燕子……”永琪著急的拉著她,心亂的看了眼坐上不語的皇后,第一次對她這般口無遮攔的行為有些厭煩。她明知道皇后找他們的碴,怎麼還這樣衝動。

  皇后睜開眼睛,盯著如英雄般站在那的小燕子,輕笑出聲,“本宮來猜猜,永琪他應該不會有這膽子罔顧皇上的命令,是你又嚷嚷著要出宮不做這個還珠格格了?”

  一語命中。

  小燕子睜大眼睛,吃驚的盯著皇后。

  看她這樣,皇后便知道自己猜中了,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永琪,才轉眼望向小燕子說道:“小燕子,這麼久了,你還是這般無可救藥。”

  皺眉,小燕子一臉不悅的反問道:“無什麼?可什麼?你這句話什麼意思?”對成語一向無能的她聽到皇后的話直覺認為不是好話,臉上更是大有皇后不解釋清楚便要上前和她動手理論的想法。

  “不懂嗎?”皇后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就是你這個只會做些打人賭博這些下三濫的行為的還珠格格,已經差的一文不值了。”

  小燕子聽完,就想衝上來,卻被眼疾手快的永琪給拉住,雖然他也是一臉的不悅,但僅有的理智還是提醒他,不能跟皇后動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被永琪鉗制住的小燕子,皇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小燕子,你遇事除了打人就是嚷嚷著要離宮,不膩嗎?”語氣輕柔,但說出的話卻讓爾康覺得有些驚心。

  果然,前面那句話音剛落,皇后的語氣一轉,充滿了尖銳之色,說道:“如果你真的想離宮不做這個格格,安安靜靜的告訴本宮,本宮可以去跟皇上替你求個恩典,老實說本宮也不喜歡你,與其我們大家相看兩相厭不如就此放你離開,如何?”

  她這話一出,眾人一驚,紛紛跪下,喊道:“皇后娘娘恕罪。”

  “皇額娘,請你饒過小燕子這一次吧,她只是一時情急才說出這些,才口無擇攔的說了這些話,並不是真心的。”永琪跪在地上,滿臉的哀求。

  皇后望著永琪,心裡不解,他,怎麼就會喜歡上小燕子,她除了一雙大眼睛,長的還算眉清目秀,到底有哪一點值得他喜歡?

  “皇后娘娘,請您高抬貴手,小燕子她從小沒爹沒娘,當初錯認皇阿瑪的時候也是因為羨慕別人有爹而她沒有,她是真的把皇阿瑪當成親爹看待,你現在讓她離開皇宮讓她離開皇阿瑪,實在是,實在是……”紫薇想說實在是太殘忍了,可又怕這話惹怒皇后。

  不過,也不容她多想,就聽到外面太監喊道:“皇上駕到。”

  皇后一愣,繼而看到面露喜色的永琪幾人,不用說,一定是這幾人派人去搬皇上這個救兵了。

  只是,他們所認為的救兵,真的會救他們嗎?皇后心中冷笑一聲,起身與眾人一起去迎接皇上。


☆、第 19 章

  “皇阿瑪吉祥”

  皇后站在最前頭,領著眾人整齊的跪下,眼角看到小燕子幾人在看到皇上出現時顯一幅安下心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平身吧!”皇上一抬手,拉著皇后便往上首走去,皇后眼尖的看到門邊的小太監衝五阿哥點了點頭,想來就是他去報的信。

  皇上皇后坐好後,永琪幾人也乖乖的站立在一邊,等著他發話。

  皇上先看了眼身邊的皇后,衝她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皇后只是淡笑不語,眼睛卻望五阿哥那看了幾眼。

  順著她的眼神,皇上很容易就發現了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永琪,眉頭一皺,語氣便冷了下來,“永琪,你怎麼會在這裡?”乾隆本尊的眼睛本就很大,現在被他一瞪更是覺得這雙怒目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威懾,嚴肅的表情讓永琪更是心裡打顫,不禁開始懷疑,這次把事情鬧大是否正確。

  他原本的想法是通過皇阿瑪的手來解決皇后,但眼下,皇阿瑪明顯是開始偏袒皇后了。

  永琪的沉默不語,皇上自是猜到他在想理由塞搪自己,心裡不由的更是覺得不悅,將手重重的拍在了紅木椅的扶手上,怒道:“你還要好好考慮一下不成?”

  永琪聞言,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告饒道:“皇阿瑪恕罪,兒臣,兒臣只是一時糊塗,又久未見到小燕子,甚是想念,所以,才會做出這般出格的事情。”

  “你既知道這事出格?居然還敢違抗聖旨跑到漱芳齋來,我看你不是糊塗,而是吃準了朕不會罰你嗎?”永琪的理由顯然不能說服皇上,反而讓皇上更為惱怒。

  在皇上的心裡,一個人犯錯受罰,就一定要好好總結自己為何會被罰為何犯這個錯,以求以後不再犯相同的錯誤,但這個永琪明顯是明知故犯,還讓小太監找他來救命,救誰的命?難道他覺得他的嫡母?皇后會殺了他嗎?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被人想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皇上的心裡就是一陣不舒服,雖然說言論自由,想法自由,但他還是難以接受自己最心愛的老婆被人想的這麼不堪。

  “皇阿瑪,您不能怪永琪,如果不是您罰他,不讓他來漱芳齋,他也不會犯錯,也不會跟皇后娘娘在這裡大眼瞪小眼了。”小燕子斜眼看了眼一直不語的皇后,滿臉的不悅。

  皇后被小燕子點名,難得的沒有開口反駁什麼,只維持著一幅雍容華貴的姿勢,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可皇上容不得自己的妻子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正想開口時,旁邊眼見不對的紫薇終於掙脫一直拉著她的爾康,跪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阿瑪恕罪,小燕子也是一時情急說這些話,而永琪他是擔心小燕子久病的身體,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說到這,紫薇又磕了個頭,然後繼續說道:“我想,作為和永琪一樣為愛而狂過的皇阿瑪,您一定能體諒他的心情。”

  紫薇的話聽著句句在理,可她這理論卻讓皇上原本就高昂的怒火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要的人,什麼事情都可以用一時情急,為了愛來掩蓋的。

  他碰到的學生中,有不聽話的,有叛逆的,但從來沒有出現過像眼前這幾個人一樣的學生,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下意識的便將視線轉移到了皇后身上。

  “皇上,永琪是您一向最為看重的兒子,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但小燕子,她這一天三鬧事臣妾實在受不了,她既然天天嚷著出宮,您便成全她吧!”皇后淡淡的說著剛才對小燕子說的話,絲毫不管地下的幾人臉色突臉的樣子。

  爾康聽到她這話,也待不住了,和紫薇一起跪了下來,行禮後才緩緩說道:“皇后娘娘,還珠格格她只是一時心情不好,鬧氣才說這些話的,她是不可能捨得離開皇宮,離開皇上,離開永琪的,因為這裡是她的家,一個兒女再不聽話,也永遠不可能離家,作為母親的您,又怎麼能狠心趕走自己的孩子?請您原諒她這些口是心非的話吧!”

  聽完他的話,皇后只覺得這人有本事,口才了得,淡淡的看了眼滿臉正氣的福爾康,她笑了。

  “爾康,我知道你很聰明,但你要知道,這皇宮就像是大清的縮影,祖上的規矩便可以說是大清的律法,你們可以瀟灑的不守這規矩,但你們也能不守這大清的律法了嗎?她心情不好便鬧著不當格格?心情不好就可以嚷著出宮?那本宮心情不好是不是就可以隨便殺了你?隨便降紫薇她們的罪?這皇宮反正不需要規矩不是嗎?那這大清更可以不要律法了,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皇后的話,驚得爾康和其他人一聲都不敢吭,他答應了便是應了皇后說的那些話,如果不答應,便是對皇后不敬,可這答了,受的罪便不是打板子這麼簡單了。

  永琪他也不敢在這個當口插話,紫薇倒是想開口說什麼,卻被爾康死死的拉住,只怕她也惹禍上身,這平時一直彌漫著歡樂幸福氣氛的漱芳齋,因為皇后這段話變得冷意森森,似乎所有人都摒住呼吸不敢應聲。

  偏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個可以無視一切環境,白目的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小燕子,有這個奇跡存在,想不亂都不行。

  小燕子雖然聽不懂皇后說的這些話,但她也知道,因為皇后的話,她一直認為的救星皇阿瑪可能會從救星變成凶手了,不由開始焦急的嚷嚷著:“皇阿瑪,你不可能只聽著皇后說的這些什麼規矩律法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要怪罪爾康啊!”

  只是,皇上以前便是學校的教導主任,對於校紀校規這些最為看重,聽到有小燕子這般目無法紀更是讓他覺得,這個孩子,如果在他的學校,肯定又是一個不遵守校紀校規的問題學生,雖然當老師的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學生,但這個叫小燕子的孩子,真的讓他有些心煩了。

  讓她去上學,她倒好,卻搶小語的東西吃,鬧的吃肚子後還叫永琪去找皇后的碴,現在更是因為她讓永琪公然違抗聖旨,實在是太讓人鬧心了。

  “皇上,臣妾想,既然這後宮都是由臣妾管,那麼格格的教導上,臣妾也有責任,所以,臣妾想,關於小燕子的問題由臣妾來教導她,可以嗎?”皇后的主動請纓,無疑讓皇上鬆了口氣,也沒理會小燕子等人鐵青的臉色,當下便開口答應了。

  皇后繼續搶在想求請的幾人之前開口道:“至於永琪,他一直是您最看重的皇子,也是一直由您教導的,現在臣妾也不便插手,所以……。”

  皇上揮手,打斷她的話,道:“永琪,朕不管你今天是為了什麼原因出現在這裡,但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皇上的話如一根悶棍狠狠的敲在了永琪的心中,重的生疼,所有兄弟中,皇阿瑪對他的寵愛,對他的期望是最重的,現在,他居然讓皇阿瑪說出失望這兩個字,讓他覺得自己很不孝。

  “你從今天便不必再跟著傅恆學習政事了,去尚書房跟小語他們再好好學習一下為人為子為臣的基本。”

  “皇阿瑪……。”永琪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喊道,讓他再回尚書房學習這無疑就否定了他這個人,皇阿瑪對他,已經失望到這個地步了嗎?

  皇上的本意其實只是想永琪回學校再跟紀曉嵐好好學習一下思想品德,卻不想他這無意之舉,讓底下的人恐慌不已。

  皇后當然知道這群人滿臉驚嚇的表情是為了什麼,看了眼仍舊不知所以的老公,她惡劣的笑了,並不打算點醒他,在她看來,永琪他確實該好好去學校再學習一下。

  爾康也很吃驚,皇上這話,無疑是等於放棄了五阿哥,更何況,讓永琪再跟那些小阿哥小格格們再學習,這對心高氣傲的五阿哥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爾康一臉複雜的望著仍舊不敢相信的永琪。

  小燕子並沒有太多想法,她反而覺得,永琪能夠陪著她一起去上學是好事,這樣她就不用一個人無聊的呆在那群小孩子身邊了,這麼一想,她便是在場唯一一個面露喜色的人。

  紫薇擔心的看著永琪,想開口安慰他,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想來想去,只好又向皇上求請道:“皇阿瑪,您這懲罰對永琪來說,真的是太……”話未說完,又被人攔了去。

  一個疑似慈寧宮的太監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滿臉焦急的跪在地上,衝上位的皇上皇后喊道:“皇上,皇后,不好了,太后昏倒了。”

  “什麼?”二人一驚,也顧不得地上的幾人,帶著太監宮女們急急的趕往慈寧宮。

  紫薇她張著嘴,望著皇上皇后離開,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她才轉頭望向仍舊跪在地上發呆的永琪,和爾康一起上前拉起他坐下。

  安慰道:“永琪,你別擔心,皇阿瑪可能只是一時惱怒才會說這些話的,我們去求令妃娘娘,讓她幫你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在紫薇的心裡,凡事沒有令妃辦不好的事情,所以一出事,第一個想的便是令妃。

  紫薇的話顯然讓永琪看到了希望,他也顧不得其他,只叫紫薇看好小燕子便匆匆趕往延禧宮。

  “紫薇,你攔我做什麼?幹嘛讓永琪去求令妃娘娘呀,讓他跟我一起上學不是很好?我也有個伴。”小燕子撅著嘴,滿臉的不悅。

  “……”小燕子的話,讓在座的眾人一陣無語,金鎖更是扭頭當沒有聽到,爾康也覺得小燕子說話越來越離譜,不願跟她多作解釋。

  只有紫薇,拉著她,用小燕子能聽懂的話跟她解釋了一遍,讓她明白永琪如果被這麼罰肯定會被別人看不起,小燕子總總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只是,她到底是真懂還是被紫薇繞暈了,就不得而知了。

  再說趕到慈寧宮的皇上皇后,在得知太后昏倒的主因是一天沒吃飯時,表情上那個精彩萬分,原來,太后因為嫌自己越來越胖的身體不好看,便開始慢慢減少飯菜的攝入量,晴兒她們勸著也不管用,還勒令慈寧宮的人不可將這件事告訴皇上皇后。

  一直到了今天,從早到底就吃喝了一碗粥,可太后身體畢竟不年輕,所以受不住,便突然昏倒了,嚇的慈寧宮的一眾服待的人一層冷汗,幸好太醫說沒有什麼太大問題只要好好休養適量進食便沒事了。

  聽到太后的診斷後,皇后他們才鬆了口氣,趁晴兒她們離開後,跪坐到太后床邊,一臉無奈的勸道:“媽,就算您想要漂亮也不要把自己搞成這樣吧?您這樣愛美,還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有些過了。”

  皇后從來沒有跟自己的婆婆這麼嚴肅過,太后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太過讓他們擔心,所以出奇的沒有反駁皇后的話,只默默的聽著她的教訓。

  看太后這樣,皇后更是訓的起戲,一邊將太后身上的被子捋好,一邊說道:“本來今天叫容嬤嬤來喊你一起去漱芳齋看戲,哪知道,別人的戲沒看成,倒是您給我演了一出驚心記呀!”

  “……”太后心底一陣後悔,這皇宮無聊的要命,她除了跟媳婦聊聊天,每天就花在休身養性上了,所以,難得有好戲,就這麼錯過,真的很可惜。

  皇后看出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手,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太后用一種另類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兒子,沒想到他也會出狠招,皇上被她看的心底發麻,又不敢說什麼,只好站在那裡裝死人。

  皇后拉過皇上坐到太后床頭的椅子上,將他按在上面,然後又朝床上的太后交代道:“好了,我去叫人燒點粥,小林子,你在這裡陪媽。”

  皇后又交代了門外候著的眾人照顧好太后,又叫容嬤嬤親自去叫御膳房的人進來細細交代一翻後才鬆了口氣。

  坐在椅子上,皇后心底輕嘆一聲,接過容嬤嬤遞來的茶碗,輕輕囁了口。這老人家的身體本就抵抗力差,偏她這個婆婆還跟個孩子似的,讓她跟小林子每每提心吊膽,這個世界上,她只有婆婆、小林子和小語這三個親人,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事,她都難以接受,這次,婆婆是真的把她嚇到了,看來以後得叫桂嬤嬤她們多注意這個愛美成痴的婆婆了。

  皇后正想起身去看看太后的情況,就聽到太監來報說五阿哥求見。

  “讓他進來。”重新坐回椅子上,皇后倒是很好奇,永琪來找她是為了什麼。

  “皇額娘吉祥。”永琪仍跪地行了禮,但他的臉色很不好,想來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魂。

  皇后揮手示意他起身,才問道:“你是來看老佛爺的?”

  永琪眼神一閃,心底更是愧疚,擔心的問道:“老佛爺沒事吧?”

  皇后見他這樣,便知他根本沒有將太后的昏倒放在心上,雖然現在的太后的靈魂不是他親祖母,但這個身體是,在外人看來,她的婆婆便是這大清的太后老佛爺,永琪身為人孫,竟然會這幅表情,不由讓皇后替原來的太后抱屈,這個孫子,要來做什麼?

  “你有什麼事,說吧!”皇后也失了好奇的心思,她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只想早早聽完他的話,好讓他離開。

  永琪的臉上有些猶豫和掙扎,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牙一咬,狠心道:“皇額娘,兒臣是希望您能讓皇阿瑪再考慮一下讓我跟小燕子她們……”永琪糾結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後面的話,表情很是郁卒,要他扯下臉皮向他一向不怎麼喜愛的皇后求請,真的很讓他挫敗。

  但他臉上更多的卻是羞愧,被皇上這麼處罰,這麼多兒子裡,他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皇后看著他半響,也不說答應也不說拒絕,只是用一種深沉的眼神望著他,永琪被她看的很不自在,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沒有跟皇后單獨相處過,這次完全是硬著頭髮才來找她求請的。

  “為什麼不找令妃呢?”就在永琪以為皇后永無不說話的時候,她開口了,只是問題更讓他覺得不如不要開口的她。

  他不是沒有去求過令妃,只是他到門口便看到汀蘭拿著一堆藥進了延禧宮,問了才知道,令妃這幾天一直病著,他便不好意思去麻煩現在大著肚子早就行動不便的令妃了。

  思來想去,這後宮之中現在唯一可以在皇阿瑪面前說得上話的便是皇后了,所以他才硬著頭皮過來。

  看永琪臉上不斷變幻的表情,皇后便猜到估計是令妃不能幫他求請,所以才跑到自己這兒來。

  “永琪,你的事,本宮可以幫你求請,但你今天得幫本宮做一件事。”

  永琪一聽眼睛一亮,面上更是狂喜不已,但在聽到皇后之後的話馬上警覺起來,一臉防備的看著她。

  皇后也沒在意,只道:“本宮只要你去裕陵妃園寢,在你的生母愉妃珂裡葉特氏面前將你最近的一切所作所為,所思所想跟她好好說說。”

  永琪聽完她的話顯然有些回不過神,愣愣的望著她。他從來沒想過皇后會提出這種要求。

  “怎麼?覺得這很難?”

  “不是……”永琪艱難的回答道,他只是對皇后這個要求有些不解。

  “去吧,明天回來,再來坤寧宮一趟。”皇后揮手,便遣他離開。

  永琪走後,容嬤嬤便急急的問道:“娘娘,您怎麼答應幫五阿哥求請?”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都是皇家的血脈,何況愉妃就這麼個孩子,不要太絕了。”愉妃在世的時候雖然不得寵,但對皇后還算尊敬,所以容嬤嬤雖然不恥五阿哥,但聽到皇后搬出愉妃,便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她臉上的表情仍是有些不滿。

  皇后也沒有再說什麼,她之所以這麼對永琪,也僅僅是自己剛才因為這個世界上唯三的親人,心正是柔軟的時候,看到永琪時便想到那個早逝的愉妃,有些憐憫她,生了這麼一個兒子,也不知道多久才會去看她一次,才會想要永琪在生母的面前好好反思一下,看他能不能清醒一些。

  皇后看了眼天氣漸黑的天空,輕道:“去看看太后吧!”


☆、第 20 章

  延禧宮

  令妃正安坐在桌旁,端著著汀蘭奉上的冰糖燕窩慢慢嘗著,汀蘭則拿著帕在候在一旁。

  吃了兩口,令妃才將碗放回桌上,淡淡的問道:“五阿哥去求皇后了?”

  “是的,五阿哥在宮門前看到奴婢拿著藥,便離開了,後來奴婢叫人打聽了,他去了慈寧宮見皇后娘娘。”汀蘭低眉順目的回答道。

  才將手裡乾淨的帕子遞了上去,令妃接過輕拭了下嘴角,又還給汀蘭,汀蘭接過後又將剛打濕的帕子遞上前,仔細的替令妃將雙手擦拭乾淨。

  令妃看她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便問道:“想問什麼便問吧!”

  汀蘭猶豫了下,才說道:“娘娘,為何今個拒絕五阿哥的求見?”

  令妃卻沒有回答她的話,只輕輕摸著已經大的不像話的肚子,問道:“汀蘭,你說本宮這肚子裡是阿哥還是格格?”

  “回娘娘,太醫問診時不是說了是阿哥嗎?”汀蘭輕輕回答,然後雙眼一睜,才反應過來,忙慌亂的跪了下來,“娘娘,都怪奴婢愚鈍,居然連這都想不通。”

  “起來吧,本宮以前虧就虧在沒有個阿哥才處處牽制於五阿哥,還得想法設法讓他承本宮的情。”令妃喘了口氣,一展才剛的蹙眉狀,“可今時不同往日,皇上現在已經對五阿哥有些意見,會在漱芳齋做出那樣的懲罰必是對他失望的緊,如果我現在去求請,難免會讓皇上將怒火牽連到本宮和本宮的阿哥身上。”

  其實她又何嘗不想讓永琪再承她的情,只是,皇上這懲罰一下來,便讓她打消了這個心思。

  一個已經學習政務的阿哥,又被貶到尚書房跟小阿哥們一起學習,這就等於是放棄了永琪的意思,皇上他,是真的惱了。就算永琪從尚書房出來,這朝堂,這百姓,還不知道會怎麼議論這個被皇上再派學堂學習的阿哥。

  原來還想,現在她的孩子沒出世,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便先抓著永琪,沒想到,他這麼不爭氣,為了小燕子,生生將自己的前程毀了個乾淨。

  “皇后她答應替五阿哥求請了嗎?”

  “皇后娘娘答應了,但要五阿哥去裕陵妃園寢,陪陪愉妃。”

  令妃剛鬆的眉頭,因為汀蘭的話又蹙了起來,她的腦子卻不由開始想著,皇后此舉有什麼深意?想讓永琪承她的情直接求請不就可以了,為何又牽扯出愉妃?難道她覺得牽出永琪的生母會讓永琪對她多幾分好感?還是另有陰謀。

  “汀蘭,馬上替我收拾東西,去慈寧宮看太后。”越想越不安,令妃也顧不得其他,拖著累重的身體,吃力的扶著汀蘭起身。

  “娘娘,太醫說您這幾天必須在宮裡休養,不能隨意走動。”汀蘭忙上前阻止,深怕她出什麼意外。

  “不礙的,你叫她們在步輦上多放些軟枕,再去找太醫跟本宮一起去慈寧宮,太后昏倒,本宮又豈能當不知道。”

  “娘娘不可呀,您忘了,太后昏倒的消息慈寧宮的人並沒有人來傳,如果您現在去不就告訴皇上在慈寧宮您也安排了人嗎?”

  汀蘭的話及時讓令妃回神,她大懷安慰的看了眼汀蘭,道:“本宮倒是忘了,這樣,你先去漱芳齋送些吃食給還珠格格,一定要讓她們幾個說出太后昏倒的消息,再回來隨本宮一起去慈寧宮。”

  汀蘭應了聲是,便扶著令妃坐下,喚了外面的宮女去拎些食盒過來,便匆匆忙忙的趕往漱芳齋。

  而前往裕陵妃園寢路上的永琪,則心事重重的望著漸黑的天,疑似有暴雨前的跡象,霧壓壓的一片烏雲就像他此時的心情那樣,沉重的讓人透不過氣。

  他不明白為什麼皇后會做出這個決定,想了千萬個可能都被他自己給推翻了,原來他以為皇后是為了討好他才這麼做,但現在皇阿瑪這般寵愛她,顯然她是不必要討好一個要被放棄的阿哥,可她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原因,又該是為了什麼。

  她有永璂,有得寵的語格格,她到底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其實永琪,在沒遇到小燕子時,也是個機靈的,以他一個沒有母妃照顧的阿哥來說,如果不是步步小心,也不可能這麼滋潤的生活在皇宮,後來要不是憑自己的真才實學得到了乾隆的眼,他指不定在後宮變成什麼樣。

  只是這人,一到高處就會變,特別是他這樣,被乾隆這般看重,又有令妃貼心的供著,這久了,便漸漸有些忘我了,更別說後來遇到小燕子這群人,完完全全就將自己那份深藏的叛逆發泄出來,加上乾隆又寵他們,連小燕子這個假格格他都原諒了,更不要說她這一次次大禍小禍闖的不斷,乾隆每一次都原諒了她,平時對待她們的態度上更有些捧著供著的意思。

  連帶的,和她們一起的爾康永琪也慢慢變了,雖然不至於囂張跋扈,但腦子卻越發不清醒了,在他們的想法裡,便只要小燕子逗逗皇上,紫薇溫柔細語的勸說幾句,這懲罰,也就只是個名詞罷了。

  就算真的要罰,也只是輕罰罷了,打幾個板子,事後還被皇上歉疚的眼神看了上許久,這說來說去,最後,得益的還是他們幾個,就是乾隆無節制的寵愛、維護,無形中,便讓他們越加肆無忌憚。

  這次,皇上這般懲罰,才真正讓永琪明白,這天威不可測的意思。皇阿瑪即使再寵愛他們,也是有期限與底限的,而他們這般無知的踩了他的底線卻猶不可知,想到平日裡,朝堂上皇上的雷霆手段,永琪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只是一想到一向出格的小燕子,又讓他深覺無奈,按小燕子的性子,絕對不可能聽話的守後宮這些規矩,如果拘著她,反而鬧得更凶,他也不忍心折了小燕子這般天真爛漫的性格。

  思來想去,永琪還是沒有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望著馬車外的已經下起毛毛細雨的天空,心裡越加郁卒了。

  而慈寧宮的皇后簡單的跟太后皇上二人提了下她對永琪說的,皇上倒沒有什麼表示。

  只太后有些好奇的問道:“你這樣讓他去拜生母想做什麼?”

  “也沒什麼。”皇后不願談及自己的一時心軟才做的這個決定,只說道:“您這一昏倒,估計明天消息出去,不僅這皇宮的妃子激動,這外面的福晉肯定往死了遞牌子。”她一想到要應付這麼多人就頭疼。

  太后也覺得頭痛,想了想便道:“那你直接回了那些人,只說我身體未全好,等過幾天,再慢慢見吧!”一批批來總好過這一窩蜂的進來。

  “我當然知道,但這人數擺在那,這一天還是十天,總歸都是要見全的,我們可以不見,但她們卻不能不來。”皇后也很無奈。皇上在一旁安靜的坐著,開始覺得慶幸,他不用見這些人。

  “……”太后也無語了,這事畢竟是她惹起的,只得用可憐西西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兒媳婦。

  皇后正想說什麼,便看到晴兒端著碗粥走了進來,皇后先扶著太后坐直身子,才接過晴兒手裡的粥,細心的喂著她吃。

  晴兒望著太后,看她慢條斯理的將粥喝了大半碗後,才說道:“老佛爺,您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嚇晴兒了。”

  “咳……”太后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也知道自己這次過了點,連累這些人這麼擔心,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正想說什麼安慰晴兒的話時,桂嬤嬤便跑了進來,依次向眾人行了個禮,說道:“令妃娘娘在外面說是來看太后娘娘。”因為令妃行動不便,所以速度並沒有桂嬤嬤快,等她說完才聽到外面的太監報說令妃來了。

  “她怎麼來了?”皇后與太后相視一眼,卻直覺認為令妃拖著大肚子跑到慈寧宮來不簡單。

  剛說完,便看到令妃由汀蘭與一個外表溫婉乖巧的宮女扶著走了進來,皇后見她眼神掃過皇上時那瞬間變得溫柔如水般的眼神,心裡冷哼一聲。

  皇上看她這麼大肚子便免了她的禮,皇后也說道:“桂嬤嬤,你去搬把椅子去給令妃坐下,這麼重的身子,怎麼還到處亂跑?”

  “臣妾今天叫汀蘭送了些吃的去漱芳齋才知道老佛爺昏倒了,臣妾擔心,便私自跑來慈寧宮了。”令妃想扶著汀蘭走到老佛爺的跟前,卻被桂嬤嬤不著痕跡的按到了椅子上,她心底暗恨,面上卻不敢表示什麼,只淺笑的坐在椅子上。


☆、第 21 章

  令妃看著皇后有一下沒一下的喂著太后,不由問道:“老佛爺沒事吧?”

  皇后停下手上的動作,將碗遞給了晴兒,才轉頭對令妃說道:“沒什麼大礙,你身子也重,還是早點回延禧宮歇著吧!”

  聽到她的話,令妃臉一僵,眼晴不由望向一直不發一語的皇上,已不再纖細的腰肢更是如若無骨般靠在椅子上,柔如溫水般的雙眼恰好與皇上的視線相對,眼神裡包含著她對久未見皇想念、眷戀、還有深的讓人沉膩其中的愛戀,她這一眼,就好像要將皇上看進心底一般,更別說,她全身透著的那股委屈勁。

  皇后冷眼看著令妃當著她的面勾引皇上,對於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皇上被令妃那個眼神看的心裡一抖,忙移開了視線,討好的衝皇后露出一個笑容,絲毫沒有理會因為他這個動作,令妃那張瞬間變得蒼白的臉。

  而坐在床上的太后,看著令妃那張熟悉的臉,做著勾人的眼神,而且還是對她自己的兒子,心裡別說多火大了,這令妃長的像她她不能怨什麼,因為這臉都是老天給的,但她居然拿這張和她這麼相似的臉,當著她的面她兒媳婦的面勾引她的兒子,簡直……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太后完全忘記了,在這個時空,令妃便是她兒子正正當當的小老婆。

  太后扶著晴兒就想起身訓話,卻被眼尖的皇后給按回了床上,給了她一個稍安勿燥的眼神,才又對著令妃笑吟吟問道:“怎麼,有本宮在這看著老佛爺,令妃莫非還不放心?”

  令妃忙請罪,“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只是太擔心老佛爺了,所以才恍神了,請老佛爺,皇上,皇后恕罪。”說著,便準備就地跪下去。

  皇后向桂嬤嬤使了個眼神,桂嬤嬤機靈的扶起令妃後,她才又說道:“老佛爺也是知你心意的,只是,你也看到老佛爺剛吃了藥,本宮和皇上也正準備離開讓老佛爺好好休息,你大著肚子留在這也幫不了什麼忙,反倒添亂,再說,為了我們皇家的血脈,你也得回宮好好休息,你對老佛爺的這份孝心,本宮想老佛爺也一定能感受到的。”

  太后這時也開了口:“皇后就是機靈,知道哀家的想法。”誇獎了皇后一句,才又對令妃說道:“令妃,你可就快臨盆了,不能再這般沒輕沒重的跑來跑去了,哀家知你有孝心,但也得顧著肚子裡的那個。”

  令妃忙點頭應是,又嚅嚅的望了眼嚴肅的太后,心裡下了決心“老佛爺,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太后閉上眼睛,徐徐問道:“說吧!”晴兒低著頭,聽著他們說話,安靜的就像不存在一般。

  皇后望向令妃臉上那雙那深不見底的眼晴意的吧!是想由七格格引皇上去延禧宮?真是天真的辦法,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是前任乾隆,真的很有可能被這個辦法引去。

  只要他到了延禧宮,還不任由令妃捏圓搓扁。

  看著汀蘭已經快磕出血的腦袋,老佛爺喊桂嬤嬤拉著她到一旁。

  令妃滿臉不忍的看著汀蘭,嚅了嚅嘴唇,還是開了口,“老佛爺,汀蘭這丫頭雖然可恨,但她也是一時糊塗,請老佛爺看在臣妾離不了她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吧!”

  汀蘭感激的看了眼令妃,皇后也只是看著,不說也不做。皇上更直接,對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戰爭,他唯一的想法便是把自己掩藏在人群中見不到人影,如果能被人無視就更好了。

  “哀家也沒說要罰她,只是令妃,你身邊的宮女都如此,那其他宮女便也可想而已了,桂嬤嬤,明天你陪著皇后挑幾個機靈懂規矩的去伺候令妃娘娘,她現在是懷著孩子,如果被那些不長眼的衝撞了可少不了你們的腦袋。”

  太后充滿威懾的眼神掃過令妃越顯蒼白臉上,滿意的直到她變色的表情。

  令妃的額頭驚出一身冷汗,心底更是已經後悔走了這一步臭棋。

  “謝老佛爺恩典。”令妃滿臉複雜的謝了恩,太后這話,明顯是要往她宮裡塞人,可太后已經賣了她面子,她即使知道她們來意不善,也不敢拒絕。

  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不僅沒引來皇上,還賠了自己,讓皇后平白得了這個大好的機會,這次真的是引狼入室。令妃的心底已經死命的絞著不存在的手帕,臉上,卻還是一派溫柔乖順的表情。

  汀蘭更是感恩戴德的跪著謝了恩,才走到令妃身邊伺候,雖然她的心底跟她的主子一樣,有種偷雞不著蝕把米的感覺。

  正當皇上想帶著名義上的大小老婆一起離開慈寧宮讓太后好好休息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皇上臉一黑,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皇后朝桂嬤嬤喊道:“去把那個吵吵鬧鬧的傢伙帶進來。”桂嬤嬤應下旨意,利索的帶著其他兩個嬤嬤大步離開。

  晴兒捶著太后的腿,側耳聽著房外的聲音,有些好奇來人是誰。其實不光她好奇,在座的其他幾個人也一樣好奇,誰都想知道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到底是誰。

  桂嬤嬤的手腳很利索,沒多久便帶著一個穿著湖綠色宮服的宮女進來,那個宮女的袖口用素色的線繡了些淡雅的花,因為年輕,即使是不著脂粉的素臉也顯得青春可愛。

  皇后微微皺眉,只是這個宮女,怎麼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覺。

  “回老佛爺,皇上,皇后娘娘,便是這個奴才在外面喧嘩。”桂嬤嬤衝著那個被其他嬤嬤挾持著的宮女用力一腳,因為桂嬤嬤的動作太突然,那宮女一時不察,猛的撲倒在地,床上的老佛爺下意識的“嘶”了聲,暗道,這有多疼呀!

  晴兒見她這樣,還以為太后又病了,剛想上前便被太后阻止了。

  皇上抬頭不認同的看了眼桂嬤嬤,才低頭衝地上的宮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宮的?為什麼在外面吵鬧?”

  “回皇上,奴婢清泉,是延禧宮的奴才。”清泉起身跪好,輕聲答道。

  聽她說延禧宮,不僅是老佛爺,就連一直只觀注太后的晴兒都看了她幾眼。

  “皇上恕罪,這個奴才確是臣妾宮內的,只是不懂今日為何這麼滷莽。”令妃也很不解,為什麼清泉會出現在這裡。

  令妃下意識的望向她的姐姐汀蘭,汀蘭也不解,清泉現在應該代替生病的嬤嬤照顧七格格才是,當初,這個活還是汀蘭為了讓清泉重新被令妃重用才特意求來的,

  汀蘭使命的朝清泉打眼色,清泉卻兩眼目不斜視,當沒看到,汀蘭心中無奈,只得放棄。

  皇后看到三人的交流,才想起,這個清泉便是以前照顧小語的宮女,因為她是令妃的人便被自己送還給了令妃,只是,她今天會出現在這裡,這倒是值得深究。

  清泉分別朝四人磕頭請了安,才道:“請老佛爺恕罪,奴婢剛才會這般也是一時情急,實在是奴婢擔心令妃娘娘會被人謀害,才會如此。”

  太后已經在晴兒的幫助下靠坐在床上,聽到她的話,原就冷著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問道:“什麼意思?你給哀家說清楚。”

  “是。”清泉又磕了個頭,才解釋道:“七格格上學堂肚子餓了,奴婢便回去取七格格的點心,因為擔心點心冷了,便抄了御花園的小道,卻在假山後聽到純貴妃與錢嬤嬤密謀害令妃娘娘,奴婢擔心娘娘出事,情急之下所以才會在慈寧宮外喧嘩,做出此等犯上的事情,請老佛爺降罪。”

  令妃聽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地上的清泉,直到汀蘭輕輕喊了她一聲才回過神來,然後她眼中的淚水如同開閘泄洪的水庫一般傾瀉而下。

  “老佛爺、皇上、皇后娘娘,臣妾從未想過跟純貴妃爭什麼,為何她要這般害臣妾。”

  皇后皺著眉,對令妃這樣馬上給純貴妃扣帽子的行為不喜,她和太后交換了個眼神,才對皇上說道:“皇上老佛爺已然病了,不應再騷擾於她,這件事,依臣妾看,還是去外面解決吧!”

  皇上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你們帶著她都到外面去,令妃你也去外面候著。”皇上指著地上的清泉和令妃,郎聲說道。

  在令妃的腳就要跨出去那一刻,太后突然大聲說道:“皇后,一切就都交給你了。”她這話,無疑是向令妃表明皇后今時不同往日的地位。

  背對著眾人的令妃死死的咬著下唇,抓著汀蘭的手更是用力,硬是在汀蘭的手臂上抓也四個深深的如彎月形狀的印記,汀蘭雖然疼的厲害,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半點,只好咬牙忍著。

  “老佛爺,您好好休息,這件事,本宮會好好處理的。”皇后替太后蓋好了被子,又向晴兒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才跟著皇上安心離去。


☆、第 22 章

  在慈寧宮的正殿上,皇上與皇后分別坐在上首位置,令妃坐到左邊第一位,汀蘭立在一旁,清泉依舊跪在地上,桂嬤嬤幾人站在她的身後。

  慈寧宮的宮女端上兩杯上好的西湖龍井,皇后聞著茶碗中,西湖龍井特有的濃郁香氣,不緊不慢的飲了口,才低頭將視線對上地上的清泉倔強的雙眼,“清泉,你可知道誣告貴妃會有什麼後果?”

  清泉不卑不亢的應了聲是。

  皇后放下茶碗,對桂嬤嬤交代道:“既然如此,桂嬤嬤,你便去把純貴妃請來。”桂嬤嬤點頭,又像剛才那般帶了幾個嬤嬤宮女,浩浩蕩蕩的去請人了。

  在目送她離開後,皇后才對身邊的皇上說道:“皇上,這件事,臣妾覺得,還是由您處置比較好。”她倒不是自己不能處理,只是在外,小林子的面子還是得給一點,更何況,他現在是皇帝,不要說面子了,就是這裡子便也得給,還得給全了。

  “不用,這件事,由皇后處理。”皇上很清楚,這宮裡的歪歪道道他來解決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交由自家老婆來處理是最快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他這話聽在令妃耳朵裡,則認為太后與皇上二人已經將後宮的權力,實實在在的送到了皇后的手中。

  甚至在出了純貴妃謀害她這種事,也由皇后處置,原以為,皇上不同,但現連皇上在太后說完那番話後還再次當著她的面提起,這就是警告了。

  這個認識無疑讓令妃的心裡陣陣發涼,皇上他,是真的變了。令妃死死的抿著下唇,心底越加慌亂起來。

  大概等了一刻鐘,桂嬤嬤才請來了純貴妃,純貴妃一見慈寧宮這架勢,便知不妙,臉上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走到清泉一步距離的時候,純貴妃才停下,抽了腰間的帕子,輕輕一甩,“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聲音很清脆,猶如黃鶯,又似鈴鐺,比她平時刻意發出的聲音好聽許多。

  “平身吧!”皇上開口,免了禮。

  純貴妃便坐到了右側的第一個位置,與令妃剛好面對面,雙方都可以很仔細的觀察到對方的表情,眼神。

  皇上看了眼皇后示意她問話。

  皇后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純貴妃,剛才這個宮女來報說,你與錢嬤嬤二人,在御花園的假山後密謀害令妃?”

  純貴妃神色一變,怒氣湧上心頭,臉色更是通紅,映得她原就白的過份的肌膚更加透亮,憑添幾分姿色。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道這位宮女為何要誣告臣妾,可臣妾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宮裡做女紅,這點,臣妾宮中的宮女太監都可以證明。臣妾怎麼可能跑到御花園的假山後和錢嬤嬤密謀害令妃?”純貴妃的話篤定十足,滿臉的自信。

  令妃望著純貴妃並沒有說話,倒是汀蘭想插嘴,卻被令妃制止。

  清泉抬頭,直視純貴妃,說道:“奴婢當時聽得一清二楚,何況貴妃娘娘您的證人可全都是娘娘宮中的奴才,要竄通口供很容易。”

  純貴妃聽完,大怒,拿起宮女剛上的茶碗就要朝地上的清泉扔去,皇后冷哼一聲,“純貴妃,本宮想你不需要本宮提醒你們二人的身份吧?”拿著茶碗扔宮女,這哪是後宮嬪妃該幹的事,她剛才的神色,簡直就像個潑婦無賴。

  雖然是責罵,卻也是提醒她。

  因為皇后的話,純貴妃深吸了幾口氣,才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剛才差點中了人家的計,那宮女明顯是想要她自亂陣角。

  純貴妃望向對面的令妃,這個女人果然厲害,連手下的人都這麼厲害。只是一開始就這麼下狠手,這最後真正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看她冷靜下來,皇后才對她說道:“本宮覺得清泉的話不無道理,純貴妃,你宮裡的人確實不能當作你的證人,你可有其他證人?”

  純貴妃搖了搖頭,“沒有,臣妾如果知道今天有此禍,定天天找個外人放在宮裡候著,省得受這刁奴的欺凌。”

  越說,純貴妃越覺得委屈,眼淚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落下,只是不知道乾隆的老婆是不是哭的都差不多,均在要哭的時候將視線轉到皇帝身上,估計都知道乾隆吃這一套,大家都學著傍身了。

  只是現在的皇上可沒有欣賞這幅美人落淚的美景,只一門心思的想皇后快點解決此事,他現在只要看到這具身體的小老婆,就覺得一陣胃疼。更不用說,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可是有兩個小老婆,更讓他覺得整個人都糾結的要死,可又不好當面離開。

  “純貴妃你也別著急,這事也沒一定說是你做的,這清泉也只是口頭上說說,性質也與你宮裡的證人一樣,本宮不會輕易相信的,但她是令妃宮裡的,冒著丟腦袋的危險也敢跑來老佛爺這邊,為了令妃與她肚子裡的皇家血脈,也為了還你一個清白,所以本宮才喊你來和她對質。”

  皇后的話讓純貴妃的臉色好了許多,正想謝恩,便聽清泉說道:“奴婢有證據。”這話,讓原本已經漸緩情緒的純貴妃瞬間心就提了起來。

  她正想說話,卻聽皇后說道:“說,如果你有半句妄言,你知道後果。”

  清泉點頭,滿臉的憤恨之色,眼神掃向右邊純貴妃坐著的位置,大聲道:“奴婢雖是奴才,但也知道為人根本,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純貴妃與錢嬤嬤密謀,斷不敢跑來打擾太后娘娘的休息,求她為令妃娘娘做主了。”

  皇后聽這話,皺了皺眉,清泉說了一堆還是沒說出她所謂的證據,不由懷疑難道真的是令妃陷害純貴妃,故意犧牲這個小丫頭鬧出這些事以引起皇上的注意,她若有所思的望著此時沉默不語的令妃,她應該不會做這般蠢的事情才是。

  一旁皇上也終於受不了清泉的多話,直接瞪著眼睛要求道:“說重點。”怎麼跟他批的那些奏摺一樣,囉囉嗦嗦沒有幾句是主要的,看著費神,聽著費力。

  清泉終於簡單的回答了問題,“奴婢聽到純貴妃和錢嬤嬤想用七格格的布娃娃謀害令妃娘娘。”說完,她還特意看了眼已經不再鎮定的純貴妃。

  “布娃娃?”皇后不解的望向令妃。

  令妃忙解釋:“這布娃娃是前些日子純貴妃送給七格格的,臣妾見過,做的很漂亮,所以七格格很喜歡,整天抱著睡覺。”

  皇后了解的點了點頭。

  “純貴妃,可有此事?”皇上問道。

  “回皇上,確有此事,因為臣妾很喜歡語格格,但常常見她一個人躲著角落甚是寂寞,臣妾看著心疼,便叫宮人打聽了她的喜好,想送她一件禮物以表心意。”純貴妃倒是會說話,硬是將自己拍馬屁的行為,變為母愛泛濫之下對小語的疼愛。

  聽她說到小語,皇上和皇后的心裡一跳,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後來,奴才們打聽到語格格很喜歡用布料做的人偶,語格格身邊的奴才蠢笨,不能做出語格格喜歡的人偶,臣妾便琢磨著語格格對奴才們說的話,做了一個布娃娃送給她。”

  “……”皇后經她這麼一提,便又想到那倒霉的胭脂,前些日子,事情的起因還是小語身邊的宮女胭脂,手巧的做了一個泥娃娃,卻被小語不小心打破了,小語為了表示歉意,所以便想叫人做個布娃娃給她。

  哪知道被一直想討好她的純貴妃知道了,所以便用心做了一個精緻的布娃娃送過來,小語又總忘記自己的體質,便把純貴妃送她的布娃娃又轉送給了胭脂以表歉意,這不,胭脂現在還因為那個布娃娃扭傷腿,躺在床上休息。

  “臣妾去學堂送娃娃給語格格的時候,發現七格格也很喜歡這個布娃娃。”純貴妃她也是清楚,小語一直努力躲著後宮嬪妃,但唯有上學的時候無法躲開,便厚著臉皮,故意挑那個時間去送禮。

  “七格格當時的眼神就跟一個小鹿似的,讓臣妾想起了臣妾家四格格小時候求臣妾時候的樣子,可愛的讓人很心疼,想著七格格就快過生日了,便又做了一個布娃娃送給她以表心意,臣妾絕對不可能也不會謀害令妃呀!”

