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瓊瑤同人][BL]清乾之帝皇寵恩 BY 千醉塵FOX(乾隆X永璜)

搜索關鍵字:主角:永璜,乾隆 ┃ 配角:乾隆,皇后那拉,兩花一燕子,一仙子,一被QYNN崩掉的皇子 ┃ 其它:BL,永璜重生,父子

攻:乾隆
受:永璜

【文案】
第一世,他與他君父臣子
第二世,他與他戲裡戲外
第三世,他與他……
乾隆[大哭]:永璜,你為什麼不愛我啊~不愛我~~
永璜[跪地]:兒臣惶恐!
本文1V1,因為各種原因,本文正在朝著離還珠越來越遠的基調快速賓士而去……
SO:期待想要看到各種還珠基調的親請點擊右上角的X。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清穿 宮廷侯爵 天之驕子

=======================================
[瓊瑤同人][BL]清乾之帝皇寵恩 BY 千醉塵FOX【完結】(乾隆X永璜)
=======================================



☆、第 1 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喵,表示莫名的很喜歡永璜~~
  PS:這是整理版本的,各位從這裡開始看的,請注意一下,如果發現哪裡文章淆亂,請在下面留言,我會修改回來(鑒於最近**的各種抽,文章內容混亂絕對有可能發生。)
  以上辛苦各位了
…………………………………………………………………………

  皇宮,夜空中雷聲陣陣,偶爾就會有道雷夾雜著雷霆萬鈞的氣勢劈過天空,隨後消失在不知名的地方去。

  又一道閃電在雷聲響起後的幾秒鐘狠狠的劈下,將整個在雨夜中顯的昏暗的皇宮照亮。

  躺在一座宮殿內床上的孩子皺著眉與臉色一樣蒼白的嘴唇正不住的低喃什麼。如果仔細聽,便可以聽到孩子嘴裡念的是:“皇阿瑪……額娘……”同時身體翻動間,被角露出的是攥緊了身下被子的小手。

  坐在殿內打瞌睡的太監被雷聲驚醒,帶著些許不耐煩和隨意的就著閃電的光芒看向床上的小孩,就看見孩子不安穩的動作,以及泛著紅暈的臉頰。下一秒驚得猛朝後退了一步,便緊張的奔到門口,推開門的叫嚷起來:“大阿哥發熱了!”

  瞬間原本沉寂的宮殿亮起了火光,兩三個宮女端著水盆毛巾的走進殿內,給躺在床上的孩子擦拭著汗液,一個太監則是撐著紙傘匆匆的前去太醫院。

  “轟隆!”一道雷劈下,乾清宮內,二十七歲的乾隆就著燭光盯著眼前的奏摺,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他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想著,乾隆又看了眼手中的奏摺就放到了桌上,打算揚聲叫守在門口的高無庸進來。

  還未揚聲,就聽門被敲響,高無庸的聲音傳來:“皇上……”

  “什麼事?”乾隆挑眉揚聲問道,他知道今天因為孝賢皇后駕崩,心情不好的自己命任何人不得打擾自己。此時高無庸出聲,明顯的是有事情找自己。只是這聲音,遲疑的讓自己覺得有些像是遇見了暴君。

  想著,乾隆示意高無庸進來,打算好好的聽聽高無庸有什麼好說的。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乾隆眸色冷了冷。

  高無庸推開門走進去,心裡忐忑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將剛才聽到的事情告訴乾隆。很明顯,今天乾隆是不想見任何人。而且聽乾隆叫自己進來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悅,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說法,估計乾隆就要連著自己打擾他的安靜以及自己剛才出聲遲疑一起罰自己了。但是……

  高無庸斂下心思,垂著頭說道:“皇上,太醫院來人,說大阿哥病重!”

  “病重?”乾隆皺眉,他記得大阿哥永璜,今天在孝賢的喪禮上還斥責過他不合體統,亦不懂禮節,同時也取消了被立儲資格。只是現在想來……永璜只有八歲,加之前幾天哲貴妃也去了……說起來也是自己今天生氣過了,所以下的口重了些。

  想著乾隆站起,朝著外面走去:“去看看大阿哥。”

  “喳!”高無庸行了個禮,然後趕緊跟上乾隆。同時示意一旁的小太監去拿把傘,然後接過的給乾隆撐起,跟在乾隆屁股後面跑著。

  鐘粹宮門口,幾個小太監和侍衛緊張的看著外面。說起來他們本來不用這樣的,畢竟大阿哥今天已經擺明是被廢了,即使怠慢了些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可是現在大阿哥明顯是高燒不退,叫來了太醫看起來也不像是能治好的那種。

  如果不小心死了,皇上問罪下來,死的就是他們。而且估計罪名還是謀害皇子之類的大罪。就算這幾天因為孝賢皇后的死沒有人知道,但是……死的是皇子,又不是阿貓阿狗,以後知道了肯定會被更加怪罪的。如此反覆思考的眾位太監侍衛宮女,以及來看病的太醫都決定將這件事情通報皇上去。至於皇上來不來,那就是皇上的事情,以後皇上如果是歸罪下來,也不好全部怪罪。

  這樣想的太監侍衛們更加緊張的看向外面,期待著皇上的到來。所以當那抹顯眼的明黃色出現在雨幕中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永璜知道自己在做夢,夢裡是他的第一世以及第二世。

  第一世,他是乾隆的大阿哥——永璜,卻因為在孝賢皇后的喪禮上被乾隆皇帝斥了一頓,結果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皇子。即使是出府建宮也只是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連名字都沒有的府邸。即使他死後被追封為定安親王,也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稱號,死人又怎麼會用這個?

  後來,他穿越到了三百年後。儘管是孤兒,日子過的清苦些。但也見證了什麼叫做人人平等,也看到了什麼叫做膽大包天。想到那一本本肆意編排了乾隆故事的小說,似乎一個個都認為乾隆好面子,不動腦子,是個好糊弄的皇帝。光是想想,就讓他忍不住大笑三聲。皇阿瑪豈是這樣的人?如果是這樣,他當初也不會落得個鬱郁而終的凄慘結果。他皇阿瑪精明著呢。

  設想著皇阿瑪看到這些個故事會如何的震怒,會如何的臉色變幻。他想笑,卻只覺的口中苦澀。因為他知道,哪怕這些是真的,也只會是皇阿瑪的一時興起,想要看的一場戲。即使這戲裡,有他的親身骨肉在受苦,他也只會視而不見的高興那些演的好的戲子。這就是他的皇阿瑪,重情重義,卻也冷酷無情。呵,不過這能夠怪誰呢?怪祖宗抱孫不抱子的規矩?怪老天讓自己成為皇阿瑪的孩子?這些都不能怪,怪只能怪自己看不清,皇阿瑪要的是什麼?也只能怪自己不應該得到的,偏偏就是想要得到。哪怕是父子天性,也只能在君臣之禮之後……

  “轟隆!”又是一道雷降下,雨下的更加厲害。顧不得劈頭蓋臉打在身上的雨絲,太監們跪在鐘粹宮門口,高呼:“恭迎皇上聖駕。”

  乾隆沒有注意跪在地上的太監們,只是急急的走進宮殿內,然後腳步不停的朝著大阿哥永璜的宮殿走去。宮殿內因為前幾日哲皇妃的去世,所以滿目白色,在此刻顯得蒼涼荒誕。

  走過幾個無人的房間,乾隆停在了大阿哥的房間門口,伸手攔下高無庸的開口,推開了門。殿內,大阿哥永璜躺在床上,皺著眉頭,一臉痛苦。一旁宮女正忙碌的將一疊濕了的帕子放到大阿哥的腦袋上,然後將從大阿哥腦門上換下的帕子放到水盆子裡。床邊,一名太醫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把著脈。

  “怎麼回事?”乾隆皺眉,幼時跟在康熙身邊學習的時候,也了解過些許岐黃之術。僅是進來的第一眼,乾隆就能確定永璜就快要病入膏肓了,此時差的也只是一口氣在。

  聽見乾隆的聲音,正在把脈的太醫顧不得永璜的跪倒在地上,磕頭:“恭迎皇上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瞥了眼太醫,又看了眼在床上閉著眼的永璜,狠狠的皺眉:“免禮,大阿哥怎麼回事?”

  原本因為乾隆前半句而要起來的太醫聽到後半句連忙跪倒在地上,用力磕頭:“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大……大阿哥他……”

  聽見“砰砰”的磕頭聲,乾隆皺著的眉更加深了。他今天本來就心慌意亂的覺得有事情,而此刻永璜擺明了就要出事情了,結果這個太醫還在這裡磕頭企圖拖延的時間,惹得乾隆一怒,低喊了聲:“說!”

  被這聲說嚇得縮起了脖子,太醫也不敢拖時間的低著頭直接說:“大阿哥他因傷心過度,又多日勞累,再加上郁結於心,還著了涼,所以……”

  聽著一列串的原因,乾隆皺眉,若是平常他還會以為是這個大阿哥聯合太醫一起裝病來指責他關心孝賢比關心哲皇妃要多,指責他惡待親子。只是此刻……乾隆看了眼床上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永璜,以及心底不可掩飾的心慌,他開口了:“治好他。”

  “喳!”太醫低頭,然後繼續坐到床旁的椅子上,細細的把著脈。

  在屋內的燭光照明下,乾隆看著床上的永璜開始細思這次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

  終於把完脈,太醫又是跪在地上:“稟皇上,大阿哥他……病的嚴重,恐難治療。需要,需要……”

  乾隆聽著又是一皺眉,看了眼太醫隨後一揮袖子:“有什麼需要,直接找內務府要,無需通報朕!你要做的只是救好大阿哥!”說著想起太醫說話,還需自己揣測,就臉一板,加重了語氣補了句,“如果大阿哥沒有好,你就提頭來見!”

  太醫點頭應是,心裡則是暗暗叫苦,他只是一個太醫院的小御醫,平時也就是給答應治治病,就連常在也不是自己能夠治的。這次會治這個阿哥的病也純粹是因為知道這阿哥被棄了,太醫院裡其他人不願來,才變成他來的。原本也只是認為一個小小的病症,卻不想……太醫暗自嘆氣。然後連連點頭的回答,“奴才曉得。”

  乾隆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太醫,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大阿哥,眉頭一皺的留下一句:“大阿哥醒了,派人來告訴朕一聲。”隨後就甩袖離開。高無庸站在門外,見乾隆走了出來,立刻低下頭,靜靜的跟在乾隆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當乾隆走到宮殿的大門口時,高無庸上前一步低問:“皇上,接下去您要去哪?”

  乾隆看著屋檐外的雨簾,沉默了片刻,便開口:“去令嬪那裡。”

  “喳。”高無庸領命,就想讓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太監的去延禧宮去通報。

  小太監才領命,抬步剛要邁出,就聽乾隆嘆息一聲道了句:“罷了。”隨後走下台階開口,“回乾清宮。”

  “喳。”高無庸邊回答,同時打開手中的油紙傘快步走下階梯,小跑著跟上乾隆的步伐。


☆、第 2 章

  清晨,陽光終於破開了連日來的雨簾揮灑向皇宮,將皇宮屋頂上的黃瓦照耀的越發金碧輝煌起來。就連已經失去主人的鐘粹宮也顯得不那麼落魄。一兩個粗使太監拿著掃把掃著昨天下雨後留在地上的水坑。同樣人數稀少的侍女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主殿內的物件。其實那沒有多少——對於一個幾乎如同冷宮的宮殿來說,所有不符合規格的東西都已經被內務府撤去。剩下的也就是象徵著曾經的主人輝煌過的靈堂。可是這些有什麼用?在這個皇宮內,輝煌過的不知有多少,現在這個只有名字上還好聽些的宮殿,還不是被人遺忘了了——不是刻意的,只是已經沒有記憶的價值。

  就在所有人空洞而又茫茫然的持續著手上的動作時,這個宮殿的一間與外間一樣布滿縞素的房內,一個八/九歲的小人兒正因為陽光的照射和屋外人們的動作聲,而緩緩醒來。

  永璜睜開眼,看著已經看過兩天的床頂,習以為常的眨了眨眼。腦海裡也下意識的過著這兩天的記憶——

  他愛新覺羅‧永璜是乾隆帝的第一個兒子,也是與孝賢皇后同宗的哲貴妃的兒子。在經歷了一世現代生活,而於兩日前穿越了回來。初穿越回來的時候,便是在這個床上醒來,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布滿花紋的床頂。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腦海裡出現的便是自己身體裡所包含的記憶。

  整理了一番記憶後,才知此時是乾隆三年,自己所占據的身體也正是與自己同父同母,名字也同位永璜的大阿哥身體。還來不及感嘆自己這是穿越了呢,還是重回過去,便被記憶力傳遞過來的陣陣哀傷以及畫面給弄得矇住——他本應該與乾隆登基前兩個月病逝的額娘於幾日前薨了,過去的那個自己也因此而傷心過度,陰差陽錯間便讓自己給進了身體。

  來不及遺憾自己這世又不能好好的侍奉額娘,就又一次的因為記憶力傳遞過來的信息給弄得慌了神。他的皇額娘,乾隆的第一任皇后在這幾日同樣病逝,乾隆下旨讓自己領著阿哥格格們給皇額娘送終。永璜恍惚著想,這不是第一世時自己被廢的原因。邊在因為聽到屋內動靜而走進門來的侍女們的服侍中,穿好了衣服。

  因為這個消息過於讓永璜接受不了,所以直到永璜領著阿哥格格們跪在孝賢皇后的靈柩前都沒有回過神來。

  乾隆匆匆趕來上香的時候,是他剛下朝的時候。因為初聽到孝賢逝去是正與一濟南女子談詩作畫之時,所以對於孝賢的逝去,他有了些許的愧疚。也因此在看見一眾哭哭啼啼的人中呆呆的挺直著背脊跪在蒲團上,神情恍惚的永璜時,乾隆只覺得心口的火直冒而起。尤其是在一旁,一個宮裝女子哭暈在了靈柩旁時,更是難以壓制的怒火沖天。乾隆看著被侍女們扶到了一旁的女子,見是以前在孝賢宮中當過侍女的令嬪。便暗道一聲,孝賢教的人不錯。就耐不住火氣的衝到永璜面前一通訓斥。其實乾隆心裡要求不高,只是要求自己的阿哥對待自己的嫡母要比妃子對待皇后的更加好一些。尤其是永璜不僅僅是阿哥,更是大阿哥,更應該表現出對嫡母的孝義。因此乾隆越罵口氣越凶,如果不是此刻不能做出太過火的舉止,更是恨不得對永璜踹上兩腳。

  永璜是在乾隆一番劈頭蓋臉式的訓斥中回過神來的,才抬起頭,就看見乾隆皺著眉,眉角微挑的衝自己一通狠罵。不由的臉色一白,腦海裡浮現的是自己第一世時,被乾隆怒罵的那段場景。抿了抿唇的告訴自己,這已經不是自己的第一世了,邊在乾隆停頓的片刻收斂了心思的磕了頭道:“皇阿瑪息怒,兒臣知錯。兒臣不該在皇額娘靈前如此慌神,兒臣知錯!”

  乾隆見永璜開口,便停了繼續怒罵的心思,只是難掩怒意的對著永璜哼了聲,就朝著靈柩的方向走去。

  永璜聽著乾隆離開的腳步聲,也不敢起身,深怕自己此刻的任何動作,再給自己找來什麼錯處。如此想著,永璜趴著,放任腦海裡對於自己不斷翻滾著的悔恨。如果不是因為突然穿越,以及突然被告知自己即將重新面臨一次,導致自己被棄的事情,自己也不會因此失了心神。不過說到底,其實也是因為自己無法相信自己以及穿越回來了,而放任了自己的思緒以及行為。想著,永璜咬了咬下唇,對自己道了句以後對自己需要時時警醒,莫像這次般,因為放任自己而因小失大。便也收斂了心神,靜靜的趴跪著。

  跪了不知多久,一道輕細的聲音傳來:“大皇兄,輪到你磕頭了。”

  永璜腦袋動了動,眼睛透過胳膊的縫隙看向發聲處,見是跪在自己身後右邊的三阿哥,正低著腦袋,動著嘴唇,那蚊子般的聲音就是從他的嘴中傳出。

  永璜眨眼,直起身的在太監的假聲傳喚中走到了靈柩前,然後跪下規規矩矩的磕頭,再從侍女的手中拿了香小心的插上。隨後在乾隆不滿的視線下轉身低著頭退了下去。跪地時永璜低語了句:“謝謝。”便重新低著頭跪好。

  眾人磕了頭,上了香。由內務府公公安排著留下守著的人後,乾隆和太后便動身離開宮殿,其他人在等到兩人都消失的差不多了,也陸陸續續的退了出去,回了各自的宮殿。

  等著妃子們或是帶著自己的格格阿哥回宮,或是獨自一人離去。永璜跪在蒲團上,看著此刻空盪蕩的宮殿恍惚著,再次放任了心中那抹不真實占據了整個心神。

  “大皇兄,不離開嗎?”又是那道輕悠悠的聲音,比之前的要稍微響一些,但是並沒有孩子所特有的那種尖亮的感覺。

  永璜回頭,揚起笑容:“三皇弟,你又為何不離開?”

  永璋淺笑著坐在了蒲團上,神情恍惚而帶著些許懷念的看向之前放著孝賢靈柩的空地:“只是突然不想離開。”

  永璜看著永璋的神情,突然覺得什麼樣的話都不想說了。心中的那抹不確定漸漸沉澱下來,隨後升起了一個念頭,不管怎麼說,能夠回到自己的過去,也算是一種因緣,自己就權當回來給額娘守孝,順便再讓自己多看一眼大清的江山。永璜如此想著,收回了思緒,就見面前的蒲團已經空了,只有微微凹陷的痕跡說明剛才有人坐在了上面。

  永璜轉頭,看向孝賢靈柩置放過的空地,見那空空無人,便收了眼神,站起來的走出了宮殿門口。

  晚膳過後,永璜跪在大廳內的蒲團上,面前一張供桌上正放著哲妃的靈牌,伴著點點燭光隱隱約約的將上面的字顯露出來。永璜垂著眼低頭跪著,呆愣愣的看著地面。

  緊閉的殿門外,一個老嬤嬤看了眼殿門,便問向一旁守著的兩個太監:“主子還在殿內?”

  “是,嬤嬤。”兩個太監點頭回答。

  嬤嬤身後的一個侍女突然仗著平日裡與嬤嬤關係最好,便一臉不滿的道:“嬤嬤,你還叫大阿哥為主子作甚?今天,大阿哥被皇上訓斥,擺明了是被廢了麼。”說著,那名侍女想起之前從因為哲妃逝去,而被調到其他宮中的侍女那裡聽到,大阿哥被乾隆當眾訓斥時的眼前一黑,不由得口吻更加不屑起來,“說起來,如今怕是皇上看都不要看到大阿哥了!”

  嬤嬤轉頭看向那名侍女,她自然是知道這些個侍女們削尖了腦袋留在這裡,打的就是等大阿哥長大了,做大阿哥的通房丫頭,好從服侍變成被服侍的那個人。此刻皇上做出如此動作,怎麼能夠不讓這些個夢想破滅的人生出些許怨恨。雖然她明白也同情這些個侍女的遭遇,但是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就算……這只是為了報已薨的娘娘的恩。如此想著的嬤嬤瞪視向那名侍女,口吻的嚴厲的說:“別露出這幅模樣,大阿哥還是主子。只要他還是主子一天,我們就該有奴才的樣子!你剛才如此說,小心被有心人聽去了。”

  被訓的侍女委屈的低下頭,口中恭順道:“是,嬤嬤。”

  見侍女低頭,嬤嬤看向其他侍女,眼神嚴厲:“你們也是,做好該做的事。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心思都收起來!”

  “知道了,嬤嬤。”

  嬤嬤敲打了一番,見侍女們都一副受教的模樣,不由得口氣溫和了些許:“好了,既然你們都聽進去了,那麼就去做各自的事情吧。”說完,嬤嬤離開。

  聽著嬤嬤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侍女們紛紛起身。剛才被嬤嬤狠狠訓了一頓的侍女朝著嬤嬤消失的方向哼了一聲,隨後瞪了一眼宮殿門。

  一旁一個粉衣侍女見狀道:“曉梅姐姐,剛才嬤嬤不是說,讓我們仍舊把大阿哥當成主子麼,你怎麼還敢瞪啊?”

  侍女轉頭看向粉衣侍女,微揚起腦袋的蠻橫道:“怎麼不敢瞪?這宮裡誰不知道,大阿哥已經被廢了。也就只有嬤嬤還念著舊情,把大阿哥還當個主子。要我說啊,咱們這些個侍女什麼的,不想想其他辦法,怕是就要被遺忘在宮中了。不過幸好,我最近遇到令嬪娘娘了,她說我看著眼善,讓我到她宮裡去做。說不定,我在那裡做了,會想令妃娘娘那樣被看重呢。”說著,侍女頗為自憐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看向那粉衣侍女,“紫嫣妹妹,不是我說,這大阿哥看來是個靠不住的!想要在這宮裡過得好,看來還是要另找個靠山,否則可就要在這深宮內浪費了年華。到時成了個怨婦可別怪姐姐沒有提醒你。”

  粉衣侍女腦袋微朝後揚的躲過曉梅伸過來的手,看著對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後與自己擦肩而過。兩個侍女見狀跟在了曉梅的身後離開,僅剩下一個侍女與紫嫣一起留在了原地。

  留在原地的侍女躊躇了一下,看向紫嫣:“紫嫣,你說我們要不要按照曉梅姐姐的話,去找其他的靠山?”

  紫嫣轉頭看了眼侍女,沉吟了片刻然後搖頭:“我看還是不要了。”

  “為什麼?”

  “我突然想起我剛進宮的時候,教養嬤嬤跟我們說過,這進宮中以後跟了什麼主子,那就是跟一輩子的。既然教養嬤嬤這麼說,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別看現在曉梅姐姐如此囂張,萬一到了新主子那兒,新主子突然不喜歡她了也說不定。”

  “也對,我前幾天就聽見的一個以前是皇后那裡的奴才到了新主子那裡,沒兩天就被打折了腿。原因好像是仗著以前主子是皇后,結果就不好好伺候現在的主子。”

  “所以說啊,我們就安分一點。再怎麼說這大阿哥還是皇帝的兒子。不管怎麼樣,皇帝也不會任由別人欺負到自己孩子身上去吧。”

  “說的也是。”

  如此想的兩人便說說笑笑的離開了宮門口,將之前的談話拋到了腦後。


☆、第 3 章

  宮殿內,永璜跪在蒲團上,聽著宮外隱隱約約傳來的說話聲,漸漸的整理清了因為他的穿越,而顯得與之前不一樣的宮內情況。同時也漸漸回復起了第一世的些許記憶,他記得第一世的時候,他剛滿十六歲,正欣喜著可以出宮建府。便接到了來自乾隆的聖旨——替皇上操辦皇后的祭奠儀式,努力的完成乾隆的要求。在期待著乾隆讚賞的話語時,因為在祭奠儀式上沒有哭泣,而被斥責。

  之後他就宛如從高高在上的天堂直墜入九層地獄中。渾渾噩噩間,所有討好的嘴臉變化為了厭惡,他嘗到了眾叛親離的味道。一個沒有名字的,前主人落寞而死的府邸成為了他被乾隆匆匆指定的王府,同時也成了他之後直到死亡的住所。那時候他怨過,為什麼本該是他最親的皇阿瑪會如此對待他,只因為他沒有在皇后靈前痛苦流涕。也恨過,為什麼他的父皇會匆匆指定如此一個帶著不詳的府邸作為他的住所,讓他過的只比被圈禁在宗人府裡的宗族要好一些。

  不過等到第二世的時候,他登上了高位後明白了,作為一個皇帝,皇子和妃嬪們永遠都擺在次要的地位上。前者是他的後繼者,等到他百年以後繼位的人,他會作為一個好的指導者指引教導前者如何成為一個皇帝,卻不會作為一個父親那樣,愛護孩子。而後者,是他用來傳宗接代,發泄欲/望的存在。他也許會將某個人寵上天去,但那並不是世人所幻想的愛情,那只是因為他太寂寞了,需要有人的陪伴。需要的只是一個揣摩他的心思,寬慰他心思,同時能夠讓他達到某種發泄的存在。

  所以乾隆只能成為一個皇帝。不能成為一個父親,無論是他的職責還是其他什麼,都是如此。這樣想的永璜漸漸不怨也不恨。但是卻也很清楚,自己再也無法接受父愛,至少是來自乾隆的父愛。因為他會忍不住的猜測乾隆所賜予的父愛還有多少時效。

  “劈啪”一聲,燭火因為燃燒的熱度,爆出一聲脆響,打斷了永璜回憶的思緒。

  永璜回過神,看向供桌上的祭牌。那裡的燭火正因為一陣風的吹過,而搖晃著。不遠處的窗大敞著,將白色的紗簾吹的翻飛起來。又是一陣風吹進來,讓永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抬手摸了摸已經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邊感嘆著這身體真不好,還不如第二世時,那具從小到大營養不良的身體。至少那一世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到只是被秋天的風一吹,就會冷到瑟瑟發抖的地步,甚至偶爾還會穿著短袖汗衫到處打工。

  如此感嘆著,永璜站了起來,雙手握拳的敲了敲因為長期跪坐而顯得酸軟的小腿以及膝蓋。再次在冷風的吹拂下,大大的打了個噴嚏。才緩緩朝著宮殿外走去。伸手打開宮殿們,就見兩個守門的太監朝著永璜拍著馬蹄袖的跪地請安:“奴才向大阿哥請安,大阿哥吉祥~”

  張口,永璜感覺著喉嚨裡的些微疼痛道:“免禮!”才說出口,永璜就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而且鼻子好像也堵塞了,憋著氣似的難受。

  “謝大阿哥!”兩個太監聽見永璜的話,便回禮起立。其中一個看似年長些的太監朝著另一個低著頭的太監擠了擠。隨後在永璜看過來時,低下了頭。

  抬手按著太陽穴,永璜只覺得這片刻間,他的頭也疼的厲害,就連月光也讓他覺得晃眼。於是便也顧不得太監們的小動作,朝著自己住著的宮殿走去。

  過了一會兒,身後隱隱約約的傳來腳步聲,看來是兩個太監決定出了誰負責服侍他入寢。待進入宮殿,永璜走到床邊坐下開始動手脫衣服時,敏銳的感覺到了一道驚詫的視線正投在自己的身上,皺著眉耐著頭疼欲裂的感覺,半眯著眼看向視線傳來的地方。那裡之前見過的小太監在與自己對視了一秒後,驚慌的低下了腦袋。瑟瑟發抖的等待著挨罵。抬手揉著腦袋,永璜產生了這個太監像極了自己前世還在社會底層奮鬥時的樣子,便不自覺的放柔了語氣嘆息道:“過來吧。”

  小太監磨蹭了一下,才慢慢的走到永璜的面前站定。

  朝著小太監抬起手,永璜眯著眼睛也不打算隱瞞自己真實性格的用著命令的口吻道:“給本阿哥更衣。”

  “喳!”小太監下意識的尖聲道,隨後在看到永璜眼睛又眯了眯,便閉了嘴,手腳些微遲鈍,但是小心的動手褪去了永璜的衣服。待衣服離身後,永璜便不管不顧的仰躺到了床上,腦袋枕著絲被任由小太監服侍著脫下鞋子,和調整躺的地方,最後扯過被子替永璜蓋上。隨後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床旁的窗戶大敞,便動手想要關上。

  “不用關了。”躺在床上的永璜見狀開口道。

  “喳。”小太監聞言低聲應道,隨後彎腰吹滅了蠟燭,朝著門外走去,打算在前廳站著守夜。

  見小太監退下,永璜看了眼窗外的明月隨後翻身朝裡的將整個身體卷進了被窩裡。

  前廳內,太監剛站定,就見剛才與他一起值班的太監大搖大擺的推門而入,然後道,“你可以下去了。”

  小太監似乎有點反應不能:“剛才你不是不打算伺候大阿哥的麼?”

  太監帶著些許的不屑,絲毫不顧及一牆之隔後的永璜,冷笑的道:“廢話,剛才大阿哥又沒有睡過去。誰願意照顧個不懂事的小娃娃?之前也只是看在娘娘咱們不錯,又因為大阿哥是皇帝的第一個兒子。將來極有可能當上皇帝,所以照顧的勤快些。如今娘娘以去,皇上有不待見大阿哥。我們自然也不用對他盡心盡力。我們如今不像那些個侍女一樣,另謀出路,已經是不錯的了。好了,你也不要問什麼了,等你在這宮裡待的長了,自然知道原因為何了。現在你還是早早的休息去,等到明天起來就有的你好忙了。”說完,太監便一手拉著小太監直接將對方推出門外,然後關上了門,邊感嘆著皇家的椅子就是舒服,邊坐上了放著軟墊的椅子。

  迷迷糊糊的被推出門外,小太監看著在他面前關上的大門,剛想伸手推開,耳邊太監的話就不斷的迴盪著,莫名的讓小太監停下了推門的動作。躊躇了一會兒,小太監嘆息一聲的轉身離去。

  太監坐了一會兒椅子,也不敢久坐便站起身的將墊子弄回原來的模樣,就朝著屋內走去。感到門口,就看見月光中床上的被窩中露出一雙野獸般的黑眼睛直直的看過來,猛地驚嚇了一大跳,閉了閉眼的再次睜開,卻見躺在床上的永璜是背對著門口,面朝裡的睡著。頓時被嚇得跪到在地上,雙手合十的朝著四周拜去,嘴裡喃喃的嘀咕著天上神仙的名諱,從天帝到王母娘娘,從觀世音到如來佛祖,太監把自己聽到過的所有神仙的名字都念叨了一遍,就連曾經在鄉下時信奉的灶司老爺也在嘴裡咕嚕著過了一遍。最後頗為虔誠的將手平放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安心的站起身來。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引得太監忍不住的縮了脖子,四處張望著,以為之前少拜了那路神仙惹的對方不滿,此時來警告一番。然後在看見一旁窗戶大敞著,不由鬆了口氣,知是有風從窗口吹了進來,邊暗惱著小太監辦事不牢靠,邊上前虛掩了窗戶。就瞅了眼床上的永璜。見對方仍舊是臉朝裡的保持著姿勢,也就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的走到一旁靠著牆眯著眼打起了瞌睡。直到半夜下起了雨,虛掩的窗戶大敞開來,才將太監從夢鄉中,之後就是驚動了太醫院和乾隆,惹得一眾奴才和太醫們睡不好覺的熬夜到天亮。

  然後意外好眠到天亮的永璜躺在了床上,睜著眼睛發呆著回憶完了這兩天的經歷,才被捧著水盆進來的侍女們喜悅的叫聲打斷了回憶。

  “大阿哥,你醒了!”侍女一臉喜悅的將水盆放在床旁的凳子上,然後撩起浸在水盆裡的絲帕繳乾,小心的放到了永璜的額頭上,隨後才恭敬道:“大阿哥,昨日半夜您額頭突然發燙,我們便叫了太醫來。此時太醫就在門外,你要不要叫他進來看看?”

  聽著侍女的詢問,永璜詫異的看向侍女。他記得當初自己被皇阿瑪斥責後,生病時都是自己努力熬過,太醫用來都只會以臣等忙碌,實在難以抽出時間來到府上為大阿哥醫治為由,拖延著為自己治療的時間,實在無法拖延時,便拿一些藥材給了自己,就權當醫治過了。何時有如此之效率?甚至只是額頭發燙這一小小的毛病?

  一旁的侍女見永璜看向自己便下意識的解釋:“大阿哥,您不知道吧,皇上昨夜聽聞您生病,就冒雨趕來看您,離開時還說等您醒了就派人告訴他。聽口氣,皇上似乎是想要在第一時間過來看您呢!”

  聽著侍女好似安慰妃嬪的口氣,永璜只覺得一陣好笑。不相信的斂了眼睫,打算閉目歇息——如果這會兒躺在這裡的是乾隆的寵妃,他倒是會相信乾隆在聽聞的一瞬間拋下朝綱衝到這裡。至於他……一個廢皇子,還是不要相信這種話了。

  見永璜好似不信的閉眼,侍女也沒有多想為什麼一個小小的孩子會有如此情感反應,只當是因為被乾隆斥責傷透了心正在鬧脾氣的佯裝不信。因此只是頗為認真的道:“是真的,大阿哥。只要皇上知道您醒了,立刻就會過來。啊對了,我忘了告訴外面的人了!”說著,侍女連水盆也顧不得拿的就往外衝去。

  好笑的看著侍女莽撞的衝出去,永璜邊感嘆,這樣的女子是如何通過嬤嬤的教養進入宮中的,邊閉上眼睛休息——不管乾隆來還是不來,此刻休養都是他即可要做的事情。


☆、第 4 章

  在永璜因為腦袋上還未褪去的燒而半夢半醒間,太監的尖銳聲音便響了起來,同時也將乾隆到來的消息傳入了永璜的耳中。一瞬間從夢中驚醒過來,永璜睜開眼,顫抖著身體起身下床打算跪下行禮,結果被走入門內的乾隆出聲制止。

  隨著乾隆的話,永璜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接著躺在了床上。等到回過神來時,一襲在此刻讓永璜覺得晃眼兼頭疼的亮黃色龍袍出現在床邊,然後乾隆的聲音如同打雷般的傳來:“永璜,身體可好些?”

  再次打算起身回答的永璜被先一步察覺到目的的乾隆按在了床上,只得抬眼看向乾隆的臉,然後道:“稟皇阿瑪……永璜很好。”好字出口,永璜就因為喉嚨泛起的燥熱感給忍不住的咳了一聲,之後就如同開了開關般,一陣幾乎要咳出心肺的猛咳脫口而出。只來得及掩住口鼻的永璜顧不得形象的將自己縮成了一團蝦米,膝蓋頂著胸口,臉埋進被窩的咳著,咳了好幾聲才停下的喘著氣從被窩中轉出臉來。卻見乾隆皺著眉頭看著自己,下意識的就要下床跪倒在地高呼皇阿瑪息怒。還未動作,就被乾隆的聲音再次震的頭暈:"太醫!太醫何在?!"

  一太醫聞聲跌跌撞撞的從門外撲了進來,跪倒在地剛要請安就又被乾隆不耐煩的揮手免了禮:“來看看大阿哥到底怎麼回事?”

  “喳!”太醫領命,膝行著跪在了床邊開始搭脈。

  片刻後,乾隆見太醫仍舊搭著脈沉吟著,不由看了過去:“大阿哥怎麼樣了?”

  “稟皇上,大阿哥現在較之昨夜稍好,體溫已經不似昨日那般燙人。只是……微臣……”

  “什麼?”

  “微臣以為大阿哥經由昨日那番病發,日後怕是要落個體虛的毛病,再加上此刻仍舊未退去的熱度,怕是以後需要小心調養方能痊愈……”

  躺在床上微閉著眼的永璜聽著太醫的話只覺好笑,他又不是得了天花。僅是一場小小的感冒,熬過了便好,用得著如此憂慮嗎?如此想著,就像開口說自己沒事,卻因為身上逐漸明顯的灼燒感以及冒到喉嚨的癢感而化為劇烈的咳嗽。

  不用乾隆開口,太醫連忙搭住永璜的手皺著眉的把著,同時福臨心至加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高叫:“快給大阿哥蓋上被子,免得邪氣侵體!”

  伴著太醫的叫聲,乾隆伸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抹亮黃閃過,床上的那席被子一角倒蓋在了永璜身上。一侍女鼓起勇氣,上前將被角往床邊拉,想要蓋過永璜的腳底。

  “做什麼?!”乾隆見狀一聲低喝,惹得眾人跪倒在地上高呼:“皇上息怒!”

  同樣跪倒在地的侍女深吸了一口氣的低著頭回答:“啟稟皇上,奴婢家鄉的孩子生病,父母都會將孩子只露出一顆腦袋的包的嚴實,說這樣邪氣就不會入體了。”

  乾隆聞言看向太醫,太醫連忙點頭如搗蒜般道:“稟皇上,確有此說法。”然後忙低下頭去。

  乾隆轉眼看向永璜,後者正因為那陣不要命的咳嗽而喘氣。沉默了一會兒,乾隆的聲音響起:“將大阿哥的床鋪好。”

  侍女抬頭,就見大阿哥正被乾隆擁在懷裡,整個身子埋在乾隆的龍袍裡,只露出一張紅的有些不對勁的臉。怔了一下,侍女就收斂了心神站了起來,走到床邊將被子推到了床裡,空出一個孩子能夠躺的位置。待乾隆將永璜放到床上個,侍女忙配合的將被子拉蓋到永璜的身上,隨後小心的掖好,才跪回了地上。

  看了眼侍女,乾隆道:“你們都下去吧。”

  “喳!”宮人們起身退下,配合的關上了門。

  看著被被子牢牢包裹著,只露出腦袋的永璜。乾隆眼神閃爍著,終化為一聲重重的嘆息的用帶著白玉扳指的拇指劃過永璜閉著的雙眼,鼻尖,嘴唇以及下巴。最後將手掌覆蓋上永璜小小的臉,就這樣壓著感受著用永璜小小的鼻息以及不到他手掌大小的溫熱臉龐。直到永璜不適的轉動腦袋時,才猛然收回手,目光複雜的看了眼永璜站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從之前就一直守在門口沒有離去的宮人們紛紛跪在地上朝著乾隆請安。

  環視了一圈宮人們,乾隆將視線投到了之前出列的侍女開口詢問:“你叫什麼?”

  侍女見狀連忙跪倒在地:“啟稟皇上,奴婢叫做紫嫣。”

  看著地上的侍女,乾隆道:“從今日起你為大阿哥的貼身侍女,負責他的貼身事物。”

  “謝皇上!”侍女一喜連忙磕頭道,然後在乾隆離開後,直起身來。其他見到之前事情的宮人們自然知曉,從今往後,大阿哥就是乾隆寵愛的第一阿哥了。即使是原本過繼到前皇后膝下的永琪也沒有被如此寵愛過,於是眾人不由得對著紫嫣紅了眼。

  門內,當宮門緊閉後,永璜睜開了眼瞅向門扉,隨後翻轉了身的面朝裡睡去。

  ……

  慢步在鐘粹宮中,乾隆環顧四周卻見周圍一片縞素,院內的樹都因為秋季的到來而禿了枝椏,厚厚的黃葉鋪滿了地面。太監掃去了些許,隨後又被不知哪兒飄來的黃葉覆上,使得此地越發顯得荒涼蕭瑟起來,絲毫沒有一屆皇族住所應有的高貴雍容。

  高無庸隨侍在後的靜靜跟著,見前面的乾隆停步,抬眼偷偷看去卻見乾隆對著庭院皺著眉頭。順著乾隆的視線,高無庸同樣看見了那片蕭瑟的場景,心裡暗道一聲看來又有人要享雷霆之怒了,便低著頭做低眉垂眼狀。

  看了良久,乾隆回回神開口:“高無庸!”

  “奴才在。”高無庸應道跨上前一步的讓自己湊到乾隆的身旁。

  乾隆開口還未說話,就聽見似有哭泣的聲音飄蕩在耳邊。稍加辨別下發現是從原本的大殿,現在的靈堂傳來。皺了皺眉,乾隆抬步走向靈堂。

  高無庸見乾隆邁步,便低著頭緊跟著走了過去。還未走幾步,聲音就越發清晰起來,帶著泣音的凄慘女聲斷斷續續的傳來,似在哭訴。高無庸豎耳細聽,就聽那泣音中夾帶的話語大多是在遺憾哲妃死的早,大阿哥又不孝順,娘娘去世沒幾天就惹了皇上的厭棄。句句言辭聽來,多是在說大阿哥如何不孝順……高無庸下意識的抬頭,偷瞄向乾隆,果然乾隆更加皺起了眉眼,不悅的情緒明顯的流露出來。

  “皇上,奴才……”高無庸上前一步低語,打算在乾隆開口之前領了推門的差事。自早上乾隆聽聞大阿哥醒來,就拋下朝廷大事匆匆趕來。再加上之後的舉動,高無庸已經明了,這個在昨日已然被廢了的大阿哥重新獲得了聖寵。也許還會因為沒有了繼承皇位的權利而更加受到乾隆的千般寵愛。此刻,這擺明了是在詆毀大阿哥的話絕對會讓乾隆大發雷霆之怒。

  被高無庸細細揣測的乾隆並沒有打算讓高無庸推門,而是擺了擺手的上前一步,自己動手推開了房門。

  門內正在哭訴大阿哥是如何在前皇后的靈堂前被乾隆訓斥的粉衣侍女聽到門開的聲音,回過頭來,見是乾隆,便帶著三分的驚恐,七分掩不住的驚喜,佯裝嬌柔的撲倒在了地上高喊:“皇上吉祥!奴婢……”

  不等侍女將下面的話的說完,乾隆大步走到侍女面前質問:“你剛才在幹什麼?”

  被乾隆的語氣嚇到的侍女頓時斂了全身的做作,止不住渾身發抖的趴在地上頭抵著地面回答:“我剛才只是在……”知道自己不能實話實說的侍女最後停在了“在”上,遲疑著念了幾次,終沒有往下說去。

  耐著性子聽侍女回答的乾隆見侍女沒有說下去的打算,便就眯著眼睛放柔了語氣順著侍女的話說下去:“在哭訴大阿哥不孝順!僅僅是在哲妃去了的兩天後就落了哲妃的面子?”

  聽乾隆聲音緩和了,只當之前乾隆語氣不好是在生氣大阿哥,侍女忙點著腦袋,嬌弱的起身,雙眼含淚的看著乾隆:“奴婢記得當初娘娘去世前,曾將大阿哥拉到床前叮囑要大阿哥從此以皇后為主母。只是大阿哥卻不聽娘娘的叮囑,一心撲在娘娘的靈堂上。昨日被皇上訓斥後回來,更是在靈堂內跪了很多個時辰!”

  “哦~”乾隆隱隱流露出些許怒氣的打斷侍女話,“昨日永璜在哲妃靈前跪了很久?”

  見乾隆打斷,侍女心中暗喜,邊弱弱的點頭:“是。”一派的蒲柳之姿,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似是想到傷心處的抖著嘴唇道,“奴婢知道大阿哥與娘娘母子情深,只是如此違背娘娘的遺願……奴婢……奴婢……”

  再次打斷侍女似要哭出來的話,乾隆確實斂去怒意的冷眼看向侍女:“那麼你為什麼不上前勸阻?”

  不明白為什麼此時的場景與腦海裡安排的不一樣的侍女呆呆的保持著手帕輕壓著眼角的動作,說不出話來。

  只覺得眼前突然呆滯的侍女分外礙眼,原本以為是個機敏狡詐的主,所以才打算配合著慢慢套出永璜平日的生活。卻不想是個只想往自己床上爬,卻又呆笨的女子。頓時乾隆失去耐心的道:“帶下去吧。”

  高無庸抬眼看乾隆已經朝著門口走去,頓時了然的“喳”了聲,然後在乾隆離開後招呼了侍衛將侍女帶去送香房。看著侍女被侍衛拖著遠去的背影,搖頭嘆息: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女子。真以為乾隆的床如此好爬?如此想著,高無庸為乾隆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風流不羈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卻心裡清楚這宮裡估計也就只會有一個令嬪。

  另一邊,乾隆走回永璜房前,守門的太監剛要跪下,就被乾隆伸手制止了。抬手輕聲的推開門,步入其中,在示意剛晉為永璜貼身侍女的紫嫣退下,乾隆坐到了永璜的床前,低頭看著額頭貼著絲帕的永璜。過了一會兒手指再次撫摸上了永璜的鼻樑和滾燙消瘦的臉頰。終了,嘆息一聲的起身離去。

  “皇上?”門外,高無用見乾隆出來,腳步不停的往外走去,便出聲低叫。

  腳步不停的乾隆頭也不回的拋下一句:“擺架慈寧宮。”

  高無庸則是趕緊跟上,同時道:“喳!”


☆、第五章

  待乾隆離開,粉衣侍女只因在靈堂內哭訴大阿哥不孝,就被拖出鐘粹宮,罰入送香房;連同著侍女紫嫣同樣只因為大阿哥鋪了被子就被升為大阿哥的貼身婢女的消息傳遍鐘粹宮內外。

  鐘粹宮內,人們對待大阿哥的態度連同看紫嫣的眼神瞬間變化了起來。昨日順著紫嫣的話,打算安安穩穩當個侍女的小侍女越發崇拜起紫嫣來,連帶著其他剛好同樣聽到兩人對話的其他人來也下意識的服從紫嫣來。隱隱約約的紫嫣鐘粹宮中的地位變為了僅低與嬤嬤的大侍女。

  鐘粹宮外,接受到此消息的各宮眼線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散了去,告知各宮宮主。隨著消息的逐漸散布以及擴大,一時間皇宮內風雲莫測,人們直覺的天要開始變了。

  “你說,皇上罰了碧荷?”正站在落地鏡前,拿著一件粉色旗袍比對著模洋的令嬪停下動作,她原本是要在乾隆離開鐘粹宮後,前去鐘粹宮中上演一處慈母記,甚至特地讓人熬了雞湯。不過在此刻,聽到了冬雪帶來的消息……令嬪將視線落在了鏡中跪坐在地上的冬雪身上。

  見令嬪停下動作,冬雪打了個顫的低下頭去:“是,回稟娘娘,碧荷是被侍衛們拖出來的。看方向,去的還是送香房。”

  聽冬雪回答,令嬪將手中的旗袍放到了一旁侍女手正捧著的空盆當中去,然後踩著花盆底扭著腰的走向了椅子坐下,馬上就有隨侍在一旁的侍女倒了茶遞到令嬪的手邊。

  早在令嬪的旗袍角移動時,就已經緊繃了肌肉的冬雪在聽到陶瓷輕磕聲後,更是背脊一陣發涼的縮了縮身體。

  邊翹著尾指捏著茶蓋,朱唇微撅的吹著茶杯中冒出的熱氣,邊眯著眼隔著升騰起的霧氣看著地上的冬雪。令嬪輕抿了口茶後才道:“那你給我說說,這碧荷是為什麼被皇上罰的。我記得昨夜,明明是讓你去穩了碧荷,怎麼今日就被皇上罰的去了送香房?”

  最後三字,令嬪語音微調,帶著些許的嬌媚,些許的疑惑。但是隱隱可聞的些許冷意,卻讓冬雪的心底冷的徹底,連帶著手腳發涼的癱軟在了地上。唯獨腦筋異常的清明起來,急轉著讓自己想出些許能夠逃脫處罰的話語。

  “磕。”等著冬雪回答的令嬪,見冬雪只是無力的跪在那裡,低著頭,便輕磕上了茶杯,調整著姿勢的向後依去。

  被那輕磕聲驚醒,冬雪打了個寒顫的回過神,顧不得多加思考的抖著唇,就磕頭回答:“娘娘,是冬雪辦事不利,誤了娘娘的好意。”

  見冬雪磕頭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令嬪勾唇淺笑,倚著椅背慵懶的柔聲問道:“哦,你是如何的誤了本宮的好意?來該本宮說說。”

  聽著令嬪吳儂軟語般的腔調,冬雪卻只覺的一絲絲的寒意從腳底涌起,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著以前令嬪懲罰人的手段。額間隱約有汗珠滴落,冬雪不敢擦拭的便將沒有多加綴飾的原因給道了出來:“昨日奴才領了娘娘的命令,去了鐘粹宮中,讓碧荷繼續在鐘粹宮中當侍女,隨後就離開了。不過奴才傳達娘娘命令的時候,看見碧荷面露不愉,似對娘娘的命令不滿。而今日,奴才聽聞碧荷是在哲妃的靈牌前哭訴大阿哥不孝,才被皇上罰了。”

  聽完冬雪的回答,令嬪微勾起嘴角的將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放去。卻還未將茶杯放到茶几上,茶杯就被一旁的侍女接過。令嬪感覺手上一空,抬眼微微看過去,就見一侍女將茶杯放到桌上。見此動作,令嬪微微挑起眼角,抿唇微笑的回過頭繼續看向冬雪:“所以你猜測碧荷是不滿我的命令,所以就在皇上的面前上演了這一出,好博得皇上的喜愛與本宮一樣成為皇上的妃子?”

  冬雪聞言,身子抖了抖,渾身一軟的腦袋抵著地面的喊:“奴才不敢!”

  看著冬雪的動作,令嬪笑的柔柔的安撫道:“我自然知道冬雪沒有這樣的想法。”

  冬雪聞言,送了口氣的想要回道娘娘英明。卻聽令嬪輕飄來一句:“如果冬雪如此想了,我想這裡也就不會有冬雪了。”

  心猛地一緊,冬雪明白這是令嬪在告誡自己,連忙將本就沒有的想法給徹底壓得連由頭都沒有後道:“奴才曉得。”

  令嬪聞言,滿意的勾唇笑著,隨後繼續漫不經心的道:“皇上離開鐘粹宮的時候,你在哪裡?”

  “奴才在鐘粹宮門外,剛詢問好侍衛們,碧荷被罰的原因。”

  打量著自己手的令嬪聽著冬雪的回答,將視線從手上轉移到了冬雪的身上:“那麼你怎麼不引皇上來延禧宮?”

  “皇上出了鐘粹宮,在奴婢還未上前時,就上了帝輦。聽高公公的話是去慈寧宮。”

  “慈寧宮?”聽到這三個字,令嬪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微皺起精緻的眉毛,一手指著扶手的敲著蘭花指的輕撫著眉心。隨後回過神來的想要說話,就聽外面傳來一聲五阿哥來了的通報。令嬪原本舒展的眉毛再次皺起,不過馬上在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跑了進來時,展顏一笑,露出慈愛的笑容,聽著那小小的聲音喚道:“娘娘~令嬪娘娘~”

  來人正是剛滿五歲的五阿哥。因為早年過繼在元皇后的膝下,所以與原本是皇后侍女的令嬪親近非常。即使是在元皇后死後,五阿哥回到親生母親的膝下,仍舊沒有斷了與令嬪的親近。甚至隱隱約約的,五阿哥對令嬪的親近要較之與親身母親的親近更加多。而此時看起來虎頭虎腦的五阿哥,正因為一身的紅色阿哥服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仙童下凡,也難怪他頗受乾隆喜愛。

  乾隆的喜愛連帶著五阿哥本身的可愛,讓令嬪嘴角的笑容稍加真實起來,從椅子上站起的走了幾步,然後蹲下身抱住因為絆倒了而朝自己摔來的五阿哥。在跟著五阿哥一路跑來的侍女們的驚呼聲中柔軟了嗓音問道:“五阿哥怎麼來了?”

  跑得微喘的五阿哥任由令嬪抱著自己,親昵的將臉在令嬪的懷裡蹭了蹭,隨後直起小腦袋的佯裝不滿,然後故意撅起小嘴說:“是永琪!娘娘又叫錯了!”

  令嬪維持著笑容,半斂下眼的將眼裡的思緒掩去,隨後順著五阿哥的話語道::“好,是永琪。”隨後鬆開手的站起身,“那麼永琪來找娘娘幹什麼呢?”

  見令嬪發問,五阿哥立刻咧開嘴,非常得意的將藏於身後的手伸到令嬪的面前,然後張開:“娘娘~這是皇阿瑪賜給永琪玩的,娘娘和永琪一起玩。”

  令嬪看著永琪張開的手中露出的毽子,眼裡閃過不屑,嘴角的笑容卻越發溫柔:“永琪,我這裡正好有皇上賜下的好吃的,要不要嘗一下?”

  永琪嘟著嘴看了眼手中的毽子,隨後看向令嬪,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麼娘娘吃好東西后,陪永琪玩?”

  “好。”令嬪笑咪咪的,伸出手牽住永琪朝著偏廳走去。

  ……

  看著吃飽也玩了一會兒的永琪在宮人的簇擁下依依不捨的走出宮殿,令嬪從一旁的侍女身旁接過一塊絲帕擦拭著手,隨後扔到了地上,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在了皮下。

  令嬪像是突然想起般的道:“皇上一下早朝就去了鐘粹宮,之後又去了慈寧宮的事情,本宮不知道,也別讓我在別的地方聽到你們討論這件事。另外……本宮不知道任何關於碧荷的事情……”

  跟在她身後的冬雪聽著令嬪逐漸冷下的聲音抖了抖身體,連同著宮殿內的眾人一起低頭應道:“喳。”

  見冬雪反應快速,令嬪楊唇露出柔柔的笑容轉身看了眼冬雪,隨後看向了另一個侍女,正是剛才接過她手中的茶放到桌上的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令嬪語調越發柔軟慈愛起來:“你叫什麼名字?本宮怎麼沒有見過你。”

  侍女聽著,儘管之前令嬪的舉止讓她心底發寒。但耐不住令嬪的語調,加之主子關注以後帶來種種好處的誘惑,仍舊受寵若驚的低下了頭回答:“奴婢臘梅,是新來的奴才。”臘梅似乎是想給令嬪一個好印象,而努力的平穩著語調,卻因為心底的過於激動而隨著話語越發尖利。

  令嬪聽著侍女控制不住情緒的回答,挑了挑眉毛,隨後和藹的笑著兼之意味深長的道:“你以後就和冬雪一個品階了,知道是幹什麼的麼?”

  臘梅聞言驚喜的看了眼令嬪,含著激動的說:“奴才知道,奴才以後是娘娘的貼身侍女。”

  見狀,令嬪笑道:“既然知道了,那麼從現在開始吧。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冬雪。”

  “喳。”臘梅激動的點頭,卻沒有注意到宮殿內等級稍高的人投注到她身上的憐憫眼神。

  見臘梅一副激動的模洋,令嬪笑著朝著臥室走去。臘梅趕緊跟上,與冬雪並排而立。

  “對了。”令嬪突然的停步,回頭看了眼地上的絲帕,嘴角微勾,“把那塊絲帕扔掉,去內務府另要一塊,就說這塊絲帕不小心掉掉了。”

  “喳。”一個太監說,上前彎腰撿起絲帕朝外面走去。

  令嬪環視了眼靜默的站在兩旁的侍從,然後開口:“讓廚房把那碗熬著的雞湯兌換成茶水給門口的侍衛送去。就說本宮見他們站在外面辛苦,所以就特地讓人弄了茶水讓他們解解渴。”

  “喳。”冬雪點頭,然後朝著宮殿外走去。

  令嬪滿意的朝著臥室走去。

  隨著令嬪的離開,大殿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暫時鬆了口氣。


☆、第六章

  另一邊同樣在乾隆出了鐘粹宮就得到消息的太后正在桂嬤嬤的攙扶下從佛堂中出來,回到慈寧宮的正廳。

  就在不久的之前,太后正在佛堂內做著早課,而桂嬤嬤在外守候時,從一個匆匆跑到自己身旁低語的宮女口中得知了乾隆一下早朝就前往了大阿哥的所處的鐘粹宮中,不由面上一喜的從板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而當聽到太后要自己服侍時,儘管強制壓制,卻仍是帶著一絲笑容的就進去了。

  因為長期跪著而有些腿麻的太后在桂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後,就看見自己一向板著臉的侍女此時正臉上詭異的扭曲著,強自抿起的唇在唇角處泄露出了些許笑意,同時眼角眉梢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就好像是天上掉下來塊大餡兒餅一樣。

  咋看之下,太后猛地被驚了下。卻知曉自己這個侍女是個直腸子,平時板著臉只是因為不會變化表情,怕露出與場景不對的表情。此時露出如此表情,自然是因為知道佛堂內不能嬉笑,而強自壓下自己笑容後的結果。如此想著,太后漸漸穩住了心神才半是疑惑,半是埋怨的道:“桂嬤嬤,今天是怎麼了?甚至連佛前莊重都不知道了。”

  努力收斂嘴角的笑意,桂嬤嬤努力做出聽訓模樣的抿著唇:“娘娘教訓的是。”

  見桂嬤嬤一開口便是更加扭曲的表情,太后無奈的看了眼,然後朝外邁出了腳步。

  桂嬤嬤趕緊攙扶著跟了上去。然後在走出佛堂後扭曲的臉立刻展顏開來,笑的燦爛。微抬頭見太后不若平時從佛堂裡出來的舒暢表情,而是眉毛微皺,帶著從昨日大阿哥被訓斥後就有的些許愁容。便笑道:“娘娘可是為了大阿哥的事情而愁?”

  太后轉頭見桂嬤嬤一臉燦爛笑容,便是了然自己這個貼身的侍女有了關於大阿哥的好消息,不由邊走邊催促道:“快說,有什麼關於大阿哥的好消息?”

  見太后催促,桂嬤嬤開口回答:“剛才娘娘禮佛的時候,有一個宮女傳來消息說,今天皇上一下早朝,去的就是鐘粹宮。在裡面帶了一會兒,出來後便是朝著慈寧宮這兒來了。估計一會兒就要到了。”

  與桂嬤嬤一樣,聽到這消息,太后同樣面上一喜,不過隨之便是皺起了眉:“有這麼好的事?”她知道自己的這個當皇帝的兒子,儘管在臣子面前,是一代明君的模樣。但是私下裡絕對是個重色輕子的人,如果今天她聽說皇上一下朝堂去了哪個寵妃那裡倒還有幾分可能性。至於去一個昨天被廢的阿哥那裡?絕對是不可能。否則她昨日就會以太后的名義讓皇上顧念親情的,收回那番斥責,或是對永璜做些補償。那還用的著在這裡愁眉苦臉,思考著怎麼改了皇上對大阿哥的成見,又不會傷了自己與皇上的母子情分。

  見太后露出不信任的表情,桂嬤嬤道:“娘娘,聽說昨日夜裡大阿哥突然風寒,發了高燒。原本鐘粹宮人是想壓下去的……後來太醫見大阿哥病的嚴重,似乎快要病入膏肓了,才與鐘粹宮人商量著通知了皇上。”

  “荒唐!”聽著桂嬤嬤說小小的宮人竟然想要掩飾住自己第一個皇孫生病的事宜,不由停步的皺著眉怒喝了聲“荒唐!”然後在聽聞大阿哥病的嚴重,甚至差點要病入膏肓時,更是緊張的看向桂嬤嬤,甚至連之後皇上被通知的原因也給忽略而過了。

  見太后皺著眉看著自己,已經與太后心靈相通的桂嬤嬤連忙解釋:“幸好太醫醫術不錯,聽說今天早上大阿哥已經醒了。”

  聽完桂嬤嬤的解釋,太后松了眉眼,然後繼續朝前走著,同時慢悠悠的問:“接下來呢?皇上昨夜可有去鐘粹宮中,看病重的大阿哥?”

  “皇上自然是去了,還是冒著雨去的。聽巡邏的禁衛說:他們昨日遠遠的看見鐘粹宮人冒雨去了乾清宮,然後高公公匆匆的進了乾清宮內,之後皇上就疾步走了出來,看方向去的是鐘粹宮。”

  “之後呢?”

  “之後皇上好像在鐘粹宮內斥責了太醫,然後讓太醫好好的醫治大阿哥。只要大阿哥醒了就去乾清宮報告。”

  “所以,皇上今天才會一下早朝,就去了鐘粹宮中?”

  “是的娘娘。”桂嬤嬤小心的攙扶著太后走上正廳前的台階,然後道,“娘娘,這真是大好事呢。”

  “是啊,大好事。”太后嘆息一聲,接著在桂嬤嬤的扶著自己胳膊的動作下,坐到了椅子上。

  聽著太后的嘆息,桂嬤嬤看了眼太后的臉,見對方解了憂愁,卻多了些許疑惑:“娘娘,這消息有問題?”

  太后擺手。然後就聽門口傳來太監的尖銳聲音:“皇上到~~”

  桂嬤嬤收回了手,跪在地上,太后則端坐在椅子上看著走進來的乾隆。

  “奴才見過皇上,皇上吉祥!”

  擺手示意宮人起身,乾隆走到太后的面前:“朕來向皇額娘請安了。”

  露出了一次矜持的笑容,太后點了點頭:“皇上來了,快坐下吧。”早在之前乾隆讓眾宮人起身,就領命站起來的桂嬤嬤伴著太后的話音讓一宮女上前為乾隆倒了茶。

  順著太后的話,乾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看著太后,似乎在打量。

  感受到乾隆的視線,太后面色不動的詢問:“皇上這是在看什麼?”

  乾隆視線不移的道:“皇額娘今日臉色不好,可是身體有所不適?”

  太后淺笑:“謝皇上關心,只是昨日皇后逝去,讓哀家不自覺的想起了先帝,不由黯然神傷了一些。”

  乾隆同樣笑道:“這麼說,倒是朕多心了。”

  太后笑著,視線轉移的看著一個宮女走入殿內,然後將手中端著茶杯放到了桌上,然後悄然退下。接著桂嬤嬤帶著其他宮人也退了下去。

  乾隆見狀,疑惑道:“皇額娘這是?”

  太后笑容不變的回答:“哀家想和皇上說些貼己的話,所以讓他們退下。”

  乾隆笑容僵了僵,隨後保持著笑容看向太后。

  “皇上,”太后組織了語言道,“你可曾記得先皇對你說過什麼麼?”

  乾隆挑眉:“皇額娘,皇阿瑪對朕說過的話不下三千。皇額娘是要朕想起哪句?”

  “說皇上重情重義,卻偏信偏聽的那句。”

  乾隆面露詫異,隨後微笑:“皇額娘可是有誰來皇額娘這裡哭訴過了?”

  不明白乾隆為何有此言,太后道:“沒有誰來哭訴,只是哀家覺得你處罰的大阿哥有些過了。”

  “過了?”乾隆皺眉,“太后可是覺得朕昨日斥責永璜有些過了?”

  “皇上自然無過。只是大阿哥畢竟是皇上的第一個阿哥,也是哀家的第一個孫子。如此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斥責,哀家怕是會寒了其他阿哥們的心。”

  “哦,太后為何如此說?朕不覺得此時過了。永璜是朕的第一個阿哥,自然要起表率作用。若阿哥們都如永璜那樣,不尊主母。天下人會覺得朕如何?覺得大清皇族如何?”

  “皇上……”太后道,“永璜還小,今年才幼學。”

  “皇額娘過於寵愛永璜了,朕記得朕幼時與永璜一般大的時候,便以跟在皇阿瑪身旁學習了。永璜即為朕的兒子,自然也因如我一般。”

  “皇上……”太后嘆息還想說,卻被乾隆打斷:“皇額娘莫要多說了。事已至此,即使朕想收回對永璜的斥責,那話也已經覆水難收了。不過皇額娘此時若想對永璜好些倒是可以。”

  見乾隆話已軟,太后開玩笑道:“那哀家將他收入慈寧宮內,陪在哀家身邊也可?”

  乾隆先是遲疑了片刻:“這……”隨後果斷道,“只要永璜同意,自然可以。”

  太后吃驚的看了眼乾隆,乾隆這話說出口就等於是將大阿哥徹底的絕出了爭奪皇位的可能。不過聯想到昨日的那番斥責,明眼人都知道那已經是大大的降低了大阿哥得到皇位的可能,此時不過是轉暗為明罷。而失去爭奪皇位的可能性又被皇上厭棄的人……太后莫名的回憶起了總是被先皇稱為八弟的八賢王,直覺的乾隆此時算是將大阿哥過繼給自己的行為其實也算是為大阿哥選一條可以體面的過一世的道路。如此想的太后,索性順著乾隆的話道:“皇上如此說了,那哀家可就當真了。改日我就將大阿哥尋來問他的意願。”

  “好。”乾隆點頭。然後道,“不如等孝賢的頭七過後,就問吧。”

  太后點頭:“如此也好。”見永璜的去留已被決定,太后剛要揚聲喚人進來,正巧一陣鐘聲傳來。於是就轉頭看向乾隆邀請道:“既然已到了中午,皇上就和哀家一起用午膳吧。”

  乾隆點頭同意,然後看著太后喚了人來說要和自己一起用午膳的囑咐了一通,隨後便和自己一起坐等著奴才們將午膳布好,便眼神微閃的垂下眼,端起手旁的茶杯喝了口。


☆、第七章

  乾隆和太后用好午膳,就離開了慈寧宮,去了軍機處。目送著乾隆逐漸消失在宮門口的背影,太后嘆息一聲的閉上了眼。

  延禧宮內,同樣用完午膳的令嬪坐在主位上,在侍女的侍奉下看向下首不久之前突然出現在延禧宮門前說是有事稟報的慈寧宮粗使太監問:“今兒個皇上在太后那兒做了什麼?”

  本不應該這裡的太監卻是跪在地上,順著令嬪的詢問,語含尊敬的答:“皇上去了慈寧宮後,沒過多久就和太后娘娘關了宮門私聊著,就連太后娘娘身邊第一紅人的桂嬤嬤也被趕了出來,直到午膳的時候,才讓桂嬤嬤帶人進去服侍。”

  “私聊?”調整了姿勢讓侍女能夠揉到自己的肩膀,令嬪皺眉呢喃。隨後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

  太監跪在地上不知令嬪此舉為何意,儘管他是因為想要牽上令嬪這條在乾隆面前大紅大紫的線以求在宮中生活的舒適些,但他畢竟不是延禧宮人,便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而延禧宮人因為令嬪平日裡的□,使得他們不敢在令嬪思考時隨意插嘴。因此一時間延禧宮內寂靜無聲,只有侍女為令嬪舒展著肩部肌肉而發出的陣陣拍打聲。

  良久,就在跪地的太監因為不知自己這消息是否讓令嬪滿意,而惶惶不安的環顧四周,想要讓延禧宮人出頭為自己說上些話時,令嬪睜開了眼,看向了太監問:“這消息可還有誰知道?”

  這太監倒是個機靈人,見令嬪如此詢問就巧妙地答:“奴才從慈寧宮中出來給娘娘報信時,並沒有看到有誰與奴才一樣。”此話的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我只知道我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有人去通報別的宮,至於我前面或者我後面……我不知道,也無法知道。

  曾經做過侍女的令嬪當然聽出了這話的言下之意,不由眉頭皺起。

  太監見令嬪皺起了眉頭,便想起了此刻坐在主位上的令嬪也是從侍女坐上去的。而自己這種對別的主子算是有用的插科打諢的回答方式對於眼前的這位估計只會惹來對方的不喜,聯想到那些惹了主子的太監侍女們的下場,太監抖了抖身體。然後想起,自己當初想要找這位娘娘當靠山的原因,也只是因為令嬪是侍女出生,或許會因此憐惜些他們這樣的宮人。而現在……若是惹了令嬪娘娘的不悅……太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不由打了個機靈的猛道:“娘娘有所不知。奴才出來時是皇上離開的下一瞬,所以……”太監咬了咬牙,狠心打賭道,“奴才敢保證沒有誰比娘娘知道的更早了。”

  聽太監如此說,令嬪嘴角微勾的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同時點了點頭的起身從一旁桌上拿起一隻翠玉手環。那正好是剛才令嬪放在手上把玩,卻因為成色不好而準備放入倉庫中的玉鐲。而此刻,令嬪拿著玉鐲子把玩了片刻,在太監掩飾不了的對著玉鐲直了眼後,笑著將手中的玉鐲放到了一旁侍女的手中。

  太監順著玉鐲子的變動,最後落到了侍女的手上,見侍女接過玉鐲子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遺憾。

  令嬪見太監眼中閃過遺憾,嘴角的翹的更高,開口道:“這鐲子是我今日剛得到的,看著也是喜歡,只是這鐲子似乎有些不適合我。你說我該將這鐲子如何處理?”

  太監聞言,收會視線的看向令嬪見對方正看著自己,隨後又見沒有人回答,邊道:“娘娘何不把這個賞給有功之人。這樣既體現娘娘的恩寵,有讓這鐲子有了個好去處。”

  “哦,這倒是個好辦法。”令嬪笑著道,“只是該給誰呢?”說著,令嬪轉了視線,環顧四周。眾宮人紛紛低下頭去以表示自己無能承受。如此環顧四周,令嬪最後將視線落到了太監的腦袋上,嘴角的笑容越發媚人起來:“不如就賞給你吧。”

  太監一驚,連忙俯身磕頭喜道:“謝娘娘恩典!”

  令嬪抿唇微笑,示意身旁拿著玉鐲的侍女走向太監,在對方直起身,一臉喜不自禁的看著鐲子時,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在對方看過來後道:“以後本宮如有事情需要勞煩……”

  公公見令嬪拖長了音,連忙笑著說:“奴才姓張。”

  令嬪斂下眼睫,繼續道:“張公公了,還請張公公日後多多擔待。”

  被令嬪垂著眼簾的模樣驚艷道,張公公只覺得心底因為去勢而逐漸淡去的某種衝動再次湧起,匆忙間低下頭去:“娘娘……這是自然的。”

  令嬪聽著,嘴角勾起:“如此就有勞張公公了……”

  ……

  “娘娘。”在張公公離開後,冬雪見令嬪嘴角微調,冷笑的看著宮門口,而忍不住的打了個顫的低喊了聲。

  令嬪回過頭看過來,在與冬雪對視片刻後道:“給本宮將鏡子拿來。”

  已經忍不住想要低下頭的冬雪連忙“咂”的一聲,退了下去,然後將一面小鏡子用盆子端了上來。

  令嬪從盆中拿起鏡子,照著自己,隨後翹起尾指撫摸過臉頰,然後抿唇一笑。

  延禧宮外,正要朝著慈寧宮趕去的張公公,見遠遠走來一個侍女,便低著頭匆匆往前走去,在與侍女擦肩而過時,兩人不小心的撞了一下彼此的肩膀。張公公退了一步,繼續往慈寧宮走去。而對方則是接連倒退了幾步的“哎呦”一聲仰坐在了地上。張公公聽著那聲哎呦,就更加加快了腳步朝著慈寧宮跑去。來不及叫住張公公的侍女只能嘟囔著揉動自己的手腕,然後撐著身子坐起,動作間從袖口隱約露出一枚翠綠的玉鐲子來。

  夜晚,慈寧宮內的一處牆角,突然響起貓頭鷹“咕咕”叫的聲音,隨後轉換為了老鼠的吱叫。過了片刻,貓頭鷹“咕咕”叫的聲音越發響起來,老鼠叫的聲音也隨之加入,兩者似在搏鬥。

  正巧在這牆角旁住著的太監們不由被著又是貓頭鷹叫,又是老鼠叫的聲音給吵得醒了過來。

  其中一太監皺著眉頭在被窩裡翻了個聲的嘟囔:“奇怪,哪兒來的貓頭鷹啊!那麼吵?!”

  一旁已經被貓頭鷹吵得清醒過來,只是還賴在暖烘烘的被窩裡的太監道:“估計是從冷宮飛出的。”隨後見一旁在月光下隱隱約約有人起身便道,“怎麼起來了?”

  那人似乎是個憨直人,咧嘴露出在月光下煞白煞白的牙齒笑道:“這貓頭鷹如此吵人,如果吵到睡覺的太后,怕是不好。正好我起夜,就順便去把它趕了。”

  窩在被窩中不想起身的太監點頭:“也是,那麼去把它趕了吧。”說著,翻了個身的將被子往腦袋上拉了拉,然後發出打鼾聲。

  其他太監見狀,似乎都被這太監的睡意給感染了,接連打起鼾來,一時間屋內打鼾的聲音此起彼伏。

  唯一沒有睡著的太監聽著屋內接連不斷的打鼾聲,不以為意的咧嘴笑笑,然後轉身朝著屋外走去。待推開門的站在屋外,被月光照耀著而明顯起來的臉上赫然是白日裡那個想要搭上令嬪娘娘線的張公公。只是此人不想白日裡那樣的機靈,也不像剛才那樣的憨直,而是沒了笑意的走到了那處傳來貓頭鷹叫聲和老鼠叫聲的牆角,然後抬手將一塊稍微凸出來的磚塊拉了出來,彎下腰的看向了露出來的洞口。洞口外一個侍女裝扮的人站在洞外,同樣的低下了頭湊到洞口,兩人在洞中對視了彼此的眼睛一番後,同時直起了身。

  接著洞外傳來了聲音道:“今日可見到令嬪娘娘了嗎?”

  “見過了。”張公公回答,垂著眼簾,語調恭敬,似對對方非常臣服。

  “可有牽上線?”

  “牽上了。”張公公繼續回答。

  “嗯,很好。”對面對於張公公的回答非常的滿意,於是就道了句,“以後多和令嬪娘娘聯絡聯絡,然後將與令嬪娘娘的相處告知我,我會將這些告訴純妃娘娘,替你在純妃娘娘面前多上些好話。”

  “那就謝謝侍女了。”張公公道。

  對面嗯了一聲,然後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張公公垂首站在洞口,狀似恭送。之後過了段時間才仰起頭,搖晃著脖子。隨後在一旁像鳥兒掠過枝椏而發出的樹枝輕顫聲讓張公公瞬間跪在了地上,低著頭,低叫:“奴才見過大人!”

  明明沒有腳步聲或者是落地聲,卻偏偏有一雙黑靴出現在了太監的眼底,對方同樣有著一嗓子的太監陰柔聲音,甚至腔調也如同太監般:“哦~你是如何知道咱家來了?”

  “大人……”張公公無奈道,這位一直負責與自己接頭,卻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模樣的人從第一次與自己見面開始,似乎就喜歡捉弄自己。

  那位神秘的大人見張公公如此道,不由調高著音調輕笑了幾聲:“你就將今日的事情報上來吧。讓咱家瞧瞧是什麼讓摳門的令嬪……‘娘娘’捨得將一枚玉鐲子給了張公公你。”大人說著,邊傳來幾聲清脆聲音,張公公聽著辨認出那是有人在用指甲彈著玉,聽著聲音那塊玉並不是什麼好玉。知道這玉便是令嬪娘娘賞賜給自己之物,不由暗道了句令嬪果然小氣,便將今日所發生之事一一詳盡的倒來,甚至連之前純妃娘娘來人之事也說了出來。

  “哦,如此……”大人聽完張公公之言,暗自沉吟了片刻,才道,“如此就按照眾位娘娘的想法做吧。”

  “喳!“張公公頭低的更加低道。片刻後,見眼前黑鞋已經消失,而周圍已經寂靜無聲,便小心的抬頭環顧周圍,只見眼前不遠處一張宣紙包著一個玉鐲子靜靜的躺在地上。張公公上前,就見那個玉鐲子便是白天令嬪賞賜給自己的那個,而宣紙上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兩個字:你的。張公公挑起嘴角,將玉鐲子連同宣紙一起放到了懷中,然後假裝上了大號,正腰酸腿軟的走進了屋內,環顧四周,見其他人都窩在被子裡,不知真假的睡著,便同樣鑽進了被窩裡……


☆、第 八 章

  鐘粹宮內,自乾隆來看的那天算起已有一個多月過去了。這一個多月內,永璜被太醫宮女圍著,每日發了狠似的將湯藥如同一日三餐般的灌入。而那藥性也甚猛,每次永璜喝下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去。本來擔憂自己這樣治療,會不會影響到上書房的課程。然後在聽到乾隆因為聽太醫說永璜的身體已損,而讓永璜不用去上書房,只需在宮內靜養的御旨後。

  永璜鬆了口氣的沒了後顧之憂,索性在鐘粹宮內好好的靜養了一番。如此靜養下來,永璜因為大病而消瘦臉頰以及泛黃的肌膚漸漸回復了正常,偶爾還會因為剛睡醒而臉頰泛紅。這讓負責治療永璜的太醫鬆了口氣,偷偷的將藥內安眠成分給剃了出去,隨後開始用人蔘之類的滋補之物熬成藥湯,每日早晚一碗的算是給永璜補營養,加之激發永璜體內的潛力,好讓永璜快點回復身體。

  而鐘粹宮外,因為乾隆已經一個月沒有跨入鐘粹宮門檻,加之沒有詢問過關於永璜的任何事。於是關於永璜復寵的傳聞就隨著乾隆的冷漠漸漸淡去。眾人開始當一月前的那天只是乾隆的突然想起來的恩寵,而原因也只是因為永璜畢竟是乾隆的長子,加之這次永璜確實病重,所以才會讓乾隆做出如此明顯的安慰舉止。

  同時又因為乾隆在此期間偶爾寵幸了幾個常在,答應之類的。於是較之曇花一現的永璜受寵,眾人更喜歡將注意力集中在這些個常在答應身上,猜測能有幾個靠著這次的恩寵出位,好給在這宮中隱隱有些獨大的令嬪滅幾分威風。因此此刻除了些許眼光長遠,或是過於謹慎的人仍將些注意力集中在了永璜的身上,其他的早已將永璜連同鐘粹宮拋到了腦後。

  因為靜養加之在這宮中本就沒有人脈的緣故,永璜倒是沒有察覺到宮中風雲的變化。不過畢竟是在這宮中走過一遭,又嘗盡酸甜苦辣的人,所以即使此刻如同瞎子般對於鐘粹宮外的風向一無所知,卻也能通過推算日子的估摸到此刻宮中因為乾隆而起的關於自己的流言已經淡了不少,甚至也有可能被新的留言所替代。

  因此,這日,覺得精神百倍的永璜便因為午睡無法入眠而想要出去逛上一圈。這個念頭一冒出,已然因為靜養而憋悶到的永璜便想要將這個念頭給化為實際行動。如此想著,並不打算壓制這念頭的永璜索性坐起的掀被下床。

  屋外,因為之前永璜說要午睡,而被趕到外屋守著的紫嫣聽到一簾之隔的屋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便隔著簾子出聲問道:“主子?”

  已經將外套套了一半的永璜因為過於想出去,而不假思索的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出去走走。”

  聽到永璜的話,紫嫣呆愣了一下。她本來聽到屋內傳來悉索聲以為是永璜口渴,所以起床倒杯水之類的事情。卻不想聽到永璜如此回答,忍不住抿唇淺笑,暗道主子果然還是個孩子,病才剛好就已經在屋裡憋不住了。同時想起太醫之前關於如果主子憋不住想要出去走走時的囑咐,便揚聲道:“主子,您現在的衣服有些薄了,如若想要外出,需要再多加幾件才好。”如此說話的語氣近乎是姐姐對著不聽話的弟弟,使得紫嫣說出口便不由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裡面似乎也因為反應不過來的而停下了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聲音。紫嫣心裡邊暗道,這次估計就要受罰了,邊為自己怎麼會將主子當成弟弟一樣看待而疑惑。

  結果還未等紫嫣想個明白,裡面就傳來的永璜的聲音:“紫嫣進來。”

  低著頭,紫嫣道了句:“是。”隨後走入內屋繼續低著頭站著的準備領罰。紫嫣站了良久,心裡認為的懲罰卻是遲遲的沒有下來。又過了良久,好似睡了一覺的永璜開口:“去給我拿一套可以外出的衣服來。”

  “喳。”紫嫣領命,蓮步輕移的走到一旁櫃子前,打開的將一套去年哲妃身體還算好時,為永璜製作的白馬褂給拿了出來。然後恭敬的放到了永璜的身旁。

  永璜看著這件疊得好好的白馬褂,伸出了手的撫摸過馬褂上的毛絨鑲領,嘆息了口氣,然後伸手抖開,穿到了身上。

  從當上永璜貼身侍女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沒有服侍過永璜更衣的紫嫣看著永璜熟練的將馬褂穿在身上,然後扣上鈕釦,莫名的覺得眼睛發紅起來。

  儘管沒有鏡子,但是仍舊熟練的將領口整理好,甚至連毛絨都梳理了一遍的永璜看了眼紫嫣隨後道:“以後莫要這樣。”

  猛地一驚,紫嫣收起眼中的淚意,低頭道:“喳。”然後恭敬的跟在永璜身後,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永璜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兩世的經歷讓永璜明白,只有聰明的本分人才能活得舒心,所以永璜喜歡用聰明的本分人,也喜歡當聰明本分人。而紫嫣之所以能夠當上永璜的貼身侍女,也正是因為紫嫣身上有這點。否則哪怕是再次惹了乾隆的厭棄,永璜也決不會讓紫嫣當上自己的貼身侍女。

  並不知就是因為自己的謹慎重規矩以及懂得底線在哪裡,而讓自己當上了永璜貼身侍女的紫嫣只是安靜的跟在永璜的身後,努力盡著一個女婢該有的職責和規矩。

  如此永璜和紫嫣一前一後的從鐘粹宮中出來,豪不引人注意的逛到了御花園內。御花園內,植物正因為到了深秋的緣故而顯得枯黃起來,幾片黃葉要掉不掉的垂在枝椏上,完全不似夏日裡的奼紫嫣紅。也許正是因為御花園內的場景如此蕭瑟,所以平日裡喜歡來這裡閒逛的嬪妃們沒了蹤影。這讓原本秉著就算是走一步請一個安,也要逛逛御花園散心的永璜不由越發放鬆起來,嘴角含笑的從御花園的一角走到另一角。甚至一時興起的停下腳步,閉著眼深呼吸的讓秋天略帶冷意的空氣充斥鼻腔,然後緩緩的流入肺腑。

  如此深呼吸的放鬆,永璜頓時覺得身體輕鬆的好像全部醒了過來,連日來因為靜養而起的酥軟也散了去。整個人感覺精神百倍加之身體的舒爽,讓永璜的笑容越發大了起來。甚至難得復發了童趣,效仿了古語:“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伸手折了一根枯枝的拿在手中搖晃起來。偶爾心思涌起,便做出劈,砍,挑,刺之類的動作。由於身體到底還是在大病初愈,所以永璜的動作做起來軟綿綿的,使得如此揮動了幾下,永璜就皺著眉頭失了興致的停下了動作。

  剛想將樹枝扔到一旁的花叢中去,就聽一旁傳來一句“怎麼不揮了?”