  純貴妃辯解著,她確實是跟錢嬤嬤商量著害令妃,可沒說幾句,錢嬤嬤便發現了地上這個奴才,正想解決她的時候被她溜了,但她和錢嬤嬤根本沒有提及這布娃娃的事,想來是這個奴才想到自己唯一送進令妃宮裡的便是布娃娃,才會這般大膽的猜測。

  想通原因後,純貴妃的心漸漸平穩,不若剛才跳的那般激烈。

  “如此,桂嬤嬤,再勞煩你跑一趟,去學堂把七格格的布娃娃帶來,七格格問起,只說本宮看著新鮮,也想照著樣子,替宮裡的其他小格格做一個。”這理由也只能拿來騙騙小孩子,不說這宮裡格格每個人拿一個布娃娃像什麼話,單說這皇后也不可能親手替那麼些格格做這布娃娃。

  桂嬤嬤雖然跑了好幾趟,但精神頭卻好的要命,甚至可以說她有些亢奮,就跟吃了千年老參一般。

  在聽到皇后的命令,更是掩不住嘴角那溢出的笑容,快速的接旨,又如剛才一般領著一群嬤嬤宮女們前往學堂。

  “……”皇后見她這樣,心裡暗暗心驚,這桂嬤嬤莫不是被虐狂?被人使喚還這麼高興。雖然因為太后對皇后態度的改變,這些奴才的行為也跟著變,但這桂嬤嬤好像在皇后的印象中凡是遇到這後宮嬪妃有矛盾的時候,總是特興奮。

  看樣子,她這幾日在太后身邊過的這些安逸日子給憋壞了,所以今天這麼激動。

  想了想,皇后又開口說道:“孫嬤嬤,你去太醫院請鄭太醫過來。”如果真的要害人,無非就是投毒什麼的,應該找專業人士來看看。

  等待總是讓人覺得漫長,特別是當皇上皇后不發一語,威嚴的盯著你的時候更是讓人備感煎熬,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不到眾人的表情,但仍舊感覺得到射在自己身上視線的清泉,更是額上不住的冒著冷汗。

  她確實是如純貴妃所猜測的那樣,並沒有聽到多少,理直氣壯的說布娃娃是證據也是因為剛才一時情急對皇后說有證據,思來想去,才將純貴妃送給七格格的布娃娃搬出來。

  但願,純貴妃真的在布娃娃身上動了手腳,否則不僅是她,姐姐也會被連累。

  汀蘭也很著急,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妹妹,見她只低著頭不發一語,便知曉她並沒有什麼證據,因為清泉有個習慣,如果她占著理,總是喜歡微微仰頭,直視對方,表情硬的跟頭驢似的。她現在這樣,明顯是胡編亂造,一會被皇上皇后發現她謊報誣陷純貴妃,她們一家人都小命難保。

  汀蘭望向令妃,也知道這個時候向她求請不可能有什麼用,令妃娘娘不可能為了她們跟純貴妃發生衝突。

  而純貴妃一直仔細觀察著姐妹倆的表情,清泉低著頭看不到什麼,但汀蘭那滿臉焦急的神色她卻看在眼裡,更加確定清泉的話完全是胡亂猜測,在看到汀蘭想向令妃求請又不敢說話的樣子時,嘴角一抿,露出一個安心的淺笑。

  令妃則神色平淡的坐在那裡,目不斜視,完全不受其他人影響,卻無人知曉她心中到底是在想什麼。

  皇后一直在仔細觀察眾人的表情,在看到令妃平淡的表情時,心中一凜,越加對令妃生出幾分防備。

  這眾人之中,唯一沒有太多想法的便是皇上,他只一心一意的想的出真正的凶手,正在腦子裡進行著推理。

  又等了大概一刻鐘,桂嬤嬤才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手裡正拿著一個似乎穿著藍衣的布娃娃。

  “皇后娘娘,奴才拿來了。”等桂嬤嬤湊近了,皇后才發現,那個布娃娃根本不是穿藍色的衣服,只是桂嬤嬤在它的外面披了一層藍色的布料,想來是她擔心這布娃娃有問題,所以才這麼做。

  這娃娃做的很精緻,不僅有等身大小的宮裝,頭髮更是手巧的做成兩把頭,最有特色的便是娃娃的兩隻大眼睛,跟日本漫畫裡那些動漫人物一樣大的讓人心驚,卻很可愛。

  “桂嬤嬤,你辛苦了,鄭太醫,你上前瞧瞧,那布娃娃可有什麼問題。”皇后衝剛剛才到的鄭太醫說道。

  鄭太醫自是滿心歡喜的上前,接過桂嬤嬤手中包著的布娃娃,仔細的檢查起來,半響後,鄭太醫才握著娃娃,拱手說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臣並沒有發現這娃娃有何不妥之處。”

  他的話讓純貴妃面上一喜,卻讓清泉與汀蘭的表情一驚。

  皇后望著清泉,怒斥道:“如此,便是清泉你膽大包天誣告純貴妃。”

  汀蘭的腿一軟就要倒下,幸好旁邊的宮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不至於殿前失儀。

  “皇后娘娘饒命,奴婢是真的聽到純貴妃說要害令妃娘娘呀!”清泉死命的磕著頭,臉上已經是恐慌不已。

  人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但清泉此時卻覺得,死亡前的等待固然可怕,但那可怕中也可能存著一絲希望,讓人能奢望奇跡的發生,擁有一個生的機會,可當你真正面對死亡時,有的只有冰冷的絕望。

  “住口,你還想誣陷本宮到幾時。”純貴妃怒極的站到清泉的身邊,揮手便是一巴掌。“皇上、皇后娘娘,您們可得為臣妾做主呀!”說著,便嚶嚶的哭了起來。

  皇上最受不了女人對他哭,除了自己的老婆,別的女人一哭只讓他想要起身離開。

  皇后也是知道他的習慣的,馬上開口制止道:“行了,這事,本宮會替你做主。”

  純貴妃這才扭扭捏捏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清泉,你可知罪。”

  清泉只呆呆的跪在那兒,不辯解也不求饒,似乎是認命一般。

  汀蘭見她這樣,猛的跪到了她旁邊,磕頭求饒道:“皇上、皇后娘娘,清泉她犯下如此滔天大禍,奴婢身為長姐,也有責任,但請皇上、皇后看在奴婢盡心伺候令妃娘娘的份上,給奴婢姐妹倆一個全屍。”

  令妃見她這樣,想開口,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姐姐……”清泉流著淚,望著汀蘭決絕的神情,心裡恨自己的一時衝動,為家裡惹來殺身之禍。

  清泉望著鄭太醫手中的布娃娃,心中悲泣,可眼神在掃過布娃娃的肚子時,卻是一亮,忙轉頭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死不足惜,但為了令妃娘娘,為了娘娘肚子裡未出生的皇子皇女,也為了七格格,奴婢斗膽想在死前請鄭太醫再看這布娃娃的肚子裡是否有問題。”

  她的話,終於讓純貴妃變了臉色,令妃眼尖的瞄到,便開口說道:“皇上、皇后娘娘,這奴才為了脫罪現在還想毀了純貴妃的心意,七格格的生日禮物,理應重罰,但臣妾想,純貴妃一向仁慈,定能滿足這奴才死前的願望。”

  皇后淡淡的看了眼純貴妃青白交加的表情,心裡對令妃這明著替純貴妃著想,暗著卻是替清泉開罪的行為很是佩服。

  “如此,鄭太醫便檢查一下布娃娃的肚子吧!”皇后的話讓清泉的面上一喜,純貴妃的臉上一驚。二人的神色與剛才正好調了個個。

  鄭太醫接過宮女遞來的剪刀,剛剪開娃娃肚子上的布料,許多風乾的玫瑰花瓣便湧了出來,飄落在地上。鄭太醫奇怪的望著這玫瑰花瓣,不明白這布娃娃的肚子裡怎麼塞這個東西,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令妃為了讓七格格高興,特地讓人熏的香氣。

  “這是臣妾因為七格格喜歡玫瑰花,才特意讓人放的玫瑰花瓣。”純貴妃的突然解釋讓眾人的視線不由從布娃娃身上移到她身上。

  純貴妃這話,聽在別人耳裡,卻只讓人覺得她心虛了,才會這麼著急的解釋。

  鄭太醫又檢查了玫瑰花瓣,發現沒有問題,抖落花瓣後又細細的查了娃娃肚子裡面的其他東西,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拿著布娃娃一拱手,正想跟皇上報告,卻神色一變,恐慌的將布娃娃湊自己鼻子下面聞,然後臉色蒼白的跪了下來。

  “皇上饒命,奴才失職,因為這些玫瑰花濃郁的香氣才沒有發現這個娃娃的布料內,居然染有麝香和紅花的味道。”因為花瓣掉落在地,慈寧宮正殿內又是大門敞開,正好剛才還吹過一陣冷風,淡化了玫瑰花的香味,才使得鄭太醫在湊近布娃娃的時候發現不屬於玫瑰花的香味。

  “什麼?”皇上吃驚的望著他。純貴妃也是一臉蒼白,張著嘴,顯然也是一幅被嚇到的表情。

  鄭太醫又跪著說了一遍自己的發現,汀蘭和清泉相視一眼,均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希望。

  聽完,皇后望向純貴妃,冷道:“純貴妃,你怎麼解釋。”

  純貴妃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儀態,當下便跪了下來,哭喊道:“臣妾真的沒有做過這些呀,一定是有人誣陷臣妾,請皇后娘娘明查。”說完,還特意望令妃,暗指誣陷她的便是令妃。

  令妃見狀也跪了下來,“臣妾也請皇后娘娘為了七格格和臣妾肚子裡的孩子查明真相。”令妃的潛台詞便是她再狠也不可能拿肚子裡的皇子陷害純貴妃,這孩子可是她未來的保障。

  純貴妃突然面色一冷,說道:“皇上,定是有人換了臣妾的娃娃,臣妾當時為了漂亮,布娃娃的眼睛是由琉璃金絲線所制,所以,只要一查,便知這娃娃是不是臣妾的。”

  她的話,讓令妃的肩膀一頓,馬上被她掩飾過去,卻沒躲過純貴妃的眼睛。

  純貴妃心中冷笑一聲,早就知道令聰明,她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防備。

  皇后衝並排與桂嬤嬤站著的孫嬤嬤說道:“如此,孫嬤嬤,你一向對這些比較熟悉,你去檢查一下,那娃娃是不是真是如純貴妃所說。”

  孫嬤嬤上前,接過鄭太醫的布娃娃,細細的檢看半響,才道:“皇上,皇后娘娘,這布娃娃的眼睛確是由琉璃金絲線所制,不過這琉璃金絲線一向稀少,宮裡只有太后和令妃娘娘和貴妃娘娘宮中有幾尺,而這娃娃的針角也不像是被人拆開縫製過的,所以……”

  這琉璃金絲線可謂是比熊貓還要稀有的東西,每年上供的只有幾尺。

  “這不可能。”純貴妃失聲喊道,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布娃娃的眼睛居然真的是由琉璃金絲線所制。

  皇后接看了她一眼,問道:“為何不可能?你可是不相信孫嬤嬤?如此本宮便再叫人再查驗過。”

  純貴妃沉默不語,這孫嬤嬤一向掌管慈寧宮的布料絲線,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這線的真假,只是這麼一來便是落實了她謀害令妃的事了。

  心一狠,純貴妃喊道:“臣妾請皇上恩典,再查一下各宮的琉璃金絲錢數量是否對得上。”雖然知道按令妃的行事,應該不會有遺漏,但她還是不死心。

  令妃也上前說道:“臣妾也請皇上派人去延禧宮查看。”

  皇上見二人堅持,便對皇后說,“既然她們都堅持,你就派人去兩人宮中查一下。”

  皇后點頭,正想叫人,便看到桂嬤嬤期待的眼神,她咳了聲,轉移了視線,對孫嬤嬤交代道:“如此,孫嬤嬤便去找語格格的宮女胭脂拿回那個娃娃,再去延禧宮看看,那琉璃金絲線,然後對照一下派給她們的數量是否一樣。”

  孫嬤嬤高興的應下,如剛才桂嬤嬤那般,帶著一竄人走路有風似的出去。留下桂嬤嬤哀怨的望著她離去的心影。


☆、第 23 章

  因為關乎兩位娘娘的清白,慈寧宮現在除了皇上皇后指定的那幾人可以出入外,全部都不得隨意進出,正殿裡的那幾個更是大氣都不敢多喘,深怕惹惱了表情陰晴不定的主子們。

  孫嬤嬤回來的時候,純貴妃滿懷希望的看著她,但得到的消息卻是,令妃宮裡的琉璃金絲線一點也沒少,這也就證明,這個娃娃確實是純貴妃所做。

  聽到這個消息,純貴妃閉上了眼睛,令妃的臉上仍是那般波瀾不驚。

  皇后看著二人的各異的表情,對閉眼的純貴妃說道:“純貴妃,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純貴妃睜開眼,一返剛才的激動之色,眼神平靜的如一汪山泉,她對孫嬤嬤說道:“孫嬤嬤,語格格的布娃娃可否讓皇后一看?”

  孫嬤嬤看了眼皇后,在她點頭後,才將手上的布娃娃遞給了她。

  皇后仔細的檢查了純貴妃送給小語的布娃娃,和剛才那個娃娃差不多,但比剛才那個華麗許多,不僅穿著漂亮的宮裝,這宮裝上還繡了許多花紋……

  “皇后娘娘是否已經發現了不同之處?”純貴妃低笑著問著皇后。

  “這布娃娃不僅外表做的比七格格的漂亮許多,這娃娃身上的衣服也費了不少的心思。”皇后將布娃娃遞給了皇上,眼神卻望著底下跪著的純貴妃,心裡卻開始重新認識這個女人。

  “皇后娘娘明鑒,當初在做這個娃娃的時候臣妾已經將這琉璃金絲線用了很多只餘下一點,所以在做七格格的娃娃時便不夠了,臣妾便用普通的金絲線與琉璃金絲線混在一起,繡成了這娃娃的雙眼,可剛才孫嬤嬤查過,七格格拿來的娃娃雙眼均是琉璃金絲線,這便證明是有人要謀害令妃還嫁禍臣妾。”

  誰也沒想到純貴妃會留這麼一手,皇后命人拆了娃娃的琉璃金絲線,量過長度,又查了純貴妃的琉璃金絲線的數量,確實不夠做那兩個大眼睛的長度,勉強做的話也只夠一隻半的眼睛,另外半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所以,她才這麼大膽的在琉璃金絲線中混入少量的金絲線。

  令妃跪在地上,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心底卻驚怒不已,她原以為這次可以扳倒純貴妃,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結果。

  “如此,便能證明臣妾的清白了,請皇上、皇后娘娘一定要徹查清楚,糾出這個謀害令妃嫁禍臣妾的凶手。”純貴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令妃。

  令妃抿嘴,突然磕頭,“皇上,臣妾也希望糾出這個凶手,問問她到底為什麼害臣妾母子,不過,在這之前,請皇上處置臣妾,都是臣妾管教不嚴才使得清泉如此膽大的鬧出這麼多事。”

  皇上只淡淡道:“後宮的事,一切由皇后作主。”他的話,讓令妃和純貴妃臉上一僵,心中更是想的複雜。

  皇后一笑,“你們這些奴才還不機靈的扶兩位娘娘起來。”宮女們才魚貫上前扶起純貴妃與令妃,“這清泉誣告了純貴妃,理應處死。”她的話一落,清泉面如死灰。

  “皇后娘娘,令妃臨盆在即,老佛又病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開殺戒,而且這奴才又是陷害於臣妾,所以,臣妾便想求個恩典,請皇后娘娘把她交由臣妾處置。”

  純貴妃的話讓清泉一愣,也讓汀蘭不解。

  “這個奴才敢這般陷害純貴妃你,又豈能輕易饒過,還害得令妃與你二人受了這麼多驚嚇,皇上,臣妾倒是應該賞些東西給她們才是。”

  純貴妃看皇后仍是沒有答應的意思,便又轉頭衝皇上求道:“臣妾與令妃雖然受了驚嚇,不過這個奴才卻是個忠心護主的,臣妾覺得難得,而且這一切如果真的要追究,也該是對那個使計讓這個丫頭以為是臣妾害令妃的人才是,所以,請皇上就把她當賞賜給臣妾吧!”

  “皇后以為如何?”皇上其實也知道,皇后根本不可能殺了清泉,會這麼說,看樣子是她又想看戲了。

  皇后知道純貴妃有心保清泉,卻不知道她這般做有何意義,“既然純貴妃這般要求,為了給令妃肚子裡的孩子積德也為了老佛爺的病日康復,便饒了清泉一命,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桂嬤嬤,打她三十大板教好規矩再交給純貴妃。”聽到這話,桂嬤嬤終於不再萎靡不正,和其他幾個嬤嬤宮女們拉著清泉便下去行刑。

  “行了,都下去吧!這件事,皇后會查清楚的給純貴妃和令妃你們一個交代。”皇上站起身,這看了半天的勾心鬥角,唯一的感覺就是,不如回去批那頭痛的奏摺輕鬆。

  純貴妃等人謝了恩,便離開了慈寧宮。

  延禧宮

  “汀蘭,這次是清泉受苦了。”令妃照例躺在她那張紅木椅上,臉上有些倦意,顯然是剛才在慈寧宮弄的有些身心俱疲。

  “娘娘別這麼說,奴婢姐妹倆是心甘情願的。”汀蘭跪在地上,感動的說道:“如果不是娘娘你,奴婢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奴婢只覺得這次可惜,沒能將純貴妃拉下來。”

  原來這一切計劃的好好的,沒想到,這純貴妃居然會在琉璃金絲線中混入金絲線,“都怪奴婢疏忽,沒有發現絲線的不同。”

  “這也不怨你,純貴妃她難得聰明了一次,清泉去她那,不知道會變面什麼檔,你能打點的便多打點一些吧!她受了三十大板身子也受不住,去拿些傷藥給她。”令妃闔著雙眼,徐徐說道。

  “奴婢知道了,謝娘娘心疼。”汀蘭一想到清泉那滿身的傷,還有她痛極的哭喊聲便是一陣心疼。

  “下去看看她吧!”令妃揮手,便叫汀蘭離開。

  汀蘭“喳”了聲,便起身離開。

  回到清泉的房間,便看到她背躺在床上,雖然換了衣服,但還是能聞到房間裡那濃重的血腥氣,汀蘭眼睛一酸,就要哭出來。

  “姐姐?”清泉聽到響聲,艱難的回過頭來喊道。

  “別動,小心碰到傷口。”汀蘭快步上前,阻止了清泉的動作,心疼的握著清泉的手掉眼淚。她從未怕過,但今天看到清泉這樣,真的悔了,她不該把清泉扯進來,讓她好好在偏殿呆在其實是最好的。

  “姐姐,別哭了,清泉不疼的。”清泉將頭埋在枕頭上,掩去自己因為剛才一動而痛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都是姐姐的錯,如果不是讓你去做這件事也不會害你變成這樣。”

  “沒事的,都過去了,只是可惜這次這麼好的機會。”清泉握著汀蘭的手,安慰道。

  “這些你就別想了,還得去純貴妃那當差,姐姐不在身邊,可得小心一點。”一想到清泉被純貴妃要去,汀蘭就只覺得一陣心煩。

  “安心吧,我會好好的,對了,娘娘那件衣服你燒了嗎?”汀蘭知道她指的是令妃那件用琉璃金絲線繡成一叢蝴蝶的旗袍,手上的動作頓了下,才點了點頭。

  清泉安心了,“說實話,我真佩服令妃娘娘,居然想到把衣服上的琉璃金絲線拆下來縫製布娃娃的眼睛。”

  “娘娘自是聰明的。”汀蘭沒有多說,只開始替清泉重新上藥。其實她沒有告訴清泉,令妃這次之所以做這件事,目的不是為了純貴妃,而是為了看皇上的態度,她只是想看皇上對皇后、對她、對純貴妃的態度才設計出這麼一齣戲。

  想到這,汀蘭對這個無辜又天真的妹妹感到痛心,她真的是太傻了,這麼聽信令妃的話,或許這次讓她到純貴妃那邊未嘗不是好事,否則,她總有一天會被令妃給送進斷頭台。

  而另一邊,容嬤嬤也正在跟皇后討論著今天的事情。

  容嬤嬤一邊輕輕的幫皇后脫下外衣,一邊問道:“娘娘,您認為這件事是誰做的?”

  皇后笑笑,兩手一左一右伸直,任由容嬤嬤折騰她,“容嬤嬤你覺得她們之中誰做的?”皇后不答反問,其實她心中早有人選。

  “肯定是令妃,純貴妃雖然不受寵,卻也從來不會折騰出這麼多事,一定是令妃不甘最近被皇上冷落,才使的手段,可憐純貴妃還得替她背黑鍋。”容嬤嬤停了手上的動作,表情很是不憤,還激動的揮了揮手。

  皇后見狀,樂了,等換好衣服後,才坐到椅子上,喝子口茶潤潤嗓子,才道:“本宮倒覺得,這件事恐怕一開始是純貴妃設計令妃的,只是沒想到令妃技高一籌,沒被她害到,最後還差點害到她自己。”不然,純貴妃幹嘛這麼好心送布娃娃給七格格,這後宮表面上雖然和睦,可也沒有聽說誰家的嬪妃會對人的格格阿哥很好,當然排除像令妃對永琪這般存有心思的。

  “聽娘娘這麼一說也有道理,只是這純貴妃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容嬤嬤很疑惑。

  “這就有勞容嬤嬤替本宮查查了。”皇后笑道,心裡卻猜了個八九分,無非就是純貴妃看她這個萬年冷宮的皇后也被皇上寵幸,讓她的思想活躍了,便也想爭一爭,才會先拿令妃這個積怨已久的對手開刀。

  “奴才一定盡力而為。”容嬤嬤滿面紅光的應下。

  皇后看她這樣,心裡覺得很暖和,這個容嬤嬤,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一心一意為皇后著想,這樣的老人,怎麼能不讓她感動。

  想到她前些日子派人查查容嬤嬤的家人,應該快回來了,但願有好消息,能給容嬤嬤一個幸福的晚年。


☆、第 24 章

  人說,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時,郊外的夜色,寂靜的讓人發慌,天空中稀稀落落的散落著些繁星,點綴在如黑幕般的天空中,更讓人生出一股寂寞與凄良。

  永琪跪在愉妃的墓前,望著墓碑,心底突然有些酸澀,除去固定的那幾日,他有多久沒有過來看他這個害怕寂寞的額娘了。

  額娘逝去的那天,也是像今天這般的天氣,陰沉的讓人心慌。

  額娘是一個極害怕寂寞的女人,所以,她的宮中,總是很熱鬧,她雖生活在這吃人的後宮,卻擁有著後宮女子所沒有的天真與善良,想到這,永琪不由一笑,額娘這點,與小燕子倒是極為相似,只是皇阿瑪卻沒有保護好額娘。

  他知道,像額娘這樣的人,在這皇宮中,如果沒有自保能力或者沒有別人保護她,結果終歸只有死路一條,而身為嬪妃,唯一可以好好保護額娘的便只有皇阿瑪,可惜皇阿瑪是一個多情的人,一開始,他確實很寵愛額娘,只是身為一個常年處在百花叢中的皇帝,有太多的誘惑,在有新寵出現的時候,皇阿瑪就漸漸的遺忘了額娘這個曾人讓他心憐的女人。

  他無法怨恨皇阿瑪也無法怪他,身為皇帝,皇阿瑪的身邊,有太多太多的女人,可是額娘在知道阿瑪漸漸不再愛她時,卻不去爭取,不去努力,這點,便讓自小就早熟的永琪很是介意,也是這個原因,讓他,漸漸跟額娘越走越遠,他不懂,明明額娘那般愛皇阿瑪,卻為何,眼睜睜的看著皇阿瑪離她越來越遠,什麼也不做,只靜靜的等著。

  兒時他的記憶裡,滿滿的都是額娘梳痴痴的望著窗外的深情眼神,他知道,額娘是在等皇阿瑪,可額娘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討厭。

  她可以不愛,卻不能不爭,因為她活在這皇宮,偏偏,額娘卻在這點倔強的可以,即使是面對她親生兒子的要求,也依舊不變,可她的不爭卻幾次讓他陷入危險,而她依舊是那般懵懵懂懂的樣子,當時他是極怨的,他恨額娘的不作為,恨她不能做個好母親,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護不了的母親。

  直到遇到了小燕子,她的天真可愛,單純善良讓他如獲至寶,小燕子的直率可愛,她的努力她的爭取,讓他覺得,小燕子她婉如一個新生的額娘,一個懂得爭取懂得善待自己的額娘,她會生氣、會苦惱、會撒嬌、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也因為小燕子,讓他終於明白,他當然想要額娘改變自己的性子是多麼的殘忍,他的怨恨是多麼的可笑,他現在慶幸,他的額娘在離開時,依舊是那般單純,依舊是那個害怕寂寞喜歡熱鬧的女子。

  額娘,這般簡單的一個女子,她今生的願望或許就是找到一個心愛的人過一輩子,可惜,老天並不善待她,讓她嫁進了皇家,又讓她愛上了皇阿瑪,最後只落得那般下場,所以,這輩子,他絕對不會讓小燕子也像額娘那樣。因此,他縱容她,愛護她,只願她此生,能幸福快樂一輩子,而不是像他的額娘那般,如盛開過後的美麗花朵一般,只留下凋零的花瓣與令人痛苦的傷痕。

  永琪望著那紅磚黃瓦,在心底發誓,小燕子,這輩子,我會好好保護你直到永遠。

  皇后娘娘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本意讓永琪去自己的生母墳前好好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卻沒曾想反而更加堅定的永琪的某些想法。

  而在離紫禁城還有五十里路程的官道上,正上演著一出狗血的搶劫戲碼。

  “格格,不要怕,有奴才在。”崔嬤嬤的手微微發抖,心裡即使極怕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握緊蘭馨的雙手安慰的拍著她的手背,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只是蘭馨還是從她的眼底看到那抹努力隱藏的恐懼,崔嬤嬤雖是在皇宮中伺候她多年,也見多了大場面,可這攔路打劫的戲碼卻只在戲文中聽過,從未真正遇到過,但放在平時,她們斷不會這麼害怕,可現在她們帶的人不多,只有一些皇額娘賜下來的侍衛,如果那些強盜拿了錢財仍不願離去,恐怕她們危矣……

  蘭馨咬著下唇,望著崔嬤嬤花白的鬢發,心下一咬牙,握緊崔嬤嬤的雙手,道:“崔嬤嬤,外面這麼久沒動靜,恐怕不是單純的攔路打劫,你告訴其他人,看準機會,逃一個算一個,不要戀戰,讓那幾個有武功底子的丫頭先逃走,去找和敬姐姐。”

  崔嬤嬤面色一僵,正想說什麼便聽到蘭馨解釋道:“嬤嬤,雖然張侍衛他們已經去跟那些盜匪溝通,但這官道上據然出現這夥盜匪想來不簡單,如果這次不是單純的攔路搶劫,那就是有人要對我下手,那麼知道我此行路線的碩親王府的人全部有嫌疑,不能去找他們,和敬姐姐雖然與皇額娘不和,但對我卻是極好的,而且她和皇額娘一樣,為人最是護短,又極愛護弟弟妹妹們,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去找她是最好的選擇,何況皇額娘身在皇城,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先去見和敬姐姐再叫她去找皇額娘才是最好的選擇。”

  “格格……”崔嬤嬤拭著眼角的淚水,悲泣的喊道。聽到碩親王府幾個字更是叫她恨的想咬上一口,如果不是那個王府的人幫著白吟霜擅自偷跑過來,格格又怎麼會因為她跟額駙吵架,最後又怎會只帶了皇后娘娘賜的這幾個侍衛獨自離開。

  蘭馨的心底其實也很忐忑不安,可見從小相依為命的崔嬤嬤這樣,她的心底卻漸漸平靜下來,她當然知道崔嬤嬤心裡所想,對額駙,已漸漸的冷了心,如果這次不能活下來,就當是老天給她的解脫。

  望了眼一車的女子,還有崔嬤嬤那張不再年輕的臉,蘭馨的眼底卻出現一抹堅定,至少要讓她們平安。

  “剛才也是我的猜測,也可能是普通的盜匪,但凡事要做好打算才是,如果真的發生那些事,嬤嬤你們一定要按我剛才說的做,懂嗎?”蘭馨正色道。

  崔嬤嬤等人正想說什麼又聽到馬車外自己的侍衛與賊人的對話。

  “可知這馬車裡的是誰?”說話的人聲音低沉,卻並不是那種很有磁性的聲音,卻奇跡的讓人瞬間冷靜下來,這便是蘭馨的護衛張陽,也是皇后特意賞賜給蘭馨的。

  賊人們似乎有些失笑,有些張狂的更是豪不掩飾的大笑起來,“知道不知道有什麼差別,等會一刀下去,還不就是一堆爛肉。”

  聽到這蘭馨便確定對方定是知道她的身份,望向崔嬤嬤那驚疑不定的神色,看來她也猜到了,心底苦笑一聲,沒想到是最壞的情況。

  手指死死的絞在一起,蘭馨命令自己冷靜,開始對馬車裡其他幾個宮女細細交代一番,便一臉凜然的準備掀開馬車的布簾下去。

  “格格,不能下去呀!”崔嬤嬤死拉著蘭馨的手不放她離去。格格剛才的話裡隱約有讓自己去當誘餌的打算,這是萬萬不可的。

  “崔嬤嬤,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剛才聽張陽他們的對話你應該也聽明白了,他們沒有退去,想來便是下定決心要置我於死地,唯今之計,只有你們逃了我才有活的希望。”蘭馨努力勸說著崔嬤嬤。雖然明知道,她活著的可能性為零,但在她死前,至少要保住崔嬤嬤她們。

  崔嬤嬤依舊不鬆手,哭喊道:“格格,不管對方怎麼想,奴才是絕對不能讓您去以身赴險。”崔嬤嬤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此時已經因為著急加上外面不明情況的危險而顯得有些扭曲。但她那雙乾枯的暴出青筋雙手,卻死死的抓著蘭馨的手不放,力道之大更是在蘭馨的手上抓出一道痕跡,神色之間更是透露出一種決絕的表情。

  崔嬤嬤的心中有些不安,蘭馨是她從小奶大的孩子,她此時的表情實在不對勁,即使是遇刺她也不應該是這般表情,就好像是赴死一般,想到這,崔嬤嬤的心下一驚,想著剛才蘭馨那些奇怪的話,心裡越加確定,格格她是想尋死。

  死死的握著蘭馨,崔嬤嬤心底的傷痛溢得到了喉嚨,對蘭馨的心疼與蘭馨對自己生命的不愛惜更是讓她的神色顯得悲泣,一時之間,更是蒼老了幾歲。

  望著蘭馨那張精緻的小臉,格格,就算額駙不愛你,你就活不下去了嗎?你可曾想過皇宮中待你如親女的皇后,想過嬤嬤嗎?為了那麼一個不值得你愛的男人變成這般真的值嗎?崔嬤嬤的心裡已然是被痛苦包圍,卻還是努力打起精神,格格不想活著,但她不能讓她一時糊塗葬送了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度過現在的危機,等回了京城,再作其他打算。

  “就算真的像格格所說那些賊人的目標是您,可他們也不一定真的見過您,不如由梅蘭她們換上格格的衣服引開賊人,然後格格趁機讓張陽護著離開。”

  梅蘭她們也是自蘭馨入宮後便一直伺候她的宮女,後來蘭馨嫁到了王府,皇后便把幾個一直照顧蘭馨的那些宮女嬤嬤一併交給她帶著出嫁。

  梅蘭聽了崔嬤嬤的話,“撲”的一下跪到了蘭馨的面前,小小的馬車內因為她的這個動作而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格格,奴婢也覺得崔嬤嬤此計甚妙,格格乃千金之軀,怎可以身犯險,請格格三思。”梅蘭的臉上一臉的擔心,卻沒有被推為替身的不滿,她知道,這次如果格格犯險,就算她們中有人有幸逃脫了,這往後被皇家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她們仍舊沒有活著的可能性,甚至還會牽連家人。

  如果聽從崔嬤嬤的安排,她們就算死了也能替家人討些賞賜,何況每個進了皇宮的人,早就有面對死亡的心理準備。即使她的心底也怕的很,可現在她已經沒有退路,只有保全格格,才能保住家人和自己的性命。

  “你以為這些賊人膽敢來刺殺我會沒有準備嗎?以你這種小伎倆又豈能騙倒他們那種人。”蘭馨的話無疑讓崔嬤嬤本就脆弱的神經更加緊張。

  “格格,不管那些賊人是否能認出您,但奴才是絕對不會離您涉險的,就算此計只有萬分之一的成功率,奴才也要與老天賭那萬分之一的機率。”為了格格,不管什麼情況她都要爭一爭。

  “格格請體諒崔嬤嬤的一片忠心,快跟梅蘭換衣服吧,不然待會張護衛那裡被衝開,那麼您就沒有一點逃的機會了。”梅蘭說著便解開了自己的身的衣服扣子,崔嬤嬤見狀便與竹菊一起開始為蘭馨換衣服。

  蘭馨望著崔嬤嬤,在她的眼底看到了疼惜、責怪、悲傷,心下一顫,她的心思,還是沒有能瞞過這個從小照顧自己疼愛自己的嬤嬤。

  “格格……”崔嬤嬤拿著梅蘭的衣服,眼底有著祈求。

  蘭馨望著她,又望向與自己相差不了幾歲的梅蘭,終是沒有狠下心拒絕崔嬤嬤的請求換上了衣服。

  外面的打鬥聲一直在持續,馬車內,眾人護著裝成蘭馨的梅蘭一臉的堅定,蘭馨穿著梅蘭的衣服坐在崔嬤嬤的身邊,一言不發。

  “格格,奴婢去了。”梅蘭跪在蘭馨的面前,哭著磕頭。

  崔嬤嬤眼底透過感激,對梅蘭道:“如果今次格格能脫險,你的家人,嬤嬤定會護著,格格也不會讓你……”

  “崔嬤嬤……”蘭馨打斷她的話,望著梅蘭,這個要替她去死的女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梅蘭像是知道蘭馨心底所想,笑道:“格格不必愧疚,能夠為格格負死,梅蘭很開心,只要格格安全,梅蘭,梅蘭……”說到這,梅蘭早已哽咽的發不出聲音,她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懂,所以才越加的難受與不知所措,即使她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但心中依舊害怕,她怕死,她怕拖累家人,她真的很害怕。

  見她這樣,一直觀察著蘭馨的崔嬤嬤明顯感覺到蘭馨變化的心思,一把拉過梅蘭將她推到眾宮女中間,將準備好的面紗圍了上去,阻止了蘭馨的視線後才道:“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梅蘭還是在安慰蘭馨,或者是在寬慰她自己。

  收拾好的梅蘭等人,趁著匪徒與張陽他們糾纏之下,逃往了官道旁的林中,眼尖的一個匪徒看見忙喊道:“小一小二,不要再跟他們糾纏,任務要緊。”

  張陽見狀心下一急,他並不知道崔嬤嬤她們的計劃,只見穿著格格衣服的女子在眾人的保護下逃入樹林,又聽到匪徒的喊話心下一緊,起身就準備追著逃跑的幾人去救格格,不料身邊一直跟他痴糾的匪徒出招突然改變,一改剛才的狠辣而是以糾纏為主,他當然知道對方的心思無非就是阻止他去救人,可他越急,對方越是得意,一招一式更是行雲流水,反觀他自己心裡計掛著格格的安危,急切的想要擺脫對方,可越急越亂,被對方纏的滴水不漏,根本沒有離開的可能性。

  匪徒見張陽慌亂的樣子心下越加得意,張狂道:“哈哈,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你們格格的命,我們是收下了。”

  張陽聽罷,眼神一冷,焦急的心卻漸漸平靜下來,這幫匪徒果然是衝著格格來的。

  張陽剛想說什麼,便聽到樹林裡傳出的悲鳴聲,與他糾纏的匪徒也聽到了,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們尊貴的格格已經被我們的人得手了。”

  張陽沒有回話,只是雙目怒瞪著他,手裡的招式更是招招致命,對方卻不準備再糾纏,像是準備撤退。

  正糾纏間,剛才被匪徒派去追殺梅蘭幾人的匪徒已返回,衝與張陽糾纏的匪徒使了個眼神,便衝其他匪徒喊道:“撤。”

  一直與待衛們糾纏的匪徒聽到他的話,馬上變換了招式,邊打邊退,然後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張陽等人眼前。

  張陽的武功原是不弱,但對方的武功更強,剛才雖然看著他與他們是奇虎相當,但實際上,對方的武功比他高了太多,否則在剛才他想追格格時也不會被他給纏著分不開身,對方明著是糾纏,實際上招式裡面暗藏的殺招遠比一開始還要重,讓他無力離開保護格格。

  一想到剛才那聲悲鳴,張陽心底一片死灰,格格出事,他與其他人也活不了,正想舉劍自刎便聽到馬車內崔嬤嬤的喊聲。

  張陽望去一臉驚喜的發現崔嬤嬤還活著,她的身邊赫然便是喬裝過後的蘭馨。

  正想說話便聽到崔嬤嬤喊著:“快,快離開,雖然騙過了一時,但早晚被會發現,快走。”

  張陽見狀點了點頭,便準備駕車離開,剛走了兩步便發現崔嬤嬤那張老臉上恐怖的表情,還有自己的胸口那穿刺而過的長劍。

  “哼,這老婆子還真當老子是傻的,連自己殺的人都不曉得嗎?陪你們玩會遊戲罷了。”說話的便是一直與張陽糾纏的匪徒,欣賞著張陽臉上的不甘還有崔嬤嬤的恐懼,他顯得很開心。

  “大哥,你這喜歡捉弄人的性子什麼時候才會改改。”另一個匪徒見狀也只是輕笑,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尊貴的格格,怎麼樣,在下與兄弟們配合你演的這齣戲好看嗎?”殺掉了張陽,那個帶頭的幾個閃躲過餘下待衛的攻擊,衝到了蘭馨與崔嬤嬤的身前。

  “你們……”崔嬤嬤當然知道她的那個計策不可能瞞得過這幫人,但她的本意是拖延時間,讓蘭馨有逃生的機會,望了眼死不瞑目的張陽,終究是她太天真了。

  匪徒一劍便刺向崔嬤嬤,不耐煩的喊道:“滾開老太婆。”

  “不要。”蘭馨尖叫著,不知哪來的衝勁,一個狠撲衝到了崔嬤嬤的身前,那把劍眼看就要刺入蘭馨的身體。

  蘭馨閉著眼,心裡卻想著,就這般離去也算安逸,只是苦了崔嬤嬤,要陪她一直入黃泉。


☆、第 25 章

  清晨,永琪坐在有些搖晃的馬車上,雖然一晚沒睡,精神卻顯得很好,就著馬車搖晃的頻率頭一搖一晃的想著一會見到皇后該怎麼回答才穩妥。

  進了宮,馬車外的小全子衝馬車內喊道:“主子,要去漱芳齋嗎?”

  “去坤寧宮。”永琪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悅,小全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懂事,這個點當去漱芳齋不是給他添堵嗎?皇后那關還沒過呢。

  小全子也聽出永琪話裡的不悅也不敢多說,原想著自家主子對還珠格格的心意,討好一下主子,賣一下乖,哪知道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最後只得乖乖的駕馬車。

  坤寧宮

  容嬤嬤正一邊伺候著皇后起身一邊與她說些近日的瑣事,皇后細細聽了又交代幾句,這樣一來,到中午之前差不多就能把瑣事處理完,二人之間這般溝通也是容嬤嬤和前任皇后的習慣。

  容嬤嬤打理皇后的衣著,有些愣神的望著銅鏡晨梳裝完畢的皇后,不由說道:“皇后娘娘,最近是越發漂亮了。”近日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恩寵,讓她看在眼裡高興在心底,娘娘的臉上終於不再是往年那樣常常皺著眉頭的樣子。雖然沒在笑,但她就是能感覺到娘娘她心底那抹幸福。

  皇后娘娘現在這般幸福的樣子,她有多少年沒有見到了。想到以前皇上對娘娘的萬般不滿,還有後宮嬪妃的處處針對,可憐的娘娘只得硬下心腸,維持著自己僅剩的自尊。

  幸好老天垂憐,終於讓皇上意識到皇后娘娘的美好,十二阿哥與語格格又這般乖巧懂事,娘娘真的算是苦盡甘來。

  皇后聽完容嬤嬤的話,只抿嘴一笑,說道:“容嬤嬤這話說得真像是登徒浪子。”

  旁邊的宮女太監一聽,有些忍不住的“撲哧”一笑,引來容嬤嬤一個怒瞪。

  眾人見狀忙跪了下來,齊聲道:“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拍了拍容嬤嬤的手,安撫道:“容嬤嬤,你我的玩笑話笑笑就罷了,別崩著臉了。”而後又衝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道:“你們都起來吧!”

  “娘娘,這不合規矩。”哪有皇后娘娘自己取笑自己來逗樂宮女太監的,這就是砍他們十個頭也是不夠的。

  “容嬤嬤,這事就到此為止,本宮以後也不會說這些話。”皇后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沒想到隨便一句玩笑話會鬧得這麼凶,心裡不由的長嘆了一聲,這狗屁皇宮就是麻煩多,也不知道她親愛的婆婆和老公是怎麼適應的,她裝的這些天皇后雖然很成功,但是真的很累人呀!幸好小語不需要演別人,否則這孩子非穿幫不可。

  想到以前電視裡那些演技出眾的演員,她只想說一句,這演員真的不是人當的。容嬤嬤正想開口說話便聽到外面稟報說五阿哥求見。

  容嬤嬤眉頭一皺,“五阿哥這麼早過來就過來了。”她倒是知道五阿哥今日定會來找皇后娘娘,畢竟昨天受的那些罰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明著罰他暗著保他的處罰,他也不會這麼容易脫身,於情於理,他必要來先稟報皇后娘娘的,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早。

  “為了他那隻小燕子,他也算是煞費苦心了。”皇后起身,將手搭在容嬤嬤的手上,心裡卻道:只可惜,他的這片苦心,那隻傻鳥根本不明白,但願,昨天面對生母的墳墓能讓永琪那顆被傻鳥蛀空的腦袋稍微清醒一點。

  永琪已在殿前等候,看到剛出來來的皇后忙上前請安。“兒臣叩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昨夜一切可好?”皇后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眼睛卻在仔細的觀察著永琪,衣著都沒有怎麼亂,想來是整理過的,精神也很好,一點黑眼圈也看不出來,更看不出來他昨夜整晚跪在生母墳墓的樣子。

  想到這,皇后下意識的皺眉,永琪雖然為了小燕子做了很多糊塗事,但在其他問題上還是比較清醒的,所以斷不會在她罰他後做出陰奉陽違的事才是,只是他這精力也太好了點吧!

  難道說這時代的阿哥格格皮膚都這般好?一個通宵過後精力還這麼好。

  皇后想著自己身邊的十二阿哥還有其他幾個阿哥格格,確實一個個皮膚很不錯。

  在皇后感嘆古代人的好身體時,永琪卻在心底炸開了鍋,努力猜測著皇后問這句話的意思,可惜平時的狗頭軍師爾康又不在身邊,讓他一時難以決斷到底怎麼回答皇后才能爭取全身而退,雖然昨天皇后娘娘替他解了圍,但他從沒有想過皇后娘娘會改變對他們的態度,只要皇后娘娘跟令妃娘娘有對立的一天,那她與令妃娘娘已然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這便是皇宮裡的女人,而他們跟令妃娘娘這般親密,所以跟皇后已斷沒有親近的可能性了,現在聽她這般問話的時候就讓他不免生出疑惑,越加心驚也越加謹慎起來。

  “昨夜一切安好,謝謝皇后娘娘關心。”永琪說的自認為安穩的話卻引來皇后的一聲輕笑微微的嘆息聲。

  “如此,你對昨夜一行,有何感受?”