  永璜一驚,猛地抬頭,就見一身亮晃晃的龍袍在不遠處折射著陽光。因為正好是背著陽光的位置,所以永璜一時看不清乾隆的表情。儘管無法通過表情猜測乾隆的喜怒,不過剛才的那句問話足以讓永璜注意到乾隆此刻的情緒怕是不太好,所以猛地跪地高呼道:“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PS: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摘自《金縷衣》 原文為: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然後是永璜的短番外(內含永璜孕婦模洋)

  儘管已經在現代走了一著,但莫名的仍舊很保守的永璜秉持著男女授受不親的拒絕道:“不用了。”然後將鈕釦扣好——經過這幾天的練習,永璜已經回憶起了前前世的穿衣方法,因而能夠熟練的穿上衣服。待衣著整潔,頭髮又被重新的梳理了一遍後,永璜才走到簾旁,將簾子撩起的跨步出了內室。

  紫嫣站在外室,腦袋微垂的擺出貼身侍女該有的姿勢,見永璜的衣擺從自己眼前晃過,也就在永璜身後半米的距離邁步跟上。

  見紫嫣如此,

  並不知就是因為自己的謹慎重規矩而讓自己當上了永璜的貼身侍女,紫嫣只是安靜的跟在永璜的身後,努力盡著一個奴才該有的職責和規矩。

  如此永璜和紫嫣一前一後的從鐘粹宮中出來,豪不引人注意的逛到了御花園內。御花園內,植物正因為到了深秋的緣故而顯得枯黃起來,幾片黃葉要掉不掉的垂在枝椏上,完全不似夏日裡的奼紫嫣紅。也許正是因為御花園內的場景如此蕭瑟,所以平日裡喜歡來這裡閒逛的嬪妃們沒了蹤影。直到永璜從御花園的一角走到另一角時,也沒有因為遇到嬪妃而要下跪行禮。這讓永璜越發放鬆起來,甚至停下腳步,閉著眼深呼吸的讓秋天略帶冷意的空氣充斥鼻腔,然後緩緩的流入肺腑,頓時只覺得腦袋一片清明,好像整個人與這天地融合到了一起。為這片刻的美好,永璜勾起了唇角,展眉微笑。

  “主子。”安靜的伴著永璜的紫嫣心底默數著永璜的步數,見永璜停步,便等了片刻,才可以放輕了腳步上前低語道,“主子,您走了有一會兒了,要不先去一旁的亭子裡坐一會兒吧。”

  原本因為紫嫣的上前而皺眉的永璜待紫嫣說完話後,舒展了眉眼,含笑的點了點頭,睜開眼看向了一旁,那裡正好有一座小亭子,便走上前的想要坐下。

  紫嫣見狀快了一步的將一個軟墊放到了亭子內的椅子上,永璜見狀,笑著坐了下來,隨後環顧起了四周,時不時的深吸一兩口氣,神態越發安然起來。


☆、第九章

  乾隆來到御花園的時候,其實很早,甚至比永璜來的還要早些。只因乾隆批閱奏章看著滿篇的阿諛奉承看的有些厭了,同時乾隆莫名的不想看到後宮的鶯鶯燕燕,便特意挑了這個此刻應該無人前來的御花園閒逛了起來。如此特意放慢了步伐,乾隆看著滿園的枯枝落葉,思緒飄到了已經一個月沒有去的鐘粹宮內,然後皺起了眉頭的嘆息一聲。

  身後跟著乾隆逛著御花園的高無庸聽見前方傳來嘆息,低著腦袋豎起了耳朵,只等乾隆突然有了吟詩作賦的念頭,他好在乾隆下命令的瞬間前去準備。卻不想乾隆不同以往般在一聲嘆息後,吩咐高無庸前去拿來桌椅紙筆來,而是負著手接著漫步起來。高無庸見狀低著頭接著跟著,只是腦子裡冒起了疑惑,不知剛才乾隆嘆息為何。

  嘆息過後再次漫步行走的乾隆微皺著眉頭的看著一旁枯萎的花叢,背在身後的食指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因為疑惑而抬起頭的高無庸見乾隆手的動作,只覺得背脊一涼,猛的低下頭去心中嘀咕:到底是誰讓皇上給惦記上了?嘀咕著,高無庸不自覺的想起上一位讓乾隆做出如此舉動的人的悲慘下場,不由暗暗的道,怕是宮中又要變天了……然後決定最近還是少出門為妙的好。

  並不知自己的習慣動作惹得身後的高無庸受驚,乾隆看著沒有多少變化的花叢,便打算離開御花園的回南書房繼續批改奏章。卻在即將離開時,不經意的一個轉頭,就看到一旁的樹枝間隱隱約約有著一個白色的人影晃動。猛然一驚間,乾隆定睛的透過枝椏看了過去。就見永璜穿著一件白色的馬褂,小小的臉在毛絨的簇擁下顯得小巧可愛。因為靜養而越發白嫩的面頰正因為主人的手上下搖晃加之毛絨的保暖而染上紅暈,如同宮內的頂級畫師特意畫出的金童。乾隆看著,走了幾步的靠近了過去,因為花叢遮擋而看不清的永璜舉動頓時映入了乾隆的眼底。

  說起來也巧,乾隆站的這個地方,若是花團景簇的春夏,按照乾隆之前站定位置,無論是乾隆如何的搖晃腦袋也是看不到對面的景象,偏偏此刻已是深秋,繁葉落盡,所以永璜難得的童趣便被乾隆瞅了個正著。

  見永璜拿著個枯枝,揮來舞去的戲耍著。乾隆眼角含笑的看著,漸漸的在乾隆隱約看出永璜其實是在做著劈砍挑刺的動作,乾隆的眉頭皺了起來。隨後在永璜停下動作時,便繞過了花叢脫口而出:“怎麼不揮了?”

  話音剛落,就見永璜猛地抬頭呆愣了片刻,接著就跪倒了地上高呼道:“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由得眉頭皺的更加深了。

  見永璜跪著,乾隆卻並不說免禮,在場的眾人低著頭,只覺得氣氛壓抑非常。高無庸退了幾步側身的走到一旁——阿哥之禮,即使貴為太監總管,他也承受不起。

  過了片刻,好像神遊天外了一番然後才回過神來的乾隆開口道:“永璜免禮。”

  “謝皇阿瑪。”永璜磕頭道,然後站起了身,不過仍舊低著頭。卻聽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一襲明黃繡由龍紋的衣服出現在永璜的眼前:“永璜可是在練習武藝?”

  聽到乾隆開口便是如此一句隱約帶著些許責備語調的話,永璜不知該作何回答的跪到在了地上,低著頭。

  見永璜的動作,乾隆挑了挑眉,彎下腰伸手抓住永璜的一隻胳膊拉了起來,道:“回答朕。”

  永璜看了眼乾隆仍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便抿了抿唇回答:“稟皇阿瑪,兒臣只是在隨意的……玩耍。”說著,永璜紅了耳朵,腦袋低的更加低了。

  聽永璜回答,原本以為永璜身體剛痊癒,便不顧身體還需養著就跑來御花園練習武藝的乾隆再次調高了眉毛,同時放柔了語調:“那永璜可想要練習武藝?”

  被乾隆放柔的語調驚嚇到,想不明白乾隆說話為何忽而責備,忽而溫柔,也就老實的點頭回答:“想。”

  乾隆繼續柔著語調道:“那朕教你。”

  永璜驚嚇到的猛的抬頭,看了眼乾隆,然後在想不明白後呆呆的點頭:“謝皇阿瑪。”隨後見乾隆握住了自己拿著樹枝的手,做出了劈的動作。而腦袋上還傳來乾隆關於劈的講解,諸如往下劈的時候,要又高向低快速揮下,如手臂伸直,用整隻手臂的力量揮舞。又比如斜著劈要比豎著劈更加輕鬆等等……

  劈的講完,也演示完了。便是砍,接著砍講完了,也演示完了,便是挑……如此類推的將永璜之前做的幾個動作給演示完外加講解完。

  永璜呆呆的聽著乾隆算是指導的話語,看著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的大手,以及算是手把手教育的動作,腦海裡空盪蕩的只有乾隆突然出現,難道就是為了在御花園教導自己武藝的疑惑。

  直到乾隆因為軍機處有事而被大臣叫走後,永璜看著乾隆的背影仍舊被那滿腦子的疑惑給占滿。

  “主子。”從乾隆出現就一直跪在地上的紫嫣在乾隆離開後,仍舊跪著,然後出聲道。

  勉強回過神來,永璜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紫嫣道:“起身吧。”然後精神繼續恍惚的轉身朝著鐘粹宮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卻見自從皇后祭禮後沒有見過的永璋正獨自一人的站在的花園內的一條羊腸小路上。看永璋的表情,好像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定時間,同時已看到了乾隆教導永璜的畫面。

  見永璜看著自己,永璋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笑意的朝著永璜行禮:“大哥好。”

  記憶裡仍舊大部分的保留著永璋在自己去世之前所看到的那種憂鬱的表情,讓永璜此刻看到永璋一臉笑容燦爛不由得溫和了表情,同樣揚起一絲笑容的朝著永璋點了點頭:“三弟。”

  見永璜朝自己點頭,永璋孩子氣的揚起笑容道:“大哥,我們去一旁坐坐吧。”說著,親昵的上前一步,拉扯上了永璜的衣服,同時將手指指向了一旁亭子內的椅子。

  見永璋的孩子摸樣,永璜笑的溫和,然後點了點頭,順著永璋的舉動,和永璋一起坐到了亭子內的椅子上。不過因為永璋只是七歲,所以此刻的亭子內的椅子對他來說有些高,所以在看到永璜穩穩的坐到椅子上時,不由撅起了嘴。

  永璜見永璋撅嘴,便朝著紫嫣看去。紫嫣收到永璜的視線便上前一步的道:“三阿哥,奴婢幫你上去。”然後在對方看過來後,彎下腰的將永璋抱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

  穩穩的併攏雙膝,學著永璜的摸樣端坐著,永璋看了眼紫嫣,隨後將視線放到了永璜的身上,睜大了眼睛道:“大哥的奴婢真好。不像額娘給我的奴才,一個個看到我要坐亭子,只知道在旁邊驚叫著說要我小心,卻不知道有個人將我抱上去。”

  見永璋孩子氣的話語,永璜學著孩子氣的語調安慰:“那應該是因為你額娘護著你吧,讓奴才們小心伺候。”

  永璋好像被安慰到的點了點頭,學著大人的語氣:“大哥說的對極了,我額娘就是太護著我了,整天只知道對著那些個奴才們說要伺候我要小心再小心,卻不知道說一句如果三阿哥有何需要,就聽三阿哥的命令。”最後一句命令永璋說的咬牙切齒,好像是因為沒了這個命令而讓他損失了什麼。永璜聯想到自己小時候,還被皇阿瑪寵著的時候,指揮著太監們在皇宮內惹是生非,幹著各種能夠想到的惡作劇。不由得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永璋見永璜點頭,便明白兩人想到了一處去,不由得更加親近起來。隨後便在亭子內,兩個小包子並排坐著聊起了天。直到負責伺候永璋的太監尋來,永璜才和依依不捨的永璋道別,帶著紫嫣回到了鐘粹宮。

  “主子。”邁進內室,紫嫣看著開始動手脫衣服的永璜開口道。

  “給我燒一桶水。”覺得鼻子又開始堵塞的永璜脫下白馬褂道。

  聽永璜聲音悶悶的,便知大概是之前在御花園內又是練武藝,又是與三阿哥永璋坐在御花園的冰冷石椅上,如此一冷一熱而再此著涼的紫嫣連忙退了出去,招呼太監燒起了熱水,隨後讓人去尋來太醫,好為永璜搭脈。

  脫去衣服,泡在由太監抬進來的,盛滿熱水的浴桶裡,永璜聽著屋外匆忙的腳步,只覺得腦袋開始泛疼起來,昏昏沉沉的翻了個身雙臂搭在浴桶邊的額頭抵著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就見這幾天已經格外眼熟的太醫對著自己說了幾句,而待永璜昏昏沉沉理解明白後,心底便涌起了一絲無奈——他怎麼又發熱了……


☆、  帶著點NC,帶著點正常的乾隆,以及真相的高無庸之番外

  乾隆見御花園內既無鮮花,又無美人,便打算回南書房繼續批改奏章。卻在即將離開時,透過枝椏看到了正拿著樹枝揮來舞去的永璜。說起來也巧,乾隆站的這個地方,若是花團景簇的春夏,那必然是看不到對面的景象,偏偏此刻已是深秋,所以永璜難得的童趣便被乾隆瞅了個正著。

  站在原地,乾隆看著永璜手足無力的將手中的樹枝揮來舞去,隱約的能夠看出永璜其實是想要做出劈砍挑刺之類的動作,不由搖頭嘆息。

  身後高無庸聽著乾隆嘆息,腦袋不抬的反而將頭低的更加下去。這幾天一直隨侍在乾隆身旁的高無庸或許可以說是宮中看的最清楚,也是最明白的一個人。宮中猜測永璜的受寵只是過眼雲煙的人哪裡能夠知道乾隆是打算真的寵這個大阿哥,每當乾隆深夜處理完朝務,都會抽空找來暗衛詢問一番關於永璜的事情。當聽到永璜退了燒,甚至身體因為每日的藥補而漸漸胖起來的消息,更是會滿意的笑著點頭。只是這也只能是一個秘密,只能讓高無庸看在眼裡,不能訴之於口。所以,高無庸索性讓自己看不到,如此便也就沒有了秘密可言。

  並不知道自己的大總管因為自己的舉動而憋了一肚子的秘密,乾隆在永璜停下動作時,邊繞過花叢,邊皺起了眉頭問道:“怎麼不揮了?”隨後就見永璜猛地抬頭呆愣了片刻,接著就跪倒了地上高呼道:“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十章

  等到再次醒來,就見這幾天已經格外眼熟的太醫對著自己說了幾句,而待永璜昏昏沉沉理解明白後,心底便涌起了一絲無奈——他怎麼又發熱了……

  無奈的永璜順著太醫的叮囑繼續靜養身體。許是因為僅僅去了趟御花園,便再次發熱起來的事實讓太醫緊繃了神經,原本因為永璜漸漸好起來,而只是每日定時來搭脈一下,其餘時間回到太醫院的太醫再次的住進了鐘粹宮內,重複剛被乾隆下旨要治好永璜時的日程安排。

  被太醫以及宮女二十四小時的關注著,再加之如同一日三餐的藥水,讓復發的永璜漸漸恢復過來。不過這次,即使是太醫搭了永璜的脈發現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沒有放鬆什麼精神,而是相反的更加警惕起來,嚴格的看著永璜每日的安排。而紫嫣也因為永璜的復發,被太醫訓了一頓,因而照顧的越發周密。每見永璜面露無聊,便緊張起來,深怕永璜一時興起再次出去逛一圈。

  算是被變相禁足的永璜見下面人如此警惕,稍有風吹草動就緊張的看著自己,索性就收斂了性子,在鐘粹宮內好好的靜養著。偶爾無聊了,便拿一本書看著,算是打發無聊。如此待永璜病愈的差不多時,因為經歷一次現世而忘的差不多的四書五經,加之蒙語,滿語都被永璜重新的復習了一遍,算是磕磕碰碰的回憶起了一大半,偶爾回憶不起來的,也被永璜摸索著大致了解了一下。又因為經歷了三世的緣故,永璜總覺得這些個書籍讓自己獲益良多,便更加書不離手的用功研讀。

  太醫見永璜如此用功,除了感嘆大阿哥即使生病也不忘學習,更多的卻是頭疼,如何讓大阿哥能夠少看些書,多養些精神。

  就在鐘粹宮內,太醫為著永璜而頭疼時,宮外卻奇異的沒有對於永璜再次生病有多少的反應。如果說,永璜復發沒有傳出宮外,是因為太醫覺得在自己的治療下讓快病好的永璜舊病復發會惹來龍顏震怒。那麼,沒有人知道乾隆曾經在御花園內教導永璜武藝的事情,就透著些許的古怪了。在這個只要和乾隆有關,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傳的沸沸揚揚的宮中。如此會引來眾人側目的消息像是被人無形的掩蓋過去,就讓人不得不多想些什麼出來了。

  而事實上,這個消息確實是沒有被任何人知道的。因而本該掀起新一輪猜測的永璜只給人一種之前病的過於厲害,即使有太醫隨侍在旁,也需要花了很多時間來靜養,因而現在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錯覺。至於永璜是因為兩次靜養,所以拖了那麼長時間的事實便無人知曉了。

  至於偶爾有人升起僅僅是一場感冒,即使病的厲害也不會拖那麼長時間的疑惑,也會隨著眾人的不在意而忽視過去,只當太醫的不得力……然後再次肯定了乾隆對於永璜只是一時興起才會恩寵的想法。同時感嘆一番永璜病好的真是即時,皇后接七的最後一天,永璜身體便好了。隨後暗黑的猜測一番,永璜病重莫不是為了暗中控訴乾隆重情人,不重子女?畢竟誰都知道,永璜是被乾隆罵病的。如此想的人更加暗黑的假相了一番當乾隆想到這點時,惱怒的摸樣,怕是要將這個永璜看做不孝子,從此再也不見。

  正巧在這宮中有此想法的不在少數,於是眾位宮妃們看著因為是接七的最後一天而來“送行”的永璜,彼此對視一眼,不動神色的保持著臉上的莊重,只是心底,將這個永璜當成了即將上演一齣好戲的戲子。

  其實已經好了幾天,只有每日給太后請安才能夠出鐘粹宮外,其餘時間被太醫強留在鐘粹宮中觀察的永璜穿著一身白色的馬褂跨入堂內,然後跪在了靈堂前,磕頭。接著站起走到一旁的蒲團上垂首在跪著。

  乾隆與上次一樣,是在下朝後匆匆趕來,只是這次乾隆是與太后一起相攜而來的。當扶著太后跨進堂內時,乾隆的眼睛環顧了四周一圈,隨後皺著眉頭的落在了靜靜的跪在一旁的永璜身上。

  眾位宮妃垂著腦袋用眼角瞅著乾隆,見乾隆皺著眉的看著永璜,紛紛抬起了手中的手帕,裝似拭淚,實則是掩去嘴角的笑意,暗自等待乾隆再次的呵斥。同時想要看看永璜這次如何重新得到乾隆的那……一點點恩寵,再次裝病嗎?宮妃們低著頭壓著眼角,擋著越翹越高的嘴角。

  將眾人的動作盡收眼底,太后皺著眉頭的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宮妃們放下帕子的更加低下頭去,才轉頭看了眼乾隆道:“皇上。”

  乾隆轉過頭看向太后,見太后眼神朝著孝賢的供桌飄去,便知太后意思的扶著太后朝著供桌走去。隨後接過太監送上來的香點燃,然後拜了拜的插好。接著讓到一遍讓太后同樣拜了拜。接著便是宮妃們按照地位的高低逐一行禮。到了令嬪,乾隆想起上次便是因為見令嬪在靈柩前哭暈過去,而永璜發呆才訓斥了一番永璜。如此,便將注意力放到了令嬪身上。

  其他或是拜過,或是還在等待的宮妃們,見乾隆將視線放到令嬪身上,不由心底暗咒了一聲狐媚子,面上的表情卻仍舊是莊重。

  感受到乾隆的視線,令嬪身軀微顫,似是害羞的在拜好後,抖著手的將香插上,隨後的低著頭,小家碧玉的從乾隆身邊走過跪到了一旁。

  太后見乾隆被令嬪勾去了魂魄般的一路看著的令嬪跪倒一旁蒲團上,不由皺眉咳嗽了一聲。

  被太后咳嗽的聲音喚回注意力,乾隆收回了眼神,神色莊重的看著剩餘的妃嬪們祭拜動作。隨後是作為大阿哥而領著其他阿哥們跪拜的永璜。

  下首的妃嬪們見乾隆只是皺著眉頭,嚴肅的看著永璜跪地磕頭,然後上香,並沒有說話的放永璜退下,不由失望的掩住嘴角,繼續保持著莊重的神態,等待著儀式結束……

  ——————————一以下為內容解釋……與正文無關——————————————

  PS:抱歉各位親,我把喪葬儀式的頭七和接七搞錯了……頭七是第一個七天,接七是四十九天。以下是我百度到的關於喪葬儀式的資料……然後拿來用,之前的那個我會抽時間修改的……捂臉表示喪葬儀式什麼的不太懂啊……只知道每年清明需要掃墓的某咳咳……

  歷代封建統治者利用宗教、神學思想和宗法倫理道德觀念進行思想統治,定喪葬為大禮。以“厚葬為德,薄葬為鄙”,極力宣揚“慎終追遠”,“重殮厚葬”,甚至破家而葬、債子而償等等,形成一套複雜、繁縟、鋪張的封建迷信喪葬習俗。厚葬、土葬不僅給勞動人民造成巨大的經濟負擔,尤其在精神上形成沉重的枷鎖。全區的葬俗主要分為:

  訃告報喪喪屬孝子暨孫,自貶罪孽深重,向親友遍發訃告,至親還需孝子親詣跪告。請地方官或名望人題銘旌,放置靈堂側。還要書寫藍底白字“雪壓吾廬”橫幅貼在大門楣上。左右門聯,父死貼“悲深失怙,痛切靡依”,母死貼“悲深失恃,痛切靡依”。

  選地備棺喪主禮聘“陰陽先生”看風水,選定基穴坐落,開好水溝,挖好墓洞(置棺圓穴)。棺木有“獨龍”、“拾廊”、“薄板”之分。“薄板”多用於貧民。棺材製成後(薄板除外)用桐油石灰牙縫加固,面上油紅漆或黑漆。富者油漆多次,光亮照人。棺木頭尾兩面貼“福”、“壽”金字各一,棺底墊石灰或燈心草,以利吸水,棺蓋榫頭,選用桃木,意在驅邪。

  舉辦殮葬殯殮俗稱“棺殮”。殮前,孝子買回泉水,為死者洗澡,穿壽衣。衣料,富者貼身定要綾羅綢緞,多至十三重(層),普通人家用棉織品,至少三重。“棺殮”時死者口含金銀舌,全身四肢、頭面,用絲棉袋包紮,以便日後撿拾屍骨。包裹停當,便抬扶屍體乘椅,讓子孫跪拜。棺內枕邊放布做公雞,為死者司晨,並在死者身上蓋青天被褥,縫上“七星線”,象徵星辰。蓋棺時要請道士念咒,燒紙照棺,以防把生人影子蓋入棺內遭災。棺殮後,棺木放在廳堂正中,設香案,開孝堂,再祭再奠,吹鼓手奏哀樂,喪屬哭,至親扶棺痛哭,孝子則披麻戴孝跪在圍內領謝,每逢七天,孝男孝女要在門外路席上痛哭一番,俗稱“接七”。接七要持續七七四十九天,每天要供奉豬心、肉、酒、飯菜,焚香燒紙,燈火香煙不息,象徵後嗣有人。

  出葬時間一般在近期,亦有停棺多時者。出葬前設家祭,富戶舉行大規模“迎喪”,用8~16人大槓抬棺,棺背蓋大紅毯,槓上縛一大公雞,架棺罩。一路金鑼開道,哀樂齊鳴,靈幡前引,輓聯高舉,沿途散髮買路紙錢,孝子捧靈牌前導,親友哀悼隨後,到達墓穴按時辰下葬封土。葬妥後,把風水飯挑回家中並放鞭炮迎接,去白改紅,宴謝親友,少則幾桌,多則幾十桌以示哀榮。貧困人家無力相比,但只能簡不能免,即使當物借債也要負擔。


☆、第十一章

  下首的妃嬪們見乾隆只是皺著眉頭,嚴肅的看著永璜跪地磕頭,然後上香,並沒有說話的放永璜退下,不由失望的掩住嘴角,繼續保持著莊重的神態,等待著儀式結束……

  待最小的格格在宮女的攙扶下跪地磕頭好,然後由宮女代為上香後,眾人隨著被12人抬著的靈柩出了宮殿。隨後與靈柩分開的在乾隆的帶領下到了另一座,已然被宮人們用紅色重新布置的宮殿。

  與之前鋪滿縞素,雖無哀聲陣陣,但也只會讓人覺得莊重肅穆的純白色宮殿相比較,這個紅色的宮殿讓眾人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一些才剛進宮沒多久的宮人甚至不由自主的眉眼間帶著些許的喜意,看著一旁正無視著窗外還大量的天,綻放著耀眼光芒的紅色蠟燭,只覺之前的情緒被這燭光給融化了,真個身體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輕快了不少,資格老的宮人們,立刻回頭用眼神警告起來。接收到的長者的眼神,小宮人們立刻收斂了放鬆的精神,不敢在看向四周的低著頭小步走著跟在最後,心裡戰戰兢兢的祈禱沒有哪個宮中貴人看到他們之前的放肆,否則……小宮人們縮了縮腦袋,越發小心起來。

  沒有注意到後面人的小動作,乾隆和太后保持著該有儀態領著眾人入殿,隨後或是在太監的帶領下,或是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定。其他人見狀,紛紛按照地位的高低,挑著的自己的位置落坐。待眾人坐定,見彼此的位置皆是按照家宴的位置坐下,無一差錯,就連剛進宮的幾個小小答應也是沒有出錯的在宮殿角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由眼底閃過一絲遺憾的垂下眼,佯作嬌柔的微翹著手指做著各自,或是攪動帕子,或是整理袖口的小動作。

  太后見台下眾位宮妃像是比誰更嫵媚的各做著小動作,不由的嘴唇一抿,在心底低罵了一句都是狐媚子!隨後眼神微掃地掠過那些個還穿著素白衣服,卻好似到了春天的宮妃們,將視線落到了另一邊屬於阿哥格格們的位置。等等……太后收回投向阿哥格格們的視線,微轉的忍者厭惡在那群狐狸精樣的宮妃裡掃了一圈,最終找到了她再次將視線投到宮妃們身上的的原因——一個距離她不遠也不近的位置上的宮妃神色莊重的端坐在那裡,臉微微垂的看著面前的桌子,顯得非常顯眼。太后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個女子,開始在腦子裡回憶乾隆的後宮,想要找出這個宮妃的名字。

  卻發現,對於這個宮妃,她沒有任何的記憶。下意識的翹起食指揉著太陽穴,太后環顧了那個妃子周圍,見皆是一些平日裡逛御花園時,都會遇到的位處於妃階的宮妃,同時也是平日裡來自己這裡最勤快的幾位。而那些個在她的印象中非常活絡的宮妃們儘管是坐在那位宮妃的身旁,卻是忽視了那宮妃的存在,越過去的用眼神彼此交流著。看那幾個妃子的動作,太后有些不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推測:難道這位的也是個妃子……?如此太后縮小了腦海中搜索的範圍,最終想起了曾被雍正讚嘆過一句端莊賢淑的烏拉那拉氏。她記得那位烏拉那拉氏是在皇上還是當寶親王時,進府當側福晉,她曾見過一面,那是烏拉那拉氏也是這樣的表情。如此算來……如果烏拉那拉氏到現在的話,估計也就是眼前這位的年齡了……那麼這位就是烏拉那拉氏了……只是她的封號是何……

  示意高無庸宴會開始,然後轉頭看向太后的乾隆,見太后一邊敲著尾指揉著額角,一邊若有所思的看著妃嬪們所在的位置,不由壓低聲音疑惑道:“皇額娘?”

  聽到乾隆的聲音,太后回過神來,見乾隆看過來的視線,收回揉著太陽穴的手道:“沒什麼……”隨後看向了殿的中央。

  見太后不願解釋,乾隆疑惑的轉頭看向那處,宮妃們感受到視線,見是乾隆看過來紛紛端正了坐姿,想要將自己最好的摸樣展現給乾隆看。見那處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乾隆就收回了視線,隨後看向了下首,湧入殿內開始表演的伶人。

  端坐的宮妃們見乾隆只看來一眼,便轉移開了視線去,不由暗自失望的鬆了筋骨。雖還坐著,但也只是保持著基本的坐姿,沒有歪七扭八……較之一直保持著端坐姿勢的烏拉那拉氏而言,實在是有雲泥之別。只是,其他妃子們見烏拉那拉氏仍舊保持著端正坐姿,不由心裡暗笑了句愚蠢,皇上沒有看過來,坐的那麼正裝給誰看?卻不知,就在他們不遠處,太后瞧見這裡的情景,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和一抹深思。

  永璜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正在大殿中央表演舞蹈的女伶人,眼底卻是空茫一片,神思飄忽的不知去了哪裡。一舞畢了,永璜仍就是飄忽著思緒,就連太監走到近前給坐在他身旁的阿哥端茶倒水,也沒有反應過。惹得一旁的阿哥疑惑的低叫:“大皇兄?”

  因為大皇兄一詞過於長久沒有被叫,永璜並沒有因此而被拉回思緒。見永璜沒有反應,一旁的阿哥又是連聲低喚了幾聲,最終耐不住性子的伸手拉扯了一下永璜的衣角,讓永璜身體一歪後,才終於將神遊天外的永璜拉了回來。

  下意識的一手撐著椅子的穩住身子,永璜轉頭看去,見是一臉尷尬的永璋,不由得疑惑問道:“怎麼了?”

  見永璜並沒有怪罪,永璋咧嘴笑著,放鬆了精神的湊過頭來:“大皇兄,你剛才在幹麼呢?發呆的厲害,我叫了你幾聲都沒有反應過來。”隨後因為靠過來而瞅見永璜桌上沒有動過一絲一毫的飯菜。見永璜的飯菜樣式精美,永璋轉頭看了看自己桌上早被自己戳的雜亂的飯菜,不由厚著臉皮垂涎的看向了永璜桌上:“大皇兄,能將你的飯菜給我一份嗎?”

  永璜看著永璋的笑臉,以及不斷飄忽到自己菜上垂涎的視線,便微笑著點頭同意了,然後示意一旁布菜的太監將被永璋挑中的菜放到永璋桌上去。永璋見狀,咧嘴笑著,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被太監端來的菜,也不吃,就是看著。

  其他阿哥見狀,不由或是眼紅或是羨慕的將視線飄到了永璋的桌上。只有四歲的六阿哥永瑢仗著與永璋同一個額娘的緣故,厚著臉的蹭到桌旁,伸手拉了拉正好坐在他斜對面的永璋衣角,表示也要……

  永璋見狀,感覺一手護住桌上的菜,看向永瑢,眼裡的含義明顯:你不是也有菜嗎。

  永瑢扁嘴,眼神飄向自己的桌子,那裡同樣已經動過筷子的菜正東一角西一角的缺著。所以……永瑢看到永璋有樣式完美的菜時,眼紅了。

  正巧因為聽到身後的悉悉索索聲音,而轉頭的永璜看見永瑢淚汪汪的看著永璋,圓滾滾的包子臉正微鼓著,可愛的讓永璜抿唇微笑的讓太監將自己桌上的菜放到永瑢的桌上去。

  永瑢見太監端來菜,不由感動的看向永璜,非常明確的表達了謝謝,大皇兄~~大皇兄真好的意思。

  見永瑢得到菜,其他的阿哥如同被開啟了某種機關,紛紛將期望的眼神看向了永璜,眼裡明白的寫著,大皇兄,我也要~~的意思。

  看著最大也就七歲,最小也就三歲的孩子齊齊的看向自己,永璜笑的無奈而又溫柔的示意太監將自己桌上的菜都分發給其他的阿哥們好了。隨後在見飯菜分發完後,獨獨沒有五阿哥的份,不由下意識的看向了對方。

  伴著臉,無視著兄弟們的戲耍的永琪,見永璜看過來時,不由輕哼了一聲,轉了腦袋。嘴裡也咕噥著……

  永璜疑惑,隨後看向布菜的太監,太監接受到視線,無辜著表情的低聲解釋道:“稟大阿哥,五阿哥並沒有想要……的意思。”

  永璜聞言點頭,只當永琪是在害羞什麼的收回了視線做好。心裡卻是疑惑,為什麼這一世的永琪不如前一世的那樣?他仍記得前世的永琪在還是小包子時,會喜歡跟在自己的身後叫著大皇兄。

  ……

  太后看著表演,突覺無聊的環顧了四周,本想再看眼烏拉那拉氏是不是還保持那個端正坐姿。卻在視線飄去時,被阿哥位置的布菜太監頻繁走動的動作給吸引了過去。定睛一看,見是被乾隆同意著即將進入慈寧宮中陪伴自己的永璜正讓太監給小阿哥們布菜,看著太監從永璜的桌上端起還未動過的菜隨後放到其他阿哥們的桌上,接著撤掉已經被阿哥們的動過的飯菜。便忍不住的微勾起嘴角,拿起茶杯,假裝喝茶的掩去嘴角的笑意。

  然後視線飄向了乾隆,見狀似看著的殿下表演的乾隆皺起了眉,眼裡閃過一抹深思,隨後看向了台下的烏拉那拉氏,她剛才想起這個烏拉那拉氏,正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嫻妃。也許……繼皇后之事該考慮了……太后將茶蓋蓋上,將茶杯放到桌上……


☆、第十二章

  宴會結束,眾宮妃領著各自的宮人離去,有兒女的則將兒女也帶了回去。看著最後獨自一人退出宮門的永璜,太后轉頭看向了仍舊坐在主位上,在宮人的服侍下喝著酒的乾隆開口:“皇上。”

  將手中的酒杯順手放到桌上,乾隆從空盪蕩的殿下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太后:“皇額娘?”

  並沒有如同上次般的屏退左右,太后只是在對方看過來時道:“皇上,哀家有話和你說。”

  乾隆挑眉,隨後調整了坐姿的做出洗耳恭聽的狀:“皇額娘請說。”

  見乾隆如此,太后也就直話問了:“皇上,您當初同意哀家的事可有反悔?”

  儘管太后並沒有詳說什麼,但是乾隆仍舊心有靈犀般的道:“皇額娘可是在說永璜的事情?”

  太后愣了愣,沒有想到乾隆竟直接將永璜說出了口,卻也點頭道:“正是。”

  “那件事,自然是按照皇額娘的提議。”

  聽乾隆如此決斷的說,太后也就順著道:“那哀家明日就讓永璜來慈寧宮了。”

  “如此就麻煩皇額娘了。”

  見此事被乾隆敲定,太后也就轉了話題:“皇上,孝賢已逝,你有什麼打算?”

  “皇額娘?”乾隆皺眉,對上太后的眼睛。

  “皇上,”太后被乾隆看著有些膽寒,但仍舊鼓了鼓勇氣道,“說句不中聽的話,國不可一日無君,宮不可一日無后。這後宮之事,雖然這幾日都是哀家在打理,但到底還是該皇后管著。哀家這幾日管著,已經是逾越了規矩。再者哀家畢竟老了,只想含飴弄孫以及侍奉佛祖為大清祈福。這後宮之事,哀家實在不想管了。”

  說著,太后見乾隆仍舊皺著眉,便軟語道:“皇上,哀家知道你與孝賢伉儷情深。此時讓你立后,實在是為難你了。只是這後宮之事,實在是不可一日無人處理啊。要不……升幾位妃階的宮妃為皇貴妃,為你處理後宮?”

  聽著太后的話,乾隆微放鬆了眉頭,道:“皇額娘所言甚是,只是僅為處理後宮之事便隨意升宮妃的階位,似乎有些莽撞了。不如朕先升幾位妃為貴妃,由皇額娘領著管理後宮試試,若做得好便升為皇貴妃。”

  “如此……”太后沉吟片刻道,“也好。那哀家就再替皇后管理幾天的後宮了。”

  “那就有勞皇額娘了。”

  ……

  “皇上說升妃階的宮妃助太后處理後宮事宜?”令嬪回到屬於自己的延禧宮內,走到屬於她的主位上坐下。隨後看向已經跪在下首,正好在延禧宮門口遇到的張公公,皺眉道。在之前通往正宮的路上,張公公已經在令嬪的身旁,將從別的宮人那裡聽來的關於乾隆與太后的交談如數家珍的說了一遍。

  此刻,張公公聽令嬪又問了一遍,便點頭回:“這是我從在殿內侍奉的劉公公那裡聽到的。說是太后覺得自己處理的後宮之事有些越矩,便想要讓皇上選一個皇后上去。只是皇上不願在此時選皇后,所以太后就折中的想了這個辦法。聽說做的好的可以被升上皇貴妃。”

  在張公公說完後,令嬪邊翹著蘭花指的玩著手中的帕子,邊示意一旁的人將一串玉珠子遞給張公公道:“你消息傳的很好,這就賞你了。”

  接過玉珠子,張公公低頭語含欣喜的磕頭道:“謝謝娘娘!”

  聽著磕頭聲,令嬪並不如往常那樣面帶滿意的等張公公磕完頭,而是帶著些不耐煩的在張公公磕了兩下頭後就揮手道:“下去吧。”隨後在張公公退出宮門後,猛的絞盡了手中的帕子。“撕拉”一聲,上好的蘇繡帕子就這樣被令嬪撕成兩半。看著手中的被毀的帕子,令嬪皺眉的索性將帕子扔到地上,扭頭手一揮的將一旁的瓷杯推到了地上。

  清脆的撞擊聲後,瓷器在地上碎成了幾瓣。宮內人猛的倒抽一口氣的縮了腦袋,低下頭去的祈禱著此時明顯生氣的令嬪不要想起自己。

  看著地上的碎瓷,令嬪沉默著,原本皺緊的眉頭漸漸鬆開,嘴角漸漸翹起,最終定格在了令人膽寒的角度。

  因為只當了令嬪貼身侍女沒幾天,而不清楚令嬪為人的臘梅聽到瓷器撞擊聲,而鼓起勇氣的抬頭看向令嬪,正好瞅見了令嬪嘴角的笑容,頓時只覺得背脊升寒的打了個慘,腳下一軟的趔趄了一下。

  聽到聲音,令嬪轉頭看去。

  站在臘梅身旁的冬雪早在臘梅腿軟的時候,伸手拉了一把,此時感覺到令嬪看來的視線,不由心中嘆息了一聲,硬著頭皮上前:“娘娘……”

  見冬雪出頭,令嬪別有意味的看了眼臘梅,隨後看向了冬雪。

  低著頭身體敏感的感覺到令嬪將視線放到了自己身上,冬雪咬牙道:“娘娘,冬雪有話想說。”

  聽冬雪如此說道,令嬪貓逗耗子般的帶著些許感興趣的語調道:“說。”

  聽令嬪應允,冬雪便將之前靈感突發而想起的話說了出來:“娘娘,剛才張公公來時說太后和皇上討論過大阿哥的事情。聽起來這大阿哥似乎是被太后護著呢。”

  令嬪沉默,之前這消息因為太后要皇上升妃階宮妃的消息而被忽略。此時聽冬雪提起,她倒是順了冬雪的願望轉移了注意力的想著這個消息所意味著事情。因為思考的深了,令嬪下意識的攪起了手帕,卻感覺手中一空,回過神來才想起手帕早在剛才被她撕碎了,不由皺著精緻的眉頭暗道一聲“晦氣”,便示意一旁的太監將地上的碎帕和碎瓷清理乾淨。隨後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的內室走去。

  見令嬪離去,冬雪鬆了口氣的低著頭跟上。知道自己已經被救下的臘梅感激的看了眼冬雪,隨後學著冬雪的摸樣跟上。

  是夜,因為令嬪睡下,又因為令嬪不喜有人在自己睡後站在自己房內而回到侍女房內的臘梅跟在同回侍女房內的冬雪身後,沉默的走著。甚至到了房內,臘梅也沒有如往常那樣自顧自的回到自己床上休息,而是站在門口低著頭沉默著。

  因為是貼身侍女的原因,她並不需要去睡侍女們的通鋪,而只需要與同為貼身侍女的侍女們睡一間房就可以了。以前因為鐘粹宮內只有一個貼身侍女,而霸占一間屋子,現在因為多了冬雪,而只能霸占一半。儘管一開始,冬雪並不習慣。不過在過了這麼幾天,便也習慣了。此刻冬雪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脫去了花盆底鞋的上了床放鬆身體。待放鬆了片刻後,冬雪沒有聽見平日裡習以為常的腳步走動聲,便撐起了身子看向了門口。見臘梅仍舊保持著進屋時的動作,便知對方因為白天的那件事。

  感受到冬雪的視線,低著頭的臘梅紅了臉頰咬了咬唇才開口道:“冬雪姐。”

  “恩?”因為聽到冬雪後面加了個姐而沒有反應過來的冬雪下意識的哼了聲,腦子裡同時疑惑,臘梅不是平日裡總是叫自己冬雪。

  鼓著勇氣抬頭,臘梅看向冬雪道:“冬雪姐,今天下午謝謝你了。以前那是我不懂事情,所以才沒有敬稱你為姐姐……”

  冬雪這才反應過來,然後道:“不用謝。令嬪娘娘那人雖然偶爾很凶,但是對下人還算不錯。日後,你只要不像今天這樣,令嬪娘娘也就不會為難你了。”

  聽著冬雪如此說道,臘梅用力點了點頭:“以後臘梅會注意,不過偶爾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冬雪姐多多指導。”

  “恩。”冬雪應了聲看著臘梅恢復了平日裡的心情,開始每日回來後總是要做的事情,不由垂下眼睛在心底嘆息一聲。

  清晨,因為臘梅被令嬪喚去看小廚房的早餐燒好了沒,而獨留了冬雪在令嬪身旁隨侍。

  令嬪慢慢的走在延禧宮內的小路,突然道:“冬雪,你覺得臘梅怎麼樣?”

  身後的冬雪沉默了一下,才回:“稟娘娘,臘梅幹事認真勤奮,動作也很利索,是個不錯的侍女。”

  聽著冬雪的回答,令嬪停步,似笑非笑的回轉頭看去:“那個小蹄子似乎很得你照顧,只是不知你在宮外的妹妹可願聽到自家的姐姐如此照顧另一個女孩?”

  冬雪猛的跪下:“娘娘,奴婢的妹妹是奴婢的命根子,奴婢的父母就靠著妹妹養活了。奴婢又怎麼會照顧別的女孩比照顧妹妹更好呢?”

  令嬪聽著滿意一笑:“如此甚好,那本宮就不用擔心冬雪的妹妹因為姐姐而悲傷的哭死過去……”

  冬雪打了個寒戰的更加低下頭去,不敢多言。

  令嬪見狀,嘴角的笑容越發挑高……


☆、第十三章

  鐘粹宮內,永璜一大早起來,坐在廳內喝著由太醫定下的藥膳粥,邊在心底打算一會兒請好安,就申請回上書房聽課。

  “主子……”負責替永璜整理書本的紫嫣拿著一本書出來,在永璜看過來後,將書遞了過去,“主子,這本書是否也要放到包裡?”

  接過書本,永璜翻開,見是自己病時躺在床上當閒書看的論語,而書本的角落密密麻麻占滿了用小楷寫下的蠅頭小字,多是自己在讀時突然冒出的零碎感想,或是覺得琅琅上口兼之意味深長,便抄下的語句。永璜翻到最後,見用來固定書頁的繩子鬆了開來,而封面也隨著繩子的松脫而搖搖欲墜,便合上的道:“放在宮內吧。”

  “是。”紫嫣應道,隨後接過書本轉身朝著內室走去。

  坐在椅子上,永璜看著紫嫣拿著書本離開,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只有一本論語書,如果今天太傅說要論語,卻沒有書的話……如此想著,永璜開口:“等等。”隨後在紫嫣轉頭後道,“這本書放進包裡吧。”

  “是。”紫嫣聞言,順從的應道,然後拿著書本打算會到內室,繼續整理今天永璜要用的書。卻聽門外傳來太后和乾隆的叫道的喊聲,便拿著書本跪在了地上。

  “兒臣永璜恭迎皇阿瑪,皇瑪嬤。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皇瑪嬤千歲千歲千千歲。”

  “奴婢見過皇上,太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乾隆走入廳內,揮手示意永璜起身,隨後與太后分坐在主位上以及主位旁的右手位置上。

  永璜起身,低著頭恭敬的站著,等著坐著的兩人解釋自己的來意。

  乾隆率先開口:“永璜,朕見你昨日前去祭拜孝賢,身體可是好了?”

  “稟皇阿瑪,”永璜答,“永璜幾日前,身體已好的差不多,只是太醫恐永璜沒有將身體養的徹底好,便讓永璜在鐘粹宮內再將養幾日,與昨日才算同意永璜能夠出鐘粹宮。”

  隨後停頓了片刻,永璜補充道:“不過永璜於幾日前便開始每日向皇瑪嬤請安了。因皇阿瑪朝務繁忙,兒臣恐打擾到皇阿瑪處理朝務,而沒有在病癒時,就向皇阿瑪請安,永璜向皇阿瑪請罪。”說著永璜跪到地上的,低著頭將腦袋低著地面。

  見永璜頭低著地面,乾隆卻是皺眉。一旁的太后轉頭看向桌上,看見被永璜喝了一半的粥正冒著熱氣,伴著一股子的藥味飄散在太后的鼻尖。便轉頭問向永璜:“永璜,這桌上的是什麼?怎麼聞著有股子的藥味?”

  跪在地上沒有抬頭的永璜,見太后詢問,邊答:“稟皇瑪嬤,這是太醫決定的藥膳粥。”

  “哦。”太后挑眉,看著碗道,“既然是藥膳,哀家怎麼看著還剩一半?莫不是永璜嫌這藥膳難喝,不肯喝了吧?”

  聽太后打趣,乾隆皺著的眉頭鬆開道:“永璜起來,把這藥膳給喝了。”

  “是。”永璜領命,站直了身體,走到了桌旁,端起了碗的放到唇邊灌下。一個多月的喝藥讓永璜能夠面無表情的將難喝的中藥喝下,待最後一口的粥滑入喉嚨,永璜輕放下了碗,然後安靜的站在桌旁。

  太后見狀,看了乾隆一眼,隨後抬手招道:“永璜過來,哀家還未好好的看過你。”

  永璜抬頭看了眼乾隆,見乾隆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便順從的走到太后的身旁,任由對方拉起自己的手,然後摸了摸。

  “嗯,今天永璜的手很熱,不像前兩天那樣來哀家這裡,手冷的跟冰塊一樣。”說著,太后又撩開永璜的衣袖,看著永璜的手腕,握了握,面露滿意的道,“永璜手腕粗了一圈,看來是有好好的在吃飯。”

  看著太后這幾日只要自己去了慈寧宮必然會重複一邊的動作,漸漸從初識的疑惑驚恐變成了全心全意的享受,永璜挑起唇角笑起來。順著太后的動作擺弄自己,享受著只在第一世還未被乾隆遺棄時所享受的祖孫情。只有在偶爾,才將些許的注意力投到乾隆的身上,感受著乾隆的思緒。方便在乾隆面露不悅的一瞬間能夠跪下請罪。

  乾隆在一旁看著,見永璜面帶笑容的任由太后擺弄,忽而轉頭看向一旁從剛才開始就垂首在一旁的紫嫣,見對方手中拿著一本書,略舊的封面上模糊的可以看出論語二字,便轉頭看了眼高無庸。

  接收到乾隆的視線,高無庸走到紫嫣的身旁,低語著示意對方將手中的書本交給自己。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無庸,紫嫣抬頭看了眼一旁正與太后在一起的永璜,見後者並沒有回頭看自己,便眼神閃爍了片刻後,將手中的論語交給了高無庸。

  高無庸接過書,轉身走回乾隆身旁的遞了上去。從高無庸離開自己身側,就將注意力重新投注到那本論語上的乾隆自然注意到了紫嫣的糾結,此時見書本出現在自己的手邊,沉默了片刻,才接過書本的翻開看了起來。

  永璜從太后身上轉移了些注意力的通過眼角看向乾隆,就見對方正坐在椅子上翻閱著手中的書本,便僵住了身體。

  正示意永璜背過身子讓自己看看永璜腰身有沒有瘦的太后見永璜僵直,便抬頭看去。卻見永璜漲紅了一張臉,似乎連耳朵都紅了。不由好奇的順著永璜的視線看過去,見是乾隆正在翻閱一本書,便道:“皇上,您在看什麼?”

  正打算翻頁的乾隆聽到詢問停下動作,抬頭看過來,見兩人看向自己便道:“我正在看永璜的‘論語’。”說道論語二字,乾隆的語調加重了些許。

  永璜一驚的跪在地上,高呼:“請皇阿瑪恕罪,兒臣知錯了。”

  太后見只是一句疑問便惹得原本還算溫和的氣氛一窒,乾隆的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看著永璜的眼神也神秘的不透露任何情感。至於永璜,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任何的聲響。便也閉了嘴,不再說什麼。

  “永璜,可是很喜歡論語?”乾隆道,語調不冷不熱,卻也沒有波動。

  聽著乾隆語調,測不出乾隆話裡意思的永璜索性坦言道:“是的,皇阿瑪。”

  隨著永璜的回答,沒有聲音的屋內響起了書頁翻過的聲音,隨後乾隆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永璜,可想過什麼時候回到上書房去?”

  “稟皇阿瑪,兒臣本想,今日向皇瑪嬤請安後,便想向皇阿瑪申請著回上書房去。”

  乾隆講書翻倒最後一頁,看著被蠅頭小字占滿的空白頁,以及鬆脫了的繩子和搖搖欲墜的封面,最後合上的道:“那就一會兒和朕一起去上書房吧。”

  “謝皇阿瑪。”永璜磕頭道。

  乾隆看了眼永璜,隨後看向太后:“皇額娘,你該將朕同意的那件事情告訴永璜了。”

  聽乾隆如此說道,又感覺氣氛開始回暖,太后笑著道:“永璜,你從今天開始就不用回鐘粹宮了。等會兒下了課,便回慈寧宮吧。至於奴才什麼的,就帶上貼身的吧。其他的就交由內務府處理了。”

  永璜聞言一驚,抬起頭看向笑咪咪的太后,又看了眼一旁仍舊高深莫測的乾隆,緩緩低下頭去叩頭道:“謝皇阿瑪,皇瑪嬤的恩典。”

  聽永璜即使沒有自己明說,也猜到了這件事與乾隆的關係,太后暗暗遺憾如此一個聰明的孩子卻是被廢了。隨後笑道:“起來吧。現在告訴皇瑪嬤,你的貼身奴才在哪裡,皇瑪嬤就直接帶著去慈寧宮了,你下課後就只需要自己回來就可以了。”

  永璜順著太后的意思起身,然後道:“紫嫣。”待對方出列,永璜轉頭看向太后,“皇瑪嬤,永璜的孫兒只有紫嫣一個貼身侍女。皇瑪嬤帶著紫嫣即可了。”

  太后自然聽說過乾隆升鐘粹宮一婢女為永璜貼身侍女的事情,只是卻不知除了此女,永璜竟然再無其他貼身的人。如此想著,太后不由埋怨的看了眼乾隆,隨後道:“永璜再個貼身太監吧,侍女用著,終歸不如太監用的順手些。”說著,太后看向一旁隨侍的嬤嬤道:“讓鐘粹宮的奴才全來一下。”

  一旁的嬤嬤領命“喳”的一聲,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鐘粹宮人們在嬤嬤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一字排開的站好。

  “來挑一個吧。”太后看著站著的人有男有女,便笑著看向永璜道。

  永璜環顧了一圈,隨後舉起了手指向一名太監,正好是自己生病那夜替自己服侍自己睡下的太監:“就他吧。”

  見永璜選定,嬤嬤在太后的示意下,將其他人帶了出去,獨留下那個被永璜選定的太監。

  太后看了眼那名低著頭的太監,隨後開口道:“你叫什麼?”

  聽太后詢問,太監雖然想不明白自己被突然帶進來,又被單獨留下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回答:“稟太后娘娘,奴才叫小何子。”

  太后點頭:“嗯,那你以後是永璜的貼身奴才了。”

  因為太后說的過於平靜,太監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心的磕頭道:“謝太后娘娘。”然後在對方說免禮後,站了起來,低著頭恭敬的站到一邊。

  太后見選定好了貼身奴才的人選,便轉頭看向乾隆:“皇上,哀家累了,就先回去了。”說著在乾隆的“恭送皇額娘”,以及眾人的“恭送太后娘娘”的話音中,率人離開了鐘粹宮。


☆、第十四章

  聽著離開的腳步聲,永璜跪在地上抵著地板沒有抬頭。高無庸隨侍在旁,低著頭看著地板。乾隆則坐在椅子上,再次翻開那本永璜的《論語》。而本屬於永璜貼身侍從的紫嫣以及今日新晉的小何子則因為永璜被納入太后的宮中,而被先一步帶走,去太后宮中熟悉環境去了。因此此刻,就只有他們三人還在這殿內。

  高無庸看著地面發呆了一會兒,眼睛隨後飄向了永璜,就見永璜仍舊保持著抵著地面的動作,沒有任何的變化。看了一眼,高無庸將視線飄向了乾隆。金色的馬蹄袖包著乾隆的手臂,隨著乾隆翻頁的動作晃動。聽著又一聲書頁翻過的聲音,高無庸垂下眼,繼續發著呆。

  待乾隆似乎又一次將論語翻了一遍後,乾隆的聲音才響起:“永璜,免禮。”

  “謝皇阿瑪。”聽到乾隆聲音,永璜道。同時將腦袋更加的貼近地面,隨後才起身,垂首而立。

  乾隆看著,眼眸深邃的讓即使是隨侍在旁多年的高無庸都揣測不出此刻乾隆所思所想,只是覺得此刻還是低著頭什麼都不知道的為妙。

  將手中的書本往旁邊放去,在高無庸抬手接過後,乾隆站起身的走到永璜身旁道:“跟朕到上書房去。”

  “是,兒臣遵旨。”永璜回答,低著頭跟在乾隆的身後,在乾隆離開時,邁步跟上。

  拿著乾隆算是隨手放來的書,高無庸看著前面一前一後走著的兩人,呆了片刻,隨後才跟了上去。

  恭送著乾隆等人離開,待宮門口沒了人影,鐘粹宮宮人們這才起身,將鐘粹宮門緩緩關上。只是在關上後,看著空盪蕩的只剩下一碗藥的鐘粹宮正廳,宮人們彼此對視一眼,眼裡卻是難以掩飾的恐慌和不知所措,只覺得天似乎就要塌了。

  上書房內,負責給皇阿哥們上課的太傅看著座位下面正在刻苦背書的小阿哥們。改站為坐的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細細的品著,隨後看著茶杯內升騰起的茶霧半瞌著眼發起呆來。偶爾的回神也只是瞄向坐下的阿哥們,有沒有用功背書,還是放任自己的偷懶。假如瞅見一個小阿哥扛不住的放鬆了精神,對著書本發起呆來,太傅便會抿唇咳嗽,同時直直的看向那位阿哥。隨後待對方從神遊中回來,漲紅著臉加倍讀書時,才收回視線,繼續神遊。

  如此,直到殿外傳來乾隆駕到的聲音,太傅才放下手中早已冷卻的茶杯,慢悠悠的跪到地上,等了幾秒在聽到腳步聲後道:“微臣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小阿哥們的聲音同樣響起,帶著稚嫩的嗓音,含著崇敬的語氣道:“兒臣恭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眾人的話落,五阿哥的聲音這才響起:“兒臣永琪見過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聽著五阿哥的聲音,眾位阿哥低著頭皺了眉頭,剛上上書房沒幾天的永瑢皺著眉抬頭看了眼擋在他身前的永琪,想不明白明明同樣是皇阿哥,怎麼永琪不跟著他們一起說,而單獨這樣說?

  一旁永璋感覺到斜後方的動靜,便伸手拉了拉永瑢的袖子,示意對方低下頭去。

  永瑢見狀,委屈的扁了嘴。卻見永璋回頭看了自己一眼,眼裡大意是:永琪素來是這樣的,不要和他計較。低下頭去!見永璋用眼神如此表明,永瑢委委屈屈的將腦袋低下,隨後心底將他這個本就不親的五哥給記上一筆,並且打算一會兒追根究底的了解為什麼五哥要獨自一人和皇阿瑪問安,而不是和他們一起。

  乾隆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哥們的騷動,轉而看了眼此刻已經仰起頭對著自己笑的燦爛的永琪,眼神閃了閃道:“免禮。”

  然後在一陣謝恩後,乾隆見除了五阿哥害仰著頭對著他笑的燦爛以外,其他的阿哥們都低頭恭敬的站著,便轉頭看向了太傅。

  感覺到乾隆的視線投到了自己身上,太傅縮了縮腦袋,以為之前的偷懶被乾隆看穿。卻感覺到下一秒,腳步聲再次響起,黃袍挪過,隨後一件白色馬褂晃過,接著才是太傅看過了的太監服。還未等太傅升起白馬褂是何人的疑惑,就聽乾隆的聲音傳來:“太傅,近日阿哥們學習如何?”

  儘管這個問題是乾隆每次來看的時候,都會詢問的問題,但還是讓阿哥們和太傅緊張起來。

  “稟皇上,”太傅回道,“阿哥們都學的不錯。”話落,太傅卻不知該說什麼。平日裡,乾隆每次來,都會先是考察一下五阿哥永琪,隨後才會詢問起其他阿哥們的學習狀況,而通常此刻乾隆都會因為永琪而心情愉快,太傅只需要隨心而言即可。偶爾若收到有阿哥的宮妃的紅包,便會替某位阿哥美言幾句。只是今日,乾隆既沒有被永琪哄得龍心大悅,又沒有收到某位宮妃的紅包,太傅也就只敢說這句話了。

  如此苦憋了片刻,太傅偷偷的抬起腦袋,看向乾隆,卻看到了低著頭站在乾隆右手旁的一個身穿白色馬褂的小孩。看身高好像是一個多月不見的大阿哥永璋,只是那氣質……太傅有點不敢確定,眼前的這位就是那位曾經幾乎稱霸了整個皇宮的大阿哥。只不過……太傅想起宮內大阿哥被乾隆厭棄又因病重一場而得到乾隆一時恩寵的傳言,以及傳入民間的關於大阿哥被廢的傳言,半信半疑的肯定了下來。畢竟如此的大起大落,性子沒有一點的變化才是古怪。

  雖然心底如此思考了一番,太傅卻是在看了眼永璜後,就將視線轉移到了乾隆的身上,瞄了眼不同以往的乾隆,太傅突然意識到也許今日的乾隆不若以往的那樣好糊弄。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的道:“阿哥們已將各自該學的部分都學了,剛才正讓他們背。”

  “那就背來給朕聽聽。”乾隆看了眼隨著的太傅的話語笑的越發得意炫耀的永琪道。

  “皇阿瑪,我先來!”永琪出聲,不顧自己前面還由兩位哥哥的存在率先冒了頭。

  並不如往常那樣,讓永琪背誦,乾隆看向垂手而立的永璋和永珹道:“永璋,永珹,你們要不要先背?”

  永璋和永珹答:“兒臣自覺背的不熟,五弟既然出口,皇阿瑪就先讓他背吧。”

  “永瑢”乾隆看向學著兩位哥哥低頭的永瑢詢問。

  雖然不明白之前聽著明顯是倒背如流的兩位哥哥會說自己背的不熟,但是因為剛才太傅讓背時,總是偷懶而沒有背熟自己該背的永瑢學著兩位哥哥的語調道:“兒臣也覺得自己背的不熟,既然五哥出口,就讓五哥背吧。”

  聽著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如此說,永琪得意的仰著腦袋,就差將鼻子頂到天花板。

  乾隆聽著,別有含義的看了眼永璜,隨後道:“那就永琪背吧。”

  “是,皇阿瑪!”永琪道,隨後得意的如同花孔雀般的背誦起來。

  永璜沒有注意到乾隆那一眼,只是看著地面聽著永琪的背誦,心底卻是莫名的熟悉,總覺得這一幕曾在那裡看到,同樣的人前兄友弟恭……背後卻是兄弟隔離……

  “永璜,永琪背的可對?”乾隆的聲音將永璜的思緒拉回,疑惑間抬頭,卻見永琪正皺眉嘟嘴的看著自己,顯然是對永璜奪取了皇阿瑪的注意力感到不滿。呆愣瞬間,乾隆的聲音從永璜的耳朵傳入腦海,永璜回神跪在地上,“請皇阿瑪贖罪,永璜剛才沒有聽五弟背書。”

  “皇阿瑪!”永琪瞬間將嘴撅的更加高,狠狠的朝著永璜瞪了眼。

  “永琪!”乾隆卻是突然重了聲音的喚道,嚇得永琪跪倒在地上。而其他人見乾隆似要發怒,也跟著跪地,低著頭的喊著:“皇上(皇阿瑪)息怒!”

  乾隆輕了語調:“永璜是你兄長,朕卻未見你對他有所尊重。永璋,永珹同樣是你兄長,朕今日也未見你對他們有所尊重。而你今日背的正好是三字經,莫不是你前背後忘,還是你根本就是只背牢了,沒有記在心裡?看來你需要罰抄三字經一百遍。”

  儘管乾隆語調輕忽,永琪卻是被說的紅了眼睛,委屈的掉著眼淚。

  其他人見永琪挨訓,卻是沒有絲毫的高興,儘管乾隆訓時用的藉口是他們。但是……誰知道這是不是只是一時的興起,若是以後被乾隆記起……眾人只覺背後一陣發寒。

  訓了一通後,乾隆又是檢查了一番永璋,永珹乃至永瑢的背誦,才將永璜回到上書房讀書之事告知太傅,接著離開了上書房。


☆、第十五章

  等不及乾隆徹底消失,因為五阿哥被訓而感到大快人心的永瑢低著頭裂開嘴笑的歡快。

  “咳……”仍舊保持著恭送皇上離開的姿勢的永璋撇著眼角看著永瑢的表情,輕咳了一聲,然後見對方看過來以後,猛的瞪了一下眼睛,意為嚴肅點。

  被瞪的永瑢收斂了翹的高高的嘴角,覺得委屈扁了嘴低下頭去,隨後想起自己之前也是因為五阿哥永琪的緣故被三哥瞪視著用眼神教訓了一下。於是永瑢非常自然的在自己五哥的腦袋上又記了一筆,為自己被永璋訓斥找好了原因——一定是五哥做了什麼讓三哥不悅了,所以三哥才不會讓自己對五哥用任何表情。

  永瑢這樣想著,思緒飄到了在幾個月前突然發狂咬了五哥一口的小狗,他記得自從那小狗咬了三哥一口後,三哥就不讓他和小狗玩了。而每次他與小狗偷偷玩耍的時候,三哥便是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如此,永瑢在心底將自己的五哥與小狗化上了等號。不過五哥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給皇阿瑪請安,而是要單獨呢?難道是與自己不能和小狗一起玩的原因一樣?想要冒出來咬皇阿瑪一口?

  並不知道永瑢聯想到什麼的永璋,見被自己瞪視一眼後,委屈低頭,然後開始變化表情,時而恍然大悟,時而撅眉深思的永瑢,突然覺得自己和額娘似乎太護著永瑢了,使得已經在上上書房的永瑢仍舊保持著兒童的稚嫩,天真的不知世事。也許該是有些改變了。想著,永璋眼神複雜的看著永瑢,隨後垂下眼簾。

  同樣跪在地上的太傅,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偷偷的抬起頭看向上書房的門外,見上書房門外依然空擋,沒有了乾隆的顯眼的龍袍後,太傅站了起來道:“各位阿哥們,都請起吧。”

  “是,太傅。”除了五阿哥外的其他人應聲然後起身,紛紛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捧起手中的書本繼續搖頭晃腦的背誦起來。獨獨五阿哥低著腦袋,在眾人都坐下後,才抬手抹著眼淚的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太傅看著在心底搖頭嘆息,卻也沒說出什麼安慰的話。畢竟今日乾隆訓斥五阿哥是以其他幾位阿哥作為樣子的,若此刻他出口安慰,必然是給其他人種其他阿哥不如五阿哥好的感覺。即使此刻其他阿哥們聽了不做多想,待到放學,阿哥們回到各自宮中,那這件事情自然會被各位宮主知道。到時候……那就不只是得罪兩個娘娘了,必然是得罪了兩位娘娘以及他們身後的勢力了。那必然是他一個小小的太傅無法承受的。加之兩位娘娘中的一位剛好位列妃階,最近又聽聞太后提議由太后把持,各妃級宮妃從旁協助管理後宮。這也就是說若是因此得罪了妃子,妃子在太后耳邊說上兩句……按照滿族重孫不重子的習俗,以及現任皇上是個大孝子的事實……

  太傅越想越覺得後脖頸一陣的發涼,不由縮了縮腦袋。斂了看向五阿哥的眼神,索性無視這個若在平日裡必定時不時捧上兩句的五阿哥,轉頭看向大阿哥。嘶……太傅瞅著一直保持恭敬摸樣的大阿哥,莫名的覺得牙齒發酸,胃一抽一抽的疼。猛然意識到這個算是被眾文人羨慕的位置其實不太好坐,只因除了今日被乾隆呵斥的五阿哥外,眼前的這位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主兒。太傅隱晦的在心底皺起了原本就布滿褶子的臉,開始回憶最近聽到的關於大阿哥的傳聞,以及剛才乾隆的話。卻發現乾隆眼裡的大阿哥地位,可謂是不可揣測的深啊!當朝第一人吶!

  太傅感嘆著,同時心裡繼續分析大阿哥在乾隆心底的地位:假如乾隆寵愛大阿哥,但據說也就是大阿哥病重那會兒去了鐘粹宮,然後升了個鐘粹宮宮女為大阿哥的貼身侍女,之後就沒了消息。最多也就加上今天大阿哥是和乾隆一起來的上書房,然後在訓斥五阿哥的時候。第一個名頭便是用了大阿哥的。可是那在太傅的耳裡聽著,反而是覺得後一個理由像懲戒警告比寵愛要更有理由。

  畢竟乾隆訓斥五阿哥的時候,三阿哥和四阿哥是放在一起的,就大阿哥是單獨被乾隆提名的。加上永璜之所以被眾人認為是被廢了的皇子,就是因為在孝賢皇后的靈柩前不夠孝順。而今日五阿哥儘管是因為不同的原因被訓斥,但是說到底被訓斥的中心同樣是不夠孝順,不夠尊敬長者,不夠兄友弟恭。因此,太傅覺得這完全是乾隆拿來敲打大阿哥的話,算是在大阿哥的傷口上撒鹽,又或者是隱晦的用言語懲戒一番大阿哥。

  可是要說敲打的話,太醫皺著眉頭,乾隆剛才的語氣又看起來不像。甚至還在五阿哥背好書後,詢問大阿哥,這倒像是讓大阿哥以長兄之姿考察弟弟的作業……

  這樣想著太傅越發糾結了,覺得腸子都因為乾隆的舉動而打了好幾個結。卻獨獨沒有往乾隆的舉動為忽略大阿哥的那方面想,儘管太傅各位希望乾隆是這個意思。

  永璜低著頭,看著地板。儘管有一世多沒有進過上書房了,但是上書房的規矩仍舊牢牢地刻在永璜的腦海。譬如上書房內太傅最大,又譬如背不好書就要被打手心罰站,再譬如太傅讓眾人背書時,不得嬉戲打鬧,圍著到上書房外罰站……因此此刻,即使耳邊只有小聲的仿若催眠的背書聲音,而腿也因為之前的跪下而有些發麻發亂的找地方坐下,永璜仍舊站著,低著頭做恭敬狀。

  太傅思考著,同時眼睛時不時的瞟向低著頭的永璜。片刻後,還是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的太傅索性決定將永璜當成普通的學生來教,教得好便好,教的不好便不好。至於大阿哥好還是不好,自然就看大阿哥自己了。畢竟大阿哥的身後已然沒人,也就沒有其他那些個阿哥們考究了。如此想著,太傅打算測試測試永璜的底,然後再思考該是和三阿哥們一起教呢,還是和五阿哥一起教。

  就這樣決定的太傅開口道:“大阿哥,請你背一下道德經。”

  明白太傅這話是為探底,永璜便開始背誦。

  閉著眼搖晃著頭聽著永璜背誦,太傅臉上雖無表情,但心底卻是滿意萬分。只因永璜背的熟練而無任何差錯,顯然是下了苦功夫去背過的。回憶起以前永璜遠遠不如現在的背功,太傅暗暗遺憾如此一個一被敲打就用功起來的皇阿哥就這樣被皇上廢棄了。隨後在回憶起先皇后,暗自心驚了一下,心底道還是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永璜背完,在心底回顧了一遍剛才背的東西,沒有發現有錯誤的地方便鬆了口氣的看向閉著眼睛的太傅,靜靜的等待對方開口。

  閉著眼的太傅聽耳邊沒了聲音,便睜開眼的看向永璜:“大阿哥,道德經背的不錯,相比大阿哥已然對道德經瞭若指掌了,那麼還請大阿哥開始自習《中庸》。”

  “是,太傅。”順著太傅的話,永璜走到一旁的書櫃,抬手從書櫃上抽下一本《中庸》拿在手中,隨後走向書房內的一個角落坐下,暗自翻看起來。

  而在永璜的身後,太傅看著永璜的動作,直到永璜坐下後才嘆息一聲的看向桌上的盛滿茶水的茶杯。之後,伸手拿起杯走向屋外,將杯中的茶葉與茶水一起倒向了一盆盆栽的泥土裡。然後轉身走進屋內,在空杯子中倒上新的茶葉,然後倒入新的熱水。看著茶葉順著水流在杯中翻滾,太傅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端著茶杯發起呆來。

  正好因為坐姿的不適而抬起頭的永瑢轉頭就見對自己很好的大哥從看著窗外的動作回過頭來在看上自己的這處時停頓了一下,才低下頭去繼續翻閱著自己手中的書。非常明白大哥看這裡並不是因為自己而停頓的永瑢轉動著頭顱看向自己的四周,卻見除了搖晃了幾下腦袋放鬆脖頸,後又低下頭去的三哥外,沒有任何的異象。於是,大哥其實是因為自己而停頓了動作?永瑢歪頭想。然後瞄了眼發呆的太傅,瞥眼看向窗外,那裡屬於自己的小太監見自己看過來後,正上下揮動著手,永瑢數著太監手揮動的次數。在太監停下動作後,翹起了嘴角笑的歡快,還有一刻就可以下課了,真是太好了。

  “咳!”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的太傅斜眼看見永瑢的燦笑,不由眉頭一皺的咳了一聲。頓時永瑢如同驚弓之鳥般縮了脖子將桌上的書本舉起擋住了臉,然後搖頭晃腦的做著在背的動作。見太傅沒有再次輕咳,被書擋著做著苦瓜臉的永瑢不由鬆了口氣,看著書上大部分還屬於它認識我,但我不認識它的字,強自打起了精神,開始認真的背起來,心底暗自祈禱下課前的太傅抽查,千萬別抽到自己,要抽就抽那個怪兮兮的五哥吧~~


☆、第十六章

  慈寧宮內,聽著鼓聲伴著漸漸深沉的暮色緩緩響起,太后放下手中捧著的茶杯,垂眼看下首已經處理了一天后宮事宜,此刻正端坐在椅子上的眾位妃子道:“今日就這樣了,你們就散了吧。”

  聽了一天太后訓話的眾位妃子低頭應是,然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還未走到門口,就見一個穿著白色馬褂的小孩獨自一人的緩緩走來。眾位妃子待小孩走近時,便認出是大阿哥永璜。見他仍是一身白,不由皺起了眉頭,心底暗暗嘀咕了一聲晦氣。同時開始糾結到底要不要給這個已經算是可有可無的皇阿哥行禮。。

  幾個本來就看大阿哥的生母哲憫皇貴妃不順眼的妃子們,則是垂下眼的心底冷笑——這哲姐姐的兒子估計是個呆的,原本聽聞皇上僅是聽他生病了就匆匆去看,還以為是個有城府的,結果才一次就不了了之。八成是沒有好好把握這次的機會,反而惹了皇上的厭棄。後來,孝賢姐姐靈柩前見他一身白衣的過來,還裝模作樣的低頭跪在那邊,害的她們以為之前的那個幾乎可以說是笑話的恩寵竟是大阿哥的一時失敗,或者是大阿哥找來了一個厲害的作為後盾,重新獲得皇上的寵愛,卻不想又是神情恍惚了去。儘管她們奇怪皇上為什麼沒有為此發作,但也猜測大概是還想給自己的大皇子一個的面子,畢竟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邊因為同一個原因被發作兩次,不管是誰那都是板上釘釘的笑話了吧。儘管大阿哥此時的存在,便等同於這宮中的一個笑話——竟然只能維持皇寵一天。阿不,僅是半天。這可是連剛入宮只受寵過一次的答應都不能達到過的短啊。

  這哪比得上,同為阿哥卻在出身時,就被孝賢姐姐接到身邊的五阿哥來的厲害,更別說現在的僅因為是與五阿哥親近便得到皇上分外寵愛的令嬪。想到令嬪,那幾個妃子就恨得牙癢癢,原本以為僅是個給孝賢姐姐洗腳的宮女,爬不上多高,卻不想現在成了皇上的寵妃,估計沒多久只要生個孩子就可以升到妃。這讓她們這些個無論出身還是資歷都比那賤人老的人如何不恨哪。說起來,也是愉貴妃那笨女人傻,五阿哥明明是她生的,偏偏與她不親。即使出身沒多久便被皇后以喪子之痛奪了去,那也別讓自己的兒子與自己如此生分,生分到現在一個小小的宮女都被那個五阿哥當成親額娘一樣親。反倒是她這個親額娘,惹得五阿哥不認了似的,從沒見過五阿哥往永和宮內跑。她們倒是想看看這愉貴妃後半輩子怎麼過,估計就是終老了,也沒個子孫送終的。

  幾個妃子想著,冷眼看著他們眼裡的笑話——大阿哥緩緩走來。然後等著誰第一個出頭朝大阿哥行禮——畢竟太后就在後面看著,她們不能做的太明顯。

  就在眾人冷眼等待別人出頭當那個說不上好,說不上不好的出頭鳥——現在可不是請安的時間,大阿哥出現在這裡明顯是太后的原因。也許是因為太后憐惜大阿哥幼年喪母,又不被皇阿瑪喜歡,所以攬到自個兒名下照顧著,算是對第一個孫子的恩寵。也有可能是因為太后覺得大阿哥惹了皇上的厭棄,所以叫來敲打敲打。儘管這兩種可能性應該前者多點,後者少點。

  但畢竟這裡可不是平常人家,即使是太后也萬沒有徹底反駁皇上的權利。再者儘管皇上是以孝為先,但是這種明顯會駁了皇上的意思,惹來皇上不悅的事情,太后也應該會少做點。若是因此惹了皇上,估計即使是太后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所以他們倒是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要多些。打著這樣想法的宮妃們儘管不後退,但也不會往前走一步,只是保持著原本的動作看著大阿哥走來。

  更有幾個宮妃仗著躲在人群中,前面被其他宮妃擋著,不被大阿哥看到,後面同樣由宮妃擋著,不被太后看到,而對著大阿哥身後竟然沒有內侍守著嘖嘖稱奇。想起五阿哥身後總是跟著的幾個太監宮女,以及皇宮內大部分的宮人們只要看到五阿哥的出現,就恨不得化為貼身內侍的護著五阿哥的壯觀景象,不由得暗自下定決定,以後若是生了皇子,必然要生個五阿哥那樣的,當然要先教會他尊重自家親額娘,別被其他不認識的小蹄子給拐了去。至於絕對不能生的,自然是大阿哥那樣的,若是生下來,也絕對要掐死了了事。否則估計沒幾天,自己也要連帶著被厭棄了。

  就在眾位宮妃各想各的,順便等著出頭鳥的時候,永璜已經拾級而上的來到了眾位宮妃的面前。而一個穿著淡粉色衣服,素雅的女子已經彎膝的行了女子禮了:“本宮接過大阿哥,大阿哥吉祥。”

  聽到有人算是給自己打招呼,儘管腦海裡還未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已經被代入了第一世的那種感覺,非常順暢的轉身面對那個發聲處,然後行了男子禮:“見過嫻妃娘娘,娘娘吉祥。”

  見嫻妃出頭,眾位宮妃也紛紛行禮,有幾個機靈的更是拿眼角往屋內的太后方向撇去,見太后面露滿意的看著這處,不由悔的腸子都青了。竟然判斷錯誤的讓嫻妃出了頭!這太后卻是真的護著個廢了的阿哥,而且如此明顯,甚至是不顧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在這當中是個什麼意思?看來是該下次本家掛牌進宮時提上一提,讓外面人在朝堂上談談口風了。

  見眾位妃子與永璜互相行禮,太后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道:“好了,今日你們也累了,行完禮就退下吧。”隨後看向永璜抬手招了招,“永璜過來。”

  眾位妃子輕聲應著是,隨後撇著眼睛看了眼太后和永璜和樂的畫面,才退了下去。帶出了宮門,各自分道揚鑣回到宮中後,不由惱怒的絞碎了手中的帕子。一個個銀牙咬碎了般的從嘴中擠出“嫻妃!”不約而同的將之前一直忽略以為只是個毫不起眼的烏拉那拉氏給記上了心頭,隨後決定,不惜一切代價的一定要讓太后對烏拉那拉氏厭惡。否則……得了太后喜愛的嫻妃必定會成為她們登上後位的最大障礙!

  另一邊,順著太后意思的站在太后身旁,永璜任由太后拉著自己的手囉嗦的詢問,而他則是在詢問出口後細細的回答。待太后將關於今天學習如何,身體如何之類的相關問題都問了一遍後,晚膳的時間也就到了,祖孫倆一起在慈寧宮內用了晚膳後,永璜就被帶去了自己的新房間,然後看到了早上被帶來慈寧宮的兩個自己的內侍。

  而在慈寧宮正殿內,桂嬤嬤侍候著太后起身在宮殿內閒逛著算是消食,同時小聲的閒聊著。

  “桂嬤嬤,你說這永璜哀家看著是如此乖巧,為什麼皇上就是不喜歡他?甚至還將永璜踢到哀家這兒來了?那日永璜被斥,哀家也是看著。可沒見永璜怎麼不哀傷,在哀家看來,永璜那孩子估計是因為接連遭受額娘,皇額娘的去世而受打擊過度了。”

  “娘娘,這奴婢可不知道原因。不過奴婢覺得大阿哥來娘娘這兒也是見好事,畢竟娘娘是大清最尊貴的女人了,由娘娘護著永璜,估計也沒人敢欺負到大阿哥頭上了。再者,大阿哥如此孝順,也可陪娘娘解解悶。奴婢在旁看著,也覺得開心吶!”

  聽桂嬤嬤如此說,太后抿嘴笑了笑,隨後翹起一根食指用力點了下桂嬤嬤的臉頰:“就你嘴兒甜。”

  桂嬤嬤笑著:“娘娘,奴才這是說真話!”

  太后笑著,突然皺起眉頭嘆了口氣:“要是皇上能夠早日重立個皇后就好了。”

  “娘娘?”

  太后嘆著氣,突然掙脫了桂嬤嬤的攙扶,走到窗前仰望明月。沉默了片刻,才像是對別人說,又想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說:“快三年滿了,哀家倒是想去五台山祭拜下先皇了。”

  聽著,桂嬤嬤這才想起距離先皇仙逝已經快要滿三年了,確實是該去五台山祭拜一下了。不由道:“娘娘,那就和皇上說吧,我想皇上一定會同意娘娘這個想法的。”

  太后轉頭看了眼桂嬤嬤,才幽幽的嘆息道:“只是,這後宮之事若沒有個著落,哀家不放心啊。”語畢,太后搖頭嘆息的轉身坐回椅子上。

  桂嬤嬤趕緊跟上,倒了杯茶的遞了過去才道:“可是,娘娘,現在這樣由多位妃階的娘娘們把持不是挺好?儘管現在還需娘娘來掌握大部分,但是待她們出師以後,娘娘自然就可以放心了。”

  太后端起茶杯輕茗了一口,隨後放下的,嘆息一聲,垂眼看著茶杯道:“可那畢竟不合大統……”。


☆、第十七章

  儘管太后因為後宮無主而煩憂著,但是日子仍舊如同流水般的過著。轉眼間,日子已經從落葉繽紛的深秋轉為了吹著颯颯寒風的冬天。太后看著已經算是在自己名下的永璜,每日起早貪黑的去上書房讀書,不若其他阿哥們偶爾耍著小孩子脾氣,窩在宮內裝病請假,只為了能夠偷個懶兒,或者是貪一時的玩耍,不由頗感欣慰。

  又見他偶爾在上書房放假時,便會來正殿請安後陪在自己身旁,接過宮婢的活兒給自己念些小本兒,或是陪著自己聊天,講些上書房的事情,又或是講一些從書中看來的趣事。如同普通人家的孫子那樣孝順著自己,讓太后有點忘卻了煩憂,頗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如魚得水般,只是……偶爾看著永璜如此孝順的舉止,而乾隆卻是沒有見過一次,太后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的為永璜憋屈,如此好的一個皇孫,怎麼就被皇上給廢了?