  不知道是不是永琪的錯覺,他總覺得在皇后問這話的時候,皇后那雙眼有些期待。繼而又覺得自己犯傻,期待,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皇后身上,還是對著他期待的。

  “兒臣愧疚,只恨自己為何久未去看瑜妃娘娘。”永琪是真的覺得愧疚,昨天如果不是皇后的旨意,他斷不會在其他幾個節日去見自己的母妃的。

  皇后在心底點了點頭,瑜妃確實有些可憐,生的兒子跟沒生一樣,雖然年年去拜,但除了規定的那些日子,他壓根想不起來,如果不是皇家的墓地,有專人打掃,估計瑜妃的墳頭都長草了他還不會想到去看看。

  皇后原以為他還有其他感受可以跟她分享一下,卻不料,永琪在說完這句話便沉默下來,好像昨夜那長跪只讓他想過自己久未去看生母一事,其他,他根本豪無意識,或者說他覺得自己沒有其他的錯,又或者是他根本不願意跟她談及自己的想法。

  不管哪種想法,皇后這時也對永琪失了興趣,反正他不管怎麼教導與討好,在他的心底只有那隻傻鳥,不管什麼事都會支持那隻鳥,而那隻笨鳥也只會一天到晚伸張所謂正義。算了算了,都是自己沒事找事,一時心軟想著讓這個五阿哥正常一點,卻壓根就忘記了,這白痴是會傳染的,而且明顯五阿哥永琪中毒太深,根本沒的救了。

  “你下去吧,等會去見見你皇阿瑪。”皇后已經對永琪失了興趣,一轉手,只想把這燙手的人丟給自家老公解決。

  永琪悶悶的點頭,又偷偷觀察了下皇后的表情,確定她沒有刁難的意思才退下。

  “娘娘,您怎麼就這麼放他走了?”容嬤嬤一愣神的功夫就發現自家娘娘居然把那個好容易有把柄扣在手上的五阿哥給放了。

  皇后緩緩伸出手,遮住小嘴,輕輕的打了個哈欠,對於這天天五六點就早起的日子還是有些不適應。

  “容嬤嬤,他是阿哥,本宮是皇后,他雖不是本宮親生,卻也是本宮的孩子,懲罰就懲罰過了,其他就休要提了。”心裡卻對這些事情生出一絲厭煩起來,這皇宮,難道只有傷害別人才能證實自己存在嗎?

  永琪不討她喜歡,會對他做也這些懲罰只是對瑜妃有那麼丁點的同情,可看永琪剛才的表現,顯得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雖然嘴上說得好自己忘記去看自己的額娘,但平時卻從未見他有提及自己的母親太多,反而處處將令妃掛在嘴上,這樣的人,她懶得花時間在他身上,浪費精力。連處罰他的心情都不能讓她興起。

  “可是就這樣放過他?皇后娘娘,您最近越發心軟了。”容嬤嬤還是不甘心,這個五阿哥以前夥同令妃讓皇后娘娘吃了那麼多苦,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

  “行了,對他這樣的人,懲罰什麼的只會越加堅定他的信念,你說任何話都是多的,這些人都是屬石頭的。”有時候,她也挺佩服這些以情愛致主的漱芳齋眾人,這幫人怎麼就能這麼意志堅定的堅守他們所謂偉大的愛情。

  皇后想著還珠後面的情節,不由冷笑一聲,只是這愛情,未免太廉價與無趣了些。

  算了,想這些無聊的事情做什麼,皇后心底輕笑一聲,正準備讓容嬤嬤去宣早膳,便聽到外面傳來的喊叫聲:“皇后娘娘,不好了,蘭馨格格出事了。”

  “什麼?”這一句話讓她與容嬤嬤齊齊站直了身,不敢置信的望著剛進門的小太監。

  皇后深吸了幾口氣,坐了下來,冷聲衝剛跪下來的小太監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而容嬤嬤也是一臉的焦燥,即使知道小太監剛才大喊大叫不合規矩也顧不得找碴,只和皇后一樣急切的望著他。

  “回皇后娘娘……蘭馨格格……她在……回京途中遇刺。”小太監的呼吸急促,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顯然剛才由於奔跑過度所致,好在,他還是把一句話給說完了。

  “怎麼會……”聽完他的話,皇后喃喃自語,在梅花烙的情節裡面,從來沒有蘭馨遇刺的事情,難道說因為他們一家的到來,改變了她們的命運?


☆、第 26 章

  在皇后恍惚的時候,容嬤嬤急切的問道:“格格她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事?”

  “格格她下落不明,來報信的是和敬格格府上的人,說她是跳入水中才生還的,並且聽從蘭馨格格的吩咐找到和敬格格,所以蘭馨格格具體怎麼樣還沒有消息。”小太監兢兢戰戰的解釋著剛才他聽到的消息,誰能想到居然有人大膽到在官道上劫殺格格呀!

  聽到這,容嬤嬤怒道:“混帳東西,一個奴才怎麼敢棄主逃跑?就算死也要跟主子死在一起,那個奴才在哪?”

  “容嬤嬤,現在不要說這些,最重要的是蘭馨她的消息,你派人去和敬府上問問那個逃出來的丫頭蘭馨到底是在哪條路上被刺殺,再多派些人去找。”皇后死勁扭著手裡的帕子,現在不是擔心蝴蝶不蝴蝶了,早在他們一家出現的時候就可以知道這個世界肯定會亂,她雖然有思想準備,但是還是太嫩了,沒有想到會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做出這種事。

  容嬤嬤正準備應下,就聽皇后又說道:“還有,將和碩王府的人給本宮監視起來,這次蘭馨出行的事,除了本宮就他們一家最清楚。”和碩王府的嫌疑無疑是最重的,特別是那個白吟霜還有和碩福晉,但白吟霜不太可能有這人力與財人找高手刺殺蘭馨,而且現在皓禎對她死心塌地,她應該不至於這麼蠢做這事,但誰又知道這女人的嫉妒心一起會做什麼事,不管怎麼樣,現在只有先控制起和碩王府。

  “對了,蘭馨既然遇刺,那跟她一起的額駙有沒有事?”雖然不喜歡皓禎,但這個男人總不至於在妻子遇刺時不管不顧吧!

  小太監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口,主要是這個額附太不靠譜,哪有陪老婆去祭祖的時候還帶著格格討厭的通房丫頭一起去的,而且還為了這個丫頭棄格格於不顧。

  皇后見小太監這幅樣子,便猜到那個皓禎肯定做了什麼,怒極的問道:“難道說額駙棄格格於不顧獨自逃了?”大有小太監說個是字就要暴發。

  “回皇后娘娘,據逃出來的那名宮女說,蘭馨格格與額駙並沒有在一起。”

  “怎麼會?”這個答案讓皇后與容嬤嬤俱有些吃驚。

  “額附他……與格格發生爭吵,所以,格格便獨自帶了幾名侍衛與宮女回京了。”小太監咽了咽口水,一直低著的頭始終不敢看向座上的皇后娘娘,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小命去了半條,等會安全離開的話他死也要求上面給他換份差事,類似今天的消息他再報幾次,非得折幾年壽。

  但奇怪的是皇后聽完這話卻沒有發怒,只冷靜的吩咐容嬤嬤抓緊派人去和敬格格的府上,平靜的聲音卻讓人覺得山雨欲來。

  皇后目送容嬤嬤離開後,想了想,便吩咐身邊的宮女準備去慈寧宮,走至殿中的時候,望著地上擺著的那幾盆蘭花,只覺得一陣心酸,蘭馨,但願你能平安無事。

  慈寧宮裡,和敬細細跟老佛爺說著自己得到的消息,聽完她的話,老佛爺同樣平靜的讓人心慌,晴兒在一旁聽完和敬的話心情卻是複雜不已,一方面是擔心蘭馨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被皓禎的無情所驚,接著又想到了自己,這皇家的格格,哪個不是賜婚的,像蘭馨有皇后這般護短的照顧著還被自己的額駙如此對待,那她……晴兒不敢想下去了。

  老佛爺在聽到和敬說派了人去救蘭馨的時候點了點頭,“和敬,你那裡如果調派太多人容易引人懷疑,也太顯眼了,為免打草驚蛇,監視和碩王府那邊的人就讓桂嬤嬤派人換了。”

  和敬點頭應了聲“是。”

  “還有,讓太醫們去和敬的府上候著。”

  “知道了,老佛爺。”桂嬤嬤點了點頭,剛想起身往外走去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皇后駕到。”連忙跪了下來。

  皇后搭著身邊嬤嬤的手進了慈寧宮,看到坐在一旁的和敬,問道:“老佛爺都知道了?”

  老佛爺不答反問道:“皇后的人都派出去了?”

  “嗯,已經叫容嬤嬤帶人去和敬府上了。”皇后答道。

  “既如此,便叫他們和哀家的人一起去吧!”

  “臣妾正有這意思。”皇后點了點頭,望向和敬,道:“和敬,辛苦你了。”

  和敬滿臉憂色的搖了搖頭,一臉擔心“和敬只希望蘭馨能夠平安無事。”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蘭馨在遇難的時候第一個求救的對象是自己,她與蘭馨以前的關係因為隔著皇后的原因並不是很好,雖然稱不上交惡可卻從未有交心過,可曾想,蘭馨會這般信任自己,讓她是又愧又悔。

  老佛爺和皇后當然看出來她的愧疚,和敬因為不喜皇后,所以連帶的對十二阿哥和蘭馨他們並不是很親厚,這次蘭馨出了這般大的事卻第一個想到她,對她來說,那感覺想來是不好受的,何況和敬又是一個特別愛護兄妹的人,這次蘭馨的信任更讓她覺得對蘭馨有愧。

  “沒事的,和敬。”皇后溫柔的望著和敬輕聲安慰,對於皇宮中這個愛護弟妹的和敬,她很是喜歡,這皇城中,她這份善良愛護實在難得。

  “嗯。”和敬點了點頭,心下仍舊憂心不已。

  老佛爺衝身後的晴兒交代道,“晴兒,和敬從昨天知道蘭馨的消息一直沒有安心過,你帶她下去休息一下。”然後又對和敬說道:“好好去歇著,有什麼消息哀家會叫人告訴你的。”

  晴兒與和敬雙雙應了聲“是”便離開了,老佛爺看她們離開後便叫身邊伺候的幾人也下去,只留下皇后與她二人。

  等最後一個人消失在門外,皇后便問道:“媽,你說,蘭馨這次出事,會不會是那個福晉做的?還是那個白吟霜?”

  老佛爺沉思了一下,道:“也有可能,這和碩王府的嫌疑最大,不過也有可能是那些反清份子,我最近查閱了很多歷史上刺殺皇家的記錄,發現這反清份子還不少,所以這次的事情,也可能是他們做的,要多方面查證這件事。”現在一家四口都身在這皇宮中,媳婦雖然能幹,可畢竟生活在那個和平的時代,讓她真的狠下心處理人,還是有些操之過急,自家兒子又是個死心眼的,即使身在古代,心裡恐怕還是當自己生活在那個和平的年代,孫女倒是很能適應環境,但她那性子,就快成仙了。

  老佛爺盯著皇后那張嚴肅的臉,心裡輕嘆,只希望兒媳婦能夠盡快認清現實,他們生活的世界已經不再是那個和平的年代,對有些人,該下手還是得下手,特別是兒子身邊的女人。

  “反清的人刺殺也該刺殺皇帝阿哥吧,去刺殺一個嫁了人的格格想來可能性不大,如果說是為了和碩王府我想更不可能,我倒是覺得那個福晉很可能知道了白吟霜的身世,加上我上次派人警告過她,所以讓她狗急了跳牆?想出這麼一個損招來?”想到這,皇后不由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不該期望讓蘭馨自己清醒再慢慢處置。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不過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這次的事件如果能夠讓蘭馨脫離和碩王府也不錯,你好好開導她,讓她早點離開那個鬼地方。”

  皇后點了點頭。

  “還有,這次關於和碩王府,你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皇后冷哼一聲,“他皓禎這麼愛白吟霜,當初要好好成全他們的‘愛情’,至於那個福晉,摘了身份以後讓她男人自己解決。”

  皇后一想到皓禎居然陪著蘭馨去祭祖的時候還帶著白吟霜就覺得一陣噁心,這樣的男人,拿來何用,她倒想看看,他們所謂的愛情到底堅貞到什麼地步。

  “既然你都想好怎麼做我也不插手,不過這件事你還是跟小林子溝通一下,畢竟處置一個王爺你的身份還是不妥。”

  皇后當然明白她的意思,自家老公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死心眼,如果讓他下令殺人什麼的還是不太可能,好在這件事情也不需要讓他喊打喊殺,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再加大清的律法還是能說動他。

  “既然這樣,我就去布置了。”

  而另一邊,令妃與純貴妃也得到了蘭馨遇刺的消息。

  純貴妃身邊的錢嬤嬤一邊替她輕輕捶著腿一邊問道:“娘娘,您覺得我們要不要去跟和碩王爺家透個信?畢竟大人跟和碩王爺的關係不錯。”

  “透信?錢嬤嬤,你覺得這次為什麼這個消息會透到本宮這邊來?”純貴妃淺笑一聲,伸手拿著軟椅旁玉碟裡的葡萄丟入嘴中,如玉般晶瑩的葡萄滑過純貴妃粉紅色的嘴唇更是顯得嬌艷欲滴。

  錢嬤嬤皺眉,有些遲疑的問道:“難道說是皇后特意這麼做的?”

  “呵,也不一定是皇后透的消息,也可能是那位溫柔體貼的令妃娘娘,想著本宮的阿瑪與和碩王爺的關係好所以好心的告訴本宮也不一定。”

  聽到令妃的名字,錢嬤嬤更是眉頭死緊,顯然比起皇后,她更不喜令妃。“那我們……”

  “以不變應萬變,如果插手的話,稍有不甚就會被令妃給帶入地獄。”純貴妃絲毫不懷疑令妃的本事,她完全有可能把一件小事弄成通天的大案。“當然,這件事你還是要透給本宮阿瑪知道,讓他心裡有個數,至於其他的什麼也不要做。”

  “奴才知道了。”

  延禧宮

  “汀蘭,純貴妃那邊你都透了消息了?”人都說懷孕的女人最美,令妃近日天天在延禧宮裡安胎,養得好吃得好,更是顯得艷光四射,那臃腫的肚子更讓她增添了幾分慈愛。

  汀蘭答道:“回娘娘,已經告訴了錢嬤嬤了,估計她正在尋思著要不要插手。”

  “她是不會插手的,經過上次那件事,如果不是有肯定的把握她是不會輕易出手的。”令妃輕撫著肚子,這太陽曬在身上,讓她有些懶洋洋的。

  “那為何還要奴婢把這件事告訴她?”汀蘭不解。

  令妃掩嘴輕笑,沒有回答汀蘭的問題而是說道:“本宮那位表兄一直認為本宮信心不照顧他,眼下本宮就幫他攀上那位和碩王爺。”汀蘭沉思半響,才恍然點頭。

  想著于大人定是與那蘇大人有來往,蘇大人即使自己不出手提醒和碩王爺也有于永安這個跑腿的,所以娘娘才會故意將消息透過去嗎?

  原來娘娘要對付的並不是純貴妃,而是她那位表兄,她是跟娘娘報告過于大人沒有攀上皇后而改投純貴妃的事,當時娘娘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當時還以為娘娘是念著些舊情,沒想到卻留在現在出手。


☆、第 27 章

  而慈寧宮裡,孫嬤嬤正在跟太后報告令妃與純貴妃宮裡得來的消息。

  老佛爺轉動著手中的佛珠閉眼靜聽著,在聽到令妃要汀蘭將消息透露給錢嬤嬤的時候睜開了眼睛,輕哼一聲,這個女人,果然不安份,大著肚子還把手伸這麼長。

  “行了,孫嬤嬤,繼續盯緊令妃和純貴妃,至於令妃她的小動作也不用阻止,那個于永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趁此機會讓令妃禍害了也算是件好事。”對於令妃這個表親,老佛爺還是比較同情的,當然她同情的對象不是于永安而是令妃,令妃這個豬一樣的親戚除了想撈好處什麼事也辦不了,現在更白痴到投靠純貴妃,根本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不過,令妃專門將這件事情告訴純貴妃應該不是這麼簡單只想對付于永安,說難聽點于永安這種小卒子,以令妃的腦子,很簡單就要以把他撂倒,那麼她會做出這件事就是明著想向純貴妃宣戰了。

  但以令妃為人的小心,也不該這麼衝動才是,而且她還懷著孩子,不可能現在跟純貴妃明目張膽的對抗,難道說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對純貴妃下戰書?

  “老佛爺?”孫嬤嬤輕叫了聲沉思中的太后。

  老佛爺回過神來,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與此同時,皇后正跟皇上溝通關於和碩王府的處理方案,先他透露了些過關於梅花烙的大概劇情,而後又說明了蘭馨遇刺還有皓禎的種種表現。

  皇上聽完已然是怒氣沖天了,在他看來,一個男人,整天把這些什麼情情愛愛掛在嘴邊已然讓他不恥,現在更加棄妻子於不顧害她陷於危難之中,又想到這和碩王府的福晉為了自己的利益將本是親生女兒換為兒子的行為更是厭惡不已,對於不自愛的白吟霜更加是沒有好感。

  所以在聽完皇后的要求他沒有猶豫的便答應了。

  “到時候你宣布完那件事就不用管了,一切有我和媽出面就是。”

  “行。”

  而此時的蘭馨正在京城外的一個小村莊裡養傷,倒不是她受傷了,而是救她的恩人受傷昏迷。

  “格格,還是奴才來吧!您都累了一晚上了。”崔嬤嬤欲接過蘭馨手裡的湯藥卻被她拒絕。

  “不用了,和大人為了救我們而受傷,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蘭馨說著將碗放到一旁,又將躺在那裡的人額頭上的帕子取下,放到一旁的水盆中浸濕,才又將帕子放回他的額上。

  崔嬤嬤在心裡暗急,格格因為被和大人所救想報答他而親自照顧本無可厚非,但格格身為女子,於一男子共處一室已然是不妥,現在這般親手照顧更是惹人非議。

  最後一咬牙,跪到了蘭馨身前,道:“格格,您想報答和大人親自照顧他倒是沒錯,可眼下重要的是帶和大人去京就診,而且那些刺客也不知道會不會再追來。”更何況,您這般照顧他實在是這於禮不合,最後這句話,崔嬤嬤當然沒有膽子說出來。

  蘭馨看了眼床上那張蒼白的臉,胸前的紗布還滲透著血跡,那是為了救她受傷的。

  “格格……”崔嬤嬤祈求的望著蘭馨。

  蘭馨無法,只好起身讓開了位置,她當然知道崔嬤嬤之所以這般堅持是為了自己著想,但面對生死未卜的救命恩人,她真的很想親自照料。

  正當蘭馨愣神的時候,屋外卻傳來一些奇怪的響動,蘭馨正想起身查看,便看到床上原本受傷昏迷的人突然坐直了身子,警惕的望向屋外。

  “格格,您跟這位嬤嬤找個地方躲一下。”床上的男人握緊床邊的寶劍,一邊觀注著屋外的動靜一邊交代蘭馨與崔嬤嬤二人。

  蘭馨與崔嬤嬤相對一望,難道是那般賊人又追來了,當時雖然眼前這位恩人相助,但賊人實在太厲害,恩人雖然殺了那最厲害的幾名賊人,可自己也受了重傷,最後還是餘下的護衛們以以命抵命的方式糾纏住賊人才給讓她們有機會逃生。

  但是現在如果真的是那些賊人追來,那她和崔嬤嬤斷沒有活著可能,而且還要連累恩人,蘭馨想到這,便死死的咬著下唇,恨自己無能,也恨賊人的張狂,最後化作一股怨氣,拼命的咽入喉內。

  “格格……”崔嬤嬤感受到蘭馨的心思,下意識的握著她的手給予安慰。

  門外的人似乎也不著急,在外面等了一會,才敲門喊道:“門內可是蘭馨格格?”

  蘭馨心一顫,真的是那群賊人追來了。

  門外的人似乎知道蘭馨的想法,忙道:“格格勿驚,奴才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因為在路上發現宮內侍衛留下的痕跡便追了過來,想來是格格的人留下的。”

  床上的和大人神色依舊沒有放鬆,只是語氣還是平淡不少,只淡淡問道:“可有證據?”

  門外的人顯然是個細心的人,在聽到和大人那並不怎麼中氣十足的語氣便機靈的說道:“聽這位兄弟的聲音想必是受了重傷,如果可以還是及早救治才是,至於證據,請開門一看便知。”

  “和大人?”蘭馨與崔嬤嬤均望著床上的人詢問意見。

  “開門吧!”和琳知道即使對方沒有證據他也沒有辦法,何況如果真的是賊人也不可能跟他在這廢話。

  崔嬤嬤鬆開蘭馨的手,才上前開了門,門外站著的那一排排熟悉的黃色外褂卻讓她不由流下了眼淚,她知道,這次,格格是真的安全了。

  而和碩王府,因為蘇召南的暗示而跑來和碩王府報信的于永安正流著汗。

  無他,就在他剛進入和碩王府說明來意的時候,王府裡便衝進幾十個侍衛,帶頭的便是慈寧宮的桂嬤嬤還有皇后身邊的容嬤嬤。

  “王爺,福晉吉祥。”容嬤嬤與桂嬤嬤向座位上的二人行了禮後便笑著說道:“王爺、福晉,皇上有旨,宣王爺一家進宮面聖。”

  容嬤嬤轉頭瞧見站在一旁的于永安,又笑著說道:“于大人也在這那便一起進宮吧!”

  “本官……”于永安額上冒汗,怎麼也想不明白,和碩王府的事怎麼會讓他也進宮。

  他當然是想不通,這是老佛爺的意思,所以,容嬤嬤才會跟桂嬤嬤幾人在他進門後沒多久就帶了一群人進來。

  和碩王爺與福晉相視一眼,沒想到剛得到消息就被招入宮中,看樣子是早就盯上他們王府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讓他們遍體體寒。

  “這個,兩位嬤嬤,皓禎與格格還在回家祭祖的路上尚未回來……”

  “福晉不必掛心,格格與額駙等人皇后娘娘已經派人去請了,相信不久之後額駙定能與王爺福晉在宮裡相見,現在還是請王爺等先行進宮面聖,否則誤了時辰惹得龍顏震怒可不好。”容嬤嬤笑的一臉燦爛,臉上本就布滿皺紋的臉,因為那笑更顯得有些恐怖,讓人不由的害怕。

  在和碩王爺一家進宮的時候,蘭馨也在侍衛們的護送下進了京,在路上的時候還碰到了被另一批人明著護送暗著押解進京的皓禎與白吟霜,蘭馨便猜到皇額娘定是知曉這一切,那麼和碩王府必定會有一場災難。

  “格格,您不可心軟,如果不是額駙這般對您又怎會讓你身陷險境,這次就算奴才再隱瞞,皇后娘娘也不會放過他。”崔嬤嬤看著蘭馨複雜的眼神,也是心疼不已,但是為了格格,也只得狠下心,即使是和離也總好過平白送了命。

  何況,格格這次遇刺,和碩王府的嫌疑最大,她絕對不允許再將格格置於危險之中。

  蘭馨沒有說話,腦子一片混亂。

  坤寧宮裡,安全歸來的蘭馨終於出現在皇后面前。

  皇后細細打量過蘭馨,發現確實沒有受什麼傷後才安下心來。拉過蘭馨的手,心有餘悸的說道。“蘭馨,你嚇死皇額娘了。”

  蘭馨的眼眶一熱,在遇刺那般危險的時候也未曾流下的淚水,卻在聽到皇后的話時流了下來。

  “皇額娘……。”蘭馨撲到皇后的懷裡,一直積累的害怕委屈統統暴發出來,後想到自己曾經有過死的想法更是悔恨不已,皇額娘這般愛護自己,她卻想要以死來解脫,實在是不孝之極,一時間,千種情緒湧上心來,只讓她的淚水更是停不了。

  皇后抱著蘭馨,像哄孩子一般輕輕的拍著她,滿眼的心疼,這個孩子,也只有十幾歲而已,卻被丈夫嫌棄,被婆婆不喜,作為格格卻處處受氣,還得替那個不值得愛的丈夫隱瞞。

  她在心裡輕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嫁給皓禎這樣的男人,真的是三生不幸。

  皇后擦了擦蘭馨的眼淚,溫柔的問道:“好了,別再哭了,快與皇額娘說說你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是誰救的你?”

  蘭馨聞言,忙與崔嬤嬤二人將事情的經過細細道來,皇后在知道救她的是和琳的時候嘴角一抽,她是死也沒想到,救了蘭馨的居然是和坤的弟弟和琳。

  聽完蘭馨的話後,皇后問道:“那和琳現在在哪?”

  回答的是最早與蘭馨他們溝通的太監,這次去救人皇后也是派他為首,“回皇后娘娘,和大人已被奴才送回他的府上,並請了大夫去查看,胸口的傷勢雖然嚴重但是無大礙,只需好好靜養便可。”

  “等會再叫陳太醫去和府上看看,和大人這次救格格有勞,該賞。”

  正說著,便見早先來報信的小太監衝衝跑了進來。

  “皇后娘娘,老佛爺派人來說容嬤嬤已經將和碩王爺一家請到乾清宮,皇上與老佛爺要娘娘過去呢!”

  終於來了,皇后站起身,搭上蘭馨的手,說道:“原還想讓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沒曾想老佛爺動作這般快,現在還是先去處理了再回來好好歇著吧!”

  蘭馨聽著處理二字心裡一顫,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輕輕的回道:“是,皇額娘。”


☆、第 28 章

  候在在殿外的碩王府眾人心思各異,碩王爺與福晉有心想私下商量一下,可一看到跟在身邊的容嬤嬤和桂嬤嬤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是一陣冷汗。

  明知道這次王府有難,卻苦無對策,這讓碩王爺是又焦又燥,急的滿頭大汗,越加泛青的臉色更是隱隱向紅紫色靠攏。

  而福晉更是有些心虛,唯恐自己私下乾的好事被皇上發現,擔心著是不是皇上來算帳了,否則怎麼會這麼大排場的叫來和碩王府全家人。這麼一想,她更是擔心不已,想著待會怎麼解釋才能逃脫罪責。

  皓祥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最近也沒惹什麼事,理所當然的覺得皇上不是找他的麻煩。看著身邊這兩個嬤嬤也猜出是找他們家的碴了,反正只要不是找他和他額娘的麻煩,其他人他完全無所謂。反而要這麼說,皇上找皓禎的麻煩他會更開心,反正他在他阿瑪的心裡一點地位也沒有,一直最喜歡皓禎,後來皓禎娶了蘭馨格格,他更是死了心,眼下瞧著明顯有好戲看倒讓他不由有些興奮。

  倒是翩翩最為憂心,看著碩王爺難看的臉色,心下有些心疼,看了眼容嬤嬤與桂嬤嬤,柔柔的上前,將手裡事先準備好的銀票半掩著塞入二人手中。

  輕聲問道:“這個,兩位嬤嬤,不知皇上這次宣我們王爺入宮所謂何事?”

  聽到她的問題,碩王爺與福晉紛紛豎起耳朵,唯恐漏聽一點消息。

  容嬤嬤根本不想收這銀票,正想把銀票還回去就見桂嬤嬤向她使了個眼色,便沒有繼續剛才的動作,而是靜看事情的發展。倒也不是她貪這些錢財,只不過,她一個沒有兒女依靠的老太婆,如果不找些錢傍身,心裡總歸是不安的,即使平日裡皇后娘娘待她極好,也總歸沒有錢來得讓人安心,所以在看到桂嬤嬤的眼色後她就沒有其他動作。

  桂嬤嬤暗示完好姐妹後,才輕附到翩翩耳邊細聲說道:“側福晉呀,這皇上招見,當然不是一般的事。”

  “還請嬤嬤明示。”翩翩有些無奈,又塞了一張銀票到桂嬤嬤手裡。又警告的瞪了眼蠢蠢欲動的兒子,她知道自己這個笨兒子想什麼,可他不想想,王府如果有事,他同樣也跑不了。

  “側福晉客氣了。”桂嬤嬤收了銀票,心情很愉快,故作神秘的拉著翩翩走了幾步,眼神更是像防賊般看了眼倩柔福晉,才道:“在和碩王府能引起皇上重視的當然就是蘭馨的事了。”

  翩翩鬱悶了,桂嬤嬤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她當然能猜到這次的事情估計跟蘭馨格格有關係,但她想知道的是具體什麼事,只有知道什麼事情了才能跟王爺商量怎麼辦,可這老奴才刁鑽的厲害,明著是說了消息,實際上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讓人暗恨不已。

  苦笑一聲,即使這樣,她也只能好好哄著,希望這個一臉狡詐的老奴才透點消息給王爺,省得到時候讓他們措手不及。

  “嬤嬤,是不是跟皓禎有關?”翩翩猛的想過在王府的時候這兩個嬤嬤故意提及皇上會去請皓禎的事情,難不成皓禎又做了什麼事惹怒了格格,才引出這次禍事?而會讓皓禎跟格格有衝突的只有那個一臉苦命相的白吟霜了。

  “難道是白吟霜?”陷入沉思的翩翩喃喃自語。

  桂嬤嬤眼光一閃,有些佩服這個聰明的女人,不由提點道:“側福晉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是無法改變的,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麼保住自己吧!畢竟您可是為人母的,為了自己的孩子也該早做打算才是。”

  翩翩心一沉,她當然能猜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望了眼懵懵懂懂的兒子,心頓時揪了起來。

  桂嬤嬤見狀不由安慰道:“側福晉也不用過慮,不管事情怎樣,您與二公子和格格之間並無太大干係,想來皇上也不會過於為難於你們。”

  翩翩聽罷無意識的點了點頭,顯然桂嬤嬤的安慰根本沒用,在她的心裡,這皇家要找碴哪有人能夠逃脫,否則那些誅九族是怎麼來的,那九族裡面有多少無辜的還不是照樣被牽連,她的心裡壓根不相信桂嬤嬤的話,只覺得他們此次危矣。

  碩王爺看著失魂落魄回來的翩翩,心裡不安的感覺更甚,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得身後因為花盆鞋踏在大理石上而發出的“嗒嗒”聲。

  而容嬤嬤與桂嬤嬤更是早就跪了下來,眾人見狀忙跟著跪了下來,齊聲道:“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搭著蘭馨的手,淡淡的說了句:“平身。”然後看也不看跪在那裡的碩親王一家,只衝容嬤嬤使了個眼神,容嬤嬤了解的點了點頭,她才領著蘭馨進殿。

  蘭馨複雜的望了眼跪在那的眾人,裡面並沒有早先與她一起進宮的皓禎和白吟霜。

  等目送皇后進殿後,容嬤嬤才笑呵呵的走到碩王爺身前,衝他行了個禮後說道:“王爺請隨奴才往這邊走,皇后娘娘吩咐,待會請王爺與福晉安靜的看一場戲。”

  碩王爺不解的望著容嬤嬤,可容嬤嬤顯然沒有替他解惑的打算,與桂嬤嬤二人領著碩王爺一家到了殿內的一處暗房。

  而正殿內,早就坐在那裡的老佛爺和皇上看到皇后與蘭馨到來後,原本不怎麼好看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老佛爺更是直接衝蘭馨招手示意她過去。

  蘭馨望著老佛爺眼中那抹心疼不由的又是滿目淚水,哽咽的喊道:“老佛爺”。

  老佛爺拍了拍蘭馨的手背,心疼的望著她那張與記憶中消瘦不少的小臉,“蘭馨受苦了。”

  蘭馨搖了搖頭,想說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抿著嘴,倔強的不讓自己哭出聲。

  可她這樣的表情卻更加讓人心疼,皇后輕嘆一聲,說道:“蘭馨,老佛爺和皇上都知道你受委屈了,今天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轉頭又衝皇上說道:“皇上,那兩個人可帶回來了?”她指的是皓禎與白吟霜。

  皇上點了點頭,“押在偏殿,已經叫人去提了。”說著又不忍的看了眼蘭馨,有些擔心這個孩子待會會受不了皇后的辦法。

  正說著,便見小順子走了進來,身後正是由兩名待衛綁著押上來的皓禎與白吟霜,躲在暗房的碩王爺與福晉俱是一驚,怎麼也沒想到皓禎是被五花大綁的押上來的。

  皇上顯得也有些吃驚,問道:“怎麼綁成這樣?”跟個粽子一樣。

  小順子一臉苦相的回道:“回皇上,奴才奉命去請額駙與這位姑娘的時候,額駙稱奴才意對這位姑娘心懷不軌,所以……打了奴才。”小順子指了指自己眼晴旁的傷勢,滿心的鬱悶。看了眼依舊滿臉不忿的皓禎,更是心裡窩火,其實他只是在傳話的時候好奇多看了兩眼那個害格格失寵的女子而已,哪知道會被額駙大吃飛醋。

  “……”眾人無語,他一太監會對女人不軌,就算小順子想不軌可他的硬件設施也不匹配呀!這個完顏皓禎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發瘋也不是這麼發的。

  老佛爺與皇后的心裡早就笑翻了,不過小順子雖然事出無奈,可綁了額駙還是犯上,而且碩王府一家還在暗處看著呢,皇后想了想便道:“小順子,即使如此你也不該綁了額駙,這般以下犯上,你不想活了?”

  皇后的語氣威嚴而肅穆,如果不是小順子眼尖在她眼底看到一抹笑意還真的以為皇后娘娘要找他麻煩呢,要知道這次找碩王府一家的麻煩,皇后身邊的容嬤嬤可是特意提點過自己的。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滿臉委屈的指著皓禎說道:“並不是奴才想犯上,而是額駙實在有些失去理智,說這皇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絕不能讓吟霜待在這裡,奴才想著皇上要招見額駙與這位姑娘,必是等不急了,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其實真正的情況是這位額駙聽說皇后與蘭馨格格也在便認為格格有意讓皇上找他們的麻煩,要害他的情人,再上自己有意無意的挑釁,所以最後才會大打出手,但剛才的話也確實是這位額駙說的,所以小順子絕對是沒有撒謊,只不過斟酌著說了一些該說的話而已。

  皓禎聽著小順子刪減版的話,不由怒目而視,罵道:“你個狗奴才。”然後不顧座上的三臣頭就要衝上來跟小順子理論,那幅吃人的樣子更是坐實了他曾經的想法,讓老佛爺等人怒火高漲。

  暗處的碩王爺更是恨不得扇皓禎幾個巴掌,他的好兒子幾天不見還真是越發“出息”了,敢在老佛爺、皇上、皇后面前做這些事情,殿前失儀,想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哼,小順子,雖然事出有因,不過你犯上的事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自己去桂嬤嬤那裡領罰。”老佛爺這話雖然聽著像是處罰,但是誰都知道她根本沒有罰人的意思,只不過是做戲給暗處的碩王府的一家看而已。

  “奴才遵旨。”小順子喜滋滋的磕頭謝恩,然後屁顛屁顛的向外跑去,叫老佛爺幾人的心裡更是暗樂。

  小順子離開後,皇后才示意一直抓著皓禎不讓他開口說話的侍衛鬆手,看了眼跪在一旁一直嚶嚶泣泣哭著的白吟霜,問道:“額駙,這跪在你身邊的女子是何人。”那身白衣加上她那瘦弱而又惹人憐愛的身段倒真是有幾分姿色,她這幅嬌嬌弱弱的樣子正是男人的軟肋,怪不得能迷得這個完顏皓禎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

  終於能說話的皓禎瞪了眼抓著他的侍衛,好在還記得自己是在皇上面前,不過一時忘記自己被綁的像個粽子,抬手就想行禮,一個衝力向前衝去,差點就要顏面著地,好在侍衛眼尖,一把把他給拉了回來。

  皇上與皇后只當沒看到他的狼狽樣,倒是蘭馨有些不忍,看了眼皇后,皇后感受到的想法,安慰的朝她笑了笑,才對侍衛說道:“怎麼辦事的,還不把額駙鬆綁。”雖然她的心裡還是覺得綁這麼一會真是可惜。

  額王爺與福晉對自家兒子受的苦自是心疼不已,可他們也看出來了,皇后是純心找皓禎的麻煩,否則剛開始進門來的時候她就會要人鬆綁了,即使無奈他們也沒辦法,給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去找皇后的碴。

  鬆綁後的皓禎第一件事不是回答皇后的問題,而是想抱著一旁一直哭泣的白吟霜,在白吟霜向他使了個眼色才回過神來,跪在那裡行了個禮,說道:“回皇后娘娘,此女子是臣府上的一名丫環。”

  “丫環?有哪個丫環像她這般沒有規矩的?”見了他們還在那裡沒頭沒腦的哭著,像什麼樣。

  “請皇上恕罪,吟霜她不懂宮裡的規矩,初見皇上龍顏,難免心裡驚慌,才會這般失態。”皓禎說著便要拉著吟霜磕頭行禮。

  重重的幾個磕頭聲結束後,老佛爺才淡淡的問道:“行了,皇后,直接辦正事!”

  “是,皇額娘。”皇后點頭應了聲,才衝跪在地上滿臉驚慌的白吟霜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吟霜雖然害怕,好在在蘭馨身邊伺候的時候也學過幾天規矩,還算知道一些禮節,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奴婢叫白吟霜。”

  皇后看了眼白吟霜的白衣,又問道:“看你的穿著,可是在守孝期?”

  “回娘娘,奴婢確實在守孝期。”

  “何時進的和碩王府?”

  “兩個月前。”

  “一進府便伺候額駙嗎?”

  “是。”白吟霜喃喃回道,隱約覺得皇后的話裡有些不妥,可一時又不知道哪裡有問題。

  白吟霜不明白皇后的話,但是暗處的倩柔與翩翩都明白,白吟霜與皓禎的事除了碩王爺,府裡該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也基本都猜得到,現在聽到皇后的問題,她們慌了,這守孝期的女子與人媾和那是何等齷齪的事情,何況,與她有關係的還是皇家的額駙。

  碩王爺聽到這大概也猜出一些內情,怒視著倩柔,當初這白吟霜可是她接進府的,現在聽著皇后的意思,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在守孝期便爬上皓禎的床,所以今天才會有這一齣。怒極的他想都不想揮手就要拍到倩柔的身上,卻被容嬤嬤派的侍衛阻止,他恨恨的看了倩柔,又死盯著成事不足的皓禎,滿心的惱怒。

  皓祥見他這樣,心裡暗自高興,這還是他自懂事起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阿瑪這般對待福晉,心裡覺得很是解氣。

  “剛才,太醫告訴本宮,你懷孕了,可是事實?”皇后早在接白吟霜進宮前便派人替她號脈,證實她已有兩個半月的身孕,這孩子當然就是皓禎的。

  白吟霜一驚之下完全忘記用敬語,說道:“我懷孕了?”滿臉錯愕的表情,顯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懷孕了。身邊一直聽著的皓禎聞言更是喜不自勝,眼看就要上前抱住白吟霜慶祝,而一旁的蘭馨聞言頓時滿心的傷痛。

  而暗處的碩王爺想死的心都有了,倩柔一聽到自己的女兒懷了孩子卻是悲喜交加,翩翩聽到這個消息已經是一幅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已經麻木了,皓祥則是邪邪的扯著嘴角輕笑,心裡暗自為今天這齣好戲叫好。

  “大膽,在娘娘面前誰讓你用我的。”孫嬤嬤大聲喝道。

  白吟霜回神,謝罪道:“奴婢失言,請娘娘恕罪。”她雖然看出皇后的臉色不好,可一想到肚子裡有了皓禎與自己的骨肉後開心的就想大叫,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此時的快樂。

  “本宮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皇后冷洌的眼神盯著白吟霜,讓她的全身不由一顫,身體下意識的向皓禎靠擾,皓禎也感受到皇后的冷意,擋到了她的向前。

  白吟霜躲在皓禎身邊怯怯的看了眼座上的皇后,又瞄了眼她身邊的蘭馨,一時不敢回答。

  “回答本宮的話。”皇后此時的聲音,清冷而威嚴,讓人無法抗拒。

  白吟霜見狀更是嚇的不住流淚,皓禎心疼的摟過她,完全不顧座上的眾人,一幅英雄豪氣的喊道:“請皇后娘娘不要再逼吟霜了,這個孩子是臣的。”

  他這一嗓子,喊昏了躲在暗處的倩柔,喊怒了碩王爺。

  皇后聽他喊完,反倒是笑了,對著碩王爺藏身的暗房說道:“很好,好一個完顏皓禎。”


☆、第 29 章

  白吟霜聽到皇后的話,猛的把皓禎推到一旁,滿目悲傷的望了眼他後,才轉頭望向皇后,不住的磕頭道歉:“皇后娘娘,他並沒有錯,都是我,不,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引誘皓,引誘額駙,不該情不自禁犯下大錯,您這麼善良這麼和藹就請饒了額駙吧!”

  白吟霜的身上本就有那種惹人憐愛的氣質,眼下因為勞累而越加顯得羸弱的樣子更是會讓人心軟三分,加上她現在這般處處維持皓禎的姿態,不僅讓皓感到感動,就連一旁清醒過來的倩柔更覺心疼。

  皇后連個眼光都懶得看向她,只道:“本宮問你話了?”

  白吟霜一顫,原本強忍著的淚水與委屈像脫了韁的野馬一般奔流而出,“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不該這般放肆,但奴婢真是心誠意請求原諒的,只請皇后娘娘饒了額駙,畢竟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呀!”

  這女人的腦子裡全是糨糊嗎,這裡裡外外的人聽到她說的這話除了皓禎,其他人唯一的想法便是這個白吟霜瘋了,居然敢頂撞皇后,偏偏她自己還是一幅很有理的樣子。

  被她當面頂撞的皇后更是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她原以為自己有心理準備面對白吟霜的一切,現在才知道,原來她的功力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臉皮更是比她估計的要厚上許多。

  “白吟霜,你愛額駙什麼?”皇后有些好奇,不知道這個女人會給自己一個怎樣冠冕堂皇的解釋。

  蘭馨聽到皇后的話愣了愣,這個問題,以前,皇額娘剛認的那位語格格也跟她的貼身宮女提過,她還記得當時語格格很不留情的說皓禎除了心血來潮放了只狐狸根本什麼也沒做,當時她也想過,自己到底愛上皓禎什麼,直到今日也未曾明白,卻不想,今天會聽到皇額娘問白吟霜類似的問題。

  “額駙救過奴婢,奴婢感激他敬愛他,像額駙這般的英雄是每個女人都無比敬愛的。”白吟霜的回答讓蘭馨有些失望,但對皓禎來說卻很實用,看他那打了雞血的樣子就知道,白吟霜的話差點沒讓他激動的爆表。

  皇后心底冷笑一聲,看了眼猶自激動的皓禎。

  敬愛他,敬愛這麼個不能文不能武的傢伙,還英雄,放只狐狸就是英雄了,那她早成神了,也不知道該誇你眼光獨特還是同情你,對於白吟霜的回答,在皇后看來,完全就是一通馬屁話,不過想想自己的問題也是為難白吟霜了,要在皓禎身上找到優點,還真是有些困難,她能說出這番好聽話也實屬不易,想來,白吟霜還是有些口才的,不然也不會常常哄得皓禎發昏,甜言蜜語像不要錢似的抖給他聽。

  “所以,敬愛到不知廉恥的在守孝期失節與額駙廝混在一起嗎?”皇后的話平靜的讓人生寒,明明殿外艷陽高照,卻硬生生的讓白吟霜打了個冷顫。

  “皇后娘娘,您怎麼可以這麼侮辱吟霜。”皓禎不敢置信的向皇后喊道:“吟霜這般美好的女子豈是不知廉恥的女子。”

  “……”皇后無語了,這皓禎到底是哪家的種,有這麼個兒子,生下來也會被氣死,幸虧他生母機靈把他賣給和碩王府,讓他禍害別人家。

  而暗處的碩王爺已經等不急想衝出來好好教訓這個不孝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皇后。

  “皇上,這位額駙雖是臣妾選的,但眼下,臣妾實在有愧於蘭馨,還是請皇上替臣妾處理了這東西吧,只希望皇上能夠讓蘭馨不再受這東西的氣。”皇后那蔑視的語氣,侮辱人的話語讓原就不怎麼理智的皓禎更是目眥欲裂,如果不是理智提醒他坐上的是皇后,他大有上前跟人好好用拳頭評理的打算。

  皇后已經懶得再跟他們多說,對於這咆哮聲與哀戚聲更是不耐,加之剛才聽了白吟霜一堆的左一個善良右一個美麗單純,更讓她覺倒盡胃口。

  皇上安慰似的拍了拍了皇后搭在椅上扶手上的手背,才衝暗處的碩王爺一家喊道:“既然如此,你們便一起出來聽旨吧!”

  聞言,碩王爺才顫顫巍巍的步了出來,領著一臉菜色的倩柔福晉和一臉冷漠的翩翩,還有她身後一幅無所謂的皓祥跪到了皇上的面前。

  “阿瑪。”皓禎瞪大眼望著暗房出來的碩王爺,一時摸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實,不得不說,白目到一定地步也是種幸福。

  “逆子,滾一邊去。”碩王爺衝他低吼了聲,恨不得馬上踹死皓禎,但眼下還是他卻沒有時間理會皓禎,跪到皇上面前泣道:“皇上開恩吶!臣不知道這個逆子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哼,朕已查明,蘭馨在和碩王府多次受辱受盡委屈,眼下完顏皓禎在朕的面前都敢如此放肆,那麼私下有多麼欺凌蘭馨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小小的額駙膽敢這麼對待格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皇上怒目而視,讓原本還想說什麼的碩王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得一臉畏懼的跪在那裡不發一言。

  “你為臣,格格在你家受辱,非但沒有查覺,還讓你的好福晉處處隱瞞,朕不得不誇獎一下你真是治家有道,家教甚嚴吶!”皇上嘲諷的說道,碩王爺更是羞愧的低下頭,恨不得鑽進地洞裡。

  “既然連一個王府你都管不好,要來何用,從今日起,這個和碩王爺你就不用當了,傳旨:碩親王府諸人係數降為庶民。”皇上的話讓原本還在羞愧的碩王爺當場愣在那裡,他曾想過各種各樣的懲罰,卻沒想到皇上居然會把他降為庶民。

  “完顏皓禎於蘭馨格格和離。”想了想又加了句:“完顏皓禎殿前失儀,判處極刑!”皇帝陛下後面這句話明顯是牽怒。

  “至於白吟霜一個敢在孝期失貞的女人死不足惜,鑒於你肚子裡的孩子,朕枉開一面,等你在完顏家生完孩子再去削髮為尼。”

  皇上的話無疑是炸昏了一堆人,翩翩母子倒還好,一個是有心理準備,另一個安全沒有在狀態,看戲正看的過癮呢!