  這日,太后看著永璜因為天色已晚,而起身告辭,隨後逐漸消失在暮色之中的背影,幽幽的嘆了口氣。

  “娘娘。”隨侍在旁的桂嬤嬤不由疑惑的叫了句,順著太后的視線看了過去,見是永璜的背影,不由疑惑道:“娘娘,可是大阿哥有……”

  還未說完,就見太后站起,不由閉嘴趕緊上前攙扶的順著太后的邁步,小心翼翼的摻著對方走向了內室。守在通往內室門旁的婢女見狀,伸手撩起權當門用的珠簾,讓太后和攙扶著太后的桂嬤嬤能夠通過。在兩人通過後,輕手放下。聽著隨珠簾落下而交擊出的聲音,太后的聲音傳出“都退下把。”

  “是。”侍女們領命,柔順的彎下腰,低著頭倒退著出了宮門,然後小心點關上了門扉。

  見太后撤了侍女們,桂嬤嬤便知太后是要說些不容外人傾聽的私密話,便豎著耳朵做洗耳恭聽狀,同時小心的將太后攙扶到貴妃椅旁,讓之坐下。

  “桂嬤嬤。”太后念道,隨後在桂嬤嬤的侍候下,仰躺在了貴妃椅上。

  “奴婢在。”桂嬤嬤低柔了嗓音道,隨後蹲下身子的伸手輕敲著太后的擱在貴妃椅上的腿。

  眯眼享受著桂嬤嬤較之其他宮女們要更好的服侍,太后放鬆了身體的舒嘆了一聲。隨後道:“你跟在哀家身邊也已經很多年了吧。”

  邊輕輕敲打著太后的腿腳,桂嬤嬤仍舊放緩了嗓音道:“是。”

  “哀家記得,你來哀家身邊時,哀家還只是先皇身邊的一個側福晉。”

  桂嬤嬤低低一笑:答:“奴婢記得當年奴婢來到娘娘身邊的場景,那個時候奴婢還真是一個榆木疙瘩。”

  聽著桂嬤嬤一說,太后同樣低低笑起來。隨後沉默了片刻的道:“到今天,咱們也算是經歷了一番風風雨雨的。”

  “是啊,若沒有娘娘的提拔,奴婢說不定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女。”桂嬤嬤答著,改敲為捏的順著太后的腿,一路捏到了腳。

  太后不知是被桂嬤嬤的吹捧說的心情愉悅,還是因為桂嬤嬤的手段高超,按摩的太后萬分舒適。而眯著眼睛淺笑著道 :“在這宮裡咱們也算是資格最牢的老人了。本該對宮中事事都看的清楚,只是……現在……”太后黯然的嘆息一聲,“永璜的事,哀家實在是看不清吶。”

  桂嬤嬤停了停動作,腦海中迴盪著太后之前的話。心底明了,這大概就是太后藏於心中想要說的私密話了。便低著頭敲打著太后的腿,同時豎著耳朵細聽著。

  太后又是沉默一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宣之於口。最終化作幽幽的傾吐從太后的口中斷斷續續的出來:“皇上……哀家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卻越發不明白他心底想著什麼……本該是至親的父子感情在皇上看來似乎淺淡的如同一層薄紙……本該被寵上天的永璜卻是被皇上罰成了這樣……每日哀家看著永璜如此懂事,都在遺憾為何皇上不肯來親眼看一下?
  哪怕是看一眼……估計皇上就會收回對永璜的偏見了……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聞不問了……”。

  桂嬤嬤沒有聲響的聽著太后算是傾述,也算是自言自語的話,手中按摩的動作越發輕柔起來。

  “說起來,哀家這個做祖母的本該是勸導一下的……只是皇上此時正是年輕氣盛,又為天下之主……乾坤獨斷自是他的本事,也是他該做的事情……哀家如此規勸,怕是要壞了哀家與皇上的母子關係……哀家實在是個不盡責的祖母……”

  太后自嘲的笑了幾聲,語調轉而緩緩低下:“只是哀家若是盡責了,怕也不是一個好的太后了,更不是一個好的母親了……皇上……他貴為天下之主,一言一行皆為天下之表率……若是為了一個皇子……就肆意更改言談舉止,又哪裡堪稱天下表率……哪怕是君子都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規矩……皇上更應該比君子做的好……”

  聽著太后越發糾結,混亂的言語,桂嬤嬤出聲:“娘娘,幾日後您便要去五台山了。皇上不是同意大阿哥隨行了嗎。娘娘只需好好的對待大阿哥就可,娘娘不是想要普通人家的那種含飴弄孫的生活麼。說不定皇上啊,就是知道娘娘想要過這樣的日子,才特意廢了大阿哥,好讓大阿哥只是作為一個孫子那樣對待娘娘,而不是皇阿哥那樣。”

  聽著桂嬤嬤的話,太后有些哭笑不得:“要是真是那樣,倒也是件好事……只是皇上啊……絕不是那樣想的。定是徹底厭棄了永璜,才會如此動作……哎,說到底,皇上……”太后說著突然噤聲,隨後停頓了片刻道,“不過這樣也好,永璜也算是在我的名下了,在怎麼樣總能好好的過著。也許等我們去了五台山回來後,皇上會突然喜歡上永璜了……”

  桂嬤嬤淺笑,點頭應是。隨後站直了身攙扶著坐起身的太后走向床旁,服侍著太后躺下……

  ——————————

  “皇上。”高無庸領著一個小太監站在養心殿書房的門外,抬手輕敲了幾下門,然後道。接著在乾隆從門內傳來“進來”的聲音後,轉頭看了眼身後低著頭的小太監,示意對方跟著自己。隨後伸手推開門的跨進了養心殿內。

  “皇上。”高無庸停步在書桌下首,壓低著腦袋道,“太傅將近幾日眾位阿哥所作功課都整理在了一起,然後都送了過來。”

  “放到桌上。”乾隆的聲音從書桌後傳來。

  高無庸應是,隨後轉身從小太監的手裡將疊放著阿哥們功課的木盤接了過來,小心的放到了桌上,隨後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下去。”乾隆的聲音再次傳來,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高無庸聞言,繼續低著頭,領著小太監倒退著出去,隨後站在了門口守著。等待著乾隆的再次傳喚。

  屋內,乾隆如同看奏章一樣翻閱著阿哥們的功課,拿著毛筆沾了硃砂的在一張張阿哥們寫的功課上留下硃批。大都數都是較之太傅更加嚴格的批審,在紙張上留下或是字跡難看,還需再練,或是文理不通,重讀之類的評論。唯獨少數是與太傅留在紙上的字段一樣的表揚,而這少數的表揚多數也被五阿哥永琪占據,其他的或多或少只有一句尚可,還需勉勵之類的鼓勵類表揚。

  乾隆就這樣翻閱著,偶爾在紙上留下硃批,直到翻閱到一張字跡方正,如同從印刷書上翻印過來的紙時,乾隆停下了動作,皺著眉頭的看向紙頭頂端的名字,手中的硃砂筆遲遲沒有落下……

  良久,門外的小太監耐不住困的倚著宮殿的柱子,腦袋點著悄悄打著瞌睡。高無庸站著,眼含無奈的看著小太監卻沒有叫醒的等待著乾隆的傳喚……

  “進來。”似乎是一個時辰之久,也或許是兩個時辰之久,乾隆的聲音才從門內傳來。被高無庸推醒的小太監抬手揉著臉頰,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以及耳朵已經凍得可以搓下一層皮來。隨後在高無庸的瞪視下,小太監放下手,低著頭的和其他幾個等待著的太監一起跟著高無庸進了屋內。

  “將這些收下去吧。”乾隆的聲音想起,隨後是椅子拖動的聲音,以及腳步聲。

  之後,小太監被高無庸提醒著可以抬起頭了。這才發現,乾隆已經沒了蹤影。書桌上批閱好的奏摺和阿哥們的功課分成了兩疊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桌上。而高無庸已經站在書桌前,正將奏摺放到一個盒子裡,然後蓋上的用紙條封好,然後示意與自己一起進來的那幾個太監將盒子待下去。接著將阿哥們的功課連著用來裝得木盤一起放到了他的面前。

  接過木盤,小太監直覺的好像少了幾張紙頭。因而歪著腦袋,將木盤舉高的數著份數。之後驚訝道:“乾爹,這裡少了一份,是大阿哥的。”

  高無庸聽著,瞪視了一眼小太監,隨後道:“這事情就當不知道好了。”

  “奧。”小太監呆呆的點了點頭,捧著木盤的跟在高無庸身後朝著屋外走去。


☆、第十八章

  第二天,當太傅來到上書房,給各位阿哥分發乾隆批閱過的卷子之時,就見永璜的桌上空盪蕩的,而他手中卻沒有永璜的卷子。他皺著眉,剛要開口詢問是不是昨日永璜沒有將功課交上。就聽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乾隆身邊的高無庸出現在了門外。

  “高公公。”太傅朝著來人點了點頭,隨後笑著問,“您來可是有事?”

  高公公回以笑容:“奴才只是來替皇上傳個話兒的。”

  太傅聞言點頭,隨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位置。

  高公公見狀,走了進來,隨後看向永璜:“大阿哥,皇上要我給你傳句話。”

  永璜聞言起身:“高公公請說。”

  高公公道:“皇上覺得大阿哥字跡過於生硬,所以希望大阿哥能夠多練一百張的《中庸》給皇上看。”

  一旁因為聽到高公公說皇上傳話給大阿哥而有些閹了的五阿哥,在聽聞傳話的內容是罰抄,不由咧著嘴偷笑。眼神飄向永璜,透著滿滿的幸災樂禍。

  而永璜在聽聞此消息的時候,怔了怔,隨後點頭道:“永璜知道了,還請高公公回稟給皇阿瑪。”

  高無庸笑著點頭,隨後便退了出去。

  見高無庸離開,太傅看著坐回位置上的永璜,沉默了片刻道了句:“既然如此,那大阿哥就開始抄寫《中庸》吧。其他阿哥們就先復習下昨日學過的內容吧。”

  “是,太傅。”眾位阿哥們應道,隨後拿起課本搖頭晃腦的誦讀著。永璜則是拿著空白的紙,開始提筆練字。

  …………………………………………………………………………

  在高無庸出上書房後沒多久,慈寧宮內桂嬤嬤走到正閉目養神的太后身旁,低聲喚道:“娘娘。”

  太后睜開眼,看向桂嬤嬤。見對方欲言又止,便一手撐著身體的坐起。示意服侍的宮女們停下動作,隨後看向桂嬤嬤:“有什麼事啊?”

  “娘娘,剛才皇上讓高公公去了趟上書房給大阿哥傳話。”桂嬤嬤開口說道,在太后感興趣的示意自己說下去的眼神中,桂嬤嬤將打聽來的小道消息說了一遍。連著高無庸當時用什麼語氣給永璜傳達乾隆話,也給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聽著桂嬤嬤的描述,太后心底為永璜溫和有禮的言行感到滿意,便隨口問了句:“那麼皇上後來有沒有問過高公公給永璜傳達話時候的表現?”

  “沒有。”桂嬤嬤頗為遺憾的答。她原本聽到乾隆給大阿哥傳話,還頗為大阿哥感到高興。儘管傳話的意思是懲罰,但那畢竟是皇上關心大阿哥字跡,總比之前皇上對大阿哥不聞不問要來的好啊。只是這就讓貼身侍從傳個話,便沒了後續的事兒,也著實如同一盆冷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將她原本的想法給徹底抹滅了。

  太后原本帶著的笑容僵了片刻,隨後揚了揚嘴角的道:“這樣啊……”

  “娘娘。”

  “下去安排去五台山的事宜吧。”

  “……是”

  深夜,乾隆依著燭燈的光芒看著手中的奏摺。高無庸隨侍在旁,拿著墨條輕輕的磨著。

  “今日,你去上書房傳話時,永璜可有什麼說的?”乾隆突然開口詢問,語氣隨意。

  高無庸卻不敢大意,而是反應快速的整理了語句,回答:“大阿哥讓奴才回稟皇上,說他知道了。”

  乾隆聽著,視線停留在手中的奏摺,也不知有沒有完全聽見。

  高無庸見狀,也不敢多說些什麼的埋頭繼續磨墨。

  …………………………………………………………………………

  第二天,乾隆去慈寧宮請安時,被太后以哀家就快要去五台山了,要好幾個月見不到皇上為由給留在慈寧宮內用午膳。膳後,太后看向的坐在下首的乾隆,組織了言語道:“皇上,哀家有句話想對皇上說。”

  “皇額娘,請說。”乾隆看向太后道。

  “皇上,應該還記得哀家向皇上討要了永璜陪哀家去五台山的事情吧?”太后語含試探的道,雙眼直直的盯著乾隆。

  聽聞太后如此詢問,乾隆點頭道:“朕自然記得。”

  “哀家昨日見永璜熬夜抄寫著《中庸》,聽說是你讓他抄的。”

  “皇額娘可是覺得朕這罰重了?”乾隆語氣有些深沉,與太后的眼睛對視著。

  太后看了一會兒,隨後轉移了視線,軟了語調:“自然不是,哀家知道皇上這也是為了永璜好。只是永璜畢竟還有幾日,就要陪哀家去五台山了。這幾日如此熬夜,怕是會在路上舟車勞頓的生病。畢竟永璜大病才剛好。”

  聽太后算是語重心長的話,乾隆沉吟片刻道:“那就多派個太醫隨侍在旁吧。只是這罰,還是要罰的。否則永璜的字怕是好不了了。”

  “皇上說的是。”太后見乾隆算是松了口,便點頭應道。隨後看著乾隆以朝政為由告退著離開……

  路上,乾隆轉了下身子,從朝著乾清宮走去的方向變為了朝著箭亭的方向的走著。在距離箭亭還有幾步的時候,便可隱隱約約的聽見從箭亭處傳來的弓箭聲。乾隆背著手停步在一顆樹後,看著阿哥們在諳達的指導下拉弓放箭,隨後在拉弓放箭。因為阿哥們普遍還小,所以手中的弓箭都是些木弓,而且弓做的很小,只需很小的力氣便可拉開。

  只是因為最小的兩個阿哥拉弓拉的不得法,所以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只是拉了半弓,隨後在支撐不住時,看著一旁的諳達拿著弓重新做了一遍,然後摸索著做出和諳達一樣的動作。大一些的三阿哥和四阿哥則是較好的拉了四分之三,還差些許就可以拉滿。一個諳達就在兩人的身旁鼓勵著,時不時的矯正一下兩位阿哥的姿勢。唯獨永璜一人好似被諳達們遺忘的站在一旁摸索著。儘管與三阿哥和四阿哥站的較近,但是諳達卻沒有關注。只是偶爾在三阿哥和四阿哥們看向永璜時,用言語糾正一下,而不動手。

  乾隆看著,隨後繞過樹走了出去。高無庸看著,便吊高了嗓門喊了句:“皇上駕到。”隨後小步跑著跟上。

  “臣等(兒臣)恭迎皇上(皇阿瑪)!”

  “免禮。”乾隆說著,停步在了三阿哥與四阿哥的面前幾步。

  五阿哥起身,邊笑著跑到了乾隆身旁:“皇阿瑪,你是來看永琪學弓的嗎?”

  乾隆“恩”了聲,眼角飄向一旁的永璜,見對方黑著一雙眼圈,神情有些木訥。便皺了皺眉,然後掃視過其他低著頭站的阿哥們。

  原本見乾隆看永璜,五阿哥皺著眉毛撅著嘴的想要開口吸引乾隆的注意力,隨後又見乾隆皺眉,便喜笑顏開的咧嘴笑了一會兒後道:“皇阿瑪,永琪很厲害,今天已經能夠拉半弓了~”

  “是嗎。”乾隆說。

  一旁一個諳達邁出一步,開始口若懸河的誇獎五阿哥。

  聽著那個諳達讚美完,乾隆突然笑道:“如此,那麼看來朕要好好獎勵永琪了?”

  五阿哥點頭,隨後雙眼閃亮亮的道:“皇阿瑪,永琪想看皇阿瑪拉弓~永琪聽皇額娘說,皇阿瑪拉弓很厲害,是天下第一勇士呢~”

  像是被永琪吹捧的有些飄飄然,乾隆讓諳達拿來一張石弓,說是要表演給永琪看,算是給永琪的獎勵。卻在接過石弓時,看了眼一旁的永璜。隨後,將弓的一頭固定在地上,上了羽箭,然後拉滿弓的放箭……用孔雀尾裝飾的箭射穿了兩個靶子,最後釘在了最後一個靶子的紅心上。

  乾隆站直的松了手將弓交給了一旁的諳達,隨後環視了一圈阿哥們,見小阿哥們眼含崇拜的看著自己,便開始考校阿哥們的騎射。仍舊是從五阿哥開始,乾隆看著,點出每個人的不足之處。直到永璜上前。因為昨日乾隆罰抄,而抄了大半個晚上,最後是靠著桌子眯了一會兒的永璜咬著牙,忍住全身的匱乏使出力氣的拉開弓,卻只是拉開了一半不到。

  一旁永琪哧了一聲,便撇頭看向他處,耳朵豎起的等著自己的“大皇兄”被皇阿瑪狠狠罵一通,最好是如同昨日那樣,再被罰個拉弓一百遍。

  其他幾個阿哥則是眼含擔憂的看著永璜,卻不敢多作動作的心理暗暗著急。

  看著永璜努力拉著弓,腿上的馬步卻是軟的不停晃動。乾隆皺眉,隨後上前兩手握住永璜的手,然後腳輕踢了下永璜的腿:“站穩。”

  算是被當眾教導,永璜忍不住的紅了耳朵,乖乖的順著乾隆的動作,站穩馬步,然後在乾隆的口令下將弓弦往自己的方向努力拉。

  “用力。”乾隆說著,隨後握著永璜的手緊了緊,接著帶動著永璜,拉大弓,隨後在拉滿的時候,喊了聲,“放。”

  永璜一驚之下,手下意識的服從了的鬆開,只見弓弦伴隨著颯颯風聲彈回了原狀。

  “懂了嗎?”乾隆的聲音從永璜的頭頂傳來,一隻手還握著永璜拿著弓的手。

  永璜下意識的點頭回道:“懂了。”腦子卻是沒有從乾隆竟然手把手的教導他的疑惑中回過神來。而等永璜回過神來時,乾隆已經離開。永璋,永珹和永瑢正圍在自己身邊,擔憂而關心的看著自己。而五阿哥則是在一旁狠狠的瞪視自己。


☆、第十九章

  永璜匆匆的安慰了一下三人,就聽諳達們招呼著眾人開始練習。隨後在練習時,諳達們改變了之前隱約忽視永璜的舉動,開始平等的教導著阿哥們。之後,在阿哥們下課回到各自宮中時,乾隆親手教導永璜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宮中。眾宮宮主在吃驚之餘聽了乾隆親手教導的前因後果之後,卻是從心底泛起了嘲笑以及為自己竟然因為這一傳言而緊張起來的荒唐。

  她們不是早就知道那個大阿哥就是個扶不起的劉阿斗。皇上這次會親手教導,怕也是覺得永璜過於弱了,會丟了他的臉面吧。畢竟一個快滿九歲的大阿哥竟然連自己僅是虛滿六歲的幼弟都比不過,這放到的哪裡都不是一個好聽的說法。

  而她們竟然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去揣測皇上是否想要重新恩寵上。這怎麼能夠不讓她們感到荒唐呢?說起來,這也是她們這些個後宮女子太過無賴了,竟然會發散性的聯想到這種不可能的事實。如此想著,各宮宮主們將這個消息拋到了腦後,開始思考著,今晚如何讓皇上來自己宮中……

  慈寧宮中,同樣收到消息的太后,在聽聞了消息後,示意傳來消息的宮女退下。

  “娘娘?”在一旁侍候的桂嬤嬤笑著,心裡為算是得到皇上恩寵的大阿哥高興。轉頭,卻見太后表情伴著,並未為那個消息而感到一絲一毫的高興,甚至隱隱約約的有些愁容,不由疑惑的出聲。

  “哎~”太后幽幽的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桂嬤嬤,有些埋怨,“你笑什麼?”

  桂嬤嬤疑惑太后的言語,卻仍舊開口解釋:“娘娘,大阿哥被皇上親手教育是件好事。這可是莫大的恩寵啊~”她可是沒有聽說過其他的阿哥被皇上如此教導的。桂嬤嬤喜滋滋的想,眼睛看著太后,見對方仍舊伴著張臉,眉宇間更顯憂愁。猶豫了片刻,桂嬤嬤最終還是憋不住的開口詢問:“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大阿哥有了好事,您卻板著張臉?您不是最關心大阿哥的麼?”

  太后聽著,看了眼桂嬤嬤道:“這哪是好事。估計現在整個皇宮都將永璜當成劉阿斗了。此刻若是乾隆表現出半分討厭永璜的事情來,我這皇孫啊,即使有我護著,估計也會被落井下石的給咂死了。”

  聽太后說的如此厲害,桂嬤嬤一驚,嘴角的笑容僵住,原本因為聽到皇上竟然親手教導大阿哥而升騰起的喜悅消失了,腦子也開始清醒過來的回憶起了之前的傳話。當想起侍女說皇上之所以會親手教導大阿哥,純粹是因為大阿哥拉弓拉的比五,六阿哥還要小時,桂嬤嬤嘴角的笑容保持不住的掉了下來,“娘娘,這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能怎麼辦?”太后嘆息,明白僅此一遭,永璜在乾隆心底的地位怕是永遠都升不起來了——大清是馬背上的天下的。一個柔弱的連弓都拉不開的皇子只會成為皇上厭棄的對象,而永璜這個本來就遭皇上厭棄的皇子,就更是沒有什麼翻身的盼頭了。太后忍不住陰陽怪氣的道,“現在,也只能是祈禱永璜不要被皇上想起,否則也沒有辦法了。”說著,太后首次在成為太后以後,沒有人攙扶的獨自一人離開了大殿的進了一旁的內室。

  桂嬤嬤站在原地,看著太后離開的背影呆了呆。過了半響才反應過來的怒視著環顧了一下殿內的眾人,語調凶狠的開始敲打:“今天這裡的事情不要傳出去。你們就當沒有看到,聽到之前的對話。若是讓我看到因此怠慢了大阿哥……”桂嬤嬤停頓了片刻,隨後陰陰的,一字一頓道,“我不介意上告娘娘,讓那個怠慢了大阿哥的人嘗嘗慈寧宮的私刑。”

  在場的皆算是慈寧宮的老人,是先皇還在位時就跟在太后身旁的。因此自然知道桂嬤嬤口中的私刑為何,於是紛紛乖順的應是,將腦海裡關於之前在這宮中發生的一舉一動給消除掉。

  後來,乾隆確實如太后所願那樣,像是將永璜給遺忘掉的不再提及。即使是偶爾來給太后請安時偶遇來陪太后的永璜時,也只是讓對方在行禮之後免禮,而沒有其他的言語。如此,在眾人半是期待半是遺憾的目光下,太后要去五台山禮佛的日子到來了。而在此前一天,永璜終於將乾隆罰的一百遍《中庸》給抄完了。連續幾夜的趕抄讓永璜有些虛弱,臉色蒼白,嘴唇泛紫。嘴角留著些許的血痕和結了痂的傷口,是永璜偶爾起瞌睡時狠心咬下的痕跡。

  負責貼身照顧的紫嫣早在幾天前看到永璜第一次自虐時,便找來了太醫讓太醫給永璜把脈,同時就想要讓永璜躺倒床上休息片刻。只是永璜說了一句:“這是皇阿瑪罰的功課。”便讓紫嫣放棄了這個打算,而只能靜靜的站在一旁眼含擔憂的看著永璜一次次的在忍不住睡著時,狠心咬破自己的唇瓣。不過紫嫣在其他方面想出了些許辦法,比如讓太醫給永璜開出了既能夠提神,又不傷身體的藥劑。同時又讓同為貼身侍從的小何子在旁磨墨時盡量輕些,在永璜忍不住睡著時,也不要將之喚醒。

  只是,紫嫣想出的這兩個辦法卻對永璜並無用處。只因永璜抄寫起來,便全身投入對外界不聞不問。即使是紫嫣將熬好的藥放到桌上,也僅是讓桌子上多了一碗從熱漸漸變涼,隨後徹底失了藥性的藥湯。至於讓小何子不要吵醒睡著的永璜,也因永璜每次快要瞌睡時便會狠心咬下唇瓣而變成了無法實現的想法。即使永璜實在撐不住的瞌睡過去,也會在沒有睡多久後強撐著醒來,或是被宮中的晨鐘給敲醒……

  如此,當桂嬤嬤又一次在早晨看到紫嫣端著一碗涼的徹底的藥湯出了房間時,便習以為常道:“大阿哥,又沒有喝藥?”

  紫嫣點了點頭,隨後端著藥湯走到院內一角倒下。

  桂嬤嬤看著,聽見一旁房門打開,就見永璜眼神有些呆滯卻腳步堅定的跨出門檻。

  “奴婢見過大阿哥。”桂嬤嬤行禮。

  “免禮,桂嬤嬤。”大阿哥說。

  桂嬤嬤起身,見帶著溫和笑容的永璜身後,小何子正手捧著一疊紙張低頭跟著。便知大阿哥已將皇上罰的《中庸》一百遍寫完了,這幾日算是看著大阿哥如何寫完這一百遍的桂嬤嬤有些心疼的道:“大阿哥,現在可是想要去找皇上。”

  永璜點了點頭,還未說話,就聽桂嬤嬤道:“那奴婢就不打擾大阿哥了。”隨後便倒退著離開了。

  永璜怔了怔,因為連續幾夜抄寫而有些反應遲鈍的呆呆看著桂嬤嬤離開,隨後才抬步帶著小何子出了慈寧宮。待出了慈寧宮外,走了很久,永璜才想起其實他只需在慈寧宮內待著,等著乾隆來皇瑪嬤這裡請安,他便可以將那疊紙頭交上去了。只是……轉念想起如若乾隆知曉自己寫完卻沒有及時交,而是過了段時間,等他來了才上交……怕是又要惹出些許的是非了……不由狠了狠心咬牙,繼續走著。只是又走了幾步,永璜突然想起,自己並不知道能夠在哪裡遇到乾隆。無論是遙遠的一世記憶,還是現世的記憶永遠都是乾隆想起了,隨後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他卻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找乾隆。無論是上書房,御花園還是乾隆處理朝廷大事的地方,他儘管知道,卻不能去。前兩者或是因為到了休息日而空無一人,或是因為此刻已經寒冬而了無人跡。後者,他一個皇子去了,即使是廢了的,怕也會惹人非議。至於乾隆的寢宮,養心殿……永璜是想都沒有想,儘管他曾經在第二世無數次的站在養心殿外仰望著這座可以說是距離乾隆最近的宮殿。卻在這一世的到來時,便斷了去的欲/望——他僅是一個被乾隆厭棄的皇子,去了只會招惹來別人的惡意揣測。

  永璜渾渾噩噩的想著,卻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回過神來,見為首的人一身明黃,正是乾隆,便下意識的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正行走著的乾隆見是永璜,便停步讓永璜免禮,隨後道:“永璜,何事?”

  永璜順著乾隆的話站起身,隨後從小何子的手中接過那疊紙道:“皇阿瑪,這是您讓兒臣抄寫《中庸》一百遍。兒臣抄完了,請皇阿瑪過目。”

  乾隆聽著,看了眼永璜手中的紙頭,隨後看了眼高無庸。高無庸上前,從永璜手中接過那疊紙頭捧著回到乾隆的身邊,捧著。乾隆看著,伸手翻閱了幾張,便轉身看向低著頭的永璜。走了幾步的到了永璜身前,突然伸手捏住永璜的下顎,用力抬起。黑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永璜的臉上,隨後一路往下的停在了永璜的嘴唇。皺著眉,大拇指摸過永璜的嘴角,在永璜垂下眼的同時,語調低沉隱含雷霆之怒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宮人們下意識的跪下,低著頭。永璜向後一揚腦袋,掙脫了乾隆的鉗制跪倒在地道:“皇阿瑪息怒。”

  保持著永璜掙脫前的舉動,乾隆低頭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永璜,眉頭皺的更加厲害:“給朕說清楚!”

  “這是兒臣自己咬的。”永璜老實的回答。

  乾隆卻是聞言,語調更加嚴厲的質問:“為何?”

  “兒臣怕抄寫的時候睡過去……”永璜還未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胳膊被大力的拉起,隨後自己就被乾隆拉著,跌跌撞撞的朝著一處方向走去。宮人們,見狀,也顧不得揣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快步跟上。

  永璜從跌撞著跟在乾隆身後,改為小跑著跟上。如此跑了一陣,當乾隆停下時,永璜只覺得胸口如火燒般的窒悶,嘴裡泛著腥甜的味道。嘴裡下意識的大口喘著氣,只為了調勻氣息。如此喘息了幾口,還未來得及環顧四周,看看這裡是哪裡時。就聽太后的聲音傳來:“皇上,這是怎麼了?一大早的怒氣衝衝來我這裡?”

  永璜下意識的抬頭,就見太后正在桂嬤嬤的攙扶下坐到正位上。而對方在坐穩後,有些吃驚的看著永璜叫道:“永璜?”隨後皺起了眉頭,帶著明顯的怒氣:“這是怎麼了?誰弄的?”

  永璜低頭,原本有些呆愣的腦袋因為太后的問話而清醒過來。之前回答乾隆話時的理直氣壯瞬間灰飛煙滅,只餘下因為太后話語中明顯的關心而升起的心虛——他不該為了早日完成乾隆的罰寫,而不顧自己的身體。儘管他並不認為自己這個決定有錯。

  一旁,乾隆開口:“皇額娘,還是叫個太醫來吧。”

  聽乾隆一說,太后趕緊讓一旁的桂嬤嬤去叫太醫來,隨後顧不得詢問永璜唇上的傷是怎麼弄的,就拉著永璜問還有哪裡傷了。之後太醫匆匆趕到,在太后的催促下給永璜看了傷。

  待太醫說出“大阿哥,無礙。只需讓唇上傷口止血即可。”的話後,乾隆便起身向太后告辭的帶著人離開。

  目送著乾隆離開,太后看了眼永璜,欲言又止的轉頭讓太醫給永璜開盡快止血的藥方……


☆、第二十章

  太醫按照太后的要求開完藥方後,便帶著侍女出了慈寧宮,匆匆回了上駟院之北,東牆下的他坦。按照藥方拿了藥材,開始熬藥,然後將熬好的藥倒入陶瓷罐中,交給隨行而來的侍女,讓侍女帶著回到慈寧宮去。

  慈寧宮內,太后看著永璜接過侍女捧上的碗,然後眉頭不皺的就仰頭灌下,不由感到些許的心疼。這是要喝多少藥才能練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咽下這苦澀的藥湯?想著,太后便將原本想要問永璜為何嘴上會有傷的問題給忘到了腦後,看著永璜眼下明顯的青黑,就柔聲讓人下去好好休息。

  待永璜退下,桂嬤嬤湊上前來:“娘娘,這皇上送大阿哥回來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啊?”若是在昨天前,她還會以為皇上是見永璜受傷,而關心的帶回來……只是……經過昨天娘娘的敲打……她卻變得連這個想法都不敢有了,轉而有了皇上怕是厭惡永璜如此摸樣出現在他眼前,而做了此舉動的想法。

  被詢問的太后不若往常那樣直接回答,反而轉動著手中的佛珠。這是她剛才在佛堂禮佛時,被侍從從佛堂裡叫出來時來不及放下的。此刻,太后磨砂著手中的佛珠,撥了了幾粒才幽幽的道:“這事兒,咱們就別管了。”隨後伸出手,示意桂嬤嬤將自己攙起。

  儘管不明白太后為什麼突然冒出這句話,但是桂嬤嬤也沒有多想的伸手將太后攙起,隨後小心的將太后重新扶進了佛堂裡。看著太后跪在佛堂前的蒲團上,才低頭退下。

  聽著身後佛堂門關上,太后仰著頭看著面前的佛祖像,雙手合十的放在胸前,嘴裡念念有詞,隨後低下頭虔誠的磕了三個響頭。

  ————

  “皇上。”高無庸抬手輕敲養心殿寢宮的門。今日是沐休日,本來他是不用那麼早來叫皇上的。只是今天是太后去五台山的日子。所以,他只好早點來,好讓皇上能夠多做準備一些。高無庸想著,看著身後一排手捧著盤子的內侍,低下頭等候屋內乾隆的傳喚。

  過了一會兒,乾隆的聲音才傳來。高無庸抬手推開門,就見門內乾隆正穿著黃色內襯端坐在窗旁的椅子,藉著晨光看著手中,昨日讓人留在養心殿內的奏摺。

  “皇上。”高無庸輕聲喚道,同時示意跟在身旁的一個小太監去拿一個空的木盤來,然後接過的捧在手裡。

  似乎正好看完奏摺的乾隆合上手中的奏摺,將之放到高無庸湊過來的盤中。隨後大步走到室內的中央,雙手大張道:“給朕換裝。”

  “是,皇上。”內侍應道,幾個空著手的內侍從同伴的盤中拿出龍袍,然後小心的給乾隆穿上,隨後幾個內侍上前,幫乾隆整理衣袖,衣擺……如此忙碌了一通,乾隆才領著眾人出了養心殿,朝著“午門”的方向走去。

  午門內,太后攜著大阿哥永璜,與乾隆一前一後到達。而負責太后出宮事宜的內侍們早早的隨侍在旁,按照內務府的安排,將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此刻就站在一旁,看著眾位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宮中巨頭,聚在這裡,只為了為太后送行。

  “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永璜見乾隆帶著內侍們浩浩蕩蕩的到來,便跪倒在地,給乾隆請安。

  並未看永璜一眼,乾隆只道了句“免禮。”便看向太后,開口請安。

  這讓走在乾隆身旁,一直關注著乾隆舉止的永琪一陣得意,隨後在乾隆請安後,便俏皮的跑到太后身邊,行禮:“永琪,給皇瑪嬤請安~皇瑪嬤吉祥~”

  太后低頭笑看著永琪,這個自己的五皇孫道:“免禮,永琪。”隨後伸手拉著永琪的手道,“哀家不是說這幾日天寒,你們就不用來給哀家送行了。怎麼不聽話?”說著,太后虎了張臉,佯裝生氣。

  永琪倒是不怕,反而伸手反抓住太后的手,搖晃:“永琪是想皇瑪嬤這次出去要好久才能回來了~娘娘說,皇瑪嬤怕是過年也不在皇宮內過了~所以永琪來送皇瑪嬤啊~”

  被永琪童言童語逗笑,太后笑眯了眼。不過仍舊精明的抓住永琪話中的語病道:“永琪怎麼叫自己的額娘為娘娘呢?”

  永琪眨眼,一副萬分驚訝的摸樣:“永琪不是說自己的娘娘啊。永琪說的令嬪娘娘啊。是令嬪娘娘告訴永琪皇瑪嬤過年怕是不能在皇宮內過。她還為此頗為傷心呢,她說這幾天皇瑪嬤體諒她們,說天冷就讓她們不用送行。這讓她們頗為感激呢。只是,皇瑪嬤這幾天去五台山,估計過年的時候就要在五台山上過了。皇瑪嬤對她們如此好,她們卻讓皇瑪嬤不能再過年的時候盡享天倫之樂,實在是不孝啊。永璜也是聽令嬪娘娘如此說,才來送行的。”說著,永琪繼續搖晃太后的手,“皇瑪嬤,您不去五台山好不好,陪永琪過年好不好~”

  原本聽永琪之前那段話,而臉色有些下沉的太后聽到最後一句話,看了眼乾隆,隨後嘴角上揚的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刮了一下永琪的鼻子:“不是剛才說給皇瑪嬤送行的麼?怎麼現在又改了,不讓皇瑪嬤走了?”

  永琪臉上一紅撅嘴,撒嬌耍賴道:“永琪不管,永琪不想要皇瑪嬤離開!”

  乾隆看著這一出,面色不喜也不怒,似乎沒有聽到永琪的話的轉頭看向高無庸。

  收到乾隆視線的高無庸吊高了嗓子道:“時辰到。”

  隨後兩個侍女上前將還在撒嬌不讓太后走的永琪柔聲勸著拉了下來,乾隆上前與太后說了些場面話,隨後就是看著太后在太監的尖銳嗓音中,被宮人攙扶著上了馬車。永璜隨後跟著上去,鑽進馬車內,然後馬車啟程,從午門西側門出去。

  乾隆看著西側門隨載著太后馬車隊的逐漸消失,緩緩關上。最後垂下眼看向剛才路上巧遇,硬要跟來的永琪,眼裡是高深莫測的光芒。

  ……

  是夜,一個內務府的小太監手捧著盤子步入養心殿的內殿,跪在已然沐浴完的乾隆手旁。


☆、  乾隆看著盤子中的牌,手在上面劃過,隨後收回了手,起身示意一旁內侍替自己穿衣,邊穿邊道:“擺駕延禧宮。”

  一旁靠牆而站的高無庸領命“咂”了聲,走出宮殿,讓人安排龍輦去,以及招人去通知令嬪娘娘

  當乾隆一行人到達延禧宮時,延禧宮的主殿已經一片昏暗。一個侍女站在宮門口見乾隆的儀仗到來,趕緊連同守門的侍衛一起跪安。

  乾隆看了眼延禧宮,皺眉剛要問,結果就看到延禧宮內的主殿亮了起來。一個宮女匆匆的跑來,在向乾隆請安後道:“皇上,娘娘在殿內等候皇上的駕到。”

  乾隆挑眉,下了龍輦走進延禧宮內。宮內,燈火輝煌,令嬪一身嫩粉色旗袍的站在殿內,頭髮披散著,就好像剛從被窩裡爬起來。此時見乾隆步入,便跪倒在地請安。隨後在乾隆說免禮時,緩緩站起,姿態纖弱,甚至在站直時腳步不穩的虛幻了兩下。然後待站穩時,紅著臉嬌柔的說:“妾身今日有些身體不適,還望皇上恕罪。”

  聽著令嬪的解釋,乾隆原本皺著的眉頭松了開來道:“既然愛妃身體不適,那麼就該躺下。”說著,上前牽住對方的手走到內室裡。較之外室,內室已經被炭火烘的暖暖,即使是僅披著一件衣服,也會讓人感到炙熱。

  令嬪紅著臉,溫順的由著乾隆將自己牽到床旁,然後被侍女服侍著坐在了床上。乾隆則沒有上床的坐在床旁,看著令嬪。

  “皇上~~~”令嬪羞紅著臉,嬌柔道。似乎不堪乾隆的直視,低下頭去。

  乾隆拉起令嬪的下巴,然後靠近……

  令嬪臉頰如同火燒雲般,越發泛起了紅色,嘴唇微啟,眼微閉的感受著乾隆噴灑在臉上的鼻息……。

  ……

  “皇上?”令嬪驚訝的看著已經走到內室門口的乾隆,不明白為什麼剛才就快要吻自己的乾隆會突然離開。難道是,自己對於乾隆來說沒有吸引力了?令嬪想著,原本紅潤的臉色刷的蒼白起來。倒是比她之前稱病時的臉色要更加蒼白幾分。

  背對著令嬪,乾隆似乎在壓抑著什麼的低沉著嗓音道:“愛妃,今日你不適,就好好休息吧。還有,既然永琪和你走的比較近,你就多讓永琪和他額娘走近些。”說著,乾隆不等侍女們從外面開門,就伸手推開門走了出去。過一會兒,窗外就傳來高無庸的聲音,以及一陣離去的腳步聲。

  令嬪坐在床上,臉孔扭曲著,突然伸手就將床上的枕頭扔到了地上。陶瓷枕頭一落地便碎了一地。門外的侍女們聽到聲響,便要推門進來:“娘娘?”

  “滾!”令嬪喊了聲,待屋外沒有動靜後,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肚子。良久,突然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手溫柔的撫摸過肚子,如同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

  匆匆回到養心殿內,乾隆拋下眾人,獨自大踏步的走向書房。隨後便是不等有人進去點燈的走了進去,讓守在門口的侍從關了門,不準放任何人進來。高無庸安排好事物匆匆趕到,便是看到黑漆漆的房門,以及侍從們傳達的口諭。不知乾隆這是怎麼了的高無庸只好站在門口,等待乾隆的傳話。

  之後,打更的人從養心殿外走過兩次,乾隆的聲音才從書房內傳來,卻是隻叫高無庸一個人走進去。高無庸進去,見乾隆背後的窗戶大敞著,月色揮灑而下,在乾隆的身周鍍上一層銀光。莫名的,高無庸覺得此刻看不清臉面的乾隆就如同小時候,郊外總是蟄伏著等待落單的人好襲擊的野獸。而這次,這個可以說是天下最尊貴的野獸,好像已經負傷……高無庸想著,猛然打了個顫,將腦海中算是詭異的思緒給搖去,小步的走上前。

  “給朕點燈。”乾隆的聲音傳來,深沉的讓高無庸覺得從心底發毛。卻也不敢多想的,從袖子中掏出火折打上,然後給乾隆點燃坐上的燭台。

  看著在燭火的晃動下,乾隆不斷變化的臉,高無庸低下頭,再不看,也不敢記下。

  “退下。”乾隆道。

  高無庸卻是被話中冷冰冰的語調擊到,抖了抖身體應是,隨後趕緊低頭退下。隨後關上了門,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他有直覺,今天的皇上,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如此,守了一夜的高無庸耐著瞌睡,看著直到天光大亮,才熄的燭火,心裡想的卻是,怕是燭火不是熄滅,而是被天光給掩蓋了吧。之後,就聽“吱”的一聲,高無庸身後的宮門大開,一夜未睡的乾隆從宮門內走出,邊道:“上朝。”邊朝著內室走去,打算在上朝前梳洗一番。

  “喳。”高無庸低頭領命,然後開始讓太監們準備。


☆、第二十一章

  八個月後,軍機處

  “皇上。”高無庸在得到屋內乾隆的允許後,輕推開門步入書房內,越過眾位端坐的大臣們,將手中的信遞給坐在龍椅上的乾隆,“太后娘娘來信。”

  乾隆伸手接過信,撕開了黃色的封條打開,掃視了一遍後放下道:“皇額娘半個月後回宮,讓後宮準備一下迎接皇額娘回宮的儀式。”

  “是皇上。”高無庸領命,低頭退下,去後宮傳令。

  下首,同樣聽到乾隆話的眾位大臣們跪在地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其中一個大臣更是膝行了兩步,跪在中央道:“皇上,太后娘娘此時回宮,真是大清的喜事。”

  乾隆聽著,略該興趣的看向那位大臣:“什麼喜事?”

  大臣道:“皇上,太后娘娘在此時回宮,定是聽聞了皇上平定了貴州苗疆之亂,所以趕回來為皇上賀喜的。甚至為此違了祖宗之禮儀,直到此刻才發來信,那也一定是太后娘娘過於急切的想要趕回來,親口恭喜皇上。如此的為皇上著想,太后娘娘與皇上真是堪稱母子同心,這樣的佳話若是給天下人知道了,必當成為天下美談,成為天下人遵從的典範。”

  乾隆聽著,原本板著臉轉而笑了起來:“愛卿講的有理。朕愛聽,來人賞!”

  大臣見狀,一喜連忙叩頭謝恩。

  ……

  半個月後,乾隆站在了當初送太后離去的午門口。身後站著的是按照某種等級安排而分別站立的後宮之人,以及阿哥格格們。由於此時乾隆的後宮中,只有妃階的妃子們有乾隆的子嗣,所以站在最前面的妃子們都是手中牽著阿哥和格格的。後面等級低的,則是獨自一人的站著。這讓後面的等級不高的妃子們不由紅了眼睛,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為皇上孕育個孩子。而其中,令嬪攪著手帕低著頭,看著站在自己前面,被愉妃牽著的永琪,牙齒咬的咯吱響。

  自從五個月前,皇上來了自己這裡一趟,然後只是留下一句話算是訓誡的話就離開後。令嬪就好幾個月沒有看到皇上,這使得之前被寵的如日中天的她就如同一個宮中笑話,甚至隱隱約約下人們也不若往常那樣盡心盡力,反而逐漸怠慢了自己。自己的門前也開始門可羅雀,尤其這與皇上連續兩個月臨幸一個常在,使得那位常在門前人數激增的景象相對比……令嬪咬牙,心底思考著,打算找個時間讓人傳話給內務府,讓她的父親想辦法將那個常在除去——無論如何,那個常在已經不能留了!

  如此想的,令嬪如同出了口心中惡氣的重重吐了口氣,隨後看向面前的一直背對著她的永琪,只覺得心口的氣悶再次翻騰起。這個永琪也是個不知好歹的!她花費了那麼多心思讓皇上記住這個永琪,甚至覺得這個永琪比其他的阿哥們都要好,結果只是自己的一句,希望他多去看他自己的生母,就鬧脾氣的不再來自己這裡,甚至斷絕了與自己的聯絡。也不想想是誰將他捧到那麼高的位置!他還真以為自己比其他阿哥更加厲害?!哼,不就是一個比那個扶不起的阿斗大阿哥要好一點嘛。如果不是有她捧著,估計就連六阿哥都比不過。

  令嬪越想越氣,只覺得當初自己瞎了眼的挑了一個如此不中用的傢伙來捧。說到底,不過就是前皇后的養子嘛,要不是看在皇上還思念前皇后的份上,她早就不會選他了。說到底,別人家的還是不如自己家的,等她為皇上養育一個阿哥,那定然是最好的。她一定會用盡全力,將那個孩子捧上皇座!

  不過……到底是誰提醒皇上,讓皇上覺得永琪和她走的近了呢?明明,之前一段時間好好的,沒有任何的問題……

  令嬪深思著,卻被一道聲音打斷:“太后回宮————————”

  下意識的仰頭看去,見一大隊人馬正昂頭挺胸的通過午門走了進來。看起來那隊人馬精神飽滿,沒有一絲的風塵僕僕。那就是天下最尊貴女人的儀仗……令嬪著迷的看著,渴望有一天能夠成為擁有這個的人……那絕對是一個開創,她會為此被載入史冊,成為大清第一個漢族的太后!

  就在令嬪毫不掩飾的,貪婪的直直盯視著太后的儀仗時,這個此刻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正被人攙扶著從馬車內下來。

  乾隆上前,從永璜的手中的接過太后的手,笑道:“皇額娘回來了。”

  “皇上。”太后淺笑,同時另一隻手抓著想要向後退去的永璜。儘管八個月的密切相處,太后覺得自己已經非常了解這個皇孫了。也許是被乾隆訓斥了一頓的原因,太后發現永璜現在非常的守禮,甚至到了讓人心疼的地步。此刻太后相信如果沒有她拉著,永璜定是退到乾隆的身後,悄無聲息的跟著。只是既然太后她老人家此刻在了,又怎麼捨得自家乖孫受到如此待遇。她這次回來必然是要想盡辦法,調整皇上與永璜的關係,至少也恢復永璜應有的地位。於是太后開口了:“皇上,哀家回來了。也將你的大阿哥同樣帶回來了。”說著,太后拉了一把永璜,將永璜推到了乾隆的面前。

  永璜行禮,跪在地上:“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隆低頭,算是順著抬手的意思看著永璜,不過只是看了一眼就道:“免禮。”然後對太后道,“皇額娘,你舟車勞頓了,朕現在就帶皇額娘回慈寧宮休息吧。”

  見乾隆如此,太后也知道不能深逼,只好暫時放棄讓乾隆與永璜相處的打算。順著乾隆的意思,讓對方將自己帶去慈寧宮中。

  慈寧宮內,後宮各宮主或是獨自一人上前給太后請安,或是帶著自己生的小阿哥或小格格上前請安。隨後在太后一句:“哀家乏了”後,就讓人退下。

  “既然如此,皇額娘,您就早點休息。”乾隆等其他人都退下後,站起身道。

  “等等,皇上,哀家有話和你說。”太后說。

  乾隆停下打算離開的腳步,看向太后。

  “皇上,坐下說吧。”太后道。隨後在乾隆坐下後道,“皇上,哀家離開皇宮的這幾個月,後宮可還算安穩?”

  “托皇額娘的福,幾位妃將後宮管得井井有條。”

  太后笑著點頭:“如此甚好。”隨後頗為好奇的看向乾隆,“那皇上,可有什麼想法?”

  乾隆挑眉,隨後下一秒道:“朕覺得有幾個妃子倒是可以提到貴妃的位置。”

  太后聞言,感興趣的略向前傾身,看向乾隆:“哦,皇上,能告訴哀家是哪幾個妃子?”

  乾隆笑著道:“慶妃,淑妃,純妃,嫻妃和婉妃。”

  太后聽著點頭:“這幾個妃子,哀家看著也是不錯的。那哀家就等皇上那日將她們提上來了。”

  乾隆道:“既然皇額娘同意,那麼朕過幾天便將她們提上來。這樣,掌管後宮的人也可少些。”

  太后滿意的繼續點頭:“皇上能夠明白,這後宮不能分權倒是件好事。只是皇上何時能夠重立一位皇后?如此,也算是徹底的斷了後宮分權的可能性。”

  乾隆聽著,也不表態。隨後就聽太后轉了話題:“咱們不說這個嚴肅的事兒了。哀家來說說,皇上的阿哥,哀家的孫兒們。”

  乾隆看向太后:“哦,太后可是有什麼想法?”

  太后道:“哀家今日見阿哥們的,似乎除了五阿哥永琪以外,其他阿哥們都有些懨懨的,這是怎麼了?”

  乾隆道:“這……朕倒是沒有注意。”

  太后無奈,知道乾隆必然是只顧著前朝事宜以及後宮美人,對皇阿哥們的教育多有怠慢了。於是不由幽幽的嘆氣:“皇上,哀家知道皇上一心效仿聖祖。只是皇上,你連皇阿哥們都不關心,又如何能夠效仿聖祖呢?聖祖那時的阿哥們可各個都是人中龍鳳。要知道的漢人可是有句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哀家記得,這句話是聖祖爺曾經對著先皇說過的。只是先皇走的匆忙,未來得及給你說這句話。”

  乾隆低頭道:“皇額娘教訓的是,朕會注意的。”

  太后見乾隆受教,滿意的笑了:“那麼,皇上可否去看看大阿哥永璜呢?他陪著哀家去五台山八個月,不算功勞也有苦勞。此刻皇上若是去看了,定會讓永璜感到高興的。也算是他陪著哀家去五台山那麼久的獎勵。”

  乾隆沉默了一會兒:“皇額娘如此說,那朕就去看看永璜了。”說著,乾隆起身,走出了宮殿。在宮人的帶領下,走到了慈寧宮旁的偏殿。乾隆揮手示意宮人退下,隨後獨自一人的抬步跨了進去。


☆、第二十二章

  守在殿前的紫嫣和小劉子見乾隆獨自一人走了進來,連忙跪倒想要請安,結果卻在乾隆的眼神下,閉著嘴低頭退下。乾隆抬手推開書房門,走進屋內,永璜正坐在桌後,手捧著書安靜的看。

  “在看什麼?”乾隆問道。

  永璜一驚,抬起頭來,見是乾隆,連忙跪倒在地的叩首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乾隆道,隨後走到了永璜身邊。永璜起身讓開了位置,讓乾隆能夠越過自己,走到桌後。

  只是乾隆並未按照永璜的意思,越過去,而是站在桌邊,翻著永璜剛才隨意擱置的字帖,上面是永璜在五台山時,練得字:“這是你寫的?”

  “是的,皇阿瑪。”永璜回答,看著乾隆審視著自己的字帖。過了良久,乾隆皺眉,隨後道,“你過來。”

  永璜聞言,順著乾隆的話走到乾隆身旁,就被乾隆拉著手臂站在了桌前,還未反應過來,就聽乾隆道:“給朕寫一個字看看。”

  永璜從一旁抽出一張宣紙,隨後壓上鎮紙石,再從旁抽出一支毛筆蘸了墨的落筆在紙上。一字寫完,永璜剛想放下筆就覺得身後一物體靠近,隨後就是乾隆的手從永璜的身後伸了出來,握住了永璜的手。

  永璜一驚,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卻像是踩到了乾隆的腳。驚慌之下,永璜腳步一挪的向旁倒去,卻是被乾隆攔腰摟住的擁入懷中。一疊一撞之間,永璜頭頂的帽子掉在地上,在地上慣性的打了個旋後停下。

  乾隆低頭看著永璜的頭頂,黑色的頭髮整齊的梳理著,隨後綁成了麻花辮的垂在下面。而頭髮下面,只冒出一個尖尖頭的耳朵,正紅著,顯示著主人的無措。乾隆看了一會兒,隨後握著永璜的手,讓永璜順著自己的動作在宣紙上寫字。

  看著乾隆手把手叫著自己寫字的手,永璜感受著身後緊貼著的龍袍,以及從龍袍傳來的體熱,越發感覺無措起來。想要避開,卻感覺抱著自己胸腹的手緊了緊,將自己牢牢的固定在乾隆的懷裡。

  “別動,看著朕寫字。”乾隆的聲音有些暗啞,帶著些許的壓抑,讓永璜有了不好的預感。因此,永璜順著乾隆的意思,看向紙。上面,永璜因為乾隆的帶動,而寫出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字。如此的字,好看是好看,但是卻不是永璜喜歡的。永璜喜歡的是有些飄逸的行楷,而不是乾隆筆下充滿霸氣的草書。

  乾隆握著永璜的手,寫了滿滿一章後,才鬆開。

  “給朕按照這個寫。”乾隆說,示意永璜按照他的筆墨寫。

  永璜呆了呆,隨後低頭臨摹。乾隆則是走到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永璜臨摹……

  一個時辰便是如此過去,乾隆走到了永璜旁,看著永璜手旁完成好的宣紙,隨後翻了幾番。隨後狀似無意的道:“朕記得,你曾經在御花園內拿了根樹枝在那裡比劃。現在可還想學武麼?”

  永璜一怔,有些不明白乾隆的意思,不過仍舊老實回答:“想。”便被乾隆拉著走出了房間。看著乾隆親手折下兩根樹枝,隨後遞給自己一根,永璜眨了眨眼,接過。

  “武給朕看。”乾隆道。隨後看著永璜愣了片刻後,拿著樹枝走到距離乾隆幾步之遙的地方比劃起來。而如此的舉動,讓乾隆不悅的皺眉,待永璜停下後,走到永璜面前:“和朕比一下。”

  連續三次出乎永璜意料的乾隆舉動,讓永璜明白,今天若想好好的過下去,就得順著乾隆的意思做下去,便不在猜測的,順著乾隆意思向乾隆刺去。

  因為本就不覺得,乾隆是真的想與自己比試,加之乾隆畢竟是皇上,若傷到他,自己即使是阿哥,也沒有好果子吃。所以永璜這一招只是虛刺,結果自然是被乾隆用樹枝的抽開。只是隨後,在永璜來不及回防的時候,乾隆邊用樹枝擊在了永璜的身上。如此抽了三次,乾隆才開口:“認真點。”

  永璜垂眼感受著身上的刺痛,明白這次乾隆是認真的,於是也收斂了心底的想法,狠心朝著乾隆攻去。不過永璜一個九歲的兒童,又怎麼比得過乾隆一個大人?所以幾次永璜的攻擊都被乾隆化解,隨後乾隆手中的樹枝便落在了永璜的身上,不過較之之前的那三記,輕了不少,只算是確定永璜被攻擊到的位置。

  如此當乾隆停下動作時,永璜勉強站著,胸膛劇烈起伏的喘著氣。

  將樹枝扔到一旁,乾隆走到永璜身旁,伸手握著永璜的手,拉著永璜回到殿內。

  一旁從剛才起邊看著的紫嫣和小劉子對視一眼,想要進去,卻又因為沒有乾隆的傳喚,而只能在外面等待。如此,等了一會兒,就見乾隆走了出來,離開了這裡。兩人連忙走了進去,見永璜蒼白著臉坐在椅子上,有些喘不過氣來。便趕緊端上茶水伺候。

  接過茶水喝了幾口,才喘過氣來的永璜,搖頭拒絕了第二杯的,隨後對兩人道:“我要沐浴。”

  紫嫣聞言,便讓小劉子去燒熱水,隨後自己就進了內室,替永璜拿換洗的衣物……

  兩個月後……

  “皇……”紫嫣看到從門外走進的乾隆,剛想跪地行禮,便被對方制止的沒了聲音。不過,較之第一日看到乾隆來時的驚訝惶恐,已經看到好幾次乾隆來的紫嫣習以為常的起身,隨後看著乾隆走到書房前,伸手推開書房的門。才猛然想起此時,大阿哥並不在書房內,而是在內室。

  因為看見空無一人的書房,同樣知道了大阿哥不在的乾隆皺眉,轉身看向了紫嫣:“永璜呢?”

  紫嫣答:“稟皇上,大阿哥在內室。”隨後就見得到答案的乾隆皺起了眉頭轉身走向了與內室相連的正廳。隨後推開緊閉的門走了進去。

  門內,負責守候的小劉子一驚,便要跪下行禮。卻見乾隆一擺手,便閉了嘴安靜下來。只是腦袋低著,不敢抬頭,也沒有看見乾隆身後給自己拼命打眼色的紫嫣。直到乾隆走到近前,才反應過來的明白乾隆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找永璜,只是……永璜此刻正在沐浴,怎麼能讓人看見?終於如此反應過來的小劉子上前想要阻擋,卻懼於乾隆的氣勢,眼睜睜的看著乾隆推開門。

  門內,永璜正站在浴桶裡,彎腰撩水的往自己背上潑。此時聽到門開的聲音,便下意識的轉身過來。見是乾隆,一驚之下,便是下意識的想要跪地請安。只是他此刻站在了水裡,平衡本就不若站在地上平穩,此刻如此的大舉動只是讓永璜腳底滑了一下的跌向了浴桶外面。

  小劉子和紫嫣見狀,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乾隆快走了幾步的抱住永璜。而永璜也如同八爪魚般的抓著乾隆的龍袍,因為洗頭而鬆散開的黑色長髮,濕漉漉的纏繞在了乾隆的手臂上。乾隆低頭看著可以稱之為投懷送抱的永璜,自己的手正貼在永璜光滑的背脊上。因為還未發育,所以永璜的身軀不若成年男人那樣孔武有力,相反帶著些許柔弱。乾隆非常清楚,自己的這個大阿哥,其實還未從那個幾乎奪取他生命的發熱中恢復。儘管在他這幾天的鍛煉下,讓他逐漸恢復了些許的體能,只是較之正常人九歲時該有的體能,還是差了不少。甚至身高也不若正常的九歲兒童那樣高。

  “皇阿瑪……”永璜下意識的喃喃道。腦海裡還停留在乾隆上來,將快要摔倒的自己擁住的畫面。

  乾隆被永璜的聲音從飄忽的思緒中喚醒,並沒有退去,而是出乎眾人意料的彎腰將永璜攔腰抱起。

  水聲劇烈的響起,將所有在場的人神智喚醒,紫嫣顧不得注意眼前的場景由多麼不符合常規,而是轉身從屏風上扯下浴巾,平鋪到床上。待乾隆將永璜放到床上後,細細的為永璜裹上。

  乾隆在旁看著,眼神越發幽暗起來,直到紫嫣用浴巾將永璜的最後一片脖子下的皮膚包裹好以後,乾隆出聲,都下去吧。

  “喳。”紫嫣和小劉子領命,低頭退出了房間,同時將房間的門關上。

  永璜仰躺在床上,發現自己被紫嫣包裹的動彈不得。於是嘗試著掙扎了幾下,看看能不能掙脫松。結果還未動彈幾下,就被乾隆一手按住。

  “皇阿瑪?”永璜看向乾隆,疑惑的道,同時下意識的舔了舔因為沐浴而有些乾燥的舌頭。

  乾隆突然伸手捂住了永璜的眼睛。

  “皇阿瑪?”

  “你睡一會兒……”

  ……

  乾隆捂了一會兒,感覺著永璜的眼睛不在眨動,便鬆開手看著已經睡去的永璜。沉默了片刻……緩緩低下頭去……

  似乎因為睡姿不適,永璜皺著眉撇了撇頭,讓乾隆的吻落在了臉頰上。

  感受著唇下的肌膚光滑,乾隆停頓了片刻,隨後撐起身子……

  “大阿哥……大阿哥……”

  永璜睜開眼,見是紫嫣站在床旁,便喃喃的問了句:“幾時了。”同時掙扎著起來,這次他倒是很順利的就做了起來。這讓回憶起自己是被浴巾捆著睡著的永璜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就見浴巾松垮垮的疊在了腹部,也不知是何時松脫的。

  “已經酉時了。”紫嫣回到,同時將手中的內衣遞給永璜。

  接過衣服穿上,永璜點點頭,算是知道了。隨後起身時,下意識的看向床旁的椅子,而手也不自覺的摸上了臉頰。

  “大阿哥?”紫嫣見永璜這樣的舉動,不由疑惑道。

  永璜則是搖搖頭的說了句:“沒什麼。”隨後放下了手,下了床的朝著外室走去。


☆、第二十三章

  四年後,太后看著因為皇上的諭旨而從嫻皇貴妃升為皇后的烏拉那拉氏入主坤寧宮,隨後頗有一國之母風範的率領眾位後宮妃子們來向自己請安。心底確定,自己當初並沒有看錯眼前之人。只是……太后轉念想起,眼前這位新皇后偶爾在規矩上的嚴厲和對待任何人的不假顏色,不由又覺得額頭疼了起來。皇上的這位新皇后啊,實在是過於嚴守規矩了。估計與皇上相處起來,只會惹來皇上的不悅,最後落得帝后不和的下場。

  如此想著,太后的思緒飄忽到了不在這裡的永璜。說起來,這位也不是個省心的,倒不是永璜做了什麼讓太后感覺不悅。相反,與永璜相處的這差不多五年的時間讓太后越發肯定自己的這個孫兒是好的天上有地下無。只是,太后實在想不明白,即使從四年前起乾隆開始在自己的提醒下關注起永璜了,也會隔幾天抽空去看永璜,在永璜那裡坐幾個時辰。而且聽侍女說,乾隆每次在那裡時,都是在教永璜功課,從練字到騎射,似乎都教導過一二。只是為何,乾隆出了那個門後,就像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從未像對待其他阿哥們那樣,公開的表揚或則是批評,就好像是在外面的忽視永璜一樣。這讓宮廷中,關於永璜被廢的流言,仍舊傳播中。甚至在時間間隔到現在,這已經不是後宮的流言,而是成為了前朝人也默認的事情了。這對於未來永璜的出宮後的生活可謂是極度的不利。太后看著暗暗在心底發急,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太后神思不屬,心底暗暗為永璜的未來發急的時候,就聽耳邊傳來永璜和小劉子的聲音:“永璜(奴才),給皇瑪嬤(太后娘娘),皇額娘(皇后娘娘)請安,各位娘娘請安。”

  “永璜回來了?”太后眼前一亮,看向下首因為發育而身體猛的拔高起來的永璜,笑道,“快免禮,來給皇瑪嬤看看。”

  “是的,皇瑪嬤。”已隱隱約約有些少年姿態,而非稚兒時圓潤摸樣的永璜回道。隨後順著太后的話,走到太后的身旁,被太后拉坐在了讓開的椅子上。

  太后打量了一番永璜,隨後伸手捏了捏永璜的臉,皺眉道:“怎麼又瘦了?是不是又沒在好好吃午膳?”隨後不等永璜解釋,看向了跟著進來,此刻站在下首的小劉子。

  “稟太后娘娘,大阿哥今日僅吃了素菜。”

  “永璜————”太后不贊同的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永璜。

  永璜道:“皇瑪嬤,我今天胃口不好。”

  太后聞言,仔細的打量起永璜的臉色:“昨日又沒有睡好嗎?“

  永璜笑道:“沒什麼,只是最近太傅教的有些不懂,就多花了點時間研究。“

  太后像是同意了這解釋:“那麼等會兒好好吃些飯。你在長身子,可不能如此隨意的對待自己。“

  “是,皇瑪嬤。”永璜受教的點頭。隨後看著太后看向下首道,“好了,你們也下去準備一下晚宴。一會兒晚宴上,哀家可不希望看到任何差錯!”

  “是,母后(太后娘娘)。”皇后以及眾位妃子道,隨後退下。

  看著眾人退下,太后低下頭看著端坐的永璜,心底突然有了個主意。

  “永璜,你覺得皇后人怎麼樣?”

  “皇額娘?”永璜抬頭看向太后。腦海裡快速翻滾著關於烏拉那拉氏的資料。要說第一世,永璜對她的印象還保持在一國之母的地步,只是過於冷漠。第二世的時候,永璜覺得烏拉那拉氏是一個好女人,只是遇到的丈夫不對。她不該嫁給乾隆,而是該嫁給一個老實的,懂得寵愛妻子的男人。因為烏拉那拉氏過於守規矩,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不過烏拉那拉氏卻是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她做了一個賢惠的妻子該做的任何事,也做了慈愛的母親該做的任何事。那時候,永璜對於烏拉那拉氏的印象保持在了感嘆對方紅顏薄命的份上。而這一世……永璜並沒有與對方有過過多的接觸。所以……

  永璜看向太后道:“皇額娘,永璜並沒有和她接觸過。只是聽人說,皇額娘是個重規矩的人,對下人也不錯,對自己的孩子也很好。永璜覺得她會是一個好的皇額娘。”

  太后笑著,隨後提問:“那讓永璜住到皇后宮中可好?”

  永璜詫異隨後道:“皇瑪嬤的意思……”

  太后回:“哀家覺得永璜畢竟是皇上的大阿哥,既然皇后依然選出。那麼永璜也該由皇后撫育。”

  “那就按皇瑪嬤的意思辦吧。”永璜道。

  “那哀家就和皇上說了。”

  ……

  夜裡,太后殿內,此處正因為皇上冊封皇后而舉辦宴會。宮殿內歌舞生平,皇上與皇后坐在殿內正中,太后則坐在皇上的側首。下首皇后的一遍坐著的是嬪級以上的妃子們,以及皇阿哥,皇格格們。而與之對面坐著的是從親王開始的宗族和大臣們。他們以所屬的八旗位置以及官銜的大小從最靠近皇上的親王一溜兒的排到了五品京官。

  此時眾人正笑看著台上表演的伶人,為著伶人誇張的嬉笑怒罵笑的開懷。

  “大皇兄。”和永璜關係最好的永璋舉著個杯子湊了過來,“今日皇阿瑪大婚,大皇兄難道沒有點表示?”

  知道永璋八成是想到什麼好玩的,永璜挑眉佯裝不解的問:“什麼表示?”

  “為皇阿瑪慶祝啊~”永璋笑咪咪的道,“如若我沒有記錯,大皇兄已經滿十三歲了吧。”

  永璜點頭,看向永璋,等待永璋接下來的話。

  永璋見永璜點頭,一喜脫口就道:“那大皇兄也可以碰酒了吧~”

  聞言,永璜了然。明白眼前的這個笑嘻嘻的永璋估計是看對面的大臣們喝酒喝得歡快,所以也想碰碰酒了。只是……估計有這個想法的不只他一個……永璜看向其他阿哥們。見除了五阿哥,以及還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七八兩位阿哥以外,其他幾個年長的都是亮著眼睛看向自己。於是挑了挑眉道:“是你想喝了吧。”

  “嘿嘿。”永璋尷尬的笑著,隨後索性也不掩飾的期待的看向永璜,“大皇兄~~~”

  永璜笑了笑,就接過了永璋手中的杯子。還未低頭聞,就嗅到了濃濃的白酒味道,並不是他們這些桌子上有的,估計是從對面大臣們的桌子上拿來的。只是不知永璋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不過這麼小一點,就開始貪酒喝。永璜垂眼,覺得作為大皇兄該是給他們一點教訓了。所以永璜低頭,在永璋等幾個阿哥期待的眼神下,將酒杯對著嘴,然後仰頭就猛灌著喝下。

  “大皇兄~~~”原本期待的眼神見永璜如此的舉止,頓時化為了哭喪。永璋心疼的看著被永璜放到桌上的酒杯。這杯酒可是他好不容易讓貼身的太監從對面偷來的,結果就被永璜如此喝下。他們可是打算,每人分嘗一口的……

  “恩?”永璜瞥眼看向永璋。剛才因為喝得有些猛了,讓永璜覺得此刻酒氣上湧,有些頭暈目眩。不由感嘆,果然轉世的身體不若前世的好了,前世即使猛喝一瓶伏特加也最多只是有些頭暈目眩的身體讓永璜有些遺憾就這樣沒有了。

  “沒什麼……”永璋突然吶吶的道,隨後轉頭安撫同樣眼睜睜看著酒被永璜一口喝光而有些傷心的阿哥們。

  “皇上。”太后見乾隆突然拿著筷子不動了,不由疑惑的問。隨後順著乾隆的視線看向永璜那裡,見永璜正一手支在桌上,揉著太陽穴,不由疑惑道:“永璜,可是有什麼……”

  “沒什麼。”乾隆收回視線回道。

  “對了,皇上。”太后覺得此刻既然提到永璜了,就想順便將下午與永璜做好的決定也一併說出來,“哀家,想讓永璜住到皇后宮中。”

  “皇額娘,此話怎講?”乾隆放下筷子,看向太后。

  太后幽幽嘆口氣:“永璜大了,再過個兩年便是到了出宮建府的歲數了。只是從他八歲起就跟著哀家。與後宮並無太多的聯絡,哀家真是擔心,如此待哀家去了,後宮還有誰會護著永璜?所以就想讓他去皇后那裡住。一是希望皇后也能護著他。二也是希望未來永璜挑媳婦兒的時候,能夠多個眼光給永璜挑挑。皇上,不是哀家多嘴,永璜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皇額娘……”乾隆皺眉,語含不悅的道。隨後過了一會兒才道,“朕知道了,朕會跟皇后說的。”

  太后笑著點頭,看向了下首的表演。

  乾隆轉頭看向永璜那處,此刻永璜已經恢復了的正坐的姿勢,只是動作總是比別人滿了半拍。身體微微搖晃,似乎有些暈眩……


☆、24第二十四章

  宴會結束,後宮妃子們在大臣們退下後,也紛紛起身離開了各自的席位,或是獨自一人,或是帶著年幼的阿哥悄聲退下。抱著還在牙牙學語的七格格,合著一眾妃子退下的令嬪眼紅的轉頭看向此刻端坐在乾隆身旁,有些羞澀的烏拉那拉氏,牙齒發癢的狠狠咬下,只聽“卡崩”一聲,似乎碎了一塊兒下來。感覺到這一點的令嬪鬆開牙關,只是眼睛仍舊惡狠狠的看向烏拉那拉氏。那個女人,原本不應該登上后位的!她明明是個被皇上遺棄的,甚至在四年前是被眾人遺忘的。不過因為太后……僅是因為太后的一面之詞……就升上了如此顯貴的地位!

  四年了……,她早已看出,太后當初之所以會提出讓妃級的人共同處理後宮,怕就是為這個女人鋪墊吧!一步一步的,甚至不惜獨自出宮,給這個女人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只是太后怕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個就只懂得規矩,只守著規矩,毫無情趣的女子。皇上在她身邊怕是一刻都不想多待。而這……對於成為皇后的女子來說,可謂是大大的致命傷!一個連皇上都留不住的皇后,就等於眾矢之的,等著被萬人踩著上頭頂!就算是由太后護著,怕也沒有那份心力。更何況,太后底下還有個廢子大阿哥。這麼久下來,就算當初皇上沒什麼想法,現在也會因為太后如此護著大阿哥而與太后有了間隙。如此……令嬪垂眼想,若是此刻展現柔情,出現在皇上的眼前,必然可以吸引到皇上的眼光。隨後多加操縱……想著,令嬪看著懷裡的七格格,嘴角勾起笑容,即使是得個皇子都不在話下。她也就不用再低聲下氣的伺候那個眼高於頂的五阿哥。不自覺的回想起兩年前,施恩般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說要恢復與自己關係的五阿哥,令嬪只覺得憋了一肚子的氣。

  而那時,五阿哥出此言也只因五阿哥與生母與愉貴妃起了衝突。不過……正因為如此,五阿哥重新回到自己這邊,也沒了別人的爭議。因為他們只會當愉妃不會教子,從而導致了五阿哥與親母不親。如此即得了一阿哥,又毀了一妃子的好事算是被她得了。這樣想的令嬪鬆了口氣,算是的安慰好了自己。想著的令嬪又是抬頭看向上位,見乾隆正好朝著這裡看來,便柔柔的露出一抹菟絲花般的笑容。

  “狐媚子。”不知從哪裡冒出這樣一句話,令嬪環顧四周,卻見皆是三三兩兩離開的妃子。偶爾有兩個宮女存在,也是階位高,深的皇上寵愛以及有些病弱的妃子。如此,令嬪卻是連個確切的嫌疑人都沒有……

  待眾位妃子退去,獨坐在席位上的大阿哥邊顯眼了起來。

  永璜就好像沒有發現周圍的變化一樣,低垂著頭坐著。

  儘管太后不知永璜為何如此,但也出言袒護:“皇上,永璜估計今日有些不適,所以哀家這就帶他回去。”

  “皇額娘。”乾隆叫住走向永璜的太后,“今天,您也累了。永璜就由朕來安排。”說著,乾隆就邁步走向坐著的永璜。留下因為他的舉止而有些疑惑兼茫然的太后和新皇后。

  太后看著乾隆走到永璜的身邊,突然伸手搭在永璜的肩膀上。隨後是永璜臉上泛著紅暈的抬頭,張嘴嘟囔著,像是在叫:“皇阿瑪。”接著停頓了片刻,似乎回應般的點點頭,接著就是搖搖晃晃的站起,被乾隆握著肩膀的靠在了乾隆的胸膛,被乾隆擁著朝著外面走去。

  “皇額娘……“新皇后烏拉那拉氏有些侷促的看向太后,剛才目睹自己的丈夫,就這樣在升自己為皇后的當夜拋下自己帶著阿哥離開的她,有些許的不適應。甚至有些起了不應該起的嫉妒——明明阿哥是皇上的兒子,也是自己的兒子。皇上如此照顧阿哥,說明皇上是個好父親……只是……皇后想起自己還在襁褓中,卻大病不斷的永璂,以及自己大婚,卻只能目送著相公去照顧其他女人生的兒子……新皇后心底頭一次有了不甘。

  “皇后!“太后突然有些嚴厲的出聲,隨後看向了還站在那的高無庸,”還不快去跟著皇上!“

  “喳!”高無庸領命,低著頭快跑著離開了宮殿。

  太后看向皇后,明白皇后臉上露出的不甘表情,也明白今日是皇上大婚,皇上做出如此行徑多少也算是給皇后落下了面子。只是……好不容易才看到皇上照顧起了永璜,太后實在舍不得打攪了這份好事。所以,太后轉而看向了皇后:“皇后,你是一國之母,給哀家做出一國之母的樣子來!”

  “是,皇額娘!”皇后收起了臉上的哀怨,露出滿洲姑奶奶該有莊重表情。

  太后滿意的看著,點了點頭道:“明日早點來給哀家請安。”說完,太后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皇后娘娘。”烏拉那拉的貼身侍女容嬤嬤走到皇后的身邊。

  烏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氣,隨後擁著一國之母該有的口吻道:“本宮回宮。”

  “喳。”容嬤嬤低頭領命。

  通往養心殿的道路上,高無庸緊趕慢趕的終於在一處小花園的小道上看到了帶著一小隊侍從的乾隆和被乾隆半擁在懷裡的永璜。此刻,永璜正有些搖擺的走著。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正往外走去,努力的避免踩到乾隆的腳。只是每次永璜往外走,都會被乾隆握著他肩膀的手拉著往裡靠向乾隆的懷裡。高無庸看著,快走幾步的想要走回自己的位置站好,卻在走動間見到永璜低下頭,一手捂著嘴,臉色蒼白而又扭曲,腳下更是堅定的想要往一旁的一座假山走去。

  高無庸下意識的喊了聲:“皇上,大阿哥像是想吐了。”

  這一喊讓乾隆下意識的鬆手,永璜趁機掙脫開乾隆,快步走到假山般,鬆開了捂著嘴的手。並不是很響的嘔吐聲,更像是忍到極點的傾瀉。永璜吐著,一手撐著假山緩緩的往地上蹲去。肩膀抖動著,似乎再忍耐,過了一會兒才停下。高無庸趕緊示意一旁的宮女上前替永璜擦拭嘴角。隨後……就見身旁的站著的皇上上前,將被宮女們小心攙扶起的永璜攔腰抱起,轉身朝著養心殿走去。

  高無庸看了兩眼的,隨後趕緊回過神的下令讓幾個太監將假山下的嘔吐物掩埋乾淨,隨後就帶著剩餘的人趕緊跟上。

  永璜模模糊糊的感覺被人抱起,如同在嬰兒的搖籃裡那樣舒適的搖晃著。不由淡淡的翹起嘴角,睜開眼看向天空,那裡一輪圓月正高高的掛在天空中。而圓月的下面,永璜眯著眼看,卻發現自己看不清對方是誰,不過卻能感到很安全,非常的安全,可以放鬆所有的防備去依靠的那種安全。如此感受著,永璜不顧此刻被抱著的情況,掙扎著撐起身子,張開雙臂擁住了抱著自己人的頸項,將腦袋埋進了對方的肩窩,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隨後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中。

  乾隆呼吸一窒的停了腳步,隨後擁緊了抱著永璜身體的手臂,重新邁步的加快了步伐走向養心殿。當乾隆到達養心殿的時候,守候的宮人們下意識的打開了通往內殿的大門。乾隆大步走著,高無庸從後面追上:“皇上,浴池裡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乾隆停步,轉眼看向高無庸,隨後抱著永璜走向浴室:“給朕準備一杯水。”

  “喳。”高無庸應道,轉頭讓一旁一個宮人去準備水。隨後跟在乾隆的身後,打算一會兒由他親自端進去。

  乾隆走到浴室前,由宮人推開了門邁步進去。六個專門服侍乾隆脫衣的內侍低著頭跟了進去。隨後在乾隆的召喚下,四個低頭上前,給乾隆退去了龍袍。另兩個內侍同樣低著頭走到了一旁側躺在躺椅上的永璜,伸手打算服侍著永璜褪下衣物。

  “等等。”乾隆突然出聲。六名內侍停下各自的動作,面朝乾隆的跪在地上。

  乾隆來回看著兩名內侍和永璜,如此掃視了幾眼,最後閉眼道:“繼續。”

  六名內侍起身,繼續服侍兩人褪下衣物。待全部褪下後,乾隆不若往常那樣讓內侍們服侍著沐浴,而是開口讓六名內侍全部退下。待內侍們褪下,乾隆彎腰抱起永璜邁步進入了浴池……

  “皇上。”高無庸抬手輕敲著門扉,隨後在乾隆的允許後端著水,推門進入。室內,熱氣縈繞,浴池邊木盆內疊放著洗澡用的的皂角以及絲巾。而乾隆正坐在浴池邊,擁著永璜側坐著。

  “放在地上。”乾隆的聲音有些暗啞的開口,示意高無庸將水放在浴池邊。

  高無庸順從的將杯子連著木盆放在乾隆觸手可及的地方,隨後低下頭,消去腦海裡剛才看到的畫面。

  等著高無庸小心的將門關上。乾隆低頭撫摸著的靠在自己懷裡的永璜的臉,隨後挑開貼在永璜臉頰上的濕漉漉的髮絲,隨後將手指撫摸上永璜的唇瓣。而被如此觸摸的永璜仍舊閉著眼睛,一派的好眠。

  乾隆磨砂了幾下永璜的唇,隨後加大了些許力度的壓了壓。永璜的唇隨著乾隆的動作露出了些許,隨後在乾隆鬆開手時,彈了回去。

  鬆開手,乾隆轉頭端起那杯水,抵到永璜的唇邊,親壓著緩緩倒進。水順著永璜的唇角溢出,隨後留下,順著永璜的下巴滴在浴池中。乾隆見狀,眸色漸暗,然後隨手放下水杯,低下頭一手扶著永璜的後腦勺,吻上永璜的下巴。順著下巴上的水痕,乾隆緩緩舔吻而上,吻住了永璜的嘴角……停頓了片刻,乾隆抬頭看著永璜的嘴角,隨後看向浴池邊上的剛才隨意放下的水杯。之後伸手拿起的喝了一口,然後低下頭,一手捏著永璜的下巴,讓永璜張開了嘴,然後將唇印了上去,渡水過去……

  如此將整杯水度過去後,乾隆攤入水底握著永璜的手拉起的將之放到了自己的脖頸處,而永璜的另一隻手也照搬的與前一隻手交叉在了乾隆的脖頸處,如同之前那樣的擁住了乾隆的脖頸。隨後乾隆一手攬住永璜的腰,而一手扶著永璜的後腦勺,緩緩低下頭去。

  “唔……”永璜睜開眼睛,還未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腦袋無法理解為什麼唇上會傳來被噬咬的感覺。這讓他只能睜大眼睛茫茫然的看著盡在眼前的臉孔,好熟悉……永璜心底想,張開唇想要問到底是誰。而這卻讓一條軟物狠狠的衝撞進來,如入無人之境般的在他的口腔中橫衝直撞,狠狠的卷住了他的舌頭,這讓永璜驚惶失措的下意識想要掙扎。

  “嘶……”乾隆低嘶一聲的抬起頭,就見永璜驚惶的張著嘴,眼裡含著水霧的看著自己。而後,永璜緩緩的朝後倒去。

  乾隆下意識的將永璜擁住,卻是將對方的腦袋壓在了胸膛。過了片刻,才鬆開永璜的低下頭,永璜已經再次閉上眼睛睡去。乾隆看著,再次低下頭舔上永璜的唇……


☆、25

  當高無庸看著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乾隆抱著頭倚在乾隆肩頭熟睡的永璜走了出來。一個內侍上前,想要接過永璜,卻被乾隆忽視。“皇上。”高無庸湊過去道,“奴才已經準備好一間空房,是不是要將大阿哥送去那裡?”

  乾隆停下腳步,看上高無庸。高無庸只覺得有著莫大的壓力突然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下意識的將原本看向永璜垂在乾隆手臂下的腳上的視線轉而投向了地面。過了良久,才聽到乾隆的聲音道:“帶朕過去。”

  高無庸呆了呆,才渾身一震的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的指引:“皇上,請走這邊。”隨後低著頭躬著背,快步走著為乾隆引路。就這樣差不多走了十分鐘的路程,高無庸才將的乾隆引到了一間空房的門前。高無庸小心的推開門,隨後讓開了位置,低著頭看著乾隆抱著永璜進去。

  隨後屋內傳來乾隆的聲音:“高無庸把門關上。”

  高無庸領命,抬手將門關上。阻隔了眾人的視線,也將準備進入裡面服侍乾隆和永璜的內侍們給攔在了外面。

  室內,乾隆彎腰將永璜放到床上。隨後拉過一旁的被子給永璜蓋上。因為並沒有人跟著進來服侍,所以此刻屋內沒有燭光,只有之前開著通風用的窗戶引導者月光灑向屋內。乾隆坐在床邊看著已經窩在被子裡的永璜,對方正因為之前的沐浴而散發著淡淡的馨香,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龐,此刻正因為永璜仰躺的姿勢而緩緩從臉頰下滑。這讓永璜有些不適的撅眉,臉頰微轉的朝著枕頭蹭去。

  乾隆見狀,挑開永璜臉頰的頭髮,摩挲著永璜的臉頰,緩緩低下頭去……

  在乾隆幾乎就要碰到永璜的唇時,永璜突然探出舌頭舔了舔唇,隨後開口嘟囔了句“渴……”

  乾隆呼吸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盯著永璜舔著唇瓣的舌頭,直到對方仿若害羞的縮回去。乾隆直起身,走到了桌旁,動手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淺嘗了口,是適合入口的溫熱。於是乾隆拿著杯子走向床旁,坐下。先是淺飲了一口,隨後低下頭,印在永璜的唇上,探出舌頭的舔過永璜唇,將永璜的唇舔濕後緩緩擠入,技巧的舔過永璜的牙齦。待永璜鬆開牙關後,緩緩的將水哺入。

  永璜感受到水的清甜,饑渴的吸著,甚至下意識的探出舌頭,尋找著水源。而這讓乾隆猛的撐起身體,眼神晦暗的看著自己身下,因為沒了水源而不滿的嚶嚀一聲,撅起剛放鬆下的眉頭的永璜。乾隆看著,接著又喝了口水,低下頭吻上永璜的唇。感受到水源的再次降臨,永璜欣喜的張開口歡迎,甚至從被子底下探出手來抓住了乾隆的衣襟,探出舌頭肆意的探索向乾隆的唇,想要從乾隆的嘴裡尋找到更多的水。

  順著水的流下,乾隆放開了最後的禁錮般,舌頭狠狠的糾纏上從剛才起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自己,卻又總是在挑逗完一處後,就轉向另一處探索的舌頭。狠狠的攪著,然後用著如同撕咬般的力氣,吞噬著永璜的唇瓣。

  而這一切再次讓永璜驚惶失措起來,因為水的滋潤而放鬆的神經緊繃著,讓永璜潛意識的睜開了眼。抓著乾隆衣領的手也改為掙扎的推舉,嘴裡同時發出抗拒的嗚叫聲。

  感受著來自胸膛的推擠,乾隆皺眉,手猛的抓住永璜的手,隨後向上拉去,將永璜的兩隻手牢牢的禁錮在床頭。嘴卻沒有離開的,繼續侵占者永璜的唇齒,

  感受到手被禁錮,永璜瞪大了無意識的眼睛,身體開始劇烈掙扎起來,頭也左右搖擺著想要躲過乾隆噬人般的親吻。腦海裡因為醉酒而模糊的意識也漸漸清醒起來。

  乾隆為身下的劇烈掙動狠狠的皺了眉,徹底放棄了對於身體的支撐,讓自己完全的壓在了永璜的身上,同時握著水杯的手隨意的將水杯擱置在床沿上的縮回手捏著了永璜的下巴,牢牢的固定住了永璜的腦袋。待這些做完,乾隆懲罰似的轉頭咬上了永璜的肩膀。隨後吻了永璜的脖頸。

  “唔!”永璜感覺到肩膀的刺痛,膛大了眼睛,從喉頭猛的發出一聲呻吟。隨後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努力避過噴灑在脖頸上的鼻息以及點點濕漉的碰觸。

  “當啷”一聲,因為永璜掙扎而掉落在地上的杯子放出一聲脆響。引來了高無庸驚叫“皇上!”以及門推開的聲音。

  高無庸急急的跨過門檻,步入門內,就見乾隆正伏與永璜的身體上,左手將永璜的雙手束縛在床頭上,而右手則掌控著了永璜的下顎。震驚之餘,高無庸不知該說什麼的呆立在了原地。

  “滾!”乾隆怒吼一聲,卻沒有從永璜的身上起來。

  高無庸聽著一個激靈的回醒過來,低頭出了房間,關上門,同時避開了其他人疑惑的眼神。而在做完這一切後,他發現自己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濕了一片。

  聽到門再次合上,乾隆保持著被發現的姿勢,低頭看著被他禁錮的永璜。永璜正睜著無神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床頂。頭髮因為剛才的掙扎而散亂的堆在了枕頭上,只有幾率順著臉龐蜿蜒的搭在了因為掙動而露在外面的裸肩上,而那裡正留著一個帶著些許血痕的牙印。

  乾隆低下頭,緩緩的舔去那些血絲。身下的身體為此微微的顫動。隨後乾隆撐著身子,挪到了永璜的上方,低下頭在永璜的唇上輕輕的落下一吻。之後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的走到門邊推開門出去。

  聽著關門的聲音,永璜緩緩閉上眼,拉高被子將自己裹成了卷。

  門外,高無庸低頭看著乾隆走出門。只覺得呼吸突然難以控制,背後的冷汗則是如同流水般的溢出。

  乾隆走出來,沒有停步的徑直順著走廊走著。高無庸調整了下呼吸趕緊跟上,只是眼睛控制不住的總是往乾隆的龍袍上飄……

  待到回到乾隆寢宮,乾隆在屏退眾人時,突然叫住了高無庸。

  本來以為可以下去,而鬆了口氣的高無庸再次屏住呼吸緊張起來。

  “你是朕的貼身侍從,朕希望你記住這一點。”乾隆突然開口道。

  高無庸突然覺得一股冷意從骨子裡溢了出來,下意識的深呼吸了一下,隨後垂首道:“奴才記得。”隨後在乾隆一句“下去”吧後,低頭退下。

  第二天,當永璜醒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陌生的床頂。這讓永璜下意識的坐起來,卻因為肩膀的疼痛,而“嘶……”了一聲。永璜歪頭看向肩膀,那裡有一道以及結痂的血痕。下意識的抬手觸摸,按了按,腦海裡卻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回憶。只不過……永璜下意識的按了按嘴唇,這裡也同樣的有些腫,就好像是與肩膀一起受了傷。想著,永璜掀開被子,穿鞋走向室內的銅鏡前,看著鏡子裡模糊的自己。那裡,一個瘦弱的少年站著,衣衫凌亂,眼裡正因為剛睡起而有些水光。永璜眨了眨眼睛,一滴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流下。永璜抬手抹掉淚珠,隨後下意識的往大敞的窗戶處看,那裡一抹黑影閃過,竄上了屋頂。

  “磕磕。”門被敲響,一個侍女的聲音傳來,“大阿哥,醒了麼?要不要奴婢們進來伺候?”

  永璜收回注意,伸手將垂落在肩膀上的衣領拉上,整理好,隨後道:“進來。”

  門應聲推開,幾個侍女或是空手,或是手捧東西的走了進來。為首的一位領著其他侍女向永璜行禮,隨後道:“大阿哥,請讓奴婢們幫你洗漱更衣。”說著在永璜點頭“恩”聲後,上前開始動手幫永璜穿衣服,隨後是端上洗漱工具的讓永璜洗漱乾淨,待一切作完,侍女們緩緩退下。

  看著門關上,永璜緩緩坐到椅子上,一手支著桌子,揉著腦袋的努力回憶著昨天他喝酒後的經歷。他記得……好像是被乾隆帶著離開的宴會宮殿的,隨後他再花園內的假石旁吐了,再然後……永璜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唇,他昨天好像經歷過一些事情……想著,腦海裡閃過的幾個片段,有在煙霧繚繞的環境中的,有在這個房間內的……而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個人一直在身旁……

  門再次被敲響,打斷了永璜的思緒,隨後門外傳來的是高無庸的聲音:“大阿哥,皇上要你和他一起用膳。”

  永璜驚訝的睜大眼睛,他以為這裡是慈寧宮中的某個房間,卻沒想是養心殿。只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乾隆會要與他一起用膳……永璜按耐不下吃驚以及滿腹的疑惑卻也不敢多想的站起來走到門前,開門。高無庸站在門外,見永璜開門,就跪地行禮道:“見過大阿哥。”

  “免禮。”永璜說,隨後示意高無庸起來,“勞煩高公公替吾帶路了。”

  高無庸笑道:“請大阿哥跟奴才來。”隨後跨前一步的讓永璜跟著自己順著走廊走。最終停步在了一扇門前,高無庸推開門,讓開了位置:“大阿哥,請進去吧。”

  永璜抬步進入,就見穿著朝服的乾隆坐在桌旁。一旁的試菜太監正放下銀筷打算退下。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永璜的聲音,乾隆轉頭看了過來,隨後道,“起來吧。”

  “謝皇阿瑪。”永璜順應的站起。

  “過來坐。”乾隆看向一旁的一個椅子,一個太監機靈的將椅子拉開,然後低頭退下。

  永璜走過來,坐到位置上。馬上就有宮人端上碗筷,放到永璜的面前。

  “動筷吧。”乾隆說,隨後示意永璜拿起筷子夾菜。

  永璜低著頭,拿起筷子夾著面前的菜,隨後放到自己的碗裡小口小口的吃。

  乾隆看著,皺眉,隨後轉頭讓布菜太監拿一個新碗來,然後讓太監將桌上的菜全部夾了一遍接著放到了永璜的面前。

  驚訝的看著面前菜已經堆成山的碗,永璜回過神後,拉開椅子跪地道:“謝皇阿瑪!”隨後在乾隆有些不悅的“免禮”聲中,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開始低頭吃菜。

  乾隆看了片刻,隨後收回了視線,讓布菜太監為自己夾菜。

  而低著頭的永璜,為此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明白了,乾隆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這比當初乾隆偶爾來自己這裡,讓自己練字以及與之對打更加讓他難以理解。而他不想遇到這樣的乾隆……

  作者有話要說:開V第一章~
  我厚道吧~第一章就這麼的肉~~
  搖尾巴~~飄去~碼第二章(為什麼還有兩章……T0T)


☆、26

  飯後,乾隆起身示意永璜跟著自己一起離開。永璜追上,卻見乾隆去的是慈寧宮。

  慈寧宮內,各宮宮主正在給太后請安,見皇上帶著永璜來,也紛紛的給皇上請安:“(妾身)奴婢給皇上請安,給大阿哥請安。”

  “各位愛妃免禮。”乾隆說,隨後走到太后的面前,“皇額娘,朕來給您請安了。”

  永璜在旁,行禮道:“孫兒給皇瑪嬤請安了。”

  太后笑著點頭,然後伸手拉著兩人道:“都起來吧。”隨後看向皇上:“皇上,真是辛苦你了,剛下朝就來哀家這裡請安。”

  “朕不辛苦,更何況給皇額娘請安,是朕應該做的。”

  太后聽著笑了笑,隨後看向永璜。伸手將永璜拉到了身邊,關切的抬起永璜的臉,看了又看:“永璜,你昨兒個晚上是怎麼了?那個樣子,真是讓哀家擔心。不過今天看起來,倒是可以讓哀家放心了。”如此說的太后看了幾眼永璜,才鬆開拉著永璜臉的手。

  “讓皇瑪嬤擔心了,是永璜的不是。”永璜道,開始在心底覺得昨日為了不讓永璋他們那麼小就喝酒,而獨自一人的灌下所有酒的決定並不如昨日在腦海裡閃現是看起來那麼的妥當。至少,這讓自從穿越回來,就對自己很好的皇瑪嬤擔心了,如此想的永璜越發內疚起來了。

  乾隆在此時出聲:“皇額娘,朕還有事,就此告辭了。”說著,便打算轉身離開。

  “等等,皇上!”太后突然抬頭看向乾隆。“皇上,哀家昨日與你提起的事情。皇上不如現在就說了吧。”太后說著,直直的看著乾隆。昨夜,自從乾隆帶著永璜離開後。太后便為永璜的未來想了一宿。在連續回憶了乾隆帶著永璜離開的那個畫面幾次後,太后越發覺得乾隆的心思真的如古人而言的那樣深不可測。只因,乾隆在昨日之前表現的是對永璜厭惡至極,甚至給太后一種假若不是四年前,太后搬太上皇出來說乾隆對待親子不好的話,乾隆是不會去慈寧宮別院,開始教導住在那裡的永璜。而且就算開導,永璜也永遠是乾隆栽培的阿哥中,關注的最少的。每日每日,太后聽著乾隆如何教導其他阿哥們文武,儘管沒有親手教,但是卻找來了最好的師傅,一個一個的教導幾個阿哥們。而永璜,卻永遠是在小小的院子裡,等待乾隆偶爾的想起似的到院內教導永璜。

  也唯獨乾隆教導永璜時,是親自教導這件事情讓太后頗感高興。但是在昨日之前也只是作為安慰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關於乾隆其實最寵愛的是永璜的想法,而只當乾隆會親自教導永璜是因為對於永璜的些許內疚——當然太后自己也知道,這只是個笑話。只是……昨日後,太后突然有種之前的一切全是乾隆可以造出來假象的錯覺,乾隆故意的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厭惡永璜,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要冷場永璜……乃至,連她也是這樣的想的,甚至以著即使與乾隆斷絕了母子關係,也要讓永璜恢復些該有的地位,而力薦出的話皆是乾隆想要聽,甚至等著聽的呢……太后努力的回想著,當初與乾隆說話時,乾隆並無不悅的表情,只覺得自己身上猛的出了一身的汗水。心底卻是寬慰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永璜的未來她就不用擔心了。因為在永璜的背後,絕對有著乾隆護著……

  今日,太后之所以會提出這個可以說是絕對會惹乾隆生氣的話,也是因為想要徹底的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還是錯……若是對了,那麼就可以確定永璜確實是被乾隆護著,她也就不用擔心了。若是錯……太后便打算就此好好的養著永璜,讓永璜成年,然後娶一房溫順的妻子……再也不想讓永璜恢復他應有的地位的想法……突然太后莫名的覺得,其實讓永璜就此成為宮中默默無聞的一角,然後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也並無不好,至少……那樣永璜會活的很輕鬆……

  就在太后心底心思回轉的片刻,乾隆皺眉看向後宮,隨後道:“來人,擬旨。將哲憫皇貴妃之子,朕的大阿哥永璜過繼到皇后膝下。”

  “謝主隆恩!”皇后跪地道。

  永璜隨後反應過來的跪在地上,磕頭跟著喊道。

  乾隆低頭看了眼永璜,以及皇后,最後看了眼太后,轉身離開。

  太后揚起笑容,壓下心底因為乾隆的最後一眼而起的寒意,彎腰拉起跪地的兩人:“這真是個大好事啊。皇后,”隨後看向永璜,“永璜以後可要乖乖的和你皇額娘相處啊。”

  “知道了,皇瑪嬤。”永璜點頭,隨後面向皇后跪地,“兒臣向皇額娘請安。”

  “永璜請起。”皇后彎腰扶起永璜。

  太后笑咪咪的看著,隨後道:“皇后,你不用那麼多禮了,永璜與你已是一家人了。”

  “皇額娘教訓的是。”烏拉那拉氏,點頭。然後就聽太后揉著額頭,示意一旁隨侍的桂嬤嬤將自己攙扶起來:“哀家乏了,今日就這樣吧。”說著,朝著內室走去。

  眾人跪地磕頭道:“恭送(皇額娘,皇瑪嬤)太后娘娘。”

  之後,待太后離去後,眾位妃子站起身,然後簇擁到皇后身旁:“恭喜姐姐了,得了大阿哥。”

  “賀喜姐姐了。”

  皇后一一回言,有進有退,卻是僅限於禮儀的範疇。整個人如同冰雕出來般的讓人了無趣意。永璜在旁看著,僅是聽了幾句,便明白自己的皇額娘在後宮中並無一個好姐妹。與所有人的關係也皆限於禮儀所要求的範圍。如此……怕是會招來眾人的不滿而群起一攻吧。永璜想著,看著眾位妃子皮笑肉不笑的臉下逐漸升騰起的不耐煩。最終,當最後一個最有耐心,也最為多嘴的妃子退去,皇后鬆了口氣,隨後板著張冰山臉的看向永璜:“大阿哥就跟著本宮去坤寧宮吧。”說著不等於永璜回應,便獨自邁開了腳步朝著前面走去。永璜跟上,安靜的在皇后的身後小步跟著。一路上兩人無語走著,身後是皇后的儀仗以及永璜剛接到旨意跟來的小劉子和紫嫣。

  到了坤寧宮內,皇后在與一侍女耳語片刻後,便在容嬤嬤的服侍下坐到了主位上,隨後看向了永璜:“大阿哥,本宮已經讓侍女去準備一間空房了。等會兒你和侍女走即可。”

  “永璜明白了。”永璜點頭,然後站在了殿內。

  皇后見永璜如此說,便是讓一旁的容嬤嬤,將自己的五格格抱來,放在懷裡輕哄著,時不時的伸手逗弄著五格格的臉頰。永璜站著,就這樣看著,直到一個侍女走來行禮道:“稟皇后娘娘,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皇后才從五格格那裡轉移了主意裡看向侍女。隨後看向永璜:“大阿哥,請跟這位侍女走吧。”

  永璜點頭,然後帶著他的兩個內侍跟著侍女離開宮殿。

  “皇后……娘娘。”待幾人完全消失後,還有些不適應的容嬤嬤上前一步的湊到皇后的耳邊低語,“您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抱著五格格逗弄的皇后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了容嬤嬤。沉默了片刻後,幽幽的嘆氣:“這本宮也知道。只是……本宮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大阿哥。”

  “娘娘……”容嬤嬤擔憂的看著此刻有些脆弱的烏拉那拉氏。她是烏拉那拉氏的奶娘,自小便伴隨著烏拉那拉氏長大,隨後作為陪嫁丫鬟一起進入了寶親王府,之後一直到現在……從前容嬤嬤一直為自家主子的端莊懂禮而感到自豪,覺得除了同樣出身大家的孝賢皇后才能與自己的主子相比。不過現在……僅僅是兩天,容嬤嬤便開始遺憾為什麼當初老爺教育主子的時候,只注重了禮儀方面,而沒有注意到更深的。僅僅是兩天的時間,容嬤嬤就發現自己的主子並不適合為后,因為自己的主子太過認真了,而這種認真在皇室,尤其是皇后的身上是要不得的。他會累死你,或者是直接害死你。而她的主子,便已經深受那份認真的傷害……

  “容嬤嬤。”皇后柔弱的道,“你說為什麼皇上會同意太后的提議讓永璜過繼到我的名下?皇上不是最討厭大阿哥了嗎?而太后不是從一開始,便是支持在我的身後嗎?為什麼現在卻送來一個這樣的,將皇上厭惡的皇子放到我的名下?而皇上為什麼會在大婚之夜,拋下一個新冊封的皇后,去照顧一個他自己最為厭惡的阿哥?為什麼?”

  容嬤嬤安靜的聽著,皇后像是傾吐般的提問,腦子開始轉動。早在剛才,與皇后一起聽聞,皇上下旨的內容時,她與自己的主子一樣如招雷劈。只覺得天一下子昏暗下來,甚至覺得之前還那樣將自己主子捧上后位的太后是在逼死她們。只不過現在,聽著皇后的傾吐,容嬤嬤覺得自己有了些其他的想法,關乎於的她們,以及大阿哥……如果她想的對,這也許是一件對她們來說天大的好事,而她們也許能夠通過這件事情獲得些什麼?

  這樣想的容嬤嬤開口了:“皇后娘娘,也許被皇上厭棄的大阿哥有什麼很好的本事呢?您瞧,大阿哥當初不是因為前皇后的去世而被皇上訓斥,讓我們全部以為大阿哥被廢了嗎?後來僅僅是因為一次大病,便重新得到了皇上的恩寵,儘管非常短暫。後來,更是莫名得到了太后的喜愛。
  皇后娘娘您想啊,皇上最是孝順,太后娘娘喜愛的東西,皇上自然不能多加忽視。後來不是就因為太后的三言兩語,大阿哥重新被皇上寵了嗎?儘管幾乎是一兩個星期中的兩個時辰,但是誰能夠得到那麼長久的,那麼保持的恩寵?足足四年的光陰,皇上沒有過一次忽視。這說明皇上多麼孝順太后娘娘啊。這樣,太后娘娘將永璜送到皇后娘娘這裡,必然是想給皇后娘娘多製造些與皇上相處的機會吧。而這樣的話,被皇上忽視的五格格必然也會被皇上重新注意到。如此可愛的五格格,奴婢想只要是皇上看到了,必然就會喜歡的。
  如此這般,皇后娘娘也必然會得到皇上更多的恩寵,說不定會懷上龍種呢。”容嬤嬤越想越開心,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我們只需對大阿哥好些,我想,這些必然不只是我們的想像,肯定會成為現實的。”

  皇后聽著,低頭握著五格格彈出來搖晃的手。容嬤嬤一瞧,便知皇后定是被自己說動了,此刻正猶豫著要不要做呢。於是容嬤嬤咬了咬牙,決定讓皇后娘娘堅定這樣做的想法,這樣想的桂嬤嬤再次開口了,“皇后娘娘,您瞧那個令嬪不就是抓住了五阿哥的心,讓五阿哥在她的手中。結果弄得皇上誤以為那個令嬪是個慈母的多加寵愛,甚至還升了她的位分。可是皇上不知道呢,那個令嬪其實就是個狐媚子!……”容嬤嬤越說越覺得可氣,憑什麼曾經一度被那個狐媚子差點踩著腦袋走路,回想起當初深怕一個奴才秧子與自己主子位分一樣,而日日擔心的容嬤嬤,現在恨不得讓自家主子行使皇后的權利拉出那個令嬪好好的抽打一番!反正,最近那個狐媚子過得也不是很好,估計搞不到皇上那兒去。

  如此想的容嬤嬤,沒有注意到當自己提起令嬪時,表情不是很好的皇后。直到皇后一句:“別給我提起令嬪!”後,才反應過來的趕緊追上離開的皇后,張嘴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


☆、27

  另一邊,跟著侍女來到自己新房間的永璜在侍女退下後,開始環顧房內。

  “大阿哥。”紫嫣開口,她此刻有些搞不明白太后為什麼好好的讓大阿哥離開慈寧宮。難道是太后不再護著永璜?如此想的紫嫣有些恐慌,因為侍女無法出宮,而在大阿哥帶著小劉子陪太后去五台山時,她獨自一人留守在慈寧宮內,也因此看盡了慈寧宮內的冷暖。若是永璜此刻失去了太后的支持,那必然會成為人人冷眼以待的存在。而新皇后也必定不會喜歡大阿哥,這樣……大阿哥怕是要受到冷遇了,甚至還會遇到的比冷遇更加不公平的對待,這對於紫嫣來說是不想看到的,卻也無能為力。

  能夠感受到紫嫣此刻的心情,已經有過一次經歷的永璜不再驚惶,而是穩重的道:“一切照常過吧。”

  “是大阿哥。”紫嫣點頭,然後開始招呼著小劉子一起打掃室內,再將從慈寧宮內帶出來的關於永璜的東西整理好的放在了桌上。

  是夜,乾隆處理好朝務回到寢宮,便見一黑衣人跪在地上,聽到乾隆的腳步聲時磕頭行禮。乾隆看著,大步走到龍床旁坐下,隨後看著黑衣人膝行上前,將一個小筒遞了上來,乾隆打開,然後從中到處一粒用特殊的臘封著的藥丸。然後用力捏碎的揉開,卻是見一種黃色的娟紗蓬鬆的攤開,上面用小楷寫了幾行字。乾隆就著燈火看著,隨後低語道:“朕知道了。繼續觀察著。”

  “是。”黑衣人應道,然後就近從一扇窗戶跳出。

  乾隆看著,用手廝磨過娟紗,隨後疊好的從一旁龍床上的暗格中拿出一個玉盒,打開的小心將娟紗放進去,然後合上。之後,將玉盒子放會暗格內,合上暗格。如此昨晚,乾隆開口召喚從剛才起就等候在外面的內侍們:“來人,給朕寬衣!”

  內侍們應聲推開門,然後替站在床旁的乾隆脫下衣物。接著,等乾隆上了床後,才動手將床帳放下,悄聲退下。

  幾日後,皇后看著踩著晚膳點兒回來的永璜。在身旁的容嬤嬤無聲催促下,有些扭捏的開口道:“大阿哥,過來和本宮一起吃吧。”

  準備如同往常那樣悄無聲息的越過飯廳回到自己房間吃飯的永璜驚訝的看向之前一直默認著自己行為的皇后,細細的打量一番,見皇后確實是邀請自己吃飯後道:“那永璜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讓陪著自己去上書房的小劉子拎著自己的東西先回房而永璜獨自一人走入門大敞的飯廳。而那裡已經由宮人擺上了一副新的碗筷。永璜坐下,見飯菜非常豐盛,甚至到了宴請的地步。

  而皇后正與容嬤嬤隱晦的用眼神交流著。最後似乎容嬤嬤勝利般的,皇后帶著些許僵硬的笑容看向永璜,然後伸筷子為永璜夾了一道菜放到了永璜的碗裡:“大阿哥,本宮說起來已經算是你的皇額娘了。但是前些日子,因為照顧五格格而怠慢了大阿哥。說起來,本宮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本宮特地做了這桌菜,因為不知道你愛吃什麼,所以就什麼都做了些。若是有哪些大阿哥不愛吃的,還請原諒本宮……”

  聽著皇后用著賠罪的口吻說話,而臉上帶著些許不適的扭曲。永璜只覺得好笑,待皇后說完,永璜忍著笑意道:“皇額娘,你這麼說倒是多禮了。五妹妹身體不適,永璜自是知道的。皇額娘如此照顧五妹妹,永璜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覺得皇額娘怠慢了永璜。永璜只希望,五格格可以早日康復,這樣做哥哥的我,也可以陪她玩了。而且皇額娘,做了這一桌子的菜,永璜只覺得豐盛,況且永璜沒有不喜歡吃的。”

  如此一番話下來,皇后紅了耳朵,低下頭道:“吃飯。”隨後任由容嬤嬤如何暗示,也不肯再多說一句。一桌飯就這樣安靜的結束,

  待到永璜告退後,憋急了的容嬤嬤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了:“皇后娘娘,你怎麼不說話了呢?只要再說幾句,大阿哥定然會感動皇后娘娘的好意,然後幫皇后娘娘的。”

  “別說了,容嬤嬤。”皇后沉默了片刻道。

  不明白皇后為何突然如此的容嬤嬤著急道:“皇后娘娘!你這樣功虧一潰,五格格怎麼辦?若是不能拉攏大阿哥,那麼皇上必然會減少很多的出現機會。皇后娘娘就算你不想拉攏大阿哥,那也必然是要拉攏大阿哥身後的勢力啊。您想想看太后娘娘。大阿哥可是被太后娘娘一手捧出來的!若有了太后娘娘的幫助……”

  “夠了。”皇后突然命令道,讓容嬤嬤停嘴,然後起身走向了內室。

  容嬤嬤見狀,急急的跟上,張口還想要勸皇后。這可是事關他們的權力地位以及尊嚴!容不得皇后娘娘耍小脾氣啊!容嬤嬤這樣想著,見皇后停步在五格格的搖籃前,便快走幾步的上前看著。

  “咿咿呀呀~”因為病弱以及生長遲緩,而還未學會說話的五格格見到皇后和容嬤嬤的到來,揮動著手,可愛的笑著,發出足以讓人的心底都柔軟的叫聲。

  皇后淺笑著,伸手握住五格格探向自己搖晃的小細手臂。被握住的五格格笑彎了眼睛,露出長出幾顆的乳牙發出又一陣可愛的讓人發軟的咿呀叫聲。皇后有時在深夜看著自己的五格格總是會想。如果自己的五格格現在會說話了,那是不是會惹來皇上的喜愛。至少不會讓皇上聽到五格格,就想起那個已經兩歲,卻個詞都不會發出的五格格。只是每當五格格可愛的發出“咿呀”的叫聲是,皇后總是會軟了自己心的將那些不平埋藏到自己的心底,隨後開心而又親昵的逗弄起五格格。

  “皇后娘娘,你看五格格多可愛啊。”容嬤嬤站在皇后的身邊,同樣低頭看著這個命運多桀的五格格,聲音柔軟的道。

  “是啊,很可愛。”皇后淺淺的笑著,彎下腰抱起五格格,如同任何一位母親那樣慈愛而又寵溺的低頭親了親五格格的臉頰。

  “那麼,皇后娘娘你為什麼就不能為五格格狠一次呢?奴婢知道這次很難,甚至非常的難。但是皇后娘娘,你只要邁出這一步,五格格和您就會過得非常的好,甚至比現在要好多了!”

  “可是這步不能邁,邁了就不能回頭了。”皇后道,低頭親吻正因為皇后的親昵而歡笑起來的五格格的臉頰。而對方甚至歪著頭撅著嘴開始追逐起皇后的臉來,手揮舞著拍著皇后的臉,似乎也想要將自己的章蓋在皇后的臉上。

  “皇后娘娘……”容嬤嬤嘆息一聲,閉上了嘴。隨後悄聲退下,留給了皇后和五格格獨處的空間。

  第二日,太后宮中

  “恭喜太后娘娘~~賀喜太后娘娘。”一眾後宮妃子看著被太后牽在身旁,如同玉女般可愛的小女孩兒,笑著向太后道喜。

  “皇上,真是對太后娘娘有心了。知道太后娘娘有些想念大阿哥,便送來一個小玉女陪伴在太后的身邊。”

  “是啊,我看這晴兒格格真是可愛呢。到現在都還笑呵呵的,真想也養一個出來~”

  “哦,給本宮養一個像晴兒這樣的孫女?”太后笑咪咪的看向那個提出要養一個出來的妃子,打趣的問。

  那位妃子頓時羞紅了臉,拿起帕子遮住了臉。隨後被其他妃子們推擠的向後退去。

  太后笑咪咪的低頭看向正坐在她身旁的晴兒。不若永璜的早熟,晴兒如同一個六歲的孩子那樣,帶著些許女孩的羞澀,不過卻也大方。至少到現在,都是笑咪咪的沒有出過任何的差錯。這樣太后儘管遺憾,沒有一個能夠像永璜那樣能夠陪著說話的,卻也滿意晴兒的乖巧可人。就當是養了一個小孫女在身旁,太后這樣想。

  然後就聽到一個妃子突然提議:“要不為晴兒格格在御花園內開個宴會吧。就當是祝賀太后娘娘新獲一個貼心的小棉襖。這樣也不用傷感,不能經常的看到大阿哥了!”

  這提議倒是讓太后眼前一亮,看向端坐在一旁,不若其他妃子們幾乎湊到自己面前逗趣的皇后:“皇后覺得呢?”

  “本宮覺得此提議尚可,只是要動員很多人。”

  其他人聽著,不等太后評價,便插嘴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如此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夠用動員很多人來說呢。難道皇后不覺得這樣很熱鬧嗎?而且會讓太后娘娘很開心?再說了就算是動員,也只是奴才們做啊,我們只需等著玩就可以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嬪,因為妖嬈的容貌以及年輕活力的摸樣讓她近日頗得乾隆的寵愛,甚至從答應一躍而成了嬪。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位嬪才敢這樣與皇后叫板。甚至帶著有些傲慢的笑容看著皇后。隨後蹲到地上,拉著晴兒的手道:“晴兒格格,你想不想要一個宴會啊?很好玩~就在御花園內。”

  懵懂的晴兒就覺得眼前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女人拉著自己問要不要去御花園玩,便呆呆的點頭,道:“好,晴兒想要玩~”

  嬪笑的得意站起身道:“太后娘娘~~”

  “既然如此,那就開這個宴會吧。”太后說,隨後拉著晴兒到身邊。

  晴兒仰頭看著那個嬪,咧開嘴笑的很歡快,她喜歡這個嬪好漂亮哦~要比那個皇后還要喜歡~~

  “是。”皇后點頭應是,臉色有些不愉。

  看到皇后的表情,太后皺眉道:“皇后開心點。”

  “要不,我們把還未上學的格格阿哥們的都帶過來參加宴會吧。這樣我想晴兒格格會很開心的~”另一個妃子鼓起膽子提議。

  太后點頭:“這樣晴兒也算有了一起玩的玩伴了。就這樣決定了吧。”見太后沒有詢問過皇后,便敲定了想法。眾位妃子掩唇微笑,飄向板著臉色的皇后,只覺得今天晚上她們胃口會格外的好……

  是夜,“皇上?”高無庸守候在寢室外,卻聽見室內傳來乾隆悉悉索索,從床上起來的聲音。隨後室內透出了光亮。

  “無事,在外候著。”乾隆的聲音片刻後傳來,讓高無庸在外面躊蹉了片刻,卻沒有膽子硬闖入進去。

  室內,乾隆合上手中的火摺子,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壓低了聲音道:“什麼事?”

  黑衣人如同上次那樣,膝行著上前,將手中的筒子遞了上去。乾隆接過筒,隨後打開,看著攤開的娟紗沉默了片刻,隨後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點頭,翻身出了窗戶。

  乾隆轉身從一旁牆上的暗格中,拿出一個被火燒灼過的盆子,隨後將紗絹扔入其中,導入火燒灼。接著熄滅了火苗的將盆子放回了暗格內,彎腰吹熄了燈籠,重新上了龍床。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三更完畢……
  我現在的感想就是爪子好痛啊……T-T打字打得太多了……
  然後如果,我說那個非常可愛的五格格要在下一章死了,你們會希望她死呢,還是留下來?
  時間截止為明天早上十點,如果有十票說五格格不死,那麼五格格我會讓她活下來,若是……沒有……那麼五格格就會死哦~
  ——嘿嘿嘿,碼字碼瘋了的某狐狸留~


☆、28

  三天後,御花園內宴會的地方。

  “晴兒格格,來嘗嘗看這個,這個可是上好的貢橘,很甜的。“一個妃子笑著,從侍女手中接過撥好的橘子彎腰遞給坐在太后身旁的晴兒。

  晴兒講過橘子,笑的可愛的回答:“謝謝,娘娘。“隨後將橘子放到了嘴裡。

  另一個妃子則是站在太后的身邊,四處張望了片刻,隨後語氣驚訝的道:“哎,太后娘娘~~為什麼奴婢在這裡張望了好久,都沒有見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不是生病了,不來了?“如此說著,妃子語帶擔憂的看向太后。

  原本笑看著晴兒吃橘子的太后環顧了一下四周,笑著的臉板了起來。就聽太監的聲音傳來“皇后娘娘駕到~~~“

  原本說笑的妃子們拉著各自的阿哥格格們跪地請安:“奴婢(妾身)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抱著五格格的皇后走了會場道:“各位妹妹們免禮。“隨後走到太后的面前:“妾身向皇額娘請安了,皇額娘吉祥。”

  皺著眉頭,仍舊有些不悅的太后沒了以往看到皇后時喜悅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免禮”後,瞄了眼皇后的身後,那裡並沒有她期待看到的身影。於是太后收回視線看向了皇后的懷裡:“皇后娘娘,這就是五格格了吧。”

  “是的,皇額娘。”皇后低頭看著懷裡的五格格,止不住的笑的柔柔的。

  “來,給哀家看看。”太后看著皇后的笑容,倒是對於這個傳言有些弱智的五格格起了好奇心。

  皇后大方的將五格格遞給了太后,太后接過五格格抱在懷裡,剛一低頭,就見五格格笑的可愛萬分。張著眼睛好氣的與太后對視,似乎有些不明白怎麼一瞬間眼前的景象變了。

  太后看著,松了皺起的眉毛,搖著五格格輕哄。如此逗弄了片刻,見五格格一直保持著笑容,太后語氣柔軟了的道:“這五格格倒是可愛。”隨後將五格格抱還給了皇后。

  “那麼宴會正式開始吧。”太后道,隨後放開了拉著晴兒的手讓晴兒自己在場中玩耍。而她則坐在一旁笑看著。

  今天帶來孩子的妃子們讓年長的阿哥格格們和晴兒一起玩耍,年幼的則是和皇后一樣,抱在懷裡,湊到皇后身旁。

  太后看了一會兒晴兒和小阿哥格格們的玩耍,便被一旁妃子們的嬉笑聲給吸引了注意力。那里幾個妃子正抱著自己的孩子圍在皇后的身邊,逗弄著彼此的懷裡的嬰兒,時不時的交談一兩句。這讓太后頗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湊了進去,逗弄著自己的孫兒孫女。

  如此嬉鬧了一上午,當太監上前請示午膳怎麼辦時,太后頗為興致的決定便在御花園內吃了。

  因此當太監高喊著“皇上”駕到時,各宮宮妃離開了各自宴會的席位,跪地請安。

  “皇額娘,今日真是好興致啊。”乾隆笑著道,隨後停步在太后的身旁。

  太后笑咪咪的道,“今日如此熱鬧,哀家看著也開心。”

  “那,朕也來湊個熱鬧。”乾隆笑道,一旁宮人趕緊搬來一個席位,讓乾隆可以和太后並排坐。

  “兒臣,給皇瑪嬤請安。”少年變聲期的聲音突然響起。

  太后一驚的看向乾隆的身旁,卻見是永璜的出現。立刻笑眯了眼睛的抬手招呼永璜靠近:“永璜,快過來,讓哀家看看你最近有沒有瘦了。”

  永璜順著太后的話,離開了乾隆的身旁,站在了太后的面前,讓太后好好的給他全身檢查一番。隨後在太后滿意的鬆手後,回到了乾隆的身旁。

  這讓太后一愣,然後看向乾隆:“皇上,這永璜跟在你身邊是……”

  此話一出,讓跪在地上的妃子們紛紛豎起了耳朵,眼睛也飄向了這處。

  乾隆道:“朕只是想起永璜也快十四歲了,該是開始學習學習如何處理政務了。所以就讓他跟在朕的身旁,也算是了解一下。”

  太后聽著,笑道:“如此真是太好了。對了皇上,這晴兒格格皇上怕是沒有見過呢,哀家來給皇上介紹介紹。”

  乾隆略感興趣的看向被太后叫來的晴兒,這晴兒他自是知道的,只是當初並沒有見過,便讓人將她送到慈寧宮去。現在倒是第一次見。

  “晴兒給皇上嗎,大阿哥請安。”小小的晴兒走到乾隆面前行禮。

  乾隆滿意的點頭,隨後道:“免禮。”

  一旁永璜回禮,然後直起身。

  “好了,既然見過了,那麼就繼續吃飯吧。”太后說著,讓晴兒坐到了自己的身旁。然後示意乾隆落座。永璜看了看,想要走到皇后那裡坐下。卻聽乾隆出口:“永璜,坐在朕的身邊。”

  “皇上?”此話一出,太后一驚的看向乾隆,卻見對方示意宮人在搬來一套,放在自己的右下方,然後示意永璜坐下。太后看著,愣了片刻,才發現自己虛驚一場。不由在心底埋怨乾隆怎麼不說清楚,讓她誤以為乾隆是打算讓永璜與乾隆自己共坐一席。即使她再怎麼希望乾隆重視永璜,也不會希望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因為那絕對是害了永璜,而不是護著永璜。不過……太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永璜的位置,那裡一般都是皇帝的肱骨之臣才會被賜坐的地方,讓永璜坐下,皇上這是何意……

  “皇額娘,為何不動筷?”乾隆轉頭看向太后。

  後者笑著,夾起面前的一筷子菜。

  “五格格!”一嗓子驚叫,嚇得太后手抖了抖,筷子夾著的菜散了一桌。

  “怎麼回事?!”太后皺著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卻見皇后坐在席位上,被抱在懷裡的五格格卻是口吐鮮血,臉色泛青。皇后手抖著,似乎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呆呆抱著五格格。

  “六格格!”

  “七格格!”

  “八阿哥!”

  “九阿哥!”

  太后聽著陣陣驚叫聲,環顧全場,只見有著阿哥格格的妃子身旁都亂了鍋,隱隱約約傳來妃子們的哭泣聲,以及宮人們,叫喚她孫子,孫女的聲音。一瞬間,太后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太后娘娘!”桂嬤嬤驚叫一聲的上前攙扶太后,然後叫道:“快傳御醫!”

  乾隆皺眉,環顧下面後,轉頭示意高無庸讓在宮中的御醫都來一趟。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永璜,永璜正皺著眉的看著桌上的餐具。

  一陣兵荒馬亂後,就地診斷的太醫上前道:“稟皇上,六格格,七格格,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已經穩定。只是五格格,因為天生體弱,而且毒已經入侵體內,恐怕……”

  “毒?”乾隆挑眉看向太醫,從剛才太醫來後,他就在旁看著,此刻太醫上來說五格格中毒,並不讓他感到意外,只是……,“其他格格和阿哥呢?”

  “稟皇上,也是中毒。”太醫叩頭道。

  乾隆皺眉:“查明原因。”隨後站起,打算離開。

  “皇上!”下首,令嬪見乾隆要離開,便鬆開拉著小七的手,含淚的膝行上前,“皇上!請您救救小七!小七她在哭!皇上!”

  乾隆停步,轉身看向令嬪,隨後看向正被一個太醫治療著,哇哇大哭的七格格,轉身離開:“送太后娘娘回慈寧宮。”

  “快跟上,大阿哥。”高無庸見乾隆腳步不停的打算離開,永璜卻是坐在席位上沒有動彈,連忙壓低了聲音提醒,同時快步跟上乾隆的步伐。

  永璜起身,跟上。在路過皇后席位時,永璜停步,看向張著嘴哭聲微弱的五格格,以及坐在地上,焦急的只能抹淚,不知所措的皇后。想了想,從袖口中掏出一串綠檀木珠遞給皇后:“皇額娘,這個你給五格格戴著吧。是五台山主持開光過的。”

  待皇后接過後,永璜快步走的跟上乾隆。

  “娘娘……”容嬤嬤看向低頭看著綠檀木珠的皇后,擔憂的道。

  皇后轉身,將那串珠子套在了五格格的手上。

  “娘娘!”容嬤嬤不贊同的道!如此沒有經過檢查的東西怎麼能夠隨意待到五格格的身上!五格格現在生命垂危,若是這珠子上有不好的東西……

  “太醫,給本宮治好五格格。”皇后開口。

  “喳,奴才遵旨。”太醫跪地行禮,更加的將注意力放在了五格格的身上。

  乾清宮內,“給朕徹查此事!”乾隆坐在龍椅上,看向高無庸道。一旁永璜跪在地上,低著頭。

  “是奴才遵旨。”高無庸領命,隨後起身擔憂的看了眼跪在一旁的永璜,低頭退下。

  “永璜,對此有何想法?”乾隆看向跪在地上的永璜。

  “兒臣擔憂弟弟妹妹們,希望弟弟妹妹們能夠安好。”

  乾隆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永璜的身邊,站定:“難道永璜對此,沒有什麼想說的?”

  永璜沉默,安靜的跪在地上。

  過了片刻,乾隆背過身走向龍椅:“起來吧,永璜。”隨後坐回龍椅上,挑出幾本奏摺的看向永璜,“過來,看完這幾本奏摺後,給朕說說想法。”

  “是。”永璜道,上前伸手接過奏摺,然後退到殿下打算站著看。

  “永璜坐下看。”乾隆道。

  馬上有位宮人端來椅子,放到殿下,讓永璜坐好。

  永璜坐下,將奏摺放在腿上,然後拿起一本奏摺低頭閱讀。

  乾隆看了會兒,攤開面前的奏摺,開始批閱。

  一個時辰後,宮人悄聲的給乾隆桌上的茶壺添上些許熱水,然後退下。永璜合上最後一本奏摺,揉著眼睛。

  “看完了?”乾隆的聲音傳來,永璜看過去,就見乾隆放下筆正看向自己。

  “稟皇阿瑪,永璜看完奏摺了。”

  “那給朕說說。”

  永璜聞言,上前將奏摺放到了龍案上,想退下的站在殿下說。

  卻被乾隆阻止:“等等,就站在朕的身旁說。”

  永璜呆了片刻,然後順著乾隆的意思走到龍案的側面,接著看向乾隆。乾隆挑眉,似乎有些不滿意。永璜挪了一小步,來到乾隆與龍桌的相交處,又看向乾隆。乾隆再次挑眉,同時身體向後靠去。永璜猶豫著再走了幾步,來到乾隆的手旁,面向乾隆的站定。

  “說吧。”乾隆終於開口了,卻讓永璜有些不適。只因此刻永璜的眼睛正好與乾隆的眼睛持平,這讓永璜不知是該看著乾隆說,還是垂下眼睛說。

  “怎麼不說?”乾隆側身看著永璜道。

  猶豫了片刻,永璜開口……

  乾隆聽著,眼睛直直的盯著永璜的眼睛,待永璜停下,開口道:“難道永璜沒有自己的想法?”

  永璜沉默,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之前說的那一通不過是複述了奏摺上的內容。不過永璜不明白為什麼乾隆會突然關注自己的想法,就像永璜不明白為什麼今日,乾隆來上書房檢查完眾位阿哥的功課後,會讓自己跟著他離開。當然,永璜是不會相信乾隆對太后說的那番話的。只是乾隆希望別人相信這番話,永璜必然也是要跟著讓人相信的。於是,說還是不說……

  永璜第一次的直直看著乾隆的眼睛,希望能夠看出乾隆到底是在想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愛我吧,我在猶豫今天到底要不要更的說~~
  但素,最後還是決定更~~~
  以上~坐等晚上晚會的狐狸飄走~~


☆、29

  乾隆沒有再次開口,而是與永璜一樣對視著。直直的,就像是看近了永璜的眼底。

  “皇阿瑪……”永璜開口,看著乾隆道。只是心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任由著嘴一張一合。

  “恩?”乾隆應道,看著永璜,露出了正在認真傾聽的表情。

  “兒臣覺得……幾位大臣對於他們奏摺上事情的處理並無過錯。只是……後續如何,才是事情處理的關鍵。”

  “哦,怎麼說?”乾隆道,同時第一次伸手向桌上的奏摺,拿著第一本的翻開。

  永璜低頭看著乾隆的動作,心底則是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在乾隆打開奏摺後開口道:“幾位大人奏摺上述的皆是民告官的事情,處理也是按照大清律例來執行。但是正是因為此,後續才重要起來。因為,案子內告的人是平民,甚至是漢族的平民。而官則是五品以上的京官。告的內容也多是官侵占平民財產之類的。此類事情最易激起民憤,所以必然需要個後續來安撫好平民。
  皇阿瑪,兒臣知道,愛新覺羅家是馬背上的天下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兒臣才覺得更需要處理好民憤的問題。所以兒臣以為大人們在後續的處理上,不夠妥當。"

  “哦,那麼永璜說說,如何平民憤?又如何處理著後續?”乾隆合上奏摺,頗為好奇的反問一句。

  永璜沉默了片刻,才道:“這兒臣還未想過。”

  乾隆突然挑起嘴角笑起來,將手中的奏摺扔回龍案上:“那朕來問問你吧。”

  “永璜覺的像皇瑪法那樣嚴於執法如何?只要有違反的,就必究而且還嚴懲。”

  “……”

  “說說吧,說錯了朕也賜你無罪。”乾隆見永璜沉默不開口,就笑道。

  “兒臣覺得好是好,不過如果長此以往,怕是會惹來民聲怨道……”

  “那麼像聖祖時候那樣呢?”

  “兒臣沒有經歷過,所以不知。”

  “……”乾隆看了眼低著頭的永璜,隨後垂眸轉動起手中的扳指。片刻後,道,“那永璜覺得,要安撫多久,才能讓民怨平復?”

  ……

  “大阿哥。”高無庸站在門口,朝著推門走出的永璜躬身行禮。

  “高公公。”永璜回禮,然後道,“皇阿瑪正在裡面處理奏摺。”說完,便轉身打算拾級而下。

  “大阿哥?”高無庸叫住永璜,待對方疑惑的轉頭看過來後道,“您這是?”

  永璜笑著回:“皇阿瑪,讓我退下。”然後繼續走下階梯,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高無庸眺望,見永璜前去的方向正是騎射場。就這樣,高無庸目送著永璜消失宮中繁複的走廊內。才收回視線,就聽到乾隆自屋內傳來的聲音:“高無庸。”

  “奴才在。”高無庸轉身推開門,跨進殿內,快步走到乾隆的下首道。

  “去給朕傳六部大臣來。”

  “是。”高無庸領命,起身朝外走著,在跨出宮門,打算關門時,匆匆的抬頭看上乾隆,卻見乾隆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種詭異的感覺猛竄上高無庸的背脊,說不上好,說不上不好的感覺讓高無庸下意識的想起了乾隆大婚那天時,看到的那一幕,背後瞬間被濕透。略顯慌張的關上門,高無庸勉強保持著平日的表情,帶著一個小太監走向一旁的院落,去請正在那裡辦公的六部大臣。

  …………………………………………………………………………

  “皇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桂嬤嬤的服侍下,勉強坐起靠在床頭的太后看向因為被通報太后醒了,而匆匆趕來的乾隆,沒有好口氣的質問起來。同時,腦海裡因為想到中午的事情,而著急的詢問,“哀家的孫子孫女沒問題吧?”

  “沒事,皇額娘。”乾隆安撫的走到太后的床旁,坐下,“皇額娘,除了五格格以外,其他的阿哥格格們都沒有問題被宮妃們領到自己宮內去了。”

  “哦,五格格?”太后看向乾隆,撐起身子,關心道,“那五格格現在怎麼樣了?”

  “高無庸!”乾隆轉向一直在下首,低著頭站著的高無庸。

  高無庸上前一步道:“稟太后娘娘,五格格被皇后娘娘帶回了坤寧宮內,聽說仍舊在被太醫們搶救。”

  “這……”太后擔憂的皺眉,說起來這五格格她還是很喜歡的,倒是希望這個小格格能夠活下來。

  一旁乾隆道:“皇額娘不要擔心,朕一會兒去坤寧宮中命人用最好的藥救下小五。”

  “如此甚好。”太后點頭,然後皺眉看向乾隆道,“對了,皇上,今兒個是怎麼一回事兒啊?怎麼好好的宴會卻是變成這樣。哀家聽說哀家的孫子和孫女是中毒了。這這這……實在是……”太后說著,呼吸再次不順暢起來,驚得一旁桂嬤嬤連忙輕拍著太后的胸膛,同時一旁一直侍候著的太醫連忙上前搭脈。

  “皇額娘莫急。”乾隆道,“這件事情朕會徹查清楚,等皇額娘身體好了,再一一來審判,也算是朕給皇額娘消氣。”

  太后靠著桂嬤嬤,喘息著擺手道:“這倒是算了。哀家老了,禁不起這樣的折騰。還請皇上處理了,來跟哀家說一聲。只是皇上,這事情可要認真處理啊!可不能偏頗了哪方。若是因此傷了哀家哪位孫子,孫女的心,哀家可不依呀!”

  “朕,省的了。”乾隆點頭,然後站起來,“那朕就不打擾皇額娘的休息了。”

  太后點著頭,讓桂嬤嬤攙扶著自己重新滑入被窩中。

  乾隆走出慈寧宮後,就見一個不知道哪個宮的小太監焦急的站在門口,東張西望著。見乾隆出來,連忙跪安。

  “免禮。”乾隆讓小太監起來後問,“怎麼回事?”

  小太監低頭道:“稟皇上,芳嬪娘娘身體不適,希望皇上能夠去看望一下。”

  乾隆挑眉道:“芳嬪?既然身體不適,那麼就讓她找太醫去。等她病好了,朕再去看望。”然後轉身上了帝輦。

  小太監跪在地上,看著乾隆離開,才低著頭轉身走回芳嬪的宮殿。

  坤寧宮內,乾隆伴著“皇上駕到”的喊聲跨入宮殿,就見烏拉那拉氏和容嬤嬤走出來迎接:“妾身恭迎皇上,皇上吉祥。”

  “免禮,”乾隆道,然後走向烏拉那拉氏出來的那個房間,“五格格怎麼樣了?”

  “稟皇上,不是很好。”烏拉那拉氏跟著在容嬤嬤的攙扶下進來,回道。

  屋內,太醫正用心的搭著躺在小床上的五格格的手腕,同時小心的拿一些銀針插進了五格格身上的穴道。

  乾隆看著,視線滑向被帶在五格格另一個手腕上的綠檀木珠:“這是……”

  注意到乾隆的視線,皇后回答:“這是大阿哥送給小五的,妾身便帶在了小五的手上。”

  乾隆看著,伸出手握住小五的手。將小五的手完全包裹在了大手裡,珠串隨著乾隆的動作滑向小五的手肘。乾隆拉住珠串,然後勾起的又套了一圈在小五的手上,這樣剛好,不會因為小五的動作而上下滑動。

  昨晚這一切,乾隆收回手道:“既然帶著,就好好的帶著。”然後轉身離開。在走到坤寧宮門口時,乾隆突然停步。高無庸下意識的抬頭,就見永璜正獨自一人的從宮門口回來。算算時辰,剛好是騎射課程下課的時間。高無庸思考著要不要出聲讓正好低著頭似乎在想事情的永璜注意他們這裡,便見永璜敏感的看了過來,隨後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乾隆道,隨後走到永璜身旁,“跟朕來,朕要看看你的騎射功夫。”隨後便是朝前走去。

  高無庸見永璜呆在原地,便道:“大阿哥,快點走吧。”隨後跟上了乾隆的步伐。

  以為今天已經結束的永璜無奈的邁開自己疲乏的腿,跟在乾隆身後。腦海裡則是覺得乾隆似乎越來越不正常了,就好像有一個從未展現在他眼前的乾隆逐漸出現在他面前。而他就如同貓爪下的老鼠那樣,任由這個乾隆肆意擺布……

  華燈初上,當乾隆帶著永璜以及宮人們到跑馬場時,跑馬場正被一個個豎起的燈籠照明著。兩匹馬兒圈在圍欄旁,看到人的到來,嘶鳴一聲的用馬蹄跺著地面。

  乾隆停步在圍欄前:“永璜給朕看看你的騎射功夫。”

  “是,皇阿瑪。”永璜領命走到圍欄前,然後在沒有侍衛的幫助下翻身上馬,彎腰接過侍衛遞來的弓箭以及放滿了箭的箭筒。然後箭筒背在了身後,弓箭則是握在手裡的側馬一揚:“駕!”

  乾隆背著手,看著永璜駕馭著馬兒,奔馳而過,然後是“咚咚咚”的幾聲箭入靶的聲音。

  “皇上……”高無庸驚叫一聲,就見身旁的乾隆突然走了幾步解過一旁馬兒的韁繩,然後上了馬的朝著正瞄準把心拉弓的永璜奔去,隨後一躍的坐上了永璜的馬兒:“穩住。”

  因為有過好幾次乾隆突然從身後握住自己手的經驗,永璜只是抖了抖,便停下了動作,捏著箭尾的任由乾隆握住自己手,拉開弓箭。“咚”的一聲,箭正中紅心。隨後乾隆從永璜的手中接過韁繩的一拉,一扭……

  “皇上!”高無庸驚叫一聲,看著一旁圍欄上掛著的箭筒被乾隆拿了一個的掛在了馬鞍上,隨後膝下一用力的踢了一下馬腹。在永璜下意識的用力夾住馬腹時,握住了永璜的手,將永璜拉入懷中,拉弓放箭……

  如此待圍欄上圍了拿取方便而掛著的箭筒內的箭全部被乾隆射完,乾隆才一拉馬韁的停止馬兒的奔馳,低下頭看著懷裡下意識的緊貼著自己胸膛的永璜:“懂了嗎,永璜?”見對方的腦袋上下點動後,乾隆讓馬兒走到圍欄口,下了馬,然後兩手抱住永璜的腰,猛的用力將對方抱了下來。

  “謝謝皇阿瑪。”永璜道,隨後試圖自己站著。只是因為到底身體還小,而之前儘管說是騎射課,但是沒有如此大的運動量,讓永璜此刻只能抱著乾隆的手臂,勉強站立。兩腿更是因為長期的緊夾著馬腹,而不斷的傳來刺痛感。乾隆看著,突然摟住了永璜的肩膀,朝著帝輦走去:“回養心殿。”

  “喳……”

  作者有話要說:喵嗚……太腹黑了,乾隆
  害得我掉毛了
  果然不該答應乾隆,讓他和永璜獨處的!
  竟然敢詛咒我掉毛!壞人!


☆、30

  養心殿內,永璜坐在浴池裡,不遠處幾個侍女正服侍著乾隆褪下衣物。而之前,也是這幾個侍女在永璜進入浴室後,動手服侍著永璜將衣服褪下。這讓永璜總有種,好像以前也被這些人服侍著褪下衣服的感覺,但是腦海裡卻沒有任何的記憶。

  “嘩啦”一聲水聲,將永璜的思緒從漫無邊際的回憶中拉回。隔著騰升而起的水汽,永璜看著水慢慢的從乾隆的腿漫到腰腹處。不得不說,乾隆確實有值得自傲的地方,作為一個男人乾隆的身材很好,而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傷疤恰好的凸顯了乾隆彪悍的一面。永璜回憶起前世的乾隆,那個時候的乾隆儘管沒有上過一次戰場,但是殺伐果斷,每道聖旨下去後,都是準確無誤的執行。無論是平定苗疆之亂,還是一徵金川,都是很完美的結束,即使是他待在那個沒有名字的府邸內,也崇拜著這樣的男人,日夜期待著能夠重獲乾隆的關注,為乾隆的殺敵獻上一份力量。

  只是……現在,永璜卻覺得這樣的一個男人,他還是不要直面的好,莫名的感覺,這樣的男人對於他來說太危險了,甚至他此刻有種正在這個男人的掌下努力掙扎想要逃脫,卻怎麼也逃脫不過去的感覺。這讓永璜有些不敢直面乾隆的身體。

  水聲還在“嘩嘩”的想著,甚至越來越近,直到距離永璜還有幾步之遙的距離時才停下:“永璜,給朕擦背。”

  永璜抬頭,就見乾隆坐在自己不遠的地方,而服侍的侍女們已經不知道退到哪裡去了。驚慌間,永璜道:“兒臣不敢。”同時想在水中跪下。卻被乾隆猛的抓住了手臂,往乾隆的胸口拉去。永璜無法控制的跌撞向乾隆的懷裡,下意識的抬手按住乾隆的胸膛,永璜在水中站穩身體,隨後反應過來的想要再次跪地。卻被乾隆拉高著手的無法跪下。不明白之下,永璜疑惑的看向乾隆。

  乾隆鬆手道:“給朕擦背。”隨後轉過身去,將解散開來的濕髮撩到胸前。

  永璜看著乾隆的肩胛骨以及背脊,腦海裡卻滿是今天乾隆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的表現出如此親昵的事情?甚至超越了普通父子的感情表現?如此糾結了一段時間後,想不明白的永璜索性將腦海中糾結思緒拋到了腦後,然後拿起了皂莢抹上乾隆的肩胛骨。

  片刻後,永璜拿著皂莢停下了動作:“皇阿瑪……”

  “恩?”

  “您的腰……”

  “嘩啦”一聲,乾隆從水中站起,背對著永璜站著。

  永璜看著乾隆的背影,下意識的紅了臉,開始用皂角擦拭乾隆後腰。那裡一條長長的疤,近乎霸道的占據了乾隆的的半個腰腹,直到脊椎的位置才停下,讓永璜不由猜測起,到底是什麼才會在乾隆身上產生這樣重的傷口,因而下意識的伸出手撫摸上拿到疤。

  而下一刻,永璜的手就被乾隆握住,永璜驚嚇了一瞬間,低下頭道:“皇阿瑪贖罪!兒臣……”

  永璜的下巴,被轉過身的乾隆抬起。看著乾隆的眼睛,永璜停下了道歉的話,隨後手中的皂莢被乾隆接過,頭上同時被水澆濕。

  ……

  永璜安靜,甚至僵硬的站在水池裡,感覺著乾隆的大掌在自己腦袋上揉著,幾縷濕髮調皮的耷拉在臉上,被乾隆用小手指挑到了頭頂。一些白色的沫子順著臉頰滑下,流過胸膛,隱沒在腹部的水流中。永璜抬頭,就見乾隆低著頭,看著自己。這是在給自己洗頭髮?永璜呆呆的想,覺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讓他更不可思議的了。而之前的那些,讓永璜糾結的事情也瞬間煙消雲散了——那些實在是不足以讓他吃驚。細想起來,也不過是之前自己還在慈寧宮中時,偶爾來教導自己的升級版。乾隆不是自己也說了,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快要成年了,所以希望自己能夠為大清做些什麼吧……

  如此想的永璜索性學著鴕鳥的樣子,來個不聽不聞,任由乾隆動作,時不時的抬頭抬手配合乾隆的動作,任由乾隆順著自己的脖子,將皂莢抹邊自己的全身。

  “皇阿瑪!”永璜臉紅的驚叫,下意識的手向後捂去。

  卻被乾隆一手將兩隻手腕在背後扣住,然後另一手擠入永璜的臀瓣,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下滑去,

  “唔……”永璜悶哼一聲,覺得腳跟發麻的站不穩。不自在的將臉埋進了乾隆的懷裡。

  “皇阿瑪……”永璜喘息,臉紅的側過頭去。身體卻被乾隆抱著坐在了浴池的壁。

  因為池壁的冰冷而激靈著回過神的永璜,看著打算替自己全洗了的乾隆,反應過來的按住乾隆的手道:“皇阿瑪,這我自己洗。”

  乾隆看了眼永璜,鬆開手的轉身走到另一邊,清洗著自己。

  永璜見狀,鬆了口氣的用最快的速度清洗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滑入浴池中。鬆了口氣的手摸上了腿間,那裡正因為乾隆之前的動作而有些翹起。永璜頭疼的伸手用五指按摩,同時心底的慶幸著還好剛才乾隆將自己抱起坐在浴池邊時,並沒有注意到那一處的變化,不然這事兒可不止一個君前失儀可以了解的。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怕是會印上**的標籤。只是,這少年衝動又哪裡是他可以掌控的?看來還是盡量減少與人的接觸,待到成年出宮後,再好好考慮吧……最好是娶個安分點的妻子為妻,養幾個乖巧孝順的兒子女兒,然後就這樣平平安安的回到老。

  永璜想著,仰頭枕著浴池的邊緣,皺著眉的感受著的身下傳來的陣陣的快/感,手中的動作也不慢的按摩著。最終一聲悶哼從永璜緊咬的嘴中溢出,永璜轉身,將自己縮成一個蝦米的鬆開手。之後,待喘勻了氣,永璜才撐起身子坐起來,卻見乾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永璜抬頭,看著乾隆,卻發現對方的眸子裡有一種讓自己膽戰心驚的光芒,甚至讓永璜有些不敢直視。咽了咽口水,平復了一下氣息,永璜低頭道:“皇阿瑪,兒臣洗好了,就先退下了。”

  “恩。”乾隆哼了聲,算是回答。

  等了片刻,永璜見乾隆沒有接下去的話,也就索性將之前的恩聲當成同意,大著膽子的爬出浴池,拿著一旁掛在屏風上的浴巾擦拭乾淨身體,然後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站在浴池內,乾隆看著永璜從赤/裸/裸的爬出浴池,然後手腳慌亂的拿著浴巾背對著自己擦拭著身體,再之後穿上衣服離開。乾隆等到永璜將門關上後,轉身如若蛟龍般的在浴池中游動翻滾。

  ……

  高無庸站在門口,等著乾隆出來。之前大阿哥出來時,他以為乾隆不久就會跟著出來,卻沒想到隔了半個時辰,眼前的門扉都沒有動靜。就在高無庸心底暗暗著急著,是否需要冒險推門一探時,眼前都快被高無庸盯穿的門扉被乾隆從裡面打開,僅著黃色內衣的乾隆踏著龍靴走出來,沒有停步的從高無庸面前徑直走過去。

  高無庸趕緊跟上,見乾隆似乎是朝著寢宮的方向走,便問:“皇上,今晚可要翻牌?”

  “不了。”乾隆道,停步轉身朝著書房走去,“朕要練會兒字,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喳。”高無庸跟著應道,同時停步在書房門口,待乾隆進去,替乾隆關上了門扉。

  ……

  “唔……”永璜翻滾在床上,手不受控制的想要探到被子下。一股股熱氣,以及情/欲湧上心頭,讓永璜想要解放。

  “大阿哥?”侍女在門外聽到屋內傳來的翻滾聲,便推門進入道。

  永璜正一隻手抓著枕頭,腦袋努力的往枕頭裡面鑽,另一隻手在被下揉摸著被熱氣洪的滾燙的身體。此時聽見推門而入的聲音,便悶聲道:“出去。”

  “大阿哥……”兩個侍女彼此對視一眼,然後躊躇了一下繼續朝著床走去。

  聽見屋內的腳步聲繼續,永璜縮回揉著身體的手,轉而撐起身子的從被子中鑽出來的坐著。隨著被子的離開,永璜只覺得一股熱氣好像要衝破腦袋的冒著,就連身體也越來越滾燙,一種醉酒的眩暈感讓永璜依靠著床柱的眯著眼睛看向朝自己走來兩位侍女。

  “大阿哥。”兩名侍女見永璜臉色發紅,身體不適的微眯著眼睛,擔憂的上前,伸出手搭在在永璜的肩膀上的詢問。

  “滾出去!”如同爆發般的,永璜掙脫開侍女們的手,猛的拿起一旁的枕頭朝著侍女們扔去,“給本阿哥滾出去!”

  侍女們一怔,讓過枕頭,看著枕頭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隨後回頭看向永璜。

  卻見永璜搖搖晃晃的想要伸手從床上下來,一個侍女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攙扶,卻被永璜用力的甩開。接著永璜獨自一人的走向原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大阿哥。”另一個侍女見永璜站都站不穩,倒水更是一半倒在外面,便向上前接過倒水的工作。

  再次被永璜一巴掌阻止,一手撐著桌子,永璜咬著牙眯著眼看向面前的兩人,伸手將一旁倒了一半水的杯子扔到了地上,砸了個粉碎:“給本阿哥出去,聽到沒有,出去!”

  侍女們呆呆的看著永璜腳旁的瓷器碎片,以及因為碎瓷片的反彈而劃傷的腿,應道:“是。”便轉身朝著屋外跑去。一個負責去通知高無庸,另一個則去通知太醫院。

  看著因為兩人離開,而大敞的門,永璜坐在椅子旁,捲起身體,兩隻手握著椅腿,頭抵著深呼吸的想要藉著深夜的寒氣降低身體上的炙熱……

  待乾隆從書房出來,看見的便是站在書房外,臉色糾結的連自己出來都不知道的高無庸:“怎麼了?”

  聽到聲音,才知乾隆一出來,高無庸連忙反應過來的跪地請安,然後道:“稟皇上,大阿哥有所不適。此刻太醫正在後殿為其醫治。”

  乾隆聽著,眉頭挑了挑,隨後順著走廊,朝著後殿走去。

  殿內,永璜臉色潮紅的平躺在床上。太醫已經搭脈完畢的,坐在一旁的桌上,寫著藥方。此刻見乾隆前來,便跪下請安。

  “怎麼回事?”乾隆並沒有說免禮,而是越過太醫的走到永璜床旁,坐下的一手拉著永璜的手問。

  這次為永璜搭脈的剛好是一位在宮中資歷甚深的老太醫。因此,此刻竟是通過乾隆言行,便可以看出乾隆此刻是在為永璜擔心,便也不拖沓的說:“稟皇上,大阿哥這是中了與陽散,只需解了藥性即可。”

  “與陽散?”乾隆敏感的捕捉到這個聽起來是藥的名字,挑了挑眉的示意太醫解釋。

  太醫卻是支吾著,試圖就這樣含糊過去。

  “說!”乾隆瞪視向太醫。卻聽一旁永璜輕哼一聲的轉過身去,卷起了身體。額頭也開始起了汗珠,一隻手探進被中,閉著眼的細細輕哼……

  乾隆低頭看著,見永璜隨著哼聲,逐漸展眉,突然開口道:“都退下去。”

  太醫愣了愣,隨後見其他宮人退下,便也應著退下:“是……”

  結果剛走出房門,太醫就見高無庸臉色複雜的伸手越過自己緩緩關上房門,便下意識的看向門,剛巧透過門縫見到永璜的被子被乾隆掀開,頓時臉色僵硬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夠JQ了吧……
  永璜全身被吃豆腐了~


☆、31

  “你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旁高無庸的聲音傳來。讓太醫一驚的轉頭看向高無庸,而對方趁此機會將門徹底關上的轉身面向太醫站定。

  “高公公……這……”太醫說,眼睛不自覺的越過高公公瞄向裡面。

  高公公抿唇不語,只是搖頭。

  太醫見狀,閉了嘴,定定的看著高無庸道:“我知道了。”隨後帶著藥童跟著一個侍女走到一旁空著的房間內坐下,他知道一會兒,皇上必定還會叫他來。

  永璜房內,乾隆索性將掀起被子直接扔到了床內側,然後摸上臉色泛紅的永璜。

  “嗯……”永璜舒服的喘息著,將臉頰蹭向乾隆的手掌。原本揪著被單的手也伸了過來,輕搭在乾隆的手上舒服的摸著。

  乾隆順著永璜的身體緩緩往下看去,永璜的衣服因為動作而凌亂大敞著,胸腹裸/露在外,被永璜伸直的手臂壓著。順著手臂而下,手隱沒在了隆起的褲子中,而褲子正隨著永璜的動作,而不斷變化隆起的角度。

  乾隆眸色漸暗的伸出手,拉開永璜的褲頭,然後在永璜下意識的向上挺腰時,索性將永璜的褲子拉到了臀下。

  “唔……”永璜半睜開眼的皺眉,鬆開握著乾隆的手撫摸上突然感覺到一絲冷意的腹股溝,同時側翻過身的想要卷起。

  乾隆伸手搭在永璜的手臂上,然後將永璜拉過來的仰躺著,另一隻手從永璜肚臍緩緩的摸下,揉按著永璜的下腹。待永璜放鬆了肌肉後,緩緩的下滑與永璜搭在腹股溝上的十字交握,緩緩的挪到永璜的翹起……

  “嗚……”永璜皺眉下意識的想要卷起身體,卻覺得頂端被技巧的蹭過。一個彈動間,永璜失了力氣的癱軟在床上,握著翹起的手也下意識的鬆開搭在腰腹間,摩挲著。感受著不斷從頂端和肢幹上傳來的時輕時重的快感,永璜展眉微笑著,舒服的摸上胸口。然後撐起身體的一隻手搭在了眼前只能模糊的看見是明黃顏色的身影的肩上,下意識的仰頭湊過去想要吻住對方。

  “唔嗯……”永璜感覺下/身原本技巧的撫慰突然一緊,疼痛隨之而來的悶哼一聲,癱軟的靠向了明黃的身影。原本搭在那人肩膀上的手猛的用力,在對方不備之下推倒在了床上。永璜眯著眼的半撐著身體,看著被壓在自己身下的人——此刻這人似乎因為被壓制著而微皺起上調的眉毛,這讓永璜忍不住低低的笑出聲,只覺得胸口出了一股惡氣,然後低下頭吻上了對方的唇。同時一隻手試圖拉開對方的衣襟……

  “唔……”永璜鬆開舔吻著乾隆的嘴,低頭看著自己被猛的握住的手腕,“鬆開,給爺鬆開。”卻發現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更加緊了。永璜不悅的抬頭看向明黃色的人,手不斷的扭動著,試圖掙脫開來。過了會兒見扭不開,永璜索性蹭掉因為之前的動作而落到腳邊的褲子,隨後利索跨坐在乾隆的腰腹上,用另一隻手想要搬開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而在下一刻,永璜只覺得眼前一花,雙手上拉的被固定在了被子上,然後如同仰躺的貓兒那樣被身上明黃的人狠狠的壓進床單中,而自己下意識的雙腿夾緊在明黃的人的腰上,這讓永璜漲紅了臉的試圖掙脫:“放開爺!”

  乾隆壓著不斷掙扎的永璜,雙手更加用力的將永璜的手壓緊了被子裡,然後低下頭如同吞噬般的狠狠撕咬著永璜的唇,另一隻空著的手,則是鑽進兩人相貼的腰腹,揉按著上永璜的翹起。

  “唔……”忙於推擠著乾隆的舌頭,而沒有注意到下面的永璜,被一股直入骨髓的快感刺激的呻吟一聲癱軟在了床上。然後喘息的看著身上的明黃色人影起身,而他眼前的迷霧也逐漸淡去,顯現出那身影衣服上的龍紋。“皇阿瑪……”永璜喃喃道,然後閉上了眼睛。

  門外,高無庸聽著屋內的聲音,只覺得身上的冷汗也逐漸變多。而隨之從屋內傳來的乾隆聲音,讓高無庸呼吸猛的停止,差點眼前一黑的厥過去。

  “高公公。”一旁的小太監趕緊上前攙扶,然後低聲道,“皇上叫您呢。”

  聽著,高無庸深呼吸了幾下,然後平穩了情緒的轉身推開門走進去。低著頭,無視著周圍任何景色,停步到了乾隆的面前。

  “胡太醫呢?”乾隆的詢問出乎意料的劃破了高無庸對於自己進來任務的猜測。驚得高無庸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的道,“胡太醫就在一旁的屋內等候。”

  “恩。”乾隆點頭,然後邁步出屋外。高無庸跟著,在退出房門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床上,就見永璜如同之前他看見的那樣,整整齊齊的裹在被單中,臉色不再泛紅。只是這……高無庸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無法與自己之前關門時看見的景象相比,因為那讓高無庸有種之前看見的那一幕是錯覺的感想。不過這也許就是皇上的意思,高無庸猜測著,遮掩下心底的意思,跟著乾隆走進胡太醫所在的房間。

  胡太醫見乾隆跨步進來,下意識的在跪地瞬間上下打量了一下乾隆的衣著,見乾隆衣著整潔,便猛的低下頭朗聲請安:“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乾隆道,然後走到椅子上坐下,看向了胡太醫,“胡太醫你說,朕的大阿哥是中了與陽散,你可確定?”

  “稟皇上,微臣確定。”胡太醫點頭道,“中了與陽散者,便會臉色泛紅,脈象過快,兼則陽氣過甚。”

  “那胡太醫可知,這與陽散出自哪裡?”乾隆問。

  胡太醫悄悄的抬頭,見乾隆臉上板著張臉,眉頭皺起,帶著些許的怒氣,便道:“這,微臣只知與陽散是出自市井,屬於下三濫的東西。”說完,胡太醫抵著地板。過了良久,見乾隆沒有聲音,便偷偷的看向一旁的高無庸。

  “你起來吧,去看看大阿哥。”乾隆道。

  胡太醫領命,然後站起的低著頭悄聲退下。

  乾隆坐在位置上,過了一會兒才出聲:“高無庸,給朕徹查,到底是誰敢在這養心殿中下藥!”

  原本低著頭站著的高無庸聽乾隆聲音陰深深的,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猛的一個機靈,低頭道:“喳!”隨後悄聲退下。

  乾隆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仰望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了片刻道:“通知粘桿處,給朕徹查此事。”

  屋檐上隨著乾隆的話音落下,傳來一聲利落的“喳”聲,隨後一道黑影閃過,消失在另一個屋檐上。

  ……

  “皇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二天,太后趁著乾隆來探望自己的時候,板著張臉的問,“哀家怎麼聽說,永璜在養心殿內中了個叫與陽散的藥,聽說還是春/藥?這不是有人故意穢/亂宮廷吧?!”

  乾隆坐在床邊,安撫的看著靠坐在床柱上的太后:“皇額娘,莫擔心。這事朕會處理的。一定會給皇額娘一個交代的。”

  “皇上,這不是給哀家一個交代,這是給永璜一個交代。聽說若不是昨日永璜覺得自己不對頭,而突然趕走照顧自己的兩位侍女,怕是今天,永璜就要住進宗人府了。這幕後黑手,皇上可一定要揪出來,否則這皇室的名頭,咱們永璜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朕省的,這事情朕定當好好處理。”乾隆道。

  太后滿意的點頭,隨後轉而疑惑的看向乾隆:“對了,皇上,永璜昨夜為何會在您宮中?他不是應該在坤寧宮的?”

  “昨日,朕自皇額娘這裡去了坤寧宮,看皇后照顧小五辛苦。便索性出宮時,帶走了正好遇見的永璜,好讓皇后照顧小五的時候不用分心。”乾隆這樣解釋。

  太后點頭,算是接受乾隆的解釋,隨後抬手掩著嘴的打了個哈欠。昨夜深夜睡醒,就聽照顧自己的桂嬤嬤告訴自己永璜在養心殿內中了春/藥。在不知後情的焦急之下,她便沒有再睡的熬到了現在。現在聽乾隆這樣說,她也算是放心了,這強壓下的睏意也就跟著升起讓太后忍不住一再的打著哈欠。

  乾隆見太后不斷打著哈欠,便孝順的道:“既然皇額娘累了,朕也就不打擾皇額娘的休息了。”說著,起身。

  “恩,皇上慢走。”太后嘀咕著道,靠著桂嬤嬤的任由對方將自己緩緩放下的枕著枕頭,在快要閉上眼的時候,太后勉強的睜開一隻眼看向皇上,“對了,皇上,阿哥格格們中毒的事情也要徹查啊……”

  “朕知道。”

  ……

  “皇上。”高無庸捧著一本奏摺走向乾隆,“這是內務府徹查阿哥格格們中毒事件後,寫的奏摺。”

  乾隆翻開後審閱了一遍,然後問:“永璜的呢?”

  “皇上,還在徹查中。”高無庸回道。

  乾隆輕恩一聲,合上摺子:“阿哥格格的那件事繼續查,至於永璜的,讓他們加快些動作。”

  “是。”高無庸應聲,隨後低頭退下。

  “你說,皇上要徹查大阿哥中春/藥的事情?”令嬪坐在椅子上,一旁侍女正拿著指甲油小心的在令嬪上指甲上描繪。

  “是的,娘娘。主子讓我問問您,接下去該怎麼辦?”一個小太監跪在地上問。

  “老老實實的查,將查出來的完完整整的遞給皇上。”令嬪見侍女塗好了指甲,便收回手的打量著,邊道。

  太監一愣:“這……”見令嬪停下動作,看過來,便收回怔愣的表情,點頭道:“是。”然後打算退下。

  令嬪卻是開口叫住太監,在對方停步後,抬頭看向對方的眼睛:“傳話給你主人,就說最近本分一點,待這陣風頭過去了,皇上不注意這下頭的事情了,再動手做該做的事情。”

  “是。”太監應道,忍住因為令嬪看過來,而冒著汗的背脊,轉而低著頭跑了出去。

  令嬪見對方跑了,就低下頭看著自己剛妝點好的指甲,撅嘴輕吹了幾口後道:“冬雪,今晚去養心殿門口候著,見皇上來,就說小七康復了,哭著說要見皇阿瑪。”

  隨侍在旁的冬雪聞言應聲道。隨後低著頭等待晚上的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碼完了……趴地上……
  突然覺得乾隆這廝也蠻可憐的……


☆、32

  “大阿哥。”被高無庸從坤寧宮裡調過來的紫嫣見永璜睜開眼睛,便停下手中的動作,驚喜的叫出聲,“您醒了!”

  “嗯。”永璜輕應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下意識的拉住大敞開的衣襟。卻覺得渾身刺痛,乏力的向一旁倒去。

  “大阿哥!”紫嫣連忙彎腰攙扶住永璜的身體,然後讓永璜靠在床頭,“大阿哥,太醫說了,您身上的藥效才解開,要好好的在床上休息,不能肆意移動身體。”

  “我明白了。”永璜點頭道,然後靠在床頭的看著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紫嫣見永璜坐著,便彎腰將永璜的被子拉起的蓋到永璜的肩膀上。

  “紫嫣,我要喝水,給我倒杯水來。”

  “是,大阿哥。”紫嫣將被子蓋好在永璜的身上,然後轉身走到桌旁,將茶壺裡的水倒進杯子裡。

  聽著水注入杯中的聲音,永璜抬手揉著太陽穴,腦海裡閃現過昨晚上模糊的片段。他隱約記得,昨晚上洗完澡後,有著侍女帶領著進了屋內。然後因為口渴,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之後,便是渾身發熱,感覺整個人就像是燒迷糊了,同時還克制不住的想要找個女人來。接著便是侍女們進來,卻被自己趕出去……再接下去,好像是太醫來了。隨後……他好像和乾隆獨處了一段時間……

  倒好水走過來打算將水杯遞給永璜的紫嫣就見到永璜臉上冒著汗,頭歪抵著床柱,閉著眼的將自己卷成一團:“大阿哥?!”

  永璜睜開眼,坐直了身體的接過紫嫣手中的杯子,喝著水。隨後便是掀開被子的打算下床。

  “大阿哥。”紫嫣伸手接住差點往前倒下的永璜,“大阿哥,要不要宣太醫?”

  勉強撐起身子,坐直的永璜推開紫嫣攙扶的手搖頭道:“沒事。”然後看向關心的紫嫣,“給我拿一件衣服。我要回坤寧宮。”

  “大阿哥……”紫嫣不贊同的站在原地,“大阿哥,太醫說了,您現在不能移動。”

  永璜抬頭看了會兒紫嫣的眼睛,然後低下頭的重新回到床上:“我累了,想要休息。你退下吧。”

  “……是。”紫嫣見永璜躺回床上,甚至拉高被子的蓋過肩膀,便應聲退下,小聲的關上房門。

  永璜窩在被子裡,手按了按唇,隨後卷起身體,將被子蓋過了頭頂的蒙在了被子裡……

  “大阿哥,醒了嗎?”在外面等候的小劉子見紫嫣出來,然後關上門,便關心的問。

  “醒了,大阿哥。”紫嫣道,“只是現在又睡下了。”

  “那麼,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小劉子問,眼睛時不時的看向房門。

  “不了。”紫嫣搖頭,“讓大阿哥,休息一下吧。我想他現在想單獨一個人。”紫嫣回頭看向那扇門,然後站著。

  小劉子見紫嫣站在門的一旁,沉默了片刻道:“紫嫣姐。”

  “恩?”紫嫣轉頭看向小劉子。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服侍大阿哥呢。”小劉子迷茫的說,“當初被大阿哥選中成為大阿哥的內侍時,我都沒有做好準備的。感覺就好像突然被指定上了,然後就做了。之後,儘管服侍了大阿哥這麼多年,但是感覺大阿哥需要我們的時候並不多,不管是去五台山,還是在宮內。大阿哥好像是自己的事情都自己做。獨自一人的上課去,獨自一人的回來,然後獨自一人的看書。紫嫣姐……您還能夠找出些事情照顧大阿哥,但是我好像一件事情也找不到呢……而且,我總是感覺,好像被大阿哥照顧著……”

  “大阿哥,什麼事情都記得。只是他一直不說而已。”紫嫣突然打斷道,她也與小劉子一樣總是有種被永璜照顧的感覺。所以她才敢在永璜面前堅持一些她認為對的東西,因為她知道永璜永遠不會為了這些而與她計較。也同樣感覺到永璜並不依靠他們,可以說,總是下意識的拒絕他們的服侍。感覺好像是如果能夠自己完成的事情,便不交託給第二個人。與其他貴人們的感覺有些微的不同。這也曾經讓紫嫣感到迷茫,不知道該怎麼服侍永璜。不過現在,紫嫣有了自己的想法:“只要做對大阿哥有利的事情,便是在服侍大阿哥。”

  “?”小劉子疑惑的看向紫嫣,卻見對方笑的溫柔,“我們只需要想著能夠為大阿哥做些什麼,就可以找到服侍大阿哥的方法了。”

  “哦……”小劉子半蒙半懂的點頭,卻覺得自己因為看著紫嫣能夠服侍大阿哥,而他自己卻一點也做不了什麼而焦躁起來的心平靜了下來,下意識的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

  “皇上。”高無庸接過一旁小太監遞過來的奏摺,走到乾隆的身旁,“皇上,這是內務府送來的奏摺。”

  正在批閱奏摺的乾隆停下沾了硃砂的筆,將之擱置在了一旁的接過奏摺翻閱了一遍。隨後猛的拍向了桌子:“荒唐!”

  高無庸身體一抖,連忙帶著一眾宮人跪在地上高呼道:“皇上息怒!”

  乾隆將奏摺扔到了高無庸的腦袋上:“讓魏慶泰來見朕!”