  可倩柔與碩王爺可不平靜,當然皓禎更是激動萬分,白吟霜被判削髮為尼更是心如死灰,沒想到最後爭來爭去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皇上,請看在臣的一片忠心饒了臣吧,皇上。”碩王爺已經不知道怎麼求請了,他不知道該先為自己求還是為皓禎求,總之,他現在的腦子是一團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吟霜猛的上前衝到蘭馨面前跪下,不住的喊道:“格格,請你跟皇上求求請,饒了皓禎吧,你這麼愛他怎麼能讓皇上殺了他呢,您是這麼善良這麼仁慈的格格,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呀!”

  蘭馨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聽到她那番話後更是心裡難受的要命,望著跪在不遠處那個有些瘋癲跡像的完顏皓禎,蘭馨不由想著,這便是她傾心一切愛著的男人嗎?這般痴狂,這般無能,她到底是愛上這個男人什麼呀!在這個時候蘭馨才突然察覺出,曾經的她是多麼的可笑,為了這麼一個男人,痛苦、怨恨,但是……即使這個男人再不濟,他也是自己曾經愛過的,她並不想要他死。

  蘭馨咬著唇,終於喊道:“皇阿瑪……饒了他吧!”皇上當然知道她想求請,其實她並不知道,皇上就等著她說這句話。

  “他這般對你,你都不怨嗎?”皇上指著跪在那裡一臉瘋相的皓禎,沉聲問道,語氣卻冷的能凍死人。

  “怨,但蘭馨並不想他死,畢竟,他是蘭馨曾經的丈夫,而且,蘭馨不希望皇阿瑪髒了手。”動手殺了完顏皓禎,實在是太髒了。

  皇上一愣,倒是沒想到蘭馨會給他這個答案。

  “皇上,蘭馨心善,如此便依了她吧!”老佛爺讚賞的點了點頭,對蘭馨的表現很是滿意。

  “好,那就饒他一命,都下去吧!”皇上一揮手,便叫太監趕走了還欲求請的碩王爺等人,其實他是怕自己露餡,趕走碩王府一家後他便馬上叫老佛爺帶著蘭馨回去好好休息,至於他自己則是跟著親親老婆討論剛才自己的表現。

  在經過皇后娘娘的肯定後,皇上才信心滿滿的開始處理起公務。

  至於被強行驅趕的碩王爺,正失魂落魄的站在殿外,想衝進去求請又被殿外的侍衛攔了回來,最後小順子心善,送走了他。

  在快出宮門的時候,小順子才將他拉到一邊,不忍的問道:“您沒事吧?”

  碩王爺老淚縱橫,終於受不了打擊搖晃著身子就要倒下,幸虧小順子眼尖一把抓住他。“公公,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呀!”

  “唉,您也別難受,皇上現在氣極了當然罰的嚴重,您可是八旗子弟,怎可這般失神。”小順子安慰道。

  “公公說的對,可皇上對我們一家實在是……”碩王爺望著皓禎這個曾經驕傲的兒子,心情複雜不已。

  “其實,也怨不得皇上這麼做……”小順子欲言又止,最後一咬牙,將碩王爺拉離倩柔等人身旁,偷偷說道:“這也是奴才無意間聽到的,那位白吟霜姑娘懷有兩個半月的身孕,要知道格格可是兩個月前出嫁的,而且她自己也說是兩個月前進的王府,皇上聽到這話能不生氣嗎?”

  碩王爺聽罷就要去找白吟霜的麻煩,卻又被小順子拉住,“這原不該跟王爺說,但奴才覺得這並不是主要的原因,奴才聽到皇后娘娘與皇上說到這白吟霜姑娘的身世似乎大有問題,這才是皇上做出這般狠厲決定的原因。”

  小順子的話讓碩王爺的心裡一突一突的跳了起來,難不成這個白吟霜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身世所以才會惹得皇上大怒,可是也不至於牽連到他和碩王府呀,難不成她的身世與和碩王府有關?

  小順子看著碩王爺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下暗喜,也不多話只陪著碩王爺站在那裡,直到碩王爺回神,才送走了眾人,回去跟皇后娘娘報信去,今個辦好了好幾件差事,不說老佛爺與皇上賞了好多好東西給他,連皇上那裡也賜了不少好玩意給自己,讓小順子差點沒有睡夢裡樂醒。


☆、第 30 章

  “蘭馨怎麼樣了?”皇后望向候在一旁的崔嬤嬤,輕聲問道。不久前,蘭馨從慈寧宮回到坤寧宮大門的時候突然昏了過去,她那毫無生機的樣子加上蒼白的臉色差點沒叫她身邊的崔嬤嬤嚇哭,唯恐她因為跟皓禎和離的事想不開。

  崔嬤嬤行了個禮,才回道:“已經服了藥睡下了。”

  “那便好,崔嬤嬤從昨個起一直陪著蘭馨也累著了,你們幾個好好陪著格格,讓崔嬤嬤好好休息。”皇后指了指身邊幾個大宮女,輕聲交代著。

  崔嬤嬤心裡擔心蘭馨的身子,想拒絕又不敢,只得懷著擔憂的心情下去歇著了。

  皇后領著容嬤嬤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蘭馨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內,想著剛才的混亂,又是一陣無奈,不由慶幸這事不是發生在她家。

  容嬤嬤遞上一杯參茶,皇后接了,並沒有喝的打算,只捧著茶碗沉思著。

  容嬤嬤也不說話,只陪著皇后發呆,直到皇后開口問道:“完顏家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當了。”見皇后點頭,容嬤嬤問道:“娘娘,奴婢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不把蘭馨格格遇刺的事情說出來?”雖然說後來查實這次蘭馨遇刺並不是碩王府指使的,但是跟他們也是有些牽扯的,怎麼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們。

  “殺了他們太便宜了,這麼糟蹋蘭馨,如果一刀砍了他們豈不是讓他們來個痛快。”其實這中間的主要原因還是她那親親老公,說是這碩王府並沒有犯法,又怎麼能隨便殺人,雖然她以身處大清必須遵守大清的律法堵了他的嘴,但是要殺了他們還是難了點,只好退而求其次,精神上折磨他們了。

  “可是娘娘您又為何故意叫小順子透了白吟霜的身世給碩王爺?如果被他知道實情,那白吟霜與那個倩柔福晉必定會碩王爺給暗地解決了。”

  皇后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啜了口手裡的參茶,才道:“解決?他沒有那個膽子殺了他們,你以為我為什麼派玉嬤嬤去完顏家?”

  容嬤嬤蹙眉一想,問道:“娘娘是想要碩王爺知道後什麼都不說嗎?”

  “哼,反正他都被他那個好福晉瞞了一輩子,就一直當自己不知道也罷,反正還有一個兒子,也算給他完顏家留了點血脈,至於完顏皓禎,他不是最愛白吟霜至死不渝嗎?他不是說愛情偉大嗎?本宮倒要看看,他與白吟霜的愛情能到什麼地步。”皇后將手裡的參茶放在一邊,滿臉的嘲諷,顯然對完顏皓禎的愛情論感冒不已。

  “可是那個白吟霜生下孩子就會被削為尼,到時候豈不是白費這一番功夫了?”容嬤嬤想到皇上的聖旨。

  “容嬤嬤,你也太小看那完顏皓禎了,你認為一個膽敢欺瞞皇族,侮辱格格什麼事做不出來?到時候指不定帶著他的真愛去私奔也不無可能,更何況,白吟霜這個女人既然敢跟格格叫板,這抗旨什麼的在她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非要她說,恐怕會變成她與皓禎愛的考驗。”想到這兩個極品,皇后也不禁感嘆,一個咆哮的天地失色,另一個誇人的話更像是喝水吃飯一樣,雖然這些話常讓正常人聽著難受,偏偏兩個人自我感覺良好。

  容嬤嬤聽完皇后的話,又想了想自己查到的,肯定的點了點頭,那兩人確實會如皇后娘娘所說的幹出這些沒腦子的事來。

  “不過,就這樣也太無聊了,所以,叫玉嬤嬤過去陪著白吟霜,叫她好好教導一下我們這位可憐的被額娘拋棄的格格。”皇后淺笑著望向容嬤嬤,她可是很期待接下來和碩王府的好戲。

  容嬤嬤是知道那位玉嬤嬤的手段的,想到那孱弱的白吟霜,不由猜想著,由這位玉嬤嬤調。教過後的白吟霜,又會鬧得完顏家怎樣的地步。

  “對了,那個于永安,皇上怎麼解決他的?”皇后突然想到那個一起被帶進宮就被眾人遺忘的炮灰,剛開始還以為他有所作為,哪知道被人當槍使,更是被令妃與純貴妃推來推去,最後像個皮球一樣丟出來,還要他們一家來善後。

  說到于永安,容嬤嬤的那張布滿菊花似的老臉一抽,有些無語的回答道:“聽小順子說,皇上讀了密報後,連見都沒見他一眼,直接喊人押到刑部了。”可見他有多厭棄這位于大人。

  “……”皇后心裡嘆了口氣,小林子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當皇帝處置一個人在所能免,非得遵守什麼犯人得由警察局抓捕由法院判決的原則,硬是把刑部當成警察局與法院的綜合體,可他也不想想,等刑部查明了真相,取證完還不是得上奏給他處理,看樣子要跟婆婆好好溝通一下,教育一下他才是。

  從皇宮回來的眾人,已經不再是和碩王爺的完顏律鐵青著臉進了府,也沒有對闖下大禍的皓禎發怒,更加沒有理會一路跟著他們回來的白吟霜,只冷冷的要他們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皓禎與白吟霜自是迫不及待的離開,在他們的心裡,只要過了皇宮那關,其他什麼的都是浮雲,雖然皓禎被降為庶民,但重要的是他們兩終於能在一起了,有意無意的無視了皇上要求白吟霜一年後出家為尼的聖旨。

  倩柔看了臉色不好的完顏律,想解釋但一看沉浸在幸福中的兒子與親生女兒,最後只得抿著嘴,一聲不吭,畢竟惹禍的一個是她虧欠了十多年的親生女兒,另一個是她親手養大的兒子,一個是她的生命,一個是她的驕傲,她已經享受了這麼多年偷來的幸福,該放下自己那爭執心,讓這些可憐的孩子們幸福了。

  翩翩拉了想說話的皓祥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完顏律屏退了眾人,只留下在身邊最為親近的管家,完顏洪,兩人進了書房,期間還能聽到砸碎東西的聲音,這讓外面候著的一些奴才心驚不已。

  府裡的奴才還沒有得到宮裡的消息,但也知道這次和碩王府肯定出了大事了,紛紛在心裡猜測出了什麼事,會不會牽連他們。

  完顏律站在書房的窗戶前,他的窗前栽種了一棵棵形色各異的茶花,他記得,最早這裡栽的並不是茶花,而是牡丹,因為翩翩很喜歡牡丹花,也愛在牡丹花前為他跳舞,所以他是極喜歡那片牡丹的,但後來皓禎說他喜歡茶花,因為茶花在他看來像個君子一樣謙遜又不失可愛,更不用說茶花的德行了,他說他以後做人就要像茶花那樣。

  就因為皓禎這句話,他便棄了牡丹花,而叫人種上了現在這片茶花。

  可誰又知道,這個讓他寵愛到骨子裡的好兒子居然不是他的種,一想到剛才完顏洪告訴他的消息,他真恨不得馬上出去砍了他們,難怪皇上會這般惱怒他們。

  “皇上說您也是被那個女人矇蔽,才會被連累,加上白吟霜畢竟是您的骨肉,流外在外多年也都是倩柔那個女人造成的,而且她肚子裡懷的也是您的嫡孫,念在以前的情份上,才會留她一命。”

  聽罷皇上的這番話,完顏律很是感激,如果不是皇上念著舊情,如果不是皇上瞞下這驚的秘密,那他完顏一家,斷不可能有活著的可能性,他的親生兒子,皓祥還有翩翩就得為那兩個賤人陪葬了,一想到這些,他就一陣後怕,幸好皇恩浩蕩,皇上仁慈放過他們。

  對於白吟霜,他是沒有一點好感,即使現在知道她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也是很厭惡,加上她跟皓禎的事,更是讓他想直接踹死他們,一個守孝期失貞的女人又怎麼會是他的女兒。只不過是個賤人,如果不是礙於皇上的話,他早就一刀殺了他們。

  惹了格格還要和碩王府跟著他們陪葬,這兩人,萬死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憤怒。

  想到這,他又想到一向護短的皇后娘娘,為什麼這麼容易就放過他們兩人,即使蘭馨格格求了請,也不該如此便宜了他們。

  “還有,皇后娘娘說,晚些她會派她身邊的玉嬤嬤過來照顧白吟霜,娘娘希望您不要插手任何事。”完顏洪低著頭,老實的說出在完顏律一家請進宮後皇后派人來傳達的意思。

  完顏律聽罷滿意的扯了扯嘴角,這才是皇后一貫的作風。

  “既然皇后安排好了,我們當然會遵旨。”

  “還有,皇上與皇后都有交代,關於今天的這些消息,要您當什麼都不知道。”

  完顏律瞪了他一眼,怒道:“這是自然。”混淆皇室血統這麼大事的,他又怎麼敢捅出去,遮掩都來不急了,這個沒腦子的。

  被瞪的完顏洪沉默不語,直到完顏律開口,“晚些,叫翩翩過來一趟。”

  之後二人又討論了許多今後的打算,整整兩個時辰後完顏洪才臉色難看的走了出去。


☆、第 31 章

  翩翩進門的時候,完顏律正在發呆,雙目無神的坐在書桌後面,她微微抬頭望著完顏律漸漸花白的鬢發,眼底透過一抹心疼,這個男人,這個她曾經傾盡所有愛著的人,應該是神采飛揚的樣子,而不是像現在如枯井一般波毫無生機。

  走近幾步,她輕聲喊道:“王爺。”語氣柔的能滴出水,生怕驚嚇到發呆中的完顏律。

  完顏律恍惚回神,看到一身水紅衣的翩翩,用略帶沙啞的嗓音溫柔的說道:“翩翩,你來了。”他的翩翩即使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卻依舊這般美。

  翩翩的心一顫,有多久沒聽到他這麼溫柔的叫自己,久到她以為他早就把她與皓祥忘記。

  似是察覺出翩翩的心思,完顏律起身,走近翩翩,輕輕擁過她坐到了一旁的軟椅上,握著她的手,愧疚的對她說道:“委屈你了。”

  明明是安慰人的話,莫名的,翩翩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於其說是在愧疚更多的是希望她安慰他,她心疼的回望著他如孩子般無措的表情,像對待小時候的皓祥一樣,讓他輕輕躺平睡在自己的腿上,“沒事了。”

  完顏律看著她的動作,心酸的就快流下淚來,慌忙的閉上眼睛,害怕自己流下淚來,心裡的五味雜陳,卻奇跡的在翩翩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拉出拍中慢慢平靜下來。

  良久,兩人什麼話也沒說,直到完顏律完全平靜焉為,他才開始帶著委屈的語氣跟翩翩說著這一切,翩翩一直安靜的聽著,即使在知道皓禎不是他的孩子,即使知道白吟霜的身世,她也依舊安靜的拍著他安慰著他。

  這份溫情讓他覺得很幸福,雖然他失了王位,失了權力,但他總算看清了身邊哪些是該愛,哪些是該恨的,老天終歸對他不薄,沒有讓他失去翩翩這般美好的女子,還有皓祥,他的兒子,那個小時候會哭會鬧會跟自己撒嬌的孩子,相信以後他們一家,會好好的生活下去。

  其實翩翩心裡也是驚濤駭浪,只是她心裡早先隱隱能猜測出來一些,知道必定有些內情,所以也有些心理準備,即使吃驚面上還是能維持住,在聽到皇后與皇上的傳話時,她便猜出皇后她的想法。

  只是她並不如完顏律一般認為皇上是心善饒了他們一家,只不過是皇家更恨皓禎他們,所以無視了他們,改日指不定皇上他們會因為皓禎與白吟霜的身世找他們麻煩,想了想,翩翩還是決定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王爺,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及早與他們脫離關係才是。”

  “我也知道,只不過皇上與皇后的意思很明顯,必須得白吟霜他們解決了我們才能做打算。”其實翩翩能想到的,他又怎麼能想不到,只不過,這皇后要找他們麻煩簡單的很,眼下只能順著她的意思辦,只希望到時候能讓她消氣放過他們。

  “唉……明天,會讓皓祥搬到外面,這個家,亂起來,他指定要去插一腳。”想到那個讓人頭痛的兒子,翩翩只有嘆息的份,也不知道他是隨了誰的性子。

  “呵,皓祥也是少年心性,過幾年就好了。”完顏律想想真覺得自己可笑,曾經對皓祥的不務正業,厭棄不已,現在,卻只覺得他單純可愛,率性的像個真男兒,不像皓禎那個不忠不孝的人。

  翩翩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她可記得以前完顏律是怎麼罵皓祥的,現在改口倒改的快,以前那些壞性子眼下倒被他說成了少年心性,這理由倒是轉的好。

  完顏律被她這一眼看得尷尬不已,換了個躺著的姿勢,才道:“不過讓他搬出去也好,在家裡省得受連累,如果可以你也一起搬出去,最好叫皓祥鬧著要分家,這樣才能不跟那些個東西扯在一起,我才能安心。”

  翩翩想了想,才搖頭道:“這個我會跟他提的,不過現在不適宜提,免得那邊起疑影響皇后娘娘的計劃,還是等過幾天。”

  完顏律點頭,“聽你的。”說完,閉上眼睛,枕在翩翩身上慢慢睡去。

  倩柔回房後,心裡總覺得不安,叫來秦嬤嬤,兩人關起門來,慢慢商量起來。

  倩柔先是將進宮後的一切事情細細說了,最後才說道:“秦嬤嬤,我總覺得很不安,這心一直跳得厲害,王爺回來後臉色一直很不好,我總覺得吟霜的身世瞞不了多久。”

  “噓,福晉這件事萬不可再說了,不過這次王府發生這麼大的事,王爺臉色不好是理所當然的,這降為庶民可不是降官,王爺如果沒有一點臉色,奴才才奇怪呢!”秦嬤嬤在心裡嘆氣,這次是因為額駙與格格害得王府遭此大難,如果皓禎是她的兒子,早就掐死他了。

  想到皓禎就讓她想到那個王府真正的小主子,白吟霜,秦嬤嬤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倩柔,心裡嘆了口氣,明明應該是金枝玉葉,卻因為福晉的私利變成了今日的□,明明是一個賤奴,卻被她捧上了天,造成今日這般的禍事,福晉當初做的許是作繭自縛。

  “可是……”福晉還是很不安。

  “福晉,從另一方面想,這皇上罰也罰了,也與格格和離了,從今天以後這完顏府與這皇家再也沒有什麼幹係,白姑娘與公子兩人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且白姑娘肚子裡還有了您的孫子,這不是件喜事嗎?”秦嬤嬤的話顯得安慰了福晉,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終於松了一點。

  “不過,吟霜被皇上下旨出家為尼,他們兩個在一起也只有短短的幾個月而已,我苦命的孩子在外漂泊這麼多年,最後還得迫出家脫離紅塵,老天實在是太狠心了。”福晉拿著淺藍色帕子不住的抹著眼角的淚水,滿心的心痛。

  “唉,我的好福晉,別再哭了,小心哭傷了眼睛,這聖上的旨不可違背,但至少聖上至少沒要下旨要求白姑娘在哪裡出家,我們大可以在自家建個佛堂,讓白姑娘在家修行就可以。”秦嬤嬤的話叫倩柔眼睛一亮,忙不跌的點頭附合。

  “還是嬤嬤厲害,我前面還在想,如果皇上硬要拆散這對苦命鴛鴦的話,就像當初一樣,叫個女人替吟霜出家,到時候再讓她跟皓禎遠走高飛,想來皇上與皇后他們也不會有心去查實。”

  聽完她的話秦嬤嬤一陣冷汗,她從來沒想過福晉居然敢做這種事,雖然當初換子的事情是她幫著做的,但是讓她違抗聖旨那斷是不敢的,秦嬤嬤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福晉她是瘋魔了。

  至於白吟霜與皓禎,雖然傷心被皇上降為庶民,但在他的心裡,更多的是慶幸皇上沒有傷害吟霜。

  皓禎摟著白吟霜,坐在床邊,感動的說道:“吟霜,我真是高興,你這麼小小的身子居然為我懷了孩子,你真是太偉大,太善良了。”

  白吟霜嬌羞的將頭埋在他的懷裡,滿臉通紅的不肯說話,只是把皓禎的手從腰間移到了肚子上,讓他感受肚子裡的小生命。

  皓禎將頭貼在吟霜的頭上,聞著她身上傳來的陣陣清香,感受著手上傳來那溫熱的觸感,痴痴的閉上了眼。

  二人就這麼親密的貼在一起半響後,白吟霜才滿目淚水的抬起頭,愧疚的說道:“皓祉,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讓你跟格格變成了陌路。”

  皓禎捂住她的嘴,溫柔的說道:“不管你的事,我很高興皇上能夠讓我跟格格和離,是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如果我不是這般愛你,也不會傷害她那麼美好的女子,可是愛情是不可以讓的,我很高興你能夠堅持住,能夠守護著我們的愛情,讓我們能幸福的在一起。”

  “但是因為我,讓你的阿瑪還有你們一家變成了庶民,你不怪我嗎?”白吟霜淚眼星星的望著她,悲痛的哭出聲來。

  皓禎慌亂的抱緊她,將她轉了個身面對自己,“吟霜別哭,別哭,這不管你的事,阿瑪他會理解我們的痛苦,我們只是堅守了我們的愛,他這般睿智的人定是能原諒我們的,你就不用再傷心了,再這麼哭下去,我會心疼的,對孩子也不好。”

  “皓禎……”白吟霜猛的撲到皓禎懷裡,嚶嚶痛哭起來。

  皓禎抬起白吟霜的下巴,心疼不已的吻上她那張嬌艷的紅唇,嘴邊還輕輕的呢喃著:“我的吟霜,我的梅花仙子。”

  滿目□後,皓禎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留下白吟霜獨自靠在床上休息,手中拿著一些綿布比比劃劃,準備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縫製一些衣服。

  剛起了個頭,就聽到外面的丫頭敲門喊道:“白姑娘,有一位說自己是玉嬤嬤來找您。”

  “玉嬤嬤?”白吟霜有些莫名其妙,她在京城並不認識誰呀,這什麼玉嬤嬤怎麼會跑來找自己?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見見。她衝門外喊了句:“你叫她去外面等會,我馬上就來。”說著,強忍著酸痛,起身穿好衣服,才向外走去。

  白吟霜出來後,就見到一個老人坐在正坐在房外的石椅上喝茶,身邊跟著一個小丫頭,看到她出來便朝她點了點頭,白吟霜便知道這個老人就是玉嬤嬤了。

  “您是玉嬤嬤嗎?”

  玉嬤嬤聽著身後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轉過頭去便看到一張白嫩的小臉,眼神怯怯的望著自己,但那揚柳扶腰般的身子骨,配上那怯怯的聲音,別說男人就她這個老太婆也酥了不少,怪不得容嬤嬤說這個女人就是個妖精。

  玉嬤嬤笑著起身,親熱的上前,拉過白吟霜坐到石椅上,在她坐之前還細心的將一個綿緞做成的蒲子放在上面,讓白吟霜頓時心裡覺得溫暖。

  “玉嬤嬤認識吟霜嗎?”因為剛才的插曲,白吟霜對玉嬤嬤的好感不住的上升。

  “自是認識的。”玉嬤嬤笑著點頭,又衝身後的小丫頭使了個眼神,小丫頭機靈的行了個禮,便說下去端點心來,然後便跑了個沒影。

  白吟霜一心在想玉嬤嬤的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只奇怪的問道:“我從未見過玉嬤嬤呀,為何玉嬤嬤要說認識我?”

  玉嬤嬤眼晴一紅,拉起白吟霜的手,輕聲問道:“你養父可叫白勝靈?”

  白吟霜點了點頭。“玉嬤嬤認識我爹?”

  玉嬤嬤並沒有回答,而是又問道:“你的背上是否有個梅花烙的印記?”

  “這……”白吟霜遲疑了下,並沒有馬上答話。

  玉嬤嬤也不介意,自顧自的解釋道:“我本名叫白玉,是勝靈的姐姐,從小我們姐弟二人的感情就很好,當初你被收養的時候我也在場。”

  白吟霜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著她,“怎麼,怎麼可能,爹爹從未說過他有姐姐呀!”

  玉嬤嬤苦笑一聲,“那是他怨我,當初我並不同意他養你,所以,他恨我,帶著你獨自離開家,一直到最近我才慢慢得到你們的消息找來,卻沒想到你會在和碩王府,真真是天意,你父親帶著你千躲萬躲還是沒有躲開,這便是血脈情深嗎?”後面的話,玉嬤嬤基本都是呢喃著的,但白吟霜卻字字聽的清楚。

  “玉嬤嬤,你的話是什麼意思?”白吟霜聽著玉嬤嬤最後的話隱隱有些不安。

  玉嬤嬤滿目複雜的看著她,最後重重的拍著她的手背,語重心長的說道:“孩子,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可玉嬤嬤越這樣,白吟霜越想知道她隱瞞了什麼,她覺得玉嬤嬤掩下沒說的話很可能跟她的身世有關,她緊緊抓著玉嬤嬤的手,墾求的望著她,“玉嬤嬤是否知道吟霜的身世?那為何不肯告知?明明父母就在咫尺,您怎麼能這麼殘忍的讓吟霜失去生身父母的消息,明明知道真相卻瞞著吟霜,吟霜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皓禎就沒有別的親人了,求求您,您這麼仁慈這麼和藹,求您告訴吟霜吧!”

  玉嬤嬤不忍的望了眼她,最後在白吟霜跪著向她磕頭,才一把拉起她,進了房門。

  “吟霜,我這次來只是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和碩王府,這也算是天意,老天心疼你又把你送還到這裡,唉……”玉嬤嬤欲言又止的看著白吟霜,然後又不放心的去檢查了下外面有無人,然後才又關好門走到白吟霜的身邊。

  “吟霜,我希望今天告訴你的身世後你能冷靜,不能衝動之下做出失去理智的行為,如果不能答應,我便不會告訴你實情。”

  白吟霜盯著玉嬤嬤嚴肅的臉,不住的點頭應是。

  “這件事,得從20年前說起,那時候和碩王爺新娶側福晉,寵愛萬分,而福晉當時身懷六甲,在這之前,福晉已生有三女,如果這一胎還是女嬰,那她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無奈之下,福晉聽從她姐姐建議,如果生了女兒,便“偷龍轉鳳”,等到懷胎十月分娩的時候,福晉產下的還是一女嬰,無奈之下她便叫人用梅花簪在女嬰右肩上燙下了一朵梅花烙印,然後交由她姐抱走,但她姐姐心狠,叫了自己的貼身侍女梅香殺了那女嬰,梅香不忍心,偷偷將孩子送到了她的未婚夫家,可是梅香做的這事還是被福晉的姐姐發現,於是被人殺了滅口。她的未婚夫聽到這消息不顧家裡的反對,便開始帶著那個女嬰四處流浪。”

  說到這,玉嬤嬤早已是流淚滿面,而白吟霜已是瞪目結舌。

  “我,我便是那個女嬰?”白吟霜指著自己,不敢置信的問道。

  玉嬤嬤艱難的點了點頭,然後不忍的撇過頭去。

  “怎麼可能,你騙我。”白吟霜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尖聲喊道。

  “我怎麼可能拿這事騙你,你自己想想,你的臉與福晉是不是有些相似。”

  玉嬤嬤的話讓白吟霜瞬間想到福晉當初對自己的態度改變是從看到她身上的梅花烙印才開始改變的,而且,她與福晉的臉,真的有六成相似,可,這怎麼可能,她是王府的格格,她是福晉的女兒?

  那皓禎是誰?

  “他是福晉從郊外一戶農家抱來的孩子。”玉嬤嬤突然出聲,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將自己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一戶農家的孩子,一個賤民,居然當了貝勒,而她堂堂王府的格格,卻成了賣唱的女子,哈哈哈,真是可笑的,真是可笑啊!

  玉嬤嬤看著白吟霜有些瘋顛的神色,眼神一閃,臉上卻是滿滿的心疼,抱著她不住的安慰。

  白吟霜又哭又笑的鬧了會,終於累了,窩在玉嬤嬤的懷裡靜靜的不出聲,就在玉嬤嬤以為她睡過去的時候,她突然出聲。

  “玉嬤嬤,不要離開我。”聲音脆弱的就像快飄散一般,讓人心裡酸酸的。

  “不會的,嬤嬤不會離開你的。”玉嬤嬤的聲音帶著魅惑,明明是蒼老帶著沙啞的嗓音,卻讓白吟霜覺得安心,然後沉沉的睡去。

  房裡只留下玉嬤嬤望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第 32 章 番外

  她本名林玉,家裡排行老三,因為與白家為世交,所以自幼便與白家二子白勝靈訂了親,只等她及笄那年白家便會來正式來下聘。

  可是,待她及笄那年,白家的人卻未有出現,父母惱怒白家不守信用,遂要退了這門親事,她不願意,因為她早又對白家二子,便是自己那溫文爾雅的未婚夫,白勝靈芳心暗許,可父母之命她又不敢違抗,無奈之下只有託人去打聽,白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下人打聽來的消息,卻讓她覺得五雷轟頂,白勝靈逃婚了,因為他愛上了白府裡的一個丫環,家裡不容,所以他便與那丫環逃跑了。

  原來最初白家發現他與那丫環的事時也沒多加阻止,男人大丈夫在大婚前有個把通房很正常,白家也沒當回事,眼看著去林家提前的日子就要到了,也不想生太多事,只覺得要白勝靈收了那丫環進房便算了事,如果白勝靈極喜歡這丫環等日後再抬了她的身份。白家的想法也沒錯,林家就算知道這事也不會有什麼話說,只是那丫環卻是個有心機的,不願意只做妾,更不願意當個通房丫頭,她根本就是奔正妻的身份去又豈能看著白勝靈娶妻。

  所以,便哭哭啼啼的說不願意與人分享白勝靈的愛情,總之就是要他退婚,白勝靈極愛這丫環,甚至到了惟命是從的地步,兼之他自己也認為讓心愛的女人做通房或者做妾都委屈了她,所以,便對心愛之人保證,定會退親,然後第二天便眼巴巴的就準備跑到林家退親,卻被他的乳娘發現,告訴了白家老爺與白夫人。

  白老爺聽聞後,震怒不已,便要賣了那丫環,白勝靈苦求白老爺無果,還被關了禁閉只等日子到了去林家下聘,而那個惹事的丫環則被他們賣得遠遠的。

  卻不料,白勝靈雖然被關著,吵鬧了幾天便安靜了下來,白老爺以為他想通了,便安下心來,哪知道,白勝靈他表面上像是屈服了,背地裡他居然趁人不備買通了看守,卷著大堆錢財逃跑了,

  原來,白勝靈的乳娘眼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因為自己的告密吃了這般苦,日日消瘦,憔悴的讓她不知流了多少淚,最後一咬牙,便答應幫他找人悄悄買下那丫環安置在外面,只等他逃出白家去尋她。

  白勝靈逃了,白家自知不妙,便封鎖了這些消息,又加派了大批的人去找他,卻無果,直到林家發現無人上門下聘才東窗事發。

  林家當然不肯就此罷休,可白勝靈逃跑了他們也無奈,最後只得斷了關係,賠了些錢財便草草了事。

  她在聽到家人說這些消息的時候早已麻木,家人的憐惜,下人的同情,還有外人那嘲諷的視線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她只想報復,報復白勝靈,他竟敢這般羞侮她,他毀了她的一生。

  自那以後,家人雖然又替她找了人家,可卻是過去做人的填房,只因為她是被人逃婚的,在外的名節早就敗壞,不做人的填房只有做人的妾,這一切都是因為白勝靈的原因,這讓她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斷,自那之後,她夜夜不能安眠,每日詛咒這個男人。

  她此生已無任何想念,餘下的只有對白家的恨對白勝靈的恨,她第一次違抗了父母的話不顧一切的嫁給了一個男人做妾,然後踩著其他女人的屍骨讓這個男人迷戀自己,借他的手,監視白家,只等白勝靈出現,便叫他生不如死。

  可白勝靈卻自離開後便消聲滅跡,也不知他是知道她派了人監視白家還是怎地,她監視了許多年都不見他的人影,一點消息也沒有,無奈,她只得叫人毀了白家,算是收些利息。

  白家毀了後她也想過找白勝靈,可這大清江山殺一個人容易找一個人卻難如上青天,但讓她放棄卻是絕無可能的,所以便日日夜夜的叫人尋找。

  她的男人,那個寵愛她如對待眼珠子般的男人,或許是這輩子唯一最愛她的人,即使她做出這麼多任性無理的事情,或者提些過份的要求,他也都是眼睛眨也不眨的便應下,她要報復白家,他便提供人手錢財,她要找白勝靈,他更是勞心勞力的幫著她。

  可她無以為報,因為,她的心,已經沒有辦法再愛上任何人了,她怕了,就當她欠他的,下輩子再還。

  可沒幾年,男人便死了,她被男人的家人趕了出來,沒有錢傍身也沒有孩子養老,家人早就因為她當初的任性而斷了關係,無奈之下只好賣身進了那拉家為奴。

  憑著自己的心機與手段,倒也混得如魚得水,原以為,她這輩子就這般過去了,最後只能帶著對白勝靈的怨恨進入地府,哪知道,上天待她不薄,容嬤嬤居然帶來了白勝靈的消息。

  原來他已經死了,這讓她覺得很是可惜,好在他還有個養女,一個守孝期便爬上別人床的女人,想到這裡她就想大笑,不知道白勝靈如果能知道這消息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不過這個女人會這樣她也沒有太多意外,到底是那個丫環養的,一個賤人養的能有什麼好東西,做出這些事,只怕人家還覺得是忠於愛情呢,加上白勝靈那個沒腦子的,這個女兒會變成這樣她可一點也不意外。

  容嬤嬤要她去替蘭馨格格出氣,她是極願意的,不說是替蘭馨格格出氣,單是這個叫白吟霜的是白勝靈女兒也夠讓她出手了,雖然是養女,不過女人得了白勝靈與那賤人的真傳,她不好好會會豈不是辜負了他們對白吟霜的多年教導。

  白吟霜,白勝靈的帳,就算在你身上了。

  第一眼看到白吟霜的時候,她便知道這女人與那丫環有八成像,不說臉蛋,而是說性情,都是一幅未語先流淚的怨婦樣,看了就讓人倒盡胃口,也不知道那瞎了眼的完顏皓禎看上她什麼了,難道是她的勾人功夫比較好,也很有可能,畢竟她那養娘可是頗有手段,不傳幾招給她也過不去不是。

  不過不管怎麼說,贏得這個白吟霜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好在皇后娘娘給的那些消息,讓她順利的讓這個白吟霜相信自己便是白勝靈那個混蛋的姐姐,對自己更是全心的信任,這種感覺,就像是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在自己面前俯首做小的樣子,老實說,這感覺真他媽的好。特別是在白吟霜求自己幫她報復的時候,更是讓她在心裡得意不已。

  白吟霜信了她後,她便想著該怎麼拆騰她才好,還沒等她想好,這完顏家的二子,完顏皓祥便死乞白賴的要分家,完顏家的老爺子同意了他的要求,便把大房二房分了家產,完顏家的老爺子明顯偏愛二房的孩子,明著將好東西都留給大房,暗地裡分給二房的都是上品,而他自己更留下許多財產,她當然知道這完顏家老爺大概是怕她禍及到他才做出這般的決定,反正皇后娘娘也沒有要對付這老頭子,她也沒有在這上面過於苛求他們,當沒看到他做的這些手腳,反正等她折騰完白吟霜估計這大房也落魄的差不多了,不如把這些送給別人。

  分了家後,大房的錢財便由白吟霜的生母掌管,也不知道是對親生女兒的不捨還是對新孫兒的喜愛,讓她與完顏皓禎二人對白吟霜是如珍如寶般的捧著供著,而白吟霜自那天求自己報復後便沒了下文,她便知道這女人被二人哄了幾天,估計心思又變了。

  無奈之下,她裝作無意帶著她看了場好戲,便是她的生母倩柔準備利用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再去完顏老爺子那裡搏一搏,其實倩柔會想用孩子勾來完顏律也屬正常,但白吟霜早被她下了許多眼藥,加上她特意要那早就被她收買的玉嬤嬤說話的時候注意把人往溝裡帶,這白吟霜不上勾也不行。

  果然,聽到這些話後,白吟霜崩潰了,對生母徹底死心,但對完顏皓禎卻更加死心塌地,她本想阻止,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好,讓她對這所謂愛情期待越高,到時候便會摔的越快。

  後來便是白吟霜照著她的話,一邊去討好她的親生母親,利用那個女人的愧疚之心慢慢把家裡的錢財權力弄到手,一邊在完皓禎這裡敲邊鼓讓他有意無意的對倩柔開始有些意見,慢慢產生隔閡,白吟霜也確實很有手段,沒多久得了那倩柔的信任,得了許多好處。

  不過她的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來,已經不能再行房事了,可那完顏皓祉卻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主,原先當貝勒的時候好歹還有些閒散的事情做,這被降了庶民後便整天無所事事,做生意不會,學問更不會,天天拿著分家後的錢財去外面喝茶聽戲,回來就跟白吟霜膩著。

  白吟霜肚子大了以後他便苦了,年輕人血氣方剛,一開始他還能強忍著,到後面幾個月便受不了,她便趁機叫人帶著這位深情不悔的完顏皓禎結識了一位才華橫溢卻無奈落入風塵的女子,那女子生的是柔弱無比,惹人憐愛的類型,勾起男人的手段是她當年拍馬也及不上的,果然沒幾天,完顏皓禎便深深的被這位女子的身世與才華打動,覺得世間怎會有這般美好的女人,用他的話說就是有種唯天地失色的感覺,她當初聽到下人回報這話狠狠的吐了幾口吐沫,沒見過這麼賤的男人。

  而白吟霜在得知這一切後先是一愣,接著是不敢置信,到後面就是直接摔東西發泄,她顯然不敢相信完顏皓禎會背叛她,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不悔的男人在她懷孕的時候轉身就找了別的女人,於是戰爭暴發,完顏皓禎一定要娶回這位可憐的女子,白吟霜與倩柔自是不肯,三人之間就一天一小吵幾天一大吵的過了一個來月。

  完顏皓禎覺得白吟霜不若曾經那般善良可愛,也覺得倩柔處處幫著白吟霜簡直可惡至極,明明他才是她的親兒,卻這般對他,想著定是白吟霜有無意無的跟倩柔上了他的眼藥,連帶的對二人產生了許多的意見。

  倩柔自是對完顏皓禎怨恨不已,她為了他丟了福晉的身份,丟了丈夫,又把她尊貴的女兒下嫁給他,哪知道他居然不珍惜,不僅頂撞她,還趁女兒懷孕的時候迷上別的女人,讓她的女兒飽受她當年的痛苦,完顏皓禎的形象便與當初完顏律重合在一起,讓她對完顏皓禎漸漸的懷恨在心。

  而白吟霜,更是對完顏皓禎滿心的憤恨,在她看來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占了她的位二十幾年,讓她飽受了二十幾年的苦,最後還被親父嫌棄,更害親父丟了王位,讓她無法與親父相認,而她因為愛著他,所以便強忍著這一切的委屈隱瞞了一切,只想著與他好好過日子,哪知道,他現在居然還敢拿著她的錢去找女人,這讓她忍無可忍,可肚子裡的懷的又是他的孩子,她也不能讓孩子一出世便沒了父親。

  無奈白吟霜只好來求自己幫忙,她自是答應,便要白吟霜先扣著完顏皓禎的月例,讓他沒辦法去找那野女人,再叫她與倩柔二人以親情慢慢打動完顏皓禎,白吟霜聽罷便覺得這主意不錯,自是喜不自勝,對她感恩戴德。

  看白吟霜這樣她心裡就覺得很痛快,她可不是好心幫她,只是不想這齣戲就這麼快完了,白吟霜受的苦還不夠。

  白吟霜照著她的法子試了幾天,果然有效,完顏皓禎也因為溫柔的梅花仙子再次出現在家裡安定了幾日,直到那個女人尋來,原來那女人懷孕了,卻不見完顏皓禎卻找她,無奈之下只好主動尋上門來。

  完顏皓禎得知女人懷孕自是高興,當下便要迎了那女人進門,白吟霜紅了眼,怒吼著叫人把他們趕出去,完顏皓禎自是不肯,他可是這個家的主人,怎麼可在心愛之人面前丟臉,當下便要對白吟霜動手,倩柔出來看到他這樣便要阻止,可白吟霜看完顏皓禎這樣便瘋了一般衝到那女人面前要打她,完顏皓禎見狀便伸手打了白吟霜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白吟霜身子太弱還是完顏皓禎手勁大,這一巴掌打下去硬是把白吟霜肚子裡的賤種給打掉了,完顏皓禎白吟霜小產心裡也愧疚,把新歡安排好後便日日陪著她,白吟霜因為失了孩子整天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她被人推到外面曬太陽,又“無意”間聽到倩柔與崔嬤嬤說要替完顏皓禎把那新歡迎進門來沖喜。

  當然,這一切都是林玉事先安排好的,白吟霜聽到這消息平靜的可怕,當晚,她便拿刀捅了倩柔,又拿刀將完顏皓禎給閹了。

  當她聽到玉嬤嬤報告這消息的時候,當下便笑開了,沒想到這白吟霜還挺能折騰,可她也不想玩了,這年紀大了,便想落葉歸根,她想她男人了。

  當下便找到了白吟霜,慢慢的將一切事情告訴她,倩柔確實是想那新歡進門,不過她想的確是讓那新歡生了孩子養在白吟霜的名下,因為白吟霜自那次小產便不能再生育,她不忍心告訴她這事所以偷偷的為白吟霜打算這一切,沒想到卻被白吟霜恨上捅了她一刀,雖未死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條命。

  而完顏皓禎那位新歡,根本沒有懷孕,更加沒有與完顏皓禎有過任何一段雨露,因為完顏皓禎每次都被人下了藥與一得花柳的女人媾和,現在早就得了病,當然也傳給了他最美麗的梅花仙子。

  白吟霜聽完她的話瘋了,嘶喊著要殺人,林玉覺得,這聲音就像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的樂曲,比仙曲還動聽,丟她在那裡自生自滅後她便回宮去找容嬤嬤負了命,皇后娘娘賞了她許多東西,她都沒有受,只希望皇后娘娘下旨讓她死後與她的男人合葬,娘娘答應了。

  她高興的哭了,這麼多年了,她終於可以沒有遺憾的去找她男人了。

  她真的很高興,將郎,玉兒終於可以來找你了。


☆、第 33 章

  自從永琪去皇后那邊回來便覺得這日子好過多了,皇上皇后沒找他們的麻煩,就連小燕子也懂事多了,知道體貼自己最近都沒惹禍,還乖乖的跑去學堂上課,這讓永琪覺得很是意外。

  其實這都是紫薇苦口婆心的勸著小燕子的結果,她看永琪為了小燕子去求皇后,便有心想幫他,於是便告訴小燕子,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要她為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努力,畢竟這愛情裡面只有一個人努力是不夠的,何況現在不管在誰看來基本都是永琪在付出在爭取,而小燕子老實說她都是在闖禍,小燕子聽到這話哪還坐的住,跳起來就想要評理,但說這話的是好姐妹紫薇她又不好動手,說又說不過道理一堆的紫薇,只好憋著氣,好在紫薇後面又說了許多好聽的安撫了她,最後還讓她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所以在永琪回來之後為了表示她也是為兩人之間的感情做努力便跑去學堂上課。這對永琪來說不可謂不是意外之喜了。

  看著小燕子這般努力更叫他感動的當下就抱著她轉圈,如果不是顧及皇后的眼線,估計就會狼性大發了。

  紫薇和爾康顯然也很高興,欣慰小燕子的懂事也慶幸永琪的難關暫時過了,幾人開開心心的規劃了一下未來的前景,又分別作了幾首詩表示了下對未來的期許,笑的嘴差點沒歪了。

  不過,這好景不長,本身小燕子就不是一個靜得下心的主,在學堂裡乖乖當了幾天學生,已是極限,如果不是因為顧及永琪,她早跑了,所以熬了這麼多天,她這心思又活躍了,上課的時候根本就坐不住,老想著跟紫薇去貴賓樓玩,要不就是找永琪爾康他們切磋武藝,或者是去跟小桌子他們大賭一場,總之什麼都好,只要不要讓她再坐到課桌前面再念什麼書作什麼學問。

  這天早上,小燕子好容易被明月彩霞從漱芳齋挖起來送到學堂,正趕上紀曉嵐進門,踩著點進了學堂也不管紀曉嵐那張黑的快跟煤灰一樣的臉,自顧自的撐著腦袋在那補眠,當然平時她也不會這麼囂張,主要昨天紀曉嵐不軟不硬的給了她塊排頭吃,這便讓小燕子記恨上了,所以今天上課也懶得裝樣子了,直接在桌上撐著腦袋睡覺,她這一睡不要緊,急壞了伺候的明月彩霞,更氣壞了紀曉嵐,也讓學堂一干阿哥格格對她是厭惡不已。

  這是他們做學問學習的地方被她這般糟蹋侮辱,是可忍敦不不可忍,阿哥們憤怒了,小燕子倒霉了。

  其實這幫小阿哥倒真不是真的覺得神聖的學堂被人侮辱了什麼的,而是他們單純的討厭小燕子想找碴而已,平日裡小燕子總是一幅野蠻的樣子,又沒有禮貌跟個野猴似的,是個人都不喜歡,不過是看在五阿哥的面上不好當面為難她罷了,可這個沒眼力勁的瘋丫頭,硬是有能耐在短時間內將學堂裡上至老師下至學子統統得罪了個遍,明裡暗裡大大小小的恩怨結了不少,偏她自己暗自得意,以為大家都怕了她,高興的就差仰天長笑了。

  今次她這般不尊師重道,眾人便覺得這般明顯的把柄不利用真是對不起她了,正想著群起而攻之便被紀曉嵐給解了圍。

  紀曉嵐心裡也怨呀,倒不是他真的想幫這個還珠格格,實在是五阿哥跟福爾康還有明珠格格都對他交代過,務必照顧好還珠格格,五阿哥不用說了,護著小燕子跟護犢子似的他可不想惹一個被愛沖昏了頭的男人,至於福爾康,他這人太陰險又愛記仇,指不定哪天給他來一刀,或者是不著痕跡的到皇上面前給他下眼藥,畢竟他跟這明珠格格的關係不一般,而皇上又素來寵愛他們,說不定哪天他就被皇上發配邊疆了。

  可就這般放過還珠格格,不說他自己心裡不樂意,端這坐著的小阿哥格格們也不會肯,這群小傢伙們身後的關係可是都深著呢,他也不好為了一個還珠格格將他們都全部得罪了,但又不好不管她,左右為難之下,他只好自己出面小小的為難一下這位還珠格格了以平息眾怒了。

  紀曉嵐穩住笑容,滿臉和藹的問道:“還珠格格,請你背一下昨天臣剛講的論語•學而篇然後再解釋一下這段話的意思。”

  小阿哥們雖然想找小燕子麻煩可也不好當面駁了老師的面子,當下眾人便也沒有多說,只在聽到紀曉嵐的題目時眼角狠狠的抽了抽,這紀師傅也太放水了吧,原想抗議,不過他們在看到小燕子一臉抓耳撓腮的樣子,再一想到這位還珠格格的學識,心下又有些同情紀曉嵐,他這水放得夠大,可偏偏某人就是個爛稻草,扶不起的阿斗,您再照顧也沒用。

  小燕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意思,昨天紀曉嵐講的時候她正在神遊,腦子裡全是自己與人切磋的場景,哪還有心思聽紀曉嵐念經,今天被紀曉嵐一問,更是雲裡霧裡,兩眼一抹黑,什麼也不知道。

  紀曉嵐急了,這麼簡單的問題她也不明白,這不是找死嗎?也不說他的面子問題了,這在座的其他人可還等著抓她小辮子呢,無奈之下只好拖著時間,由這位還珠格格細想,希望她的腦子靈光一回,突然知道那段話的意思。

  但奢望就是奢望,小燕子在那裡擺了半天的造型,頭上的帽子都快被她抓下來了,她還是轉頭自己那雙大眼睛無辜的回望紀曉嵐。

  紀曉嵐絕望了,無奈了,只好叫林小語起來解釋。

  林小語看了小燕子一眼,站起身,嘴皮子非常利索的將論語•學而篇的內容背了一遍又解釋了一遍紀曉嵐昨天解上課時的話,未了還說了自己理解的意思。

  紀曉嵐聽了林小語的回答,極為滿意,高興的捋了捋下巴上日漸有些稀疏的鬍子,點了點頭,誇獎道:“語格格不僅聰明而且又這般勤奮好學,皇后娘娘想來甚是欣慰。”又見林小語是起身答話,當下便覺得自己很被尊重,心裡很是覺得安慰,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還坐在那裡滿臉無所謂的小燕子,當下便在心裡做了計較。

  林小語答完後,突然聽紀曉嵐來這麼一句,又聽到他提及皇后娘娘就是自家老娘,便猜想著,這紀老師難不成要到坤寧宮做次家庭訪問嗎?

  眨了眨她那雙不算小的眼睛,她剛想發問,就聽到旁邊永瑆說道:“那是,不看看語格格是誰教養的。”說完還輕蔑的看了眼小燕子,滿臉的不屑。

  他自持身份,即便看不起小燕子也懶得諷刺她,但他的伴讀可不會客氣,一個平民當上格格就擺出一幅了不起的樣子,而他這個身份的人看到她還得行跪拜禮,如果是像語格格這般安靜可愛惹人喜歡的便也罷了,畢竟是聖上寵愛的人,偏這位還珠格格仗著聖恩與五阿哥的關係,不把別人看在眼裡,遠比那些見高就拜見低就踩的狗奴才更來得讓人討厭。

  看到小燕子出醜,當下便嚷嚷起來:“十一阿哥說的是,語格格是什麼身份,又豈是某些東西可比的,小小一篇論語,對咱們語格格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有些人還是該幹嘛幹嘛去,省得今個這事傳到宮外面,丟了我們八旗的臉面。”

  小燕子雖然對學問這方面不怎麼敏感,但說到罵人,她可是不要太活份了,聽到那小跟班(她眼裡的伴讀都是小跟班)居然開口閉口的罵她東西,當下便怒了,猛的站起身,將手裡把玩著的狼毫筆扔了過去,直直的打到了對方的臉上。

  這臉面被打豈是小事,那伴讀當下也火了,從小都是被嬌養著的主,即使知道不該跟格格發衝可畢竟年紀小,這火氣一上湧哪管得是不是不能撐一時之氣呀,先滅了現在心裡火才是要緊,當下便衝過來想跟小燕子來場友誼賽。

  小燕子也撩開衣袖,邁開步子,擺好手勢,就等著對方衝過來就準備大幹一場。

  明月與彩霞見了,當下三魂丟了一魂七魄飛了一魄,想上前阻止,卻被其他幾個跟著伺候的宮女嬤嬤們給攔了下來,無奈乾脆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卻被眼尖的眾人給捂住了嘴,最後只得暗自著急,心裡不住的求菩薩保佑,希望自家主子能夠清醒過來。

  只不過菩薩顯然沒有顯靈,小燕子與那伴讀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紀曉嵐本該阻止,但他看到十一阿哥掃來的視線,想了想便沒有馬上現身阻止,他也是對小燕子惱了,想要借別人的手教訓一下她這不尊師重道的學生。

  小燕子挑釁完以後,那伴讀也是個火爆脾氣的,當下就揮著小拳頭衝了過來,眼看就要跟小燕子扭作一團打起來的時候,林小語突然將一塊硯台扔到了二人中間,不顧二人身上那飛濺上去的墨汁,怒道:“我要上課,你們要打架去戰場,死了還有人收屍。”本著格格阿哥是一家的關係,到時候說不定,她們還能有個烈士家屬當當。

  “……”

  眾人一陣沉默,還以為她在說笑亦或者是想阻止他們打架,只有最後和她混在一起最熟悉的永璂知道,這丫頭說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很想上課,也不知道這些有些枯燥的書本到底哪裡吸引她,天天捧著書看,跟個小書蟲似的。

  心裡嘆了口氣,看著眾人還在發愣的表情,吩咐道:“行了,明月彩霞,帶著你們的主子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小六子,把你的主子也帶下去換身衣裳再回來上課。”直到兩個鬧事的被各自的奴才帶下去後,以紀曉嵐為神的發呆份子才終於回了神。

  永璂無視了外面還傳來的爭吵聲,有禮的對紀曉嵐說道:“紀師傅繼續上課吧?”對於還珠格格與另一位當事人的爭吵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誰會對一個豪無半點墨水天天跟個瘋婆子似的人花心思,除了他五哥那個腦袋被驢踢了的。

  紀曉嵐如夢般的點了點頭,然後心情激動起來,從來沒有人對他的課堂這般肯定過,語格格今日的這番行動,不正是對他的付出表示了萬分的肯定,這讓他感動的想哭。

  不管紀曉嵐如何感動,反正林小語是很滿意,終於可以安靜的看書聽課了,所以說,擾亂課堂紀律的最討厭了,不過他們也該慶幸,這事沒被她爸知道,否則被刮掉的就不是一層皮了。

  課堂上的插曲當然沒有瞞過後宮的眾人,特別加上有人故意將這件事散播出去,這一時之間,關於小燕子的這豐功偉績又添了一筆,宮女太監們暗地裡更是人人當飯後茶點般每日拿出來嘲笑一番,小燕子的名氣在短時間內又上了一個台階,各家家長耳提面命的一再告誡他們,凡是見到還珠格格,避退十尺,省得變得跟她一樣蠢,連背個書也背不出來,背不出來還想跟人打架,整個一市井流氓。

  小輩們自是點頭應是,本來跟個年紀這麼大的在一起上學就不樂意,還天天在學堂裡作威作福,明著看像個傻大姐,做的事卻都是讓人不恥的。

  與此同時,林小語的身價卻是蹭蹭的往上漲,在百官中的名聲因為紀曉嵐的原因更是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而宮裡宮外的貴族婦人都教育自己的兒女,要像語格格那般勤學那般尊師重道,總之,一句話,要向語格格看齊。

  不過小燕子的出現倒不是所有人都討厭的,學堂裡那些個墊底的便極喜愛小燕子的出現,因為她的出現意味著,這最後一名終於不是他們,所以,每每看到小燕子總是萬分熱情。

  但不管怎麼說,小燕子經過課堂這件事,名聲更臭了,只不過她自己卻暗自高興,幾天沒去上課也沒見紀曉嵐告狀,更沒見皇上來找她麻煩,皇后也難得沒有找她的事,讓她在漱芳齋樂的逍遙無比。

  等她的豐功偉績傳到永琪的耳裡,已經是過了三天了,她也已經被紫薇念了三天,正頭痛呢,就看到永琪一臉怒氣衝衝的進了滯芳齋。


☆、第 34 章

  如果說每個人生來都有一劫,那麼小燕子絕對是永琪這輩子最大的劫數。

  當永琪聽到小全子跟他說小燕子又惹禍時,他抑鬱了,又聽小全子說小燕子在學堂不僅得罪了紀曉嵐還得罪了一干阿哥與格格時,他覺得自己有些麻木了,雖然腦子裡充斥著那些揮散不去的擔憂,內心深處隱隱出現的卻是對小燕子的失望,對小燕子的屢屢闖禍又屢教不改的性格更是覺得無奈,加上對他們二人未來前途的擔憂,頭髮更是大把大把的往下掉,永琪覺得如果不是他腦門前的頭髮早就被剃了,眼下,指不定這腦袋會禿成什麼樣。

  偏他又狠不下心調/教小燕子,狠得下心的又對小燕子心懷不軌,這讓他很是鬱悶。

  永琪在聽完小全子說的事情經過後,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還珠格格,現在在哪?”

  小全子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下自家主子的臉色,確定不會當場發火後才期期哀哀的回答道:“奴才打聽了,還珠格格這三天一直在漱芳齋,並沒有去其他地方。”他聰明的瞞下小燕子這三天內在漱芳齋內做的一切,唯恐永琪聽到小燕子在漱芳齋因為聽了紫薇太多的嘮叨而糾集眾多宮女太監以慶祝自己逃出被紀曉嵐茶毒為由,已經在那裡聚眾賭博好幾天了。

  剛開始他還以為皇后娘娘她們會阻止,畢竟漱芳齋裡的眼線可不少,哪知道,這宮裡的娘娘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完全當沒看到她這麼胡鬧的行為,任由這個還珠格格在那裡把漱芳齋搞的天翻地覆,就連一直關照兩位格格的令妃娘娘也是視而不見,這讓小全子隱隱生出些不安來,可一想自家主子與令妃娘娘的關係應該不會出什麼妖蛾子才是,想跟主子說自己的猜測又不想惹主子訓斥便什麼也沒說。

  其實宮裡的嬪妃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怕被小燕子的白痴傳染,這傻鳥,整個一人形炸彈,走哪炸哪,令妃現在正值關係時期,哪有時間去跟小燕子這個不安定因素接觸,如果不是看著他們可能還有用處,第一個躲遠的就是她。

  永琪一聽小燕子三天內乖乖待在漱芳齋後臉色稍愉,起身,衝小全子交代道:“隨我去漱芳齋。”

  一路上,永琪想著,小燕子最近也算是改了很多,雖然他自己因為怕皇后自己秋後算帳,減少了去漱芳齋的次數,但也交代了紫薇著重看著,又有明月彩霞等人在身邊日日交代著,應該不會鬧得這麼凶才是,今次被這麼多人恨上,應該不是小燕子的原因。

  永琪分析著就算小燕子的衝動易怒性格惹了個把人,但她也不至於有本事惹了眾怒吧,而且這次的事件明著紀曉嵐著護著小燕子的,可永琪卻覺得紀曉嵐這老狐狸根本就沒有好好照顧小燕子,要不然怎麼會讓小燕子受這委屈。

  如果紀曉嵐知道他這想法,估計會吐血三尺,死也不會瞑目,他好心抗著眾多的壓力努力保全小燕子已是不易,雖然他確實沒有非常盡心護著小燕子,但他好歹也看在五阿哥你的面子上冒著得罪眾多阿哥與他們後台的份上出手相助了,現在卻被反咬一口,整個一白眼狼呀,所以說沾什麼別沾上腦殘,腦殘與罌粟是劃上等號的,都是沾上就死的份。

  永琪分析著在那群人裡到底是皇后最近寵愛的語格格給單純沒有心機的小燕子設的套呢,還是十二阿哥永璂整的這齣,反正在他的想法裡,凡是與皇上沾上邊的都不是好東西,其他人雖然也讓他懷疑著,但還是林小語與永璂二人在他的想法裡最有可能,怪只怪前任皇后太耿直了,只要令妃一對她挑事,她就像頭發怒的公牛一樣愣著愣腦的找他們麻煩,造成現在永琪的想法裡凡是有問題的事全是皇后幹的,就算不是她幹的也是與她脫不了干係的想法。

  就在他將這份懷疑差點上升到實際行動跑到坤寧宮質問心中疑犯的時候,漱芳齋到了,也成功阻止他再一次腦抽的行為,而陪著永琪一路過來的小全子還不知道他家主子差點又要帶著他去地獄一日游了,正屁顛屁顛的領著永琪進了漱芳齋大門。

  因為永琪與小燕子的特殊關係,加上皇后以前的找碴行為,所以為了怕引起皇后等人的注意,凡是永琪爾康他們進入漱芳齋的時候都不通報的,所以永琪悄然無聲的進了門。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漱芳齋幾個粗使宮女圍在一起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做什麼,走近一看,他的臉黑了,這幾個丫頭居然在賭博,怪不得小燕子常常嚷著要開賭,敢情有這麼一群刁奴在旁邊起哄,難怪小燕子會被帶壞。

  “誰讓你們在漱芳齋幹這事的?”永琪一直壓抑的怒氣無法面對小燕子發泄,現在看到這一群人是徹底暴發了。

  這群粗使宮女也是倒霉,最後幾天一直被心情不好的還珠格格帶著以賭博目地的散心方式吆喝在一起玩骰子,個別更倒霉的因為手氣不好將好容易存著的一些家底全部被淘空了,可又不敢拒絕還珠格格的邀約。

  畢竟這位還珠格格可不比溫柔好說話的紫薇格格,她整個就一小霸王,如果不答應,指不定就跟那天因為不想來賭錢被她一推倒地的小溫子一樣,他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迫於還珠格格的破壞力,除了一直照顧她的明月彩霞外,其他的粗使宮女沒有一個敢不從的,只要小燕子喊開始,一個個只得乖乖的丟開手裡的活跑來參加。

  其實小燕子倒不是不想把明月彩霞拉下水,只是她開賭的時候一般都避著紫薇,要麼趁她讀書或者繡花的時候要麼就是午睡的時候叫人來開賭,其他時間她可怕被逮到,金鎖倒是不管她,可她怕金鎖去紫薇那告狀所以也一直把金鎖排除在外,至於明月彩霞雖然也聽她的話,但紫薇一問起她們照樣有什麼說什麼,所以也不能叫上她們來玩,而另外的小卓子小凳子每每她一喊就都逃得不見人影,最後小燕子無奈只好把漱芳齋的幾個粗使宮女喊來過過癮了。

  怨不得這些人倒霉,本來今天紫薇早早的午睡了,小燕子便想著叫眾人來玩,剛一開始沒多久便被紫薇發現,無奈的她只好聳搭著腦袋回房間聽訓了,其他人見狀本想各自散開,可一想到最近輸的頗慘,便想著偷偷從其他人身上撈回點本錢。

  所以在金錢的驅動下,眾人便大膽的在漱芳齋大門邊的角落玩起來,偏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塞牙,她們今天的運氣和她們的主子一樣點背,剛開始玩了一把就被隨之而來的五阿哥給抓了個現形。

  眾人見永琪一臉鐵青的樣子,腳抖的都快跟抽羊顛瘋似的,撲通撲通的跪了一地,那聲音,整齊的就好像合奏曲,不僅有高有低,還有節奏,加上宮女們的抽氣聲作配音,真真是一首好曲,這漱芳齋真是出人才呀!

  “五阿哥饒命,奴才們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事。”有個機靈的宮女大聲求饒著,指望裡面棄她們而去的還珠格格聽到後出來救她們一命。

  其他宮女見狀紛紛效紛,想著將還珠格格喊出來救命,反正那位還珠格格平日裡一向說大家要和睦相處,要親如一家,現在家人被她的男人罰,怎麼也得出來保她們吧,何況這起頭的還是她,要不然她們還不是乖乖的在幹活,又哪會在這裡被五阿哥抓住,看他那臉色,肯定是把她們恨上了,就算不死也指定脫層皮。

  雖然小燕子很不靠譜,但她好歹算是有點擔當,硬要說的話這也可以算做她全身上下難得的一點優點,只不過這優點得打個折,只在出的事情不威脅她小命的情況下,她樂得出來伸張正義。

  所以在聽到外面求救的聲音後,她義不容辭的衝出來了,那雙大的黑亮的雙眼看到眾人跪了一地的樣子,眼珠子一轉又瞄到散亂了一地的骰子,她悟了,難得的意識到因為自己的原因引發的這一切。

  卻半點沒有心虛的衝到永琪身前,怒指著永琪的胸口喊道:“你在漱芳齋擺什麼阿哥的譜,讓她們在這太陽底下跪著,頭都磕破了,你還有沒有人性呀!”小燕子臉色非常的不好,本來被紫薇哄炸後心情已經很差了,一出來就看到永琪拿她的人出氣,又想到最近因為他的原因自己在學堂受的氣,更是火冒三丈,見到永琪這翻行為,便認定永琪又想來教訓她了,想著前幾天學的那個先什麼發置什麼人的原則,第一時間便跳出來對著永琪發難。

  旁邊候著的小全子咽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看了眼怒氣衝衝的還珠格格,內心極度無語,他的主子好歹是阿哥,處罰幾個宮女又怎麼了,跪著磕頭就有罪了,那天天被人磕頭的老佛爺、皇上、皇后還有眾多嬪妃們不都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了。

  永琪的臉色也很不好,本來他就已經夠火大了,又不好對心上人發火,加之了解小燕子的性子,吃軟不吃硬的,只有哄著,可他自己還滿肚子火氣呢,碰到小燕子指定會著,眼下好容易找到幾個出氣桶正準備好好發泄一番,等自己平靜了以後再去找小燕子好好哄哄她,卻沒想到小燕子居然跳出來指責他沒人性,永琪那個煩燥呀!

  小燕子看永琪半響沒有反應,越加覺得永琪肯定是跟紫薇一樣想來找自己說教,教訓她前幾天禍的闖,雖然她自己並不覺得有闖禍,但紫薇他們都認定自己闖禍那就姑且這麼算吧!眼見永琪越來越黑的臉,她更不爽了,怎麼地,欺負了我的人你還有理了。

  “怎麼,永琪你還不服氣嗎?你以為阿哥了不起呀,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這奴才也是人,就你愛新覺羅家往前推幾百年也指不定是個奴才。”小燕子越說到後面越得意,永琪的沉默讓她的嘴皮子變得從來沒有的利索,到後面更是口無遮攔起來。

  聽到她說這話,眾人的臉色灰白灰白的,永琪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他衝小全子使了個眼色,冷靜的衝小燕子說道:“我是沒人性,所以這群人今天都得死。”

  小全子自是了解剛才還珠格格的一番話捅了多大的簍子,如果這些話傳出去砍頭什麼的根本不夠看,誅九族也只是小菜,同情的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人,今天指定被還珠格格給害死了,但願你們記得今天害你們的是還珠格格,怨有頭債有主,等你們下了地府在閻王爺面前可別找我,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

  小燕子猶不自知,她的一句話即將害死幾條人命,天真的以為永琪這樣是跟她唱反調,在看到小全子離開的身影時,便知他定是去找人要害這幾個小宮女了,如此不給她面子,怒極的她衝上去就準備給小全子一掌。

  永琪心裡也著實惱火小燕子的口不遮攔,但這闖禍了也只得先替她把這事給平了,所以才會冷著臉要小全子卻收拾善後,哪知小燕子居然來這麼一齣,他也火了,辛辛苦苦的替她擦屁股唯恐她受到迫害和委屈,可誰知她這般不識好歹,拖後腿也就算了,現在還準備把自己往死裡推,再一看小燕子滿臉怒氣的表情,便知道她心裡還是覺得自己有理,一想到自己為小燕子做的這麼多,她居然還這麼不理解他的心意,心裡便更是又傷心又惱怒。

  一個閃身攔到了小燕子的身前,永琪一把抓住小燕子伸向小全子的手臂,怒極的喊道:“你鬧夠了沒有?是準備讓大家都陪你死了你才安心嗎?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你太令我失望了。”

  原本就因為自己出招被永琪攔住的小燕子聽他這話,頓時就炸了,瞪大了黑亮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永琪,同樣以不遜於永琪的聲音喊道:“我不知好歹?我令你失望?你才令我失望,你才不知好歹,我為了你辛辛苦苦每天早起去學堂上學,還得忍受你那些高貴又驕傲的兄弟姐妹們笑話,怕你為難,我聽紫薇的沒跟他們一般見識,好容易我躲回漱芳齋想好好過我的日子不去惹他們,你居然莫名其妙的跑來指責我,你算什麼東西?”

  所以說小燕子那張嘴就是個惹禍的,原本永琪還因為聽到小燕子為了自己而一改往常的行事避開眾人的鋒芒躲回漱芳齋的行為還有些感動,他是了解小燕子的性子的,知道她能做到這地步定然是愛極了自己才會這般,可聽到後面小燕子的話,他那點感動全被她給打散了。

  什麼叫他算什麼東西,他堂堂一個阿哥在她眼裡,難道連個奴才都不如嗎?永琪怒火上湧的同時心裡也劃過一絲悲涼,原來他在小燕子的心裡這般不堪嗎?那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是為誰辛苦為誰忙?

  永琪強勢的半拉半抱的拉著小燕子往裡走,“不管你怎麼想,今日這些人,是不能再活下去,你給我乖乖的回房裡待著。”就算他跟小燕子吵的再凶,她再不理解自己也好,他也不希望小燕子犯上而被殺,她只是太過單純不知世事,才會這般不懂事,永琪努力在心裡這般說服自己。

  剛進門,就見紫薇帶著金鎖準備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後,永琪什麼話也沒說就將小燕子強硬的按在椅子上。

  其實早在小燕子開罵的時候紫薇就想出門阻止,卻被金鎖給拉住了,等她好容易擺脫金鎖出來的時候就見永琪面無表情的強行拉著一臉憤怒又不住罵人的小燕子進門。

  紫薇滿臉驚訝的看著永琪的行為,再見到小燕子一臉委屈又氣憤的揉著她剛被永琪拉著的左手。

  她上前掀開小燕子的袖子一看,不由的吸了一口氣,上面已經是紅腫一片,四個手指印更是清晰可見,由此便知永琪當時的力道有多重,紫薇又驚又疑的轉頭望向永琪,說道:“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對小燕子動手,而且還下這麼重的手?”一直以為永琪對小燕子都是如珠如寶的護著,這次他會做出這事,讓紫薇很是不解。

  倒是一旁的金鎖有些興災樂禍,前面她是攔著自家小姐怕她出去被小燕子和五阿哥誤傷,這兩人可有前科的,不過就算她人在房裡可她的耳朵可沒有閒著,雖然剛才的衝突很多沒有聽清楚,但托五阿哥和小燕子大嗓門的福,她大致還是聽了個大概,左右一琢磨便能猜出二人之間出了什麼事,所以她是一點也不同情小燕子的白痴行為。

  永琪原本不想開口,但看到小燕子的傷勢心又一軟,暗自怪自己下手太重,明知道小燕子那脾氣,氣起來天王老子她也不管,自己又何必去跟她嘔這氣,到最後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正想開口安慰她幾句的時候便見小燕子一把推開身邊查看她傷勢的紫薇,蹬蹬蹬的跑到了自己的房裡,正在眾人疑惑她幹嘛的時候,就看到小燕子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寶劍站在了眾人面前。

  紫薇暗叫一聲糟,小燕子看來氣得不輕,要趕快阻止才是,可爾康不在,她又不會武功,根本無法阻止小燕子的暴走,而且爾康也交代過自己,只要小燕子發瘋,她就得有多遠走多遠,但小燕子是她的好姐妹,她又怎麼能棄她而去,眼下的情形她又無能為力,只得站在原地暗自著急。

  金鎖眼見小燕子提著劍就準備衝上來的架勢,二話不說,拉著猶自沉思的紫薇往外跑,她可不見讓小燕子這個瘋子傷了小姐。

  永琪傷心的望著小燕子,視線在落到小燕子手裡的劍時更是一暗,雖然小燕子沒有當場朝他揮劍,但她的行為是不是說明在她的心底自己已經成為她的敵人了,他將一顆火熱的心捧到她的面前,可她卻棄之如敝履,何其悲哀。

  “永琪,你今天如果不放過她們,我就出家為尼。”小燕子將頭上的帽子一摘,抓過一縷長髮後就將寶劍置在長髮上,大有永琪說個不字她就動手的意思。

  “……”眾人被她急轉直下的行為弄得一下子懵了,直到小燕子再出聲喊道:“放不放?”才回過神來。

  金鎖在那唾棄小燕子的行為,還以為她要來場亂鬥呢,沒想到居然是這般老套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果然是市井小民,鬧來鬧去就這麼幾招。

  紫薇則是被好姐妹的行為弄得有些臉紅,她沒想到一向直爽的小燕子居然也會搞出這套,誠然以前她們也做過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但那是為了怕皇后娘娘找她們碴無奈之下才搞出這些的,可誰知道眼下小燕子居然為了威脅永琪搞出這一套,她真的覺得很害臊。

  其實小燕子一開始的打算確實是拿劍跟永琪拼命的,但看到永琪那幅傷心的表情她又心軟了,一想到永琪今天反常的表現,更是隱隱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拿劍刺了永琪那就不可收拾了,所以才會臨時改變主意演了這麼一出以求永琪妥協。

  對於她的話若是平時永琪不用小燕子交代也會放過她們,只是這次不行,這些人如果不死那死的很可能就是小燕子,為了小燕子,即使是讓小燕子怨上他也一定要殺了她們。

  “任何事情我都能答應,唯獨這件不行,如果你真的為了她們要離我而去。”永琪痛苦的看了眼小燕子,一咬牙,閉著眼狠心說道:“那我放你離開。”

  說完,也不管一臉呆愣的小燕子和外面吃驚的紫薇金鎖,直愣愣的跑了。

  小燕子望著永琪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紫薇進門抱著她安慰,她才回過神來,痛哭出聲,她從來沒想過永琪會這麼對她,只不過是一群奴才罷了,放過了又怎麼樣,她只是想要永琪安慰她一下哄哄她而已,怎麼會鬧成這樣。

  小燕子不解,紫薇同樣不解,而金鎖看了眼殿門外已經消失的那些粗使宮女待的位置,若有所思的抿著嘴不語,對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燕子,更是眼裡透著冷光。


☆、第 35 章

  懷著複雜心情離開的永琪其實心底也有些後悔,他不是沒看到自己說完那段話後小燕子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只是今天這事,他是真的沒有辦法跟小燕子說明白,他不想小燕子傷心,她並不知道那句話有多麼的嚴重自然也不知道那句話不僅會害了她也會害了紫薇金鎖她們。

  他知道小燕子有多維護紫薇,她一直想著要好好保護紫薇,如果讓她知道,因為今天這話而害得紫薇的性命,那她會有多難過,所以,就算是做惡人也好不能讓小燕子傷心。

  可在匆忙之間他又想不到什麼好主意,無奈之下只好先去處理了那些宮女,等過後再跟爾康商量一下怎麼求得小燕子的諒解吧!

  像這些事小燕子和紫薇能不知道還是不知道的為好,永琪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眼見小全子將人都處理好了後才安下心來。

  而當皇后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那些宮女已經被火化扔到井裡去了,皇后雖然知道這皇宮裡對人命的漠視,但眼見永琪為了保小燕子一個人,而害了這麼多條人命,她眼底的寒光更是止不住的閃著。

  容嬤嬤倒沒有太大的感覺,在她眼裡,這再正常不過,如果是她來做的話,手段會更毒辣,斷不會像五阿哥一樣還跟還珠格格大鬧一場讓人不知道都不行。

  “娘娘,可惜這次沒有攔下來,要不然,斷不會叫那還珠格格好過。”容嬤嬤的語氣裡不無可惜,這麼好的機會就錯過了,算小燕子命大。

  皇后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她的話,心裡卻覺得有些悲涼,腦子越更加的清明,她更加體會到,在這古代,他們一家如果不是有這般顯赫的身份,肯定早就消失在這歷史的洪流裡了,之所以存活在這世上,一是幸運的得了原身的記憶,另一個原因便是他們一家至高無上的身份使然,否則就跟那些小宮女一樣被人隨手一捏便葬身在井底。

  容嬤嬤還是有些不甘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提意道:“娘娘,我們要不要再去找找看有什麼可利用的?”

  “事關小燕子的性命永琪是不會這麼不小心留下什麼把柄的,再說只是一句話就算是有人證也是口說無憑,更何況她們現在都死了。”這古代又不像現代,有錄音設備可以利用,是生是死全憑人一張嘴,讓人死不對證更是容易的事情。

  皇后想了想,又擔心容嬤嬤閒的慌去找漱芳齋的麻煩,便道:“最近那裡就不用管了,由著他們自己鬧,本宮還指望他們鬧得更大鬧得更凶。”反正最後鬧起來他們指定會去找令妃那個女人,雖然令妃不一定會管,但趁機騷擾一下她也是好的,省得她沒事一天到晚的打她家小林子的主意。

  “奴才知道了。”容嬤嬤笑著應下。

  “蘭馨最近怎麼樣?”自從那天處理了和碩王府的眾人後,蘭馨便一直悶悶不樂的,小臉也越加顯得清瘦,如果不是崔嬤嬤每日的雞、鴨、魚肉湯的補著,硬要她喝下去,指不定現在她就一縷芳魂見閻王了,要知道,以前的林妹妹便是這般抑鬱而終的。

  失戀的人是可以理解的,但每天就這麼沉浸在曾經的感情中不可自拔,明知道對方不是自己的良人還是心裡捨不得放棄的話她是極為厭惡的,這個世界上什麼都缺,就不缺男人,可也同樣什麼都不缺,就缺好男人。

  如果蘭馨再這般緬懷當初下去,她會覺得自己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的感覺,更會後悔當初插手這件事。

  容嬤嬤察覺出皇后的不悅,忙幫著蘭馨說道:“格格最近心情好多了,語格格經常去陪她說說話看看書,兩人感情可好了。”她倒是沒說謊,也不知道這兩個脾氣秉性差這麼多的格格怎麼混在一起的,總之,最近語格格是常常往蘭馨格格那跑,而且也一改她平日的少言,二人頗有相談甚歡引為知己的趨勢。

  “嗯?”皇后聽完容嬤嬤的話倒是很吃驚,自家女兒自家知道,除了自家人,其他人想隨便親近她可不容易。

  “好像是前幾天蘭馨格格又在跟崔嬤嬤打聽和碩王府的事情,被語格格知道了,然後也不知道語格格說了什麼,蘭馨格格自那以後就慢慢放開了心,心情好了不少。”容嬤嬤盡職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匯報,心裡卻真的感激小語能夠讓蘭馨慢慢走出陰影。

  正說著就見崔嬤嬤手捧著一塊帕子走了進來,正要下跪便被皇后給免了,問道:“崔嬤嬤,你來的正好,本宮問你,那天語格格對你家主子說了什麼才讓她變了?”

  崔嬤嬤聽罷,笑了起來,語帶感激的回道:“語格格那天也只問了格格幾個問題便勸回了格格。”

  “?是哪些問題?”自家女兒還有這本事,她怎麼不知道。

  崔嬤嬤似是想到那天的情形,有些忍不住的笑出聲,不由想到當天的情景。

  那天小語正好吃完飯在御花園裡散步,順便看看御花園美麗的風景調節下視力,剛走到花園的涼亭便聽到蘭馨在詢問崔嬤嬤和碩王府的事。

  崔嬤嬤當然不願意蘭馨跟他們再扯上關係卻又架不住蘭馨的要求,無奈之下支支吾吾的不肯把話說利索,直到蘭馨急了,一時急道:“本格格的話你也不聽了?”

  驚的崔嬤嬤便跪下了,蘭馨正後悔想扶起她的時候便見一雙小手早她一步將崔嬤嬤扶了起來。

  本來小語看兩主僕在說話,因為聽從奶奶和媽媽的教育,除了自家人在八卦的時候可以聽,其他有八卦的地方是有多遠走多遠,可她看到崔嬤嬤被嚇得跪下的時候,本著尊老愛幼的美德自然而然的便將她扶了起來。

  然後好奇的打量這位蘭馨格格,關於她的事情,她早就聽身邊的胭脂水粉八卦過了,自然知道最近的八卦都是圍著她轉,今天第一次看到這位提價眾人八卦素材的當事人,當下有種見被緋聞纏身的明星的感覺。

  蘭馨也是一臉尷尬的望著小語,她顯然是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沒事閒逛到這邊涼亭,又剛聽到自己打聽前夫家的事情,加上這聽到八卦的人不是別人還是最近頗受皇宮眾人寵愛的語格格,想要對方閉嘴都不太可能。

  林小語本來並不活泛的心思在看到蘭馨一臉便秘的樣子突然悟了,“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她才沒有那閑功夫去八卦這些無聊的事!

  聽她這麼一說蘭馨更是小臉一紅,很是不好意思,又不好不說什麼。

  蘭馨想了想,便開口說道:“語格格。”

  “叫我小語吧!”林小語自顧自的坐到了石椅上,隨手拿起石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

  “小語,你怎麼會來這?而且一個人都沒帶?”蘭馨是不愛身邊跟著太多人,但身份在那,沒有幾個宮女候在身邊也不可能,今天是她有事想問崔嬤嬤才把她們打發的。

  “呃,她們吃了我的糖葫蘆拉肚子了。”林小語解釋道,想了想,又補了句:“我在飯後散步。”

  蘭馨有些無語,繼而又想到關於小語那奇怪的體質,便也了然了。

  倒是林小語在回答完後便說道:“我回去了。”將手裡的沒吃完的蘋果捏在手中,小語拍拍屁股就準備走人。

  “等等,能陪我聊聊嗎?”鬼使神差的,蘭馨叫住了想走的小語。她已經憋了很長時間了很想跟人說說心裡話,雖然可以找皇額娘,但她還是有些話不敢隨便告訴皇額娘,而且皇額娘定然會因為自己以前受的委屈找皓禎報復,他現在已經很慘了,自己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林小語想了想,點了點頭,便又坐了回來,望著蘭馨等她開口,嘴裡是咬著蘋果。

  雖然這行為有些不禮貌,但這蘋果真的很可口呀!

  蘭馨沒有在意她的失禮,只是輕輕訴說著她曾經的那段感情,從知道皓禎捉狐放狐那日起,她便深深的戀上這個男人,在知道自己要嫁與他時,她有多麼的激動,可是皓禎卻為了白吟霜辜負她,這讓她又嫉又恨,以致於後來做了這麼多無可輓回的錯事,雖然現在兩人和離了,但她總是不由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可她又恨皓禎,矛盾的感情常常讓她無法安眠,明知道不該理會他們卻總是忍不住,身邊的人總是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她,還有人可憐她,當然也有背地裡嘲笑她的,她都知道,但無法阻止,她知道和離是最好的結局,卻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關。

  蘭馨就這般在小語的啃蘋果聲中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堆,有時候她的思維還很跳躍,想到哪就說到哪,說到傷心處還會哭一段時間,幸好小語耐性十足,硬是聽完她扯的這些廢話才開口。

  “你很愛那個完顏皓禎?”林小語目光炯炯的望著她

  蘭馨想回答說:“我愛他。”但望著林小語那雙眼,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上來。

  “如果有危險,你願意為他死嗎?”林小語再問。

  “那是自然。”為人/妻者哪有不願為夫犧牲的。

  “那你肯定不愛他,或者說你不夠愛他,至少我覺得那個白吟霜比你愛他。”

  “怎麼可能,我是真的,愛,愛皓禎,只是他不愛我。” 蘭馨說到後面很是落寞。

  “你愛他,那你說說你愛他什麼?”林小語反問道。

  “我……我愛他捉狐放狐的美德。”想了半天,蘭馨只想到這麼一個比較靠譜的理由。

  “所以說你根本不愛他嘛,喜歡一個人你會覺得那個人全身都是優點,看哪都是發光的,你現在想來想去只想到這麼個理由,用來說服你自己都不夠,我之所以說白吟霜比你愛完顏皓禎是因為她至少敢冒天下之大不為在守孝期滿足完顏皓禎的一切要求,就算她的行為讓人覺得可恥,可她至少真的願意為他犧牲。”難得小語將話的這般透徹,讓一旁知道小語個性的崔嬤嬤很是吃驚。

  蘭馨沉默不語,心裡卻是五味雜陳,可又想不到什麼話反駁。

  “你是愛上了完顏皓禎,可你愛上的卻是你想像裡的完顏皓禎,那是個美好的善良的男人,但是對於生活在你身邊的完顏皓禎你根本不愛,你之所以跟他生活在一起一方面是責任,另一方面是你不甘心。”

  林小語一揮手,阻止想說什麼的蘭馨繼續分析道:“你不甘心被白吟霜搶了完顏皓禎,也有對不符你心目中形象的完顏皓禎產生的失望,所以日積月累之下,你便將這些感情統統混到愛情裡了.。”

  蘭馨搖頭,反駁道:“不,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林小語反問。

  蘭馨無法回答,只是咬著下唇望著林小語,眼裡透著委屈,林小語也不多說,又看看亭外的天色,拿了桌上一個蘋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涼亭,留下蘭馨一個人在那裡坐了許久。

  自那天後,蘭馨便漸漸放開了胸懷,也與林小語交好,二人常常相約一起遊玩。

  皇后與容嬤嬤聽完崔嬤嬤的話很是吃驚,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林小語會說出那些話。

  “皇后娘娘,這便是語格格剛才在格格那繡好的一塊帕子,說是要奴才送來給您。”解釋完畢的崔嬤嬤將手裡一直拿著的白色繡帕遞給了容嬤嬤。

  容嬤嬤接過後看了眼圖案,有些哭笑不得的放到了皇后手裡,皇后仔細端詳了下,半天也沒分辨出繡了什麼,只好放棄。

  皇后想了想,又向崔嬤嬤問道:“知道語格格那天離開後去哪了嗎?”

  崔嬤嬤點了點頭,“好像是往慈寧宮那去了。”

  皇后聽罷,抿嘴一笑,叫了身邊的小宮女拿了些白色的繡布與絲線交由崔嬤嬤帶回去後便在心裡笑開了。

  “娘娘,語格格懂事了不少呀。”容嬤嬤感嘆道,她可是知道林小語的性子的,突然聽到崔嬤嬤說的這翻話,讓容嬤嬤頗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呵呵,容嬤嬤,你太高估小語了,她那段話肯定是老佛爺教的。”估計是她婆婆見不得蘭馨一直自怨自哀下去,又想趁機教育小語挑男人的眼光,便想了這麼個法,通過小語的嘴把一切攤在蘭馨面前,讓她面對,雖然方法有些血淋淋的感覺,但是很有效。

  而且那些話肯定是婆婆讓小語照她的話給原樣背下來的,否則就她那腦子肯定會覺得與其喜歡那個完顏皓禎不如去找塊桂花糕,不得不說,完顏皓禎那個男人在她的眼裡連塊桂花糕都不如。

  容嬤嬤聽了,自嘆不如的感嘆道:“到底是老佛爺。”

  八卦聽完,正事也該吩咐下去,皇后理了理思緒,說道:“行了,蘭馨沒事就好,你盯著點永琪,他晚些肯定會去找爾康,那兩人指不定會扯出什麼大禍來,再有盯緊令妃那裡,省得她趁事攪和。”

  容嬤嬤微微點頭,然後下去吩咐眾人辦事去了。

  而永琪也確實如皇后所說的去找爾康商量去了,只不過他剛換了衣服出宮沒多久便遇到了麻煩。


☆、第 36 章

  “恩公,你是恩公?”一個穿著華麗面目清秀的女子擋在了永琪的身前,一臉的激動。

  永琪微微皺眉,對於突然出現擋在身前的女人心裡很是不耐。又想到如果不是最近事多,又怕皇后等著抓他、令妃還有福倫一家的把柄,他也不會讓小全子架車出城,而自己則偷偷步行前往學士府了。

  誰知道剛走了沒多久就碰到一個擋道的。

  永琪細細打量來人的長相,小巧的臉頰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衣著華麗,身上熏著京裡大家小姐常用的熏香,長相倒是有些面熟,口口聲聲對自己叫著恩公,難道是自己曾經救過的人嗎?

  “你是?”永琪遲疑的開口問道,剛才把記憶重新輸理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跟眼前女人對得上號的人。

  女子仍舊顯得很激動,半響說不出話來,伸出手想拉住永琪又唯恐驚擾了他,在瞥見永琪有些不耐的神情時才慢慢平靜下來,語氣裡仍是難掩的激動,“恩公,我是采蓮。”

  “采蓮?”女子的話讓永琪不由將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與記憶裡那落魂的采蓮重合,記憶也開始鮮明起來,正是因為這個女人讓他跟小燕子之間感情更進一步,也因為她讓他跟小燕子第一次爭吵。

  在她的身上,充斥著他與小燕子的喜與樂,想起當初南下的情行,永琪不由輕笑出聲,在發現采蓮一臉不解的樣子時才收斂了心思。

  “好久不見了,采蓮,你怎麼到的北京?”他記得當初是派人送采蓮回老家的,為什麼她又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穿得這般體面?