  被迎面而來的奏摺打中了腦袋,高無庸不敢揉的磕頭道:“是。”隨後站起來的低頭匆匆退下。

  ……

  內管領魏慶泰匆匆的跟在高無庸的身後,神色焦躁的看著高無庸的背影,終於在快要到乾清宮門的時候,忍不住的停步開口詢問:“高公公,這皇上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咱家也不知道。”高無庸停下步子看向魏慶泰,有些不耐煩的道,“只是,皇上看起來有些不悅。魏大人,還請快走些,這皇上不悅起來,就不喜歡等人。若是魏大人在此時還拖延時間的話,怕是會惹來雷霆之怒啊。”說著,繼續朝前走。

  被高無庸的話堵得噎住,卻只得來一句皇上看起來不悅這樣有跟沒有一樣的消息,讓自登上內管領後就高高在上,又受人追捧的魏慶泰心火直冒,卻也沒有辦法。只因高無庸此刻是皇上近前的人,除非皇上不要高無庸了,否則,即便是他也難以給眼前的人穿小鞋。這讓魏慶泰暗暗惱怒,心底打算著,等會兒從皇上那兒出來以後,便聯絡自己的女兒令嬪,看看她有什麼辦法能夠給這個在他眼前囂張的太監一些苦頭吃,最好是讓皇上厭棄了他。那麼他就有法子將高無庸弄到手,好好折磨一通,以泄今日之氣。如此打算的魏慶泰見前面人停步,便下意識的看過去,就見乾清宮的宮門就在眼前。

  而高無庸則是讓開了位置的道:“魏大人,請。”

  魏慶泰憋氣,只覺得高無庸此刻看自己的眼神已經如同螻蟻,而他卻不能做什麼的順著高無庸的意思推開門進去。

  高無庸看著魏慶泰進去,抬手揉了揉之前被奏摺磕到的腦門,心底陰陰的笑著跟著垮了進去:“稟皇上,內管領魏慶泰大人到了。”

  魏慶泰連忙跪在屋內的地上,朝著坐在龍案後面的乾隆道:“微臣魏慶泰參見皇上。”

  “魏慶泰?”乾隆瞇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聽乾隆的聲音,魏慶泰只覺得心底一陣發毛,不敢起身的道:“微臣在。”

  “啪啦”一聲,一樣東西砸在魏慶泰的腦袋上,將魏慶泰的頂戴花翎歪向了另一邊。魏慶泰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扶正,就聽乾隆的聲音傳來:“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頂戴花翎了?!”

  魏慶泰一驚,叩首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心底同時努力翻滾著思緒,想不明白為什麼乾隆如此的舉止。並且罵死了高無庸——這哪是乾隆有些不悅?明明是盛怒之下!

  “不敢?”乾隆再次將手中順手的東西扔了出去,“我看你是敢的很!你自己看看你的奏摺,是什麼讓你認為朕如此好糊弄?”

  “劈啪”一聲響,裝滿了熱水的瓷杯在魏慶泰的臉頰旁炸開,將魏慶泰原本就不好看的臉劃開了一道口子,同時熱水燙的魏慶泰暗自嘶嚎一聲的發現自己的手燙起了幾個水泡。

  高無庸在一旁看著,在魏慶泰被茶水所傷時,挑了挑眉毛的冷眼看著魏慶泰爬起來,將落在面前的奏摺打開。

  同樣看見魏慶泰打開奏摺的乾隆道:“給朕念出來。”

  魏慶泰連忙應是的看著奏摺上的字開口念:“稟皇上,經內務府查明,大阿哥所中之與陽散是養心殿侍女含霜為殿內房間的茶壺換水時所下的,是個人之行為……”

  “個人之行為?”乾隆打斷魏慶泰的朗讀聲,在魏慶泰顫顫巍巍的應“是”時,狠狠的將剛被太監端上來的茶杯再次砸向魏慶泰,“魏慶泰!你這是讓朕相信您的荒唐之辭,還是以為朕已經沒有了判斷力了?你怎麼不直接在奏摺上寫:侍女含霜因為欽慕大阿哥,所以自薦枕席?!”

  高無庸看著茶杯落地,滾燙的茶水伴著茶葉濺在不敢躲的魏慶泰身上,再次挑了挑眉,非常不厚道的低下頭,掩去嘴角騰起的笑意。他早就看不順眼這個因為自己女兒登上嬪位就開始以為自己天下第二的魏慶泰,這次還因為他害的自己被皇上用奏摺砸了腦袋。皇上真是太英明了,如此的教訓魏慶泰,真是應該多教訓幾下。不過,該說的話還是得說的,所以高無庸跟著宮人們一起跪下道:“請皇上息怒!”

  “皇上……皇上……奴才……”魏慶泰抖著身子低著頭顫音道。他當然想乘此機會挖出幕後黑手,好為自家女兒的登上后位之路鋪平一條道。只是不知為何,無論怎麼查,最後查到頭的都是他家女兒,就好像是有人特意布下的陷阱,想要除去他的女兒一樣。所以,他才只敢寫到這裡,希望能夠糊弄過皇上,卻不想惹來皇上如此的盛怒。看來皇上對大阿哥的看法,他需要回去好好的和女兒商量一下了。不過,最應該商量的是,到底是誰,想要如此陷害他的女兒。

  乾隆看著跪滿了大殿的人,揮了揮手道:“罷了,魏慶泰你下去好好給朕查。下一次,若讓朕在看到這個,朕就自己親自查了。”

  魏慶泰聞言,連忙磕頭:“謝皇上恩典。”然後拿著奏摺起身,低著頭匆匆退下。

  乾隆看著,魏慶泰匆匆退下,隨後站起身走下了龍案,朝著門外走去。

  高無庸見狀,趕緊低頭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指,乾隆發狂了……
  令妃老爹被挨批,又挨打~~~


☆、33

  “皇后。”乾隆進了坤寧宮內,看著坐在小五身旁,倚著床柱打瞌睡的皇后出聲喚道。

  皇后驚醒,茫然的看向乾隆,隨後瞬間清醒過來的跪到地上的向乾隆行禮:“妾身見過皇上,皇上吉祥。”

  乾隆彎腰扶起皇后,待對方站起後鬆開了手的看向床上面色重新泛紅,似乎漸漸好轉的小五:“小五可是好些了?”

  被乾隆攙扶起來皇后,臉色嬌紅。此刻又聽皇上好像很關心小五,心中一喜的道:“稟皇上,小五好多了,太醫說現在只需靜養即可。”

  “恩。”乾隆點頭,隨後看向臉色嬌紅的皇后,“既然如此,你也就去休息一會兒。讓侍女照顧她好了。”

  皇后聽著心中喜悅漸深,轉頭看向小五。開始猶豫著要不要順著乾隆的意思去休息,還是在這裡照顧小五。

  “娘娘!”剛好進來聽到皇上的話的容嬤嬤見皇后還站在那裡,心中暗暗焦急,恨不得上前代為應是。焦急之下,容嬤嬤靈機一動,上前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容嬤嬤來了,皇后也如若福至心臨的道:“謝皇上恩典,妾身這就去休息了。”然後看向容嬤嬤,“容嬤嬤,你來照顧一下小五。”

  “喳,奴婢遵旨。”容嬤嬤配合的領命,走到床前開始照顧。

  皇后見狀,朝著皇上行了一禮,便打算退下。卻被乾隆攙扶著行到一半的禮,然後被牽著手走出了房間。

  容嬤嬤偷轉著頭看著,見兩人如此親密,咧嘴嘿嘿笑了笑,轉身小心的給小五蓋上了被子道:“小五命真好,皇上開始疼皇后了~~接下去小五就會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小格格了~~小五可要快快的健康起來,然後成為快樂的小格格~~”

  “你說什麼!”延禧宮內,正在把玩貢瓷的令嬪狠狠的砸碎了手中剛才還非常心愛的瓷器,怒氣橫生的瞪視著下首瑟瑟發抖的太監:“皇上進了皇后寢宮?!”

  “是的,娘娘。奴才親耳聽見坤寧宮內的侍女們口口相傳,說中午的時候,皇上突然駕到坤寧宮內,然後過了片刻,就將皇后從五格格的房中帶出來,進了寢宮。”

  令嬪眯著眼聽著太監的話,手中的指甲被折斷了一半,鮮血緩緩流下,令嬪卻沒有感覺似的劇烈起伏著胸膛。

  “娘娘,這件事情可沒有預兆啊。”一旁才和令嬪商量好如何處理大阿哥的事情,正興高采烈的和令嬪一起賞玩皇上賜下的貢品的魏慶泰,擔憂的看向自家女兒。

  “要是有預兆,我會讓他發生嗎?”令嬪咬著牙道,捏著帕子坐回自己的主位,“爹爹,您剛從皇上那兒來,難道真的沒有發現什麼關於這件事的預兆?”

  魏慶泰苦笑:“那會兒,我光顧著怎麼在皇上的怒氣下保護住自己,哪兒還會去揣測聖顏呢?娘娘,這次皇上生起氣來,可不是一般的大,簡直就是打算滅了我的。你說這皇上,平日裡不是只是在太后面前對永璜慈愛一下,平日裡不待見的嗎。怎麼這一次,皇上會為了永璜發那麼大的脾氣?”

  “爹爹,您想的太多了。”令嬪哼了一聲,“剛才不是商討過了嗎,這皇上啊分明是生氣自個兒宮中有人下——藥,至於永璜,不過是個發泄的由頭而已。此時,皇上去皇后宮中,估計也不過是安慰一下差點失去五格格的皇后而已……”說到皇后,令嬪猛的怨氣橫生起來,這個差點就要被自己踩到腳底下去的烏拉那拉氏,只是得了太后的眼,就如此飛黃騰達起來。此次更是代後宮所有在阿哥格格事件中有孩子受害的妃子們接受皇帝的安慰,這讓自家小七同樣受害的她怎能不橫生怨恨,皇上明明應該先來安慰她的。

  魏慶泰見令嬪陷入妒恨中,嘆了口氣,心底不知該怎麼解釋——他有一種感覺,皇上這次發雷霆大怒,並不是因為令嬪的推測,而是在大阿哥永璜的身上。只是這句話,對於自家陷入嫉恨女兒來說,絕對是無稽之談。看來,他也只能暗中關注大阿哥了,防止這個明顯被棄的大阿哥突然翻身狠狠咬他們一口。

  “張公公。”正在慈寧宮中掃地的張公公,聽到有人的叫自己,邊下意識的抬頭循聲望去。一個面貌普通,毫無特色的侍女板著一張臉的走了過來,在路過的張公公身旁時開口低語,“你將娘娘要求的事情辦的很好,這是娘娘賞賜你的。”兩顆金珠子隨著侍女的聲音掉落,張公公伸手一接,抬頭時侍女已經消失不見。張公公低頭看著那兩顆珠子,憨厚的嘿嘿一笑,在其他人發現之前,藏到了袖子中,然後繼續掃地。

  “主子,真的要嫁禍給芳嬪?”內務府內,一個小太監看向正在往一個芳嬪要的枕頭內放入與大阿哥事件中,大阿哥所中的一樣的藥的魏慶泰,有些緊張的問。他是初來內務府的,所以對這些謀害上位者的事情頗為害怕,深怕一個不妙,這禍水就傾倒在自己頭上。

  “當然。”魏慶泰頭也沒回的道,將手中的藥包塞入枕頭芯子內,然後手腳利落的縫好芯子。這件事情本來的計劃是打算禍水東引到慈寧宮內的張公公頭上,因為查到最後,是張公公與含霜接觸慎密。只是因為自家女兒說張公公還有用處,所以只好禍水東引到了芳嬪那裡。說起來也是這個芳嬪倒霉,誰叫她最近仗著皇上的寵愛,在宮中有些肆無忌憚,惹了自家女兒的不喜。再加上,昨日裡,竟然膽大包天的派人直接在慈寧宮門口守候皇上,想招皇上去自己的宮內。這不正好是天時地利人和,只需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謠言,必然可以讓芳嬪的地位一落千丈。即使這次沒有謀害成功,也註定了她不好翻身的結局,同時也算暫時解決了大阿哥事件。

  這樣一石二鳥的事兒,怎能讓魏慶泰不做?要不,將阿哥格格們的事情也引到這芳嬪的身上吧,省的頭疼挖到個碰不得的角色,或是如同這次一樣,事事都牽扯到自己的女兒。如此想的魏慶泰,索性將毒藥包也放到了芳嬪要的被芯子裡。

  做好這一切的魏慶泰轉身看向小太監:“你,出去傳個謠言,就說芳嬪眼紅的懷有龍種的妃子們,所以日夜祈禱著自己也能夠懷個龍種。”

  小太監瑟瑟發抖的看著魏慶泰,吞咽著口水在遵從與不遵從之間糾結著,最終俯首應“是”。然後出去傳謠言去。

  看著小太監出去,魏慶泰看向一旁一直跟著他的一個太監:“去看著他,若是有什麼說錯的……”魏慶泰眼神陰暗,“你來處理。“

  “是。”太監應聲,然後出去。

  魏慶泰轉頭看向其他的宮人:“處理了這裡。”

  “喳。”

  ……

  “大阿哥。”下午,紫嫣帶著端著飯菜的小劉子推門而入,就見永璜坐在床頭,看著敞開的窗戶。

  永璜回神,見來了飯菜,便想掀被下床。卻被紫嫣一手按住的看著小劉子將一個小桌子放在了床上,然後將飯菜放在桌上:“大阿哥請用餐。”

  見紫嫣和小劉子將自己當成了腳不能動彈的人,永璜無奈的笑笑,然後從桌上端起碗開始吃飯。

  “皇上回宮!”永璜剛將一筷子菜放進口中,就被屋外傳來的聲音給噎住,只能用袖子掩住嘴猛咳。

  “奴才(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紫嫣和小劉子的聲音響起,然後乾隆就坐到了永璜的對面。

  “咳咳……兒臣,咳咳……”捂著嘴,永璜想要從被子中出來給乾隆請安,卻被乾隆抓著手的控制住。一縷女子的清香隨之飄入永璜的鼻子中。

  “永璜免禮。”乾隆鬆開手,看向床上的桌子。

  紫嫣抬頭,看了開口:“皇上,太醫說現在大阿哥不能下床。所以奴婢將桌子放在床上。”

  乾隆“恩”了聲,算是知道,隨後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紫嫣應道,然後拉著小劉子合著高無庸等人一起退下。

  終於咳夠的永璜鬆開手,看向乾隆,對方正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夾起一筷子的菜……

  下意識的撇頭讓開筷子,永璜驚訝的看著停頓在半空中的乾隆手:“皇阿瑪……兒臣可以自己吃。”

  “吃。”乾隆開口,手卻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永璜看向乾隆舉著的筷子,嘗試的張開口含住,然後用舌頭卷著的吞下……

  乾隆見永璜鬆開筷子,便重新用筷子夾起一塊,然後送過去……

  永璜張嘴含住咽下……

  這是在喂自己吃飯嗎……永璜飄忽的想,隨後看著乾隆手中已然見底的碗,鬆了口氣。便見乾隆放下碗筷,端起湯,拿起調羹舀了勺的輕吹了口氣,抵到永璜的嘴旁。

  “皇阿瑪,這個不用了……”永璜不自在的向後仰著,想要躲開勺子。

  “喝。”乾隆說,然後勺子遞了過去。永璜下意識的張嘴,然後含住的喝下。

  勉強喝完湯,鬆了口氣的永璜。就見乾隆放下碗筷的喚人將桌子退下,隨後在永璜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永璜壓倒在了床上,拉上了被子蓋在了永璜的身上。

  “皇上。”高無庸輕敲著門扉,然後道,“軍機處的各位大人求見。”

  一直坐在永璜身旁,看著睡著的永璜乾隆緩緩低頭,在因為有聲音而皺著眉翻轉過身體的永璜嘴角上印下一吻。

  在高無庸因為屋內沒有聲響打算再次抬手敲門的瞬間,推門而出。

  “永璜已經睡下,別讓人吵到他。”乾隆留下這句話,然後離開。

  留下一眾聽到命令,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人。

  “紫嫣姐。”小劉子蹭到紫嫣的身旁,“皇上這話什麼意思?”是要明寵大阿哥了嗎?

  同樣摸不著頭腦的紫嫣看向小劉子,想了想然後道:“不知道,不過按照皇上的意思做,總歸沒錯。再說了這件事情對大阿哥又無害。”

  小劉子點頭,覺得紫嫣說的不錯,索性將那些猜測拋到了腦後,繼續站在門口,守著門。


☆、34

  幾天後,身體康復的太后看向前來請安的乾隆:“皇上,這大阿哥和阿哥格格們的事情還沒有好嗎?”

  “皇額娘,內務府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幾個點需要確定一下。”乾隆道,一旁高無庸湊過頭來在乾隆的耳旁嘀咕。

  隨後就見乾隆笑看向太后:“皇額娘,這兩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原本打算催促的太后聽著一喜,連忙道:“哦,既然如此,那就快點查清楚了,來告訴哀家吧。”

  乾隆聞言卻是看向太后:“皇額娘,這事兒朕希望能夠和皇額娘一起處理了。”

  太后聽著便想推辭,卻見乾隆一臉嚴肅,不由的開口詢問:“這事兒那麼嚴重?”

  “倒不是,只是朕覺得此事事關皇后,所以希望能夠和皇額娘一起處理了。”

  “皇后?”太后皺眉,“這事關皇后什麼?”

  “朕想分了皇后一半的鳳印,給其他皇貴妃級的。”

  太后聽了卻是一急:“皇上這是何意?”她好不容易才將鳳印集中道一個女子手中,這麼著豈不是後宮又要亂套?現在又不是當初無後的時候,現在這樣不是明擺著駁了才登上後位幾個月的皇后的面子麼

  “皇額娘,皇后本應是後宮之主。這次阿哥格格們的事情,說起來也是她組織不力才會出了這樣的岔子。若是她能夠好好處理宮務,那麼這茬子也不會有。再加上小五經歷了這一次,必然需要皇后更多的精力照顧。所以朕有了這個想法,算是懲罰皇后這次組織不力的錯,也算是給皇后一個機會。”

  太后見乾隆將阿哥格格們的事情搬出來,然後這樣說了一通,原本只覺得皇后是受害者的心也改了,轉而想起了皇后的過錯來。只是皇后畢竟是她當初相中的,再加之自己最寵愛的永璜還在皇后名下,所以說什麼也要護著些。於是太后開口:“那麼,等小五長大了,可以嫁人了。皇上可一定要將皇后的權利還給皇后啊。”

  “皇額娘,朕也是這樣想的。”乾隆說,隨後看向太后,“那皇額娘,現在可以跟朕一起去了吧。”

  “不了。”太后拒絕,“哀家還是不去看了。這事情說到底也是件鬧心的事兒,哀家看了胸悶。還是皇上自個兒去處理吧。皇后那事兒,皇上也自個兒頒布吧,哀家沒有意見。”

  “那朕就去處理了。”乾隆起身然後離開。

  幾個時辰後,聽侍女報告了事情處理全過程的桂嬤嬤替太后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太后娘娘,大阿哥和阿哥格格們的事情解決了,是芳嬪娘娘做的。”

  “芳嬪?”示意一旁念小本兒的侍女停下動作,然後帶窩在自己身旁快要睡著的晴兒格格下去後,太后看向桂嬤嬤示意對方說清楚。

  “是的,娘娘,這事兒還要從前幾天突然在宮中流傳開的流言說起。據說是芳嬪娘娘眼紅眾位有阿哥格格們的妃子,日夜想著自己也能夠懷上一個。然後內務府剛好奉旨查大阿哥,和阿哥格格們的事情。因為查的線索都斷了,正苦惱著怎麼回答皇上的時候。不知是哪位提議說,芳嬪娘娘有些嫌疑,因為芳嬪娘娘有可能眼紅眾位妃子又得不到龍種而兵行險招……本來這只是一句戲言,卻沒想浣衣局裡為芳嬪娘娘洗衣服被子時,便洗出了兩包東西。經太醫檢查,這兩包東西一包是給阿哥格格們下毒的,一包是給大阿哥下藥的。

  後來內務府詢問了芳嬪娘娘的侍女,得到芳嬪娘娘曾經讓在宮外的親戚藉著進宮的機會,為芳嬪娘娘帶來這兩包東西。毒原本就打算趁一次宮內舉辦宴會的時候,下給所有的阿哥格格們。為此,芳嬪娘娘甚至勾搭上一個御膳房的小廚子。而那——藥原本是打算趁著皇上去自己寢宮的時候下,以期能夠一舉得到龍子。只是因為那日皇上在慈寧宮外拒絕了芳嬪娘娘的邀請。一急之下,芳嬪娘娘便聯絡了在養心殿內的含霜,讓對方在茶杯裡給皇上下藥。然後又聯絡了內務府的僕役,讓對方將自己的綠頭牌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只是卻不想,那日皇上回養心殿的時候,是帶著大阿哥的。陰差陽錯之下,便是大阿哥中了藥,而皇上沒有。”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芳嬪的計劃?”太后揉著太陽穴道。

  “是,娘娘。”桂嬤嬤點頭。

  “果然是烏七八糟的事情。”太后皺眉,“那皇后呢?”

  “稟娘娘,皇后娘娘被皇上分了一半的鳳印。現在正將自己關在五格格的房內。”

  ……

  “娘娘。”容嬤嬤擔憂的看著坐在小五床邊的皇后。就在剛才,皇上走進了坤寧宮內。她以為皇上會如同前幾日那樣,看看小五,然後帶著皇后進寢室內……卻不想今日皇上來了,卻是分了皇后的鳳印,隨後便離開。這前幾日的恩寵又是為何?容嬤嬤頭一次真的覺得帝皇的寵恩如同紙般薄。昨日還寵上天般的,今日卻如此狠心。容嬤嬤看向皇后,她可憐的皇后娘娘,現在怕是傷心到哭不出來了吧。

  “嬤嬤。”低著頭摸著小五的臉,皇后道,“前幾天皇上並沒有和我同寢。只是到了我的房間內,坐著喝茶,然後離開。”

  “娘娘!”容嬤嬤驚訝的看向皇后。她自然知道皇上的離開,只因每次皇上到來時都是中午,然後會在下午離開。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皇上竟然沒有如同她揣測的那樣寵幸娘娘。容嬤嬤臉一板看向皇后娘娘:“這事兒,娘娘還和誰說過?”

  “就和你說過。”皇后道,然後轉身看向容嬤嬤。

  容嬤嬤環顧四周,見一旁窗戶大開,便上前關上,然後走到皇后身旁嚴肅道:“娘娘,這事兒可誰都不能告訴啊。”

  “本宮知道。”皇后隨意的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小五。

  容嬤嬤見皇后的表情,便知對方還在懵懂著。剛想再多說什麼,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皇額娘,我能進來嗎?”聽著是永璜的聲音。

  “進來吧。”皇后道,然後就見房門被推開,永璜走了進來。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永璜行禮,然後在皇后的免禮聲中起來。

  站在原地,永璜看向躺在床上五格格:“皇額娘,小五今天好些了嗎?”

  “小五好些了。”皇后淺淺的笑著,然後示意永璜走到床旁。經過那次贈送珠子的事情,皇后與永璜的感情有了個突破口。又因為永璜平日裡守禮,到了該來請安的時候便來請安,於是兩人倒是漸漸生出了幾分母子情。

  永璜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小五,伸手握住小五的手,輕輕的搖晃。然後小心的給小五蓋上被子。

  門再次被敲響,小劉子的聲音傳來:“爺,高公公找您。”

  永璜抬頭看向皇后:“皇額娘。”

  皇后笑著:“既然高公公找你,你就去看一下吧。”

  “是。”永璜點頭,然後退出了房間。

  “高公公。”坤寧宮門口,永璜看著獨自站在門口的高無庸道。

  “大阿哥,奴才見過大阿哥。”高公公行禮,然後被永璜免禮。

  “高公公,這是來找永璜做什麼?”

  “皇上,宣您去乾清宮。”高公公道。

  “哦,永璜知道了,請高公公帶路。”永璜道,

  乾清宮內,乾隆坐在龍椅上,俯瞰著進來請安的永璜:“永璜聽說你要出宮遊玩一天?”

  “是的,皇阿瑪。”永璜點頭。

  “哦~為什麼不跟朕說?”乾隆看著永璜光溜溜的腦門問,自剛才永璜進乾清宮內,便沒有抬起頭看過乾隆一眼,這讓乾隆有些不悅。而這不悅在聯想起幾日來都沒有偶遇到永璜時,更是不悅的更加厲害。

  “兒臣以為,這是小事情。不應該為此浪費皇阿瑪處理政務的時間。”永璜恭敬道。

  “哦,永璜這樣想的?”乾隆陰沉著眼神的問。

  “是的,皇阿瑪。”

  “永璜想要出宮,可是覺得宮裡煩悶?”乾隆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永璜一驚,連忙反駁道:“不是的皇阿瑪,永璜只是覺得已經長大了,該出宮熟悉熟悉了。若是等出宮後,再行熟悉,必然會被人笑話以為是從未出過家門的大少爺。”

  乾隆聞言,語調猛的一轉:“既然如此,永璜必然不會介意和朕一起出宮遊玩。正巧,朕也覺得該是出宮微服查看一番了。”

  “皇阿瑪……”永璜喃喃道,看向笑著的乾隆。突然覺得頭疼起來,卻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覺得對方的笑容如若狡詐的狐狸那樣,坐等著自己跌入陷阱。

  ……

  “小劉子,別看了。好好趕車。”坐在馬車上的紫嫣拉了拉小劉子的衣袖,示意對方好好的趕車,而不是時不時的將眼睛飄向身後的車簾子。

  “紫嫣姐……”小劉子努力從車簾子上扯下眼睛,隨後看向紫嫣,努力壓低著聲音,“皇上,為什麼會跟著大阿哥出來?”

  “我怎麼知道。”紫嫣沒好氣的道。伸手一拉馬韁,讓朝一旁靠去的馬兒重新走在路的中央,“我只知道,你再不好好駕馬車,這馬兒就要撞牆了。”

  小劉子聞言吐了吐舌頭,專心開始駕馭馬車。

  馬車內,與乾隆面對面坐著的永璜聽著簾子外的對話,只覺得好笑。只是當回想起當初乾隆不顧自己的意願,徑直拍定三日後,也就是今天出宮,然後隨從中有自己一份後,永璜只覺得嘴角的笑有些笑不出來了。當初會遞牌子說要出宮,便是想要躲避近日來一改以前在眾人面前忽視自己的乾隆的親近。只是不想這反而增加了與乾隆相處的機會。一天……永璜光是想想,就覺得胃疼。若是乾隆突然又想像上次那樣給自己餵菜餵飯,那麼……他這張臉也算丟到宮外去了。永璜突然覺得,自己這次的穿越估計就是上蒼看自己上一輩子過得太順了,所以將自己送來這裡,挑戰自己的忍耐心的。

  坐在一旁,名義上是上來侍奉乾隆,實際上是上來呆坐的高無庸看著乾隆目不轉睛的盯著永璜看,而永璜不知神遊到哪裡去而不斷變化的表情,只覺得自己身後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刷刷的往下流。

  “皇……老爺,大少爺,到了。”簾外,小劉子的聲音傳來。

  乾隆收回了視線,而永璜也回過神來。高無庸見狀,鬆了口氣的先一步撩開簾子下了馬車。然後撩著簾子躬身道:“老爺,大少爺請。”

  作者有話要說:愛我吧……今天雙更……
  預告明天會出現耗子兄,以及蘭馨公主……當然是幼年版的……
  然後,由於現在更新都是熱騰騰的,當日更,然後當日出。
  所以,可能出現蟲子,以及不同程度的崩壞……
  另外,因為本文大綱充斥著各種瑪麗蘇,各種湯姆蘇,所以在本作者努力下也不能很肯定,不會出現NC,蘇的情景。如果看到……請無視他吧,當然揪出來也可以……
  然後,因為本文內容是要在二十到三十萬之間完結的……所以各位應該已經發現了V後的文章內容開始出現三個情節以上同處一章的情況,這有可能導致本作者的敘述情況不完整……或者邏輯混亂……
  所以,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請指點出來。儘管不能改,但是本作者會在未來的文中努力完善,以期寫出更好的故事……
  ——以上,最近打算把宮鬥內容壓縮再壓縮,空出更多地方給乾隆和永璜私處的狐狸留~


☆、35

  見簾子被高無庸撩開,鬧市中的聲音頓時如有了生命般的湧了進來。因為正好坐在馬車門口,永璜便率先下了馬車。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前方,就見一個酒樓的牌子正好掛在了眼前——龍源樓。

  守在門口的小二見永璜下車有奴才撩簾子,下車後身後更是跟著奴才打扮的一男一女。頓時眼前一亮,便向上前勾搭。還未走到近前,就見另一個老爺摸樣的青年男人跟著下了馬車,那個撩簾子的奴才放下簾子的跟在身後,頓時眼睛更是亮的不能在亮。這八成是哪家公子在家煩悶,所以索性磨了父親的來個父子同游。再加之瞧這兩位主子皆是人中龍鳳的摸樣,定然是揮金如土。這樣的對象對他們這些小二來說,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簡直就是送上來待宰的。小二邊心裡想著,磨刀霍霍的準備衝上去狠狠宰一刀,邊笑容滿面的上前道:“這位老爺……”

  高無庸上前一擋,打斷了小二的話道:“咱家老爺,大少爺累了,要進去歇腳。小二,你們這裡可有包間?”

  小二一聽包間,連忙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連聲道有,然後趕緊將眾人往裡面請。接著朝掌櫃的那處叫道:“掌櫃,一間包間。”

  早在小二引著幾人進來時,便注意到的掌櫃的連忙報出一個空包間的門牌號,讓小二領著幾人上去。

  “老爺,大少爺,裡面請。”小二推開空包間的門,側身讓出位置的學著高無庸對兩人的稱呼道,

  乾隆率先走進屋內,永璜跟著,隨後是高無庸,最後是紫嫣和小劉子。

  小二瞅著幾人進屋的次序,記在了心裡。隨後待乾隆和永璜坐下後,直接湊到高無庸的身旁,看著桌子,開始報菜名。

  高無庸聽著,在小二停下後,隨意點了幾道,便向讓人退下。卻被乾隆打斷的,又是加點了幾道。然後在小二退下時,就聽那位老爺對那位大少爺道:“這裡的菜沒有府裡做的精緻,不過倒是有幾道還算特色,可以嘗嘗。”

  真是有權勢的人啊!小二感嘆,然後關上門的退下。

  同樣聽到乾隆說話的永璜點頭道:“永璜知道。”隨後好奇的環顧四周。說起來,這也算是他三世以來,第一次正正經經的在到這樣的酒樓裡來吃飯。第一世的時候,因為出宮後的落魄讓永璜沒有興趣做這樣的消遣,整日窩在府內的任由時間流逝。第二世儘管無數次的上過酒樓吃飯,但是畢竟是五百年後,就算再復古也沒有了清朝乾隆年間那樣的味道。所以這次的出來,倒是讓永璜如同初出茅廬的稚嫩小兒,東瞧西看的怎麼也看不夠。

  見永璜如此不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乾隆有些不悅,但也不忍打擾永璜偶然間展露出的稚嫩行為。索性無聲的揮揮手,示意高無庸帶著兩人退下。

  當永璜終於從好奇中回過神來時,便見包房內只剩下他和乾隆兩人。這讓永璜有些不適應的道了聲:“皇阿瑪。”

  “永璜坐過來。”乾隆道,敲了敲自己身旁的椅子。

  永璜看了眼位置,見是乾隆手邊的,連忙拒絕:“這,君臣有別,兒臣不能坐那。”

  “今天出來,我是父,你是子。你可以坐這。”乾隆又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道。

  永璜又是看了眼位置,臉上通紅:“即使是父子,皇阿瑪,兒臣也不能坐那。”那明明是當家主母做的位置,他一個兒子坐在那是什麼意思……

  乾隆像是沒有因為永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而思考永璜為何拒絕的哪根筋般的,臉色一板,語氣低沉:“永璜是想要拒絕朕的命令?”

  永璜無奈:“兒臣不敢。”然後起身走到乾隆的身旁坐下。

  見永璜坐到自己身旁,乾隆重新恢復了笑容。

  門外,高無庸的聲音傳來:“老爺,大少爺,菜已經上來了。”

  “恩,進來布菜吧。”乾隆道,然後看著門打開。有著高無庸領著,幾個小二排成一串的跟在後面,按照高無庸的指示,將菜放到桌上。

  放好菜的小二偷偷抬眼看向坐姿親密的兩人,心中一驚,隨後下意識的看向高無庸,在他的心裡,這高公公就等同於管家的位置。此刻見高公公臉色不變,便覺得自己驚訝過頭了。這父子親密說起來也是件好事,說明家庭和睦。他一個外人,驚訝什麼?說不定人家在家中更加親密呢。小二想著,然後跟著其他的小二悄聲退下。

  待布菜完畢,乾隆道:“你們也退下吧。”

  “喳。”高無庸領命帶著紫嫣和小劉子一起退下。

  乾隆低頭拿起筷子,然後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永璜的碗裡:“這個味道不錯,你嘗嘗看。”

  永璜看著碗裡的菜,道:“謝皇阿瑪恩典。”然後夾起的放到口中,隨後糾結起到底要不要夾一筷子的菜放到乾隆碗裡。乾隆見永璜眼神猶豫的飄忽在幾碟飯菜裡,索性再次伸筷子的從永璜眼神停落過的每個盤子裡夾起一筷子菜放到永璜的碗裡。

  沉默的看著碗裡頓時疊起的小山,永璜收回飄忽在菜上的視線,有些僵硬的道:“皇阿瑪,您也動筷子吃些菜吧。”

  “朕正在吃。”乾隆道,夾起一筷子的菜放到嘴裡。

  永璜收回看向任何方向的視線,埋頭苦吃。

  “永璜別只吃飯,吃些菜吧。”

  “是,皇阿瑪,兒臣會夾菜的。”

  “永璜,這菜不錯,你嘗嘗。”

  “……”

  “味道怎麼樣?”

  “味道很不錯,謝皇阿瑪介紹。”

  “那麼這道呢?”

  “……皇阿瑪,兒臣吃飽了……”

  “永璜,今日你和朕出來,就是純粹父子關係。別給我守著大內的禮,給朕放開了吃。”

  “……皇阿瑪,兒臣真的飽了……”

  “那麼少,才半碗飯。永璜,朕命令你多吃點,至少這一碗給朕全部下肚子裡去。”

  “……”

  “皇阿瑪,您也吃,別光顧著給兒臣夾菜。”

  站在門口,三個侍從聽著門內傳來的話,紫嫣臉色漸漸從滿意變為了緊張。在聽到永璜被乾隆強壓著吃完一碗飯時,連忙轉頭在小劉子耳旁嘀咕了一陣,隨後繼續豎著耳朵聽門內的對話。

  高無庸施施然的冒出一句話道:“大阿哥,胃口很小?”

  “恩。”紫嫣點頭,隨後看著高無庸不知為何就開口說道,“大阿哥平日裡的飯量只有半碗,曾經太后娘娘強壓著大阿哥吃下一碗,結果大阿哥回到房間就吐了。後來是太醫來看,說是大阿哥是吃多了,翻胃了。”

  此時小劉子身後跟著一個端著一壺熱茶的小二走上樓梯,來到門前。

  屋內正好傳來乾隆讓人進去的聲音。高無庸推門而入,就見乾隆正抱著永璜一起坐在窗口的一張椅子上,永璜一手搭在肚子上,靠著乾隆的胸膛,臉色蒼白的閉著眼,好像很虛弱。而乾隆正揉著永璜的胃。

  紫嫣和小劉子見狀,連忙讓呆立的小二將茶壺放到桌上,然後紫嫣拿起一個空茶杯洗了洗的倒滿了熱茶,端到永璜的面前:“大少爺,喝些茶吧。”

  永璜面前睜開眼,見是茶水,便想伸手拿過。

  乾隆卻是搶了個先,接過茶杯熟練的遞到永璜的唇邊,柔聲道:“喝點茶吧。”

  永璜張口,讓乾隆將茶水倒進嘴裡。隨後一手揪著乾隆的衣袖,拉了拉,示意夠了。

  乾隆鬆開手,將空茶杯放到紫嫣手上,隨後繼續揉著永璜的胃:“現在感覺可好些了麼?”

  永璜感覺了下漸漸平復了的胃,輕輕的點頭,便撐著身子的想要起身。

  乾隆揉著永璜肚子的手一挪,直接勾住了永璜的腰:“在躺一會兒。”

  永璜臉上一紅,見掙脫不了乾隆的束縛,勉強提起一口氣道:“皇阿瑪,兒臣覺得好多了,該坐起來了。”

  乾隆卻是一皺眉,嚴厲了語氣:“聲音那麼輕,還該說好多了,再躺會兒!”剛才永璜突然臉色蒼白的一手捂著胃著實讓還打算趁著永璜不注意,再添加一兩口菜給永璜吃的乾隆受了一記大大的驚嚇。驚慌之下,聽到門外紫嫣關於永璜不能多吃的消息後,乾隆趕緊將人抱到窗口,然後讓人進來撤了這一桌子的菜。此刻永璜才剛看起來好些,他又怎麼會讓他逞強的坐起……

  永璜抬頭見乾隆皺著眉頭,便知無法打消乾隆的打算。只是這躺在父親的懷裡,哪怕是尋常人家也不該是他這個年齡該做的。這若是讓哪個言官看到了,怕是就要把他這個大阿哥罵到恨不得他從來沒有活在這個世上過。永璜糾結的又是看了眼乾隆,見對方定定的盯著自己,不由嘆息一聲:“皇阿瑪,永璜有些悶。能否讓紫嫣開下窗戶?”

  “紫嫣開窗。”乾隆眼也不轉的下命令,紫嫣領命的推開窗戶,一股股清風頓時湧了進來,讓永璜下意識的閉著眼睛深吸了口,隨後含笑的看向窗外。

  窗外人聲鼎沸,路上行人川流不息,商販們站在街的兩旁,吆喝著招呼客人。

  穿著富麗華貴的貴婦牽著自個兒的兒女,在幾個奴僕的陪伴下與自個兒的相公結伴而游。

  “快一點!你這個么子!快一點!”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趾高氣昂的帶著幾個家僕,一臉不耐煩的催促著身旁穿的樸素些的孩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少爺帶著家裡不受寵的么子逃學出來遊玩的。

  “你再不快點,一會兒被管家逮到。我可就說是你不學好的逃學,我見了便出來追你。”少年見孩子腳步遲緩,便威脅道。

  “明明不是這樣子的。”孩子弱弱的道,但還是受威脅到加快了腳步。

  少年見狀,得意洋洋的笑:“對啊,不是這樣的。但是只要我說出口,那就是真的了。誰會相信一個小妾養的么子的話啊!”說完,見孩子停下了腳步,臉孔頓時一板的狠狠用腳踢向孩子的小腿,“喂!快點!別磨磨蹭蹭的了!真是的,早知道今天就不大發慈悲的將你帶出來了。真是個拖後腿的!就和你額娘一樣!”

  “你說什麼!”孩子猛的抬頭,瞪向少年,“不許你這樣說我額娘!”

  被孩子猛然間的氣勢一嚇,少年倒退了一步。然後臉上紅紅的一揚腦袋,朝著孩子吐舌頭:“就這樣說,你能夠那我怎麼樣?”

  孩子頓時漲紅了臉,雙手握拳,氣的渾身發抖。

  “額娘,我將來不要嫁給這樣的男人。”一旁一個小女孩突然拉了拉自家額娘的袖子道,同時朝著兩兄弟皺了皺鼻子。

  被拉袖子的額娘低低笑著,一旁的男子彎腰抱起女孩兒,親昵的拉著女孩兒的臉頰:“那麼,我的小格格,將來要嫁給誰呢?”

  “嫁給阿瑪!”天真的小女孩兒,躲避開男子的手,隨後雙手抱住男子的頸項親昵道。

  男子笑著,湊到小女孩兒的耳旁道:“那以後,我的小格格可要記得,不要嫁給富察王府,要嫁給阿瑪哦~”

  “恩!”小女孩兒用力點著腦袋。一旁女子哭笑不得的拉了拉自己丈夫。

  “永璜在看什麼?”乾隆見永璜瞅著窗外某處,視線動也不動。邊同樣好奇的看向了那處,見是一個小女孩兒被自家阿瑪抱著。不由挑眉笑道:“永璜也到了這個年歲了啊,只是永璜不覺得這個有些小了麼?看起來才四五歲的樣子。永璜若是想要了,朕回去可以幫永璜找幾個。”

  永璜聞言連忙收回視線道:“皇阿瑪,永璜還早。這事兒,永璜還不想思考。”

  “哦,這樣啊。那麼朕回去以後讓皇后停下為你挑選福晉的事兒。”乾隆笑道。

  永璜低頭道:“謝皇阿瑪恩典。”隨後抬頭,隱晦的狐疑著看向乾隆,為什麼他覺得乾隆的笑容有些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做皇帝的都是有心機的……
  永璜,可憐的娃兒……


☆、36

  坤寧宮內,皇后看著跟永璜一起進來,然後留下一道關於暫時不用為永璜挑選福晉的口諭便在眾人的注視下離去的高無庸的背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看向就在身旁的永璜。

  “皇額娘,永璜去看小五了。”低著頭從布袋裡拿出一個撥浪鼓和一個搖鈴的永璜,看向皇后道。

  皇后下意識的細細打量對方,見永璜臉色不變,就好像剛才高無庸的話他沒有聽到般。便“恩”了一聲,讓永璜拿著撥浪鼓和搖鈴的進了五格格的房間.

  “皇后娘娘……”容嬤嬤上前,表情狐疑的問,“這皇上說了這個口諭,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自皇后與永璜漸漸有了母子感情後,容嬤嬤也正式將永璜當成了自己的半個主子。此時聽皇上下達這樣的旨意,容嬤嬤便耐不住性子的這樣問,也算是的忠心為主。

  皇后自是知道這樣的緣由,所以也就沒有計較容嬤嬤貿然詢問的問題。反而糾結的看著那處隨著永璜進入而關上的門,最後嘆了口氣:“這本宮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應該去一趟皇額娘那裡。”

  “皇后娘娘?”容嬤嬤疑惑,便聽皇后道,“來人,本宮要去慈寧宮!”然後便走出了坤寧宮。

  見皇后沒有和自己對話,就獨自下了決定。驚訝之下猛然發現皇后貌似有所變化的容嬤嬤安慰的笑了起來,往日那個端莊大氣,但是性格仍舊有些優柔寡斷,以及墨守成規的烏拉那拉氏似乎在五格格生病的期間漸漸改變,逐漸有了皇后該有的模樣。容嬤嬤回憶著這幾日的變化,為自己主子的變化感到欣慰,一喜之下連忙領命,然後以嬤嬤該有的姿態跟在皇后的身後,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內,桂嬤嬤疾步走到正逗弄晴兒格格的太后身旁,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湊道:“娘娘,皇后娘娘在現在在門外,說要求見娘娘,有事關大阿哥的事情稟報。”

  聽聞事關自己最喜愛的大阿哥,太后打消了原本不見的打算。而是坐起身的道:“快讓她進來。”同時示意一旁的侍女將晴兒帶下。

  桂嬤嬤領命,走出去,將皇后請進殿內。

  “妾身參見皇額娘,皇額娘吉祥。”皇后走進殿內,行禮道。

  太后急急的讓皇后起身,讓人坐下後邊問道:“皇后,永璜可是有什麼事情?”

  “稟皇額娘,”皇后恭敬道,“今日永璜和皇上一起出宮了一日,回來後……”皇后將高無庸跟著永璜回來,然後傳達給自己的皇上口諭給口述了一遍,隨後解釋了自己前來正是因為不知道該這麼處理這件事情,所以來找太后,希望太后能有辦法的想法。

  聽完皇后的解釋,太后皺了眉頭:“這皇上真是荒唐,哪有不讓兒子成婚的!永璜都快十四歲了,該考慮成婚然後出宮建府了。不行,本宮要跟皇上去說說這事兒。”

  “皇額娘……”皇后見太后說著,在桂嬤嬤的攙扶下站起,便是一幅怒氣衝衝去找皇上討個說法的摸樣,連忙道,“這也有可能是永璜和皇上出去玩的時候做錯了事情,皇上罰永璜的……”說著,皇后猶豫的張合著嘴……。

  太后斜眼看向皇后,見皇后如此表情,重新坐了下來:“皇后,你是不是在想說不定皇上這次也像你上次那樣,對你好了幾天,然後削了你一半的鳳印。先是將永璜捧到天上去,然後狠狠的將他摔下地獄?”

  皇后聞言一驚:“妾身不敢!皇額娘,妾身明白那日皇上罰妾身,是妾身應得的。如若那日妾身更加好的組織宴會,也不會讓那麼多阿哥格格們中毒。”

  見皇后言辭懇切,太后鬆了表情。說起來太后對於那次的事情,其實還是有些怨念的,好不容易捧起來一個妃子成為皇后,結果那個被她看好的妃子竟然在登上后位的第一件事情上就搞砸了,而且還捅出這樣大的漏洞來。這著實讓太后有種多年來的心血就這樣花在扶不起的劉阿斗身上的鬱悶。不過此時見皇后認真檢討,也就泄了那口怨氣的好了臉色道:“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了。哀家覺得,永璜倒不太可能是皇后你想的那樣。這幾日永璜與皇上的相處,哀家也是看著的。皇上那是明擺著寵永璜。其他有阿哥的妃子可是眼紅的來哀家這兒鬧過幾回了。要說這樣的寵法,皇上突然以這個為罰實在是沒有多大的可能。估計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皇額娘說的真對。”乾隆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讓太后的估計是皇上突然不想讓永璜那麼早就離宮的半句話給噎回了太后的肚子裡。

  “妾身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朝著門口跪下的帶著宮人們行禮。

  乾隆笑著跨進門檻彎腰扶起皇后:“皇后免禮。”然後待對方直起身後,朝著太后行禮:“朕來給皇額娘請安了。”

  被猛然冒出的聲音嚇到的太后沒好氣的斜睨了眼皇上:“皇上,您這回來怎麼沒有人通告啊?”

  乾隆笑著道:“是朕讓他們安靜的。”說著見太后一臉不贊同,便笑了笑道,“皇額娘,說起來,朕是來給您解惑的。”

  “哦?”佯裝著被挑起了好奇的太后挑了挑眉,示意皇上坐下的道,“皇上可知哀家現在心裡有什麼疑惑?”

  “事關永璜。”乾隆笑著道。隨後看向皇后,“估計皇后心中也有這疑惑。”

  皇后臉色一白,不明白乾隆此話的意思,下意識的想要跪地。

  乾隆笑咪咪的伸手虛扶:“皇后,朕不是在說你這件事情做錯了。事實上就算你不來找皇額娘,朕也是要和皇額娘說的。”

  “和哀家說什麼?”見乾隆扶著皇后,太后滿意的點頭。至少皇上和皇后不若外人那樣傳言的那樣分開。至少還願意在本宮面前表現夫妻和睦。

  見皇后坐回位置,乾隆收回手的重新看向太后道:“說不娶妻的提議其實是永璜自己提的。”

  “什麼!”太后震驚。臉色猛的變化,“這永璜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麼會如此糊塗!這事兒哪是可以這樣提的!不行,哀家要和他說說!來人!讓永璜來見哀家。”

  門外侍女領命,然後離開。

  坤寧宮內,被小劉子叫出五格格房間的永璜在從慈寧宮的侍女那裡得知太后找他後,便讓侍女帶著他去了慈寧宮。

  獨自一人步入坤寧宮正殿,見皇上,皇后與太后都坐在椅子上,永璜頗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尤其是太后表情嚴肅,皇后皺著眉一臉不贊同,而乾隆笑的高深莫測,讓永璜一下子將所有能夠動用的腦筋都快速的運轉起來。象徵不好的第六感快速的運轉起來,同時朝在座的三人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皇瑪嬤和皇額娘。”

  “免禮永璜。”太后道。隨後在永璜站起來後,道,“哀家聽皇上說,你不要成婚是你自己的意思。”

  永璜聽著,下意識的看向笑著的乾隆,隨後點頭:“是的,皇瑪嬤,這個是永璜自己的意思。”

  太后聽著,皺了眉頭:“荒唐!永璜!這件事怎麼能夠這樣想!你一個皇阿哥,到了年紀不成婚,你知道這給別人什麼想法?人家會以為你不是故意的,是不能!這種流言若是傳出去,那必然是對你的一種傷害!不行!這事兒可不能由你這樣胡亂做主,皇后,明日開始就好好挑選永璜福晉的人選,哀家要親自來選一個,待永璜十四歲生日一過,便成親!”

  見太后不問自己的原因就這樣說,永璜趕忙道:“皇瑪嬤!永璜這樣決定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太后看向永璜。

  “永璜覺得,作為皇阿哥,應該先建功立業。為皇阿瑪,為大清做些貢獻,才成家。這樣永璜才覺得是一個皇阿哥該做的。”

  太后不贊成道:“永璜這阿哥十四歲成婚,已經算是不成文的規矩了。雖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可不贊成。古人云:成家立業,你難道就不能先成了家,在立業?”

  “皇瑪嬤……”永璜想要辯解。就聽乾隆插嘴道,“皇額娘,永璜的話,朕覺得他說得對。作為皇阿哥,就應該先有些貢獻,讓天下人看看,我們愛新覺羅家的男人足以做天下人的表率。永璜這想法,朕贊成!”

  “皇上!”太后不贊成的道,“這成家立業其實可以在一起做的。我相信永璜能夠做到這一點。”

  “皇額娘,這恐怕是不行的。”乾隆再次打斷太后的話,“朕明白皇額娘的意思,是讓朕給永璜安排一個京城內的官職做做,歷練一下。只是朕覺得永璜志不在此吧。”

  乾隆看向永璜,在永璜疑惑的回視時問:“永璜你可想過當將軍?”

  永璜停頓,因為覺得乾隆好像看進自己心底的,忍不住臉上泛紅的點頭:“恩,想過。”

  太后有些預感的,不贊同的看向皇上。

  皇上回頭看向太后:“皇額娘,朕剛好想起金川那裡有叛亂,想讓永璜作為參將去看看。若是永璜用功,那必然可以獲些軍功。”

  “參將?那會不會太危險了?”太后道。

  “只是去那裡看看而已。”乾隆道,“我會派大內侍衛護著的。”

  太后沉默,看向永璜:“永璜怎麼想。”

  “永璜想去……”

  “……好吧,這成親的事情就拖後吧。”太后道。

  “謝皇瑪嬤!”

  “不過……”太后突然轉折道,帶著一絲狡猾的笑容,“這婚可以不成,只是……這出宮建府是必然的。哀家想為了斷絕天下人的揣測,就讓皇后為永璜挑選幾個侍寢的格格吧。畢竟將來成婚了,總不能讓新娘子笑話咱們永璜。皇上你說是不是呀。”

  “……這任憑皇額娘決定……”

  “永璜覺得呢?”

  “皇瑪嬤,永璜沒有想法。”

  “那皇后就去辦吧。”太后如同解決了一件大事情般的笑的得意。

  “是,皇額娘。”

  乾隆起身:“皇額娘,既然決定了。那朕就去招工部的人在宮外挑選一處空地,給永璜建著府衙。等永璜十四歲生日一過,就去住府。”

  “恩,皇上,就按你的想法辦吧。”太后笑著點了點頭,甚至有些希望乾隆早點走。好讓她和皇后好好給永璜挑選幾個格格。就算不是福晉,她也一定要挑選幾個好的,可不能怠慢了他家永璜。

  永璜見乾隆離開,便也起身告退。

  以為永璜害羞的太后,大度的同意永璜的離開。

  永璜走出宮門,還未大大的出一口氣,就見高無庸站在不遠處,此刻見到自己,便急急的走了過來:“大阿哥,皇上說,讓你去乾清宮,和工部大臣們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地點建府。”

  “哦。知道了,高公公。我這就去。”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乾隆吃癟啦~好開心~
  可以確定啦,一到兩章以後,是壓倒~~
  乾隆要爆發啦~~~
  PS:今天雙更乃至三更哦~有可能~~~


☆、37

  幾個月後,四九城內,一個新建的府邸門前放起了鞭炮,塗成紅色的大門緊閉著,等待自己的主人推開。

  “大皇兄,你的府邸好壯觀啊!”和自家三哥一起下馬車的永?笑著蹭到剛下馬車的永璜身旁,讚嘆。

  永璜淺笑,這個府邸其實說起來並不壯觀。只是在看工程圖時,乾隆說了句大阿哥怎麼能住如此小的府邸後,在他不同意擴建的情況下,工部的人便在細微處裝飾了一下,增加恢弘的氣勢,這才讓人覺得壯觀。

  “哎呀,以後出宮建府了,一定也要像大阿哥這樣子的。”永瑢道,眼睛看著府邸的大門閃閃發亮。一副恨不得將這府邸占為己有的摸樣。

  一旁永璋看不下去的敲了敲永瑢的腦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快收起你那個垂涎的表情。這麼大的人了!都不知道沉穩。”

  永瑢撅嘴,捂著腦袋:“我還小嘛,才九歲。三哥你可不能這樣要求我!”

  永璋豎眉毛:“我就這樣教訓你了怎麼樣!快收起你這幅表情!”

  “好了。”永璜笑看兩兄弟的打鬧,這時才出來道,“你們難道不想看我的府邸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可記得永瑢你垂涎了好久呢。”

  永瑢聞言,轉移了注意力。不過小孩子脾氣讓他不甘就這樣被轉移的嘟囔道:“哼!大皇兄就知道護著三哥,也不知道維護維護我的。”說著伸手拉著永璜走到門前,“大皇兄,快點開門,我要看!”

  含笑順著永瑢的意思,永璜推開門跨進門內。門內的並不若永瑢腦海裡想的那樣金碧輝煌,至少雍容華貴沒有皇宮裡那樣的明顯,這讓永瑢失望的扁了扁嘴。隨後進來的永璋環顧四周後道:“這倒像是大皇兄會住的地方了。門外的摸樣可是讓我差點以為又到了那個宮殿了呢。”

  被永璋逗趣的話惹得笑出聲,永璜好心情的招呼兩兄弟進來:“快點進去看看後花園吧,那裡可是我花費心血最多的地方。真希望工部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聞言,兩兄弟頓時高興的跟著永璜走到了他所謂的花園內。

  隨侍在後的小劉子和紫嫣見自己主子如同孩子那樣光顧著去看自己的得意之作,好笑的搖搖頭。隨後一個上前與內務府分配的管家接洽,負責迎接前來賀喜的客人。另一個則領著幾個親自挑選好的侍女去給永璜布置房間,今晚上按照皇后在他們另行前說的話的意思,估計是要送幾個格格來,所以他們需要好好的準備一下。

  當小劉子將第五位六部內,想要打探永璜將來入主哪部的官員送到客廳後,姍姍來遲的四阿哥紅著臉領著一盒子禮物跨過門檻走進來。

  “四阿哥。”小劉子見狀,連忙上前迎接,“四阿哥您來了。”

  “恩,大皇兄他們呢……”永珹問。

  “在後花園呢。”小劉子道,示意一旁的小太監接過永珹手上的禮物。

  永珹讓開:“這個,我想親自送給大皇兄。”

  小劉子了解的笑笑:“那,四阿哥請稍等片刻。”小劉子轉身走向管家,讓管家負責接待全部的客人後,走回永珹的身邊道,“四阿哥,請跟我來。”說著,帶著永珹走向了後花園內。

  後花園內,正笑聲不斷。被各種蘭花包圍的亭子內,三人圍坐成一團,聊著什麼。

  “大阿哥,四阿哥來了。”小劉子道。

  剛好聊天告一段落的永璜笑著走出亭子:“永珹,歡迎你來。”

  “四哥,你來了。”永瑢笑道。

  “恩。”永珹點頭,然後將禮物拿了出來,“大皇兄,這是作為你出宮建府的禮物。”

  “謝謝。”永璜接過,然後讓小劉子捧著。

  “哎呀!”見永珹拿出禮物,永瑢道,“還是四哥比較注意這些事情。我都沒有想到要送給大皇兄東西呢。怎麼辦……”

  永璋見永瑢皺著眉頭,努力想禮物,忍不住道:“你不是很會畫畫麼,給大皇兄畫一幅畫不就可以了。”

  永瑢眼睛一亮,看向永璜:“大皇兄。”

  永璜笑道:“這個禮物我喜歡。永瑢的筆墨功夫可是連師傅都讚嘆。”

  永瑢得意:“那是,我最得意的就是我的書畫了。若是的大皇兄同意,永瑢就畫一幅天下最漂亮的畫,送給大皇兄做禮物。”

  見永瑢得意的幾乎翹起鼻子,永璜笑眯了眼:“那麼永瑢,大皇兄可就不客氣的說我要的禮物了……”

  “大皇兄請說。”

  “我要一幅能夠畫出著花園春夏秋冬景色的畫。”

  永瑢轉動眼珠想了片刻道:“這行,我這就給大皇兄畫一幅。”永瑢說道。一旁的小劉子早就在永瑢提議的時候,便讓人弄來了筆墨紙硯,此刻正好放在亭子裡。

  “那大皇兄等著看了。”永璜笑道,看著永瑢進亭子裡潑墨揮毫。

  ……

  晚上,站在門口送走因為喝醉了所以鬧著想要在這裡住一晚的永瑢。永璜有些疲憊的走回大廳,那裡太監們正在管家的指揮下清理乾淨宴客用的桌子。

  “大阿哥。”管家見永璜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恩。”輕輕應了聲,永璜抬手揉著太陽穴,“明日你將府衙內所有人的名單送到書房內,我會看一遍。對了,你叫……”

  “奴才姓張。”管家恭敬道。

  “哦,張管家,以後府裡的事情麻煩你了。”永璜道,“今日辛苦你了。你忙完了這裡,就快點休息去吧。”

  “奴才不辛苦。”

  “恩。”永璜轉身離開,他覺得他現在好累,需要去休息一下。

  寢室門口。紫嫣帶著幾個侍女守在門口,見永璜獨自一人走來,連忙行禮:“大阿哥。”

  “紫嫣,浴桶和熱水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就在房內。”

  永璜點頭,表示知道的伸手推開了門。隨後猛然想起:“小劉子呢?”

  “在安排今天為您侍寢的格格們。”紫嫣回答。

  永璜推開門的手停頓,猛然想起今日早上皇后的話,不由覺得更加疲累:“知道了。讓他慢一點做也可以。”

  “是。”紫嫣點頭道。從永璜語氣中她知道永璜是恨不得這些個格格不要出現在床上,只是……皇后的命令她也難違,只希望小劉子機靈點,盡量挑選出那些格格的錯處,好慢一點送到大阿哥的床上。最好大阿哥睡下了,才送來。

  另一邊,儘管與大阿哥算是心靈相通,但是抓肝撓肺也揪不出眼前格格們錯處的小劉子心底雙目含淚,覺得愧對自己的主子。

  “小劉子公公,您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的嗎?”負責送這幾位格格過來的教養嬤嬤笑容滿面道。

  已經連這些格格們看起來太過妖艷,不適合服侍大阿哥的理由都拿出來說的小劉子無語的發現自己沒有什麼理由可以來說了。說起來,也是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太過厲害,鐵了心似的要送幾個格格過來,所以挑選的這幾個格格都是按照給皇上挑選妃子的標準過的。而這負責送人來的教養嬤嬤更是一絕,竟然是個深宮老人,小劉子和對方比起來,實在是道行太低的不堪一擊。

  “小劉子公公?”見小劉子沒有說話,教養嬤嬤開口問。

  “沒有了。”小劉子從牙齒中擠出道。然後讓開了位置看著教養嬤嬤得意洋洋的讓隨行的侍女們給幾位格格淨身,隨後用布巾包裹著抬出了房間。

  ……

  紫嫣遠遠的看到一行人好像抬著東西一樣,浩浩蕩蕩的從遠處走來,便知道小劉子最終沒有抵擋住。

  “紫嫣姐……”小劉子催頭喪氣的看了眼紫嫣,便讓到了一旁。

  “紫嫣姑娘。”教養嬤嬤好語氣的朝著紫嫣道。

  “教養嬤嬤。”紫嫣行禮。

  “奴才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命令,來給大阿哥送格格的。”教養嬤嬤道,一雙利目直直的掃視紫嫣的臉孔。她來之前被太后叫去密談過一陣。說是,這次送格格的事情,怕是不那麼容易辦成。大阿哥對此並無興趣。而他的兩位內侍又是極忠心護主的。估計會多加刁難,不讓她送成功。其中,名為紫嫣的內侍相較於小劉子來說更為難纏,估計會想出種種辦法讓她不能得其門而入。此刻見到真人,教養嬤嬤,頓時打起萬分精神,打算應付這個名為紫嫣的內侍。

  紫嫣深呼吸一口氣道:“大阿哥有令,幾位格格進去即可,教養嬤嬤就請回吧。”

  教養嬤嬤聞言挑眉,這種方法倒是她第一次遇到,不由頗感興趣的問:“若是奴才硬要更進去呢?”

  “那只能誰也都不準進去。”紫嫣道,走了幾步的擋住了門。

  教養嬤嬤沉默,腦筋急轉起來。片刻後笑道:“那麼就按照大阿哥所說的吧。”教養嬤嬤說著,走到一旁。紫嫣見狀,也讓到一旁,同時將門打開的朝裡道:“大阿哥,格格們送來了。”

  “恩,進來吧。”早就在門內的聽完兩人對話的永璜無奈道。此刻他剛洗完澡,突然來了精神的打算看會兒書再睡。如果早知道如此的話,他洗完澡就該睡下了。

  幾個扛著格格的太監走進房內,在永璜讓開位置的床上,將幾位格格放下。只能說當初選床時,永璜貪大床的想法就是個錯誤。此刻正因為床大,被放了好幾個格格在床上。永璜數了一下,一共有五個躺在床上。不由心底苦笑,這皇額娘和皇瑪嬤是當他什麼啊,如此多的人就算是再強悍的人,也無法做到的吧……

  “大阿哥。”一個面貌普通的太監在放下一個格格時,突然道,“太后娘娘說了,您只選一個也可以。其他的慢慢來……”

  “……”永璜苦笑,不知該說什麼的只能道,“請幫我轉告皇瑪嬤,就說永璜知道了。”

  “是。”那太監點頭,隨後領著其他人退下。

  見太監退出來,紫嫣關上了門。一旁教養嬤嬤看著突然到:“其實我只是負責送格格,以及格格確實送到的。那些個格格本身就被精挑細選出來,又被好好的調教了一番。就算是我不在,也能夠好好的服侍大阿哥。你們這樣其實是白費功夫。”

  紫嫣不說話,教養嬤嬤笑笑的領著太監們離開。

  過了一會兒,屋內的人影晃動起來,直到一炷香徹底燒掉,才沒了晃動的人影。又過了一會兒,一處陰影中,黑色的衣角晃過。片刻後,養心殿內,書房裡突然響起重物倒地的聲音。守在門口的高無庸一驚,邊叫著“皇上”的想要推門而入。

  “滾!”如同受傷的野獸嘶吼,乾隆的聲音讓高無庸下意識的止步,繼續守在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虐虐乾隆~~誰叫他這麼渣……
  決定了,明天壓倒,然後看情況再更~
  不過我估計我得躲兩天……


☆、38

  第二日,永璜掛牌進宮給太后請安時,皇后便在一旁坐著。因此永璜進殿後,索性給兩位都請了安。

  “永璜,快免禮”等不及永璜請安完,太后就道。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以及對於昨日夜晚事情的好奇和關心。甚至還未等永璜徹底站起來,便已張口想要詢問。

  一旁皇后見狀,突然插嘴道:“皇額娘,莫急,給永璜一個位置坐下再問吧。”

  “對對,永璜快坐下。”太后聞言點頭道,並不計較皇后突然出聲打斷她詢問興致的仍舊直直盯著永璜,在永璜剛坐下,還未坐穩時就問,“永璜,昨日晚上過得可好”

  “很好,皇瑪嬤。”永璜回答。

  太后豎著耳朵看著永璜,過了一會兒也沒見永璜有再開口的打算,便又問:“那哪些格格呢?”

  “也很好,皇瑪嬤。”永璜回道,見太后臉上滿是好奇,期待自己說下去的摸樣,便繼續道,“格格們,看起來各有千秋,性格也不同。”

  聽著,太后臉上臉上笑容越發得意,就如同精心做的事情被人誇獎那樣,笑的越發喜不自勝起來。此刻見永璜停下,邊又開口問:“那……”

  “皇額娘。”一旁皇后見太后詢問的事情越發私密起來,儘管永璜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但昨日才經歷此事,今日就被攤開來說,估計無論是什麼人,也會對此有些心理不適。皇后如此揣測的想,便又插嘴道,“永璜看起來有些害羞了,您就別再問了。”

  太后順著皇后的話意下意識的看向永璜,見永璜臉上雖然不顯,只是擱置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頭,不由抿唇偷笑的算是同意皇后的話——她家的永璜還嫩的很。

  見太后抿唇微笑,沒有在詢問的意思,永璜心底暗自鬆了口氣。不由看了眼皇后。

  見永璜的動作,太后的笑容越發明顯起來。隨後道:“永璜,你給皇上請過安了嗎?”

  “沒有。”永璜回。

  “那你還得給你皇上請個安,這平日裡在宮中請不請安倒是無所謂。不過這回宮第一天必然是要給皇上請安,也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太后提醒說。

  “永璜曉得了。”永璜受教的說。前世因為沒有需要請安的人在宮中,加之乾隆厭惡所以並無人告訴永璜這一規矩。因此當永璜住進自己的府內後,便足不出戶的窩著。現在想來,怕是那時乾隆心底更加肯定自己不懂規矩的摸樣了吧。永璜嘆息的為自己第一世感到可憐。隨後整理了情緒,告退著離開。

  權當永璜不好意思了的太后笑著點頭,看著永璜離開,轉頭繼續與皇后聊天。

  …………………………………………………………………………

  永璜府內,正在寢室內打掃衛生的侍女在掀開被子後停頓了下來:“紫嫣姐……”

  站在房間中央指揮侍女們打掃衛生的紫嫣聽到侍女的叫喚走到床旁,在侍女的示意下看向了床單。因為睡過而凌亂的床單上並沒有眾人想的那樣沾上血漬,就連些液體乾枯的痕跡都沒有。紫嫣沉默,回憶著早晨格格們穿好衣服出房間時的動作,好像每個都步伐古怪,如同操勞了一個晚上那樣。便從頭上拉下一個簪子,狠狠的戳向自己的手指頭。

  “紫嫣姐!”侍女低呼,見紫嫣將流血的手指在床單上的幾處狠狠的塗抹上血跡後,腿下意識的發軟,閉著眼睛的想要向後退去。

  在床單上抹了幾下,見沒了血跡,紫嫣收回手道:“這件事情,你沒有看見過。剛才掀開被子時,床單上便是這樣了。”

  “是,紫嫣姐。”侍女腿腳發軟道。眼睛不自覺的直往紫嫣的手指上飄。

  “快點收拾。”紫嫣見侍女沒有動作,不由皺眉催促。

  “是。”侍女應道,趕緊將污了的床單扯下,團成一團的扔在地上,然後鋪上新的床單。

  見侍女開始工作,紫嫣繼續指揮其他人打掃房間的衛生。

  …………………………………………………………………………

  “大阿哥。”站在乾清宮門口的高無庸見永璜走來,連忙行禮。

  “高公公。”永璜回禮道,“皇阿瑪此刻在殿內嗎?”

  “在。”高無庸道,隨後疑惑的問,“大阿哥你這是?”

  “我是來給皇阿瑪請安的。”永璜回答,隨後便想推開門走進去。

  高無庸原本在旁站著,此刻見永璜要推門,卻是不若以往那樣任由永璜推門而入的上前阻攔:“大阿哥,您現在可不能進去啊。”說著,在永璜停下動作疑惑的看自己時,接著道,“皇上,正與六部的各位大人商量事情。”

  永璜聞言笑道:“這倒是我莽撞了,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好了。”

  “好……”高無庸揚起一抹不太自在的笑容點頭,見永璜走到一旁站著,便下意識的往殿門挪了挪,就好像要擋去的永璜進殿的路一樣。

  永璜見狀,只當高無庸怕自己突然等不及的闖進殿內,便笑了笑的又退了幾步,走到一旁角落站定。

  而看著永璜舉動的高無庸卻是越發不自在起來,好似遲疑思考了片刻後,舉步走到永璜身旁:“大阿哥,皇上與各位大人估計還有的商量。要不您先請回,等到皇上出來了,奴才會跟皇上說一下的。”

  永璜聽著,下意識的越過高無庸的肩膀,看向宮門。隨後收回視線的見高無庸的笑容有些尷尬,便笑道:“那就麻煩高公公了。永璜就先回去了。”

  “好,大阿哥慢走。”幾乎可以稱得上急迫,高無庸點頭笑著道。目送著永璜走下階梯的背影。

  而在此時,高無庸身後緊閉的宮門被人從裡推開。乾隆頭一個出來,大臣們縮在後面低頭跟著。

  聽到開門聲,永璜連忙回頭看,見是乾隆,便趕緊跪下磕頭:“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隆不若近些日子的親熱,見到永璜的行禮,也只是淡淡的恩了聲。沒有讓永璜起身,也沒有詢問永璜為何在這裡的,忽視著徑直走過。這讓後面剛知道乾隆決定讓永璜當參將的大臣們不由開始心思詭秘起來,猜測著乾隆與這位今日頗為受寵的大阿哥之間是不是又有了間隙。幾個剛才膽大的仰頭偷窺龍顏的大臣在回憶起宣布參將人選時,乾隆板著的臉,便越發肯定了這一猜測。

  待乾隆一行人離開,高無庸才低聲對永璜道:“大阿哥,可以起來了。”剛才,乾隆在路過他時,做了一個手勢,是讓他帶永璜到養心殿去的意思。這讓高無庸有種即將發生不好事情的預感,尤其是在他抬頭見到乾隆的臉色黑沉沉的,更是覺得這預感真實的幾乎即將發生。儘管高無庸想要抵抗,不過皇命難違,所以高無庸也只能咬咬牙昧著心的執行。

  永璜起身,高無庸細細的看著永璜的臉,見永璜臉上表情平靜無波。卻不若往常那樣讓高無庸覺得舒服,那種不好的預感反而更加強烈起來。

  “高公公。”感覺到高無庸打量著自己的臉,永璜疑惑的問。

  高無庸收斂情緒的道:“皇上讓奴才帶大阿哥去養心殿,待皇上處理好了事情,便要見到大阿哥。”

  “那高公公,就帶路吧。”永璜道,跟著高無庸一前一後的去了養心殿。

  ……

  亥時,高無庸走進養心殿的正殿,看著仍舊端坐在椅子上,正低頭看書的永璜道:“大阿哥,已經亥時三刻了。您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兒皇上回來了。我叫醒您。”

  從書中抬起頭來的永璜笑著搖頭:“不用了,高公公。我就在這裡等著吧。皇阿瑪讓我等在養心殿內,估計有什麼事情要說。我還是等著比較好。”說著,低下頭繼續看書,等乾隆回來。

  高無庸卻是面色焦急:“大阿哥,您就去睡一會兒吧。”從之前亥時的鐘聲敲響,他就覺得心慌意亂的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這讓他緊繃了一個白天的神經差點崩斷。好不容易忍了三刻鐘,高無庸終於忍不住的想要錯開大阿哥與皇上的見面,卻不想大阿哥就這樣拒絕了。高無庸暗暗焦急,不知該怎麼跟大阿哥說,自己心底的那股預感——他總覺得今日若是讓皇上與大阿哥見了面,必然會發生什麼無法改變的不好事情。而這種預感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明顯起來。

  “高公公。”永璜見高無庸仍舊站在自己身旁,便抬頭看了對方一眼,見對方面色焦急。便疑惑的合上書本,看著對方。

  “皇上駕到……”此刻門口的太監尖聲道。乾隆帶著些寒意走進殿內,黑色的眸子在掃視過永璜和高無庸時,冷了些。

  被一絲從背脊竄起的寒意凍醒,永璜打了個顫回過神來,跪倒地上行禮。

  高無庸腿軟的跟著行禮。

  乾隆沒說免禮,而是冷冷的說了句:“永璜,跟朕進來。”便踏過兩人的面前,朝著寢室走去。

  聽著乾隆離去的腳步聲,高無庸跪在地上,莫名的此刻明亮的宮室冷的讓他全身發寒。而那一步步的腳步聲,更是好像踩著他的脊椎骨過去,每一步都要將他徹底的碾碎。

  永璜跟著乾隆進入寢室,看著乾隆揮退內侍的坐在床頭,便在距離乾隆幾步之遙的位置低頭站著。

  “永璜,你今日來找朕做什麼?”乾隆問,語調就好像是詢問一個並不親近的臣子。

  莫名得讓永璜覺得身體發寒,腦袋頓時空洞起來的將乾隆當做一個上司:“回皇阿瑪,永璜是來給皇阿瑪請安的。”

  “請安?”好像聽到了好笑的話,乾隆帶著嘲意的道,“永璜昨日不是剛從皇額娘和皇后那裡得了幾個格格,今日怎麼不在溫柔鄉裡窩著,而是進宮來給朕請安?朕可記得,昨日朕特意告訴你可以過個幾天來請安。”

  有些疑惑乾隆的語氣以及話裡的內容不似一個父親對一個兒子說的永璜,壓下心底因為乾隆的話兒升起的寒意,努力將對話往正常父子的那方面拉:“皇阿瑪,禮不可廢。永璜只是……”

  “哈,禮不可廢?”乾隆狠狠的打斷永璜的話,“一個在皇后葬禮上不守禮竟然在現在跟朕說禮不可廢?”

  永璜渾身顫抖了一下,覺得心被猛的針刺了一下。

  而乾隆也不知為何,沉默了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永璜終於將心中的傷痛撫平掩藏起來,就聽乾隆道:“永璜,你可知五年前的朕有心補償你?”

  永璜抿唇,頭低著,沒有抬頭看乾隆,也沒有回答

  “朕花了五年的時間,對你補償……你可知曉?”

  “皇阿瑪。”永璜跪地道,“兒臣愚鈍,並不知皇阿瑪……”

  不等永璜說完,乾隆再次狠狠打斷:“哈,那你一定也不知曉。朕承認當年當眾斥責你,說你不孝有些過了。”

  “皇阿瑪……”永璜頭抵著地毯,心裡努力的組織語言。卻無力的發現任何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而這場對話從開頭就好像脫韁的野馬般無法讓他掌控。

  “你一定不知曉。”乾隆低低的呢喃,就如同在永璜的耳邊耳語。隨後凶狠了語氣,“或者說,你裝作不知曉!”

  永璜猛的抬頭,看向乾隆,想要解釋,卻見剛才坐在床上的乾隆已然到了面前,此刻背著燭光的臉陰暗的讓永璜分別不出表情。

  “那你也肯定不知曉那件事情……”乾隆低語,隨後猛然揪住永璜的胳膊將永璜從地上拉起,往床上拖去。

  “皇阿瑪。”跌跌撞撞的往床上倒,永璜掙扎著想要掙脫開乾隆的手,一種直覺告訴他這樣下去非常危險。

  狠狠的將永璜扔到床上,在永璜想要翻身的時候,猛的伸手用一隻手鉗制住永璜的兩隻手。同時一條腿壓在永璜的腿上,讓永璜只能仰躺在床上。

  “皇阿瑪!”永璜驚叫,睜大的眼睛看著乾隆壓向自己。隨後……

  “你知道的……”乾隆的唇印在永璜的臉上說。

  永璜別著頭看著枕頭,臉上濕漉漉的感覺,以及不斷噴在臉上的氣息讓永璜渾身發冷,卻也不敢動彈。

  “你很清楚。”乾隆抬起頭,看著永璜的眼睛,一隻手捏著永璜的下巴拉向自己。

  “不!皇阿瑪……”永璜想要解釋,卻在看到乾隆的眼睛時,停下了語句。

  “你知道……”乾隆低低的笑著,眼裡閃爍著瘋狂和嗜血,“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四年前?還是一年前?還是幾個月前?”

  “不!我不知道!皇阿瑪!“永璜抖著唇道。腦袋扭著,想要掙脫開乾隆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你知道。“乾隆再次道,看進永璜慌張的眼裡,像個惡霸那樣邪惡的笑道,“你很清楚!”

  永璜掙扎越發劇烈,甚至掙脫開了一隻手的想要推開乾隆,卻被乾隆抓住手腕向後板去,幾乎要廢掉一隻手的痛覺讓永璜忍不住悶哼一聲的失了抵抗。隨後整個人被翻成面朝下,臉貼著被單,兩隻手交叉在背後被乾隆單手掌控著。

  永璜喘息,帶著冷意的金黃絲被讓永璜冷靜下來。理智讓永璜決定靜待乾隆放鬆的那一剎那,進行最大的反擊。而在下一刻,乾隆的動作讓永璜好不容易回來的理智再次湮滅。感覺到臀上的涼意,以及手撫摸過的感覺讓永璜掙扎起身體,驚叫起來:“不,皇阿瑪!不要!”只是永璜的掙扎顯然起了反作用,伴隨著布料被撕開的聲音,不成形狀的褲子被扔下了床,隨後永璜的腿被板了開來,乾隆擠進永璜的腿間。

  隨著永璜破音的“不”聲,一樣東西堅定而又緩慢的推擠進永璜不斷掙扎扭動的臀間。瞬間洶湧而至的疼痛讓永璜攤在了床上,淚水毫無顧忌湧出。永璜就感覺自己就好像被屏蔽在身體之外一樣,什麼都看不見的,什麼也聽不到。儘管眼前任由光亮,但是卻無法分析那到底是什麼。

  “不……”永璜幾不可聞的喃喃,手早已被放開的攤在身體的兩邊,乾隆雙手握著的永璜的腰,將之拉起的成跪狀。隨後鬆開一手的探到的永璜的身下。

  “恩……”永璜撅起眉毛,身下萎靡的驕/傲,隨著乾隆手的撥弄漸漸有了感覺。而乾隆收回了手的握著永璜腰,向後抽離了,然後狠狠的撞進。

  “唔!”永璜被激痛拉回了思緒,手握著被單下意識的朝前挪去。卻被身後連連的頂/弄弄得攤在床上。

  如此撞擊了也不知道多久,永璜感覺被人握住了肩膀,然後拉起。身後的那物體更加深入,而胸前的衣服被狠狠的撕開,脖頸處被濕漉的感覺蔓延而過。

  埋頭親吻著永璜的肩膀,手揉摸著永璜胸膛的乾隆在聽到永璜呢喃著放開時,狠狠的咬住永璜的肩膀,鮮紅的血液從唇齒間流出。永璜痛哼著,卻讓乾隆感到快意的鬆開嘴,著迷的舔過那處傷口的讓永璜倒向床上。

  感覺到在身體深處肆虐的那樣東西退出,永璜半睜開眼的扭頭看向乾隆,卻看著乾隆伸手將自己翻了個身。乾隆身上的衣服被他自己脫去,然後傾身握住自己的兩條腿向上舉起的壓向胸膛……

  已經習以為常的痛感讓永璜想要再次陷入無意識,卻被下身另一處的刺激給狠狠的拉回。永璜下意識的撐起身子看,卻見乾隆的手放在自己的驕傲上。

  乾隆的聲音帶著一些壓抑的傳來:“朕要你看著。”隨後手揉著他的驕傲,另外一隻手的握著他的腰,向前挺腰。

  “恩!”猛的向後仰去,永璜被不同之前的痛快交加感覺弄得茫然起來。想要讓自己什麼也看不見,卻又無法的陷入無意識中。耳旁弱弱的聲音伴著不斷搖晃的明黃床頂傳入腦海,永璜細聽,卻是自己叫著,啞的讓永璜忍不住咬住嘴唇。

  乾隆俯下身,壓在永璜的身上,剛才揉著的永璜驕傲的手捏著永璜下巴拉開,隨後將手指塞入:“不許咬唇。”另一隻手也鬆開永璜的腰,肆虐上永璜的胸口。

  含著乾隆的手,屬於自己的淫/靡味道讓永璜想要將乾隆的手頂出去,卻被乾隆反手夾住了舌頭。身下的肆虐更加深入。

  “叫朕。”乾隆隨著挺入鬆開手吻上永璜的唇。

  永璜喘息,舌頭躲避著乾隆的進入,乾隆退出隨後狠狠的挺腰進入,永璜可以感覺到那種進入比任何一次都要進去的更加厲害。

  “叫朕。”吞噬著永璜的唇,乾隆呢喃。

  “皇……皇阿瑪……”永璜失神的道,隨後是更加激烈的挺入,以及進入口腔甚至喉嚨的肆虐。

  之後一切,永璜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木偶,被乾隆肆意擺弄。而身上,身體裡,各種傷痕被留下。乾隆就好像要自己刻入永璜的身體裡一樣,每次的進入都往永璜的身體裡鑽,鑽到最深處。同時在永璜的身上撕咬著留下痕跡。

  最後,當一切都停下時,乾隆一手撐著床,從永璜正上方直直看進永璜的眼裡:“你是朕的,永遠!”

  而後一片明黃占滿了永璜所有的視線,像是象徵乾隆宣告的那樣將永璜全部包圍住。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恩咳咳……我覺得我需要潛水三天。
  因為本章我欺負了永璜……捂臉
  我知道,你們肯定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是請不要上各種道具……
  以上,寫肉寫僵掉的狐狸溜走
  PS:郵箱在文案上
  繼續溜走


☆、39

  當永璜再次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身上的酸痛隨著昨晚的記憶涌入永璜的腦海。下意識的撇頭看向一旁,空無一人的另一半床,以及站在床邊的高無庸都告訴永璜,乾隆已經離開。這讓永璜鬆了口氣,隨後嘗試著坐起。

  “大阿哥。”見永璜起身,高無庸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永璜避開的看著對方掀被下床。

  身上白色單衣說明在此之前,有人為他穿上了衣服。而身上傷口處比他預料到的要輕很多的疼痛也預示著有人給他塗上了藥膏。

  “大阿哥,您的衣服。”高無庸捧著一疊衣服走到永璜的身旁,看著永璜穿上。

  隨後便是高無庸沉默的帶著衣冠整齊的永璜走出養心殿,一路往南門走去。

  南門口,思考了一路仍舊不知該說什麼的高無庸停下腳步,看向永璜道:“大阿哥,奴才就送你到這裡了。”隨後在對方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瞬間再次出聲叫住:“大阿哥……”

  停下腳步,回頭看的永璜見高無庸匆匆走了幾步的到了近前,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青花瓷瓶:“大阿哥,這裡面是大內秘藥,你……也許用的著……”

  垂首看著青花瓷瓶,永璜遲疑了片刻後伸手接過,隨後張口像是從喉嚨裡擠出般的嘶啞道:“謝謝。”便轉身朝著敞開的南門走去。

  目送著永璜登上馬車,緩緩離開。高無庸轉身往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內,乾隆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方向是南門的位置。

  高無庸推門而入,小步走了過去,站定在乾隆的身後道:“皇上”

  “他,走了?”

  “是,皇上……”

  “東西送到他手上了嗎……”

  “……送到了。”

  乾隆在得到答案後,沉默。良久以後,轉身走回了龍案,翻看起了奏摺。

  幾日後,皇宮外的一處,炮響三聲,乾隆站在搭建好的高台上,俯瞰跳轉馬頭,準備前往金川的萬千將士們,豪氣萬千。隨後視線落在了被幾個御林軍包圍,身著黃色軍服的永璜身上。馬背上的永璜,正挺直著背脊,帶著一種在皇宮內沒有看到過的意氣風發。恍惚間,前幾日的那一晚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乾隆突然有種衝動,想要讓人把永璜包圍起來,囚禁在皇宮中,讓他什麼地方也去不了,什麼人也見不了。

  下面,感受到乾隆注視的永璜抬頭與之對視,隨後率先調轉馬頭,跟著前面的隊伍朝著與皇宮相反的方向行去。

  來人……幾乎脫口而出的話被乾隆硬生生的咽下,目送著身著顯眼軍服的永璜離去,乾隆的手握成了拳頭。

  幾個月後,從金川傳來的勝仗消息被寫成了奏摺擺到了乾隆的龍案上。乾隆大喜之下,便按功封賞後,又派人前去慰問。

  金川軍營內,因為乾隆論功行賞的消息傳來,加之又有人前來慰問。因此軍營裡索性全部慶祝起來。將士們不分等級,不分地位階級的湊成一團,喝酒行樂。一些平日裡和永璜相處愉快的將士們索性仗著酒膽的坐在永璜的身旁,開始勸酒。

  “大阿哥,這酒好喝,來我敬你一杯嘗嘗看。”其中一個將士喝醉酒的紅著臉坐到永璜的身旁,舉著酒杯就要往永璜的嘴湊。

  隨後被一旁的另一個將士拉著領口往後扯的想要搶被他霸占的位置坐下。

  笑看著眾人,永璜避開酒杯,張口想要拒絕。就聽一旁的傳來咳嗽聲,轉頭看去,見是大將軍。

  “大將軍!”半醉半醒的眾人連忙站起,想要行禮。

  卻被大將軍制止:“今天是慶祝的時候,你們就隨便一點。”然後環顧四周,見眾人圍著永璜,便壞笑的舉著酒杯對著永璜道:“大阿哥,我也來敬一杯。”

  原本以為大將軍是來阻止的,卻沒想到大將軍是來湊熱鬧的永璜心底苦笑著取消今晚滴酒不沾的計劃,從一旁桌上端起酒杯喝下。

  “好!爽快!”看著永璜喝下,大將軍笑道,然後看向眾人,“還等什麼,我們今日不醉不歸。”

  一旁聽到大將軍說話的眾人得令似的,舉著杯子圍著永璜開始你一眼我一語的勸酒。

  大將軍見永璜一杯一杯的喝,笑的開懷,隨後端著酒杯朝著其他人走去……

  兩個時辰以後,將士們喝醉的倒在地上,毫無形象的疊在一起睡倒成一團。靠著身後帳篷,永璜半醉半醒的瞇著眼,只覺得周圍天旋地轉的。早在一個時辰前,他便已經不行的攤在這裡,只是因為周圍人情緒還在高漲,便索性留在了原地,看著眾人喝酒聊天。隨後被偶爾幾個還清醒一些的人拉著,又是喝下幾杯。眾人今晚似乎打算徹底執行大將軍不醉不歸的命令,這也就使得今天全軍營裡的,除了準備收拾後續的人外,在無人能夠獨自回到自己的帳篷裡休息。因此,永璜索性決定待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再起來回去。

  “大阿哥。”就在永璜為此,半夢半醒的時候,一個人蹲在他的面前拉著他的衣服叫喚。

  永璜勉強睜開眼,看見是一個穿著軍服模糊的人,便勉強嗯了一聲。

  對方見狀,又嘀咕了一些什麼,在永璜還沒有理解的時候,彎腰將永璜從地上拉起的扛著,往一旁永璜的帳篷走去。

  帳篷內木炭正在燃燒,不斷釋放著熱量暖和著帳篷。因為當初出來,永璜並沒有帶任何的侍從,所以此刻進了帳篷也沒有人上來伺候,那個扛著永璜的人將永璜放到了床上,隨後開始動手脫永璜的衣服。

  永璜睜眼握住對方的手,幾個月來經歷的殺伐,讓永璜冷眼看著對方,冷冷道:“出去!”隨後在對方鬆開手時,同樣鬆開了手,看著模糊的身影出了帳篷。

  ……

  半夜,帳篷再次被人從外拉開,冷風吹拂進來,讓因為宿醉而模糊意識,卻又睡不好的永璜下意識的眯著眼看向來人處。一縷馨香隨著來人的步伐傳入永璜的鼻尖。

  “大人。”帶著異域腔調的女子口音傳入永璜的耳中,永璜努力的睜大眼,看向來人。在打量了一遍後,發現是前幾日打勝仗後,掠來的軍妓。

  猛的皺了眉,永璜叫道:“出去。”

  女子驚訝的停步:“大人,是您叫我來的。”

  勉強回憶了之前記憶的永璜並沒有叫軍妓的印象,便重複道:“出去。”

  女子沉默了片刻:“大人,如果你並不建議的話,我能否就在這帳篷裡待一晚上?”

  永璜看向女子,見女子站在原地,並沒有靠前的舉止。便道:“如果你不再靠前,我可以讓你在這裡一晚上。”

  女子聞言喜悅道:“謝謝大人。”

  ……

  第二日,當永璜忍著宿醉的頭疼醒來時,便見女子盤腿坐在原地,頭點著打著瞌睡。永璜掀被下床,女子仍舊點著頭打著瞌睡,絲毫沒有被永璜動作的聲音驚醒。回憶起昨日半夜讓這女子就這樣過了半宿,永璜暗自懊惱昨日宿醉的失了理智,更沒了紳士風度。便上前彎腰抱起女子的將之放到了床上,然後用被子蓋好。

  沾到枕頭,女子咕嚕一聲的蹭了蹭枕頭,拉高被子的貼著臉頰。永璜坐在床頭,細細的看著女子的臉,較之中原更加深邃的五官輪廓,此刻正因為女子嘟著嘴睡覺而略顯可愛。永璜看著,猜測女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隨後在回憶起對方軍妓的身份時,不免有些遺憾。隨後掀開帳篷走到外面。

  帳篷外,正圍著一群人。幾個平日裡和永璜要好的將士正探頭探腦的往裡面張望。

  “怎麼了?”永璜詢問。

  探頭探腦的眾人頓時散去了一半,隨後那幾個將士仗著平日裡的感情,湊了過來,猥瑣笑:“大阿哥~~~聽說,你昨天叫了軍妓。”

  “恩。”儘管不知道是誰替他叫的,但是既然留了人家在帳篷裡一晚上,那麼這件事也就應該算在他的身上了。

  “聽說,這個軍妓還是個處的……以前還是個公主……”另一個將士意味深長的說,眼睛不斷的上下打量永璜。

  “所以呢……”永璜挑眉,縱容幾個將士不不大不小的話。

  “味道怎麼樣?”另一個將士等不及的問。

  永璜淺笑:“你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一大清早堵在我的帳篷前?”

  將士們想要點頭,就聽一旁的一個勤務兵站在帳篷前對永璜道:“大阿哥,要不要將軍妓送回去?”

  永璜轉頭道:“不用了。”剛才從將士們處得到的消息,讓他決定,將這個女人留下。

  “你打算留下她。”一旁將士們誇張道,雙眼直直盯著永璜。通常軍妓們他們都是用過以後,就讓人送回去的。

  “恩。”永璜點頭,然後在眾人不贊同的視線下,“快走吧。早操練就快要開始了。”

  晚上,永璜回到帳篷時,帳篷外已經圍滿了一群士兵。此刻見他來了,一哄而散,永璜疑惑,走進帳篷內。早上被永璜抱到床上睡的女人已經換了一聲衣服,此刻見永璜進來,連忙行禮道:“大人。”

  “恩。”永璜應道,隨後走到椅子邊坐下,的閉著眼睛休息。

  片刻後,永璜的腳被人托起。永璜垂頭,就見女人蹲在地上,一旁是一盆水。此刻女人仰頭:“大人,您累了,我服侍您洗腳。”

  永璜與女人對視了片刻,隨後靠回了椅子。靴子被脫下,然後熱水浸滿過腳,讓永璜舒服的嘆息一聲。

  待洗完腳,永璜走向了床鋪。見女人收拾了一下,重新坐回了帳篷內的椅子,似乎打算在椅子上過夜。

  “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聽到永璜的問話,驚訝的轉頭看向永璜,隨後道:“金娜。”

  “金娜。”永璜念了一遍,隨後爬到床的內側,拍了拍床的外側:“你上來睡吧。”隨後拉過被子蓋上。

  過了良久,永璜閉上眼快要睡覺的時候,就感覺身旁凹陷了下去。永璜睜開眼,就見金娜背對著自己躺在床上。永璜閉上眼,翻了個身的仰躺。

  幾日後,養心殿內,高無庸膽顫心驚的看著沐浴完朝著寢宮走去的乾隆。自從昨晚乾隆就著燭光看完一份來自金川的信後,便冷的嚇人,臉黑了整整一天一夜。此刻更是隨著夜深,臉色更是黑的厲害。

  “高公公。”一旁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拉扯著高無庸的衣服,刻意將聲音壓得不能再低,“今天要不要翻牌。”

  “翻吧。”咽著口水,高無庸不知處於何種目的的這樣說。隨後看著小太監顫顫巍巍的舉著放滿牌子的盆子走到乾隆身旁,然後跪下。

  乾隆看了眼牌子,隨後直接起身走向了門外:“去坤寧宮。”

  作者有話要說:咳,各位,我發現我完全沒有靈感了……
  卡死了……
  腦子裡的場面與寫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40

  “報——”傳令兵一路衝進帥帳內,跪在地上道,“將軍,郎卡項在外叫陣,說要與清軍一戰。”

  “為何?”帥帳內正因為之前的勝仗,又加之之後莎羅奔釋放出講和的意願。因而商討著如何講和的眾將領下意識的看向了傳令兵,將軍問。

  “說是要奪回大金川之寶。”

  “寶?”將軍皺眉,記憶中並沒有關於大金川寶物的信息。

  “將軍!我出去看看。”一名副將出列道,打算去一談究竟。

  將軍點頭,然後讓副將跟著傳令兵出去。

  過了一會兒,副將回來道:“將軍,郎卡項在外叫陣,要我們歸還大金川的公主。”

  公主……眾位在旁的將領都下意識的看向永璜。這裡也只有被永璜養在軍帳內的軍妓傳言是公主了。幾個前些日子還傳這謠言的將領們看向永璜,心底則是想著之前那個只是傳言的事情不會是真的吧……同樣聽聞這謠言的將軍看著永璜。

  永璜道:“將軍,把人叫來問問看吧。”隨後讓人去自己的營帳將金娜帶了過來。

  金娜步入帥帳內時,便被眾人圍觀著。走到中央,金娜落落大方行禮:“各位大人。”

  將軍看向永璜,示意此刻讓永璜來問。金娜見狀,便也看向了這幾日帶自己很好的永璜。

  “金娜,”永璜開口詢問,“你認識郎卡項嗎?”

  “認識。”金娜回答。

  “他與你什麼關係?”一旁一個將領急急的開口詢問。

  金娜看向那個將領回答:“他是我的兄長。”

  “那麼你就是公主了?”一旁有人插嘴。

  金娜抿唇,環顧眾人:“不是。”然後不等其他人疑惑詢問,就說,“自我被俘,我便是俘虜。”

  ……眾人沉默,將軍開口:“你下去吧。”然後待金娜退下後,眾將領紛紛出言。

  夜晚,當永璜疲憊的走進自己的營帳內的時候,便看到金娜坐在床旁。不由回憶起金娜白天的話。

  “大人。”金娜看到永璜站在門口,疑惑的喚道,同時起身走了過來。

  “金娜。”回過神來的永璜喚了一聲,坐到了帳內的椅子裡。金娜走了過來,伸手輕揉著永璜的太陽穴。

  沉默了良久,永璜開口:“金娜,你白日裡為什麼怎麼說?”

  揉著永璜太陽穴的手停了下來,金娜的聲音低柔的傳來:“大人,可見過俘虜?”

  “見過。”永璜回答,自他前來參軍以後,每次打完仗,便多幾個俘虜在營中。有些甚至是他從戰場上俘虜下來的。

  “金娜也見過。不,應該說金娜從小見到大,因為金娜的額娘就是俘虜。是從別的地方被阿瑪俘虜過來的。所以金娜從小就明白,俘虜是怎麼樣的。”

  “金娜。”永璜淡淡喚道,他有感覺,今天從金娜口中聽來的是金娜想說很久,卻一直埋在心裡的話。

  金娜揉著永璜太陽穴的手開始動作,嘴裡繼續道:“大金川的人都說金娜是阿瑪的孩子,所以金娜是格格。但是金娜明白,金娜只是一個棋子,只會在最有用的時候被下出去。這次你們清軍打來,金娜便明白自己最終不是被獻給大清的皇帝議和,就是被當成俘虜。大人,您對金娜很好。所以金娜很高興。”

  “金娜?”永璜皺眉。就感覺腦袋上的手鬆開,金娜繞到了面前。

  “大人。”金娜笑著說,“其實,這次金娜被俘,然後送到大人這裡,皆是有人暗中指使。金娜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金娜想要在這之中給自己做個主。”金娜說著,永璜感覺自己有些昏昏沉沉,接著眼前一片黑暗。

  待到再次醒來,永璜是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而他的懷裡是裸著身子的金娜。

  金娜同時醒來,抬頭看著永璜時,嘴角是甜甜的笑容:“大人,早。”

  看進金娜的眼裡,永璜沉默片刻後,嘆息一聲道:“金娜。”

  金娜勉強坐起身子,裸/露在外的肌膚在陽光下散髮出一層光暈,帶著一絲昨日沒有的妖媚。

  “大人。”金娜手捂著肚子,笑的富有母愛,“這裡,已經有了一個小金娜。”

  永璜坐起身子,看著金娜:“這是你的願望?”

  “是的,大人。金娜想要一個孩子,想要經歷一個女人所應該經歷的一生。”

  永璜看著撫摸自己獨自的金娜,翻身下床。等到重新穿好衣服時,回過頭看向金娜時道:“隔幾天讓軍醫來一趟看看。”

  金娜笑著甜甜:“謝謝大人!”

  永璜撩起帳簾,走了出去。

  帥帳內,昨日爭論不休的將士們站在帳內,看著永璜進來。

  “將軍。”永璜說,想要道歉自己來晚了,便被將軍打斷道,“既然大阿哥來了,那麼我們繼續昨日的話題。”

  一個將士出列,朝著將軍道:“將軍,私以為應該出戰。郎卡項雖然以我們奪了他們公主的緣由叫陣。但是實際上,這不失為莎羅奔的一個試探。若我們不應戰,那麼必然給郎卡項以及莎羅奔一種我們的兵力和他們的相同。之前的那場勝仗雖然是我們大勝,但是實際上已經大傷元氣。這樣勢必會影響我們之後與莎羅奔的談判。”

  另一個將士跟著出列,則是持反對意見的說:“將軍,不可戰。在郎卡項叫陣之前,我們俘虜了一個公主只是一個傳言。只要我們咬定了沒有公主,那郎卡項就沒有了緣由可說。再者,那個公主被俘的時間已經長久,郎卡項之前不叫,為何現在叫?此間緣由,我們皆不知。如此貿貿然的出戰,若是有陷阱,那我們必然會大吃苦頭。”

  “將軍!”

  “將軍!”兩方堅持不下,便轉頭看向將軍,頗有逼迫將軍下決定之意。

  將軍扭頭看向一直安靜的永璜詢問:“大阿哥的意思呢?”

  永璜見眾人順著將軍的話看向自己,沉默了片刻後道:“我以為應該一戰。”

  “大阿哥!”支持不戰的將士們不贊同的看著永璜,其中一個將士更是激動的叫道。

  “眾位,金娜是公主一事此刻有多少人知曉?”永璜詢問。

  眾位沉默,在座的眾位自然已是知曉。至於外面,士兵們估計經過這次郎卡項的一鬧,怕是沒有多少人不知曉了。

  “眾位可曾想過,若是我們不戰,士兵們會怎麼想?”永璜又問。

  失去士氣。眾將士腦海中飄出這次個字,然後臉色蒼白。軍隊中什麼都可以失,就是士氣不能失。否則雄獅都能變成病貓。

  “所以必須一戰!”永璜道。

  滿座皆靜,良久,一個將領出口詢問:“那麼,誰出戰?”

  ……

  “大阿哥。”當初跟著永璜一起來的一個御林軍看著站在瞭望台上的永璜,“時間快到了。”

  永璜望著遠方塵土飛揚的景象,“恩”了聲作為回應,隨後轉身快步下了樓。樓下一隊混雜著御林軍的騎兵早已等候在那裡。此刻見永璜過來,更是昂首挺胸,眼裡含著激動。

  站在自己的馬旁,看著這一隊從自己到來後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縱橫沙場的騎兵。永璜沒有說什麼的直接翻身上馬,然後一揮手道:“走!”

  營帳門緩緩打開,讓永璜他們通過。

  郎卡項率著自己的騎兵在距離清兵營長五百公里外的地方叫陣。他原本以為今日也會如同前幾日那樣,叫陣一天無人應答。卻沒想到剛停下來,就見一個大約五百人的騎兵團出來。下意識的眯眼觀望,見出來的是一個副將打扮的人,而面貌陌生的讓他忍不住嗤笑出聲。張廣泗不會已經糊塗到讓一個穿了副將衣服的新兵來和他打吧?而且還是用五百人的騎兵團和他的一千人騎兵團對打,這,總不會是讓那人來送死的吧!想著郎卡項忍不住對著永璜喊:“哪來的奶娃子!還偷穿大人衣服。快快回去找你家大人把衣服換回去,讓你家大人和爺爺我打!”

  “郎卡項!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大金川公主在哪裡嗎?”永璜不顧郎卡項的挑釁,直接問。

  郎卡項面色一變,這個是他來叫陣的緣由。只是實際上,也只是用來探查清軍實力的一個藉口。此刻聽聞永璜直直的詢問,有種被人狠狠的在臉上打了一巴掌的火辣感。

  “你難道,不應該先問公主在哪裡?”永璜繼續問。

  郎卡項臉色青白,突然手中的箭舉起道:“少廢話,公主的行徑等我把你打敗了。自然問得出。”說著一揮而下的叫了聲,“衝!”便當先跑下,看陣勢,竟是打算包圍住永璜來個甕中捉鱉。

  永璜看著郎卡項的陣勢,待對方衝到還差一百公里之遙開始準備縮緊包圍的地方。舉高了手中的劍,然後放下。身後的士兵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出,同樣當先士卒的永璜衝在最前面,彎腰閃過郎卡項的一記劈斬,同時將手中的兵刃砍向郎卡項的馬腿。

  郎卡項的馬匹受驚的下意識往旁邊錯過,露出一個破口,永璜趁機架馬鑽了過去。隨後回轉過馬頭的反手擋住郎卡項的狠劈。

  郎卡項雙手握到,舉起再次很劈而下,卻見永璜揉身向後倒去,卸去劈下的力道。接著在自己力道用盡之時狠狠的向上揮,卻是差點讓郎卡項鬆了手中兵刃。同時□馬兒嘶鳴著人力而起,郎卡項驚嚇間,兩腿夾緊馬腹,送開一手握著韁繩。已經再次在馬上坐穩的永璜趁機揮劍向前,想要傷了面前的馬腹。

  兩軍交鋒,烽火連起。永璜和郎卡項酣戰已久,周圍騎兵已然四散開,陣勢潰散的捉對相抗。只是永璜騎兵乃是輕騎,又因為戰前準備充裕,因此較之郎卡項率領的重騎,更像是戲耍般的一碰即逃,從不硬戰。只是偶爾飛濺起的血絲讓永璜輕騎更像是嗜血的狼群一樣,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你是何人?”郎卡項拉著馬兒,停步在距離永璜幾米之遙的地方。便警惕著,邊詢問。身旁是的多多少少受傷的騎兵團。

  “愛新覺羅永璜。”永璜道。同樣停步下來道。

  郎卡項深深的看了眼永璜一眼,調轉馬頭,反身離開。

  看著郎卡項率領騎兵團離開,永璜也率眾回營。營內,已經因為永璜勝仗歸來,而熱鬧非凡。

  另一邊,金川的營帳內,翻身下馬的郎卡項臉色黑的幾乎可以滴出墨水來。抬腳踹翻了一個上前想要阻攔的人,郎卡項徑直步入了帥帳內:“舅舅!”

  莎羅奔正摟著一個女子尋歡作樂,此刻見郎卡項進來,臉色頓時一板的鬆開女子。看向郎卡項:“誰讓你進來的?”

  郎卡項見此刻莎羅奔還在計較自己進來這種小事,臉色頓時更加黑起來,甚至隱隱透著紫色:“舅舅!”

  莎羅奔看了眼郎卡項,然後拍了拍女子,看著女子扭腰擺臀的出了帥帳,才回過頭來的看向自家的侄兒:“郎卡項,什麼事情。”

  莎羅奔徑直坐道一處椅子上:“舅舅,你不是說只要將被叫出來的清軍將領俘虜回來,怎麼不告訴我那個清軍將領是皇帝的兒子?”

  “這很重要?”莎羅奔斜眼看郎卡項。

  “舅舅!”郎卡項道,“我們當初反,也只是希望清朝皇帝能夠讓我們由更多的自主權。不是真的要反。現在如果真的俘虜了一個皇帝兒子,那麼估計我們的要求就實現不了了!”

  “那個兒子,清朝皇帝也不是很喜歡。”莎羅奔道。就他安排在京城內的人不久前還告訴他,是皇帝提議讓這個兒子來戰場的。要是皇帝喜歡這個兒子,估計就不會讓這個兒子來戰場了。肯定好好的護著,就像是當初清朝前皇帝那樣做的。

  “舅舅,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郎卡項急道。這個是面子的問題,他可不相信清朝的皇帝在他們俘虜了他的兒子以後,還會對他們好好說話。

  “不用擔心。”莎羅奔倒是頗為淡定,看了眼郎卡項道,“這我之前也考慮過,只是清朝皇帝有個弱點。就是特別貪戀女色。若讓清朝皇帝知道自家兒子有了個漂亮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極有可能成為他的妃子。只是因為下面人的秘而不報而變成了俘虜,乃至成為了自家兒子的女人。那麼即使是再喜歡那個兒子,清朝皇帝也必然會心中有個膈應。更何況,清朝皇帝還不喜歡他那個兒子。那時必然是不會為此多加計較的。另一方面為了面子,更是會多加放鬆對我們談判的條件,好讓自家兒子回去。”

  郎卡項沉默了片刻,詢問:“舅舅,你確定金娜,成為了那個皇子的女人?”

  “確定。”莎羅奔笑道。他就是因為確定了,才會讓郎卡項去叫陣。他可不相信會有男人將到嘴的女人吐出來。這不,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郎卡項沉默,然後站起身道:“舅舅,下次出戰,我要當主將。”

  莎羅奔漫不經心的點頭,然後在郎卡項離開後,招人找來軍師。他要和軍師好好商量一下,怎麼讓這件事情鬧得天下皆知。

  皇宮內,正在與太后聊天的妃子中,令嬪用著突然想起的摸樣笑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我前幾日剛好聽到一個好消息。聽說大阿哥打仗贏了,得到一個大金川公主傾心。現在公主就和大阿哥住在一起,為了這件事情,大金川鬧著要奪回公主呢。看來日子過不了多久,大阿哥就要有孩子了。太后娘娘可以抱曾孫了。”

  原本喜笑顏開的太后聽完令嬪的話,臉色卻是一僵道:“有這件事情?”

  “是啊,外面傳的厲害這呢。”令嬪掩唇笑道,“聽說都為這事兒編曲子了。”

  太后卻是道:“哀家累了,要休息了,你們都退下吧。”

  眾妃子聞言退下,卻聽太后又道:“皇后留下,侍候著哀家。”

  皇后應道,坐回椅子。其他妃子對視一眼,跟著退下。

  待宮門關上,太后則開始叫道:“荒唐!真是荒唐!”甚至站起的來回行走。

  “皇額娘。”皇后來回看著太后道。

  “皇后,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太后頭也不轉就道,“當初哀家給永璜挑選福晉,他倒好說了一句想要先立業再成家。結果現在去了沒多久,倒是給我弄來了一個叛軍的公主,還快要生兒育女了!這事兒皇上怎麼想。

  若是一兩個計較的,估計就要在皇上耳旁搬弄是非了。這永璜真是的,怎麼出去了,就這麼糊塗!這不是明擺著駁了皇上的意思!還有,京城裡好好的格格不選,去選一個叛軍的公主!這不是……不是……”太后越想越氣,語無倫次的甚至喘不過氣來。

  皇后看著,著急的上前扶著太后,然後小心的將人攙到了椅子上,拍著胸口:“皇額娘息怒,永璜長大了,知道該怎麼辦了。”

  太后聽著,原本下去的氣,在聽到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猛的又上升起來。一口氣不順的撅了過去,留下皇后驚惶失措的喚人叫太醫。

  乾清宮內,乾隆低頭看著手中寫滿了關於永璜與叛軍公主事情的奏摺。一旁高無庸大氣不敢出的瞅著乾隆幾乎要捏爛奏摺的手,只覺得胸口心臟狂跳。猛的咽了咽口水,就見乾隆突然大手一揮的將滿桌的奏摺揮到地上,奏摺翻飛,高無庸縮著腦袋閉緊眼的暗示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41

  幾日後,剛退朝下來的乾隆帶領著大臣們去乾清宮議政。就見慈寧宮內的侍女站在通往在乾清宮的路上,見到乾隆來,便跪下行禮。在乾隆免禮後,轉告了太后想要乾隆去一趟的意思。

  乾隆身後的大臣們停步,下意識的看向乾隆,思考著是不是要迴避一下。卻聽乾隆說了一句,一會兒再去,便領著他們繼續前往乾清宮。嘶……難道皇上現在與太后的關係不合了?大臣們暗自揣測,然後不自覺的聯想起前幾天乾隆因為永璜的事情在乾清宮內大發雷霆的傳聞。說不定……乾隆現在是在埋怨太后,畢竟當初護著永璜的,太后可是頭一人……就在眾大臣八卦者皇室的私密,以及揣測著君王心思時。乾清宮已經被他們進入了。

  大殿內,乾隆坐在的龍椅上,垂首看著堂下的幾位大臣。然後開口:“今日早朝是時案,眾位還有何想法。”

  心底仍在揣測的眾位大臣互相看著,隨後有志一同的將傅恆給推了出來。

  被強推而出的傅恆走到中央道:“臣以為談和人選應該再行確定些許。”

  “哦?”乾隆垂眼,看著這個有著姻親關係的臣子。他本以為這個臣子會像剛才上朝時的那些個大臣一樣,將著重點放在爭論討伐著納了叛將格格的永璜。此刻聽來,倒是出乎了他的想法,不過卻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富察家的人向來會看清別人看不清的東西。乾隆想著,詢問:“愛卿可是覺得人選不合適?”

  富察答:“皇上選定岳忠琪作為談判人選,本是出自莎羅奔曾在岳將軍手下當值。所以想讓莎羅奔念舊情的投降。只是莎羅奔反叛,本就是駁了舊情,此刻大概不會太顧念。加之大阿哥與莎羅奔之女的謠言,必然會讓談判使者有所顧慮。而此必然會助漲莎羅奔的心思。所以,岳將軍不能作為主談判人選。”

  “哦,那麼主談判人選,傅恆可有推薦者?”乾隆問,語調有些高深莫測。一旁大臣們聽著皆是覺得背脊一寒,心中暗惱傅恆木頭一根,此刻竟然還去戳皇上的痛楚。他難道沒有看見,今日早朝是,那些個言官一口一個大阿哥時,皇上的臉色有多黑麼?大臣們想著,扛不住的出列道:“臣等以為張廣泗將軍可以擔當主談判人選。”

  乾隆挑眉,示意大臣們說下去。

  其中一個大臣站到傅恆身旁道:“張廣泗將軍此刻就在金川。之前勝仗便是張將軍打下的,對於莎羅奔來說必然有著一定的震懾。加之岳將軍,正好是恩威並施,必然能夠促進談判的順利。”

  乾隆聽著,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笑道:“眾位愛卿說的有理,來人擬旨!”

  大臣們見乾隆的臉色回復,便鬆了口氣。隨後看向傅恆,心底搖頭嘆息。同時肯定,這幾日傅恆大人必然會被皇上計較著穿小鞋一陣。同樣由此想法的傅恆心底決定今日行為收斂一些,最好能夠閉門不出。

  待到聖旨擬定,乾隆讓眾位大臣處理政務後,便朝著慈寧宮走去。

  慈寧宮內,被太醫把脈的太后靠在床頭,看著隨侍在旁的皇后,不停的嘆息。腦子裡只要想到永璜的那個傳言,便覺得胸口直悶。這永璜怎麼出去了,就這麼糊塗!當初參軍的事情,可是皇上提議的。他不拋頭顱灑熱血,好好的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竟然還去和個叛將公主好了。他難道是想會京城以後就遭到皇上的厭棄!再者,若是當年他們的談話傳了出去,那麼給京城達官貴人們一種什麼看法?京城的貴族女子不如一個叛將公主?他他他,這到底是還要不要選一個好的福晉了?誰還敢讓自家好女兒嫁給他?太后心底掐著指頭算永璜離開了多久,越算越覺得心底痛得慌,一口血就要噴出。

  一旁皇后見狀,連忙示意太醫把脈,同時一手輕揉著太后的胸口,安撫道:“皇額娘莫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太后伸手拍了拍皇后的手,心底感動皇后到底是好的。這兩天她生病,就一直在旁侍候著。其他的妃嬪們,竟然一個也不來看。儘管一開始是她說要靜養,不想見人。但是如果她們真的關心自己,她們硬闖也回來。太后想著,只覺得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悲哀。隨後轉移到了皇后身上,抿著唇,拍著皇后的手,決定以後跟更加護著皇后。

  乾隆來,便是看到房內除了太后以及太醫以外,就剩下皇后。因此當皇后行禮時,乾隆淺笑著讓皇后起身。便坐在了太后的床旁:“皇額娘,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皇后,太后笑道,“皇后在旁照顧的很好。”

  乾隆順著太后的意思轉頭看皇后,然後讓人搬來一張椅子讓皇后坐下。便再看向太后:“皇額娘聽說你幾日前的昏倒是被氣昏過去的?誰惹你生氣了?”

  原本想要瞞過去的太后一愣後,嘆息道:“沒什麼,只是從令嬪那裡聽聞了一個傳言。一時想不通,才被氣暈,現在沒什麼了。”

  乾隆聽著,順著太后的意思轉移了話題道:“對了,皇額娘,你剛才遣宮人來找我,是有何事?”

  “宮人?”太后疑惑,她剛醒來不久,剛和皇后說了一會兒話,乾隆便來了。她還以為是乾隆主動來看望她的。

  乾隆見太后疑惑,笑道:“皇額娘。”

  太后回神,見乾隆嘴角的笑容,邊道:“皇上,近日快要過年了,哀家正想找皇上說說這年怎麼過呢。正好皇后在一旁,也可以說上一些吧。”說著,便示意乾隆看向一旁的皇后。卻見皇后臉色蒼白的捂著嘴。一旁侍女端來一個盆子。

  “怎麼了,這是?”太后驚詫,示意一旁的太醫上前給皇后搭脈。不一會兒,太醫便說:“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孕了。”

  之後慈寧宮內熱鬧非凡,在場的人以及坤寧宮的人都被賞了東西。太后看著皇后臉帶羞澀,便讓皇后回坤寧宮養胎。乾隆起身,說要同行,便與皇后一起出了宮門。太后看著抿唇微笑,隨後在宮門關上以後,眼神一稟的讓桂嬤嬤去查到底誰敢假傳他的命令,去邀皇上來。

  宮門外,乾隆扶著皇后坐上帝輦,然後下令去坤寧宮。在他們走後不就,帶著冬雪的令嬪就從一旁走出,攪著手中的絲帕臉色陰沉。一旁冬雪抖著聲音喚:“娘娘……”

  令嬪扭頭狠瞪一眼,隨後轉身:“回宮!”

  冬雪下意識抖了抖身子跟上,她有預感回去以後,她就要遭殃的厲害……

  果然……冬雪跪在地上抖著身子看著一地的碎瓷。那都是剛才令嬪回來以後發泄的結果。只是此刻,令嬪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的摸樣更讓她心底發寒。

  “我不是讓你去傳話的時候,順便打探一下太后宮中還有其他妃嬪嗎?怎麼不打探清楚,皇后還在裡面!”令嬪冷冷的聲音出口。令嬪光是想到自個兒最大的對手如今被皇上寵到天上去,而自己卻已經好久無人問津,便覺得心底一片火燒火燎的沖天怒火。當初她真是瞎了眼了,以為那個皇后當不了多久,卻沒有想到當到現在,而且越來越厲害!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陷害了那個早已忘記名字的嬪,現在也至少能夠不讓皇后獨霸了皇上!

  “奴婢,奴婢問了……”冬雪顫抖著說,只是那個侍女職位不大,不能在殿內伺候,所以根本不知道宮殿內的事情。

  “沒用的東西!”令嬪冷冷的道,下意識的想要砸東西,卻發現手邊的東西早已被她砸了個稀巴爛,根本沒有什麼可以砸的,便氣惱的狠扯著手中的絲帕,嘶的一聲,絲帕不堪重負的裂開。令嬪索性扔了絲帕,扭頭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臘梅道:“臘梅,外面的那個人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臘梅回答,“對方很滿意娘娘的作為,還特意贈了一盒西域的香粉,祝娘娘能夠獲得皇上的心。”

  令嬪微笑:“快拿過來看看。”隨後在臘梅將香粉奉上以後,打開聞了聞,勾唇淺笑道,“真是不錯~”

  隨後道:“告訴那人,如果能夠就此除掉大阿哥,那就再好不過了。”

  “是,娘娘。”臘梅垂首。隨後轉身離開。

  在臘梅離開後,沒過多久一個太監偷偷的竄出延禧宮,將手中的一張紙條塞進了一個就近牆壁縫隙裡。不一會兒,另一個太監走了過來,從中掏出紙條的離開。

  夜裡,乾隆就著燭光,看著一本夾著紙條的奏摺,從牙齒中狠狠的擠出道:“令嬪。”

  屋外守門的高無庸打了個冷顫,下意識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變天了嗎?還是……隱晦的瞥了眼門,在其他人注意之前,收回的嘆了口氣。仰或是那位又有了什麼想法……

  金川,已經被診斷出懷有身孕的金娜坐在椅子上,看著書喝著水。一旁永璜同樣坐在椅子上,看著書。蠟燭在兩人的手旁,伴隨著風晃動。

  “金娜。”永璜嘆息著出聲。

  “恩?”金娜轉頭看向永璜,見永璜看著手中的書本,便疑惑的哼聲詢問。

  “金娜,你為什麼選擇我作為孩子的父親。”永璜看著書問。

  金娜低頭看著自己還未隆起的肚子,帶著一絲幸福的笑容:“不知道。”

  永璜疑惑的轉頭看向金娜:“只是覺得你會是個好阿瑪。”

  “……”永璜沉默,看著金娜在燭光中忽明忽暗的臉龐,心底滿腹的疑問卻不知該怎麼出口。

  金娜淺笑,輕輕的摸著肚子道:“大人,你會不會覺得金娜很奇怪?明明是個少女,本該滿腹情懷,幻想著情郎的摸樣。卻在此刻回答,並不是喜歡你,而是覺得你會是一個好阿瑪。”

  永璜繼續沉默,傾聽著金娜的說話。

  “金娜從小就明白,金娜的一切不屬於金娜自己。金娜是阿瑪的女兒,所以要為阿瑪付出一切,包括去和親,去當貢品。甚至當阿瑪戰敗時的俘虜。”金娜淺笑著,嘴角帶著苦澀,“也不知從何時起,當附近的人都開始談情所愛時,或者是懵懂時,金娜發現金娜沒有那種感覺。金娜看過哥哥與他妻子的相處,也看過阿瑪和額娘的相處。金娜覺得金娜很難去愛一個人。所以金娜決定不管以後遇到的是誰,若是對自己好,那麼便為他留下血脈。”

  金娜說著,扭頭看向永璜:“大人對金娜很好。所以金娜想為大人留下血脈。”

  永璜看進金娜的眼底,見對方的眼中是一種淡薄的乾淨,甚至過於乾淨的幾乎讓人覺得那裡什麼都沒有。

  兩人沉默了片刻,燭火爆開,永璜開口道:“金娜,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金娜歪頭,沉思了片刻後道:“不知。只是覺得那應該是一種喜歡,深入骨髓的喜歡。”

  “喜歡嗎……”永璜嘆息。腦海中閃過的是那一個對他來說,有些屈辱的夜晚。

  ……

  “恩……”黑髮少年一手握著的床柱,另一隻撐著床頭。黑色的髮絲隨著□的肩胛骨披散而下。

  他低下頭親吻著因為支撐而突出的骨頭,愉悅的聽著少年一聲聲低吟,然後鬆開撥弄著少年驕傲的手,扳過少年的下巴,狠狠的侵占少年紅腫的唇瓣。隨後讓少年隨著自己的動作劇烈晃動。少年從鼻腔中哼出的低吟讓他愉悅,甚至好心情的鬆開了他的唇,想要聽到從哪平日裡少言寡語,甚至木訥的嘴裡聽到因為他的動作而止不住的低吟。卻不想聽到的是少年低低呢喃的不要。

  他怒,索性就著相連的姿勢擁住少年的坐在床上,看著少年難耐的皺眉呻吟。他挑起唇角,吻上的少年之前被他咬傷的肩膀,垂眼看向在自己指尖不斷變化形狀的粉嫩,以及少年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他愉快的笑出聲,擁住少年的含住了他的耳朵,這是他的,一輩子是他的,他想。耳朵,眉毛,眼睛,鼻子,嘴,都是從他的身上刻過去的,是他的一部分,從他身上分離出去的一部分。他不應該對著他說不,他只能在他的身下呻吟,就像現在。被他擁在懷裡,疼愛的止不住呻吟。

  他應該把他藏起來,囚禁起來。就像是那段美好的時間那樣,囚禁在一方小小的院落裡,沒有人能和他說話,只有他到來,在他的懷裡,他才能說,說給他聽。而不是像之後,他被眾人包圍,甚至離開他的身邊。他著迷的撫摸著少年的身軀,甚至停下了撞擊少年的動作。也許他應該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將他關進一個只有他可以去的秘牢裡,每天只能看著他,只能對著他說話。甚至,只能用他自己來彌補那個莫須有的罪。他低低的笑著,為著自己的想法。湊過去親吻著少年的面頰,在對方敏感的顫抖著身體時,擁著他倒向床上,緩緩的退出。

  也許他應該對他溫柔些,讓他離不開自己。他想,隨後扳動著少年,讓少年仰躺著,隨後他擠入少年的腿間,緩緩溫柔的進入。

  “恩……”少年輕喘著,敏感的顫抖了身子。他俯下/身子,壓在少年的身上,手握住少年放在臉龐的手,十指相握。這甚至讓他覺得有些愉悅的疼,他下意識的將自己全部撞進少年的身體,惹來少年的驚呼。看著少年茫茫然睜開的眼睛,他低笑,滿意的輕吻少年的嘴角。隨後緩緩的退出,再次用力的撞進。這是他的,永遠是他的。他愉悅的想,低下頭親吻過了少年的嘴角。

  當他終於停下時,身下的少年卻消失不見。他驚怒著四處尋找,卻見到遠處少年正溫和的對著一個看不見臉的女孩笑著,他看著少年的嘴動著,就好像是在耳邊念著一個名字:金娜。

  “不!”乾隆低吼著,猛的從床上坐起。

  “皇上。”門外宮人詢問,隨後隱隱約約是推門聲。

  “不許進來!”乾隆瞪視向門。

  門外宮人停頓了片刻,隱約傳來一聲“是”,隨後門被關上。

  乾隆緩緩轉回頭,一手握拳的狠狠砸向金色的被子。眼底卻是深不可測的黑暗,如若宣誓般的,乾隆喃喃低語:“永璜,你永遠是我的,永遠。”

  金川,躺在床上沉睡的永璜突然打了個寒顫,寒冷猛的貫穿了背脊。他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翻了個身體的卷曲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爬,不行了,乾隆太變態,扛不住了……


☆、42

  九個月後,在清朝與金川的談判快要進入最終的時候,金娜為永璜生下了兩個兒子。坐在另一頂帳篷的椅子裡,永璜看著被穩婆抱出來的那一對雙胞胎。沉默了片刻後,為兩人取下了綿恩,綿德這兩個曾經是他第一世孩子名字的名字。隨後寫在一本奏摺內,讓人送入京城裡。

  目送著帶著奏摺離去的士兵,永璜靠著營帳門口的柱子,看著京城的方向。

  一陣鼓聲響起,將永璜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凝神細聽了片刻,見是出戰的鼓聲,永璜轉身朝著面向金川的大營門走去。

  營帳門口,大批的披盔戴甲的士兵們正在往這裡匯聚,負責出戰的將領們早早的駕著馬兒守在門口,只等士兵們匯聚了,就打開營門與來襲者一戰。此刻,騎在馬上的一名副將見永璜走來,便湊前一步的與將軍耳語了一番,隨後就翻身下馬的走了幾步,停在了永璜的身旁。

  永璜見來的是平日裡相熟的將領,便直截了當的問:“怎麼回事?”

  將士回答:“莎羅奔說要與我們一戰,戰贏了就投降,輸了再談。我們現在準備出戰。”

  隨後一個幾傳令兵走了過來到:“將軍說,因為大阿哥剛喜得阿哥。所以這戰大阿哥不用出。”說完,在永璜點頭表示明白後,快速退下。

  此刻鼓聲停下,永璜見將士們已經聚集齊了,便讓將領回到馬上,自己則離開了營帳門口,回到了帳篷裡。

  帳篷內,金娜在穩婆的幫助下,正小心的喂著綿恩,綿德喝奶。此刻見永璜進來,便笑著道:“大人。”

  永璜走到床旁,垂首看著一手搭在金娜的胸膛上,不斷吮奶汁的小娃兒,問道:“身體怎麼樣?”

  “還好。”同樣低頭看著小娃兒的金娜拍著小娃兒的背回道,隨後哎呦了一聲的笑道,“奶汁沒了。”

  果然,小娃兒吸了幾口,就嗚哇嗚哇哭了出來。金娜哄著,卻沒有拉下另一邊的衣服,給小娃兒喂奶。

  “怎麼了?”永璜疑惑。

  金娜則是笑著道:“剛才綿恩喝得太多了,把奶汁喝的差不多沒了。”

  一旁躺在床上的綿恩不贊同似的突然哇哇大哭,讓人忍不住莞爾一笑。

  永璜嘗試著抱起哭著的綿恩,輕拍。十分慶幸,儘管相隔時間久遠,但是永璜仍然記得第一世時,他是怎麼抱自己孩子的。因此,只是在穩婆的些微語言提醒下,永璜就像模像樣的抱著綿恩,輕哄起來。

  不過很快,大營內熱鬧起來。永璜放下綿恩,走出營帳外,就見士兵們忙碌的走著,不時的有人抬著擔架從永璜的面前走過。招來一個路過的士兵開口詢問,卻得到營外陷入苦戰的消息。似乎是因為之前的預估出錯,金川的兵力比他們要多出一半,同時他們使用的武器要比平時的好。所以現在,大多數人忙著準備後續。

  士兵說著的同時,傳令兵也過來,讓永璜去帥帳裡,商量戰事。

  當永璜走入營帳內時,在大營內守衛的將軍們都已經聚集在這裡,就連作為談判使的岳鐘琪也在其中。

  “大阿哥。”岳鐘琪朝著永璜行禮,其他的將軍們也紛紛行禮。永璜一一回禮,隨後就和眾人陷入了商議此刻該怎麼進行下去的討論中。

  時間就此過的飛快,當午夜來臨時,金川的士兵終於撤退,原本因為苦戰而被眾將領商討著布置的固若精湯的大營終於打開了營門,營外的士兵回到大營內,同時派出幾小隊的士兵打掃戰場。

  看著被兩個士兵用擔架抬進帳內,氣若游絲的將軍,眾將領沉默,卻也招來了軍醫給將軍看。

  軍醫來搭脈後,在眾人意料之中的搖了搖頭,隨後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守營的將領忍不住的開口問,同時看向一旁跟著將軍一起進來,正被軍醫用繃帶包裹受傷手臂的另一個將領,“為什麼將軍會受這麼重的傷?”

  “將軍被莎羅奔率幾人圍困住,等到我們突圍時,將軍已經不行了。”將領回答,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自責。

  眾人沉默,良久後。已經回到營帳內的永璜就著燭火看著面前的攤開的紙,幽幽的嘆了口氣,提筆寫起了奏摺。

  幾日後,京城內,乾隆看著來自金川的奏報,臉色晦暗不定。

  一旁正在磨墨的高無庸偷偷的瞄了一眼奏摺上的名字,見是大阿哥,便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片刻後,乾隆放下奏摺,讓高無庸招來大臣們。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高無庸嘆了口氣。

  幾日後,傅恆帶著乾隆的旨意前往了金川。

  金川,聽完傅恆帶來的旨意,被提升為將軍的永璜在得到眾將領的道賀後,被傅恆叫到了一旁。

  “大阿哥。”傅恆站在一頂帳子旁,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永璜。

  “傅大人,找我有何事?”永璜下意識的回,有些不明白這個應該是前皇后的人此刻叫自己出來時為何。

  “恭喜大阿哥升為將軍。”傅恆道。

  永璜笑了笑,便聽傅恆道:“大阿哥,皇上有話要我帶給你。”隨後看著永璜的表情,見永璜笑容一僵,便道,“皇上說,希望您能夠在班師回朝的時候,給皇上好好解釋解釋。”說完,傅恆見永璜表情僵硬,恍惚,便知趣的悄無聲息離開。

  等到永璜回神,這裡便只有他一個人。抿著唇,永璜同樣離開了這裡。

  幾日後,清朝與金川的談判徹底崩裂。莎羅奔堅決不同意傅恆帶來的新條件,又因為幾日前與張廣泗那戰讓莎羅奔信心膨脹,希望已經談好的條約也寬鬆一些。這使得永璜不得不作為將軍出戰。看著下首的將領們,永璜點選岳鐘琪作為副將,與自己一起出戰。隨後讓傅恆隨時準備好談判,便率領將士出了軍營,應戰。

  騎在馬上,看著對面作為主將的莎羅奔以及副將的郎卡項。在高舉的劍揮下的同時,率眾攻去。

  兩軍酣戰至一處,馬匹嘶鳴與刀劍相擊的聲音混在一起。莎羅奔似乎打著擒賊先擒王的算盤,率領一隊精騎就要包圍上永璜。永璜察覺的想要後退,卻被一旁後者郎卡項纏住。就在莎羅奔就將包圍住永璜時,一小隊輕騎橫衝進來,將圈子擊出一個縫隙,永璜乘機竄出,合著輕騎隊,與莎羅奔等人對戰,隱隱占了些上風。

  就在永璜逐漸站穩上風,莎羅奔等人節節敗退之時,永璜身/下的馬匹卻是突然發狂的人立而起嘶鳴了一聲。永璜一時不備向後摔去,墜到地上之前,只來得及狠狠的揮刀砍向莎羅奔等人的馬腿。

  等到永璜再次醒來時,便是在了軍帳內,在旁守衛的士兵見永璜醒來,驚喜之間就奔了出去。之後軍醫走了進來,為永璜把脈。平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永璜,扭頭看著得到消息後進來的將領們,張口想要詢問戰事。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出不了聲。

  正巧抬眼看永璜臉色的軍醫見永璜動作,便道:“將軍,您現在不能說話,要等幾日後身體康復了,才能說話。現在請將軍好好休息。”說著,便示意來看的眾將領們跟自己一起出去。

  幾日後,康復好的永璜坐在帥帳內的主位上,聽著將領們對於戰況的匯報。在得到莎羅奔在自己摔下馬後不久就被擒下,此刻已經投降時,永璜還來不及高興,就得知自己那日馬匹突然發狂便是因為有莎羅奔的奸細混入軍營內,給他的馬匹下了毒。而他的馬也在他摔在地上的同時毒發生亡。還未來得及對此作出反應,永璜便看到一個平日裡和自己交好的將領猶猶豫豫的走出來,告訴他金娜已經自殺。此刻留下了一封信給他。從將領手中接過信,永璜打開,就見只有一行字——請好好的照顧綿恩和綿德。

  恍惚疑惑見,永璜聽著將領的解釋——原來,在他出征的那天,一個同來自與金川的軍妓闖入他的帳篷,與金娜交談了片刻後,離開。之後打完仗,因為馬匹的中毒,以及他的受傷,所以軍營裡排查了一遍。在查到金娜的事情後,他們將金娜囚禁在了帳篷內,同時查出那個軍即便是以前金娜在金川時的侍女。之後,他們拷問了那個軍妓,卻只得到軍妓希望讓金娜離開這裡的話。再之後,金娜在得知金川投降後,卻是趁著看守的人不注意,自殺了。

  莫名的覺得此刻自己在夢境中的永璜恍惚著讓人退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營帳內。綿恩,綿德剛好醒著的在床上睜著大眼的東瞅西瞅。此刻見永璜進來,咧著嘴笑著啊啊的腳。永璜坐到床邊,抱起綿恩,輕哄。綿德卻是吃醋般的哭了起來。永璜見狀,索性兩個都抱在懷裡哄著。哄著哄著,綿恩突然嗚哇嗚哇的哭起來,永璜見狀小心的將綿恩放下,卻在抬頭時見到一張紙被壓在了被子底下。此刻正好因為永璜差不多趴在床上才注意到那張紙頭,疑惑見,永璜伸手將紙頭抽出,見寫滿了字,而落款是金娜,便細細看了起來的。

  一張紙讀下來,永璜明白為什麼金娜會自殺了,只因金娜覺得一個叛將之女,尤其是戰敗的叛將之女,會給他和孩子帶來不好的名聲,甚至會引來猜忌。所以自殺,希望能夠改變這種名聲。只是,會如此如她的願麼,永璜想起遠在北京的乾隆。

  皇宮內,同樣手中拿著一張紙的乾隆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這是那個金娜要給朕的?”

  “是的,皇上。”黑衣人回答。他是被乾隆派去金川,暗中記錄永璜日常生活中的人之一。只是在幾日前,卻被金川的公主識破,隨後就被那個公主要求給皇上送來這封信。

  乾隆沉默的看著手中的紙條,在黑衣人疑惑的想要抬頭時,開口道:“下去吧。”

  黑衣人領命低頭退出。乾隆卻是臉色逐漸猙獰扭曲,猛的站起的狠狠將紙條拍到了桌上,從牙齒中擠出金川公主的名字。良久後,卻是將紙條重新拿起的看著。最後猶如戰敗的跌坐回龍椅上。

  幾日後,一則追封金川公主金娜為永璜嫡福晉的聖旨傳遍了天下,同時有關於金娜與永璜的一段凄美愛情故事跟著聖旨一起傳遍大江南北。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了,好卡……TAT
  新年第一天就卡的那麼厲害…………這是不是預告我今年寫文統統都卡啊……
  接下來,就是瓊瑤開始了……喵嗚,希望不要那麼卡……,撞牆,第一次嘗試寫打仗的內容,結果卡的那麼厲害嗚哇哇,太傷人心了~~
  忘了說了,各位,新年快樂~~~


☆、43

  八年後,京城的城門大開,一隊披盔戴甲的將士們從城門外緩緩進入。通往皇宮的街道兩旁早已站滿了百姓們,期待而又興奮的仰望著被士兵們包圍在中央,披著金色盔甲,與兩個小金童共騎一匹馬的將領。

  “讓一讓,讓一讓,我家小姐要過去。”一個丫鬟摸樣的姑娘嘴裡嘟囔著,擠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裡,而她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粉衣女孩。

  被推擠的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姑娘身後的女孩兒。見是個亭亭玉立,頗有氣質的女孩,身旁又有丫鬟隨侍,便以為是哪家大家閨秀因為聽聞今日大將軍王勝仗回歸,所以耐不住好奇的偷跑來看看。便善意的讓開了一點位置,讓那女孩兒可以到前面來點。

  丫鬟姑娘見有人讓開,便讓那女孩兒進來站著。而女孩兒在站好後,朝著讓開的人淺淺一笑,倒是讓人覺得心情愉悅了不少。

  這兒小插曲剛結束,周圍的人群便轟動起來,女孩兒仰頭看去,就見一個騎在馬上的將領正被一隊士兵簇擁著從他們面前緩緩走過。而在那個將士所坐的那匹馬上,有兩個小娃娃穩坐在馬上,被那名將領一手護在懷裡,其中一個正好奇探出腦袋的東張西望著,見人多也不緊張的呵呵直笑。

  與那女孩兒一樣仰望著的小丫鬟忍不住讚嘆道:“小姐,快看!那兩個小娃娃真漂亮!不過和我們的樣子有些不一樣哎。”

  一旁聽到丫鬟說話的人扭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丫鬟,隨後便肯定道:“小丫頭,你是從外地來的對吧。”在小丫頭點頭後,接著道,“那就難怪你不知道了,今天班師回朝的可是被皇上親封的大將軍王,大阿哥。他懷裡的那兩個娃娃就是他的兩個兒子。”

  聽到大阿哥三字,丫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些許八卦的口吻問:“大阿哥!是不是那個幾年前和金川公主結為連理的大阿哥?”

  那人點頭:“就是。”

  丫鬟見狀,興奮的扭頭看向一旁的自家小姐,甚至不顧上下尊卑的拉了拉小姐的衣服:“小姐!”

  而她家小姐的眼睛早已跟著被人群包圍,逐漸遠去的背影飄著。

  旁人見狀,只當是女孩兒思春的笑了笑,讓小丫頭照顧好他家小姐後,就順著人流的跟在大將軍王隊伍的身後,朝著皇城的方向緩緩走去,然後停步在皇城外的廣場前。眾人看著皇城的大門開了,讓大阿哥的隊伍進去後,再緩緩的關上,便各自散去。

  待到周圍只剩下那對年輕的主僕還站在原地時,丫鬟收回看向宮門的視線頗為激動的看著自家小姐道:“小姐,我們真是太幸運了,剛進京城便遇到了大阿哥。一定是夫人的在天之靈保佑小姐,好讓小姐早日認祖歸宗。”

  似贊同丫鬟的話,小姐同樣非常激動的點頭道:“是啊,金鎖,這實在是太好了。一定是如你說的那樣,娘在天上希望我早日見到爹,所以才會讓才進京城不久,便見到大阿哥。”

  被喚作金鎖的丫鬟用力點頭,隨後轉而道:“那我們趕緊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小姐就可以想想怎麼認主歸宗了。”

  小姐聽著點頭:“金鎖說的對,快找個客棧住下,我要好好的想想,怎麼讓爹認我。”

  另一邊皇城內,被接風完的永璜垂首而立的站在乾清宮內,自己的兩個兒子在剛才就已和退下的大臣們一起出了宮門,隨後被遵從乾隆旨意的高無庸帶著送去了坤寧宮。而此刻,儘管永璜低著頭,卻仍舊能夠感受到從高位上射下的一道目光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自己。

  “皇阿瑪。”永璜耐不住那道光的下意識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乾隆打斷:“永璜。”

  “兒臣在。”永璜下應道,腦袋卻沒有抬起。

  “你離開皇宮幾年了。”乾隆的聲音帶著讓永璜摸不著頭腦的詢問飄忽而下。

  儘管想不明白,但是永璜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稟皇阿瑪,永璜離開了皇宮兩年了。”

  “兩年了啊。”乾隆帶著讓永璜摸不清楚的語調重複,隨後道,“可朕覺得你已經離開了八年。”

  永璜沉默,其實乾隆所說的八年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八年前永璜從金川帶著綿恩,綿德回來後,只在朝堂上和各種宴會上見過乾隆。原本膽戰心驚的思考著若乾隆讓自己和他獨處時,他該怎麼辦,卻在乾隆對待自己如同對待普通臣子那樣漸漸的平復下去——從一開始的惶恐不安,默默揣測乾隆意思,漸漸的變成除了上朝以及偶爾的回宮請安外,安逸待在自家的府邸內開始閉門不出,只是在偶爾招待一下上門來的朋友。就這樣過了兩年多,然後在五年前,因為西藏叛亂,他奉命去了西藏平叛。直到三年前因為皇額娘的養女,他的妹妹,蘭馨公主選夫出嫁他才匆匆回到京城,隨後在蘭馨決定嫁給的富察浩祥之後,帶著新婚不久的浩祥以及因為浩祥的好友多隆的關係,而被附帶上的鈕鈷祿善保一起回了西藏,直到現在才再次回歸。

  乾隆看著垂首不言語的永璜,自然知道對方是在回憶八年內的經歷,也明白對八成是對於自己突然間的冷漠感到疑惑不解。他至今仍舊記得八年前,永璜剛從金川回來時的摸樣,那樣恨不得將自己的眼光全部投注到他的身上,在他的任何一舉一動間,都會多加注意,乃至揣測的目光讓他愉悅,甚至高興。那是他甚至有種永璜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錯覺,只是很快,那種錯覺就破滅了。在好似從他這裡確定了什麼以後,永璜開始不再那樣全副心神的注意他,就好像他與他只是普通的君臣關係。而他卻找不出任何的辦法去讓永璜再次用那種眼神看他——他不結黨營私,不與任何人有著過於親密的關係,甚至只要一下早朝,便回到自己的府邸,甚少出外閒逛。偶爾打開府邸的大門,也只是幾個在軍營中交好的將領前來拜會,卻也不與之交談甚深。他完美的沒有任何差錯,讓他抓不到把柄。他憤怒,卻也無可奈何。他想當一個的明君,所以不能的隨意挑出一個不是錯誤的錯誤扔在他的頭上。而面對他,他卻覺得當一個昏君比當一個明君要容易的多。

  乾隆生氣鬱悶,卻也無可奈何,甚至腦海中還總是漂浮起那個被他宣告天下為永璜嫡福晉的那個女人的信。而後乾隆心底那點氣憤也跟著化為了鬱悶。八年了,他給自己,給那個女人,給永璜八年的時間。若他還是想要得到他,那麼他註定就是他的。就像那個女人信裡說的那樣,若八年時間沒有打消他的念頭,那麼那個女人嫡福晉的位置可以打消很多女人嫁給永璜的念頭。而他只需要將永璜放在身邊看著,那麼其他的女人自然也無法再靠近。

  乾隆想著,收斂了念頭看向的永璜,隨後從龍椅上緩步而下,走到永璜的面前。

  永璜若有所感的抬起腦袋看向乾隆。

  乾隆開口,門外卻在此刻傳來了送完綿恩和綿德回來的高無庸的聲音:“皇上,吏部尚書求見。”

  乾隆看向門,沉默了良久後道:“進來。”

  門外高無庸飛快的推開門,示意一旁候著尚書快點進去。

  被半催促進去的吏部尚書瞅了眼高無庸,莫名的覺得對方的動作好似皇上正在怒火滔天中,而他正是被推出去給皇上瀉火的。吏部尚書想著,在看到他的第二條腿剛跨進門檻,還未站穩時便砰地一聲關上的門更印證了這一點。帶著些許的打顫心驚,他扭頭看向坐回龍椅上的乾隆,隨後來不及環顧四周的就跪地請安。 心底冒出的是對自己揣測的肯定,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皇上的臉色如此的陰沉,不知是誰惹得皇上如此的不悅。

  並沒有管堂下吏部尚書幾乎飄忽到天外的思緒,乾隆直接開口詢問:“愛卿,有何事要奏。”

  收回飄忽的思緒,吏部尚書道:“稟皇上,微臣收到消息,有部分白蓮教教眾打算上京,似有活動。”

  白蓮教?乾隆腦海中瞬間閃過與之相關的信息,隨後道:“密切的關注,如有行動就通報給朕。”

  “是,皇上。”吏部侍郎領命,眼角飄忽著想要看向乾隆,卻發現一旁站著的永璜。驚訝間,還未反應。就聽乾隆陰沉著語氣的問:“還有何事要報?”

  吏部尚書一顫身體的收斂了看向永璜的視線,脫口而出的道:“沒有了,微臣告退。”便低著頭朝外面走去。待走到外面,聽著身後宮門關上,才鬆了口氣的直起腰的看向一旁的高無庸。隨後,在對方疑惑的看過來時,匆匆的下了樓梯朝著一旁辦公的宮殿走去——他需要和其他人好好的商量一下,關於最近才被皇上封為大將軍王的大阿哥永璜回朝後,他們該如何和他相處。

  “永璜。”等到宮門再次關閉,乾隆開口問向站在一旁沒有插過一次嘴的永璜,“你對白蓮教什麼看法。”

  “皇阿瑪。”有些詫異乾隆的詢問,但是永璜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兒臣覺得,靜觀其變為妙。不過京城的防衛應該變得緊一些,以防白蓮教在京城內生事。”

  乾隆點點頭,隨後道:“永璜此言有理,那就讓永璜負責吧。對了,不久後的秋獵,永璜也一併負責吧。”

  “是,兒臣遵旨。”永璜點頭。

  乾隆滿意的點頭,眼睛卻是直直的看著永璜,盯著永璜的側臉目不轉睛的看著,隨後在永璜感覺到的瞬間收斂了視線的道:“皇額娘等著你去給她請安,你現在就去吧。然後把這些事情給辦了。”

  “是,兒臣告退。”永璜道,轉身出了殿門。

  坐在龍椅上,乾隆敲擊著扶手,腦海裡翻滾著關於未來的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永琪射小燕子
  捂臉,永璜估計會倒霉一小點……
  咳咳,最近更新估計會持續過年時的不規律,因為要做寒假作業,以及準備四月份的考試……
  捂臉,這娃一個寒假筆都沒有碰過,然後遠望……四月份要考三門專業課,SO估計要復習啊……復習
  所以更新最多保證一個星期更一章……從二月十一號開始。
  至於最近,我看情況吧,有時間就更,更新時間不定。
  以上,完畢


☆、44

  走出殿門,一直候在門口的高無庸,彎下/身子道:“大阿哥。”

  “綿德和綿恩呢?”停下腳步,永璜看向高無庸詢問。

  “稟大阿哥,在坤寧宮內。”

  “哦。”點點頭表示知道,永璜走向坤寧宮,還未入門,就聽到一陣嬉鬧的聲音。

  “大阿哥,小阿哥,這邊,這邊~”穿著彩裙的宮女圍著兩個八歲大小,眼睛上圍著一塊布的孩子叫著,在孩子走過來時,扭著腰閃身道另一邊去。

  “綿恩,綿德,過來,十二(十三)皇叔在這邊~”比兩個孩子大沒有多少的兩個孩童同樣叫嚷著,在孩子撲過來是倒退著躲開。

  永璜停步在門口,笑看著眾人圍著那兩個孩子玩著躲貓貓,同時示意一旁因為他到來,而要叫出聲的太監宮女們安靜,隨後過了會兒走向那兩個孩童。

  “哇抓到了!”兩個孩子伸著到處摸索的手在碰觸到衣服的感覺時,猛的撲了上去抱住對方,同時大叫著,伸手拉下圍在眼睛上的手帕,仰頭看向被他們抓到的人。在看清來人時,孩子們綠色的眼睛散發著欣喜的叫道:“阿瑪!”

  “綿恩,綿德。”微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永璜看向站在一旁的另兩個孩子。

  “大皇兄。”其中較為年長的孩童,上前叫道,帶著些許的親熱。年齡較小的則躲在年長的身後,有些害羞,絲毫看不出剛才玩的最瘋的就是他。

  “十二皇弟,十三皇弟。”永璜朝著兩人微笑,隨後問,“皇額娘呢?”

  “在殿內呢。”十二阿哥說,隨後拉著十三阿哥走向永璜道,“大皇兄,皇額娘說,您來了,就讓我帶您去呢!”說完,像是領路般的向前跑去。

  拉著綿恩綿德,永璜緊隨其後,並且示意兩旁的宮人小心的護著前面跑的兩個阿哥。

  跑著撞開一扇門,十二阿哥還未完全跨入門檻,就叫道:“皇額娘,大皇兄來了!”

  正與好不容易進宮的蘭馨聊天的皇后,驚喜的轉頭看向門口。

  “皇額娘,我回來了。”永璜步入殿內,將綿恩,綿德放在地上,隨後走向皇后。綿恩和綿德一下地,就湊到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身旁。剛才他們被高無庸送過來時,已經和皇瑪嬤敘過舊了,現在該敘的是他們阿瑪和皇瑪嬤。

  端坐在椅上的皇后神情激動,看著永璜,抖著唇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旁蘭馨站起來朝著永璜行禮:“大皇兄。”

  “蘭馨皇妹。”永璜回道,隨後在皇后的賜坐聲中坐到了左側的第一個位置。

  激動了片刻,皇后恢復了冷靜:“快讓我看看,身體有沒有瘦。”

  任由皇后盯著自己看,永璜溫聲道:“皇額娘,我沒有瘦下,身體很健康。”

  一旁綿恩綿德,坐在有太監搬來的小椅子上,小大人摸樣的道:“皇瑪嬤,阿瑪沒有瘦下,綿恩和綿德天天都照顧著阿瑪呢。”

  “好好。”被綿恩綿德的插嘴逗笑的皇后轉頭看向綿恩綿德,“綿恩綿德真懂事,皇額娘獎賞你們一人一顆貢果。”

  說著,隨侍在旁的容嬤嬤上前,從放水果的盆子裡拿出兩顆果子遞給綿恩綿德。

  接過果子,綿恩綿德毫不客氣的咬了一大口,口齒不清的朝著皇后道:“謝謝皇瑪嬤。”然後又咬了一口。之後和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分食起來。

  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就這樣借花獻佛的和兩個皇弟大口吃起果子,永璜無奈的搖頭苦笑,有些頭疼自己的兒子在邊關待久了,結果在宮中也這樣沒大沒小的行為。

  皇后倒是見了無所謂。兩個是自己的兒子,兩個是自己的孫子,四個人感情這麼好,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顧忌虛無的禮儀呢,再者之前因為過於守禮,而被削去一半的權利後,她就對於是否需要守禮感到了懷疑。此刻自然不會像過去那樣,對於綿恩綿德的行為感到不悅。不過有些禮還是要守候的,如此想著的皇后看向同樣看著綿恩綿德的永璜:“永璜,皇額娘那兒,你去過了嗎?”

  “皇瑪嬤?”永璜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就回過神道,“還未去過。”

  “那麼現在就去見皇額娘吧。皇額娘想你了。”皇后道。

  “是,皇額娘。”永璜點頭,隨後走向門口。

  “我們也去~”剛好吃完果子的綿恩綿德跳下椅子,奔向永璜的身邊,“我們也要去。”

  皇后見狀微笑:“倒是我忘了。綿恩綿德來了也沒有去見皇額娘。永璜,就帶著他們一起去吧。”

  “好。”永璜點頭隨後帶著綿恩綿德出了坤寧宮,走向慈寧宮。

  慈寧宮內,不同於進入坤寧宮時的嬉鬧。因為太后娘娘越來越喜歡安靜後,坤寧宮內也變得靜悄悄,沒有熱鬧可言。

  坐在太妃椅上,太后閉著眼睛讓桂嬤嬤給她按摩太陽穴,隨後道:“聽說今天永璜要進宮?”

  “是的,太后娘娘。”手中動作不停,桂嬤嬤回答。

  “那麼,你說他何時來見我?”用著閒聊的語氣,太后慢悠悠的道。

  “奴婢不知,只是大阿哥向來與娘娘親熱,想必不久就會來見娘娘了。”

  “說的也是,永璜這孩子一走就是兩年,哀家有些想他了。”太后嘆息,“真不明白永璜是怎麼想的,明明可以在京城內享福,偏偏跑去邊境熬苦。哀家給他找王妃,也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什麼還未立業,何以成家的理由就拒絕了。而且一走就是幾年,即使回京了,也就除了進宮給哀家和皇后請安外,就窩在府裡。有時哀家正懷疑永璜到底是不是皇上親生的,怎麼性子就這麼南轅北轍。”

  桂嬤嬤聽著太后的抱怨,笑道:“娘娘,這說明大阿哥志向遠大,該鼓勵才是。”

  太后聞言,卻是哼了一聲,剛要開口,就聽見屋外太監傳來大阿哥進來的聲音。太后一喜,從太妃椅上坐起,走向門口,就見比兩年前又長高了一些的永璜帶著兩個小娃走進來。

  “永璜見過皇瑪嬤。”永璜行禮。

  綿恩綿德隨意行了個禮,就跑著蹭到太后身旁,笑咪咪的叫著:“皇達媽媽。”

  笑著摸了摸綿恩綿德的臉,太后對著永璜道:“快起來,讓哀家看看有沒有瘦了。”

  永璜領命站起身體,就見太后皺了眉毛:“怎麼還是那麼瘦。”

  “達媽媽,阿瑪已經胖了一些了。”綿恩突然開口。

  綿德則是在太后看向綿恩時,點了點頭:“對,阿瑪胖了一些了。”

  “哦,那麼給我說說,你們阿瑪哪裡胖了?”太后笑道,牽著綿恩綿德走向椅子坐下。

  永璜則順著太后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無奈的聽著自己孩子獻寶般的將在邊關的經歷說了一遍。他可以肯定,剛才慈寧宮,這兩個孩子也肯定趁著他不在,說了一遍。

  太后聽著兩個孩子的訴說,時而因為些許的驚險描述,而惱怒的瞪一眼永璜。為對方有福不享,偏偏去邊境吃苦而憤怒。

  “所以……,在靜養了一個月後,阿瑪胖了一些。我和綿德摸過阿瑪的手臂,比以前粗了一圈。”負責總結的綿恩說,無視一旁不斷用眼神暗示他停下的永璜。

  “所以,你阿瑪算是‘帶傷’回來?”太后順著綿恩,綿德的語氣說,同時不滿的看向永璜,她就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個孫子即使做了大將軍,也總喜歡衝在前面。

  “對。”綿德點頭,接著爆料,“阿瑪本來受傷了,還想上陣殺敵,結果被軍醫攔下,硬是要阿瑪休養,阿瑪才休養的。軍醫說了,阿瑪這次傷了根本,至少三年要好好養著。”

  “那麼,永璜這次回來,還打算繼續去邊關嗎?”太后看向永璜,這次的話倒是對著永璜問的。只是眼神顯示著太后只接受一種回答。

  明白太后眼神中的意思,永璜無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兒子,隨後道:“皇瑪嬤,這個還要聽皇阿瑪的意思。”

  “也就是說,你還打算去?”太后瞇眼,不滿這個回答。

  “這個……”永璜無奈,他知道皇瑪嬤對於他動不動就去邊關的事情,意見很大,而且隨著他去的次數,時間,以及受傷的次數增多,越發的不滿。兩年前,皇瑪嬤就打算讓他在京中靜養,只是因為那是戰況激烈,其他將領又難以調動,所以才讓他去。

  “什麼?”

  永璜想了想隱晦的說:“暫時,永璜在京中待著,不去邊境了。”

  聽出話中的意思,太后鬆了口,“這倒也不錯。永璜就在京中好好的靜養吧。”

  “是,皇瑪嬤。”

  “皇達媽媽,我們也會看著阿瑪的。”綿恩綿德再次插嘴。

  惹得太后笑瞇著眼,摸了摸兩人的臉。

  “你說什麼!”曾經的令嬪,此時的令妃宮中,與幾年前幾乎沒有多少變化的令妃攪著手帕,瞪著跪在下首的太監,“大阿哥被皇上任命負責此次的秋獵?!”

  “是的,令妃娘娘。”跪在下首的太監回答。

  令妃聞言,手中的帕子被猛的撕開,發出讓人太監忍不住一抖的聲響。

  “令妃娘娘,莫急,不過就是一個秋獵而已。”一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順著聲音看去,就見已滿十五歲的永琪滿不在乎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

  不同於永琪的淡定,令妃急急道:“永琪,我怎能不急。你皇阿瑪是打算讓那個人負責秋獵,不是負責一些小事。這秋獵可是大事,做得好,就是在你皇阿瑪的面前長面子。那個人已經是大將軍王了,若是這件事做好了,你皇阿瑪估計下一步就可以把他分為太子了。”

  “太子又如何。”永琪繼續不在乎的道,“又不是皇上,按照皇阿瑪的身體狀況,估計還可以做個幾十年。就像聖祖爺一樣,那個時候,就算那傢伙做到太子,也可以成為廢太子。更何況現在那傢伙又不是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知道最近謠傳我坑了這篇文,但是請放心,我沒有坑~
  最多就是更新的有點慢~
  最近有點電腦恐懼症,捂臉……
  考試考出來的……
  還有,最近還是更新不能保證。
  不過到四月十五號之後就正常了……
  遠望,考試壓力山大……


☆、45

  “太子又如何。”永琪繼續不在乎的道,“又不是皇上,按照皇阿瑪的身體狀況,估計還可以做個幾十年。就像聖祖爺一樣,那個時候,就算那傢伙做到太子,也可以成為廢太子。更何況現在那傢伙又不是太子。”

  “可是……這秋獵……”令妃仍舊語帶擔憂。不同於永琪的無所顧忌與肆無忌憚,作為宮中的老人,前些年的事情她還是記憶猶新的。當年皇上可是在大阿哥第一次出征的時候,與大阿哥促膝夜談了整整一夜,甚至允許大阿哥宿於皇上寢宮內。後來,大阿哥在邊界讓一個外族女子懷孕,還因為那個外族女子險些讓清軍戰敗。

  雖然後來大阿哥憑藉己力打了勝仗,但是說到底這也只能算是功過相抵。卻被皇上借此提升為了將軍。後來,即使後宮與朝堂在無聯繫,也總能從宮人們的偶爾言語中,聽到皇上怎麼提升大阿哥的位置。如若不是前些年皇上的作為,告知她們,大阿哥並不是他的寵子,那麼她們絕對會以為皇上是打算將天下送到大阿哥的手裡。

  不……不對,或許前些年對大阿哥的不聞不問,正是皇上故意為之,就為了讓他們產生大阿哥並無重要的錯覺。令妃眯眼,越想越覺得心寒。只覺得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皆被皇上所注意。只是如此想了又覺得不對。如果真如此,按照皇上的性情為人,怕是不早就把她廢了,哪會如此任由她作為?

  坐在下首的永琪見令妃瞇眼深思,便不耐煩道:“令妃娘娘如若如此擔心那個大阿哥,那麼就不如讓他在秋獵上出差錯。皇阿瑪這樣總不會喜歡他了吧。說不定還會把他的大將軍王位置給廢掉。”

  被打斷掉深思,令妃看向永琪,對方語氣滿滿,頗為自傲。言談間,就好像這些事情已成了定局。絲毫沒有考慮到如此行為的後果,感覺就好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的輕鬆。也許她不應該依靠這個阿哥了。令嬪想,近幾年看永琪的行事為人,再對比皇后養的永璜,只暗暗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去親熱永璜,而去親熱這個永琪。人家永璜未滿十五歲,就隨軍出征。而且聽聞,在軍中毫無皇子架子,為人親和有力,且體恤當地軍民,在軍中人氣極旺。較之他,永琪已過十五,卻仍在上書房讀書,滿嘴的之乎者也,為人驕縱,目光短淺。如此相比,簡直就像是扶不起的劉阿斗,若是再來個讓他眯了眼的女子,說不定那一天就和別的人私奔而去了。

  想到此,令妃只覺得心慌氣短,暗恨當年見皇后親近永璜,不以警惕,反而多加嘲笑的過往。若那時,她能夠放下架子與永璜交好,那麼此刻皇后的位置說不定就是她的了。聯想到,前些日子聽聞皇后如今被寵愛有加,是太后從中多加促進之結果。便更暗惱當初的目光短淺。不行,這樣下去,她這兒估計就和冷宮沒有兩樣了,一定要想個辦法,生下個皇子。至於永琪,在生皇子之前雖不能斷,但疏遠一些也是應該的。

  “令妃娘娘?”正為自己的計謀洋洋得意的永璜感受到從令妃那處射來的冷意,打了個寒顫的轉頭看去,語帶疑惑的開口。

  回過神,斂了眼底的寒意,令妃嘴角微勾的柔聲道:“五阿哥說的不錯,只是……這施行起來定然不通。”

  “這哪會不通!”被否決了提議,永琪立刻打斷了令妃的話道。隨後自滿道,“令妃娘娘就交給永琪吧,永琪定然會搞定這件事。”

  被打斷了話,令妃臉色發青,臉上雖顯不愉,卻仍舊保持著嘴角的笑容:“如此就交給五阿哥了。本宮突然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說著,一手揉著太陽穴,往躺椅上躺去。

  聞言關心的看了眼令妃,但因為思考到自己的計謀,永琪只是心不在焉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在令妃眼睛緩緩瞌上時就匆匆的走了。

  斜靠在躺椅上,冷眼看著匆匆出去的永璜背影,半瞌著即將閉上的眼睛在閃過一絲冷光後睜開坐起。

  “娘娘?”隨侍在後的冬雪見令嬪坐起,壓低了聲音喚道。

  “讓下面的人看到五阿哥行事,不要插手幫助。還有近些日子來,不要過於和五阿哥親近,但不要太明顯。”

  “是,娘娘。”明白令妃估計是打算放棄五阿哥了,冬雪低低的應聲,給了一旁的臘梅一眼,就低頭腳步匆匆的出去傳令。

  接收到冬雪的眼神,臘梅上前低低道:“娘娘,奴婢給您揉揉太陽穴。”

  重新靠回躺椅上,令妃輕哼了一聲表示同意,隨後在臘梅的手指搭在太陽穴上後,閉上了眼枕著墊子睡去。

  在慈寧宮與太后敘完舊,因為成年的阿哥不能在皇宮裡久留,所以太后沒有留永璜在宮內用完膳,而是讓人送永璜和綿恩綿德一起出了皇宮。看著逐漸變遠的皇宮大門。正低頭與綿恩玩著孔明鎖的綿德突然叫了一聲,在阿瑪和哥哥看過來同時道:“我還沒有見到晴兒姐姐呢。聽皇達媽媽說晴兒姐姐知書達理,非常的善解人意呢!”他可是對於這個在信上被皇達媽媽誇大天上去的姐姐好奇萬分呢!

  “哎呀,我也忘了要求讓皇達媽媽給我們看晴兒姐姐了!”綿恩也是叫了一聲,臉上有些失望。與弟弟一樣,他也對於這個姐姐非常好奇,不過就是不知有沒有紫嫣姐姐那樣溫柔?

  看著兩個孩子一臉失望的表情,永璜伸手摸了摸兩人的腦袋:“下次阿瑪帶你們進宮見皇瑪嬤的時候,就帶你們去見見晴兒姐姐好了。”

  “謝謝阿瑪!”聞言,兩個孩子咧嘴笑著撲進永璜的懷裡。

  “唔。”被撞的向後仰了仰,被軍醫診斷為傷了根本的地方泛起一陣刺痛,不由的悶哼了一聲。

  注意到永璜的低哼,兩個小孩連忙端坐著,熟練的伸手輕揉永璜的傷處,附身輕吹,不停的嘀咕:“痛痛吹飛,阿瑪不痛。”

  笑看著兩個孩子給自己揉按腰腹處的傷口,永璜莫名的想起已經好久沒有憶起的金娜,感嘆對方給他生了對好兒子。同時希望對方能夠在天上找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從此過上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阿瑪,額娘一定在天上過得非常幸福。”跪坐在一旁的綿恩突然表情嚴肅道。

  正給永璜吹傷口的綿德點了點頭。

  “阿瑪也相信你們額娘一定在天上過得非常好。”揉了揉兩個懂事孩子的腦袋,永璜微笑。將心底因為回到京城後與乾隆見面而起的恍惚壓倒了心底,這輩子他只需要做個好孫子,好兒子,好父親就可以了。至於乾隆對他到底存了什麼心思,不想也罷。

  “爺,到府了。”車外的馬夫低聲道,同時馬車停下。

  撩開車簾,綿恩和綿德率先跳下了馬車。永璜緩緩鑽了出去。

  “爺。”王府的管家已經站在門口等候,身旁是一個穿著藍衣,肚子鼓成球的美婦人,和一個穿著翠綠衣服的少女站在了門口。

  “爺。”見永璜下來,兩個女子也紛紛行禮。

  快走一步的伸手虛扶美婦人,永璜道:“快免禮,你身上有孕,莫要多動作。”

  一旁綿恩綿德附和著點頭道:“就是,那可是我們期待已久的娃娃!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美婦人被說的臉上泛紅,卻轉頭瞪了一眼管家,隨後道:“大阿哥,紫嫣無事,請讓紫嫣服侍大阿哥。”

  永璜不贊同道:“王管家,快帶紫嫣回去。”接著在紫嫣欲語的同時道,“紫嫣,你身上有孕,不能太過勞累。你若要服侍我,就等生了娃娃再服侍也好。”

  紫嫣咬唇,思考著反駁的話。

  “大阿哥說的很對,紫嫣姐姐,你就快去休息一下吧。如果累到了我認定了乾兒子,我可不依。”翠綠衣服的少女突然在旁道,大眼睛做出了瞪眼的動作,帶著股少女的清新。見紫嫣張口,眼珠子一轉,就道,“大阿哥由王管家和小何子照顧著呢。再說皇上也派太醫來看大阿哥了。你就和我一起去休息吧。”說著,少女伸手扶住紫嫣的手臂,只等紫嫣同意,就將她往裡帶。

  見眾人看著自己,紫嫣又看了眼王管家道:“那我就和隰依妹妹休息去了。”

  “好。”名為洪隰依的少女點頭,隨後看向永璜,“大阿哥,綿恩世子和綿德少爺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來。”

  永璜聞言看向綿恩綿德。

  綿恩作為哥哥立刻表態:“阿瑪,我們想去看弟弟。”綿德在旁點頭。

  “那麼就一起去吧。”永璜道。

  “阿瑪真好。”綿恩和綿德抱了抱永璜的腿,就和紫嫣與洪隰依一起進去了。

  看著幾人拐進一旁的小徑,往後院走去。永璜帶著管家走往前廳:“聽說皇阿瑪派太醫來看本王了?”