  “當日恩公將采蓮送回老家,在途中的時候采蓮碰到了爹爹。”采蓮滿臉幸福的解釋。

  “爹爹?”永琪吃驚道,記得當初遇到采蓮她可是在賣身葬父的,這又哪出來個爹爹。

  “恩公當初幫我葬的那個是我的養父。”采蓮淡淡解釋,當初她並不知道養父為什麼要在臨死前帶她到北京尋親,從小她除了父親沒有其他親人,現在才知道,她有父親有母親還有親人。

  如果不是無意中找到養父的手信,她還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更加不會到北京再次見到心心念念的這個人。

  采蓮望著永琪,心裡撲通撲通跳的厲害,臉上更是有些發燙。

  采蓮的解釋有些沒頭沒尾,好在永琪還能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即使采蓮沒說明原因,他也能猜出原因,無非便是大戶人家爭風吃醋禍及小輩,才使得這個明明應該是大家小姐的采蓮被迫成為一個賣身葬父的可憐女人。

  “能找到親人那便很好,以後好好過日子。”永琪安慰了兩句便準備離開去學士府。

  “恩公。”采蓮見永琪欲走,心下一急,便拉住了永琪的衣角。

  “?還有事?”永琪轉頭,奇怪的問道。

  采蓮望著永琪不解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只是不想讓恩公走,並沒有想太多。

  紅著臉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了個理由。“采蓮還未好好的謝過恩公,請恩公給采蓮個機會,好好謝謝恩公,阿瑪也交代過恩公以後碰到恩公要好好謝謝您。”

  永琪微微一笑,瀟灑的一揮手,“這些小事不值一提,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便不等采蓮開口匆匆走了。

  采蓮張著嘴,望著永琪離開的方向,心裡失望至極。

  “小姐,該回府了。”采蓮身邊的小丫環輕聲提醒道。

  “嗯!”采蓮應聲,又不捨的望了眼永琪離開的方向,這才離開,小丫環望著她那不捨的模樣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面上卻仍是恭敬的站在那。

  采蓮自是不知道身邊從剛才便一直沉默不語的小丫頭心裡對她是多麼的不屑,她只是帶著滿心不捨的滋味回到了家。

  剛一到家便看到她那本該在朝堂上的父親居然在家,采蓮有些驚訝,問道:“爹,你怎麼回來了?”

  何年貴原本面表情的臉在看到采蓮的那一瞬間柔和下來,柔聲對她說道:“采蓮呀,正好爹要找你,待會跟爹一起到一個世交家去見見那的長輩。”說著便拉起采蓮的手,又衝她身邊的小丫環使了個眼色,直接無視了采蓮剛才的問題。

  “世交?”采蓮有些好奇,不知父親口中的世交是何許人,能跟父親成為世交的定也是朝廷裡了不起的人了。

  “你快先跟秋兒換件衣裳,爹已經說好待會在他們家吃飯,可不能讓他們久等了。”

  “哦!”采蓮點了點頭,便有些暈呼呼的跟著身邊的秋兒回房換衣服了。

  何年貴笑呵呵的目送采蓮離開,而一直靜候在旁邊的管家捧著幾張宣紙走上前來,輕聲說道:“老爺,昨天盛圓坊又拿了幾張少爺的借據過來。”

  何年貴的臉色一沉,盯著那幾張借據,怒火高漲,“這個敗家子,就不能像采蓮一樣讓我省省心嗎?”

  “老爺,您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剛走到廳外的何夫人聽到何年貴的話,臉色鐵青,對於兒子的不聽話她已經是勞心勞力的了,但無奈兒子不聽話她也沒辦法,哪知道自家老爺居然還敢把外面的私生女明目張膽的帶回來,現在居然還把那個賤人與她的寶貝兒子比,這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夫人,這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兒子。”何年貴一把抓起管家手裡的借據扔到了何夫人的懷裡,怒極的說道。

  何夫人臉色不逾的看著懷裡的借據,對於兒子的行為是又氣又急,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成才,又總惹禍,並不討老爺喜歡,如果不是老爺只有這一個兒子,估計她這孩子早被老爺給拋棄了,說來也奇怪,老爺這一生妾室也不少,除了自己生了個兒子外,其他人連個蛋都沒有孵出來過。

  她雖然高興沒有人跟自己的兒子爭寵分家產,卻也心疼自家老爺每日為子息問題愁白了頭,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老爺這一生只有一個兒子是何其可憐的一件事,所以在老爸把采蓮接進家門的時候她才沒有多說什麼,原想就是一個小丫頭,也不能跟兒子急什麼,哪知道這個丫頭進了門後越來越討老爺歡心,兒子最近又越發不聽話,兩人一對比就越加顯出采蓮的好了。

  何年貴看著何夫人不發一言的樣子,冷哼一聲,說道:“明天帶著你的好兒子去學堂,我會派兩個人跟著他,如果再讓我發現他逃學,小心他的狗腿。你也別想使絆子替他掩飾。”

  “老爺……”何夫人見何年貴一臉的堅決,顯然是準備好好整治這個兒子了,她心下一喜,知道自家老爺還沒有放棄兒子,至少還為兒子著想,雖然到時候兒子指定要哭鬧,但好過老爺的不管不顧或者是把全幅精力都放到采蓮身上好不是嗎?

  “行了,采蓮和我今天不回來吃了,你待會直接叫管家上菜吧!”何年貴交代了幾句,便看到換好衣服出來的采蓮,滿臉欣慰的看著亭亭玉立的采蓮,滿意的帶著她出門了。

  采蓮從轎子裡出來,微微抬頭,盯著頭頂那學士府三個大字,心下一驚,沒想到父親會帶她到學士府這般厲害的地方來。在她的想法裡,能夠上學士的都是有大才之人,心下對這位世交叔伯越加期待起來。

  何年貴笑呵呵的帶著她進了府,剛在客廳坐定沒一會,就看門外進了二男一女,采蓮匆匆看了四人一眼便忙隨著何年貴的身影站起身,微低著頭不敢看向來人。

  即使已經被生身父親認回來,采蓮的內心依舊很是自卑,剛才那一眼讓她覺得自己很是站不了檯面的感覺,下意識的低頭掩飾。

  “年貴,來了?”福倫笑呵呵的望著自家好友,眼角卻在注意他身邊那個安靜不語的采蓮。想著當初記憶裡采蓮那落魄的樣子,再看現在這大家閨秀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長相漂亮了不少,性子看著也是柔柔弱弱的。

  “福倫,打擾了。”何年貴當然沒有漏過福倫的眼神,心裡欣喜,面上卻仍是一片平和。

  福晉笑笑,上前拉過一直沉默的采蓮,笑道:“這就是采蓮吧,瞧瞧,多標緻的一個丫頭。”采蓮感受著福晉的友好,羞澀的笑了笑。

  爾康看了眼采蓮,才向何年貴一拱手,淡淡說道:“何大人。”

  “爾康啊,近來可好?”何年貴在話一說出口便後悔了,明知道最近皇上對他們一家多不待見,他還提這出,不是找抽嗎?

  果然,爾康臉色陰暗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逕自走向一旁,何年貴見狀也不好說什麼,尷尬的笑了笑便坐回了原位。

  “爾康,采蓮還記得我嗎?”采蓮細細打理了福倫一番,恍然記起記憶深處的這張臉,“您是和恩公一起的那位大人?”

  福倫笑著點點頭,摸了摸下巴的鬍子,笑呵呵的望著她。

  “爾康,你帶采蓮出去好好玩一下。”

  爾康冷眼瞧向采蓮,完全無視了來自自家阿瑪的眼色。采蓮被他看的心一顫,不明白他為何這般看自己。

  福倫眼見叫不動爾康,心裡頓時把他罵了不知多少遍,自從爾康跟紫薇他們走的近以後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無奈之下福倫只好求助於自家夫人。

  福晉收到眼色後,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采蓮說道:“讓你爹跟我家老爺好好聊聊吧,采蓮跟我一起去後院,正好我前些日子描了幾個花樣,你給我參謀參謀,哪張比較好,你們年輕人的眼光總歸比我這老太婆強。”

  “福晉說的太嚴重了,采蓮……的眼光也不好。”采蓮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搖頭說道,以前家裡窮,她雖然有學些女紅,但繡工並不怎麼好,鄉下地方也找不出太出挑的繡女,更何況她家原來那條件,能夠吃頓飽飯都不錯了,誰還有心思想繡哪個花漂亮,哪只鳥迷人的。

  回到何府後,雖然何年貴也有派人教導采蓮學習女紅,但無奈年紀大了,再怎麼折騰也成不了事,何夫人眼見這樣便自作主張的遺散了教導的師傅,何年貴也沒多說什麼,想來也是了解采蓮在這方面實在沒有太多天賦。

  福倫的福晉眼底隱過一抹不屑,臉上仍是和藹的拉起采蓮不住絞著帕子的手,輕聲安慰道:“小姑娘家怎麼這麼害羞,我就不相信你們年輕人的眼光能差到哪去。”

  采蓮望著她誓言旦旦的表情,心裡的不安漸漸消退,對於眼前這位慈眉善目的福晉自然而然的生起許多好感。

  福晉望著采蓮變亮的眼眸拿起帕子掩飾住唇邊越見弧度的笑容,望著采蓮的眼神卻更是熱情。

  采蓮望著福晉,恍然想到這家的爾康公子與恩公好像是舊識,這麼說自己能夠找到恩公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采蓮的心止不住的狂跳, “福晉,采蓮有件事想請問您。”

  讓一個未出嫁的女子去問一個男人的事情,這對采蓮來說還是有些困難,可一想到如果這次不問她就永遠無法得知到恩公的消息,采蓮心下一咬牙,將心底的想法問出了口。

  “不知恩公,便是上次與令公子一起救了采蓮的那位公子福晉是否認識,采蓮和父親一直想當面向恩公致謝。”話一說完,采蓮的頭已然低的不能再低。

  “你說的是是哪位公子?”福晉隱隱猜出她想問誰,心裡一喜。

  “就是那位與爾康公子私交頗好的公子,姓艾的。”采蓮依稀記得當時旁人是喊他艾公子的。

  福晉聽罷,心疼的望著她,憐惜的說道:“采蓮,有些人,不是你該問的,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明白,能讓我家老爺和爾康都稱他為艾公子的人是什麼樣的身份才是。”

  采蓮並不蠢,只是沒有將福倫的身份與永琪連接起來,眼下被她這麼一提,心下也微微猜出些永琪的身份,可這個猜測卻讓她如遭電擊。

  “唉,這都是命啊,說來他和你一樣,也是個苦命的,小小年紀便失去了母親,在那個吃人的地方一個人面對如狼似虎的親人們。如果不是令妃看他可憐,這孩子也不知能不能平安長大成人。”輕拭著眼角的淚水,福晉觀察著采蓮的表情,似乎還沒從剛才那個消息中清醒過來。

  “采蓮?”

  采蓮被她一推回過神來,喃喃說道,“福晉,對不起,我走神了。”

  “沒事,你在想什麼呢?”福晉問。

  搖了搖頭,采蓮仍是有些迷茫。

  “別想太多了,跟我去後院。”福晉拉著采蓮往內院走去,在看采蓮仍舊是那幅魂不神色的樣子,無奈之下,嘆了口氣,說道:“說來如果你早一個時辰過來,可能就能碰到他了,他跟爾康是好友,常常會來找他商量些事。”

  采蓮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望向福晉,福晉抿嘴一笑,了解道:“以後,常來府裡陪陪我這老太婆吧,我那兩個兔崽子一個到了西藏另一個又常忙的不見人影,我一個人在這學士府可孤單的緊。”

  采蓮雙目含淚,她當然知道福晉會這麼說意在成全她,除了父親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這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握緊福晉的雙手,“謝謝您,福晉。”

  福晉笑了笑,領著她進了屋,那天,據學士府的下人說,夫人的房間總是傳來輕笑聲,似乎那位何小姐深得夫人的喜愛。

  當晚,學士府,福倫在教訓了爾康一頓後心滿意足的回了房。

  “夫人,那個采蓮怎麼樣了?”福倫一邊脫著外衣一邊問道。

  “一個小丫頭而已,你還擔心我對付不了她?”福晉嬌嗔的睨了眼福倫,滿眼的不依。

  “我這不是擔心嗎?說起來,爾康最近被那個紫薇給迷的有些不知東南西北,今天居然拒絕讓采蓮去見五阿哥,不光如此,最後居然還私自讓五阿哥提前進宮。”皺著眉頭,福倫滿心的不悅,雖然教訓過兒子,但一想到這個從小便聽話的兒子居然敢反抗他,福倫就不禁想再大罵他一頓。

  今天原本計劃讓采蓮與五阿哥在府裡巧遇的,哪知爾康臨時反水,好在自家夫人聰慧,及時救場。

  “這也怨不得爾康,令妃做的這事我也不明白,明明宮裡有紫薇和小燕子兩個受寵的格格,為何一定要弄個采蓮出來,她明知道這五阿哥與紫薇他們是那種認準愛情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性子,憑白弄個采蓮出來,這不是折騰嗎?”福晉其實也不贊同讓永琪與采蓮兩人在一起,無奈自家老爺要這麼做,她只得配合。

  “婦人之見,你身為令妃的表姐,連她一成都沒學到嗎?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令妃的性子?她一貫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主,如果小燕子聽話還不會生出這些事,可你看看宮裡被她鬧成什麼樣了,上次還差點害令妃流產,這是好相處的主?這不是故意的破壞力就這般強,如果是故意跟令妃做對這得多恐怖呀?”

  福倫坐到床上,“何況,這小燕子常常出狀況,雖然有令妃掩飾,但總歸令人厭煩的,你沒見最近皇上都不到漱芳齋坐坐了嗎?本來就是想用小燕子控制五阿哥的,既然她不聽話,那我們換個人選又有什麼不可以?”

  更主要的,采蓮的性子是個容易控制的,如果把采蓮安排到永琪身邊,以後令妃生的如果是兒子,便用小燕子去對付采蓮和永琪,她自己從中再搞些小動作,那皇位便與永琪無緣了。

  如果生的女兒,便用聽話的采蓮對付小燕子,這好壞都捏在自己手裡才是令妃一貫的作風。

  “令妃,真是一個深謀遠略的人啊!”福晉感嘆。

  “生在宮裡,如果不是有謀略,那下一個死的便是自己。”福倫望了眼紫禁城的方向,喃喃說道。


☆、第 37 章

  若說這個世界最不少就是聰明人,而這聰明人之中,女人占了一大半,特別是皇宮中女人。

  待在這吃人地方,不管多蠢鈍人,但凡在這紫禁城呆上幾日,就非得給改頭換面不可。這當然不是說笑,有道是環境造就人,皇宮,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個培養人才地兒。

  令妃無疑是這群女人中翹楚,有心機、手段、美貌,卻唯獨沒有一個上得了檯面娘家做後台,唯一讓她稍微看得上眼福倫一家,也只是徒有虛表,卻無什麼大權,另一個親戚便更不用說了,她真恨不得沒有這門親戚,就怕哪天就把她給牽連過去。

  無奈皇宮之中,沒有看皇子與娘家做主她只得找上永琪,這個跟她一樣深受皇上寵愛卻因生母原因在朝堂上卻仍舊沒有太多人支持五阿哥。

  一開始永琪確實為她爭來了許多恩寵,雖然伴隨而來麻煩也不少,但好歹也在她算計之中,順風順水過了這麼多年,直到小燕子出現。

  雖然一開始為了討好皇上她把小燕子留在了宮內,哪知這丫頭是個不安省,不光把宮裡攪天翻地覆,居然還從宮外弄出來個紫薇來,勾皇上心思不住往她那打轉。

  試想那段日子,她也只得暗恨自己搬石頭砸了腳,瞎了眼沒發現小燕子這個白眼狼,給自己帶了個情敵。

  好在老天總是眷顧於她,原以為是個爭寵丫頭,沒曾想,紫薇才是真正格格,真是風迴路轉,皇上非但沒有怪罪於她們,反而更加喜愛這兩個沒輕沒重丫頭,雖然她是看不上她們,但皇上喜歡她們,面上也因為她們與自己親近更是常常留宿於延禧宮,這讓她覺得自己當初決定很是英明。

  可好景不長,太后回來了,還帶了個什麼語格格,皇上對待皇后態度也變了,來延禧宮時間更是可以說沒有,幾次試探下來,發現皇上對漱芳齋態度也開始耐人尋味起來,純貴妃這些女人更是蠢蠢欲動。

  眼下肚子裡這個又不知道是男是女,無奈之下,她只好越加在永琪身上下心思。

  “各宮主子基本都在宮裡沒太出來走動,倒是皇后娘娘這些日子常常跑到慈寧宮,聽底下人說皇后與太后感情現在是越加好了,就連純貴妃也常常跑到慈寧宮進孝。”臘梅細細說著最近情況,臉上面無表情,眼神卻銳利如刀瞄向底下跪在那欲解釋些什麼小宮女。

  令妃聽了臘梅話,慢慢瞌眼休息,腦子不停轉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響,令妃才道:“行了,你下去吧,晚些,去春雨那。”那跪在地上小宮女聞言,全身抖了起來,臉上一顫便想開口求饒,卻被立在一旁早就等著宮女給帶了下去,臘梅盯著二人離開,不作聲。

  “最近皇后看確實很嚴,但你下面這些丫頭可是越來越不盡心了,可是看皇上最近不來延禧宮便想換個主子?”

  令妃話輕柔無比,卻讓臘梅生生出了一層冷汗。心慌跪了下去,“娘娘說哪裡話,奴婢怎麼會這麼做。”

  “行了,本宮知道你不會這麼做,但你底下丫頭可難保不會,最近給我看嚴實了,我可不想剛才那樣丫頭再出現幾個。”令妃美目一瞪,頗有幾分懾人威嚴。

  臘梅咬牙應道:“奴婢省得。”她不知道令妃這是不是殺雞給猴看,但令妃心情不爽她是知道,以前,這皇宮大小事務,無論巨細她都知道一清二楚,眼下卻只得這麼些雞毛算皮小事,她心裡那落差,可想而知。

  可也不是她們不盡心,這慈寧宮裡人早被桂嬤嬤給清出來了,皇上那是根本不用消想插上人了,皇后宮裡幾個宮女都是粗使,根本頂不了什麼事,純貴妃那裡幾個估計也被她摸清差不多了,要不然前些日子也不會專門挑她們罰。

  唯一還頂事便是五阿哥與那兩位格格人還能用,不過他們與令妃又是一條船上,根本頂不了什麼事,會安排人也只是為了娘娘更好握著他們罷了。

  臘梅想到眼下情況,頭痛不已。

  再說慈寧宮這邊,技癢太后,正拉著皇后與晴兒、蘭馨四人打著麻將,太后原本是想叫容嬤嬤與桂嬤嬤一起來,不過二人俱說不敢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平起平坐,無奈之下,太后只好招了晴兒和蘭馨這兩個嫩手來打。

  後來下課林小語過來請安時,看到四人打麻將便自覺得坐到了太后身邊,這是她習慣,以前,凡是在家裡看自家奶奶打麻將她都是搬了凳子坐在林奶奶身邊,後來來了古代,太后娘娘一直想著太后形象問題而隱忍著,可皇宮娛樂活動委實太少,好在皇后孝心,帶了這幅牌過來哄她開心。

  所以,難得任性太后娘娘不管身邊嬤嬤話,拉了小輩們就陪她疊長城。

  不過,在四圈後,林小語坐不住了,一把擠過蘭馨,坐到了太后旁邊。她之所以這麼做倒不是覺得蘭馨在讓太后,只是不忍蘭馨總是將一手好牌打成散牌,可惜了那些可以大胡牌。

  不知道是不是初學者運氣使然,蘭馨與晴兒手氣總是很好,但是初學者畢竟是初學者,總是會犯一些不該犯錯誤,晴兒比較細心心思又活泛,又注意觀察皇后與太后下牌規律,雖然有輸倒也不是很多,反觀蘭馨,本身就不屬於那些會太多彎彎道道人,運氣是不錯,但總是把財神當廢牌扔,爛牌反而當寶放在身邊,所以輸就比較慘了。

  林小語自小便是跟著林奶奶學習麻將精神,對於麻將,雖稱不上大師,但也好過蘭馨太多,所以幾圈下來,蘭馨面前籌碼漲高了不少,而晴兒和太后荷包同時縮水了不少。

  晴兒一臉苦笑表情望向林小語,希望她手下留情,無奈小語偏是個實心眼,看她這樣還以為晴兒要借籌碼,按以前麻將桌上借錢習慣,數了十兩銀子遞給她。

  晴兒無奈,皇后與太后紛紛掩嘴輕笑,“行了,你就不要再欺負晴兒這個新手了,乖乖把錢算好,散了吧,該吃飯了。”

  林小語點點頭,將錢算了算,掏了幾塊碎銀子放到自己口袋當勞碌費,其它都給了蘭馨,畢竟本錢是她。

  不過在看到晴兒面前那空盪蕩桌面,又一臉糾結想了半天,才將懷裡一塊碎銀子給她,說了句:“明天拿去回本吧!”那依依不捨樣子又叫在座眾人嬌笑不已。

  晴兒更是哭笑不得,心裡卻又覺得溫暖,蘭馨見狀,用帕子將剩下銀子用帕子包了遞到小語手中,道:“這錢本就是你贏,就拿著吧!”

  小語捧著銀子想了想,便也收下了,雖然她在皇宮中實在沒有用到它地方,不過,有人給錢,不要白不要。

  “行了,容嬤嬤你們幾個帶她們三個下去漱洗一下,過會皇上會來,看到哀家這般指定要怨了,把好好三個漂亮丫頭帶成了小賭鬼。”太后笑著指了指三女,皇后在一邊含笑不語。

  “三位格格不管怎麼看都是像個仙女一般人物。”容嬤嬤笑著應道,心裡卻跟明鏡似,與桂嬤嬤使了個眼色,便留下太后與皇后獨處。

  目送幾人離開後,太后才開口說道:“算算日子,這宮裡應該又快開始熱鬧了吧?”

  皇后點了點頭,“也靜夠久了,早些處理了,否則等到那個香香公主來了,您兒子可會頭痛死。”雖然那含香不樂意進宮,但阿里和卓可是積極的很,再者說,如果不收了這個香香公主,阿里和卓又怎麼可能安下心來,如果不能安心,那政治便可能動盪,這對自己那位政事白痴皇帝老公可是麻煩不小。

  “現在處理了,那等那位香香公主來時候你準備怎麼安排?”太后睨了眼一心想早點除去那群麻煩兒媳婦,戲笑道。

  皇后皺眉,“那您意思是留著她們匯合後一起端了?”她可不認為自家婆婆會有這麼好耐心等到那時候。

  “你個丫頭,平時鬼心眼挺多,怎麼碰上小林子事情就傻了,那阿里和卓來意思無非就是想要跟皇家結親,這皇家,可不是只有一個皇帝,那些皇子,你以為是放著看?”太后提點道。

  “您意思是?”皇后眼珠一轉,眼神一亮,顯然是聽明白了太后意思。

  “你自己心知肚明便是,到時候我會跟小林子通氣,倒是那個瘋丫頭那不好處理,你好好跟那深明大義紫薇格格說教說教,令妃那也放個風過去,她會樂意幫你們促成這段佳話。”

  “薑到底還是老辣。”皇后佩服點點頭。

  而回到宮裡永琪,心累不想去打聽小燕子任何事,連著幾天都往學士府跑,一來是想找爾康談心,二來,遠離皇宮這個冰冷地方,可是這樣熬了沒幾天,便有些受不了,雖然在宮裡仍舊沒有踏入漱芳齋,但是往學士府跑時候他總是明裡暗裡向爾康打聽小燕子消息。

  知道她傷心流淚讓他恨不能跑去擁抱她親吻她,可是他不能,他要讓小燕子明白,這皇宮裡可怕,如果這次妥協了,那按她性子,肯定會再犯錯,如果有一天沒有皇阿瑪庇護,那小燕子處境他不敢想像。

  不得不說,五阿哥,你真相了。

  小燕子確實是那種記吃不記打的類型,雖然很傷心永琪對她不理不睬,但在對待那件事態度上,她心底還是認為永琪擺著阿哥譜,紫薇幾人勸了,她也聽了,卻是左耳進右耳出,只挑自己喜歡的聽。

  在她看來等著永琪來認錯日子裡雖然有些寂寞但還在忍受範圍內,因為被罰,現在不僅每天不用去上學,還不用被逼著學這學那,永琪也不會常常拿規矩什麼來煩她,紫薇雖然時不時嘮叨一句但也在她承受範圍內。

  唯一讓人討厭就是現在出宮沒有以前那麼方便了,有時候出去溜達還得常常看到討厭皇后帶著一串人往慈寧宮走去,雖然小燕子一向都是採取無視態度,但皇后每次看她眼神,總是讓小燕子生出一股莫名怒氣,那種眼神,就好像看個猴子一樣。

  在這裡,不得不再說一句,小燕子,你也真相了,在皇后娘娘眼裡,你跟那猴,根本沒差。

  日子就在令妃鬱悶中,皇后與太后悠閒中,小燕子蹦達中赤溜溜飛過。

  皇后原以為令妃會使什麼手段,哪知道她挺能忍,過了這麼久還是沒有絲毫動靜,老實待在自己宮裡養胎,這性子,倒讓她不得不佩服。

  只是皇后卻是高估了令妃了,她雖然是按耐不動,但私下小動作可沒停過,宮裡一用瓷器可被砸了不少,只是臘梅怕皇后知曉,瞞著沒向上頭報,偷偷使錢找了小太監使便宜給補上了。

  皇宮中人都在等,皇后與太后等令妃出手好一舉把她給端了;令妃也在等,她不僅在等一個翻身機會,更在等皇上恩寵;小燕子也在等,她在等永琪跟她來求和,可不管哪方人馬,都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


☆、第 38 章

  直到皇上收到阿里和卓即將來京信件,皇后才察覺出時間流逝。

  “那敢情好,你的香妃終於要出現了。”揮著手中那薄薄紙片,皇后略帶酸意說道。

  皇上笑呵呵摟過皇后,道:“行了,別吃這有沒酸醋了,這回族人民過來,你可得好好招待了,這香香公主我也懶得見,你直接接見了吧。”

  “人家可是奔著你皇帝來,叫我接見什麼?”皇后瞅了他一眼,不喜不怒說著。

  “你不是跟我說,古代女孩子不是不能隨便跟男人見面嗎?我幹嘛要見她?何況這阿里和卓在這個時代應該算是外來賓,他女眷由你接待不是應該嗎?總不可能叫我個大老爺們帶著這什麼香香公主繡花玩撲蝶吧!”皇上一臉頭痛,皺著雙眉,那表情,很是喜劇。

  “撲……。”雖然知道自家老公話裡多數是為了哄自己,但皇后不得不說,她確實被哄開心了,撲到皇上身上,把自己窩進他懷裡,嬌笑道:“算你機靈一回,不過這香香公主你不見也得見啊,阿里和卓是奔著你後宮位置來,不管怎麼樣也肯定會把這含香塞給你。”

  “那怎麼辦?”皇上一臉鬱悶,特別在聽到那句阿里和卓奔著你後宮位置來這句話更是囧要死,這話,怎麼聽怎麼像阿里和卓想當他妃子感覺。

  “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只管接待阿里和卓就是,含香事我會跟媽解決。”皇后想著當初含香是跳了個舞後阿里和卓才對乾隆說要把她獻給他,那只要在這之前斷了阿里和卓念頭便好。

  “那就多謝老婆大人了。”偷笑在皇后嘴上竊得一個香吻,對於自家老婆體貼關懷,皇上笑得很是得意。

  “沒個正經。”又嬌又羞捶了身後人一記粉拳,皇后正想開口說話,就聽門外有人求見。

  二人對視一眼,皇上戀戀不捨鬆開懷裡人,又貼心替皇后整理了衣物,才衝門外喊道:“進來。”

  進門小太監嗑了頭,偷瞄到皇上並不怎麼好臉色,顯然也知道自己騷擾了主子雅興,心顫了顫,忙道:“回皇上,純貴妃求見。”

  皇后一挑眉,這純貴妃來得可真巧,挑地兒也值得人深思。

  皇上倒是毫無所覺,只是頭痛又要應付這具身體小老婆有些鬱悶,頗有些哀怨看了眼坐在那扮正經皇后,無奈衝小太監說道:“你宣她進來吧!”

  倒不是皇后不想幫忙打發這純貴妃,只是她倒有些好奇這個女人在這個時間跑這個地點跑到這來找人目。

  純貴妃穿著一身淺藍色宮裝,臉上更是經過精心裝點,進門後見到坐在一邊皇后也沒有絲毫驚訝之色,顯然是早就知道皇后在這裡。

  “臣妾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點了點頭,旁邊小太監機靈端了椅子來放到一旁。純貴妃剛坐定,皇上便開口問道:“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直白話讓一旁皇后在心裡猛翻白眼,無奈接過話頭說道:“前些日子還聽和嘉說你身子不好,今個風挺大,怎麼還往外跑?”

  純貴妃笑了笑,微微看了眼皇上方向,才回道:“臣妾今天來是想請皇上給和嘉求個恩典,她年紀也不小了。”

  皇上一愣,似是沒想到她會主動跑來跟自己求這個,聽她言下之意明顯是想替女兒說門親事,雖然說做娘替女兒找想,求做爹給女兒選個好婚配無可厚非,但她做為皇貴妃為女兒求親怎麼求也不會求到他這來啊,後宮之中,這太后、皇后又不是放著看,這事怎麼也該是先跟她們提吧,就算不提也該通通氣,看皇后那樣明顯是不知曉這事,難道是想用這個事來博寵?吸引他注意力?

  純貴妃顯然也猜到皇上所想,主動解釋道:“臣妾知曉這事原不該臣妾跟皇上來提,只是今個聽說皇后在這,臣妾原就想跟您說這事,正好在這一起跟皇上和皇后提了,還請皇上、皇后原諒臣妾不懂事。”

  “這事,也是本宮思慮不周,和嘉年紀確實是該婚配了,原本是想等阿里和卓走後才跟你提這事,既然現在你提了,那就趁皇上也在這,索性好好說道說道,也好讓皇上知道和嘉和你喜歡什麼樣,到時候也好挑人。”皇后微笑望著純貴妃,滿臉理解之色。

  “謝皇后娘娘體恤。”純貴妃顯然很高興,起身拿著帕子行了個禮,才又對二人說道:“這事,還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給和嘉做主挑人了,臣妾只希望那個人以後能好好待和嘉。”

  不管她今天來是什麼目,但是當她說這句話時候確實是真心關心著這個並不怎麼讓她觀注女兒。

  皇后倒是頗為理解她想法,想到還懵懵懂懂小語,她可是身同感受,眉眼也鬆了不少。

  她神色顯然沒逃過一直觀注著她純貴妃。

  純貴妃見皇后神色心下一喜,知道今天這事有門了,皇后只要不多嘴,皇上想來也不會拒絕了,這之後說不定那事也能辦成,不過眼下還是得由皇上開口定下才能安心。

  轉頭,純貴妃便眼巴巴瞧著正在神遊某皇上。

  “咳……”皇后看了眼皇上那不知神遊至哪方天外表情,無奈咳了聲。

  “啊,那個,和嘉的事朕記在心裡了,至於人選……。”皇上想了想自己所知八旗子弟裡有哪些可以婚配,無奈這皇帝手下人實在太多,他一進也想不起來,正頭痛時,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道:“阿里和卓來信時候說過要與我大清好男兒比試比試,到時候叫和嘉一起過來看看有沒有合心,到時候朕給她做主。”說完,皇上咧嘴笑了笑,暗道自己聰明,幸好記起還珠裡面情節,那裡面人應該有幾個真材實料,可以配給這什麼純貴妃女兒。

  沉浸在自己心緒中皇帝大人完全沒看到純貴妃瞬間黑下卻又強忍著不發表情,還有皇后那頭痛樣子,只在心裡為自己機智喝彩。

  皇后在那裡頭痛,夫妻多年,她當然知道自家老公除了教書以外,對旁事並不操心,自己嫁給他後更是當了甩手掌櫃,萬事不管,不過,你好歹有些常識吧,就算你小子穿成了有名抽風乾隆,但也不必要連性格也被他傳染成抽見吧。

  這阿里和卓叫器來比武人員,除了令妃那兩愛耍猴戲侄子外,八旗裡但凡有些本事都不會樂意上去跟人耍雜耍似比武,你居然還抽風想叫皇帝女兒去那些人裡面挑老公,皇后深深覺得,她平時是不是太寵他了,鬧得他也開始抽風了,抽就抽了,他還暗自得意。

  皇后不著痕跡掐了把仍是得意非凡皇上,然後轉頭望向臉色依舊很差純貴妃道:“阿里和卓進京也是大事,聽皇上說,這次準備他是準備了自己族裡武士來比試,我大清也不能叫人小瞧了去,派那些侍衛還會讓阿里和卓覺得我大清貴族裡沒有勇士也會讓他覺得瞧不起他,所以皇上說這次八旗裡優秀男兒們到時都會在場,屆時,你與和嘉都來瞧瞧這熱鬧吧!”

  這話越往後說,皇后越覺得無話可說,這話圓得她都快僵硬了,唉,教育不過關啊,今兒個回去還得給他好好培訓一下基礎知識。

  不管皇后多麼糾結,這面子好歹還是給了純貴妃,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即使心裡還是有些不快,但她還是謝了恩。

  皇后見她這樣也有些不好意思,想到這次接待阿里和卓來事,便開口向皇上說道:“這永璋前些日子聽說做出不少好詞,不過,眼下阿里和卓進京,這前期還有許多準備工作,皇上也政務又繁忙,不如由永璋來辦。”

  “就按皇后意見吧!”皇上點了點頭。

  純貴妃沒想到她還沒提最終目,這皇后便自覺得給了這麼大一個甜棗,而且還是她主動提及,心下便覺得皇后今天真會做人,鑒於剛才那大起大落心情,鬧得她也沒有繼續跟皇上面前現眼心思了,反正她所要都要到了,皇上也沒有留她意思,留下來也是膈應自己罷了,便說了幾句閒話,告退了。

  等純貴妃離開後,皇后撤了臉上假笑,無奈望著皇上,道:“你剛才,怎麼會抽風想到叫和嘉去那裡面選人啊?沒見那純貴妃黑跟炭一樣臉色,跟便秘似,如果你不是皇上,早被她眼刀殺死了,推自己女兒入火坑啊簡直是。”

  皇上大人委屈解釋:“我哪知道這清朝宮裡不能在那裡找老公,我看電視裡都這麼演,像比武招親什麼,還珠裡面那個爾康不還上場跟那些人比武,他還是紫薇這個格格老公,應該也算是青年才俊了,怎麼不能讓和嘉在那選人?”

  得,這問題還是出在那猴戲五人組。

  皇后毫無形象翻了個白眼,道:“你知道那福爾康在宮裡當什麼值,說好聽點是侍衛,難聽點根本就是個奴才,包衣奴才,你知道這在清朝裡面算什麼?最下等奴隸,那福爾康會上場無非是想爭點臉面,八旗裡面但凡有些地位誰會上去讓人看戲?都是要面子,人家可是貴族,何況這皇帝女兒更是貴族中貴族,你讓皇帝女兒去奴隸裡面找老公,那純貴妃沒當場哭給你看都算她心理承受能力強,經得住刺激,換個有心臟病,保准倒地上去。”

  “……”皇上委屈望著皇后,他哪知道這清朝規矩這麼多,在朝堂上事情已經夠讓他折騰了,他都已經盡量按著老婆大人和母親大人教導在好好當皇帝了,朝堂上也沒這麼多虧心事啊,這皇帝後宮就是事多。

  皇上其實也不委屈,這朝堂上,敢在他面前出錯幾乎沒有,他也很少有處理人時候,就算是他自己說錯話,也有底下人給圓回來,而奏摺什麼一般都有皇后與太后教改著,自己在旁學習一段時間後也能上手,久了他也能摸索出些規律。

  這還讓他從中找到些當老師感覺,每天批作業一樣批著奏摺,白天再去朝堂上上上課,教育教育那些年紀從小到老“學子們”,這清朝皇帝教學,已經漸漸形像一個模式,這讓他頗有些自得,到底是有工作經驗老師啊,只不過,這工作經驗用到後宮之中可就無用武之地了。

  這以後,這些後宮女人,有多遠避多遠吧!皇上暗下決定。


☆、第 39 章

  下定決心離後宮女人遠一點沒多久便覺得這後宮安靜了許少,沒等他緩和一天,便聽延禧宮監報說令妃身子不爽快,太醫看了說是郁結於心,如果不放寬心恐怕會危及到肚子裡的胎兒,一言以之便是希望皇上去延禧宮瞧瞧去。

  聽完報告的皇上抑鬱了,這令妃心情不好關他什麼事(其實是真關你事),當他是靈丹妙藥,成天要他去看看便安然無恙,如果這樣他乾脆不要當皇帝去當個神醫得了。

  她要你去看她你去唄!似笑非笑斜視了那跪地不起的小太監,輕笑一聲便幫皇上定下了今日的日程。

  皇上很鬱悶無奈,是個妻管嚴,得,擺駕去了延禧宮

  剛一進門便聞到延禧宮裡彌漫一股藥味,看這令妃真是病了,看她一臉菜色由兩名宮女扶著向皇上行禮,虛弱勁這次是真玩大發了。

  免了禮後淺笑的衝令妃身邊兩名宮女道:"你如今身子可禁不起跪站,快去找條椅墊厚的椅子讓你們娘娘坐。"

  二女扶著令妃坐下,並幫令妃蓋了床小衣本她們是敢做這事畢竟上面前實失體統仁慈親叫去拿了小衣叫她們令蓋上她們才敢做這事

  等這事折騰完了上已經坐那裡頗為無聊想走了從進延禧宮他說了兩話一是叫令妃平身另一便是看她臉色好便叫旁候醫多多照看說起兩話真沒一是正正經經對令妃說

  是令妃卻用她那雙淚眼汪汪大眼充滿深情望上望得他都起了雞皮疙瘩想溜了

  眼見自家老公吃癟卻什麼也不能說,她在心底偷笑。

  等她笑完了才開口說道:令最近身體怎麼了臉色都變成這樣了可得仔細己否則這看到小孫未出世便這般苦頭可心疼壞了

  對於令妃一而再再而三利用裡那個作怪早厭煩了今天正好撞槍口她哪教訓道理

  令妃當然聽出口中暗示心底冷哼一聲嬌慟道:"臣妾知錯了是近日知為何總是憂心胃口也好所以才這般謝關心,臣妾一定好好聽醫吩咐照顧好自己與孩子。"

  一貫令妃風格式話讓覺無聊也失去了再跟她玩心思了

  那是該好好照顧好己本宮看你這手也是很夠是再添兩個吧!說完等令絕道:"這兩可是本宮特從佛爺那借先放你這照顧她家小孫也好讓她家安心是。"

  兩句話徹底封死了令妃想拒絕心她敢拒絕她宮裡添卻無膽拒絕即她明知道這兩路正也敢打落牙齒和吞了。

  "謝老佛爺謝體恤臣妾。"

  笑了笑她虛禮該早也是本宮疏忽如果是你宮裡少最近冷清少也到現才知道你已病了這麼久了如果是你宮裡小太監心疼主跑到上面前說道本宮和上可知道次什麼舒服可要及早打發啊別再己忍對小孫好

  令妃眼神瀲眼笑了看了眼上想開口說什麼被接了話

  三閒聊便以上努力木頭令妃努力想跟他搭話結果總是被拆台模式中結束。

  沒多久便聽到外面慈寧宮監報稱老佛爺叫皇上與皇后去慈寧宮一趟,上火燒屁股似出了延禧宮也儀態萬千跟離開了

  留心底恨想殺令望二背景內心住嘔

  當晚延禧宮便死了一個小太監,順道也迎了兩個嬤嬤照顧病中令妃。

  知道這個消息說了:動作挺快便叫容嬤嬤伺候自己洗漱睡覺了

  純貴念當日幫忙日便叫了和嘉坤寧宮道謝細看了和嘉眼是個挺漂亮小姑是膽怯倒乾隆格格反倒是宮外那個大家閨秀

  記憶中這和嘉總是這幅表情但宮裡傳言與她相去甚遠這讓解

  其實和嘉此舉倒是事出因她本是天之女豈是這般怯懦作派是這以前一向講規局也愛動動罰但一種她瞧上便是這種嬌弱膽小似可無奈原乾隆愛這個調調她知這種手上多少虧卻總是乖一根筋到了底

  而小時候和嘉看她這般作風唯恐己被罰便想了個餿主義一為免己被罰二年紀小時總想膈為家額解恨所以總是喜歡面前表現出這幅惹她生厭姿態這樣倒也讓她甚少出現面前這雖然嫉妒上寵愛這類型女卻因為己那守規局個性心底雖明明厭棄死和嘉卻也做出出格事是讓把和嘉趕得離她遠遠

  卻想這正好落了和嘉心樂呵直宮裡跳舞

  小時候相處模式習慣了便很難改變這長年累月和嘉但凡面前總是習慣了變成這幅得性卻知正是她這幅樣正讓上與喜連帶純貴也失寵少知道她知道己這無心之興變成這樣是何表情

  今天純貴借謝恩話頭向提了家她相中八旗弟一一記交代容嬤嬤去查品行操守純貴見她這般上心真心拉和嘉硬生生磕了好個響

  受了道:昨個上已交代本宮要本宮提醒你叫永璋明個一早去他那報道你可別忘了

  純貴連連點頭對於頭一次正經差事她是分外關注何況這次可是主事可勁問該注什麼

  這朝堂裡事本宮也是很清楚永璋第一次辦差可出差錯這樣晚本宮叫那正經辦差事好好提點他叫他們多撥手身跟好辦事

  謝謝純貴當然可這般放心早選好了跟永璋辦事隨時提點面前是得做全套要求得她手安排這

  家姐妹客氣什麼本宮原先覺得永璋是那個滿心都做問小少年這才了多久便可以替他阿瑪分憂了想他上也覺得甚是安慰啊!