  “是的,爺。”俯首跟在永璜身後一步的距離,管家回道,“小何子正在伺候著。”

  永璜點頭,加快了步伐走向了前廳。與太醫客氣了一下,就被搭脈檢查著身體。

  看著太醫時而皺眉,時而挑眉的表情,永璜只覺得腦袋陣陣的抽痛,只因太醫的表情像極了軍醫的表情。真希望這個太醫不要像軍醫那樣激烈,來個以死相諫,只為了讓他臥床養傷。

  搭脈完,收回手的太醫看向永璜:“大將軍王,請恕在下直言,您的身體實在是不好啊,好似有很多舊傷在身。”

  知道下句話估計就是要他靜養的永璜索性苦笑著道:“那麼太醫覺得本王該怎麼休養這身體?”

  “這……靜養為妙。”太醫回答,看了眼永璜,“不過偶爾的走動鍛煉也是應該的。”

  聽到有別於往常的回答,永璜眼前一亮道:“那麼太醫覺得本王每日鍛煉多少時間最為妥當?”

  太醫沉吟了片刻道:“這個每日活動兩個時辰,但不要一口氣活動。最好是分開來,配以在下開的方子,估計大將軍王就能好很多。”

  “那麼還請太醫開方。”永璜笑道,讓人取來了紙筆。

  隨後等太醫寫完方子,說準備回去回覆皇上時,永璜讓人取來了一些管家購入王府內的寶貝,在與太醫託詞一番後送給了太醫。不過怎麼說,即使閉門謝客八年之久,一些官場的行為,他還是知道的。

  目送著太醫揣著寶貝,跟在小何子的身後笑咪咪的離開,永璜坐回椅子上看向王管家和:“管家,本王近幾日要忙事情,府裡的事情你就和小何子商量著行。不要去打擾紫嫣。”

  “奴才知道。”管家點頭。

  “近日紫嫣產期將近了對吧?”永璜突然問道。

  管家點頭。

  “那你這幾天除了府裡的事情就陪著紫嫣吧。接下來的事情讓小何子跟著我。”永璜又道。

  “這……”管家面有猶豫。對於這個允許他與紫嫣結成連理的爺,他從一開始的表面尊敬漸漸的變成了與紫嫣一樣想好好服侍對方的心情。此刻聽聞永璜這樣說,除了感動外,卻有些……

  永璜輕笑:“紫嫣生孩子是綿恩綿德期待已久的事情。”

  “那奴才一定照顧好紫嫣,讓小少爺們能夠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娃娃。”管家接道,說著匆匆朝著外面走去。

  永璜但笑不語,他其實覺得王府裡的人太寵兩個孩子了,也太將兩個孩子當成主子了。但是作為封建制度的世界,如果講究他第二世所提倡的人人平等,那才會讓自己的兩個孩子活不下去。現在只能在不影響主僕的等級關係下,盡量的教導好兩個孩子,不讓他們過於驕縱。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的更新開始恢復正常,估計每日或者兩天一更。
  然後最近身體繼續不好。剛吊完兩天鹽水,然後手背還疼著。
  身體正在病弱時期,終於嘗到走兩步就喘氣,然後用個電腦坐不穩一個小時就躺下的痛苦了。
  以後再也不敢折騰自己了TAT痛苦死我了。
  爬床休息去了……


☆、46

  另一邊,太醫進了皇宮,就被人帶往了乾清宮。看著高坐於龍椅上的乾隆,太醫將在王府裡的事如實稟報了一番,隨後將永璜送給他的寶貝由高無庸代手的遞了上去。

  接過高無庸遞上來的玉佩,乾隆表情高深莫測的拿著,隨後看向太醫揮手示意他退下。等到太醫退下,乾隆低下頭開始細細把玩起這塊玉。這塊玉並不是一塊絕世好玉,只能說是塊較好的玉。唯一稍微突出一點的就是雕工有些新意,但以乾隆的眼光來說,這新意也只是區區一些……

  “皇上……”高無庸試探著開口,乾隆已經把玩了那枚玉佩多時。原本明亮的宮殿內,此刻要靠著燭光才不顯得昏暗。

  摸著玉佩,乾隆頭也不抬的道:“給朕抬個鏡子來。”

  “喳。”高無庸應道,指揮著兩個嘴牢的小太監將一人高的鏡子抬進了宮殿裡,便讓他們下去。

  拿著玉佩,走到鏡子前,乾隆將玉佩放在腰腹間,比劃著竟像是打算帶上。

  為乾隆的動作暗暗心驚,高無庸低頭暗示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明日起,讓各部配合永璜的差事,不得擾亂。”乾隆道。

  高無庸點頭,腦袋卻仍舊低的低低的。

  乾隆轉身,瞪向站在一旁發呆的高無庸:“還不快去?”

  被嚇得猛一抬頭,下意識的看了眼乾隆腰腹處,那裡並沒有掛上多餘的玉佩,高無庸鬆了口氣的連忙應道:“喳!”隨後低頭朝外跑去傳令。只是跑到殿外時,猛然記起乾隆那是手是垂著的,手裡的玉佩已經不知去向。難道乾隆把那玉佩藏到鏡子裡了?高無庸打了個機靈,連忙搖頭將這個想法晃出腦袋。腳下步伐加快的給各部大人傳乾隆口信去,讓他們好好招待大阿哥。

  幾日後。

  “爺。”禮部的客廳內,小何子給端坐在椅子上,等著禮部尚書到來的永璜倒了杯水遞了過去,同時壓低了聲音道,“您覺不覺得自從您回來以後,這些官員們的態度很古怪?”作為打仗時,唯一跟在永璜身邊伺候的小何子經過這幾年的相處,已經敢於在四下無人之時,與永璜低聲交流,也算是永璜的心腹之一。

  接過茶水,永璜抿了口。他自然也如小何子一樣發現這些官員的古怪。這幾日他處理事物,往往沒有完全接手,只是動動嘴皮,就有專門負責的人全部做好了。要說這是官場的排擠現象,永璜覺得不像,因為那些事情他們做的全是他想的,偶爾他沒有思考到的,也有人幫忙思考到,弄好。如果說是排擠,這現象完全應該是相反。但若說別的……永璜自認還沒有到達那種人人仰慕的地步,也就除了他的皇阿瑪外,這天下估計沒有人會到那樣的地步。

  “爺,”小何子見永璜沉思,繼續壓低聲音道,“小何子這幾日見那些大臣看爺的眼神好像有些害怕,就像是爺握著他們的把柄一樣。又好像是……”小何子抿唇,神色糾結。

  永璜淺笑,看了眼小何子,就知道他是在糾結下面的話到底要不要說出口。便道:“壓低了聲音說,我聽著。”

  “好像是他們是爺的奴才。”順著永璜的話,小何子低語,臉上的表情更加糾結。

  永璜被小何子的話逗笑:“說什麼呢,他們是皇阿瑪的。你一定是看錯了。”

  “爺……”小何子的表情更加糾結了一下,隨後變回了往常,“爺說的是。”隨後繼續給永璜喝空的杯子裡倒水。

  此刻,禮部尚書帶著幾人進來,朝著永璜行禮:“大將軍王。”

  永璜起身回禮,隨後幾人坐下。小何子低頭退下,動手將門關上,讓幾位大人商討事宜。

  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永璜側耳傾聽著幾位禮部官員就這次秋獵之事說出各自所想的對策。腦袋裡卻不自覺的回想起剛才與小何子交談的對話,便忍不住細細的打量幾位官員的神情。就見幾人儘管並不時常往他這處看來,只是每次看來時,眼神都有些詭異,就像是小何子所說的那種奴才的眼神,或者說是帶著些許敬畏和仰望,就好像他此刻張望著他們的生死大權。

  “大將軍王。”講完自己對策的禮部尚書見永璜看著他,神色有些恍惚,就壓低了聲音連喚了幾聲。

  永璜被喚著回神,見幾人看著自己,臉上下意識的紅了一下:“各位,抱歉。本王剛才有些走神了。”隨後看了眼禮部尚書,他記得剛才是他有話要說,便道,“還請禮部尚書重說一遍。”

  並沒有按照永璜的話重複一遍自己剛才的話,禮部尚書轉而詢問,語含關切:“大將軍王可是身體不適?”

  “啊,沒事。只是有些舊傷在養罷了。”永璜淺笑回答,卻捕捉到對方眼裡閃過的恍然。還未理解過來,對方為何露出這樣的神情。

  就聽禮部尚書道:“既然如此,那麼在下和幾位大人協商好事宜寫在紙上,給大將軍王看好了。”說著不等永璜有所反應,就領著其他人退出了房間。

  疑惑的看著幾人動作,永璜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這些個官員們越來越古怪了。不過這幾日為了處理秋獵之事,他東奔西跑,聯絡各部事宜,倒真是有些累了。現在變成這樣,那麼就加快今天的安排,去看下御林軍,確保秋獵的安全事宜後,就回府休息好了。想著,永璜出了門招呼小何子跟著他去御林軍軍營。

  深夜,乾隆寢宮,靠著床柱乾隆看著跪在下首的黑衣人,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笑道:“禮部尚書那傢伙倒是個聰明人。”

  跪在下首,將白天永璜與禮部尚書相處時的對話全部告訴乾隆的黑衣人沉默的跪在地上,並不附和。

  乾隆倒也不以為意,只是繼續問:“那麼,璜兒出了禮部後,又去了哪裡?”

  “去了御林軍的軍營。”黑衣人答。

  乾隆皺眉,看向黑衣人:“哦,那麼待了多久?”

  “一個時辰。”黑衣人又答。

  把玩著玉佩的乾隆停下手中的動作,皺眉看向黑衣人:“都做了什麼?”

  “檢查御林軍的裝備,研究秋獵的地形圖,和御林軍統領商討各種補救措施。”

  聽著黑衣人的回答,乾隆的嘴角挑的越來越高,隨後在黑衣人沉默後,帶著無奈的嘆息:“朕的璜兒就是太認真了。朕讓他負責秋獵,只是給他一個每日出府逛逛的藉口。他倒好,還較真幹上了。這樣下去,讓朕怎麼捨得讓他離開朕的身邊。”

  聽著上首君王的堪稱驚天動地的嘆息,下首黑衣人仍舊面無表情的跪在地上。

  “還有什麼事?”乾隆看向黑衣人,問。

  “五阿哥買通幾個御林軍小頭目,準備在秋獵時開一道口子。放東西進來。”

  “哦。”乾隆挑了挑眉,隨後卻隨意道,“朕知道了。”說完,便揮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等到黑衣人離開,乾隆舉起手中的玉佩就著燭火,細細的把玩著,隨後放到唇邊,輕壓著唇瓣。

  又過了一個月,秋獵的那天到了。因為總有種這次秋獵一定會出差錯的預感,而連著幾天未睡,不斷思考的永璜臉色蒼白的由小何子攙扶著出了臥房。

  “阿瑪。”早就期待著秋獵的綿恩綿德注意到自家阿瑪,瞬間變了神色的湧到永璜身旁,擔憂的看著他。

  “沒事。”微笑著安撫兩個孩子,永璜示意小何子鬆開扶著自己的手,強自站起。腰腹間的舊傷傳來一陣陣難耐的疼痛,只覺得渾身虛弱的差點跌倒。

  “阿瑪,是不是舊傷復發了?”綿恩壓低了聲音的問,眼睛直直的盯著永璜,打算在永璜有任何虛弱的表現時,就讓人來攙扶。

  咬了咬唇,忍下疼痛,永璜搖頭,安慰的笑道:“沒事,阿瑪只是有些累。你們兩個準備一下,我們就要出門了。”

  綿德沉默的看了眼永璜,拉著還想說話的綿恩往自己的屋子跑去。

  “爺。”小何子擔心的在一旁,想要伸手虛扶。剛才他進屋子服侍永璜起身時,永璜一手捂著隱隱泛出血跡的舊傷處,陷在昏睡中。之後被他喚醒,也只是重新包紮了一下舊傷,就出門了。

  抿唇微笑了一下,永璜挺胸搖頭道:“沒事,去給本王備匹馬來。”

  小何子沉默了一下,才道“喳”的去了馬房……

  “阿瑪,如果不舒服,你就和我們說。”坐在永璜身前的綿恩仰頭看著護著他們駕馬的永璜低聲道。此刻他們正前往皇宮,準備在那裡匯合其他人一起去秋獵。

  忍著痛合著其他阿哥們做完一陣套的規矩,永璜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傷口處也疼的厲害。只是因為秋獵此次由他負責,再說他人也在京城內,所以不到實在容易招人口舌,便只能強撐著身子的過來。他只期望這次秋獵不要如同他預感的那樣有差池就可以了。

  “大皇兄,你身體不舒服?”已經好久未見,只能與永璜書信往來的永璋在車隊出發後,就駕著馬蹭到了永璜的身側,關切的問。

  “三皇叔。”曾經見過永璋的兩個小娃兒,不等永璜開口,就立刻道,“阿瑪今天不舒服,早上出來的時候還是何公公扶著他出來的。”

  永璋聞言,立刻駕著馬又往永璜的身邊靠了靠:“哦,大皇兄,可是舊傷復發了?”

  “沒事。”忍下疼痛,永璜揉著兩個小娃兒的腦袋淺笑回答,“只是兩個小娃兒過於擔心我了,有點草木皆驚。我僅是昨晚沒睡,有點累而已。”

  “大皇兄怎麼了?”注意到這邊的永瑢再此時駕著馬兒湊了過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其他幾個當年和永璜一起玩過的小阿哥。幾人因為經常的書信往來,所以感情還是很好。

  見到幾人過來,同樣見過幾人的綿恩綿德立刻乖乖的叫人。惹得幾人笑咪咪的伸手揉兩個娃娃的腦袋,又捏了捏娃娃的臉。

  這是高無庸走來,朝著幾人行禮後看向永璜道:“大阿哥,皇上找您。”

  原本幾人之間活躍的氣氛瞬間降低,永璜下意識的看向不遠處的龍輦,那裡金黃色的布簾被掀開一條縫正看著這裡。

  永璜沉默,不明白乾隆這是做什麼打算。

  一旁永璋卻是彎身招呼綿恩綿德,讓他們到自己的馬上。隨後看向永璜道:“大皇兄,皇阿瑪找你一定是有事。你就去吧,綿恩綿德,我照顧著。”周圍的其他阿哥們也紛紛表態說幫忙照顧綿恩綿德。

  永璜垂首看仰著頭看他的兩個小孩兒,揉了揉兩人的腦袋,道了句:“那就麻煩各位皇弟了。”隨後翻身下馬,讓高無庸帶路的上了龍輦。

  獨自一人的掀開金黃色布簾,形似馬車的龍輦內撲面而來一股檀香的味道。乾隆一身龍袍的坐在椅上,一旁窗戶下一張小茶几上燃著幾根檀香。

  “進來。”乾隆道。

  永璜順聲步入,然後放下了布簾。

  “坐到朕的旁邊來。”

  看了眼龍椅,永璜抿唇走到乾隆的腳旁跪坐下。

  伸手將永璜拉起,隨後拉坐到他的身旁。

  “皇阿瑪。”低低叫著,永璜掙扎著想起。卻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改劈為摸,乾隆的手搭在永璜的後頸,另一手將永璜揉進了懷裡,低頭吻上永璜的臉頰。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然後飄去休息。
  88~各位


☆、47

  改劈為摸,乾隆的手搭在永璜的後頸,另一手將永璜揉進了懷裡,低頭吻上永璜的臉頰。

  順著臉頰吻上唇角,一隻手托著永璜的後頸緩緩往座位上倒去。另一隻手解開領口,撩開永璜的衣襟,摸上肩胛,將衣服撂到肩後。撫著肩胛骨輕撫過背脊的脊椎,將袖子從永璜的手臂上褪下。握著永璜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然後低下頭吻上永璜的脖頸,肩胛,來到胸口。

  不同於乾隆往日記憶裡的那副稚嫩少年的身軀,已經經歷過很多戰場廝殺的永璜身上多了許多疤,身形也結實了不少。胸口的肌肉上布滿了幾道疤痕,訴說著當時受傷時的驚險。手指摸過那些疤痕,皺眉看了眼昏睡中的永璜嘆息一聲,乾隆俯下/身,順著疤痕親吻過,接著張口含住胸口的凸起,一隻手摸上另一邊的。他今日要細細的品嘗永璜這幾年來的變化,就從這心所在的位置慢慢開始。

  “唔……”永璜皺眉低哼。乾隆能夠感受到唇下瞬間緊繃的肌肉變化,以及永璜努力側身的動作。

  “疼……”低吟一聲,永璜翻身,一手捂著腹下,將身體卷縮起來。

  皺眉看著永璜手捂著的地方,乾隆伸手拿開永璜的手染著紅色血液的繃帶讓乾隆的眉頭皺的更加緊。動手解開那條繃帶,泛血的傷口讓乾隆瞳孔一縮,手止不住的抖著撫摸上那處傷口。

  “啊……”永璜的低叫讓他下意識的收手,轉頭看向永璜。原本就蒼白的臉頰上冒著點點汗珠,唇色緊抿著,已無血色。

  重新將繃帶綁好,乾隆一手虛捂著永璜的傷口,俯下/身吻上永璜的唇。將唇含進嘴裡極盡挑弄,接著鬆開,看著唇色變得緋紅,乾隆才撐起身子,神色複雜的看著身下已經衣衫半敞的永璜,嘆息一聲的忍著慾念,準備整理回原樣。

  沉睡中的永璜不知乾隆的糾結,手靈活的探向腹部,緩緩往下上下摸著,嘴裡輕喘,臉色緋紅。顯然是因為乾隆剛才的動靜,動了欲。

  已經扣上一個鈕釦的乾隆停下動作,黑眸直直的盯著永璜的動作。手著魔的覆了上去,蓋在永璜的手上,與永璜十指相扣的揉上那處。拇指輕揉著頂端,掌心用力的壓著永璜的手揉著莖幹。尾指輕挑著兩顆球,惹得永璜喘息連連的頻頻挺腰向上。

  著迷的看著永璜在自己手掌上翻滾扭動,乾隆解開剛扣上的衣襟,挑開衣服露出永璜的胸膛腰腹。一手按著永璜受傷的腰腹做固定,另一手藉著永璜的動作褪去褲子,露出精壯的同樣有著不少疤痕的腿。著迷的摸過兩腿間的肌膚,在感受到緊繃時,抽回手褪下一半的褲子,挺身擠入永璜的兩腿間,嵌入股間。

  “恩……”被腿間的炙熱燙到,永璜輕喘著,下意識的夾緊了腿,卻反而因此夾住了乾隆的腰腹,惹得乾隆下意識的挺腰,將自己更加擠入的永璜的骨縫間。

  皺眉看著與打算有些不同的姿勢,乾隆原本只是打算兩兩相抵著揉出來。此刻卻是他陷在了永璜的股縫間,緊繃滑溜的肌膚觸感讓他覺得更加脹痛,慾念也更盛的忍不住挺腰抽/插。不過如此也好,挺腰抽插間俯瞰著被他的動作弄得臉色越發緋紅永璜,乾隆挑唇,調整了抽/插的位置,抵著永璜的尾骨蹭過後/穴的頻頻撞擊,俯身吻上永璜的唇堵住不斷流出的呻/吟。手中也不閒著的一手繼續搓揉著永璜的驕/傲,一手壓著永璜的腰腹,防止傷到舊傷。

  耳中聽著永璜細碎的喘息,乾隆只覺得此刻正處在天上。想起等到永璜醒來後,自己是否還能的如此與之親密,乾隆眯眼,腰腹下的動作更加用力。偶爾蹭過永璜的後/穴時,也會擠進一些的可以將些許液體流進後/穴內。

  “朕的璜兒,你只能是朕的。”扭頭親吻著永璜的脖頸,乾隆低語。對,他是他的,從出生開始就是他的。是上天決定了的,沒有人能夠改變。而任何女子也別想把他從他身邊拉開。想到曾經為他的永璜留下兩子的金娜,乾隆抿唇,蹭過永璜後/穴的頂端研磨著表面,惹得永璜輕顫。乾隆挑唇,安撫的握著永璜,拇指輕揉著頂端,卻讓永璜皺眉的握緊座椅上的布料,扭腰不知是閃還是迎的顫著。

  滿意的看著這一切,他決定改變之前不打算讓永璜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的主意,也許是時候該讓永璜知道他應該所處的位置。他的永璜過於遲鈍了,如果不做些什麼讓他無法忽視的東西,他絕對會忽視個徹底。否則也不會在怎麼長時間內,遲鈍的不知道他的心意。

  挺腰撞向永璜尾骨,一陣酸軟從下腹傳來,原本打算再嘗一會兒的乾隆調整姿勢的將頂端擠入永璜的後/穴,讓憋著的液體噴進去。

  腰腹隨之一陣酸軟,失了力氣的倒向一旁,側身摟著永璜,滿意的看著對方腰腹間的白濁,下身藉著剛才的液體滑進了永璜後/穴內。就著此刻的姿勢,不斷推擠進去。一手摟著永璜腰腹,一手占著白濁揉上永璜的胸口……

  永璜是在一陣晃蕩中醒來,還未睜開眼,就覺得臀下發麻,後/穴脹痛不堪,腰腹間也疼的厲害。而他的背後正抵著一個人,那人擁著他,手還摸著他的胸口!

  “朕的璜兒醒了?”正藉著餘韻撫摸著永璜的乾隆感受道身前的動作問,同時撩開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垂落在耳邊的頭髮,含住了永璜的耳垂。

  “皇……阿……瑪……”渾身僵硬的試探著開口,永璜只覺得眼前一切都變得不太真實。他有種八年前被乾隆壓在龍床上的感覺。

  “朕以為,你會不認朕了呢。”乾隆低笑著,捏著永璜的下巴,將他轉過來,細細吻著永璜的唇。

  永璜垂眼看著兩人相交的唇,他自然想當成鴕鳥將現在當成夢境。只是乾隆怎麼可能會允許他怎麼做,尤其是他現在明顯是打算攤牌的摸樣。

  “既然不出聲,那朕就將你當成默認了現在。”鬆開永璜的唇,乾隆低笑,眼裡閃過一絲深意。隨之伸手摸上永璜的胸口,感受著手下的身軀瞬間緊繃,乾隆笑的意味深長。

  “皇上,快要到木蘭圍場了。”龍輦外,高無庸頂著眾人頻頻看過來的視線,隔著窗戶對乾隆道。從剛才大阿哥進去以後,那些個看到的大臣,阿哥們都將視線往這裡飄,隨著時間越長,飄得次數也越多。

  儘管那些人礙於禮制的關係沒有往這邊湊,但是高無庸仍舊覺得壓力很大,尤其是不時從馬車裡傳來的輕微聲響都讓他恨不得天生就是個聾子。此時聽下面人來報快要到終點了,讓他忍不住鬆口氣啊。

  “快要到了……”乾隆沉吟,眼卻看著懷裡的永璜。敏銳的捕捉到對方眼裡快速閃過的放鬆。乾隆嘴角的笑挑的更高,摸了摸永璜的手臂,“看來朕的璜兒要穿衣了,朕真希望時間過得再慢一點。”說著又摸了摸,才鬆開手。

  艱難的從乾隆腿上起身,某處瞬間溢出些許白液。惹得永璜臉紅的加快了穿衣服的動作。

  著迷的看著永璜動作,待對方穿好衣服以後,遺憾的看著已經恢復往日神情,端坐在一旁地上的永璜。剛才的情事,根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乾隆皺眉,隨即憶起永璜腿間的情景,鬆了眉的拉過帕子擦拭了下/身體,同樣穿上了衣服。隨後招呼著永璜過來,在永璜過來後,拉著永璜的手,無視對方的僵硬將之擁入懷中。看著永璜低垂著的臉,眼裡閃過陣陣深思。

  “皇上,木蘭圍場已經到了。”隨著龍輦停下,高無庸朝著龍輦裡道。臉上卻是有些汗,是因為擔心一會兒乾隆會不會有一個驚嚇到所有人的出場。比較按照乾隆的唯我獨尊的性格,做了什麼決定一定會昭告天下的。這次按照他之前聽到的從龍輦裡傳出來的聲音,一定是皇上又將大阿哥吃了。一會兒若是乾隆抱著大阿哥出來……高無庸覺得臉上的汗變多了。

  龍輦內傳來一聲嗯之後就沒有了動靜,高無庸疑惑的同時,只能豎著耳朵細聽,好在有什麼事情發生之前,能夠有所準備。

  很快,龍輦前的布簾被撩開,永璜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的下來,踩到地上是搖了兩下,竟是差點要摔倒。高無庸連忙上前攙扶,同時鼻尖聞到一股子麝香味。心底更加肯定大阿哥被皇上吃了的想法。

  握著高無庸的手勉強站穩,永璜看了眼對方閃過了然的神色便知道對方一定是知道龍輦內發生的事情了。咬了咬唇,忍下快要湧到臉上的紅,低聲道:“謝謝,高公公。”隨後站穩的忽視著周圍投注過來的各式眼神,垂首站在龍輦旁恭候乾隆的出來。這是乾隆剛才下的命令。

  踩著凳子下馬,乾隆看了眼一旁按照他的要求站著的永璜,便讓眾臣和阿哥們跟著他一起走。

  跟在乾隆的身後,努力邁著步伐。剛才劇烈運動後的酸軟夾雜著舊傷裂開後的疼痛,讓永璜痛不欲生。同時,某處的液體總是刺激神經的隨著動作流出,讓永璜不停的擔心被人發現。這讓他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乾隆想到的有一個折騰他的方法。就像是八年前那次,乾隆的意思大概是無論他怎麼樣做,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咬著唇,永璜難得腹黑的往陰暗處想,不然他實在不明白乾隆如此行徑到底是為了何。

  “大阿哥。”跟在永璜身後的高無庸突然喚道。

  永璜回頭,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本因為痛而意識不清的思緒變得更加模糊,就像是斷了電般的變成黑色。

  再次醒來,是在金黃色的帳中。幾個太醫正輕聲交談著,而乾隆坐在床旁,黑黑的眼睛看著他。

  “璜兒醒了。”乾隆注意到他的醒來道。這時永璜注意到乾隆的手正握著他的。

  太醫們聽到乾隆的話,同樣看了過來。隨後一個太醫上前道:“皇上,剛才臣等討論得出,大阿哥此次昏迷是因舊傷復發兼之勞累過度之緣故,只需靜養加之喝些補藥就可康復。”

  乾隆點頭,讓太醫們下去開藥方。待人走後,俯下/身的親吻著永璜的唇:“朕的璜兒嚇死朕了。”

  看著眼前仍帶著些許擔憂的表情,永璜只覺得疑惑萬分。感覺今日的乾隆與往日的不同,或者說乾隆從他這次回京以後,就變得萬分不同了。就好像將他當成了一個寵妃,而不是一個兒子。聯想到此,永璜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四起,將這個荒唐的想法打消在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本來不想寫肯定被鎖的東西的。
  但是乾隆昨天在我夢裡說,他八年沒壓倒永璜了,在不壓倒,他就用強的了。
  為了俺家永璜不受傷,我不得不向惡勢力妥協。
  所以各位愛永璜的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乾隆。


☆、48

  親吻著永璜的唇,乾隆分神看著永璜的神色,伸手捏著永璜的下巴問:“想什麼呢?”

  挪著頭嘗試著避開乾隆的手,卻被用更大的指力固定著。對上乾隆的黑色眸子,永璜清了清喉嚨開口:“秋獵之事,兒臣還未布置完全。請皇阿瑪放兒臣下床,去處理事宜。”

  乾隆低笑,啄吻了下永璜的唇:“秋獵的事,我已讓其他人去處理了。至於你,就陪著朕好好休息一下。”說著,乾隆脫了鞋子,翻身上床,側躺在永璜的身旁,一手撫著永璜的腹部低語,“朕有些擔心你的舊傷。”

  全身緊繃的感受著腹部舊傷處的撫慰,心思急轉,他有些不明白乾隆的打算。心底的那個寵妃論,更是不斷冒頭。

  “陪朕睡會兒。”乾隆一手將永璜攬到懷裡道,就枕著枕頭睡下。

  嗅著乾隆懷裡的檀香氣息,看著入眼的金黃色龍袍,永璜只覺得腦門疼的厲害,有種自己處於虛幻中的感覺。他皇阿瑪,竟然將他一個阿哥當成了寵妃對待?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乾隆帳外,領著兩個娃娃的永璋和幾個與永璜交好的阿哥與高無庸對立。

  被眾位阿哥看的額間冒汗的高無庸忍著擦拭的欲/望朝著幾位阿哥拱了拱手道:“幾位王爺貝勒,就別為難奴才了。皇上說大將軍王要靜養,不允許奴才放人進去打擾。奴才若是放了幾位王爺進去,那皇上定是要懲治奴才的!”

  永璋淺笑,將兩個小娃娃推上前一步:“高公公,本阿哥不是想為難你,只是兩個孩子想要見他們的阿瑪。如此父子情深之事,本王實在是不忍不幫啊。”

  綿恩綿德配合永璋的話點頭,眼睛滾圓的含著淚珠:“高公公,我們要見阿瑪。我們想阿瑪了。”

  瞅著兩人的淚目,高無庸只覺得背後也沁出汗,強自挑起嘴角,露出一個和藹又不失尊敬的笑:“兩位小王爺,這皇命難違,奴才也無力啊。要不一會兒,大將軍王醒了,奴才就將兩位小王爺的話傳給大將軍王。”

  聽著高無庸的話,幾人對視一眼,再次由永璋開口:“那就麻煩高公公了,等大皇兄醒了,就轉告他,綿恩綿德在我這兒。”

  “知道了,怡親王,奴才等大將軍王醒了,就告知他。”高無庸點頭應道,在幾人轉身離開後,抬手擦了擦汗。瞄了眼身後的帳篷,開始慶幸秋獵的時候,皇上一向不帶妃子出來。否則他這次就不是如此的好擋了。聯想到剛才皇上之前突然命他守在門外,不管誰來都不許放進帳內的皇命,高無庸的臉變成苦瓜狀,認命的待在原地當門神,順便祈禱皇上會快點出來,解除這個讓他苦命的任務。

  另一邊,帶著綿恩綿德,告別了幾個年齡較小的阿哥和永瑢永珹回自己營帳的永璋坐定後,讓侍女帶著綿恩綿德在帳外玩耍,就拉上了帳簾。

  “三皇兄。”作為永璋的同母弟弟,永瑢一見簾子放下就道,“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大皇兄好不容易和我們一起出來一趟,就獨占在身旁!到現在甚至連見個面都不行!”

  正喝著茶水的永珹噴出一口水,嗆咳了幾聲道:“六皇弟!你這話說的怎麼像深閨怨婦一樣?”

  “你才怨婦!”瞪了眼永珹,“我這是想和大皇兄一起玩兒!之前大皇兄總是說為了防止皇阿瑪覺得我們幾個阿哥來往過於密切,所以只是偶爾才聚一聚。上次,我出宮建府,大皇兄也只是匆匆的給我送了份禮就走。所以這次一起出來,我可是期盼了很久!”永瑢說著,發現自己的口吻越發怨婦,便總結道。

  不過因此撩起了永珹的不悅:“嘖,你提起出宮建府的禮物,我就不高興。憑什麼大皇兄送你的禮物要比我好。我出宮建府的時候,大皇兄在塞外,回來以後也只是帶一根樹枝給我。”

  “那是因為你說,想看看塞外的樹長什麼樣,又不想要大皇兄因此興師動眾的將一棵樹搬回來,所以就折中要了根樹枝做紀念。”永瑢嘲笑道,說起這件事情,他就想起當初永珹看到樹枝時糾結的表情,讓他笑了好久。

  永珹一臉挫敗,低聲嘟囔:“我哪知道大皇兄會連我的一句戲言也會如此用心啊。”

  看著永瑢單方面的拆永珹的後台,永璋笑道:“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嬉笑的兩人聞言坐正,剛才他們原本想和其他阿哥一樣告辭的。但是因為永璋的似乎有話要跟他們商量,所以才跟了過來。

  “你們說皇上突然將大皇兄辦的事情交給五阿哥去辦是什麼意思?”永璋將兩人拉來,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情。

  “不知道。”永瑢聳肩道,作為一心向玩的他對於這些事情實在是能避則避,“說不定皇阿瑪突然覺得大皇兄太累了,所以交給別人去辦,讓大皇兄休息一下。”

  “你覺得可能嗎?”永珹在永瑢提出這個想法後,反問。

  沒有思考,永瑢直接了當的回答,“不可能,但是至少我想到了這個幾乎為零的可能性。”

  永珹想要繼續挑錯,卻發現挑不出,只能沉默。

  哭笑不得的看著總是早機會鬥嘴的兩人,永璋沉默,他也想不出什麼除此以外的可能性。如果說皇阿瑪是想要借此貶低大皇兄,那麼就不會讓大皇兄在他的帳內靜養了。聯想到此刻不知是睡是醒的大皇兄,永璋只覺得皇阿瑪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看來只能靜觀其變了。”永璋嘆氣,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得了任命就驕傲的翹高尾巴,帶著兩個跟屁蟲到處炫耀的永琪,便忍不住在腦門上繃起一個十字。他有預感,這次的秋獵會多災多難,而且非常。

  秋獵的第一天通常是用來休整的,真題要等到第二或者第三天才開始。所以當永璜再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坐在乾隆右手邊,武將的第一個位置上。

  周圍早早來到這裡的文武官員們注意到永璜仍舊蒼白的臉色,肯定了昨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已經傳遍整個營地的傳言——大將軍王,大阿哥這次回來是負著重傷。所以這幾日操勞秋獵的事情,導致舊傷復發。得知了這一謠言的眾臣們自認對於永璜昨天來時,坐龍輦,晚上又宿與龍帳內有所解釋。

  隨後在兩個娃娃看到永璋的摸樣,馬上端茶倒水,同時揉按永璋,並且問傷疼不疼之類的話後,更加肯定了自己心底的那個解釋。然後感嘆,自己小娃兒要是有這兩個小王爺一樣貼心就好了。

  哭笑不得看著綿恩綿德一看到自己就在身前身後不停轉悠,昨日儘管滿腹疑惑,但是仍舊一夜好眠的永璜拉扯著兩人坐到自己的身旁,在肯定自己身體無恙後,終於讓兩個擔心的孩子安靜的坐在身旁抱著杯茶喝。

  “這就是本阿哥的大皇兄?”站在不遠處,領著兩個富家跟班的永琪道。儘管在外人眼裡是一派溫和君子的摸樣,但是語氣裡仍難掩驕縱的習性。

  “對,聽說就是大阿哥!”跟班一福爾康仰著大鼻孔肯定道,眼睛除了看永琪外,就是天了。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永琪道,語氣不屑,“真是嬌弱的不堪一擊!真難以想象他是怎麼打贏那些仗的。”

  跟班兒伏爾泰低低的說:“聽說是因為大阿哥受傷了,所以才會變得現在摸樣的。”語氣像是在辯解。

  “嘖,區區一個蠻族,就受傷成這樣。看來更是不堪一擊了!”永琪的語調更加不屑,打量的眼神也收了回來。然後帶著人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同時滿意的看著周圍的人朝一旁讓開。

  卻不知那些讓開的人都是剛好聽到永琪的話的,正因為對於永琪的不知天高地厚不屑,所以特意讓開,省的其他人誤以為自己也是一丘之貉。

  看著在兩個跟班服侍下坐下的永琪,接著大手一揮的讓兩個跟班同樣坐下後,眾臣們忍不住心底暗暗搖頭嘆息,搞不明白他們的皇上究竟是打著什麼注意。在他們看來,皇阿哥們裡,永琪算是劣的了,其他幾個已被分為親王貝勒的阿哥們都各有長處,即使偶爾有比永琪顯得驕縱的,但也驕縱的讓人可以忍受。可偏偏,皇上看起來一個勁的寵這個不著調的永琪。幸好這次已經升為大將軍王的大阿哥回來,皇上似乎寵的比永琪還要厲害,這讓他們原本懷疑皇上是不是眼神不好的心思減少了不少。

  想著,眾臣又瞅了眼親手照顧著兩個孩子的永璜,感嘆,皇上的眼神還是不錯的。

  胡思亂想間,乾隆來了。然後宣布秋獵開始,就駕著馬進了林子,其他人也跟著進入。

  看著一馬當先的永琪和他的兩個跟班,其他想要參加比試的臣子們同樣架馬衝出,只是不約而同的避開那幾人去的地方。他們可不想被那三人誤當成獵物射了。聯想到去年不幸被射中,只能在床上靜養半個月的臣子,眾人只覺得腦袋抽痛,牙齒也跟著抽痛。

  “大將軍王,不去打獵看看?”坐在營地裡休息一個官員湊上前問。

  永璜看了下發現是禮部的一個文員,不過與他並無接觸過。便笑笑道:“太醫說本王舊傷未癒,不宜劇烈運動,所以就不去了。”

  那人聞言,看向永璜身後,幾個剛才隨著前來那個來的太醫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這處。他們剛才被乾隆才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看好大將軍王,如若有任何不適,必須立刻診治。

  掃了掃那幾個太醫的眼神,那人退下:“既然如此,那麼大將軍王還請好好休息。”

  同樣知曉身後太醫,與那道命令的永璜苦笑一聲,低下頭繼續照顧兩個娃娃。既然皇阿瑪下了如此命令,兒臣也只能遵守。再說經歷了邊疆的打獵,這裡更類似與圍獵的秋獵實在是提不起情緒。就連綿恩綿德這兩個在邊疆一聽到打獵,就鬧著要跟的小娃兒也毫無興趣的坐在椅子上,和永璜窩在一起。

  如此幾人吃吃喝喝,然後發呆了一個上午,就見有人駕著馬跑了回來,馬上似乎還有個躺著的人。那人還未進入營地,就開始大呼小叫:“太醫何在!快宣太醫!”

  估計是有人受傷了,永璜看向身後的太醫,便讓他們湊過去。再三保證自己身體無恙後,看著那些太醫離開。永璜不由得鬆了口氣,再怎麼樣,被太醫們緊迫盯人了一上午,他還是有些受不了。

  駕著馬的人翻身下馬,抱著人領著太醫們衝進一處空著的營帳,永璜遠遠看著那被抱著的身形,總覺得像是個姑娘,便站起了身。

  這是從林地傳來陣陣馬蹄聲,原來是大部隊回來了。為首的是臉色發黑的乾隆,緊跟在後的是幾個阿哥,同樣臉色不愉。

  “到底怎麼回事?”永璜疑惑正想抽過去瞅瞅,卻被高無庸疾跑過來的攔下。

  “大將軍王,皇上讓您去龍帳裡候著。”

  聞言,看著率領眾人進入那處營帳的乾隆,永璜點頭,帶著兩個孩子往龍帳走。在龍帳前,綿恩綿德被候在哪裡的宮女帶走,他進入其中,然後坐在椅子上。

  很快,乾隆就回來了,讓人都在外面候著後,上前抱住站起來的永璜,直接問:“累不累?”

  眼角抽了抽,想要忽視掉這句有些詭異的問話,嘴卻下意識的回答:“不累。”隨後整個人被抱起放到了床上,一隻手腕被握住。

  看動作卻是在把脈,再次抽了抽眼角,永璜覺得此刻的情形越發詭異。

  把了一會兒,乾隆皺眉道的將永璜擁入懷裡,嘆息了一口氣的摸著永璜的臉頰:“明日一早就拔營回宮,然後讓綿恩綿德進宮上上書房,你在府裡休息,不用上早朝,只要偶爾去慈寧宮看看皇后就可。”

  這是什麼命令?永璜心底糾結一團,卻只能看著乾隆的臉道:“是,皇阿瑪。”心底思考著讓皇額娘代為照顧綿恩綿德。

  “你要在府好好靜養,什麼烏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許關心。”乾隆命令。

  這個……真是越來越詭異了。永璜心思更加糾結,卻再次點頭應是。

  唇隨之被堵上,永璜下意識的瞪大眼,卻沒有動彈。他需要好好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乾隆如此古怪的行為。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昨日那張的東西,我是放在的qianzuichenfox@qq.com的存稿箱裡。密碼在文案上有。如果沒有看到的話,請到發件夾之類的看看。
  至於讓我發的話,很抱歉,我實在沒有那個精力發,因為太多了。如果可以,能不能等到我這篇文寫完以後開定制的時候,這些H什麼的,我會放在裡面。然後會加一兩個H番外做補償。
  不過開定制的話,是一定要滿十個才能定制的。如果滿十個肯定的話,我就去會申請開定制,用這個方法。
  ——————————————接下是真正的作者留言————————
  恩咳咳,既然是小說的話,那麼大部分都是虛構的。
  所以我讓我比較喜歡的永璋當親王應該沒有問題吧……
  然後我覺得乾隆在某種程度上也蠻可憐的,遇到永璜這個遲鈍到沒天理的的人……
  所以本文到最後,有可能就是永璜同意和乾隆同居,說愛什麼的……不太可能……捂臉……
  最後本文其實快要完結了……本來就不打算讓正版還珠出多少次的說。
  最多就是幾個情節出一下。估計到小燕子離宮然後回來那裡就結束了。
  這部結束以後,我就再也不想寫遲鈍受了,撓牆,遲鈍的我越寫越覺得乾隆最終只能獨守空閨了。


☆、49

  第二天,一行人回了京城。永璜與去的時候一樣,同樣是在龍輦裡和乾隆窩在一起。兩個娃娃據說是已經被帶到阿哥們那裡,現在由奴才們服侍著,說是要先習慣宮裡的生活。至於有什麼多出來的麼,就要說龍輦身後的一輛馬車,聽說那裡躺著由永琪從林裡救回來的女子,太醫們也弄出一兩個隨侍在旁。

  永璜越想越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便忍不住撩開布簾,往後面的馬車看。

  當第五次撩開布簾,永璜的腰腹一驚,身形止不住的向一旁歪去,跌坐在乾隆懷裡,臉頰被輕撫著:“在看什麼?”

  似乎已經將對著永璜動手動腳變成了習慣,乾隆摸了摸,隨後淺啄著。

  “在看外面風景。”直覺不能說看後面馬車,永璜思考了下道。

  “有什麼好看的?”乾隆不悅,攬著永璜的手臂緊了緊,一手捏著永璜的下巴,啃咬著唇。

  等到乾隆鬆開了唇,永璜只覺得唇瓣上酥麻著,下意識的舔了舔唇。

  看著永璜的動作倒吸了口氣,乾隆聲音低啞:“如果你身體好了,朕真想再吃了你。”說著,圈著永璜腰的手曖昧的撫了兩下永璜的臀。

  永璜垂眼,腦海裡卻止不住的泛起前些天在這個龍輦上發生的艷情。雖然這兩天,都下意識的不去想,但是心底還是有些疑惑。他自然明白世人將之看成什麼,也明白若他與乾隆沒了父子關係,換成異性之體,肯定是一段可以寫成千古佳話的艷史。只是永璜卻止不住的懷疑乾隆是否有促成這一切的那個基本——情?愛新覺羅家的人一向冷清,即使是他經歷三世也自認沒有懂情過,他動情卻不懂情。之所以不似乾隆妻妾成群,也只是因為不處皇帝之位,不用制衡。另外經歷的多了,今生只想教好兩個兒子,當一個閒散王爺。至於他與乾隆這些事情……永璜自覺他們應該比較像是現實的炮友關係,情起了,就發泄出來。後顧之憂也就只需要小心些,不被人發現,如此也好。

  “在想什麼?”不滿永璜在自己懷裡走神,乾隆一手探進永璜衣襟內,摸了又摸。同時唇印在永璜的脖頸上,親吻了幾口,

  “沒什麼。”斂了思緒,永璜回道。

  停下動作,乾隆抬起永璜的臉,眼神深邃。過了片刻,突然道:“一會兒進宮,你和朕一起去坤寧宮。”

  “好。”永璜點頭。

  一時寂靜,只有屋外車隊行走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永璜靠著乾隆的胸口恍恍惚惚的睡了一覺,在醒來時,仍舊在乾隆的懷裡,腦後的辮子在乾隆的手裡把玩著。不知為何讓永璜覺得有些羞澀,下意識的閉了眼,心底暗暗奇怪之前那樣子都沒有感到羞澀,現在卻因為僅是玩個辮子就如此。

  “皇上,”高無庸在外面傳話進來,“皇宮快要到了。”

  乾隆卻是只會了一聲朕知道了,就沒了動靜。

  覺得應該有所動作的永璜耐著羞澀,身子動動做微微轉醒狀。隨後在乾隆還未反應過來時,站起身的整理起衣物。只是剛起,就覺得身上肌肉酸痛,是僵持了很久後的那種。忍不住轉頭看向乾隆,對方仍舊保持著在事前的坐姿,抱著他睡的時候似乎沒有動過。估計是麻的不行了吧,永璜莫名的感嘆,隨後順著心的蹲下/身給乾隆按摩起了腿。

  手下的肌肉僵硬,糾結成一團。僅是揉弄一下,永璜就以確定這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導致的。心中一軟,按摩的力度變輕。腦袋上隨即搭上一隻手,隨後胳膊被抓住的拉起。

  控制不住下,永璜跌跪在椅子上,臉被捧住,隨著一聲低吼,唇被狠狠侵略。垂眼看著閉上眼的乾隆,永璜張口,隨後一條靈蛇竄入口中,肆意攪弄,眼睛緩緩閉上,舌尖探出的碰上那條靈蛇,隨後被攪著。

  “皇上,到了……”高無庸的聲音再次從外面傳來。

  乾隆隨之低吼一聲,扯開永璜的衣襟在肩膀上狠狠咬上。

  悶哼一聲忍著疼痛,直到乾隆鬆開嘴。傷口處隨之被輕輕撫摸過,然後鬆開。下意識的抬手撫過肩胛,濕濡的感覺裡沒有血液的粘稠,看來只是留下一個痕跡。永璜鬆了口氣,隨後對上乾隆顯得高深莫測的眼,莫名的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籠中鳥般,被囚禁在他的懷裡。

  “皇上。”高無庸的聲音又傳來。

  驚得晃神的永璜從座椅上下來,再次整理好衣服後,撩開布簾走了出去。剛下馬車,就覺得眾人的視線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疑惑的環顧眾人,最後投注在神色複雜的高無庸身上。

  “大將軍王,您的嘴怎麼了?”高無庸開口低問,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的人全部聽到。

  “嘴?”忍住下意識想要摸嘴的動作,永璜道,“剛才舊傷痛,忍不住咬的。”說完,永璜環顧四周,就注意到周圍的人表情皆是恍然大悟。

  這時乾隆也下了龍輦,眾臣們低頭站著。乾隆說了些場面話,就讓大臣們散去,隨後帶著綿恩綿德和永璜,領著一群太監直往坤寧宮走去。

  “妾身,恭迎皇上。”烏拉那拉行禮。

  “皇后免禮。”乾隆上前虛托,隨後就松了手的走到主位上坐下。

  早在皇后行禮時,就刻意拉著兩個孩子避開的永璜這才上前行禮。

  笑著讓永璜和兩個孩子起來,烏拉那拉疑惑的看向乾隆。不明白乾隆這是打著什麼主意。

  “皇后,從今天開始,綿恩綿德由你代為照顧。永璜舊傷未愈,朕打算讓他好好養傷。”

  皇后聞言,遲疑的看向永璜,見永璜神色不變,便行禮道:“妾身遵旨。”

  乾隆點頭,敘了些家話,詢問了下五公主以及十二十三阿哥的身體如何後,就領著高無庸離開了。

  一等乾隆離開,烏拉那拉就拉著永璜的手問:“永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秋獵沒幾天就回來了?平日裡不是去十天半個月的麼?”

  “因為,五皇叔射到一個小鹿變的女子。”一旁已經和綿德手拉手坐到椅子上的綿恩插嘴。

  烏拉那拉驚呼:“那不就是個妖精了!”

  真熟悉,永璜莫名的覺得這個橋段非常熟悉,頗似某部劇的經典場景一。

  “不知道。”綿德聳肩,接著綿恩的話說,“宮女姐姐們都說,五皇叔看到那個女子,就失了魂似的抱著女子跑回了營地,搶了給阿瑪治療的太醫去治療那個女子。皇瑪法也不管,任由五皇叔鬧。”

  越來越像了,永璜只覺得腦海裡某個東西呼之欲出,可偏偏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這……”皇后神色有些黯淡。縱然明白自己不可能獨霸皇上,同時也明白這些年過去了,自己與皇上也只是表面恩愛而已。但是聽聞皇上如此任由與令妃親近的五阿哥鬧騰,心底還是有些不高興的。自己的孩子哪一個比不過那個五阿哥,即使是養子永璜,也是一等一的好。

  “皇額娘,切莫為這些事心傷。”注意到烏拉那拉的心思,永璜壓下好奇的安慰。

  輕輕的嗯了聲,皇后壓下心底的念頭,關切的看向永璜:“剛才皇上說你舊傷未癒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把綿恩綿德養在我這裡?”

  永璜苦笑,原本以為皇后會忘了這件事情,卻沒想到她記得。

  “因為阿瑪在去秋獵的時候暈倒在了獵場。”綿恩道。

  永璜忍不住瞪了眼這個總喜歡爆料的娃娃。

  皇后驚呼,伸手就要檢查永璜哪裡傷了。

  連忙一手按著烏拉那拉的手,永璜安慰:“皇額娘,我沒什麼的。傷已經不痛了,太醫幫我調理過了。”

  被按著手,皇后沉默了片刻,隨後道:“綿恩綿德就放在我這裡。我會好好教他們,你就按照皇上的要求在府裡好好養病。什麼都不要管了。”

  “額?”永璜眨眼,不明白的看著皇后。

  “對了,如果你擔心的話,一會兒回府,帶兩個綿恩綿德貼身的奴才來,就說是我的要求的。”

  “啊?”

  “不對,現在就回府好好休養。”心疼的看著永璜的臉,皇后摸了又摸,隨後道。

  ……

  恍恍惚惚的被宮人領出宮,直到登上馬車以後,才意識到自己就這樣被皇額娘趕出了宮,兩個小的還跟著複議。

  “沒良心的孩子。”哭笑不得的輕聲抱怨,永璜躺在馬車裡閉眼養息,準備回府好好睡一覺。至於兩個孩子在宮裡怎麼樣,以及挑誰去宮裡照顧,永璜抬手揉了揉腦袋,打算睡一覺以後在思考。

  第二天一早,等到永璜從床上起來由小何子服侍著出門的時候,就見管家匆匆的跑來說高公公帶聖旨來了。

  匆匆來到前廳,暫時忽視下幾個本不應該在這裡的幾人,永璜跪在地上領旨。聽了一通下來,大概就是之前乾隆對自己說的那通話,然後加上允許讓兩個孩子帶兩個侍從在宮裡伺候。以為是皇后向乾隆提議,永璜站起來接了旨意。然後與高公公客套了幾句話後,就看著高公公離開了。

  “爺,讓我去吧。”同樣聽到旨意的紫嫣挺著大肚子道。她本來是趁著天氣好,出來散步的。結果高公公來了,她也只能留在這裡聽聖旨。

  看了眼已經大的嚇人的肚子,永璜看了眼管家道:“不行,你這幾日就要生了,不適合去。”

  一旁陪著紫嫣出來逛的洪隰依點頭附和,隨後自告奮勇的說她去。

  “洪小姐怎麼能去?”管家出聲。

  “為什麼我不能去?”洪隰依反問,嬌俏的臉上是滿滿的自信,“我只是差些宮裡的規矩,只要小何子公公陪我一起去,就萬無一失了。”

  被突然點名的小何子看了眼永璜,主觀上他比較希望能夠伺候在永璜的身旁。但是兩個小王爺在宮裡,他一個從宮裡出來的老人進去,多少能夠幫襯一些。至少他比外面的奴才多懂一點宮裡的規矩。如此想著,小何子沉默。

  聽著幾人的話,永璜思考。此時綿恩綿德在皇后那裡,他並不太擔心,因為這兩個機靈鬼平日裡就深的皇后喜愛,而且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很清楚。所以他並不擔心這兩個孩子會在宮中得罪人。所以送兩個奴才進宮的事情,他原本打算隨便挑選兩個就送進宮。不過現在這幾個爭辯的人,他明白如果要按他們的心,至少要將紫嫣和小何子送進去一個。因此,在紫嫣懷孕快生的情況下,只有小何子進宮是比較好的。至於另一個,他本來打算選一個細心的宮女進去。但是……永璜看向洪隰依。他一直覺得這個女的很神秘,就像是和他一樣穿越過來的。當初在邊境救下被一群人圍著的她後,就被他纏上。隨後偶爾她口中吐出的一些事情都能成真。

  如果真的是穿越過來的人,永璜倒是敢於將她弄進宮裡。因為這樣發生什麼,至少好有個前提準備。而且洪隰依也非常機靈,往日裡若不是因為他是穿越的,所以比較敏感以外,其他人只當她是某個家道中落,然後經歷了一些事情後的大小姐。

  如此思考完,永璜開口:“那就讓洪小姐和小何子進宮照顧吧。洪小姐麻煩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明白永璜不是遲鈍,是不去思考……囧……果然不思就沒那念頭麼……
  莫名的覺得乾隆這廝好可憐……不過也是他活該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另外,兩章前的那段H,郵箱在文案上,密碼也在。
  東西放在了已發送裡,第一個名字為還珠1的就是了
  表說找不到了……
  然後,實在看不到的,進不了郵箱的,誰剛好進去的,就轉發一下吧……
  或者是看我開定制——文稿已經開始整理了……


☆、50

  吃完了早餐,永璜在府中花園裡散了會兒步。便帶人進宮請安,順便告訴兩個在宮裡住了一夜的小傢伙,過幾日就讓洪隰依和小何子進宮照顧他們。隨後與皇后商討了一下這幾日兩個小傢伙的用度後,就回府修養。

  幾日後,永璜早飯後散步完,打算去客廳喝杯茶。就看到洪隰依和小何子站在了客廳裡,明顯的是等著他。

  “準備好了?”永璜微笑著問。

  “準備好了。”洪隰依笑著回答,小何子則是點了點頭。

  “那就和本王一起進宮吧。”永璜微笑道,惹來洪隰依一聲“那麼快!”的驚呼。

  永璜淺笑,不管怎麼說將兩個孩子丟在皇宮裡,他還是有些擔心的。盡快將人送進去他還是比較安心。

  所以當烏拉那拉聽說永璜帶人進宮來他這裡時,同樣吃驚的快步走了過來。看著坐在位置上永璜問:“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就來了?”

  永璜淺笑,等到皇后坐下後,才將身後的兩人介紹給烏拉那拉:“皇額娘,這兩人是來照顧綿恩綿德的。”

  已經重新換上太監服的小何子上前行禮:“奴才小何子參見皇后娘娘。”

  踩著盆地鞋還有些不適應的洪隰依同樣上前,按照之前紫嫣教導的禮儀行禮:“奴婢隰依參見皇后娘娘。”

  “打量了下兩人。”皇后微笑的看向永璜,“這兩位就是在府裡貼身照顧綿恩綿德的?”

  “是的,皇額娘。”永璜點頭淺笑。心底卻是有些冒汗,因為在府裡根本就沒有專門照顧綿恩綿德的人。只因綿恩綿德通常跟著他在邊關生活,所以較之京城裡養尊處優的阿哥們,綿恩綿德簡直就像散養的,通常是誰有空就照顧一下。所以即使在京城府裡,永璜也沒有那個意識,要找幾個奴才專門照顧兩個孩子。索性兩個孩子散慣了,若正有人跟前跟後,那他們才會覺得彆扭。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他們去上書房上課,我給他們配了幾個太監宮女的,還擔心他們不適應。現在換上貼身的,本宮也就放心了。”

  聽到上書房三字,永璜倒反而有些詫異了:“那麼綿恩綿德還未回來?”他記得綿恩綿德這個年紀學課還是相對輕鬆的,太傅會在中午的時候放人回各自的額娘宮中吃飯。而且按照時辰,兩個孩子應該已經到門口。

  被永璜怎麼一說,同樣注意到時間的皇后索性道:“我們去看看吧。”便領著眾人出了坤寧宮,打算到御花園裡兩個孩子回來時必經之路上候著。

  看著皇后急急的往前衝,神色擔憂緊張,永璜只能苦笑一聲的上前寬慰:“皇額娘,這也有可能是兩孩子在路上玩瘋了。”這種事情在邊關也是發生過的。

  “怎麼會?”皇后腳步不停的瞪了眼永璜,隨後反駁,“兩個孩子這幾日到了飯點都會回來吃飯。肯定是路上有什麼事情堵住他們了。”

  被反駁的永璜腳步一停,有些哭笑不得。他已經可以肯定,這兩個娃兒在宮裡裝乖裝的入骨了,若他這個親爹說這兩個娃兒皮的可以,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爺。”洪隰依突然湊前,學著小何子的低聲喚道。將永璜的思緒拉回。

  “怎麼了?”

  “太后娘娘是不是出宮禮佛了?”洪隰依問。

  永璜點頭,這是宮中人人都知的事情。在秋獵的前幾天,傳聞太后突然夢到先帝了,便帶著人直接趕往五台山了。

  看到永璜點頭,洪隰依鬆了口氣。嘴裡嘀咕著什麼看來沒有多大變化之類的話,惹得永璜疑惑不解,卻也隱約覺得洪隰依或許知道什麼,而他也應該知道。

  “爺,皇后娘娘已經走遠了。”小何子上前壓低了聲音提醒,兩人連忙加快腳步追上。

  眾人行至御花園門口,就聽到一陣吵鬧。順著聲音上前,就見一群太監和侍衛圍成一圈,一旁令妃神色焦急的觀望,卻沒讓她的兩個宮女上前。

  “怎麼回事?”皇后皺眉,掃了一圈眾人。

  聽到皇后的聲音,圍著的人刷的一下轉過來,跪地行禮,“奴才(奴婢)拜見皇后娘娘。”

  這些人一蹲,被圍住的場景便露了出來。讓看見的人忍不住大皺眉頭。

  同樣看見的永璜只有種撫額嘆息,然後找個藉口帶著兩個孩子回邊關的衝動。只因那場面裡的人他都分外眼熟,眼熟到他不得不懷疑,他的這個穿越是老天給他的懲罰。耳邊更是莫名的想起一陣音樂,然後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歌詞迴盪在耳邊。

  瓊瑤……永璜回頭看向洪隰依,萬分肯定此刻眼睛發亮的這個女人非常清楚這是一個瓊瑤世界。回想起第二世時,偶然在電視劇裡看到的瓊瑤故事,永璜覺得有必要在一會兒抽個空,告訴皇額娘以後遇到啥事情都不要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后臉色鐵青的問,直直的瞅著被眾人圍成一個圈,仍舊不聽不聞的打著架的三人。其中兩人她萬分熟悉,是綿恩和綿德。另一人儘管她沒見過,但是格格的衣服讓她可以肯定這個女的是宮裡的格格。只是這人毫無格格的儀態,竟然按著兩個小孩打成一團,張口就咬,形似瘋子。

  “還不給本宮分開!”皇后一聲領下,侍衛們站起,上前將三人分開。

  一分開,臉色青紅交加的兩個小孩兒就直接看過來,眼睛淚汪汪的直接叫:“皇瑪嬤,阿瑪!”

  被這聲喚鬆了臉色,皇后揉了聲音,讓兩娃兒到身邊來,拿著手帕擦拭了下兩人的臉頰,柔聲道:“怎麼回事?”

  兩個小娃兒還未開口,那個被侍衛抓住,仍舊揮舞著手想要撲來的格格就叫囂起來:“我說這兩個不懂的尊敬姐姐的人是誰家的?原來是你這個惡毒皇后的!”

  兩個小娃兒立刻轉頭,狠瞪:“不許你這樣說我們皇瑪嬤!”

  “啊呸!我就說了怎麼樣!惡毒皇后!惡毒皇后!”那個格格肆無忌憚的搖晃著腦袋叫囂。

  仍是誰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叫惡毒,臉色都不會好。皇后青著臉張口欲言。

  一旁聯想到還珠裡明顯的帝后不合場景的永璜連忙開口壓低了聲音道:“皇額娘,我看這事還是讓皇阿瑪來處理吧。”

  看到永璜動動嘴,卻沒有聽到話聲的格格上下打量了一下永璜,然後睜著滾圓的眼睛道:“你是誰!?在和惡毒皇后說什麼?!是不是商量著什麼惡毒的計謀!”

  聽著越來越不靠譜的猜測,小何子出列臉色鐵青的低喊:“放肆!”因為與永璜一起經歷過沙場,所以小何子身上還是有些煞氣的,這聲喊就震懾住了那個格格。

  同時容嬤嬤上前壓低了聲音對皇后道:“皇后娘娘,我想起這格格是誰了。是五阿哥從獵場帶回來的女子,聽說是皇上的滄海遺珠,名字叫小燕子什麼的……”

  見皇后身邊人皆是壓低了聲音交談,小燕子一個字也聽不到,就耐不住的喊:“喂,你們一個兩個鬼鬼祟祟的說話幹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讓大家聽?難怪令妃娘娘說你們是奸什麼小人的!”

  此話一出,原本在旁觀望的令妃瞬間臉色僵硬,還未有所動作就聽一聲皇上駕到,連忙合著眾人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行禮。

  穿著明黃色長袍的乾隆一上來,似乎有人通知了這裡的情節如何,直接上前走到了皇后身旁,低頭看了眼兩個孩子,隨即皺眉道:“太醫何在!”

  “臣參見皇上的。”帶著幾個藥童的老太醫出列,行完禮就被乾隆指著治療兩個孩子。

  “皇阿瑪!”小燕子見乾隆一出現,就關心惡毒皇后的孫子,一點也沒有令妃嘴中最關心她的那種摸樣,便撅著嘴跳腳道。

  乾隆皺眉瞪去:“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隨後就低頭關切兩個孩子。

  被太醫查看身體的兩個孩子見狀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對著乾隆就甜道:“皇瑪法真好。”

  抬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乾隆看向皇后和永璜。

  皇后忍不住的開口:“皇上……”

  “朕已經知道了。”乾隆道,“皇后你帶著綿恩綿德回坤寧宮。永璜跟朕來。”說著轉身就走,竟一眼也不看令妃。

  瞅著來了跟沒來一樣的乾隆,永璜安慰的看著皇后和兩個孩子,隨後讓小何子和洪隰依回了坤寧宮,就和高無庸一起跟在乾隆身上走。

  一進養心殿,乾隆揮退眾人,就徑直摟上永璜的腰,隨後吻了上去。

  任由乾隆的親吻,隨後在親吻間拉出一條長長的透明絲線。隨即被摟到椅子上坐下。

  “怎麼不問朕剛才到底怎麼了?”摸著永璜的頭髮,乾隆問。

  “……”

  捏住永璜的下巴,眯著的黑眸對上永璜,隨後挑唇:“真不知道永璜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兒臣不明白。”沉默了片刻,永璜開口。隨後唇被狠狠咬住,淡淡的血腥味流到了嘴裡,刺痛的讓永璜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乾隆鬆開嘴,摸著永璜唇上傷口:“朕有的時候真想把你吃下肚子了,也就不用煩了。”隨後舔上永璜傷口,抬手捂住永璜的眼睛,“睡吧。”

  咂了下眼睛,看著乾隆的手,永璜順應著閉上眼,隨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皇上。”在門外守著的高無庸聽到身後的門打開,便躬身行禮。

  “令妃呢?”黑色眸子看著遠處的皇宮圍牆,乾隆問。

  琢磨著乾隆的語氣,高無庸老實交代:“好像在延禧宮內。”

  乾隆挑唇:“如果令妃來找朕,就找個藉口回了。”

  正因為乾隆那抹笑而心驚膽顫的高無庸連忙躬身應道:“喳!”隨後低頭彎腰等著乾隆重新回到了屋內,關上了門才直起身。心底肯定這令妃八成是被乾隆當成了玩具好好折騰一番。聯想到之前幾個被折騰的主,高無庸擦汗,期望這個令妃還是少蹦躂一些比較好。否則……嘶八成是被折騰的想死都難。

  作者有話要說:請假~明日友人來訪,故無力更新一日。
  因此停更一日,後日恢復~
  喵嗚,所以明天我就不更新了~~
  發現NC出場的機會不太多啊…………嘆息
  乾隆這貨,在我眼裡就是喜歡誰了,眼裡就只有誰。
  其他的算個空氣。
  所以……希望那些NC貨鬧騰的不太可能
  所以真的快完結了偶也~~
  為了這文,我腦細胞死了一大片,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持接下來的幾段……
  遠望……


☆、51

  正準備蹦躂的令妃坐在延禧宮內她最喜歡的那張椅子上,明明滿臉怒色,卻強自扯出一抹溫柔慈母的笑容對著正吵鬧著的小燕子。

  “我要回去!我不要當這個格格了!”還沒有封位的小燕子鬧騰,無視令妃難看的臉色。

  “這怎麼行?”打著靠小燕子拉下皇后主意的令妃,柔聲道,“小燕子,難道你不要皇阿瑪了?”

  “他又不是我爹!!”小燕子不加思索的回道,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句話出口,在場人的臉色。

  “小燕子!”令妃厲聲,隨後在小燕子委屈的看過來時,繼續柔聲,“這皇阿瑪,哪有說不認就不認的,這傳到皇上耳裡,可是要殺頭的!”

  一聽殺頭,已經被解釋過是砍腦袋意思的小燕子縮了縮脖子,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後委屈道:“可是皇阿瑪不喜歡我了嘛!”

  看了眼小燕子,令妃眼神一閃,隨後道:“那是因為大阿哥在。”

  “大阿哥?”

  “就是剛才和皇后站在一起,後來被皇上帶走的人。”令妃解釋。

  “哦!是他啊!”小燕子恍然大悟,隨後撅眉,“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和惡毒皇后一幫的!果然是惡毒!”在小燕子心裡,和惡毒皇后較好的人都是惡毒的。就像是她和仙子娘娘交好,所以她也是仙子。

  “噓!這大阿哥可是皇上面前的寵臣,是皇上的大將軍王。”令妃聞言,連忙噓聲解釋,心底卻有些快意。剛才她會提起大阿哥,也是突然想起,大阿哥是皇后那一派的。所以縱是大阿哥再好,她也是想要打壓的。原本還苦無打壓計策,現在小燕子出現,正好給她一個好棋子。若是用得好,這小燕子不但可以幫她絆倒皇后,還可以幫她絆倒太后。聯想起這今年一心護著皇后大阿哥的太后,令妃心底是有氣的。而且若是用的差了,嚴格來說也不太管她的事,誰不知道這個小燕子是從宮外飛進來的野鳥,而且野的難以馴化。皇上追究起來,也頂多給她管教無方的口頭懲罰。

  “哼!什麼大將軍王,和惡毒皇后在一起的,一定不會好!再說了,再好能夠好過永琪嗎!”小燕子在令妃心思回轉間道,臉上泛起紅暈。

  瞅著小燕子露出少女思春的摸樣,令妃眼底一冷,心底道,果然是野的,連個禮法都不懂。竟然對著永琪思春,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過……聯想到那個扶不起的永琪,令妃心底反倒寬慰了一些,如果以後她真的懷孕生下龍子,那麼小燕子這個牌同樣是針對永琪的好牌。

  突然覺得背脊有些發涼的小燕子,抬手搓了搓手臂。然後疑惑的看向令妃,就覺得令妃笑的如同仙子一樣溫柔可親,便將背脊發冷的原因挪到了皇后身上,一定是惡毒皇后在背地裡咒她,她才會背脊發冷的。所以說,她要想辦法折騰一下那個惡毒皇后,讓被惡毒皇后迷惑的皇阿瑪回過頭來看看令妃娘娘!對了!還有讓皇阿瑪將那個聽起來像是官位的大將軍王給永璜,然後把那個可惡的大阿哥什麼的給罷掉!就像是說書裡的那些……什麼兵,什麼杯,卸什麼的(是指鴻門宴。)

  ………………

  莫名覺得有什麼麻煩事即將到來的永璜閉著眼在睡夢中,將臉更加邁進了暖烘烘的地方。隨後在軟軟的,有些花紋的絲綢上蹭了兩蹭。

  正靠在龍床上看著奏摺的乾隆覺得懷裡動了動,低頭看去。頭枕著他大腿的永璜將臉在他的龍袍上蹭了蹭,呻吟一聲的翻了個身,已經大開的馬褂裡,褐色的胸膛撐著龍床的金黃,讓乾隆呼吸一沉的伸手揉捏著永璜胸口的珠粒。

  輕按了下,鬆開,看著珠粒越發挺立,乾隆忍不住按著揉動,感受著手中越來越硬的感覺。隨後在它完全挺立的時候,搓了搓,隨後拉動。

  “恩……”皺眉呻吟了聲,睡夢中的永璜只覺得胸口難受,便抬起一手捂住。

  正好被蓋住的手停下動作,乾隆眯眼看著將自己手按住的那隻手,隨後扭頭重新拿起奏摺看。時不時的在永璜放鬆的時候,逗弄一下掌下的珠粒,惹得身下人皺眉呻吟著,身體輕顫。

  當永璜從睡夢中醒來,就感覺胸口炙熱,低頭看去,便見自己的手壓著乾隆的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呼吸間,胸口的珠粒在乾隆的手掌中滑動,就像是永璜主動讓乾隆玩弄自己的那處一樣。

  “醒了?”感覺到腿上動作的乾隆低頭,看見永璜睜著眼,喉嚨低啞的道。一手將奏摺扔到了地上,拖起永璜的頭吻上唇。隨後順著唇角一路滑下,含住從剛才開始就覬覦著珠粒。

  “唔……”已經被玩的非常敏感的珠粒被濕潤包圍住,永璜忍不住皺眉呻吟,喘息間,渾身發熱,只覺得心臟跳動的快了些。

  一手捏住另一顆珠粒逗弄,乾隆嘴中功夫不停的舔弄,舌尖用力的將珠粒擠進暈中,隨後在彈出時,牙齒輕咬著斯磨。

  另一隻手往下挪的鑽進兩人緊貼著的下腹,拉開永璜的褲子,探了進去。摸著已經翹起的某處,□。

  門在此時被敲響,高無庸的聲音傳進來:“皇上,是否要傳晚膳了?”

  聽到問話,永璜下意識的身子一僵,已經迷茫的眼睛重新透出理智。

  同樣聽了下動作的乾隆皺眉,一手脫了自己的褲子,將驕傲抵著永璜的,隨後重新穩住永璜的唇,手裡的動作則是不斷。

  門外豎著耳朵聽的高無庸見沒有反應,便想再敲。不過想到門內還有永璜在時,手僵了下,隨即縮回。

  “高公公?”等著去傳令到底要不要弄晚膳的太監見高無庸停下動作,便疑惑道。

  高無庸聲色不變的轉身道:“下去吧,一會兒皇上說要了,咱家會告訴你。”

  見高無庸如此說道,太監領命:“喳。”隨後退下。只是由於這個太監太過八卦,所以不一會兒,太監宮女間已經傳起了皇上延遲了用晚膳時間的消息。

  仍舊站在寢宮門口的高無庸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才聽到乾隆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透著股慵懶:“給朕傳膳吧。”

  高無庸聞言領命,回答了聲“喳!”後,便退下去傳令。

  躺在龍床上,汗津津的永璜看著壓在他身上的乾隆。

  “一會兒用完膳,留在朕這裡。”乾隆道,手摸著永璜的臉頰。

  永璜垂眉應是,隨後被乾隆堵住了唇。

  晚膳過後,乾隆藉口要和永璜商量祭天準備之事,就帶著永璜進了書房。擁著永璜躺在書房的榻上,然後開始談祭天之事。

  只是不同於外人想像的那樣,由永璜提議,乾隆決策。而是乾隆命令,永璜聽著,偶爾應聲。若是讓乾隆覺得永璜走神了,便翻身堵住永璜的唇,狠吻一通作為處罰。

  唇腫脹著,衣服已經被脫得差不多了,褲子也鬆開的耷拉著。永璜任由乾隆肆無忌憚的撫摸過身體各處,隨後答應祭天時,他與乾隆共乘一輛馬車,答應祭天時,住在乾隆的房內等等,在永璜看來即使他不答應,也會因為乾隆的口諭而變成現實的條件。

  “朕要你完全臣服於朕。”乾隆抬起永璜的下巴,眼中閃爍著精光道。

  永璜垂眸,心底卻不明白。他這樣難道還不算完全臣服?任由乾隆對他如何行徑,乾隆說什麼,他答應什麼……這樣還不夠?

  似乎感應到永璜的心底,乾隆喟嘆:“朕真是給你起錯名字了,你不應該叫永璜。你應該叫冷璜。(指再怎麼捂著,也熱不了的祭祀用玉器。璜指祭祀用玉器的一種)”

  …………

  第二天,當乾隆將祭天之事公布,儘管一些消息靈通的人早在昨夜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因為消息不靈通,而第一次知道。其中,反對的不在少數。

  ”皇上!上一次祭天剛過。“第一個蹦出來反對的是戶部尚書,“若是如此頻繁的祭天,實在太勞民傷財了!”

  此話一出,所有大臣只覺得戶部尚書頭上的那頂烏紗已經掉下。誰不知道近些年越發獨斷的乾隆最討厭的一詞就是勞民傷財。即使一向喜歡直言直語的言官都不太敢說,就怕乾隆一個不高興,把他們的官給罷了。

  因此當眾臣看到乾隆挑眉,就都低下頭去。

  低沉的男聲夾雜著龍威在此刻的宮殿中迴盪:“愛卿何不聽聽朕的理由,再說是不是勞民傷財。”

  原本以為乾隆是打算怒斥戶部尚書的大臣們強忍著掏耳朵的衝動,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怎麼乾隆還會說理由?

  還不是為了那個飛進宮中,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格格。作為消息不靈通的戶部尚書心底嘀咕,絲毫不知此刻在宮中傳瘋了的,皇上為了大阿哥的孩子,而怒斥平日裡最寵的那個還不知道真假的那個格格的消息。同樣不知道,得到此消息想要來找乾隆質問,卻偏偏上不了朝的永琪在小燕子的煽動下,打算見到乾隆後,以自己阿哥位置相逼的問他到底是小燕子重要,還是一個蠻夷女人生的孩子重要。

  “朕是為了,大勝歸來的永璜祭天。作為朕的大阿哥,朕對於幼時對他的漠不關心感到有愧,也為他獲得如此成就而自豪!朕想要通過這次祭天,讓天下知道朕有這樣的好阿哥!我愛新覺羅有這樣的好子孫!”

  “皇上英明!”群臣跪拜,心底卻是對於皇上的一席話暗暗心驚。這皇上的話,聽起來就像是打算立大阿哥為太子。只是皇上並未明立,雖然從聖祖爺開始就不允許明立太子,但是這改變也太快了吧!頗有些朝令夕改的味道。於是想到這些的臣子們開始糾結了。偏偏想到這個的臣子還不在少數,所以殿內大半的臣子開始恨不得抓耳撓腮一番。

  乾隆看著黑壓壓,跪著的臣子。隨後看向戶部尚書:“眾位愛卿還有反對嗎?”

  “臣等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喵嗚,按照約定來更新了~~
  捂臉,今天回學校上課,聽了一上午的中近史。
  撓牆暈了


☆、52

  祭天事宜就如此定下,只是在祭天那日的車隊裡意外的出現了本不應該出現的小燕子等人。聽說,是有人上奏說,小燕子格格回歸宮廷,若不告祖宗天下,那麼小燕子的格格之位視為言不正名不順,會被漢族人嗤笑。所以乾隆直接讓紀曉嵐隨便給格格取個還珠的封號,順便帶著小燕子去祭一下天,就算是昭告天下了。至於上玉牒之類的……乾隆表示自己忘了,等到想起時因為沒有人提議,那麼他就索性繼續忘了。

  乾隆耍著無賴,卻讓下面的絞盡腦汁,差點成了禿頭。只因在眾臣眼裡,乾隆是個近來越發貪色,好大喜功的皇帝。所以當初會有人上述說要給還珠格格正名,也是打著討他開心,順便試探下乾隆到底是真的要捧大將軍王,還是為了給還珠格格一個隨行祭天的理由。現在乾隆這樣下令,讓他們越發摸不著邊。要說寵嘛,未上玉牒稱得上寵嗎?要說不寵……這祭天的大事,還帶在身邊,又不想是不寵的樣子。

  冷眼看著眾臣們糾結的臉色,乾隆將永璜拉上了龍輦。他打著的主意正是讓小燕子的將大臣們的吸引力拉去,這樣就沒有人會在他還未徹底獲得永璜之前,察覺到什麼而跳出來議論是非。

  去祭天的一路上還算平靜,除了在城中稍微騷動一會兒。但是因為那是乾隆正擁著永璜,張嘴玩弄著永璜的耳朵。所以對於窗外的騷動並不注意,也沒有放在心上。

  非常順利的祭天完,然後回到宮中。乾隆連著幾日思考著怎麼才有藉口在與永璜獨處,還未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就鬧出了皇后將紫薇關在坤寧宮中的一齣戲。對於紫薇,乾隆印象中只有某日因為思考的煩悶了,所以打算演下獨寵小燕子的戲,好讓朝堂上已經分派林立的大臣們更加明顯。便去了小燕子的住處,然後意外的遇到一個還有些才的女子,便下了一晚上的棋緩緩腦筋。而那個才女就是紫薇。

  如此回憶完,已經連紫薇的臉都忘了的乾隆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卻不想就因為他的不注意,繼續鬧出了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帶兩個奴才夜闖坤寧宮,還被逮住的事情。黑著臉聽他們哭訴說紫薇一定在這裡,惡毒皇后一定將她關在這裡之類的話……若不是為了小燕子還有用,而永琪雖然沒用,但到底是他的種,他恨不得將這兩個蠢貨直接埋到亂葬崗裡。不過最後,他只能耐著性子,一再的保證一定把那個連臉都不記得的紫薇找出來後,嚴令在場的奴才不許將這裡的事情傳出去後,就匆匆回了養心殿。還未坐熱椅子,就聽高無庸來報,永璜在門外求見。

  ……………………………時間倒退的分割線……………………………

  自祭天以後就一直在家中靜養的永璜總覺得心神不寧,似乎有什麼東西他應該記得的,卻不小心忘了。因此獨自一人的,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的休息都用來在書房內閉關回憶。

  看著有一張在他筆下無意識寫出的還珠,永璜嘆息的將紙扔到了一旁的熊熊燃燃的火盆裡。隨後沉思,他有感覺,這讓他心神不寧的事情一定與還珠有關,只是腦子裡卻一片空白,什麼也回憶不起來。還珠祭天之後會發生什麼呢……一定不是下江南。搖晃著腦袋將這個情節拋掉,他有種預感,一定是那個讓他忘了的情節使他心神不寧。

  只是還未等他回憶過來,就聽書房門被敲響,管家在外道:“爺,宮裡來信。”

  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將信接過。掃了一遍,永璜只覺得那個惶惶不安的預感實現了,同時有關於那段的記憶也浮現在了腦海——坤寧宮事件!這絕對是乾隆與皇額娘真正交惡的開始。聯想到之後皇后的凄慘,永璜再次掃視了一遍信確定與記憶中沒有變化後,邊徑直跨出門:“來人!給本王備馬,本王要進宮!”