  說笑了十阿哥才長快原是那麼小小一個小娃娃一轉眼這都帶語格格堂跟紀大做問了想想這日真是快了

  點了點頭這日是快和嘉都要成親了是

  面對調笑和嘉難得羞了臉低頭一話也敢吭與純貴是嬌笑已二拉了宮裡宮外新鮮事她們才滿離開

  久未被滿足八卦欲/望也純貴聊天中滿足

  夜裡上歇坤寧宮二剛聊了天聽得底小監報五阿哥求見

  上正跟濃情蜜哪心思見他想他一個也沒什麼大事便叫監了要他明個再

  笑了笑並未阻止二聊了宮裡一事便熄了

  第二天等上再坤寧宮時迎接他便是那張燦爛笑臉讓他憑白生出一股冷顫

  怎麼突然笑這麼嚇咽了咽口水上兢兢說道

  深深看了眼上才道:那五阿哥找你要差事了

  你怎麼知道上奇道

  永此除非利可途否則他是永遠都願踏入這坤寧宮前日你剛把阿里和卓那事交代永璋辦作為前任帝一直寵愛加五阿哥怎麼忍得住算他忍住了他身令怎麼可放心讓永璋出彩心底暗道

  上點了點頭算是同了她說法是覺得可惜永辦事其實倒行品實是讓無法苟同

  今天他求我說是永璋身體好如果讓永璋他單獨操勞這事恐怕傷了身所以作為弟弟他責任與義務替哥哥分

  責任義務他這東西我道他眼裡一小燕子與令妃呢!冷笑一聲對於永是屑一種天生私薄涼卻偏生覺得己偉大無比真真是無恥緊

  他理由我無法反駁想這也好既然他肯上進總好什麼也做所以我便允了他要求你吧上侷促

  對一個外我介什麼小林你想多了額首雙手環抱住上脖半吻住他唇輕道:你性我怎知

  容易心軟對特別是對孩總是存一份寬容總是想要天大同指或許是他這種了可她是喜歡他這份寬容她總想如果他活生生古代定是個仁君沒曾想這想法生之年真實現了

  是她卻知道他並很好適這環境這日他很痛苦熟悉環境認識群明白風俗如果是顧已小語和媽媽恐怕他早已願呆這宮了

  宮一直是個充滿腥與陰謀地方適合這樣單純傻瓜可時至今日她加努力保護他被傷害而已他那份寬容她想一輩擁

  謝謝婆抱住此生最愛上眼眶濕天啊他此生何德何夠得到她愛

  去看看小語吧!很久沒見她了聽小十和小十一說她最近問進步少永瑆與永璂兄弟關係一向很好久了三小便常常聚一起說起三時候滿臉笑顯然很是歡喜二

  正好我去檢查檢查她前日數到哪了因為怕女偏科所以我們可愛上便編了一本數書以供小語習並且時時編寫一數作業讓她做次永瑆與永璂看到了便發展成三一起到上這開小灶讀書了

  上倒是想把這加到這群孩習課程中說他們習裡也數上那再加上隨他們長大要上課程也漸漸多了可沒那麼大把時間去他那己編寫數了

  其實是心疼家寶貝天沒這去上得等到中午才課如果以得東西多了得拖到傍晚她倒是想替他們排個時刻表出那群飽了撐傢伙肯定同便得忍了

  去堂檢查了眾功課上帶一群蘿蔔頭與浩浩蕩蕩往慈寧宮走去得他今晚飯慈寧宮解決了

  好慈寧宮伺候早習慣上與時時飯行為淡定忙開了因為今天飯委實多了

  看他那張掩住笑容臉心終於安定了跟孩一起總是讓他安心看以要叫三小常常去纏他玩了否則定胡思亂想到哪去

  對於一群小屁孩飯行為沒任何表示是叫注她那保養用品要被那群猴弄撒了其實他們哪敢佛爺面前守規局一個個實跟個木頭一樣等開飯

  好永瑆與永璂小語與慈寧宮眾頗為熟悉拉個小慈寧宮撒開了玩個小都是年少年紀雖然知道該但看佛爺上都未喝止便野了心開始瘋玩起終於再一個個小頭那般無趣

  這樣才是小孩嘛!上永瑆與永璂一個讚賞眼神懷安慰點了點頭

  都是一群皮猴眼裡除了家小孫女其他都是一猴心底卻對乾隆生育力大感佩服這都多少歲了生大個都結婚了他居然生而且宮裡令那個待果然是帝家帝王雄風比較厲害嗎

  看越越猥瑣表情無語這媽腦裡到底想什麼啊

  瘋玩了一陣便開席了小鬼們畢竟是接受正經教育們雖然剛才玩開心但等靜心便覺得妥全都好思站一旁等挨訓

  行了都坐上飯吧!對於非家生物一向缺少興趣叫晴夾了樣喜歡菜便開動了

  都伺候阿哥們飯轉頭向安立兩旁宮女們交代

  是

  眾見沒被罰便安心了飯便叫各宮帶了去留永瑆與永璂二等跟坤寧宮

  小語完與聊了便覺得困乏正想睡覺時聽到外面吵雜聲

  佛爺皺了皺眉瞄了眼嬤嬤去看看怎麼事

  嬤嬤半跪匆匆跑了出去沒多久便帶一個小監走了進

  佛爺他是延禧宮報說令見了想請上去

  佛爺眼一瞪怒道:見了去找醫止找上做什麼難道她想讓上去替她止去成

  眾時跪了一地惶恐喊道:佛爺息怒

  行了嬤嬤你找個腿腳快去請醫到延禧宮你和容嬤嬤直接去延禧宮什麼事再叫報

  奴才知道了

  等都走了才道:是要生了吧前日剛被己教訓那兩個嬤嬤想令是敢再拿裡孩折騰那一個可她是真要生了

  可令生孩是該含香那嗎怎麼這時候是她記性力出差錯了

  算算日該是現生可是胎穩所以出了吧!她本是個喜歡折騰主受點小傷也嚎全宮都覺得死一樣眼好容易個辦法哄到上可勁折騰佛爺冷哼一聲顯然對令見很大

  沒話她倒認同佛爺看法眼沒什麼消息也亂猜測了

  半響嬤嬤喊了個機靈小監慈寧宮報信眾才知曉事情經

  原原因是出永和小燕身上

  今個永求了上恩典好容易跟永璋一起辦差二正商量阿里和卓京事宜聽延禧宮報說令要見他永原本想離開這去辦事第一天中途離場實好他小監說珠格格四個字便魂飛似跟他走了

  永璋阻止了好讓他走了臨走時對永璋說馬上可此一去返

  永璋左等右等都等到快傍晚了見永便急了匆匆趕到延禧宮便瞧見永跟小燕令笑呵呵坐那裡零嘴閒聊

  他本是個容易激動但阿瑪第一次交代他做事是認認真真想要完成永中途□他雖然舒服但也想多一個替阿瑪辦事也是好便了哪知這永放正事做跑跟格格閒聊這哪是一個成年阿哥做事情根本是一個知所謂天天窩女裙底小男

  當便火了怒道:永你是這般辦事嗎

  永咋一見到永璋心虛可聽他這麼一說樂了為了小燕面前維臉面硬骨頭道:三哥你怎這般說話令這也懂規矩知道向她請安嗎

  永璋一看挺大令是氣打一處他對令是恨極僅是因為她處處打壓他額因這令處處宮裡挑撥是非與永聯手一個年輕天天跟一個成年阿哥窩一塊都嫌害臊

  你懂規矩你規矩便是放阿瑪交代正經事做跑跟女喝茶聊天嗎要是換作平日永璋定是敢這般咄咄逼可這阿里和卓進京事是阿瑪相信己己辦第一件差事是認真對待可永如此負責任態度徹底惹惱了他

  喂你什麼態度永想做什麼要你管啊一旁終於聽去小燕怒而起身推了永璋一把

  今天是令牽線為她跟永和好從前日與永吵架她一直悔可拉臉面紫薇勸無可勸金鎖則說她是作受好容易令好心悄悄將她和永聚一起好好教育了一翻兩終於正式放心結和好這氣氛好再好時候突然跑出這麼個討厭傢伙一看便知道是個草包這麼氣勢洶洶找永麻煩她是忍無可忍了

  你你這個沒教養丫頭永璋一個查被小燕推退步他本身體好急氣之劇烈咳嗽起

  令見狀忙起身要臘梅去扶永璋可小燕卻攔讓她去推推攔攔間一個錯手便推到了臘梅身令

  令如今身走路都費勁何況是被推到呢而小燕素是個沒輕沒重這樣外之令很榮興倒了而她身臘梅雖然及力想扶住她無奈小燕推力氣大而令身重臘梅一介小小弱質女流根本拉住她

  一聲尖叫令跌坐地瞬間地上蔓延了滿目色炫目讓敢直視令瞪大眼望腿間流出鮮瘋狂喊:叫醫叫醫啊!

  小燕傻呆呆望瘋狂令一動動永璋動聲色站一嘴角隱一絲笑容永愣了才急急跟臘梅二一左一右扶令躺床上

  之臘梅便叫了小監去找上與小監作聰明覺得家主是想找個理由請上而已便屁顛屁顛跑去找上

  聽完小監報心底道了聲:作孽才問道:那現怎麼樣了生了嗎沒危險

  醫正診斷眼延禧宮亂作一團嬤嬤和容嬤嬤雖然安排得了宮女監們可三阿哥、五阿哥和珠格格延禧宮嬤嬤們便要奴才向佛爺請示該怎麼辦言之便是三處罰該怎麼辦

  佛爺了解點了點頭這事上要去了女生你去也好便辛苦去延禧宮走一趟吧晴你陪一起去佛爺和藹拍了拍身晴道那三個孩你便讓帶到慈寧宮哀家處理

  臣妾知道了晴遵旨點頭便領晴一起去了延禧宮

  你也別這待了去批奏摺吧那孩福大事佛爺打發了上便坐椅上等闖禍三

  與晴到了延禧宮便見眾多宮女監忙碌身影眾見到二忙跪請安行了去做事你們主可正受苦呢!揮手散了眾由門口迎她們容嬤嬤帶到偏廳聽她仔細講了事情經才問道:那三呢是指永璋小燕與永了

  三阿哥前廳請罪珠格格房裡陪令五阿哥房門外

  容嬤嬤話剛說完晴眼都瞪大小嘴張似是敢相信己聽到

  這小燕敢去房間裡令也肯被小燕推得早她敢留眼前看那令真當是威武了她苦拜風

  哪呢是珠格格非要陪臘梅請了次都無法請走她令妃痛死去活話都說出口呼吸都兼累哪心思管她容嬤嬤掩住嘴角喜悅對於令妃此時痛苦她可高興緊眼底掩住興災樂禍

  咳咳這沒成親小姑哪房見叫帶她和永璋永去佛爺那領罰雖然對令妃虧一事她也表示欣喜但哪前表現出要樂家再樂了容嬤嬤一個你懂眼神便一臉正經領晴去詢問醫令身體情況了

  而容嬤嬤則喊了個侍衛去請珠格格與三阿哥五阿哥去慈寧宮

  令妃身體怎麼樣了

  令妃因為跌倒原因已早痕跡臣已止了但如果這兩個時辰內恐怕令妃與都危險醫低頭答道

  這麼嚴重那快叫婆接生吧!

  已經請了正裡面宮孕都兩個專門婆日夜候以防外令這麼大婆當然早備了

  那便好

  女生孩總是很痛苦古代女生是如同鬼門關走一遭許是令生個格格雖然是早加難但這孩卻總算是平安生了

  是當正準備帶去房看看時便聽到裡面傳一陣嘶心裂肺哭聲接便看到一個宮女哭報十五阿哥殤了

  一愣這歷史上嘉慶死了怎麼可

  嬤嬤輕推了推

  神問道:令妃好嗎

  傷心已抱十五阿哥鬆手一直流眼淚宮女道

  眾進了令妃房內撲鼻而腥味讓覺皺眉將眾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才走至令面前望披散髮她抱孩無聲流淚

  令輕柔叫聲她卻毫無反

  嘆了口氣知道眼說什麼她也聽進去估計她也想面對己便交代了臘梅留了嬤嬤與另外個嬤嬤留照顧走了

  夜裡上聽到十五阿哥沒出世消息除了嘆氣之外也知道說什麼夫妻倆沒心思去知曉佛爺對闖禍三懲罰

  明天多帶補品她女沒了孩總歸是可憐沉默點了點頭沒反駁上對令關心

  第二日去看了令妃強行叫帶走了一直被令妃抱十五阿哥令大哭大鬧之便昏倒了醒之發一語當她傷心便沒多說什麼叫注看好她

  之便接了佛爺話趕到慈寧宮昨被帶走三卻跪慈寧宮內與此同時出現三那群親友

  純貴、和嘉、第一次正式見面永瑢小燕子這少了紫薇、爾康見到爾康她到驚這個傢伙怎麼可進得了慈寧宮一想估計是佛爺放行便也再說什麼向坐上首佛爺請了安便坐到一旁

  小燕子、紫薇住看向慈寧宮外佛爺便知她們想什麼冷冷一笑你們用再望用再等了關於令妃這件事上早跟哀家打招呼了隨哀家處理

  眾心一顫紛紛低頭語

  你們好大膽竟然敢做出這種事佛爺猛一拍桌驚得眾是心住顫抖

  佛爺恕罪

  佛爺開恩

  純貴紫薇眾住磕頭求饒

  恕罪開恩你們可知那個死去是大清是哀家孫上你們弟弟啊

  雖然她待見令妃但孩是無辜她早想好等令妃生了這個孩便由她親帶身養畢竟是未嘉慶帝總歸是要替小林培養個接班

  可眼下卻被這三個輕描淡寫玩死了,這讓她怎麼也無法接受。

  "老佛爺這件事完全是個意外,沒該為這件事買單怪天公或許是它想讓十五阿哥早世受罪所以便接他去了也一定爾康一抬手洋洋灑灑說了一堆認為感肺腑言語卻惹佛爺一聲冷笑

  一向是急性子的永瑢見狀陰陽道:天公忍受苦天爺怎麼忍你受苦讓你也去它那享福這事本是那個珠格格錯算論起起因也是永錯他哥這裡陪他們受苦得聽他們這群荒唐理論這讓他怎麼也難以忍受

  爾康被永瑢這麼一堵面色時好看起想說什麼被一旁紫薇拉了拉衣衫便忍了去跪那沉默語

  老佛爺看完戲才道:怎麼說了你們是一個個都挺說

  老佛爺今這事也全怨永璋他是錯可罪全他啊請佛爺明查純貴愛心切顧得平時最看重儀容面容憔悴跪地上個母獅搬全力嘶吼護己孩

  這件事起因經結果想你們也很清楚你們說怎麼辦望眾語模樣佛爺冷哼一聲怎麼到了承責任時候一個個都願了

  老佛爺永璋認罪一旁被純貴護永璋突然竄了出跪地上一臉痛苦與懺悔

  挑眉晴也驚望他誰也沒想到這件事裡算得上是被連累永璋是第一個跳出請罪

  "你犯了什麼罪?"老佛爺問道

  "永璋不該知禮數跑到延禧宮找永琪麻煩,不該與還珠格格發生爭執,連累到令妃與十五弟讓他見不到這個世界,永璋罪一死可贖盡。"

  永璋……三哥……純貴淚眼簾簾望永璋心裡急切卻敢當佛爺問話時阻止

  你們二可知罪老佛爺沒理永璋求罪問跪地上小燕子與永琪

  小燕子似是被嚇住了令妃那滿地鮮瘋狂嘶喊無一提醒她造孽之聽說令妃孩沒了原因是己那一推這讓她是無法接受對她這麼溫柔令因為她原因沒了孩她真想去死

  永琪拉緊被嚇到小燕子沉聲道:"永琪知罪,求老佛爺饒了小燕子。"

  聽完他的話老佛爺想送他四個字──死不悔改。

  眾僵時候門外傳了令妃求見消息

  眾是一驚誰也沒想到沒床令妃居然拖那虛弱身跑忙叫迎了進紫薇等是一臉驚喜

  老佛爺……令剛要行禮便被佛爺免了叫扶她坐好便道:小臉這麼白怎麼敢床你們這奴才也讓令隨便跑出心卻對令暗佩服這膽大了吧她當然知道令此行是為了保永她沒了如果再失了永這個靠山這之她宮裡越越寸步難行

  臣妾是想請佛爺開恩饒了……令妃眼色複雜看了眼永琪和小燕子才道:"饒了五阿哥與還珠格格吧!"

  哦你替他們求情對於令直接忽永璋求請佛爺大方選擇了無視

  臣妾替他們求情十五已經了請佛爺看未睜開眼看這個世界十五阿哥積點德望他輩投身個好家要再這般命苦隨了臣妾這般無額令覺得己心流心底恨得殺了永和小燕可她這和淚她一起咽她可憐額對起你可額也是沒辦法為了你姐姐們額請你再讓額任性一到時機到了額灑滿他們鮮祭奠孩你天之靈

  望臉色蒼白令很是佩服面對己恨極露出一臉溫柔笑容令早已止是奧斯卡級別她已然是將演戲當作己生命一部分了或許她整個生是一部戲這便是宮女何其悲哀一生這宮之中多多令多多悲傷了


☆、第40章

  “令妃娘娘……”紫薇欲言又止,其他幾人則望著令妃滿臉的悲痛之情,心裡是又愧又悔。

  令妃望著紫薇等人虛弱的笑了笑,那強撐的模樣真是讓人又憐又惜,“老佛爺,求您恩典。”

  純貴妃心裡雖恨令妃,眼下卻不得不感激她,不管這次的事情是有人有意為之或是單純的意外事件,如果太后娘娘要追究,那麼剛好沒多久的永璋無疑又會被皇上所厭棄。如果令妃向老佛爺求情,饒了那還珠格格,那對永璋的懲罰,想來也會輕上許多。

  即使她心裡對令妃這次死了兒子的事心裡高興的發瘋,現在卻也不得不盼著她能求情成功。

  太后望著底下上演的友情場情,面上絲毫不露一絲表情,只淡淡的問了句:“令妃,你真的要替小燕子求情?”

  令妃望著太后,一臉傷心的點頭應道:“老佛爺,小燕子並不是故意想傷害臣妾,只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小十五命薄,沒有這個機會來見這個世界,更不能在老佛爺與皇上面前進孝,這都是上天註定的,或許是他還留戀天上的美景,並不願意來見臣妾,所以偷偷又跑迴天上去了,如果因為孩子的調皮,牽連到小燕子與三阿哥受罪,臣妾害怕小十五在天上會受罰。請老佛爺開恩,放過小燕子和三阿哥吧!”

  “你倒是好口才。”

  令妃聞言低頭不語。

  太后也不想戳破她那點小心思,“令妃,你可知道,你的十五阿哥並不光是你的兒子,他還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皇上的十五阿哥,你以為,你一個小小的妃子,就敢跑來向害死皇子的混帳求情?是誰給你的膽子,啊?”

  太后的問話聲聲敲入跪著的眾人的心中,顯然先前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太后的話,只單純覺得這是個意外,既然令妃這個苦主都求了情,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懲罪。

  “老佛爺恕罪。”純貴妃與令妃跪著磕頭謝罪,純貴妃更是滿目的驚恐。謀害皇子的罪名是誰也擔當不起的。

  “恕罪?你們以為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用恕罪兩個字可以解決的?你們以為隨便找個人便可以將事情一筆勾消,哀家是該誇你們這些人腦子好使還是覺得這大清律法在你們眼中,只是一個擺設?”

  太后的話字字珠璣,純貴妃與和嘉等人不敢回答,只是淚也漣漣的哭著。

  偏有人不長眼更不長腦子,比如自認為高人一等的永琪,與自以為是聞名皇宮的福爾康,二人對視一眼,雙手抱拳,滿臉的嚴肅。

  “太后娘娘,臣覺得,法禮不外乎人情,大清律例固然重要,但人命更重要,何況十五阿哥的去世是在這坐的眾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可意外發生了,這是誰也無法阻止的,令妃娘娘已然這麼傷心了,太后娘娘,你還要懲罰小燕子是想讓令妃娘娘更傷心嗎?請太后娘娘寬容一點,讓眼下已滿是悲傷的皇宮,可以少一些淚水,多一些快樂吧!”

  還未等太后有什麼表示,只見永琪滿認同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老佛爺,爾康說的沒錯,這個皇宮,有太多的悲傷與痛苦,為什麼還要繼續再製造這些痛苦呢?為什麼大家不能多製造一些美好的回憶,快樂的記憶呢?”

  永琪說完,老佛爺怒極反笑,猛的起身,指著二人道:“好,好一個美好的回憶,快樂的記憶,福爾康,愛新覺羅永琪,你們兩人真是文采風流,世人拍馬也及不上,哀家往日算是看走眼了。”

  晴兒扶著老佛爺坐下,對跪著的幾人皺了皺眉,心裡對這些人的白目嘆了口氣,無視了不住向她使眼色的爾康與永琪,打定主意堅決的不開口求情。

  太后端坐在上位,一言不發,只冷冷的看著他們,跪著的純貴妃當然是知道永琪和福爾康惹火了太后,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怕越說越亂,更惹得太后生氣,那永璋就真的有事了。

  “去把皇上與皇后叫來,讓他們也好好聽聽五阿哥與福爾康這麼精闢的見解。”

  永琪等人心下一喜,覺得只要皇上來了,那小燕子定然安然無事,純貴妃則是滿臉蒼白,她倒不是跟永琪存了一樣的心思,而是覺得,太后這些話,明顯是想追究到底了,那麼她的永璋會怎麼樣?

  永璋似乎感覺到自己額娘的擔心,微微轉頭望著身側的純貴妃,扯了扯嘴角算是安慰,心裡感動額娘對自己的關心,然後越過純貴妃望向平靜望著他的令妃,露出一個笑容,嘴裡無聲的說了句話。

  令妃睜大了眼睛,後槽牙咬的都快碎了,臉上卻不敢表現一點出來,抓著帕子的手都能感覺手指刺破了手心。

  永璋剛才說的是“我故意的。”

  這個該死的居然是故意弄死她的十五阿哥,她的命根子,她恨不得活撕了他,可眼下不行,她不得不保下小燕子,如果她不保下小燕子,永琪必會與她產生矛盾,現在的她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得寵了,如果失去永琪,她以後的日子必定會很難受,即使她現在就想殺了永璋,可是不能,因為保下小燕子必定也會輕饒了永璋,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她恨,可無法,只能祈求這件事快點過去,好讓她慢慢尋思著殺了他。

  永璋望著令妃,明知道她心底恨不得自己死,可看她臉上卻依舊是那麼平淡,眼裡還有痛失愛子的悲傷,心底不得不贊她一聲厲害,面對自己的挑釁也能這麼忍住,怪不得自己額娘鬥了這麼多年都鬥不過她,額娘雖然對別人狠,但她的心底對自己的孩子總歸留下一絲柔情,而令妃,她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她,根本就是沒心的女人,完全就是**組織成的一個女人,這種人,得罪不得,但得罪了,就要讓她不能再翻身。

  不消片刻,皇上與皇后便先後而至,太后也不說話,只望了眼永琪,而自以為救兵來了的永琪,劈裡啪啦的將剛才的那些話又重說了一遍,讓旁人阻止都來不急。

  令妃倒是想阻止,只是太后剛才以她身子不好為止叫兩個嬤嬤一左一右照顧著她,她剛想做點暗示便被兩人攔住,紫薇倒是意識到永琪先前的話有些問題,無奈她的暗示永琪壓根沒有看到,爾康則是滿心認為永琪的話沒錯,在一旁不住的點頭表示認同。

  聽完永琪的大篇意外論,皇后只輕輕一笑,皇上則瞪大了眼睛,一幅目瞪口呆的表情。

  人才啊!這歪理扭的,比埃菲爾鐵塔歪的還厲害,這孩子長的什麼腦子,歪理一串一串的,忽悠的可勁啊。

  皇后心底感嘆完,問道:“永琪,本宮只說一句話,你的眼裡除了小燕子還有其他任何人和事嗎?”這從另一方面來說,永琪也算是死心眼的表率了。

  永琪望著皇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皇后倒也不是真想他回答,問完就又望著太后說道:“皇額娘辛苦你了。”

  太后當然知道皇后的意思,嘴角抽了抽,不語。

  “皇上……小十五他……。”令妃望著上位坐著的皇上,滿目的悲傷。

  純貴妃對於令妃死了兒子還不忘勾引皇上的行為很是惱火,但顧及太后與皇后不敢擺什麼臉色,只得低著頭不語。

  “是小十五他與你無緣,你自己放寬心。”皇上口氣讓令妃一愣,這話是沒錯,也是安慰她的,可她越聽怎麼越感覺皇上說的好似十五阿哥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般的陌生人。

  不得不說,令妃你真相了。

  “今天這件事,永璋、小燕子,你們兩個認錯嗎?”

  永璋微扯嘴角,說道:“兒臣知錯。”小燕子也在一旁點頭,嘴裡喊著知錯了。

  “你們錯在哪裡?”皇上轉而問道。

  小燕子一愣,一下沒反應過來,在她的心裡,只要皇上過問了,又有令妃求請,她基本是沒事了,可皇上突然問這麼一句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皇后在一旁淺笑,故意說道:“不說話是覺得自己沒錯了?”

  聞言,小燕子怒視挑撥離間的黑心皇后,怒道:“你這個人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啊?到處搬弄是非,現在還敢當著皇阿瑪的面亂說話,故意讓皇阿瑪處罰我?你怎麼這麼黑心,像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做皇后。”

  紫薇在一邊努力的想要按下衝動的小燕子,但衝動中的小燕子哪會理會她,一伸手就反推到一旁的爾康懷裡,繼續在那裡吵鬧起來。

  旁邊的宮女太監們看著小燕子怒罵皇后,恨不得昏了過去,子啊,這是哪來的潑婦啊,居然敢在慈寧宮當著太后與皇上罵皇后,這人的膽子是怎麼長的,不會是多長了幾個膽吧。

  皇上怒極,太后與皇后反而沒啥表情,想來是淡定了,習慣小燕子不按常理出牌的習性,早已能坦然面對她。

  皇上猛的拍向椅子的扶手,怒道:“小燕子,好好好,你真不愧是民間格格。當著朕的面居然敢這麼辱罵朕的皇后,這便是你的人人平等尊老愛幼?朕告訴你,朕的皇后配不配做這一國之母還輪不到你來指點。”

  小燕子望著如怒目金剛般的皇上,熄了火,咧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她見過皇上發火,可從來沒見過他這般氣極的模樣,簡直是要將人生吞了下去。

  皇后與太后二人相視一笑,均對小燕子火上澆油的行為表示理解,就算她不罵,她和太后也肯定會挑起她的火氣,準備在今天將這夥人清了,省得一天天在這裡看著麻煩。

  “皇上,今天不是來跟小燕子討論臣妾是不是適合當這一國之母,而是為令妃這個苦主解決十五阿哥的事。”

  皇后語氣淡淡的,令妃卻從中聽出了些許興災樂禍,心底暗恨,卻不敢多說什麼,只得咬牙承受。其實令妃真的是冤枉皇后了,她是興災樂禍,但這是對小燕子的,只是令妃自作多情的以為人人都要害她。

  “皇上……。”純貴妃與永琪等人正欲開口求情,便見皇上一擺手,阻止了幾人未出口的話。

  “這件事,朕與皇后已經查清楚了,小燕子,你失手害死十五阿哥,非但不悔改,還敢在朕的面前對皇后不敬,你以為有永琪護著你,你就可以在朕的後宮橫行無忌了嗎?”

  “皇阿瑪……。”

  “紫薇你給朕閉嘴。”皇上怒瞪了眼欲開口的紫薇,轉頭又望向一臉不敢置信的永琪,怒道:“永琪,你身為阿哥,不思進取,每天遊手好閒,出入嬪妃格格的宮中如入無人之境,朕以為讓你跟永璋有些事做,你會清醒一點,看來是朕高估了你,也低估了小燕子的魅力。”皇上雖是訓斥永琪,最後一句話卻是衝著令妃所說,令妃聽到皇上意有所每日的話沉默不語。

  皇上也不逼她,又望向紫薇說道:“紫薇,朕原以為你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心裡還很安慰你娘將你教的很好,這些日子朕看著你們身邊發生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你如此知書卻不達理的樣子真是讓朕失望至極。”

  “皇阿瑪……。”紫薇聽完皇上的話,淚眼漣漣,心底痛苦不已,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的皇阿瑪心中,她這樣的不堪,這樣的讓人生厭。

  “福爾康,你不用說任何話,朕也不想聽你的這些歪理,從明天開始,回家好好跟你的阿瑪額娘述說你的愛情你的寬容你的道理,朕的皇宮不需要一個會在慈寧宮當著朕面還敢摟摟抱抱的奴才。”

  將眾人分分訓斥了後,皇上衝皇后與太后點了點頭,叫過身邊的小太監說道:“小順子,宣旨吧!”

  “奴才遵旨。”小順子看了眼底下跪著的眾人,打開聖旨宣讀。

  “五阿哥永琪,不仁不孝,枉顧聖恩,今日起,禁於景陽宮……。”

  那天晚上過後,所有人都知道這皇宮的風向,變了,皇上最寵愛的五阿哥被圈禁在景陽宮,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探視,小燕子因謀害皇子被送入宗人府,令妃,哦,現在該稱為魏佳氏,利用皇子謀寵致使皇子薨逝於肚中,被消去一切頭銜,送入宗人府,與小燕子一同擇日處死。

  三阿哥永璋,也因十五阿哥被消了玉碟上的名字,貶為庶民,即日便要出城,純貴妃因為這在宮裡哭暈了數次,卻不敢向皇上求情,只有默默的替永璋收拾行李。

  “額娘,您不要再哭了,兒子這次,有幸撿條命回來已經不錯了,只是今後不能再伺候額娘了,恕兒子不孝。”永璋跪在純貴妃面前,握著她的手說道。

  純貴妃邊拉起永璋又憤恨的說道:“不,額娘的永璋,都是那個該死的魏佳氏,自己不想要兒子還要連累我的孩子,額娘恨不得親手剮了她。”

  永璋抱著純貴妃不說話,只是輕拍她的背安慰著,心裡卻有些欣喜,對於這次的懲罰他其實是樂意的,離了這個皇宮,從此天南地北任他游,這是少年時他的夢想,沒想到現在還有機會實現。

  “額娘,此次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您,您要好好保重身體,不要再生出那些心思了。”

  純貴妃瞪大眼睛,抿緊了嘴,半響才喃喃道:“額娘會的。”

  半響後,她才拿著帕子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替永璋整理了下儀容,然後便痴痴的望著已長高許多的兒子,不說話。

  永璋也知她心底難受,也不再說話,母子倆在那裡安靜的呆著,只希望離別的這一刻能晚些來。

  坤寧宮,皇后與容嬤嬤又聚在一起聊天,在聽到太監說永璋過來拜別,便叫小太監領了他進來,永璋跪在地上,向皇后叩謝。

  “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淡笑不語,永璋也不多話,起身便告辭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皇后感嘆,說道:“這個孩子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該要什麼不該要什麼。”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容嬤嬤奇道,在她的心裡,明知道自己會被消了玉碟卻還心甘情願的永璋,實在看不出哪裡聰明,孝順倒是真的,為了自己的額娘與兄弟姐妹,拿自己的一生做交易。

  “容嬤嬤你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寧願捨棄榮華富貴情願一輩子粗茶淡飯過一生,這是因為你沒有經歷過他的痛苦他的悲傷還有他的無奈,你以為一個曾經被皇上厭棄的皇子突然受到重任他的心底會有多高興?對一個心灰意冷的人突然施恩,他會覺得這是另一種侮辱,或者是另一種折磨他的陰謀,他委屈,可這份委屈卻無法向世人訴說,即使是他的親額娘也不可能,因為他們無法理解他的心情他的悲痛,這份感情複雜的或許他自己也搞不懂,他想相信自己的父親是真的想要他好,可他不敢,更怕相信,所以,他一直受著煎熬,現在,他能夠換個環境,換個名字,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另一種活法。”

  皇后停住喝了口水,看了眼依舊不甚明白的容嬤嬤說道:“你或許看不起他,但本宮覺得,他在這種環境之下,還能察覺出自己額娘那浮動的心,敢用自己來警醒她,這個孩子,是個至孝的,可惜……。”可惜被乾隆給毀了。

  想到那天,跪在自己面前請她放過純貴妃的永璋,表情淡淡的,說出的話卻讓她無法不正視這個一臉淡漠的孩子。記得她當時問過,為什麼一定不肯相信皇上對他的好是真心的,如果以後他的兄弟或者他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現在便放棄值得嗎?那時他是怎麼回答自己的?

  “皇后娘娘,皇阿瑪從來不愛額娘,他的性格您比我清楚,愛的便極愛,恨的便極恨,感情簡直直白的讓人無法言語,他愛你,便會愛你的兒子女兒,如果恨你,便是你全家都恨上,恨得你想死都不能,皇阿瑪以前便不愛額娘,那時候他愛令妃,額娘便恨她,可現在皇阿瑪愛的是您,額娘便怨您,可如果皇阿瑪永遠也不再搭理我們,額娘或許便如這後宮女人一樣就這麼一輩子安安份份的在自己的怨恨當中過去了,可皇阿瑪卻讓永璋出來主持大局,額娘的心活了,她覺得,她應該要替兒子女兒爭取,她要奪回皇阿瑪,因為,皇后娘娘您,曾經也是被令妃踩在腳下的,如今,您卻搶了她的風頭,額娘不甘心,現在皇阿瑪表現出來的善意讓她無法不多想,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地將您與令妃也踩在腳下?”

  “可是她卻忘了,皇阿瑪不愛她,從以前到現在都不愛,她這麼做只會害死我們,為了和嘉和永瑢,我必須要讓她清楚,而唯一的辦法便是讓她知道,失去我們有多痛,永璋此生不求什麼,只求皇后娘娘在往後的日子保住他們的性命,額娘的錯,永璋會解決的。”

  皇后當時沒有答應,因為純貴妃當時有想對小十二與小語下手,所以她無法不多想這是不是他們母子倆設的陰謀,只是沒想到,永璋的做法這麼的極端,用自己跟她博這場賭。

  她是不喜歡純貴妃,但不得不羨慕她生了個好兒子,孝順又聰明。

  “容嬤嬤,你去純貴妃那裡,讓清泉跟隨永璋一起離宮吧!”

  “皇后娘娘……?”

  “行了你去吧!”

  容嬤嬤應聲退下,皇后想了想,便又帶著眾人去往慈寧宮。

  房內,婆媳倆正在激烈的八卦著這次事件的經過:“媽,要我說啊,如果不是這個清泉臨陣倒戈,這次也不可能順利的把令妃他們扯倒。”

  太后毫無形象的白了她一眼,“你以為呢,如果不是我聰明查了令妃控制她們的把柄會這麼順利,如果不是永璋那小子美男計使的好,這個清泉會這麼容易變節。”

  當初,令妃為了控制汀蘭和清泉姐妹倆,以照顧她們家人為由,讓她的父親魏清泰把他們找個僻靜的地方關著,魏清泰想在京誠總歸會被人利用,不如直接把人送往外面,也不怕被人抓到把柄更不怕被人控制,不想這家人在路上遇到土匪,一家人客死異鄉。

  姐妹倆知道父母家人的死因後,當然不會再幫著令妃,太后等人也知道了令妃肚子裡的孩子早就是個死胎,原因還是小燕子。

  原來,小燕子與紫薇等人從福倫福晉那裡得來了個偏方,說是對孩子好而且生的都是兒子,外面的人都是一生一個準,便巴巴的讓人送了過來,令妃本不想吃,但當時永琪等人都眼巴巴的望著她,她又想生兒子,又想著自己表姐定不會害她,強烈的**驅使之下便喝了那偏方,可後來孩子便死了。查到後來,卻什麼也查不出來,她覺得是純貴妃搗鬼,可東西卻是福倫福晉找來的,小燕子紫薇獻上來的,她如果的他們的麻煩便是自斷一臂,無法只有自己受著這些苦。

  令妃恨小燕子,在得知永璋想害她來討好皇后便想了這麼個一石二鳥之計,拖倒純貴妃順便打壓一下小燕子,然後自己再去幫她。

  她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清泉與汀蘭故意為之,為報母仇,她們跟了令妃多年,太了解令妃的性子了,不動一針一毫便借令妃的手害死她自己。也順便幫皇后他們拖下了小燕子等人。

  也因此皇后才會叫容嬤嬤送清泉跟永璋一起走,只可惜,汀蘭在知道清泉與永璋在一起後,又感覺大仇已報,所有心事都了了,便吞金自殺了。

  “這皇宮,實在太害人了。”皇后望著這深宮,只覺得冰冷,有時候覺得身邊的人除了自己家人其他人都不可信。

  太后不答反問:“景陽宮那個還一直在鬧騰?”

  “鬧呢,他不鬧才奇怪。”自己心愛的小燕子過些日子便會被處決了,他不鬧她才奇怪。

  “紫薇你打算怎麼辦?”

  “前些日子,有人向我求親,說是看上紫薇了。”皇后一想到這查便一陣無語。

  “蒙古郡王,烏涼海爾布。”

  “他是誰?”這位太后的記憶裡似乎沒有這個人。

  “一個死了老婆的好色男人!好像是在紫薇等人微服出巡貴賓樓的時候有過糾纏,那時候就看中她了,因為以前那個老婆是個鬧的,便想找紫薇這樣的,紫薇也從沒正式見過眾人,他雖然打聽到紫薇在宮裡,卻不知道她什麼身份,只以為是宮裡哪個有權的養著玩的,便想要來。”

  “……褲執子弟的腦子怎麼長的?”哪有人敢在皇宮裡養玩物的。

  “媽,要答應他嗎?乾隆以前好像還說要將紫薇嫁給福爾康,算是口頭聖旨。”紫薇雖然是私生女,但從身份上嫁人來說,福爾康是遠不如烏涼海爾布的,即使是做繼福晉也不如。

  只是她們這麼想紫薇卻未必喜歡,皇后有些頭痛,不想理會,但這個古郡王也不知道找來這麼些人,這兩天輪番向她求情,鐵了心要娶紫薇了。

  “為什麼不答應?又不算正式下旨,再說為了國家安定,她這當女兒的為阿瑪分憂不是應該的嗎?不過紫薇不是在孝期嗎?你問問那烏涼海爾布能等到孝期過後嗎?”

  “孝期,在她眼裡還有那玩意兒?原著裡面貌似她跟福爾康結婚也沒過孝期吧,這根本是個擺設。”

  太后瞪了眼口無遮攔的皇后,“你以為啊,現在是我們當家,如果不做點樣子不被人說死,以前那個腦子有毛病的就算了,現在你難道要讓小林子當那個腦子不清楚的皇帝給人指婚?”

  “……”皇后無語,最後敲定,等紫薇孝期過後便指婚給烏涼海爾布。

  不過她們都忽視了烏涼海爾布對紫薇的必得決心,居然沒腦子的在宮外散發謠言,說紫薇與他有山盟之約,這些話被福爾康聽見,二人是從爭吵升級到打罵,最後雙雙把自己送到床上躺著。

  宮裡的紫薇與金鎖聽後急得不得了,想出宮但因為小燕子的原因被皇上等人關在漱芳齋,再又聽到宮裡說太后與皇宮有意將她許給烏涼海爾布做繼福晉頓時心如死灰。

  事情鬧的凶了後,皇上也沒辦法,便正式下了旨,讓紫薇去蒙古和親,宮裡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她的送嫁事宜,將哭哭啼啼的紫薇打包給了滿臉淤青卻一臉喜色的烏涼海爾布一起送去蒙古。

  而福爾康帶著傷,則開始與蒙丹一樣開始了千里追妻行動。

  一來一去,正好遇到了蒙丹,讓他知道了自己的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美好愛情。

  蒙丹也讓爾康了解了你是風兒我是沙的不離不棄。

  二人感動於對方的愛情,誓言共同追妻,互幫互助,成功的解救了紫薇,接著又帶著紫薇準備前往京城求助身陷皇宮的含香。

  只可惜沒到半道便被烏涼海爾布給追到,將蒙丹打個半死後,帶著紫薇,捆著福爾康前往蒙古去了。

  只留下半死不活的蒙丹念叨著含香。

  皇宮的皇后在收到烏涼海爾布給皇上的信後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哭笑不得,這兩人居然湊到一塊,還真是喜劇。

  至於被帶到蒙古當奴隸的福爾康,壓根沒有人關心,後來又聽說烏涼海爾布覺得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紫薇讓他很無力,最後沒辦法只得把她關了起來,其實他心裡更想休了紫薇,但一想到這個女人是當初他自己使手段求來的,現在就這麼扔了,心有甘心,又沒面子,最後只好當她不存在。

  反而是紫薇的陪嫁,金鎖得了他的歡心,生了個兒子。

  這些都是後來發生的事了,皇后對此並不關心,她此時最關心的是正入宮的含香和阿里和卓,這對搞不清楚的父女。

  阿里和卓明知道打不過大清還喜歡經常來犯邊境,打不過了再拿女兒抵債,怎麼看怎麼像賭鬼,輸了以後賣兒賣女。


☆、第 41 章

  阿里和卓進京的時候,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御花園的花開的正濃,皇后正陪著小語在花園做師傅布置的作業,聽到皇上說阿里和卓已經讓戶部安排好住處,明天就等著拜見時才感覺到時光的流逝。不知不覺,他們一家已經身入這個世界快大半年了。

  “你上次可說要把這件事解決的。”皇上握著自家老婆的手,前段日子因為小燕子和令妃的原因他的精神很不好,兩條人命,在他一句話裡就消失不見,每每他都覺得自己手上沾滿血腥。

  但當他知道純貴妃令妃都向小語還有自家老婆下手時,他憤怒,還有對老天的憤恨,為什麼要讓他的妻女母親來面對這一切血腥,呆在這冰冷的皇宮。

  老婆說,後宮這些事他不需要理解,只要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家裡人永遠不會害他,其他人的話不用理會便是。

  老媽更是簡單,一句話,聽她的沒錯。

  他明白,她們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他放任自己無所作為,裝聾作啞,只掩飾自己的不安。

  他害怕,害怕自己在這個世界會改變,卻忘了,人哪有不變的,環境造就人類的變遷,他已然身處其中,無法抵抗,他覺得自己枉為男人。

  越是了解這個世界,越加能夠體會皇權至上的威嚴與肩負的責任。他怕,怕自己無法肩負這些,無法實現康乾盛世的美談,所以避而不見那些事,死心眼的覺得,總有一天,他們會再次回到那個和平安寧的世界。

  可,終歸是回不去了。

  望著妻子越加變得雍容華麗的臉龐,他怎麼容許自己停泊不前,該是改變了,她們,已經給了自己太多時間適應。

  “你急什麼,等他明天一進來,你就叫含香先過來見見我。你先去好好招待阿里和卓。”原著裡似乎皇后與這些外來朝見的臣子都不避嫌,皇后不得不特意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第二天,阿里和卓帶著含香晉進宮,還未等阿里和卓開口多說什麼,皇上便以皇后想見見含香為由,讓宮女帶著她去坤寧宮拜見,而他自己則拖著阿里和卓東拉西扯。

  含香忐忑不安的跟著宮女進了坤寧宮,見到主位上威嚴的皇后,雙手合胸行了個她們那的禮,表示尊重。

  皇后安然的受完禮,才叫宮人引她坐至下首,仔細觀察著這位有名的香香公主。

  身上確實有些香味,但卻不濃郁,好像是薰衣草的味道,難道是用它熏染的?不過對這個世界來說,這種香味還是挺少有的,難怪以前的乾隆那麼稀罕她。

  含香長的嬌小,臉頰兩邊還帶著些嬰兒肥,不過已經能看出她微尖的下巴,想來這一路來讓她吃了不少苦,那張還有餘了不少肉的小臉倒是讓人很想捏上一捏。

  看來新疆的夥食不錯啊,皇后的心底感嘆,端起一邊宮人上的茶水,慢慢茗了口。

  “含香,聽說你們走了大半年,才從家鄉到北京城,一路還算順利嗎?”

  “回皇后娘娘的話,一路很順利,才能夠這麼快趕到北京城。”在這種美麗的季節趕到北京,又能欣賞一路的美景這讓她一直充滿痛苦的心終於緩和了一些,只是一想到蒙丹心便是狠狠的抽痛著。

  不知道這個傻瓜有沒有回去,還是仍然一路追著她不肯離去。

  皇后盯著含香那張想哭的臉,知道她定是想起她那見鬼的小情人了,心裡鄙夷不已,“含香,你可知你父親帶你來北京是為了什麼?”

  含香不語,或者說是她不願說出那個讓她不敢面對的理由。

  “回答本宮的話。”不輕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上,皇后雙目灼灼的盯著她。

  含香咬著下唇,終於開口,“父親是帶含香來請罪的。”

  皇后笑道:“這話怎麼說的,含香,嗯?”

  “娘娘,這場戰爭也非我們所願,這一切都是命運啊!”含香突然激動的起身,朝著皇后吼道。

  皇后面依舊沉目微笑,一旁的容嬤嬤大喝道:“大膽,皇后娘娘面前也敢如此喧嘩吵鬧?”

  “容嬤嬤,含香來自回族,即使會幾句漢語,但想來大清的規矩還是不懂的,別太苛刻了。”

  “娘娘說的是。”容嬤嬤低頭,退下。

  含香一臉感動,殊不知,皇后在暗諷她不懂規矩,還認為皇后體貼,滿目的感激望向皇后。

  皇后被她那感激的眼神瞧得心裡發毛,這丫頭,單純的過頭了,想讓人找碴都覺得無力的很。

  “不過,含香,這戰爭不戰爭的不是我們該討論的,你只要明白一個道理,任何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不管是好是壞,凡是自己種下的因,必要自己結了這個果。”

  含香一臉的迷茫,完全聽不懂皇后在說什麼。

  皇后也不勉強,只繼續道:“覺得京城美嗎?”

  “啊,美,很美。”含香愣了下,似是沒想到皇后話題突然轉的這麼快,腦子有些接不上。

  “那你覺得一輩子生活在這裡會幸福嗎?”

  “……”幸福?含香苦笑,她的幸福,早在這場戰爭結束的時候終結在了那片美麗的土地上,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苦澀與痛苦。還累得蒙丹與她一起受著相愛而不能相守的苦淚。

  “皇后娘娘,生活在這裡應該會很幸福。”

  “應該?”皇后挑眉,也沒再逼她,只做了個手勢叫容嬤嬤捧上了一幅畫去一旁的小桌上鋪好,然後才起身,拉著含香一起向那幅畫走去。

  “來看看這幅畫,你能看出什麼?”

  含香點點頭,站在畫旁細細看著。

  畫的內容很簡單,只是一個少女撲蝶的畫面,很普通的一幅畫,含香不明白皇后為何讓她看這幅畫。

  皇后也不催,只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含香在那裡糾結。

  容嬤嬤在心裡暗笑,皇后娘娘整的這麼神秘,還不顯擺自家格格的畫,原來這幅畫是語格格所畫,最近她閒著無聊,迷上了作畫,所以每每在御花園裡抓著人就畫,還不能讓被畫之人隨便亂動,搞的後宮眾人見了她就躲,好容易那天讓她抓到蘭馨格格才畫了這麼一幅畫,太后與皇上都說好,語格格也沾沾自喜,皇后見眾人高興便叫人表了起來掛在宮中,最近只要有人來宮中請安,娘娘便想方設法的找理由讓人見這幅畫,而且也不說這幅畫是語格格所作,只讓人評價。

  可這能在後宮走動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就算不知道這畫怎麼樣也是可勁的誇好,娘娘便更得意了,今天沒曾想,看到這含香公主居然也拿出來顯擺。容嬤嬤看著那公主緊皺的眉頭,心裡表示同情。

  含香看了許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可心裡又覺得皇后這樣的大人物應該不會隨便拿一幅畫糊弄自己,指定是有什麼深意的,而自己沒有揣摩出來,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禍事了,急的額頭有些冒汗。

  不得不說,含香雖然在對蒙丹的事上比較犯抽,其他時間,比如面對後宮女子,想的還是比較多的,該想的不該想的想了一堆,結果,就像現在一樣越想越抽,越想越糾結。

  她哪能知道,這皇后這出,壓根不是想怎麼折騰她,只是單純的對自家孩子有進步,然後產生這種想向全世界宣布的興奮之情,單純的想顯擺而已。

  含香糾結了半響,終於艱難的開口,“回娘娘,這幅畫……”

  “這幅畫怎樣?你看出什麼了?”

  “畫裡的少女雖然在撲蝶,但含香覺得,少女應該是懷有心事的,那笑容雖然很燦爛,但難掩其笑容之下的悲傷。”含香覺得,這畫裡的少女與她簡直有一模一樣的表情,腦補的覺得,這少女肯定與她一樣,有一段傷心的感情。

  在含香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凡看到少女傷心指定是想對方肯定是感情受拙了,畢竟這年紀的女孩子,有什麼可煩的,無非就是愛來愛去的問題了。

  “含香倒是看的深。”畫這幅畫的時候,蘭馨剛好得知那一家被皇后太后們密整後的悲慘下場,心裡雖然對皓禎放下,但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因著這年紀小姑娘那習慣性的悲傷春秋,總歸還是覺得有些惆悵,心情當下便有些不好。

  “不過,本宮要你看這幅畫,並不是要你看這畫中的少女是否懷有心事,本宮是想問你,你覺得,畫裡的女孩子幸福嗎?”

  “含香覺得她並不幸福。”這次含香回答的倒是快,她覺得皇后既然承認了少女有心事,那肯定是有些不開心的事,既然不開心,卻強顏歡笑,這樣又怎麼能稱幸福呢。

  皇后反問道:“她不缺衣不少糧,又生活在這美麗的皇宮中,即使偶爾有些不幸福,你又為何覺得她不幸福?”

  “皇后娘娘,含香覺得她不幸福是因為這少女並不覺得這些是她自己所想要的,她或許想要自由,想要與她心靈相一的良人,又或許是想要一個能平平凡凡陪伴到老的人。”含香想著蒙丹,想著當初他們立下的誓言,不求富貴,只求相守到老,可是如今,這些誓言,剩下的也只是誓言罷了。

  三個可能,兩個是關於愛情的,這含香,果然是只要有愛便好,“含香說的這些,本宮並不反對,這個世界上,能得到這樣的人陪伴一輩子,那是何其有幸,這種幸,是任何錢財,權勢也無法取得的,只是,這又談何容易。”皇后滿臉的唏噓,頗有些感嘆。

  含香見狀含淚輕輕點頭,心裡對於這位一見面就講究規矩的皇后,能這般理解這份感情,顯得很是意外。

  “容嬤嬤,你覺得呢?”皇后突然反問身邊的容嬤嬤。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並不懂這些情啊愛啊,奴才從小便在宮裡伺候各位主子,後來被放出宮又伺候娘娘,從未興起與人談情說愛的心,但奴才倒是覺得,這情啊愛啊,還沒有一口熱湯麵來得重要。”容嬤嬤面無表情的回道。

  含香很吃驚,沒想到這個嚴肅的容嬤嬤會說出這番話。

  皇后也笑著問道:“為何這麼說?”

  “回娘娘,奴才覺得這肚子比較情愛重要,情愛填不飽肚子,那些只有像主子這樣的貴人能談的。”

  皇后心裡暗笑,這容嬤嬤,這是在諷刺某公主吃飽了撐的才會去想這些愛啊情的。

  “容嬤嬤,你怎能這麼說,人一生,如果擁有一份可歌可泣的愛情那是多麼的美好,一個人如果沒有愛情,那他的生活會多麼的痛苦,就像一口枯井,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含香公主,您的愛情固然可貴,但如果你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你哪來的力氣去談愛情?”容嬤嬤反問。

  “……”含香一時無語,求救似的望向皇后。

  “含香,容嬤嬤的話並未說錯。”皇后淡淡說道,“人這一輩子,得到一個傾心相守的人固然可喜,但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有那份好運的,有緣無份的人,這個世界並不少,更何況,這民間,還有一句話,貧賤夫妻百事哀,容嬤嬤所說雖然太直白,你或許不愛聽,但你可曾覺得它有錯?”

  “……不曾。”含香艱難的回道。

  “愛情,它很美好,人人都羨慕它的美它的真它的好,但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去談,生在皇家,愛情便是最要不得的毒藥,你身為回族的公主,你的責任、你的身份、你所背負的百姓比那些愛情重過百倍,想來你定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今天的你才會出現在北京城,而不是與你的愛情陪葬在回族那片土地上,含香,你說本宮說的對嗎?”

  含香睜大眼,眼底又驚又恐。

  “連容嬤嬤都明白的道理,你作為回族的公主又怎麼會不明白,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不願懂,可你明白你的不懂不願會帶給你的子民滅頂的災禍,所以你只有逃避,掩住自己的心,裝作不懂這一切,只自私的沉浸在你的愛情中,瞧瞧,這是多麼美好的愛情,多麼深情的男人吶,含香,你是不是該對自己的魅力鼓掌三聲呢?”

  含香冷汗直冒,卻不敢說什麼,“碰”的一聲跪了下來,流淚不止。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皇后也不攔著,只看著她哭,叫容嬤嬤收拾了那幅畫,才坐回主位,任由含香跪在那裡流淚。

  “作為和親的公主,你很不合格,想我大清,有多少公主和親,又有多少年紀輕輕的便死在異鄉,你可知道,這些公主有多少人是曾經像你一樣,渴望一份愛情,一份簡單的幸福,一份自由的?你覺得和親委屈,沒錯,和親確實是很委屈,但身為公主,你在享受著尊貴的身份,享受著繁華的物資,享受著子民的愛戴,你便有義務更要有這魄力擔起對他們的責任,這便是身為皇家的人該做的。”

  皇后說到這頓了頓,看著含香垂在兩側緊捏著的雙手,才繼續說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你即享受到了他們所不能享受的,那你付出你的愛情,這很公平不是嗎?做人不能太貪心,既然決定走出這一步,又何必那麼糾糾纏纏的,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公主有愛人,有愛情?是人便會渴望愛,有的人會學會克制這份感情,因為她們懂,自己所要背負的是什麼,你懂得你的責任,但你卻不願意背負,本宮實在不明白,阿里和卓是真的存了心要來我大清求和的嗎?叫你這麼個不情不願的公主來,是想羞辱大清嗎?”

  聽到這,含香再也不敢保持沉默,跪在地上磕頭道:“皇后娘娘,我們絕對沒有這麼想過。”

  “哼,沒有這麼想過,但你這麼做了不是嗎?”

  皇后的話,語調毫無起伏,但含香愣是在她的話中聽出了雷霆的怒意,顧不得心底那份羞愧,急急解釋道:“含香錯了,這一切都是含香的錯,含香不該奢望,不該想那份感情,不該在明白自己的身份還做出這些事,不該……”淚水,傾瀉而出。

  後面的話她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不該做的事情有太多,但她卻依然毫無悔意的做了,最後卻是一樣也沒有得到,無法保全子民更無法得到自己的愛情,

  皇后看著地上跪著的小姑娘,哭的岔了氣,有些心虛,她並沒有多討厭含香,相較於她,她更煩的是阿里和卓這幫沒用的男人,挑起事端最後反而要自己的女兒來抵,不是個男人,沒那本事就乖乖在那裡窩著別礙著別人不是挺好,偏偏要夜郎自大,以為自己天下第一,結果,還不是要女人來給他擦屁股,真不害臊。

  有些女權主義的皇后娘娘特不待見他,對於含香這種扭扭捏捏的唯一討厭的便是明明是自己決定要來和親的,最後還搞的大清強搶她一樣,狗血的很,雖然,原著裡,她差不多是被阿里和卓強送的,但話說回來,你不樂意你別送啊,送禮也不調。教好再送,一點誠意也沒有。

  她記得原著裡有一幕還是含香跟蒙丹說她是自願來大清和親的,她可聽的膩歪的要死,既然自願的,你到後面幹嘛對乾隆寵幸的時候還以死明志,在回族的時候你不死,在來北京城的路上你不死,偏在乾隆對你感興趣的時候才以死明志?當人傻的,明明是個怕死的。不過確實是有個傻的,原乾隆那腦袋,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別人長腦他愣長草。

  嘆氣啊!

  這阿里和卓和是肯定會把含香獻上的,求和也是沒辦法。好在乾隆還是比較會生的,這兒子也不少,再則這蒙丹應該不會竄出來了,被打的半死還沒人救,能活著都不太可能,不過為怕含香的腦子又抽抽,她今天才這麼嚇這她一嚇,省得到時候又不省心。

  “你既然都明白,便收了你那顆浮動的心吧,這皇宮雖然事多,卻也不是毫無人情人暖可言的,這也許不是你想要的幸福,但這一切卻也並不是不幸福的,你好好想想,明白,皇上便會下旨,將你許六阿哥永瑢,他是個好孩子,工詩、擅畫,還是個喜歡藏書的人,你也可以跟他好好學學這些,修養修養你的身心,安安心。”

  含香愣了,她一時無法理解這消息,皇后的意思是她不是皇上的妃子,而是嫁給皇上的兒子?可來之前,她父親可是說了,要將她許給皇上做妃子的。

  “容嬤嬤,送含香出去,本宮累了。”皇后才懶得再說什麼,她今天前面說的那些都是一時興起,話嘮了,最後這個消息才是她今天叫含香來的目的,你丫的既然想和親,本宮就讓你跟皇子和親也夠給你面子了,還想翹本宮的牆角,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麼好的鋤頭來翹。

  而跟皇上在聊得興起的阿里和卓,在誇了皇上的皇子一個個威武不凡以後,便也順帶提了自家漂亮又帶香的女兒,皇上也順著話誇了幾句,在他剛想說把女兒獻上的時候,皇上又說他的皇上不錯,而阿里和卓的女兒又那般出色,不如來結個親家,也好體現兩族友好。

  阿里和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雖然他是叫女兒來和親的,可是是要跟皇帝和親的,可不是跟個皇子和親啊,可皇上這話的意思明顯是不想往後宮添人了,又或者是皇上太喜歡這位皇上,所以為表寵愛所以要將自家女兒這重要的人嫁給他,越想越覺得這理由在理,阿里和卓也沒有過多推辭,便高興的應了。

  最後賓主盡歡,皇上解決了自己的清白問題,皇后解決了自己的牆角問題,阿里和卓也解決了自己此行將女兒賣出去的最終目的,大家皆大歡喜。當然,除了含香,這娃,還巴巴的在角落哭呢。估計在想她那苦命的一生了,反正她老爹不介意,皇后也懶得介意,反正以後有永瑢自己煩,誰讓他老娘要算計她寶貝小語和小十二了,小小的報復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第 42 章

  林老太太覺得自己很幸運,在現代營心經營一個家然後才退休,跑到古代後又是個長命的,賺足了年歲,雖然皮相老了點,但無奈這生活條件好啊,有人伺候著,還有人哄著,打牌還不怕輸錢,這日子,神仙都沒有這麼滋潤,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這老太后的皮相是老的越來越快了,讓她不服老都不行,唉,這個世界就是沒有十全十美的。

  在現代的時候,想著退休了,可以在家好好安享天年了,誰曾想,沒多久便被這該死的老天爺搞到古代來,好在,這太后的輩分高啊,沒人敢懷疑什麼,到後面又知道了自家那不省心的兒子和精明過份的媳婦還有呆到無語的寶貝孫女都穿來了,她這心情才好一點,好歹你們夫妻倆都換了層皮相,要不然她心理可不平衡。

  不過,這古代就算輩分高了也有煩的事,一天到晚的請安就讓她折騰的頭昏腦漲,好在自己只要受著別人的請安就行,要不,像那群女人一樣,這輩份高的還好,輩份低的,這請安都能折騰一天。

  這也就不說什麼了,煩就煩在,你說好好的,一天到晚的折騰著爭寵,這她能理解,畢竟這皇宮男人就這一個,女人也有需要不是,搶男人便是理所當然了,可你搶就搶唄,扯上別人,特別是我老人家幹嘛。

  林老太太很是糾結,無奈只得生收當年生猛的勁,與自家媳婦配合著,鬥鬥這群沒事窩裡鬥的女人。

  當然這麼做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小語寶貝,她是天然呆了點,但也犯不著要你們幾個來指手劃腳的教育她,林家護崽的性子又豈是說笑的。

  別說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無窮的,知道還珠裡面這令妃是個不省心的,可沒曾想這純貴妃也是個不露相的,栽贓嫁禍那是手到擒來啊,她老人家沒辦法,只好竄唆著倆人窩裡鬥,她那精明的兒媳婦還以為是因為皇帝看重純貴妃那兩兒子的原因讓純貴妃得瑟了,才引的這麼些事。

  實際上是她老人家在背後禍水東引,又扯出那群不省心的鳥啊花的出來溜達,她們娘倆才能這麼安擔。

  想想她這婆婆和奶奶做的真是好啊,簡直可以評為有史以來最佳婆婆獎,可以做為模範標兵給世人看了。

  好在事情解決的比較快,不過,這後宮清乾淨了,那朵花啊也送出去了,可那什麼含香又來了,原以為皇后能很好的解決,沒曾想,這丫頭還是心軟啊,明知道那什麼蒙丹像個吸血蟲一樣,不見含香心不死,在知道他在半路被人打個半死後也不處置了他,任由他命大的活著。

  如果不是她第一時間在蒙丹養好傷進京時就攔住丟得遠遠的又找了十七八個像這含香的丫頭熏得香香的迷得他神魂顛倒,然後又讓那賊心不死的含香看了,這才死了心,安安心心的當永?的福晉。

  否則,肯定不用多少日子,便會傳出什麼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的話來了。

  她老人家老了,聽不得這話,更不想與雞皮疙瘩見面,會提醒她老了的事情,這事是最最不可原諒的。

  原以為這一切都解決了,可以省心享受了,可這老天爺就是看不得她清閒,這晴兒,居然又鬧一出。

  她這才想起來,那小燕子的哥哥蕭劍,唉,這也是個不省心的,勾引女孩子是一套一套的,幾個眼神,一句我是蕭劍,便把晴兒給勾搭了,原以為沒有了小燕子這碎嘴的丫頭在她面前說這蕭劍,晴兒又是個見過世面的格格,總不會再簡簡單單的被一句我是蕭劍給勾搭了,誰曾想,只是放她出宮回老家見見親人,便被劫了,還被蕭劍給救了。

  你說,有這麼湊巧的事嗎?救了就救了,還有事沒事的總傳一些自己的消息給晴兒,勾搭的小姑娘春心砰砰的,唉,不得不說,這古代的女孩子,戀愛談的太少啊,太容易被人勾搭了。

  當然這也怨不得她們,養在深閨,出軌都沒鬼跟她出,怨不著她們被人一獻殷勤就被勾引成功啊。

  蕭劍的事情也好解決,叫皇帝抓了他到天牢,又使人抓了些和他一路的反賊,再叫晴兒在牢中另一處聽到蕭劍和那些反賊說著如何如何刺殺皇帝,如何取得晴兒的信任,再由晴兒這進到皇宮再刺殺宮裡的人,聽得晴兒是冷汗直冒。

  想到這,林老太太不由的想表示下自己的意見,這蕭劍莫不是被小燕子的傻氣傳染了,他憑啥認為晴兒一個格格有能力帶他進宮,還有本事,帶著他去見皇帝。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蕭劍也是福爾康的受害者,當初他是先接近的福爾康,又刻意奉承了一番,幾杯黃酒下去便也知道一些皇宮的事情,再加上自己會裡得到消息,這皇帝猶為寵愛這還珠與明珠,雙珠格格,太后則更寵愛晴格格,而皇后則寵愛養在身邊的兩位格格,又從福爾康口中得知還珠格格與明珠格格平時那些不靠譜的行為皇帝也沒怪罪,而且還能時不時的出宮,當下便決定接近這兩位格格。甚至編出了與小燕子親兄妹這一段,當然,蕭劍倒是真的有個妹妹,卻不是小燕子,他那個妹妹早在他那個反清復明組織缺少經費的時候被他給嫁了,認小燕子這齣戲,無非就是攀親戚套關係來著。

  可沒等蕭劍他們採取什麼行動,便聽到還珠格格死了,明珠格格嫁了,心裡暗恨這狗皇帝動作快。

  蕭劍的其他同伴一看受寵的兩個一死一嫁,混進宮是沒戲了,便要撤退,可蕭劍覺得不妥,覺得還得拼上一拼,便瞅上了晴兒,結果在京城死等兩個月,終於等於晴兒出宮,然後又上演了一齣英雄救美,也如願得到晴兒的芳心暗許。

  可沒曾想還沒等他實現什麼報復便被抓到了天牢,讓一切算計成了空。

  林老太太在知道這一切的時候,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有毅力。”這反清復明的也不好混啊,沒錢不說還得賣身,真是可憐見的。

  後來晴兒覺得無顏面見太后,又怕連累族裡的親人,與是便求了族長向皇上請旨匆匆的嫁了,太后覺得晴兒這丫頭想太多了,她完全沒有怪她的意思,這小丫頭一時識人不清被騙不是很正常,再說了,那蕭劍長的也不差,說句難聽的,也不知道是誰占了誰的便宜呢!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蕭劍解決了後,這還珠裡的人差不多都解決了,她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於是便安安心心的保養自己,過過小日子,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到來。

  林如(林老太太的名字)終於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對於自己這兩輩子表示滿意,生活無悠,孩子孝順,孫女可愛,誰能有她這麼有福不是,所以,她死的很安樂。

  “老婆,醒醒。”

  充耳不聞的林如,繼續閉眼裝死。

  “老婆,別裝了,醒醒啊!”

  “……”她已經死了,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老婆,老婆子。”

  忍無可忍,林如睜開眼,暴怒而起,拉過一直聲音的來源,正前方的腦袋,揪住他的耳朵,怒吼道:“你丫找死啊,老娘好容易死了,又吵吵,你知道死一次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啊?吵吵吵,想我死都不得安寧啊?最重要的,誰準你叫我老婆子的,別以為你早死幾年就敢對我大小聲,告訴你,老娘和你沒完。”

  “嘶,老婆,輕點,老婆,不是你不理我,我才這麼刺激你嘛!”來人正是林如的老公,死了十幾年的林發,因為夫妻倆人都姓林,所以,林小語的老爹,林老師有個非常彪悍的名字,林雙雙,因為是雙林……

  “刺激我,我死都死了你還要刺激我,林發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死都不讓我安寧,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林如松了手,冷冷的盯著林發。

  “哎呀,老婆啊,別生氣,我這不是道歉來了嘛!”林發笑得的純潔,滿臉的獻媚之色。

  不得不說一句,林家怕老婆果然是有傳統的。

  “說吧,你怎麼死了這麼多年,還在這?”還在我身邊。望著林發依舊帥氣的臉,林如只想哭。

  “老婆,我死的時候正好碰上地府周年慶,閻王問我有什麼願望,我說還陽,他說不可能,我就說等你一起投胎,閻王也不答應,我只好說再去陽間看看你們,看了就回來,閻王答應了,後來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閻王夫人,知道我回家看你們,又剛好閻王夫人最近迷上反還珠的小說,說什麼樣的穿都出現了,這一家人穿的還沒有,所以,便說把你們幾個穿到這些人身上給她演齣戲,演得好了就讓我們一起投胎。”

  你可以更狗血一點,真的。看著自家老婆眼裡的信息,林發忙伸出手指發誓,以表示自己話裡的真實度。

  “那閻王就這麼答應了?這地府這麼不講究規矩?”林如一臉的不信,這地府這麼扯皮?

  “閻王當然不答應了,不過閻王夫人答應了就好了,他是妻管炎。”林發笑得一臉燦爛。

  “……”林如無語,老天,你要看戲還拿我們耍,真是欺人太甚。心裡不滿,林如看著林發那一臉欣喜的表情,撇了撇嘴,算了,算你有點良心,也不枉你看了這麼久的戲。

  “那現在可以投胎了沒?”林如問道。

  “呃,這個還有點問題。”林發摸了摸頭上根本不存在的虛汗,心虛的回了句。

  “什麼問題?”林如一個眼刀飛去。

  “那個,就是,閻王夫人說她最近迷上了綜漫小說,所以,讓我們再等等。”

  林如眯起雙眼,突然朝地猛踏,暴吼道:“綜你個大頭鬼,那什麼鬼東西,你丫的休想老娘再去給你唱大戲。”

  盯著因為靈魂體而變年輕的老婆,林發只傻笑,看著她暴怒。

  地府裡,閻王夫人的房內,則留下一聲聲令人膽寒的奸笑聲。


☆、第 43 章

  “皇后娘娘,鈕祜祿福晉和六福晉來請安了。”容嬤嬤笑呵呵的說道。

  “叫她們進來吧!”皇后將最後一塊點心餵到身邊張著嘴等著的小傢伙嘴裡,才轉頭望向進門的兩人。

  “蘭馨,含香,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二人從腰間抽出帕子,淺笑著向施了個禮。

  “來了,快起來吧,我們可愛的小米米看到額娘,開不開心啊?”皇后逗弄著坐在一邊一本正經吃點心的小傢伙。

  “米米很開心,米米給額娘請安。”說著便在塌上,搖搖晃晃的準備跪著磕頭,可他人小,這天冷穿得也多,還沒跪穩,便因為身上厚重的衣服向一旁倒去,幸好皇后在旁護著才沒摔著。

  “好了好了,知道小米米乖,今兒天冷,你穿的多像個雪球似的,在家天天跟你額娘請安今兒在我這就免了吧!”皇后刮了刮小米米的鼻子,笑呵呵的說道。

  米米乖巧的點了點頭,又向皇后謝了恩。

  “皇額娘,你總這麼寵著他,在家裡,大伯他們又寵著他,以後會被貫和沒規沒矩的。”蘭馨語帶埋怨,臉上眼底卻是充滿了對自家寶貝的驕傲。

  “沒事,我們的小米米可不是不懂規矩,何況他才三歲,這麼小的年紀,你也別太拘著他了,好容易來宮裡看我這個老太婆,你就別再囉嗦了。”皇后抱起米米,一臉的寵溺。

  “額娘,米米會懂規矩的。”米米向蘭馨點了點頭,像是表決心,引得眾人一陣笑鬧。

  “含香,你家粒粒的病怎麼樣了?本宮可是好久沒見著她了,可別是純貴妃她吃醋不肯讓她見本宮啊!”皇后一邊逗著懷裡的米米,一邊跟二人閒話。

  含香哭笑不得,對於越來越孩子氣的皇后很是無奈,“看皇額娘說的,她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本想這次帶她進宮的,可又怕沒好全過了病氣給皇額娘,便留在家裡了,等過些日子再帶她現您請安。”

  皇后點了點頭,望著面前的二人,心底滿意,望向懷裡的米米,便又想到她那不省心的女兒,這米米和粒粒還是她給取的小名,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逍遙去了。

  看皇后望著米米神遊天外的眼神,蘭馨和含香相視一眼,便知道皇后又想到那離宮遊玩的語格格了,心裡暗嘆,安慰道:“皇額娘,別擔心小語了,有小十一在旁護著,她不會出什麼事的。”

  “我也知道她不會出什麼事,我是怕別人出什麼事。”皇后望了兩人一眼,她對自家的教育有信心,小語的明處有十一護著,暗處也撥了不少的人看著,還出事,那可真對不起皇家這塊招牌了。

  “撲哧”蘭馨二人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是想到小語這幾年的豐功偉績了。

  “唉,你們也別忍著了,想笑就笑吧,過些日子,你們也沒時間笑本宮了。”皇后一想到昨天皇上跟她說的話心情便是一陣陣的好。

  “為什麼?”二人不解。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皇后一臉的神秘,勾引的二人更是想知道,卻就是不說。

  “好了,你們先帶米米去看看太后吧,含香,你過會再去陪陪純貴妃,省得她天天跑我這嘮叨。”

  皇后趕人了,蘭馨只好抱過米米,告退離開了坤寧宮。

  待二人離開,容嬤嬤走到皇后身後,按著皇后略顯酸澀的肩膀,笑著說道:“蘭馨格格現在可算是熬出頭了。”

  “這也算是她的福氣,英雄救美然後以身相許的戲碼是俗了點,不過好歹和琳也是個有能力的,蘭馨嫁給他不吃虧。”哪裡會吃虧啊,簡直是賺到了,家裡的大伯會賺錢,老公又會立功,再加上小米米這麼可愛,蘭馨的前半輩子雖然因為那隻皓子比較倒霉,這後半輩子可是幸福的冒泡,難道是那霉到極致,然後否極泰來了?

  “只是沒想到這含香公主現在變得也這麼……”容嬤嬤一時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含香。

  “像我們滿族的姑奶奶?”皇后接話道。

  “對對對。”

  皇后喝了口水,閉著眼享受著容嬤嬤的按摩,輕聲說道:“這也很正常,她嫁給了永瑢,永瑢又是個好的,這麼多年了,石頭也捂熱了。”皇后心道,這老太太都出馬了,這含香還能不扭回來,不得氣死她啊,更何況,這含香本就不是個傻的,只是氣不過,性子好強,不想當個物件被阿里和卓送來送去罷了,嫁給永瑢這麼個年輕帥氣的皇子,又不是嫁皇帝這麼個糟老頭子,她就算一時不願意,久了也就放下了。

  更何況,這蒙丹那麼傻兮兮的,哪有永?這麼個白馬王子般的人物琴棋書畫的,這般得女人寵啊,蒙丹不被踢走也難啊!

  “那倒是,不過……”容嬤嬤正待說什麼,便聽到外面報十二阿哥來了。

  “永璂,事辦完了?”皇后含笑望著已長成少年的永璂,本就長的英俊,最近幾年又因為得皇上的寵愛,大家都都知道最後的太子之位非他莫屬,加上最近幾年又辦了不少大事,越發顯得大氣穩重起來。

  永璂行禮請安後才回答道:“回皇額娘,辦完了。”

  “過來,給皇額娘看看,有沒有瘦了。”皇后招手,拉過永璂,細細的觀察著,任是將永璂看的臉色通紅才罷休。

  “臉色不錯,白裡透紅的。”皇后調笑道。

  “皇額娘。”永璂無奈的喊道。

  “好了,不笑你了,你家福晉可想你的得,待會去早點回去看看她,會有驚喜等著你哦?”皇后眨了眨眼,故作可愛。

  永璂臉一紅,想到妻子,嚅嚅的回道:“兒臣前面在太后那邊碰見了,也知道了這個驚喜了。”

  “呀,你知道你媳婦懷了寶寶了啊,唉,太后真是的,明知道我沒什麼樂趣就指著逗我們永璂開心的,還要搶我這點樂子。”皇后故作哀怨的望著永璂。

  “皇額娘。”永璂急的跳腳,哪有剛進門時的穩重,完全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奶娃娃,引得皇后又是一陣大笑。

  皇后望著永璂越加成熟的氣度風範,感嘆道:當初的孩子都長大了,蘭馨她們不僅嫁了更生了孩子,就連記憶中那個粉團一樣的小十二,如今也是一個快當阿瑪的人了。想想,這古代的日子過的還真快,以前她還覺得這古代沒什麼娛樂設施,頗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覺,哪知一轉眼,這孩子都大了。

  “你十一哥還有小語現在都不知道遊歷到哪了。”皇后想著遠行的女兒,有些感傷。

  當初,在永璂成親後,小語便帶著十一出宮去了,說是遊歷這大清江山去了,鬼都知道這兩丫的是在皇宮待煩了,好容易有永璂在皇宮任勞任怨,他們不出去逛逛還真對不起他們口袋的銀子。

  都說慈母多敗兒啊,她當初就不該這麼寵著她,現在放她出去也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啊。

  “皇額娘,他們指定沒事的,前些天不是還寄信過來在揚州,說是會3月下揚州的美景。”永璂笑著接過容嬤嬤的活,孝順的捶著皇后的肩。

  “美景可以欣賞,可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帶個美人回來成親啊!”雖然按現代的年紀他們還小,但這宮裡可不是止他們一家人啊,這十一還不結婚,還不定被人說她不關心養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原因,看十二都要當阿瑪了,她也想要十一生的小不點啊,糯米糰子一樣,可愛的要命。她家小語那款的就少幾個吧,一個就夠她受的了。

  “聽小語傳來的信說,好像有個姑娘一直追著十一哥呢!”永璂八卦道。

  “真的假的?”皇后雙眼一亮,原來還她還以為十一跟著小語出宮是看上她家小語了,後來才知道這小子鬼著,完全就是自己想出宮拿小語當擋箭牌罷了。

  “真真的,你也知道小語那丫頭性子,給我來信的時候一板一眼的把他們兩相處全寫了出來,整整一疊的信紙。”永璂做了個超厚的手勢。

  皇后撇撇嘴,不滿道:“這丫頭偏心,明知道我在宮裡無聊,也不知道多寫點信跟我說說外面的事,每次都是例行公事一樣,這邊天氣很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也好,最後還來句會想我們的,以後乾脆讓她直接寫兩個字,同上得了。沒良心的丫頭。”

  其實哪是小語不想跟她多寫,只不過這皇后實在太八卦了,在宮裡八卦就得了,反正大家都無聊,可這小語出宮了她也喜歡跟她八卦,每次寫的信都厚的要命,還要求她回信也必須一樣,幾次還次,這次次還這樣,小語哪受得了,最後便一減再減,內容縮水到一張紙,又害怕勾起皇后那八卦之魂,最後乾脆寫些例行要說的,然後多獻上些禮物聊表心意了。

  永璂也不好當面說小語是怕了皇后的八卦之心才不敢多寫,只道:“兒臣轉述不是一樣?反正您可以不用操心十一哥的婚事了。”

  皇后點了點頭,母子倆又聊了會,皇后見永璂心神不寧,知道他是擔心懷孕的妻子,便讓他回去看媳婦去了。

  永璂離開後皇后也無聊,去太后那又坐了會,正好皇上來請安,二人便又一起回了坤寧宮,路上偶遇純貴妃,三人閒聊了會,便又散了,這幾年皇上獨寵皇后,後宮的哭過鬧過折騰過,可皇上不去別的宮有什麼辦法,御史彈劾,人皇上的口才比他們好,幾句話一繞又繞過去了,每次都這樣,然後私底下太后與皇后又活動泛了,久了也沒人再討沒趣提這事。

  回到坤寧宮,夫妻倆吃了飯睡下後,皇后問道:“我說你這皇位到底什麼時候才傳給永璂啊,早傳早了啊,我們好早點去找小語。”

  皇上無奈的攤攤手,“我也想早點丟了,可咱媽不同意啊,她說我們走了留她一個人在皇宮受罪,她不樂意。”

  “……”皇后沉默,半響才道:“媽是個問題。”

  “是啊,這都這麼多年了,我也想好好休息了,這皇帝當的,沒有休息天,早上起的又早,吃的還算好,可又不給吃多,做的又多,簡直是把男人當野人用。把皇帝當鐵人用。”皇上也是一肚子的鬱悶,當老師那會多輕鬆,雖然學生皮了點,但好歹還有雙休日,寒暑假不是,哪有當皇帝這麼倒霉的。

  沒等夫妻倆商量出什麼有效的手段,便收到小語的來信,她要出國當海歸。

  這可急壞了宮裡的三巨頭,如果是現代讓她出出國深造一下那當然是沒問題,但現在身處大清朝,不要說飛機,連好一點的油輪都沒有的時代她居然要坐船去國外,這怎麼能讓他們放心的下。

  三人糾結了,火速命令十二帶著一批人把那兩個出逃在外的不孝子女帶回來。

  “你說這丫頭怎麼這麼不省心啊,好好的想什麼出國啊?”

  太后滿臉的鬱悶,這才剛省心了幾年啊,這又弄出這一齣,想她早死吶。

  “或許,可能……她想看看這個時代的國外是什麼樣的。”

  皇上在心裡暗自心虛,自家女兒自己了解,她會生出這生,跟他平時在女兒面前說了很多關於古代歷史的事情指定有關係,那時候他還開過玩笑說身處這沒被污染的時候,有機會踏完祖國山河再去國外看看,那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哪知道這個傻丫頭就真的聽進去了,居然真的生出要出國見見世面的心來。

  皇后不語的盯著心虛的某人,閉著眼睛也知道肯定是他又灌輸了什麼。

  “這事,還是要尊重一下小語的意見不是,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如果再一直被我們這麼照顧下去,永遠長不大,我覺得這次她出國雖然有點冒險,但我們應該要支持。”對於女子自強的表現,皇后一向持支持意見。

  太后正想開口,便聽到外面報十二阿哥到了。

  永璂苦著臉進了慈寧宮,向三人請安後,一臉苦相的說道:“兒臣有負皇阿瑪所托,沒能接到小語,如今她已經身在去海外的船上了。”

  “你說什麼?”三人大驚。

  原來小語在寄出自己要出海的消息後,便算到自家人肯定不會同意她的想法,所以便早早的包袱款款帶著人溜了。

  就連永瑆早怕被責怪,帶著新出爐的福晉逃了,等永璂直到揚州迎接他的只有厚厚的一封信。

  “信呢?”

  “在這。”永璂呈上一直貼身放在懷裡的信封,然後目不斜視的站在一旁,等著三人看信。

  信的內容很多,交代的事情也很多,說的更多的卻是她要做中國第一個女外交官,代表國人走向國際。

  三人對於她的這個夢想面面相視,半響,太后才指著皇上問道:“是不是你又跟她說了什麼?為了幫你自己分擔政務?”

  皇上瘋狂的搖頭,這次可不是他。

  皇后在一旁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指著自己解釋道:“是我。”這也怨不得她,誰讓這皇宮太無聊了,只好想辦法寫點小說聊以慰已,前幾天寫了本外交官的小說寄給小語看,哪知道這丫對居然就興起當外交官的念頭。

  “……”太后無語,知道追究責任什麼的都與事無補,只得交代永璂再派些人去照顧好小語,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回去休息了。

  夫妻二人望著太后越見蒼老的身姿,無奈的相視一眼,大家對這個時代都已經厭倦了,雖然能夠適應,卻無法喜歡,這個時代,始終不是他們應該身處的地方,只是,卻無法回去。

  在小語離開後的幾年,皇上依舊忙碌,皇后也依舊八卦無聊,太后也依舊為自己的容顏而奮鬥,十二也越加的成熟穩重,他的兒子也已經出生,十一也回來成了親,這次卻沒走,而是留下來幫著十二,按他話裡的意思是玩也玩夠了,該回來做做事盡盡他皇子的責任了。

  皇上當然是顯得很高興了,有人來替他分擔,而且十一在外面遊歷這麼多年,做人處事自有一套,圓滑卻又不失手段,行事更有一翻豪氣,頗有當年俠王的氣勢。

  就連米米和粒粒兩個也長大了,會帶著十二與十一的孩子在皇宮折騰了。

  純貴妃雖然也很喜歡孩子,但她心裡擔憂著離宮的永璋,再加上含香只生了粒粒一個女兒,對她頗有意見,久了以後便郁結於心,生起病來,她病了不久後,皇后便帶了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孩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望著那張和永璋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小臉,純貴妃痛哭出聲,終於放下心來,夜裡皇后又與她談了許久,第二天純貴妃的臉色也好了許多,一早便趕來伺候的含香見她這樣終於安下心來,可自己卻暈了過去。

  太后檢查後才知道,含香懷孕了,喜的純貴妃更是氣色好了許多,想見著孫子的念頭硬是讓她轉好了身體。

  但她身體轉好後卻求了皇上,向外通報她已死,然後帶著永璋的孩子出宮找他阿瑪去了,含香與永瑢猶為不捨,但一想到自己額娘在宮裡心情也不好受,出宮了自己也方便探視,少了許多麻煩,而額娘跟三哥在一起也讓他更加放心,便也默認了這事。

  在送走純貴妃沒多久後,皇后覺得這皇宮越發的無聊了。

  直到一個月以後,小語的出現。

  “奶奶,媽,爸。”小語已經離開五年了,現在的她已經二十三歲了,身體雖然見狀,但她的性格卻依舊沒怎麼變,雙目純淨一如當年那個粉團。

  “你終於知道回來了?”皇后眼角發酸,這個離家五年的孩子終於回到她身邊了。

  皇上點頭,在一旁不說話,太后早受不了一把抱住小語。

  “對不起啊。”小語很是愧疚,在國外這幾年,雖然日子過的很充實,但也很想家裡的親人。

  “對不起個頭啊,早知道說對不起幹嘛不早點回家來。”

  太后敲著她的頭,不知不覺,這大清朝的皇宮,已經成為了他們一家四口的家。

  “痛啊,奶奶。”

  太后不理她,只冷著臉,小語求救的望著皇上與皇后,兩人也不理。

  小語沒折了,只好拿出給他們帶的禮物,然後嘮嘮叨叨的開始說起她這幾年在國外的生活,所見所聞,還有做的一些事情。

  三人表面不理,實際上卻一個個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就這樣,四人聊到用晚膳才停罷。

  席上,太后三人剛吃了幾道菜,便覺得有些奇怪,問道:“今兒這菜味道有些不一樣?”

  容嬤嬤笑呵呵的上前解釋道:“這菜啊是語格格特意叫御廚用了她從國外帶來的油和香料燒的,味道就有些不同風味了。”

  “原來如此。”經容嬤嬤一提醒,太后也吃出了些菜裡不同與菜油與豬油的味道。點了點頭。

  “是橄欖油,我已經帶了點樹回來,希望能在這邊種活,引進這樹對我們生活發展也有好處。”

  三人見鬼似的望著她,小語一臉淺笑,很開心的吃著菜。

  沒等三人開口說什麼,便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陣痛。

  “小語,你這橄欖油是哪來的?”皇后冒著冷汗問道。

  “哦,是一個公爵送的極品橄欖油,他們國內都很少有,看在大清的面子上才送了我幾瓶。”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極品體質啊,在國外待了幾年回來就禍害我們啊。”皇后吼完,便急急的跑了出去,太后早在肚子有問題早便早早的溜了,只留下皇上大人望著她淚眼。

  小語一臉的無辜。

  等三人解決完自己的生理需要回來坐下後,在小語積極的認錯態度下終於轉了臉色。晚間,在知道小語回來的永瑆永璂匆匆跑來了慈寧宮,兄妹三人聊了許久,永瑆永璂才一臉滿足的離去。

  等到第二天,小語又見了她那些嫂嫂與侄子侄女,才回到坤寧宮便看到皇帝臉色黑黑的坐在那邊。

  才知道,因為小語的原因,御史又折騰上了,原本小語出國便不合皇家格格的規矩,無奈皇宮裡人壓著再加上小語又是個義女又早早的跑到船上逃了,御史想找人折騰也得要有人才是,現在她回來了,加上年紀這麼大還沒成親跑到國外去拋頭露面,實在讓他們覺得有失大清國的體統,所以一早便精神抖擻的去找皇帝大人的麻煩了。

  小語聽完,小手一揮,刷刷拿出幾張合同與條約,都是她遊歷的幾個國家與對方簽約合辦的一些公司與項目,還有一些國家給她搬授的法定爵位。

  皇后他們才知道自家女兒在國外這麼風光,雖然離她當初那女外交官的夢想還差的很遠,沒辦法,這大清國的女人地位實在是太低了。怨不得小語愛在國外享受。

  “這些也只是一部分,我覺得,爸爸做這皇帝雖然沒有什麼錯,但是卻只屬於守業的類型,所以,如果真的想發展好,必須要學習國外的新技術新力量,也要讓國內的人去國外見識見識,讓他們知道,人家在進步,而我們卻是止步不前的。”

  點了點頭,夫妻倆很贊同這話。

  “所以,推動時代的進步或許是上帝讓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女兒,你確定你不是被洋鬼子給洗腦了嗎?怎麼變得這麼的聖母,皇后大人望著自家越來越像神棍的女兒表示無力。

  “女兒,你想當上帝?”

  “……媽,我是認真的。”

  皇后拉過小語,摸著她那順滑的長髮,語重深長的說道:“女兒啊,這女人想創業我可以理解,但也要看在不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你在國外是不是被什麼人給刺激了。”

  感覺到懷裡女兒的身體一僵,皇后便知道自己猜中了,笑的越加的燦爛。

  “你談戀愛了?”

  小語沉默不語,半響,才怒吼道:“我才沒有看上那種自大狂。”

  “哦,那我們不說那自大狂,話說剛才你爸跟我說,英國來了一位公爵大人,貌似長的還挺帥,還聲稱要入贅我大清國,你說,這好好一個公爵為什麼偏要跑到國外來當別人家的上門女婿啊?”

  瞪大了雙眼,小語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直到發現坤寧宮外那個站立的英挺身影才相信,這個自大狂,這個傢伙,居然真的千里迢迢的追到了中國。

  皇后放開懷裡的小語,拉過還想看戲的某皇帝,笑呵呵的走開了,只留下一雙小情侶。

  後面,太后正夥同一群人,坐在那裡看戲,皇后興致勃勃的過去,一邊吃著自製爆米花,一邊看自家女兒演繹的現場愛情劇。

  其實早在小語回來的時候他們便發現不對勁,這孩子,眼神變了,後來通過護衛才知道,這娃在國外,愣是上演了一齣狗血愛情劇,以為愛人不愛自己,然後傷心的跑回了國找媽媽。

  好在自己的這洋女婿夠強勢也夠有眼光,丟下一切追到中國,又想盡了一切辦法,終於讓永璟認同,然後才帶到了他們面前,最後才有現在這一齣。

  這女兒也終於有了自己的幸福。

  就當眾人在慶祝的時候,便聽到外面一聲尖叫,然後一聲槍響,眾人衝了出去,便看到不知道幾年沒見過的永琪捂著肩膀,雙目通紅的瞪著被洋女婿護在懷裡的小語。

  “永琪,你在幹什麼?”皇上怒吼,侍衛上前制服了永琪,皇后等人則上前檢查小語是否受傷。

  “我做什麼?我要殺了這個妖女,是她讓皇阿瑪你們變得這麼冷血無情,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令妃娘娘也不會死不瞑目,小燕子更不會死,紫薇也不會遠嫁,如果不是她,我們便不會這麼不幸,統統都是這個妖女出現後才發生的這一切,她不死大清必亡。”永琪瘋瘋癲癲的說完,便又瞪著小語,眼底的恨意讓小語愣在那裡。

  “你這個瘋子。”皇后咬牙罵道,原以為把他關在景陽宮這麼多年他早什麼心思也沒了,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會跑出來咬人。

  永琪充耳不聞,只是瞪著小語,皇上叫人把永琪送到宗人府,由他們處置。

  宗人府查過後才知道,永琪會有今天這一齣完全是當年死了的令妃搞的鬼,這女人死就死了,臨死前還叫人送了封信給他,訴說了自己對皇上的深情,也說了皇上的無奈,更說了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為小語出現的原因,永琪那時候正傷心小燕子的死,被令妃一挑撥便恨上了小語,可剛被關進去的他看守嚴密,根本沒機會逃出來報仇,好容易等看他的放鬆了些,逃出來想報仇的時候便聽到說小語出宮遊歷了,他只有回去繼續等她出現,等來的卻是她居然跑出國了。

  他那個恨啊,每天熬啊熬的總盼著她早點出現好報仇,可這小語愣是不出現,永琪在這種環境與憎恨之下,便瘋魔了,唯一的想念便是見到小語殺了她報仇。

  正好前幾天聽到太監說小語回來了他今天便找了個機會溜到了坤寧宮,看到與一洋人抱一起的小語,便想動手殺人,沒想到那洋鬼子的身手靈活,不光避開了他的劍,還用火槍傷了自己,最後落得被關宗人府的下場。

  “這女人,真能折騰,死了還要拉個墊背,這永琪也是個蠢的,他真以為令妃是想叫他殺了小語報仇啊,完全就是令妃恨永琪這一幫子的人害她死了兒子又丟了地位,故意引他去殺小語好被皇帝降罪殺了。”皇后在確定女兒沒事後,對於永琪那腦,深深的表示了鄙視。

  眾人在一旁也表示無語。

  這人啊,瞬息間的一個念頭,便註定自己今後一生的歸宿。

  永琪的事完結以後,太后他們便想著把小語的事辦了,可是這大清皇族娶個女人簡單,但是把一個有品級的格格,而且品級還不低的格格嫁給一個洋鬼子可是難事。

  無奈皇帝大人耍無賴,完全無賴御史大人們的所謂祖宗家法,只道這洋女婿是英國的貴州,算起來也算是兩國聯姻,所以,語格格是嫁定了。

  御史們流淚啊,連著上表都沒有反應,幾天後,他們也不表了,反正這皇帝最大,而且最近幾年他又經常的抽抽,就算表死了他也沒個反應,就連一向講規局的太后皇后也是站在他那頭的。

  想求皇室宗室的人來吧,人家愣是說這語格格為國家獻身是有功之人,跟和親去蒙古的格格一樣受人尊敬,完全無視了他們的話。

  其實他們會這樣,完全是十二和十一明裡暗裡的,全上門去與各位親戚聯絡了感情,這今明兩代帝王的意思都是要把這格格嫁了,他們也犯不著為了個不是有血緣的與他們鬧番,何況,只是個義女,一個格格而已。這個面子給就給了。

  就這樣,小語的婚事,便定下了,因為威廉,就是小語的愛人,他們的結婚要在教堂舉行,皇后也理解,便命人造了一個漂亮的小教堂,讓他們在裡面舉行了一場婚禮,當然這場婚禮只有親屬參加,等這場婚禮結束了,還要舉行一場中式婚禮,再把女兒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就這樣,大清朝,出現了第一位洋女婿,而且還是位自願入贅的。百姓們覺得很是稀奇,婚禮當天更是人山人海,紛紛跑去觀看這場可以稱得上曠世的婚禮。

──【完結】──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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