  隨後在府門口跨上馬後,就重重的往皇宮裡去。直到衝到養心殿,才稍微能夠思考到其他的永璜紅著臉詢問高無庸,乾隆在嗎。之後在乾隆准許後進了宮殿。

  坐在龍床上,看著跪在地上,髮絲凌亂,身上只穿了件馬褂忘了披披風,而顯得風塵僕僕的永璜,乾隆覺得自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原本因為聽聞永璜來而變好的臉色再次變得烏黑。

  “永璜深夜進宮找朕,是為了何事?”乾隆語氣也不好了。

  永璜身體一僵,只覺得這話像是冷水一樣澆在自己身上。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乾隆臉色發黑,狠狠瞪著自己。原本開口要說的皇額娘沒有囚禁紫薇的話也從喉嚨口回到了肚裡,嘴裡有些發苦。

  “是為了皇后的事。”眯著眼睛,乾隆看著永璜道。

  沉默了下,永璜的點頭,老實回答。

  乾隆卻覺得差點氣昏過去。難道他在永璜眼裡,就這麼的不可信任。需要永璜特意衝進宮中,說明皇后無辜?如此想著乾隆大步走到永璜身旁,一把拉起跪著的永璜,直接吻了上去。等到永璜的唇被吻腫,氣息不穩的只能靠在他懷裡時道:“朕知道皇后沒做這事。”

  永璜聞言,鬆了口氣。卻沒有去思考為什麼,乾隆一說他就相信的原因。

  “永璜。”見永璜鬆口氣,乾隆的眼裡閃爍著高深莫測的光芒,同時道。

  疑惑的仰頭看乾隆。

  “你不相信朕。”乾隆眼裡的光閃的莫名讓永璜覺得背脊發涼,“朕要罰你。”

  “罰什麼?”永璜仰頭問,卻絲毫不擔心乾隆會說什麼讓他為難的事情。

  “罰你陪朕下江南。”乾隆道,這是剛才他突然想到的懲罰。

  永璜疑惑更甚,只因這種事通常是乾隆說,他只要聽著做就可以。而且對他來說並不算罰。

  “罰你,對朕說願意陪朕下江南。”乾隆狡猾道。

  平日裡隨意就可以脫口而出的願意此刻卻莫名的無法從嘴中吐出,看著神色不變看著他的乾隆。永璜抿了抿唇,又沉默了良久,直到乾隆臉色變得有些焦急後才道:“兒臣願意陪皇阿瑪下江南。”

  乾隆勾唇,直接將永璜抱到唇上,隨後狠狠吻了通,很是激動。

  任由乾隆吻著,永璜遲疑了片刻後,將手緩緩搭上乾隆的背上。手掌下的肌肉瞬間隆起,隨後永璜的唇被乾隆的舌頭頂開,竄入其中的舌頭以橫掃千軍之勢舔過永璜的口腔,隨後卷住永璜的舌斯廝磨糾纏。

  手下不停的撕扯開永璜馬褂,內衣,摸上永璜的胸口……

  一夜的被翻紅浪讓永璜舊傷復發的躺在床上,看著把脈的太醫時而皺眉,時而精光四射的看向他。永璜有些心慌,卻莫名的覺得既然是乾隆放進來的,那麼就應該不會將他們昨晚的情事宣告出去。如此想著永璜閉目睡去。

  等到永璜差不多將身體養好,就已經是下江南的那天了。不知道乾隆是怎麼和宮裡的妃子以及宮外的大臣們說的,總之永璜跟著乾隆從養心殿裡出來的時候,眾人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反應。隨後行至宮門口,永璜就見到意料之中的眾人——小燕子,永璜,紫薇,金鎖,福爾康和福爾泰兄弟兩。不過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四個出乎永璜意料的人站在那裡。

  “阿瑪!”已經好幾日沒見永璜的兩個孩子飛撲到永璜的身前,拉著永璜的手蹭了又蹭。

  捏了捏兩個孩子比之前在府裡還要胖些的臉蛋,永璜喚道:“綿恩綿德。”

  “爺。”小何子眼睛發熱的喚道,洪隰依行了個標準的宮女禮儀。

  “上車吧。”乾隆道,拉著永璜就上了一輛馬車。

  永璜放下布簾時,瞄向一旁的眼角剛好看到對著這處皺眉低哼的小燕子。一旁綿恩綿德瞪了眼小燕子,直接翻身上了由奴才領來的高頭大馬。

  小燕子紫薇和金鎖被小何子和洪隰依帶著上了另一輛馬車。五阿哥和兩福同樣翻身上馬。

  車隊緩緩啟程潛行。

  放下布簾,永璜下一刻就被乾隆擁入懷中。靠著這幾日來靠慣的胸膛,永璜閉眼打了個哈欠,緩緩睡去。

  低頭看著躺在他懷裡不一會兒就睡過去的永璜,乾隆低頭吻了上永璜的唇,手撫摸著永璜的髮絲。

  當永璜從睡夢中醒來,剛好是高無庸說小鎮到了的時候。慵懶的窩在乾隆懷裡,永璜眯著眼享受乾隆的撫摸,渾身懶懶的不想起來。

  “到客棧裡再睡。”啄吻著永璜的唇,乾隆道。

  永璜點頭,坐起的整理了下衣服,隨後撩開簾子下了馬車。

  “老……”原本站在馬車旁等著乾隆下馬車,好訴苦的小燕子見下來的是永璜,脫口而出的稱呼硬生生的變成了不甘願的,“大少爺。”

  “爺,房間都已經訂好了。”剛才一下車就進客棧訂房間的小何子上前一步道,“等爺吃好了飯就可以進房間休息了。”

  “那飯在哪吃?”剛好下馬車的乾隆聽到小何子的話問。

  “稟老爺,在已經訂好的包房裡。”洪隰依在旁道。

  “那麼吃好飯以後,去休息吧。”乾隆說,一手拉著永璜就往裡走。洪隰依和小何子上前領路。

  雖然不滿乾隆下馬車後看也不看他們,但是已經肚子餓的小燕子看向站在原地的紫薇道:“紫薇怎麼不跟上?要吃飯了。”

  “那個……大……少爺和老爺的關係一直那麼好嗎?”紫薇問,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瞅著小燕子。這幾日在宮裡總是聽聞皇上與大阿哥如何好,甚至允許已經成年的大阿哥宿於皇上的寢宮內靜養。要是她也能得到這樣的恩寵就好了。紫薇羨慕的想,腦海裡不斷閃過那日皇上與她夜談的那個晚上。那是她和……皇……阿瑪相處的寶貴記憶。

  “對啊。”小燕子皺眉道,“真是太可惡了!皇阿瑪怎麼可以這樣寵一個惡毒皇后的人!明明令妃那麼溫柔!那麼漂亮!那麼善良!永琪那麼的好!那麼的有文學!我一定要想辦法將皇阿瑪的寵愛奪過來!給令妃,給永琪!”

  看著眼裡閃爍著奮鬥火焰的小燕子,紫薇沉默。她覺得最應該被剝奪的是小燕子那一口一個的皇阿瑪,那明明應該是她叫的!此刻卻是小燕子叫出了口。而她還只能叫皇上……但是小燕子是她認定的姐妹,娘說姐妹是要真心對待的,所以她即使傷心,即使難過,也只能認了。

  “啊不說了,我肚子好餓!紫薇,永琪,我們去吃飯吧!”小燕子一手捂著肚子,拉著一旁著迷的看著她的永琪跑了進去。追上高無庸的背影。

  紫薇咬了咬唇,帶著金鎖進去,隨後是富家的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好累。
  趴……………………
  下一章就是乾隆要出血了
  不過不確定是明天更還是後天更
  趴,因為覺得身體累,精神也累啊………………
  所以如果明天看不到就是後天了…………


☆、53

  當紫薇到達包房的時候,已經是大部分人都圍著兩個桌子坐下了。坐在顯然是主桌上的有乾隆,永璜,綿恩,綿德,小燕子和永琪。副桌上的是高無庸,小何子,洪隰依,然後還空著三個位置。紫薇渴望的看了眼主桌,隨後坐到了副桌上。兩個福坐到身下的

  秉持著食不語的永璜安靜的夾菜吃菜。原本就不喜歡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小燕子見狀想要開口鬧騰,卻被永琪拉了拉袖子,搖了搖頭。小燕子扁嘴,埋頭苦吃。乾隆瞥眼看了下兩人的小動作,便繼續看著永璜。結果一頓飯下來,吃的安靜壓抑,小燕子覺得自己吃的肚子都疼了。

  吃了大半碗飯的永璜放下筷子,就聽乾隆問:“吃飽了?”

  永璜點頭,一手揉著胃。他覺得有些吃撐了,舊傷也因為他吃的過,而撐的有些疼。只是由於之前在養心殿的幾日,他每日用膳,乾隆都會覺得他吃的少的給他添些,所以這次為了防止乾隆給他添菜,他故意吃的比往日多了些,結果卻不想會如此的撐。

  放下筷子,乾隆皺眉了會兒,喚道:“高無庸。”

  “奴才在。”鄰桌的高無庸站起來的走到乾隆身旁躬身聽令。

  “去讓人弄壺茶送到房內。”乾隆道,隨後溫柔的看向永璜,“你先回房休息吧。”

  “謝皇阿瑪恩典。”永璜應道,隨後站起身的朝門外走去。

  小何子放下筷子,站起身的朝著乾隆行禮了下,就上前扶住永璜,小心的攙著永璜出了包房的門。過了會兒,乾隆放下筷子同樣出了包房。綿恩綿德和洪隰依見狀,也放下了碗筷,直接跑出了包房去看永璜。

  見所有人離開,小燕子開始放開了嗓門咋呼:“永琪,你說那個大阿哥什麼的,怎麼就吃了那麼點飯,都沒有我多。一點都不像大將軍王的樣子,看來還是永琪比較厲害!真希望永琪能夠當上大將軍王,那樣多威風啊!”

  “小燕子,”紫薇咬了咬唇,她仍舊記得當初剛進城的時候,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永璜,那樣的威嚴,就好像天神一樣。所以不自覺的,便想要幫永璜說些話,“大阿哥說不定是身上有傷,皇宮裡不是說大阿哥身上的傷很嚴重嗎,連太醫也治不好,只能養著。”

  小燕子卻是不屑:“一點舊傷都養不好!這也太沒用了!想當年,我摔疼了腿,還不是好了!我看啊,根本就是大阿哥自己弱!你說對不對,永琪!”

  被小燕子一口一個永琪說的,已經著了魔的永琪點頭,隨後還稍微有些理智的辯解下:“大阿哥還是有些功勞的,所以皇阿瑪才會封他為大將軍王的。”說話的口吻卻是相當自負,聽著就讓人明白這是違心之論。

  “就是,如果皇上肯讓五阿哥去軍營裡,那麼五阿哥肯定很快就能成為大將軍王的。”福爾康鼻子一揚,一副與有榮焉的摸樣。

  “哇!永琪好厲害!”就好像看到那個光景了,小燕子讚嘆。

  永琪謙虛的笑,卻止不住的得意。

  福爾泰笑的有些尷尬,看著圍著永琪打轉的小燕子,心裡有些嫉妒。

  …………………………………………………………………………

  “高公公,為什麼不讓我們進阿瑪的房間?”被高無庸擋在門口的綿恩綿德鼓著臉頰,他們在皇宮裡的這幾天內,除了長胖些,還長了包天包地的膽子。因此此刻若不是高無庸攔著,綿恩綿德絕對會直接闖進去。

  之前被乾隆命令著一定要擋住任何人,不許任何人進房間的高無庸苦著張臉,直覺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了皇上,所以最近才會動不動的被皇上指派著擋人,擋的還偏偏是地位一個比一個尊貴的人!

  “高公公,讓我們進去!”綿恩瞪道。在皇宮裡,因為寄養在皇后的宮中,所以沒人敢說什麼。加之他和綿德與小阿哥們交好,又得皇瑪法的喜愛,所以基本上他和綿德在宮裡是可以橫著走的小霸王。也因此,此刻見個自己的阿瑪都會被推三阻四的擋著,著實讓他不爽。

  “世子殿下別為難奴才了。皇上說,不讓任何人進去的。”高無庸苦著臉重複擋他們的原因,卻根本不指望兩個孩子會體諒他的苦。

  如此想著高無庸覺得一旁有個若有所思的眼神看過來。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就見是跟著小何子進宮的宮女,叫洪什麼的……此刻對方的眼神就好像看透了什麼,同時對著他揚起了一個笑容。卻讓高無庸覺得背脊生寒,總覺得這個宮女看透了什麼。

  “兩位小少爺。”洪隰依突然蹲下/身子,對著綿恩綿德道。

  綿恩綿德轉頭,疑惑的看向洪隰依。

  “看來大少爺似乎身體有些身體不適,小少爺們還是不要打擾大少爺了。”

  “可是我們想看阿瑪。”綿恩綿德委屈,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和永璜相處了,今天早上也只是匆匆的看了一面,連話都沒有說,阿瑪就被皇瑪法帶到馬車上了。

  “那麼等大少爺身體好了,兩位小少爺再去看也好啊。”洪隰依道,“我想皇上是因為知道大少爺不想讓兩位小少爺看著擔心,所以才會讓高公公擋在這裡的。”

  “可是我們想阿瑪了。”綿恩綿德嘟嘴,繼續委屈。

  “那麼兩位小少爺和奴婢以及小何子一起去逛個街如何。買些好吃的,好玩的,給大少爺看看。”洪隰依對答如流,“這樣,大少爺有吃的有玩的,也許就會好的快些。”

  “真的?”兩個孩子直直的瞅著洪隰依,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當然!”洪隰依點頭肯定。

  兩個孩子立刻叫道:“隰依姐姐快帶我們去!”說著,就迫不及待的拉著洪隰依往外面跑。

  “兩位小少爺慢點!”被拉著跑的洪隰依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高無庸身後的們,隨後轉頭叫道,防止來兩個孩子跑著跌倒。

  看著被打發走的兩個孩子,高無庸鬆了口氣,卻莫名的覺得洪隰依的那一眼透著了然。似乎對於此刻房內發生著什麼,分外明白。如此想著,高無庸只覺得背脊一寒,搖晃著腦袋將這個念頭拋出腦外。

  屋內,剛才剛好睡了一覺的永璜眯著眼,將臉枕到乾隆的大腿上,如同在養心殿裡那樣,蹭了兩蹭的嘟囔著問:“怎麼了外面……”他好像聽到外面吵鬧著。

  “沒什麼。”靠著床柱,乾隆摸了摸永璜的臉頰,“要不要喝些茶?”

  “要。”閉著眼,永璜道,他覺得肚子還是撐的,而且撐的他難受。

  乾隆下床,從桌上小心端來茶杯,坐到床沿。永璜閉著眼,撐起身子,靠著乾隆的肩膀,張嘴,下意識的就讓乾隆餵自己。

  並沒有覺得如此不妥,或者說刻意讓永璜這樣的乾隆寵溺的將茶杯湊到永璜的嘴邊,餵著,另一手輕揉著永璜肚子。

  喝完水,靠在乾隆懷裡,永璜繼續閉著眼睡去。

  擁著永璜,乾隆緩慢的摸著永璜的頭髮。

  當永璜醒來,已經是日落黃昏了。他平躺在床上,乾隆睡在他的身邊,一手攬著他的腰腹。眼睛閉著,緩緩呼吸著。這樣的場面本該是給人安寧的感覺,只是永璜卻越來越無法感受其中的安寧。他覺得自己的心亂了,看著這樣睡在他旁邊,毫無警戒的乾隆,他竟然不似以往的沒有感覺,而是心跳的亂了,有種甜蜜。這與他當初給自己的人生規劃截然不同,也與他對於未來的期望不同。

  到底是什麼時候亂了的……永璜嘆息的看著身旁的乾隆,他仍舊記得當年乾隆在龍床上將他占有時的痛和怨,所以他才會想盡辦法的在外面躲了八年。只是這次回來,乾隆似乎懂得了柔情。而這柔情卻是他最無法接受的。他記得這幾日乾隆對他的照顧,也記得從回來以後遇到種種古怪事宜,現在想來怕都是乾隆做出來的。

  乾隆啊乾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怎麼看到我的,皇阿瑪?永璜想著,手指無意識的撫摸上乾隆的眉眼,感受著指下毛茸茸的觸感。

  一隻手在此刻抓住了他的手,隨後一道帶著還未睡醒時的沙啞的聲音響起:“璜兒。”

  收回糾結的思緒,永璜看向乾隆:“皇阿瑪,您醒了。”

  “恩。”乾隆應道,一手握緊永璜放在眉心的手,頭湊了過來,吻上永璜的唇。良久,才鬆開。黑色的眸滿意的看著因為剛睡醒而紅潤的雙頰和臉色,隨後親了又親。

  “老爺。”高無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停頓了下道,“是否要傳晚膳進來?”

  “不用,一會兒我們在包房吃。”乾隆回答,接著掀被下床,重新穿上衣服。

  永璜起身,同樣穿上衣服,然後整理了下頭髮的跟著乾隆走出去。

  兩人才踏出房門,乾隆就注意到高無庸臉上的表情時有話要說的那種,便道:“高無庸!”

  “老爺。”高無庸低頭恭敬道,只是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越發明顯。

  “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本老爺說?”乾隆問。

  高無庸猶豫了下,才回答:“稟老爺,五阿哥和小姐救了個人回來。”

  乾隆聞言挑了挑眉,帶著絲好奇的拉著永璜道:“帶朕去看看。”

  “喳!”高無庸領命在前帶路。

  當乾隆看到那個被救下來的女子後,腦子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一個村姑。第二個反應是一個狐媚子!只因那個女子的眼睛一直往永璜的方向飄,一臉的思春,就好像是永璜是她的情婦,而不是剛見過第一面的陌生人。

  乾隆暗暗皺眉,腳步微挪的擋去那個女子的視線,隨後就聽耐不住的小燕子開始解釋他們為什麼救下這個女子的原因。聽著滿嘴,這個女子多可憐,賣身葬父什麼……希望他收留什麼的……乾隆只覺得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腦子被門擠了一樣,帶這幾個人出來。他完全可以帶著永璜還有幾個奴才一起出來的。

  乾隆想著,在那個女子說著什麼求老爺收留的話後,連女子的名字都沒有聽清楚,就道:“既然如此,那麼就留下來。小燕子,你負責管。”

  “好的!老爺!一切都包在小燕子我身上!”拍著胸脯,小燕子豪邁的說。卻沒有注意到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為她這個一點也不淑女的動作大皺眉頭。

  瞟了眼仍舊痴迷的看著小燕子的永琪,乾隆皺眉,心底將已經不是皇位繼承人選的永琪地位又往下降了一格,從親王位置降為了貝勒。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估計錯誤……
  原來還有救人這回事……
  嗚啊,看來乾隆受傷要下一張了
  不過保證乾隆不會死哦~~
  現在看來永璜還是開竅了,有點……啦啦啦啦……


☆、54

  處理好這幾個人的事情後,乾隆掃視一圈屋內,皺眉詢問高無庸:“綿恩綿德呢?”

  高無庸聞言,恭敬的回答:“回稟老爺,綿恩少爺和綿德少爺出去逛街了,現在還未回來。”

  他話剛落,一陣腳步聲傳來,出去逛了一圈的綿恩和綿德帶著小何子和洪隰依步入房內,跑到永璜身旁,仰起臉,兩眼亮晶晶的道:“阿瑪,我們回來了!”隨後看向乾隆道:“瑪法好!”

  “都買了些什麼回來?”看向兩人身後跟著的,拎著大包小包的小何子,乾隆笑著問。同時上前一步的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好玩和好吃的東西!”綿恩綿德頗為興奮的回答,“瑪法,阿瑪要不要看看!”

  “吃好飯再看吧。”永璜突然開口,抬手摸了摸兩個孩子滿是紅暈的臉頰。估摸著兩個孩子逛了那麼久,肚子應該也餓了。

  說完,就聽兩聲配合般的咕嚕聲,兩個孩子將紅紅的臉頰埋進永璜的衣服裡。咳咳,他們絕對不會承認,就是因為他們肚子餓了,所以才會回來的。

  “開飯吧。”乾隆道。

  高無庸領命,退下。

  一旁小燕子皺著眉,狠瞪著永璜和兩個小的。她討厭這三個人,每次他們一出現,皇阿瑪就會忽視他們!而且態度會一下子改變很多!他們到底有什麼好的!能夠讓皇阿瑪如此的和什麼的色!(和顏悅色)怎麼看都沒有永琪厲害!甚至連福爾康和福爾泰都看起來比那個病怏怏的,吃飯都吃不多的大阿哥要好很多嗎!

  小燕子如此想著,倒是頗為符合一旁永琪的想法。仍舊記得小時候,這個應該被自己稱為皇兄的大阿哥是如何在皇宮裡被無視的永琪。其實對於現在大阿哥所獲得的成就很是不屑和不滿。在他看來,從小就被寵愛的他要比這個皇兄厲害得多!憑什麼現在,皇阿瑪只要皇兄一出現,就眼裡沒有他的位置!他明明應該得到皇阿瑪更多的注意的!如此想著,永琪看向一旁的小燕子,見小燕子的臉上是頗為忿恨的表情,不由心情大悅,他的小鹿……果然與他心有靈犀。

  如此滿意著幻想的永琪卻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一旁同樣看著乾隆幾人的紫薇心底帶著渴慕,幻想著像永璜一樣被乾隆照顧。同時有些怨恨搶了她地位的小燕子。如果當初小燕子一開始說清楚的話,那麼她就不會到現在還是一個宮女了!皇阿瑪!您看看這兒,您的女兒在這裡呢!

  這幾人心思流轉,都沒有注意一旁的村姑,對著乾隆幾人時,眼裡閃過的貪婪以及對於這幾個人時的鄙視。看來她需要換個服侍的對象了!那個被叫做大少爺的人怎麼看,都不像剛才這個五少爺說的那樣不得這家老爺的寵愛。相反,在她看來,他要比這個五少爺要受這家老爺的寵愛。而且,還是如此的英俊。如果……村姑眼裡閃過陣陣渴望,竟然臉上泛起了紅暈。

  注意到村姑的眼神,乾隆哼了聲的黑著臉,拉著永璜坐到了主位上,等著飯菜端上來。綿恩綿德自然跟在永璜身後坐下。

  莫名的覺得房內變冷的眾人回過神,見乾隆坐下了,趕緊坐到各自的位置上,等著飯菜上來。

  站在原地,村姑看了看主桌又看了看副桌。突然瞅了眼永璜,隨後委委屈屈的坐到副桌上。

  狐媚子!乾隆在心底大罵,臉色越發變黑。

  屋內的冷氣越發明顯,使得眾人下意識端正了坐姿,永璜也略有些感應的轉頭瞅了眼乾隆。

  乾隆略有收斂,卻還是很明顯的散出冷氣。結果導致一頓飯吃下來,大部分人都沒有胃口。在乾隆離席後,都快速的離開。

  唯獨永璜和綿恩綿德三人沒有任何影響的在和乾隆吃了飯後,又看了下綿恩綿德帶回來的小吃和玩具。隨後才各自回房休息。

  睡了一個下午的永璜在回房間洗漱後,仍舊沒有睡意。披散著還有些濕漉漉的髮,穿著一套白色的襯衣襯褲,就坐在房內的桌旁,就著燈火,把玩著從綿恩綿德拿來的一個九連環。

  “你若是喜歡,我讓宮裡的工匠給你做些。”悄無聲息的推門進來,一手搭在永璜的肩上,乾隆道,低下頭吻上永璜的耳垂。

  “不用那麼麻煩了。”將拆到一半的九連環放到桌上,永璜回答,隨後轉頭看向身後的乾隆。

  “不麻煩。”低下頭吻著永璜的唇,乾隆低喃。隨後突然一用力,竟是拉起永璜往床上倒去,一手扯下床簾,將一些貼身衣物扔到了地上。

  結果等到第二天,永璜是迷糊的被高無庸小心攙扶著出了門,上了馬車。

  這讓剛好看到的小燕子認定了永璜是個病秧子,同時心底對於永璜更加不屑。倒是兩個小的,有些擔心自己的阿瑪,若不是因為之前出來時,皇瑪法就說他的馬車不許他們上。他們早就會耐不住性子的上了馬車,看看他們的阿瑪到底是怎麼回事!

  絲毫不知道旁人感想的永璜只覺得渾身累的可以,今日越發頻繁的顛鸞倒鳳,讓他覺得有些體虛,舊傷也有些疼。只是莫明的,永璜不想拒絕抱住自己的乾隆。所以,他只能抓緊時間,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補眠。因此眯著眼被高無庸扶到馬車上後,永璜就直接昏睡了過去。在乾隆上馬車坐好後,下意識的靠向乾隆的懷裡。一手拉著乾隆的手,腦袋蹭了幾下。

  就這樣,在永璜時不時的補眠,並且和乾隆不時的顛鸞倒鳳後,他們已經在出了第三個城鎮的郊外,行走了兩天。

  “怎麼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永璜感覺到馬車外傳來下雨聲,而且很大,便閉著眼道。

  “沒事。”正因為美人在懷而心情愉悅的乾隆柔聲道。同時親吻了下永璜的唇。

  聽到沒事,永璜動了動又睡過去了。只是很快就馬車突然往下墜的感覺給驚醒過來。

  “怎麼回事?”乾隆皺眉的問向馬車外,一手撫著坐直身體的永璜,想要讓他重新躺回自己的懷裡。

  “回皇上,馬車掉坑裡了。”高無庸的聲音傳來,因為伴著雨聲而模糊很多。

  永璜聞言,彎著腰起身就是要下馬車。卻被乾隆一手握住,然後一把傘就到了手中。握著傘,永璜下了馬車,就看見除了他和乾隆的所有人都圍在他們的馬車旁,馬車的一個車■轆正好卡在一個爛泥坑裡。

  “能夠解決嗎?”乾隆下馬車後,看著車■轆皺眉詢問。

  “能。”負責駕馭馬車的御林軍回答。隨後就催著馬往前拉。

  “我們也來幫忙推推。”小燕子突然道,隨後就跑到馬車後,開始往前推。

  見不得小燕子辛苦的永琪自然招呼著福爾康,福爾泰上前幫忙。

  鑒於小燕子是自己的姐妹的紫薇同樣上前,至於這幾天一直沒有出現在永璜面前的村姑,則是被金鎖拉著同樣上前幫忙。

  永璜舉著傘幫乾隆和自己撐著,隨後看著這一幕分外熟悉的場景,又看了看那個車■轆。

  “永璜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只看了一眼正幹得熱火朝天的幾人,就轉回頭繼續注意永璜的乾隆問。

  永璜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高無庸:“高管家,有沒有粗一點,結實點的棍子和厚實點,長點的木板什麼的。”

  高無庸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的跑到紫薇他們的馬車裡,隨後合著幾個奴才搬來一塊不知道做什麼用的木板和一根足有一人高,而且很粗的棍子。

  永璜看了看,滿意的點頭:“高公公讓他們停下,你讓侍衛們用這根木棍翹起馬車,然後將木板墊在馬車的車■轆下。同時讓人在前面,讓馬拉著往前走。。”

  高無庸聽完,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手中的棍子儘管粗,但還不至於能夠翹起一輛馬車。同樣的他的木板儘管厚實,但也應該承受不住一輛馬車的壓力。如此想著,高無庸下意識的看了眼乾隆,在對方點頭後,領命的朝著馬車走去,招呼著幾個推著馬車的侍衛按照永璜說的做。

  聽說是永璜出的主意,小燕子等人都停下了動作,袖手旁觀,打算看著這個方法失敗。

  “永璜是從何知道這個辦法的?”乾隆突然開口問道。這個辦法的原理,他曾經在那些傳教士那裡聽說過。只是沒想到,久居邊境的永璜也知道。這讓乾隆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有種,自己並不是知道永璜所有的感覺。

  “是在邊關看到有人這麼做的。”永璜回答。

  乾隆沉默,眼神卻有些幽深。讓永璜只覺得有些害怕,但是奇怪的卻沒有感到危險。

  很快,按照永璜的方法,馬車出了坑,不過木板卻因為馬車的重量埋進爛泥坑裡了。

  “走吧。”並不管後事如何的乾隆拉著永璜上了馬車,在高無庸說弄好後,就讓人繼續趕路到下一個城鎮。

  靠在乾隆懷裡,永璜直覺乾隆有些變化,卻不明白變化的是什麼。抬頭看了眼閉目養神的乾隆,永璜低下頭,同樣閉目養神。卻不知在他迷迷糊糊的又睡過去後,乾隆睜開眼的狠狠吻上他的唇,帶著吞噬的氣勢。

  到了下一鎮,因為淋雨的關係,有幾個人病倒了。

  永璜因為撐傘的緣故,所以並沒有什麼。卻莫名的被乾隆壓在床上,以舊傷為藉口的靜養著。等到永璜終於可以從床上下來時,已經是準備離開這個城鎮的時候。不過在此之前,永璜偶然間聽到了乾隆對著小燕子和永琪大發雷霆了一番。聽說是因為,永琪在外,用著乾隆的名義做了什麼事情,弄得這個城鎮裡的人都知道皇上在這裡。

  不過永璜可不覺得乾隆的怒氣可以讓永琪等人有所改變,因為離開的那天,永璜看到永琪和小燕子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唯一改變的就是永璜莫名的被小燕子狠瞪了幾眼,凶狠的就好像是永璜是她的殺父仇人。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永璜被乾隆拉上了馬車,前往下一個城鎮。卻不知,就因為他的疑惑卻沒有問的緣故,招來了一場殺身之禍。

  作者有話要說:可惡……,乾隆還沒受傷。
  啊啊啊好想讓他受傷!
  可是受傷了……永璜就……
  恩恩咳咳咳,糾結了……撓牆


☆、55

  靠著乾隆的胸膛了,永璜仰頭疑惑的看著對方的臉。剛才在上馬車之前,乾隆看到小燕子他們時,露出暴怒的表情,顯然是生氣到不能再生氣了,即使上了馬車也未能消氣。這讓永璜覺得有些疑惑,和好奇。

  “璜兒,在看什麼?”感受到永璜的視線,乾隆低頭詢問。一手梳理著永璜的髮絲,同時隱去暴怒的表情。

  “沒什麼。”想了想,還是決定沒問的永璜低下頭,靠在乾隆的胸膛。儘管他好奇,但是乾隆的表情是明顯的不想說明,到底為何暴怒。

  沉默的摸著永璜的頭髮,乾隆自是知道永璜此刻滿腹疑惑。但是乾隆並不覺得他應該為永璜解惑。只因讓乾隆生氣的那件事實在是太糟糕了!回想起昨日高無庸悄悄來稟告的事情,乾隆差點氣的暈過去——到底是誰給了永琪和小燕子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去搶人家繡球不說,還以他的名義,亂賜姻緣。弄得現在,那個鎮子裡沒有人不知道他出現過!聯想到出來前,兵部上報的白蓮教近日活動猖獗的消息,乾隆只想狠狠掐死這兩個人!那些跟出去的侍衛到底是怎麼做的!竟然任由這幾個人如此胡鬧!

  一隻手握住乾隆的手,讓原本怒氣沖天的乾隆拉回理智。低下頭,乾隆看著被拉著的那隻手,翻手反握住。隨後繼續回憶那件事,他原本是打算就此回去的。但是卻不忍心才和永璜出來那麼短時間,就要回去,所以他才下令繼續往前走。只是……下面的遊玩,肯定要萬分小心,是不是要找些衙門的人在暗中護著……乾隆開始思考,安排著接下來的行程。

  垂眼看著被握住的手,永璜抿唇,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感受到乾隆怒氣後,會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他的手。甚至理所應當的認為,握住了,乾隆就不會生氣了。難道是近日,乾隆對自己的寵愛,讓他有了這樣的想法,還是他小時候,儘管忽視他,但卻偶爾還會關注他的情形,甚至給他一種獨寵他的感覺?讓他有了這個自信……

  永璜糾結了,開始思考未來,該這麼與乾隆相處。

  如此思考著,時間流逝而去,馬車緩緩行進了一個又一個城鎮。

  “啊憋死我了!”窩在馬車裡的小燕子抱怨。自從上次她拉著永琪,讓一個大家閨秀和一個乞丐結親後,就感覺皇阿瑪對待他們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變化。好像是疏遠了,冷漠了!整日和那個病秧子大阿哥在一起,就連吃飯也不和他們在一起。郊外是在馬車裡吃,城鎮裡是他和那個病秧子阿哥在一間包房裡吃,他們在另一間吃。除了上下馬車還能見一面以外,幾乎都見不到面了!這讓小燕子很是不滿!甚至敏銳的感覺到氣氛中有些壓抑!

  “小燕子,你說,大少爺是不是不舒服?”這幾日猶豫著要不要問的紫薇,總是忍不住的詢問出口。

  “那個病秧子哪天舒服過?”小燕子倒是反問,嘴裡滿是鄙視。這幾日她算看出來了!那個大阿哥根本是來攪局的!當初就不應該答應皇阿瑪讓他來!(其實當初是乾隆說要和永璜出去逛逛,結果小燕子幾人說宮裡悶,死皮賴臉的湊過來的。)

  “小燕子。”紫薇不贊同的喚。再怎麼說,大阿哥是她的皇兄,儘管沒有認,但還是要注意的。

  “永琪,也是怎麼覺得的。對吧,永琪~”小燕子卻是滿不在乎的轉頭看向一旁永琪。

  早就唯小燕子命是從的永琪點頭附和。

  “紫薇,你就不要關心那個人了!惡毒皇后的人,肯定也是惡毒的!”小燕子自然是知道紫薇想什麼的,如此勸慰。隨後話題一轉道,“倒是我們該想想,下一個城鎮怎麼玩了?這幾天老爺無視著我們,而且還氣氛壓抑。弄得我前幾個城鎮都沒有玩好!”

  說到這裡小燕子,就有些不開心。憑什麼他們得莫名的心驚膽顫的過日子,然後想出去玩,還不敢。結果那兩個惡毒皇后的孫子,竟然每日出去遊玩,而且偶爾還有高公公陪著!小燕子越想越眼紅,越想越不是滋味。她決定下一個城鎮到了,不管怎麼樣,一定要痛快的玩一圈。卻不知,下了馬車後,綿恩綿德鬧著說要和永璜一起逛街,結果就變成了一大群人一起遊玩。

  看著將他們當成僕從一樣拋在身後的永璜幾人,小燕子差點氣的咬碎一口銀牙。她和永琪明明是一個阿哥,一個格格,憑什麼皇阿瑪眼裡此刻只看得到那個病秧子大阿哥的人!這讓小燕子頗為不服氣。

  全然忘了,自己的格格之位名不副實。

  “有什麼看中的?”乾隆問著身旁的永璜,兩個小孩在洪隰依和小何子的照顧下,在前面東奔西跑著。

  “沒有什麼。”兩眼全部注意著兩個孩子的安全,永璜並沒有太在意乾隆的詢問。只是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乾隆也不惱,只是慢慢的和永璜並排往前走。

  “阿瑪!阿瑪!”剛與前面一個店家談過話的兩個孩子忽然飛撲向永璜,嘴裡興奮的叫道,“前面有趕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我們去看看吧!”

  說著不等永璜回應,就拉著永璜往集市跑。

  永璜無奈,只能跟著兩個小的的步伐,往前奔跑,順便,照顧兩個小的不要摔倒。

  幾步間,便已到集市,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和兩旁不斷叫賣的臨時攤頭,兩個孩子拉著永璜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賣茶葉蛋了!兩文錢的茶葉蛋!”一旁買茶葉蛋的攤頭傳來叫賣聲,是一對老夫妻再賣。

  之前跟在幾人身後的小燕子看了,立刻拉著永琪上前:“這位老伯伯,給兩個茶葉蛋!”

  自從瞄了眼那一對老夫妻,同時看了眼已經不知不覺向後退了幾步的洪隰依,永璜也聯想到了還珠裡的某個經典畫面。便拉著兩個孩子往集市出口走,同時佯裝不在意的道:“皇阿瑪,我們去那邊看看。”

  乾隆看了眼正在買茶葉蛋的小燕子幾人,見還是有幾個侍從跟著,便和永璜一起走了

  一邊將茶葉蛋放到油紙袋中,一邊關注乾隆這邊的老頭見乾隆幾人即將離開,眼神一閃的對著身旁的老婦人比了個眼神,隨後茶葉蛋攤子就被兩人合力往小燕子他們身上掀,隨後抽出兩把刀揮舞著就往乾隆攻去。

  “護駕!”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的永璜大叫,同時抬腳踹開一旁撲過來的路人裝扮的刺客。伸手抓住另一個揮刀過來的刺客的手,一拉一扯間將刺客手中的刀奪了過來,握在手裡。並且將乾隆拉著護在了身後。

  綿恩綿德也同時從各自的靴子裡抽出防身用的小刀,按著當初在邊關時從那些大將們身上學的搏鬥術,攻擊著要靠上來的刺客們。一舉一動間,招招能夠給刺客身上加傷。這讓原本以為這連個小娃兒是薄弱環節,而猛攻的刺客們叫苦不堪。

  差點被滾燙的茶葉水燙到的小燕子被永琪拉著後退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此刻是什麼情況,立刻惱羞成怒的奪了一個帶刀侍衛的刀,就朝著一個侍衛劈去,嘴裡還如潑婦般的叫著:“讓你敢襲擊姑奶奶!”

  被永璜護在身後的乾隆,冷眼旁觀著此刻的情況。心底開始對小燕子是不是自己的格格產生懷疑。不過聯想到讓小燕子進宮的目的是為何,便將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後。對於他來說,小燕子再怎麼樣,都是一個戲子的身份,演得好就讓她繼續當格格,演的不好……乾隆冷笑,同時將趁著永璜顧不及的空檔飛撲過來的刺客一掌打飛出去。

  雖說小燕子是纏著一個刺客,但是才交手了一下,小燕子就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是小燕子為了自己的臉面問題,便硬咬著牙,厚著臉皮的與那個刺客纏鬥。

  那個刺客耐著性子與小燕子打了幾下,便耐不住的直接將小燕子往一旁推去,打算繼續攻擊乾隆。

  被推著小燕子倒退了幾步,剛好退到永璜的手邊,見刺客來襲。又見身旁的是討人厭的永璜,便轉動了下眼珠,打算將永璜推去擋刺客。如果因此,這個病秧子大阿哥受傷,就再好不過了!

  打著這個注意,小燕子便伸手推著正與其他人交手的永璜一下。

  一下子沒有注意到這點的永璜被推得向旁邊側了一步,之前計算著能夠阻擋的劍也因此即將劈向他的手。眼見這劍若是劈下,自己的手就沒了,永璜直接伸手往旁邊抓去一拉一扯間,就是將小燕子當成了擋箭牌。

  “啊!!!”小燕子慘叫一聲,看著劍劃過她的肩膀然後是胸膛,疼的她只想大哭。

  原本以為剛才推他的是某個刺客的永璜這次才發現,原來是小燕子。皺著眉將那個刺客的手砍去,隨後有些糾結受傷的小燕子該怎麼辦。他是絕不會將會動手打算害他的小燕子護在身後的。所以只能抓著小燕子的手臂,順便幫他擋擋刺客。

  索性,小燕子的慘叫被永琪等人聽到。因此,永琪聲嘶力竭的叫了聲:“小燕子!”便撲了過來。抱著小燕子,就好像是死了爹娘一樣的凄慘。

  讓永璜忍不住大皺眉頭,卻也只能照顧著這幾個人,不被刺客傷到。

  如此一來,原本就因為舊傷緣故,並不能發揮出所有實力的永璜便更加的受壓制,隱隱有些捉襟見肘之狀。也因此,一個不注意,一名刺客竟是以一命抵一命之勢的揮劍向永璜砍去。

  正好被另一名刺客纏著永璜,看著撲過來的刺客,腦海一片空白。之間一抹寬厚的身影從身後晃過擋在身前。

  “撲哧”一聲。

  “皇阿瑪!”永璜叫道,揮劍直接劈了那個纏鬥他的刺客。隨後快步繞道兩人面前。就見紫薇擋在乾隆身前,腹部被劍盡數沒入,血流如注。永璜皺眉,索性用劍柄將一時反應不過來的刺客敲暈,隨後動手分開兩人。

  讓侍衛急救紫薇後,永璜注意到乾隆的腰腹與胸腔之間傷了一道口子,看樣子並沒有傷到重要臟器。為此永璜鬆了口氣的撕了衣擺,將乾隆抱在懷裡,開始為乾隆急救著包紮一下。同時暗惱衙門的人怎麼還沒有到。

  “璜兒。”乾隆臉色泛白的喚。

  “不許說話!”青著臉,永璜加大了包紮的力氣,防止血流出來的過多。

  “朕的璜兒是在擔心朕。”乾隆的話裡帶著笑意,絲毫感覺不到傷口處的疼痛。

  “皇阿瑪是萬金之軀,兒臣應當擔心。”惱著乾隆此時傷了,不好好休養,還不斷說話。永璜的語氣有些疏離。

  “朕的璜兒還在口是心非。”乾隆卻是笑眯了眼道,一隻手握住了永璜的動作的手。

  抿唇糾結著到底應該揮開乾隆的手,還是任由乾隆握住他的手的永璜在這時聽到了,姍姍來遲的縣官聲音。

  黑著臉,讓縣官將這裡的刺客捕捉會衙門,好好審問。同時讓縣官找幾個醫術好的大夫給這次受傷的幾個人治病後。就扶著乾隆往回走,打算回客棧讓太醫看看。

  幾乎是將整個身體靠在永璜身上的乾隆,眼裡閃著讓其他人恨不得看不到的喜悅。

  老天爺啊!難道皇上是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和永璜的關係?高無庸在被永璜要求先回去,讓太醫們準備時,邊走邊想。隨後為自己想法打了個寒顫。

  作者有話要說:傲物~~快完結了,得意~~
  啦啦啦啦啦
  還有兩個情景寫完就OK了~
  歡呼~~~


☆、56

  站在客棧裡的乾隆房前,永璜問向從房間裡出來的幾位太醫:“皇阿瑪,怎麼樣了?”

  “稟大阿哥,皇上的傷並無大礙,只需靜養幾天就可痊癒。”被眾太醫推出來解釋的老太醫回答。

  “那麼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永璜又問。

  太醫回答,隨後說要下去煎藥,便領著其他的太醫往下面的廚房走去。

  站在原地,永璜沉默了片刻後,朝著一旁的高無庸道:“高公公,別讓人打擾了皇阿瑪。”便推門而入。

  看著關上的門,高無庸糾結了片刻,才“喳”了聲。

  步入房內,永璜看著躺在床上,衣衫敞開的乾隆。嘆了口氣的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

  “璜兒?”閉著眼,乾隆反身抓住永璜的手臂就喚。

  “皇阿瑪。”永璜道,順著手臂的力量,坐到了床沿。同時將因為乾隆的動作而有些凌亂的被子整理好。

  兩人沉默了片刻。

  仍舊沒有睜開眼睛的乾隆道:“你並不高興朕救了你。”

  “……不,我只是覺得皇阿瑪萬金之軀,並不應該為兒臣擋劍。”

  “可是朕想為你擋劍。”乾隆睜開了眼,直直的看著永璜的眼睛。握著永璜手臂的手更加用力。

  永璜沉默了片刻,同樣對上乾隆的眼睛,輕柔著語調問:“皇阿瑪,你到底當兒臣是什麼?”

  “呵,你終於問了。”乾隆笑著道,卻帶了一絲諷刺,“只是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皇阿瑪說了,兒臣自然相信。”永璜淡淡道。

  “包括心也相信?”乾隆卻是反問,另一隻手艱難的摸上永璜的胸口。不似往日的總帶著吃豆腐的嫌疑,而是貼著永璜的胸口,傾聽著心跳。

  垂眼看著那隻手,永璜抿了抿唇道:“自然。”

  “朕當你是肱骨之臣。”乾隆緩緩的道,一隻手仍舊捂著永璜的胸口。

  “朕也當你是朕最好的兒子。”永璜睜大了眼,卻透露著疑惑。

  “朕更當你是朕無法割捨的寶貝。”

  “不是妃子?”永璜問。

  “不是!”乾隆激烈的反駁,隨後握著永璜手的手收緊,“你不是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那麼為何……”

  “朕想親你,想抱你,想吻你,想讓你渾身上下都是朕的。但你不是朕的妃子,朕也不許你當朕的妃子。”乾隆說著,拉著永璜的手,“朕想與你十指相扣,想與你白頭偕老。但卻不想讓你成為朕的妃,成為朕的后。”

  “那麼皇阿瑪,你想讓我成為什麼?”永璜帶著股衝動俯下/身的輕壓在乾隆的身上,與乾隆近距離的對視。

  “想成為朕的唯一,也成為你的唯一。”乾隆開口,眼裡射出堅定。

  “可是皇阿瑪,我與你是父子。”永璜帶著一絲笑意的問。

  “父子又為何,只是多了一道血緣關係,那樣讓我們更加親密。你——還是朕的唯一,也只能是朕的唯一。”

  “可是如果我不想成為唯一呢?”永璜彎著眼問。

  “那朕就逼你成為唯一。”乾隆同樣彎了眼,一手壓在永璜的後腦勺上,狠狠吻上從之前就開始誘惑他的唇。

  一吻畢了,永璜突然貌似不經意的道:“皇阿瑪,你腰間的傷不疼嗎?”

  原本想要翻身壓到永璜的乾隆身體一僵,低吼出聲的看著笑的狡猾永璜,最後卻只能用力按住永璜的唇,狠吻了一通。

  一吻畢了,屋外傳來嘈雜聲。

  永璜豎起耳朵,隱約聽見是永琪帶著福爾泰和福爾康在外面鬧。說要見乾隆什麼,讓高無庸讓開之類的話,口氣蠻橫的讓人忍不住大皺眉頭。

  擁著永璜,乾隆直接對著門問:“怎麼回事?”

  門外,努力阻攔永琪三人組的高無庸回答:“稟皇上,是五阿哥與兩位福侍衛求見。”

  高無庸說完,就聽永琪在門外叫:“皇阿瑪,小燕子受了重傷,叫著疼,想要您去看看!”

  屋內乾隆挑眉,他的阿哥什麼時候變成了野鳥的奴才了?竟然會像個奴才那樣,跑來幫野鳥傳話爭寵了?他難道不知道他的皇阿瑪也受傷躺在床上了?

  同樣聽到這句話的永璜只覺得額頭冒著黑線。為什麼他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不靠譜了。怎麼會有這種連自己阿瑪都不顧,只顧著女人的人。難道是……永璜目光詭異的看著乾隆,這個人的某種基因遺傳放大了?

  感受到永璜的目光,乾隆只覺得差點透出一口淤血。永琪的不靠譜,明明和他沒有關係!根本是和令妃那個不靠譜的混的太久了導致的。因此,乾隆直接口氣凶狠的道:“高無庸,讓永琪退下!”

  “皇阿瑪!你怎麼能夠這樣冷酷無情!小燕子受重傷,你卻不去看她!你實在是太冷酷無情了!太不可理喻了!皇阿瑪!皇阿瑪!”

  ……

  瞥眼看一旁想笑卻憋著的永璜,乾隆直接大喊:“高無庸,怎麼還不把永琪拖下去!”

  門外,正指揮著侍衛們將永琪拖下去的高無庸連忙應是,隨後讓那些侍衛加快動作。

  聽著屋外,越來越遠的“皇阿瑪!”永璜強自忍住笑意,努力讓表情顯得嚴肅些。

  乾隆轉頭,直接堵住永璜的唇。讓永璜眼裡的笑意化為迷茫的醉意。

  如此乾隆在床上靜養了幾日,除了幾乎隨侍在旁,用心照顧的永璜以外,就綿恩綿德兩個孩子會領著小何子和洪隰依來看,順便帶些有趣的東西來討乾隆歡欣。永琪等人卻是一次沒有來過,聽說還在外面抱怨乾隆的冷酷無情,說格格重傷也不來看看之類的話。

  讓來傳話的高無庸低著腦袋,不敢看乾隆是怎樣的雷霆震怒。也讓永璜每每糾結到底是要安慰乾隆,還是在旁冷眼看笑話。不過最後,在看到乾隆為此氣呼呼的臉,便軟了心的安慰一番。卻不知除了第一次,乾隆是被真的氣到外,後來多是乾隆佯裝的,只為了永璜心軟了就會答應他所有的事情。

  如此一方怨氣沖天,一方閤家歡樂的過了幾天,乾隆的傷也養的差不多好了,該是時候回京了。

  不過回京前的一天,一個信使帶來了兩件讓人頭疼的事情。一件是西藏來使,似乎打算在京城選夫的帶回去。另一個是皇太后聽聞皇上受傷,便打算回來。估計時間也是和西藏來使差不多的到達。

  “看來好日子快要沒了。”乾隆嘆息的抱著永璜,這幾日的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讓他過得意猶未盡,他打算回京以後就開始培養太子,然後盡快的將皇位交出去,繼續與永璜過這樣的日子。

  永璜不語,雖然他同樣喜愛這樣的日子。但是京城內的事情同樣是他不能拋下的。

  “答應我。”乾隆突然將永璜的下巴抬起,直直的瞅著永璜的臉,“朕退位了,你也跟著退。”

  永璜抬眼看著乾隆的眼睛,隨後挑起嘴角,應道:“好。”

  乾隆同樣微笑的翻了個身,壓著永璜:“今日是最後一日的狂歡了。璜兒也陪著朕一晚上。”

  看著壓著他的乾隆,永璜挑了嘴角,帶著些許挑釁:“只要皇阿瑪能行,兒臣捨命相陪。”

  乾隆同樣挑了嘴角:“那就讓璜兒看看了,皇阿瑪有沒有這個能力。”

  如此一夜春意盎然,第二日,永璜如同軟了骨頭般的勉強爬上回程的馬車,便毫無形象的倒在了座椅上,帶著些不滿的瞅著似乎沒有什麼疲累的乾隆。

  其他人也如同來時一樣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只是這次的車隊要比來時大了幾倍。因為那些被永璜下令關押著的刺客都帶上了囚車,同時由永璜以大將軍王的命令,招來了軍隊防止有人在回程劫囚。順便保護已經暴露身份的眾人回程安全。

  因此當眾人到達皇城時,並沒有被傷到絲毫。

  在論功行賞了一番這次護駕的有功之士後,乾隆就招了眾位阿哥開始準備迎接太后回宮,以及西藏來使的事情。

  因為在遊玩途中的那些事情,乾隆這次安排阿哥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將永琪放在其中。宮裡宮外的人也開始紛紛揣測這五阿哥是不是招了皇上的厭棄。偏偏五阿哥永琪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全心全意的照顧小燕子,就好像小燕子比什麼都重要。這也讓不少人開始懷疑,這宮裡是不是要出什麼醜聞了?畢竟這阿哥格格走的那麼近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儘管知曉,但是處於某種考量並未理睬的乾隆專心的在自己其他幾個阿哥裡挑選為君的人選。因為沒有什麼特別好的人選,所以乾隆就打著讓阿哥們表現的主意,分派給每個阿哥同樣分量的工作。就看哪個阿哥工作好,然後重點培養。其中就連皇后的兩個阿哥也被拉去工作。

  這讓眾位大臣開始懷疑皇上是不是想要立嫡子為太子。

  就在眾位大臣揣測,阿哥們努力工作的時候,太后回宮了,西藏來時也到了。

  給西藏來使的接風宴上,坐在乾隆右手邊第一位的永璜頻頻的被巴勒奔旁的少女瞅著。永璜自是知道這位是著名鼎鼎的塞婭公主,同時也是下一任的土司。於是只能在對方看來時,有禮的點了點頭,卻惹得少女眼睛發亮。

  “皇上,你說那個塞婭公主是不是看中永璜了?”同樣注意到這點的太后朝著身旁的乾隆低語。

  乾隆挑眉看向那處,隨之皺了下眉開口道:“皇額娘,這件事估計不是。”

  隨後就見巴勒奔站了起來,朝著乾隆行了行禮,開口便說希望能夠和乾隆的滿族勇士打鬥一番,贏者就成為塞婭的夫君,跟著他們回西藏去。

  乾隆打著官話的同意,隨後與之約定明日開戰。隨後在宴會結束的時候,讓永璜跟著他離開。

  看著永璜離開的背影,塞婭湊到巴勒奔的身旁,嬌俏的說:“阿爹,女兒想要清朝皇帝身邊的那個阿哥!”

  “好,阿爹幫你得到他!”巴勒奔微笑著拍了拍塞婭的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個情景上場~
  第二個是風沙的……
  捂臉,寫小燕子他們的對話,我覺得汗毛豎起
  而且因為始終不敢重新看還珠,所以現在的對話情景什麼的,都是腦海裡十幾年前的記憶了……
  囧……
  也就是第一版的還珠,
  所以情節過度什麼的,誰先誰後,都忘得差不多了。
  希望人物的性格還抓的比較牢……………………
  扭頭,說完了,所以飄下去休息了,88~~


☆、57

  帶著永璜步入乾清宮的乾隆揮退眾人,示意高無庸將門關上。隨後轉身看向永璜:“明日,你不許上場。”

  “是,皇阿瑪。”沒有跑去當西藏駙馬,外加混這趟渾水的永璜點頭應道。卻被乾隆擁入懷中,狠狠吻上了唇。

  “口說無憑,不能為證。”乾隆嘀咕著,直接抱起永璜,快步走到內室的躺椅上。不行,他要確保明日永璜無法參與比賽……

  第二日,當永璜醒來,已是身處養心殿內,陽光透過窗戶射入寢宮,將他身上的金黃色被子照射的發亮。閉著眼睛翻了個身,手探向一旁,溫熱的觸感告訴他乾隆還睡在他身旁。便將腦袋蹭了過去,抵著乾隆的胸膛,擋去刺眼的陽光。

  “醒了。”一隻手摸上永璜的背,將永璜擁入懷裡道。

  “恩。”閉著眼,永璜慵懶的輕哼著應道。手伸出的圈住乾隆的腰,將身體又往乾隆的懷裡擠了擠。

  門被輕輕推開,高無庸悄悄的走了進來:“皇上。”

  “給朕和璜兒梳洗更衣。”乾隆道。

  “喳。”高無庸領命,低頭退下。

  “今日,你就坐在台上看著。”乾隆說,一手摸上永璜的腰間輕揉著。

  “恩。”永璜點頭,瞇著眼享受乾隆的撫慰,準備一會兒去好好看齣戲。

  很快,高無庸領著幾個小宮女和太監回來,給兩人梳洗更衣。隨後在做好後,悄無聲息的退下。

  牽著永璜的手,乾隆往殿外走去,準備和永璜共進早膳,然後去看比武。

  比武場上,已經人滿為患。作為大清與西藏的比武,京內的官員們都攜子而來。不過大部分官員都已經私下對於自己的孩子說過,這次比武絕對不能贏,贏了就要去西藏和別的男人服侍女人。這讓一干八旗子弟都動著腦筋開始想怎麼能夠在保持形象的情況下輸掉比賽。

  只是這其中也有些人不知曉這些的教育著孩子,等會兒一定要出力打贏比賽。比如,福家。福倫大學士就在場下,教導著兩個孩子一會兒一定要出頭,出彩。說令妃娘娘最近頗為失寵,一定要靠著他們給皇上提個醒,讓他想起宮裡還有個柔弱女子等著他的呵護什麼的。所以,這次不管他們兩個誰上,都一定要贏!

  “阿瑪,這件事就交給我了!”福爾康拍著胸膛保證,豪氣升天的讓周圍剛好聽到的人,紛紛眼神詭異的看向他,開始懷疑福爾康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西藏和公主和親,然後和一大堆男人搶妻子。

  福爾康感受到周圍的視線,脖子一揚的只當周圍人的眼神是認為他一定會贏西藏勇士的那種羨慕,絲毫沒有意識到那眼神根本是在懷疑福爾康到底是不是男人。

  福爾泰原本也想應的,只是福爾康率先應出聲的話,以及周圍人的眼神讓他不好應道。不同於福爾康的白目,福爾泰敏銳的意識到那些人眼裡隱含的意思,不由疑惑,難道這次答應了西藏勇士,反而就不是男人了嗎?便暗自長了個心眼的閉上了嘴,沒有應福倫的話。

  只聽到大兒子的應聲,沒有聽到小兒子的應聲,福倫奇怪的看了眼福爾泰。也就不再說什麼,畢竟在他看來福爾康是用來傳承他的家業的,是需要重點培養的。至於福爾泰,只要不鬧出些有辱家門的事情,就隨便怎麼樣都可以了。如此認為,便不在意小兒子的行為,直接看向一旁的看台,期待皇上快點到來,好讓他們早點出彩。

  “小燕子……”仍舊是宮女的紫薇看向招呼著眾人幫自己裝扮的小燕子,有些猶豫的喚。

  “紫薇?”疑惑的轉身看了眼紫薇,小燕子催促小鄧子給她穿鞋。

  “皇上沒有讓我們去看比武,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紫薇小小聲的勸說。

  卻見小燕子揮手道:“這怎麼行!這麼熱鬧的事情這麼能夠沒有我小燕子的加入!”

  “可是……”紫薇猶豫,她也想去看。但是若是去了,被皇上發現,一定會被懲罰的。從出宮回來後,她就感覺宮裡的氣氛變化了。往日裡和她交好的宮女都是繞著她走。就連令妃娘娘來他們這裡的次數也變少了。就好像他們被孤立了一樣。偏偏小燕子沒心沒肺的沒有發現變化,還是如同往日那樣的囂張,著實讓她擔心又擔憂,深怕龍庭震怒,如同宮裡的宮女們所說的那樣,將他們發配到宗人府。那樣她就真的不能與皇阿瑪相認了。

  “沒什麼可是的!”小燕子拉著紫薇,撅嘴道,“皇阿瑪都把我們忘了!我們幹嘛還要在乎他!來,我們去看看。又沒有人會注意我們的!”說著,不等紫薇反應,就將紫薇拉著往外跑。

  當紫薇小燕子到達比武場的時候,剛好是乾隆和永璜到的時候。

  “皇上,大將軍王駕到!!”高無庸尖著是嗓音道。

  眾臣跪拜,小燕子與紫薇腳還沒有站穩便想行禮,結果旗頭直接從小燕子的腦袋上掉下來,咕嚕嚕的滾到乾隆的腳邊。

  看著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格格旗頭,乾隆皺眉,看向滾過來的方向,就見小燕子和紫薇混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高無庸一見乾隆皺眉,便知事情不妙,示意身旁的小太監將旗頭收起,然後讓幾個侍衛的混進人群,將小燕子和紫薇包圍,打算直接敲暈帶回去。

  “大清皇帝,這就是你的女兒?”不想,一道嬌俏的女聲傳來,未等乾隆免禮就直起身的塞婭嬌俏的問。眼睛直直的看著小燕子和紫薇。

  準備動手抓人的侍衛們停下動作。

  已經在心底恨不得將這兩個人大卸八塊的乾隆笑道:“這是朕的女兒。”

  “那麼皇上只有這兩個女兒?”塞婭再次問,仍舊是不知世事的語調。

  “皇阿瑪有很多的女兒。”永璜突然插嘴,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只是大多不喜熱鬧,便跟在母妃的身邊學習禮儀。出現在這裡的是皇阿瑪比較活潑的女兒,還望土司和塞婭公主見諒。”

  “這位是?”土司這時開口,佯裝不認識的眼含打量的看著永璜。

  “這是朕的大阿哥,也是朕的大將軍王。”乾隆自豪的道。

  “啊久仰大阿哥之名了。”巴勒奔道。

  塞婭也頗為嬌羞的看了眼永璜。

  高無庸在旁道:“皇上,比武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乾隆道,帶著永璜上了看台。

  永璜的位置旁,綿恩綿德早早的在那裡站著。這次聽聞了有比武,兩個孩子便鬧著要看。於是就被頗寵他們的皇后和皇太后同意了可以來,當然這也是在皇上同意的情況下。

  只是鬧著要來看比武的兩個孩子並沒有將眼神放在比武台上,而是一見到永璜的出現,便湊了上去“阿瑪阿瑪”的叫,撒嬌耍賴手段齊齊上陣,只為了一解和永璜幾日未見的思念。

  因此直到兩個大清勇士被西藏勇士推下比武台,巴勒奔出聲後,兩個孩子才意識到這裡是比武的地方,而不是和他們阿瑪相聚聊天的地方。

  “大清皇帝!我聽聞大將軍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頗有戰神和大清第一勇士之稱。為何不讓大阿哥上台來,和我西藏勇士比武?”巴勒奔耐不住的問。頗有種乾隆不讓大阿哥上,就是看不起他,看不起西藏的摸樣。只是這次土司來,其實是為了和談而來,若是因此與清朝談崩,接著繼續征戰,必然是兩個民族都不樂意看到的情況。

  原本纏著永璜嬉鬧的兩個孩子一聽到巴勒奔說的話,立刻站了起來,如同炸毛的小獅子:“西藏的勇士還不配和我們阿瑪打!”

  “綿恩綿德。”知道兩個孩子純粹是因為不喜西藏人,才會這樣。永璜無奈的強了語調,“不許這麼說!”

  “阿瑪!”兩個孩子委屈了。他們不喜歡西藏人,純粹是因為上次阿瑪重傷,就是因為西藏人使詐,好幾個在西藏稱得上號的勇士圍攻阿瑪才會如此。此刻,阿瑪不但不誇讚他們,反而凶他們,兩個孩子越想越委屈。

  綿德直接衝動道,“阿瑪!明明這是事實嘛!我和綿恩隨便一個人出去,都能滅掉那些勇士的!”

  “綿德!”永璜自是知道綿德說的是真話,上次便是綿恩和綿德領著一小隊人把他救下。並且兩個人分別親手解決了幾個勇士。只是這比武場上和戰場上是不同的,他不但要考慮到殺傷問題,還要考慮到後續。

  “哦,綿德這話當真?”坐在上位的乾隆突然問。

  “當然!”綿德拍著胸脯道。從他和綿恩可以走開始,就一直在軍營裡和將軍們一起鍛煉。儘管力氣什麼的還比不上成人,但是他們有他們的優勢。

  “那就下場比試比試吧。”乾隆道。

  綿德笑的燦爛:“謝謝皇瑪法!”便不等其他人反應的跑到比武台上。隨後彎腰抽出靴子裡的小刀,擺出打鬥的姿勢。。

  “大皇兄,綿德,真的打得過西藏勇士?”坐在永璜身旁的永璋好奇的湊過身子來。他可不覺得這個小侄子能夠打贏西藏勇士,畢竟還未滿十歲不是?只是看著永璜和綿恩並不著急的神情,他又忍不住相信。

  “打是打得過,但是……”永璜苦笑。他能說那個西藏勇士八成會很凄慘嗎?看了眼眼露疑惑的永璋,抱起綿恩的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看弟弟的比武,同時嘆息一聲道,“總之,你看著就明白了。”

  永璋聞言,將視線重新調換到台上。就見台上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開始了。

  這次與綿德打鬥的人是個用流星錘的人,每次都是將流星錘往綿德的身上扔。可是卻被綿德靈敏的閃過,隨後閃身近前的直接用小刀往那人甩著流星錘鏈子的手腕上劃。

  一聲慘叫從那人的嘴裡冒出,握著流星錘鏈子的手噴出血液,無力的垂下,竟是被綿德劃破了大動脈。

  看著只在一招就廢了一個人的綿德,看台上一片寂靜。只有綿德朝著永璜喊:“阿瑪,我厲害不!”

  永璋見此,終於明白永璜的那抹苦笑,這綿德出手殺氣太重。這在戰場上還好,但是在比武場上……怕是會惹來人的怨恨。

  看著獻寶的綿德,永璜只覺得後悔當初為什麼將綿德交給那些武將們操練。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綿恩和綿德已經差不多等於人形兵器,刀子直往敵人柔弱的地方捅。偏偏還每次都捅著非常成功。

  “阿瑪~”見永璜不回答,綿德撅著嘴,又委屈了。

  “綿德很是厲害,過來,到皇瑪法這裡來。”乾隆插嘴,招呼綿德到他身邊來。

  將刀子重新插在靴子裡,綿德直接跑到乾隆身旁,然後被乾隆抱著坐上了他的腿。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休息一天……
  文有些卡


☆、58

  巴勒奔看著乾隆將綿德抱在的了懷裡,頗為寵愛的摸樣,便徑直站起怒氣衝衝的道:“大清皇帝!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瑪。”塞婭也站了起來,看想乾隆,頗有些同仇敵愾的摸樣。

  乾隆將綿恩抱緊,看向台下的負責裁判的侍衛道:“這次誰贏了?”

  “回稟皇上,是世子殿下贏了。”侍衛轉頭看向乾隆回答。心底為綿德剛才的動作發寒。只覺得以後不要對上這個小世子。

  “既然贏了,怎麼還不準備下一場比賽?”乾隆輕飄飄的道,隨後低下頭看向綿德,“綿德要不要再下去比一比?”

  “要!”綿德點頭回答。

  “那就下去吧。”乾隆鬆開手,將綿德放到了地上。

  小跑著上了場,綿德等著對手上來。

  “大清皇帝!你這是何意?!”由問了聲的巴勒奔頗有些氣憤的語氣。

  “巴勒奔,朕記得你一開始比武之前可是簽過生死狀的,說打鬥場上就算是人死了也不算責任的。怎麼現在一個小小的勇士受傷了,就這樣了?”

  “阿瑪!我上去會會他!”塞婭見巴勒奔氣怒的摸樣,直接握著鞭子上了擂台。隨後道,“大清的皇帝,之前的比武不作數。現在誰答應了我,誰就做我的駙馬。”

  一聽這話,綿德立刻將小刀收起,轉身往台下走。然後跑到了乾隆的身旁,眨巴著眼睛道:“皇瑪法,我能不能認輸?阿瑪說我沒有建立功勛,就不能娶妻。”

  原本疑惑綿德此刻下台的眾人只覺得嘴角有些抽搐,這話說的,在場的各位人精直接了然其中的潛台詞:所以說,他現在不能將那個塞婭公主娶回家。也就是說,他出手一定能夠打贏那個塞婭公主。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綿德嫌棄塞婭與他的年齡差距。嘶,這話真毒……

  “你!”感受到周圍人的眼神,同樣想到這點的塞婭握著鞭子一抽,在地上抽出一條鞭痕來,眼見著就要暴走。

  “塞婭公主,且慢!我來會會你!”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這是哪個NC啊?竟然會來找剛被嫌棄的人。眾人的眼睛瞬間發亮,然後開始八卦。

  就見一個人使輕功的飛上了擂台,穩穩的站在擂台上。

  原來是他……之前八卦的人們立刻眼裡閃過了然。就見台上站的那個人正是將鼻子揚到天上的福爾康。不過這馬屁是不是拍到馬腿上了。眾人看了眼還在擺POSS的福爾康,然後看向上位。

  那裡的人已經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這裡了。

  “阿瑪。”蹭著永璜,綿德靠在永璜的懷裡,開始撒嬌。他好幾天沒有見過阿瑪了,要撒個夠。

  抬手摸了摸綿德的腦袋,將綿德摟在懷裡固定好,防止綿德摔下去。另一隻手被綿恩抱在懷裡。看了眼台下,在感嘆終於恢復軌道後,就低下腦袋,開始和綿德綿德敘舊。比如學習怎麼樣,在宮裡遇到什麼好玩的之類。

  乾隆一手撐著下顎,看著眼睛直往永璜這裡飄,眼裡帶著寵愛。至於,台上打的火熱的事情,乾隆一點也沒有注意。

  他們是不是要和兩位小世子搞好關係?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開始思考。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福倫有些著急,他讓大兒子上去,就是打著讓乾隆看著,覺得他大兒子不錯,以後有好差事便想起他大兒子的主意。只是現在乾隆看都不看,反而一副麻煩都解決的摸樣。這讓他如何是好?這樣子下去,沒有令妃吹枕邊風,他福倫一家估計就會被乾隆忘到旮旯裡頭去,還怎麼往上爬?他福倫可是打著權傾朝野的主意的!

  就在福倫糾結的時候,一旁傳來尖叫:“福爾康加油!福爾康最棒!”

  轉眼看去,福倫差點厥過去。就見小燕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最前面,揮手扭腰的叫。整個一副毫無檢點的摸樣。若是往日,這小燕子頗受乾隆寵愛的情況下,那麼就是說小燕子這樣子活潑,陽光都有人表示同意。但是現在……擺明著乾隆不待見小燕子。偷偷的往上座看,乾隆扳著一張臉看著小燕子,顯然不待見到了極致。這時哪會有人說小燕子好啊?只會說毫無儀態,比那春樓女子都要放蕩。

  正叫的歡的小燕子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表情眼神,以及距離她的距離。而是轉頭頗為興奮的看向乾隆喊:“皇阿瑪快看!福爾康好厲害!”

  這小燕子,該不會是看中福爾康了吧……眾人眼神瞬間變的詭異。

  乾隆眼裡閃過一絲黑暗。

  在台上打鬥的塞婭同樣聽到下面的動靜,頓時萬分生氣。想她塞婭在蒙古是萬人追捧的人。結果到了這裡,竟然被奶娃兒嫌棄,還招來一個這樣明顯是有妻室的人挑釁。真真是一巴掌打到她臉上。黑著臉,塞婭揮著鞭子,直接往福爾康的臉上抽。我抽死你這個不要臉的!

  反手握住鞭子,福爾康一副大意稟然的摸樣,鼻子揚的高高的:“姑娘,這臉不應該抽的。”

  他話說完,小燕子在旁不知是附和,還是什麼的叫了聲:“福爾康好棒!好厲害!”

  頓時塞婭臉色一黑,直接揚手就甩巴掌過去。卻被福爾康握住,手腕一扭,一抓,僅是將塞婭抱了個滿懷。

  “你!”一腳跺在福爾康的鞋上,塞婭在對方吃痛的情況下,轉身直接對著福爾康甩了兩個巴掌,一腳揣在福爾康的褲襠處,隨後憤憤的下台。

  看著夾著腿跪在地上的福爾康。在場凡是男人,又剛好看到那一腳的人都紛紛覺得褲襠一緊一疼。

  “好了,今天就到此位置吧。”乾隆皺眉的站起,看向巴勒奔,“今天的比武就作罷吧。至於塞婭公主的駙馬之事,還是在好好商議吧。”

  “我也有這樣想法。”巴勒奔回答,隨後等乾隆離開了,便帶著人同樣離開。

  看著場上兩大巨頭走了,為人臣子的也各自閃了。今天的事情夠他們做談資很久了。

  “福爾康,你有沒有事情啊!”一見眾人離開,紫薇馬上奔到台上,抱起福爾康就問。

  “沒事……”勉強忍住捂著褲襠的動作,福爾康繼續保持他的風度回答。

  “還是找人看看比較好吧。”小燕子在旁提議。轉頭就看向金鎖,“快去請太醫來。”

  “哦,好。”金鎖應道,轉身就跑。

  “小燕子,這個就不勞煩太醫了。”福倫這時才冒出頭。,轉頭就對福爾泰說,“爾泰,快來將你哥帶回去。”

  “這怎麼能行!福爾康受傷了,就得讓太醫看看!”小燕子上前攔道。

  “那怎麼好意思呢?”福倫道。

  小燕子拍胸膛道:“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我說了算!”

  “那就麻煩小燕子格格了。”福倫笑著道,轉頭道,“爾泰就別抱你哥了,還是讓太醫來看看。”

  “好。”福爾泰輕聲應道。

  另一邊,永璜剛帶著綿恩綿德到坤寧宮,就見高無庸跑來說乾隆要見永璜。

  “既然是皇上要見,那麼永璜就快去吧。”皇后道,同時將兩個小包子拉到了身旁,“綿恩綿德就有我來照顧了。”

  “謝謝皇額娘。”摸了摸兩個小包子的腦袋,永璜轉身跟著高無庸去了養心殿。剛一入門,就見乾隆反手站在院內,看著一棵樹。聽到腳步聲也不轉回頭,只是伸手將永璜擁入了懷裡。似是隨意的道,“璜兒,你說讓綿德當大將軍王怎麼樣?”

  “皇阿瑪。”永璜仰頭,有些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璜兒不想讓綿德當大將軍王?”乾隆低頭,捏著永璜的下巴問。

  “沒經歷過,不合適。”永璜回答。

  乾隆笑的開懷。低下頭狠狠吻上永璜:“璜兒的話真是讓朕非常開心。”

  隨後隨口問道:“那麼讓綿德經歷過了,就可以當大將軍王了?”

  沉默了片刻,永璜“恩”了聲。

  不再說話,乾隆擁著永璜往殿內走去。隨後永璜坐著,處理起這幾天乾隆給他的一些差事,乾隆就坐在永璜身旁,看起了奏摺。這是這幾天兩人相處時常做的事情,讓永璜覺得安逸。

  將事情差不多處理完了,就聽到高無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皇上,十二阿哥十三阿哥求見。”

  永璜轉頭看向乾隆,就見對方放下了奏摺,然後道:“讓他們進來。。”

  “喳。”高無庸應道,然後退下傳令去。

  “皇阿瑪。”十二和十三似乎是因為有差事做,而顯的沉穩了些。進來以後,乖乖的行禮,沒有了以前活潑。

  “找朕何事?”坐在主位上,乾隆問。眼睛看向了內室,那扇門後,站著為了避嫌的永璜。

  “皇阿瑪,巴勒奔說希望能夠有人能夠陪他們逛逛京城,領略京城的風情。”十二出言道。

  “奧?那麼你們有何人選?”乾隆瑞感興趣問。

  “還請皇阿瑪允許讓五阿哥作陪。”十三插嘴。

  乾隆看了眼十三,隨後看向十二:“十二也是這樣的看法?”

  “是的,皇阿瑪。”

  乾隆挑唇道:“朕準了。”

  “謝皇阿瑪。”隨後便退下。

  永璜推門而出,就見乾隆似笑非笑撐著下巴:“皇后倒是教育出了兩個好兒子。”

  永璜不語的上前,被乾隆抱進了懷裡:“不過還是朕的璜兒最棒。”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個情節,喵嗚~~~~••


☆、59

  自從乾隆應允了永琪陪巴勒奔母女遊覽京城風情之後,已經過了十天。剛處理完差事從衙門裡回來的永璜剛在自己門口下了馬車,就見自家平日裡穩重的管家站在門口,張望著,見永璜下了馬車,馬上迎了上來,神色有些糾結詭異:“爺,有位姑娘找你。說與你相識。希望你能夠與她見一面。”

  “見一面?”永璜轉頭看向管家,滿臉的疑惑。他並不記得這宮外還有什麼姑娘舊識到能夠讓他如此親熱的見一面。

  “是的,爺。”管家神色更加糾結,回想起此刻在大廳裡的女子,管家在疑惑自家的爺怎麼會認識那樣的女子。明明是個大家閨秀般的女子,可偏偏言辭行為又不知禮儀羞恥。哪有未出閣的姑娘家家的帶著一個奴婢就往男人府上跑的?還有哪滿眼的憂愁,只讓他忍不住不時的反省一下,他是不是哪裡惹到這個姑娘了?怎麼動不動就愁眉苦臉的活像家裡的人全部死了一樣。

  邊往大廳走了,邊打量自家管家的神色,永璜忍不住好氣,這個能夠讓自家管家露出如此糾結神色的女子是何人:“名字叫什麼?”

  “那女子自稱為紫薇。”管家回答,低著頭跟在永璜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語畢,就見永璜腳步停下。疑惑的抬頭,入目的是永璜難得變得古怪的表情。

  “紫薇?”永璜不知該用何表情說出這個應該是她妹妹,但是對他來說更像是麻煩精加戲子的名字。

  “是的爺。她的名字就叫紫薇。”管家認真的點頭。

  一手揉著額角,永璜覺得頭陣陣的發疼,這女人怎麼會到他府上來的?正想轉身離開,卻聽到一聲柔柔的叫喚:“大將軍王。”

  永璜轉身看去,原來剛才他已經走到了大廳前,此刻紫薇正站在廳門口看著他。看來那聲喚也是紫薇出口的。

  “紫姑娘。”永璜忍著嘆息的欲/望,有禮道。隨後上前,“不知紫姑娘來本王府上是為何?”

  “大將軍王,請您想想辦法,不要讓爾康到西藏當駙馬。”紫薇徑直跪地便道,言詞哀哀。語畢,還仰頭用淚汪汪的眼看著永璜。

  “這……”永璜直覺頭都疼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紫薇會跑到他府上要求他這件事?

  “大將軍王。”紫薇淚汪汪的看著,滿目的渴望。

  “這個……紫姑娘,本王幫不了你。這件事是皇阿瑪的想法,你要想改變,還請和皇阿瑪去說。”

  “可是……可是……”紫薇淚眼汪汪,猶如菟絲花般的嬌弱。

  “你先起來吧。”永璜看著,只覺得不自在,便彎腰拉著紫薇想要扶起。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怒吼夾雜著雷霆震怒直直的撲面而來。

  紫薇被嚇得腿腳一軟,直直的摔入永璜懷中。手下意識的握緊永璜的馬褂,臉頰貼著永璜的胸膛,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一片嬌羞之色。在來人的眼裡真真是罪大惡極,猶如狐媚子般不知羞恥的舉動。

  “放手!”來人怒喝一聲,馬上就有奴才將擁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只是分開後的兩人有著不同的待遇,永璜是被人扶著退後。

  至於紫薇,則被強硬的壓跪在地上。因為跪地的時候重了,忍不住嬌呼一聲,眼裡泛著水意的看向來人。

  卻讓來人的怒火燃燒的更加劇烈,徑直上前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低沉了嗓音道:“紫薇?”

  “皇……上。”紫薇的眼裡更加水潤,一副楚楚可憐姿態。

  “帶下去。”乾隆皺眉,轉身看向永璜,上前就是拉著永璜往前走。

  扶著永璜的高無庸順勢鬆了手,跟在兩人的身後,在兩人進了屋子後,關上了門,守在門口當起了門神,同時不讓其他人靠近。

  讓其他人靠近還得了啊,那還不直接翻天了。高無庸心底如實說。

  用力將永璜壓在了椅子上,乾隆眯眼看著永璜,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之抬起:“她碰了你那裡?”

  “……”仰頭看著乾隆,永璜覺得剛才的頭疼越發劇烈。只因乾隆此刻就像是個吞下萬噸火藥的哥斯拉,一碰即炸。他自然知道乾隆如此的原因,只是不知該怎麼回答,說沒有?按照乾隆多疑的性格一定以為他是在說謊。說有,估計乾隆要更加生氣。就在永璜糾結到底是該說有還是沒有的時候,乾隆已經等不及了

  大拇指摸上永璜的唇角,乾隆的眼裡閃著寒光:“這裡她碰過嗎?”問完不等永璜回答,就低下頭吻了上去,狠狠的肆虐了一番。

  喘著氣,看著兩人唇齒間相連的一條絲線。永璜臉色泛紅,不知所措。

  眯著眼看著永璜的臉,乾隆的眼裡一暗,低語:“還是這裡?”語畢,同樣不等永璜反應過來,就徑直拉開已經徹底揭開的永璜馬褂,低頭吻上永璜胸前的凸起。

  低下頭,看著伏在自己胸口的乾隆,永璜心底嘆息,他直覺的乾隆其實根本沒有生氣,只是找了個他無法辯駁的藉口想要親熱而已。罷了,如果這次親熱能夠讓乾隆愉快也是不錯的。抬手搭在乾隆的後頸,他眯眼享受。放縱自己沉淪進去。

  感受到脖後的壓抑,乾隆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唇齒間更加認真的玩弄那抹凸起,讓永璜控制不住的低低呻吟。

  一響貪歡後,永璜慵懶的窩在乾隆的懷裡,低頭著迷的撫摸著永璜的髮絲。乾隆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已經被乾隆榨取了全身力氣,此刻只想睡覺的永璜帶著濃重的睡意“恩”了聲,腔調裡滿是疑惑。

  “你從何時知道朕並沒有生氣?”乾隆問,唇一一的吻過永璜的臉頰。

  耐著睡意,抬頭白了眼乾隆,永璜索性閉眼,將腦袋埋進乾隆的肩膀,沉沉睡去。

  被白了眼,乾隆卻沒有不悅,反而是笑著,將永璜的臉拖起,細細的吻著。他的永璜開始會對他發脾氣了,這是件好事情。

  被臉上的啄吻惱不能好眠,永璜皺眉嘟囔了聲:“睡覺。”就強自將腦袋重新窩進乾隆的肩窩,雙手用力抱住乾隆的身體,這次他說什麼也不讓乾隆再把他拉起來鬧了。

  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乾隆低低的哄著:“讓我把你抱回內室,躺在床上再睡如何?”

  此刻已經被睡意占據了全部腦袋的永璜只是“恩”了聲,隨後任由乾隆將之抱起,然後熟門熟路的走進內室。

  將永璜放在床上,乾隆同樣窩了上去,將永璜抱在懷裡,細細的看著,思緒回到了剛才。他這次會來永璜的府上,是突發興起,想和永璜一起去逛逛京城的夜市。卻在進府的時候看見永璜扶著紫薇,紫薇仰頭的那副表情,就好像是萬分戀慕永璜,讓他只覺得肝火上竄,怒喝一聲卻不想那個不知廉恥的紫薇竟然對著永璜投懷送抱,還將整個身子貼上去。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想起假借這件事情,與永璜親熱一下。不過卻不想,才說了兩句,永璜就認出他真正的想法。

  摸著永璜的臉,乾隆挑唇湊過去吻上永璜的唇,細細的含著。朕的璜兒,真是越來越懂朕了。

  睡夢中被騷擾,永璜皺眉翻了個身面朝床內。

  看著永璜的背影,乾隆微笑著起身,拉過一個被子給永璜細細的蓋上,隨後轉身下了床。回到了大廳:“高無庸。”

  “皇上。”高無庸應著推開門,急急的步入房內。無視著房內還未散去的情/欲味道,跪在地上聽命。

  “給朕打理一下,一會兒換個地方,朕要審問紫薇。”乾隆眯眼,他還記得紫薇可是剛才出現在這裡,而且似乎還是求永璜的摸樣。只是求的到底是什麼?讓他頗為好奇啊。

  “喳。”高無庸領命上前,替乾隆整理衣物。隨後退下,安排審問紫薇的地方。

  永璜緩緩從睡夢中醒來,剛睜眼就看到乾隆躺在身旁。

  “醒了?”

  “恩。”應了聲,永璜起身,身上滿是粘膩的感覺,股間也有液體流出。

  “來人,端浴桶來。”乾隆已經開口喚道。

  門外是高無庸應著“喳”的聲音。

  一聽便知高無庸接手了管家和他貼身奴才的事情,直直守在門外。

  乾隆卻是沒有讓永璜對此多想,只是抱著永璜道:“等會兒沐浴好了,我們一起出去逛夜市。晚膳就在夜市上吃如何?”

  “好。”永璜應道,全然沒有意識到這樣的模式堪比老夫老妻般的恩愛。

  乾隆卻是注意到,眯著眼睛,眼裡全是狡詐如狐的光芒。他就是要誘的永璜與他當老夫老妻,這樣才不會想到離開他。

  等到永璜將身子洗乾淨,乾隆就如同之前的話那樣,帶著永璜出府遊玩。他們先是在一個京中較好的餐館包房裡用了晚膳,然後便是在夜市裡逛了起來。今天夜市也不知為何,特別熱鬧,就和過節似的。為了防止被人群衝散,永璜和乾隆貼的極近,周圍侍衛們也圍了一個圈護著。

  只是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乾隆和永璜的手交握著,十字相扣,格外的親密。

  “老爺,前面有一大群的人圍著。擠不過去。”在前面領路的高無庸回來道。

  乾隆皺眉,隨即一挑道:“去看看。”

  “喳!”高無庸應道,然後回到前面,想要往哪裡擠。

  不過還未進去,就聽見一個非常耳熟的聲音在哪裡咋呼:“喂!我說你這人什麼意思!”

  乾隆皺眉,永璜原本睡了一覺不疼的腦袋也又疼了。怎麼會是她?永璜真覺得今天沒有看黃曆,怎麼還珠裡的兩個女主角他今日都碰上了?

  “老爺。”也認出那個聲音的侍衛們開始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往前走。高無庸也跑了回來。作為奴才,他本該盡全力完成皇上的吩咐,但是……遇到小燕子這位格格,高無庸表示自己扛不住啊。所以果斷撤了回來,相信他家老爺也不回因此說他的不是的。

  還不等乾隆說話,那裡又傳來一道男聲:“就是,你這店家怎麼可以這樣耍無賴!”

  是五阿哥的聲音……眾位侍衛和高無庸認出那個聲音邊更加猶豫了,偷偷的看向乾隆,就見乾隆伴著張臉,喜怒不明,高深莫測啊。

  “皇阿瑪。”永璜出聲。

  “走吧。”乾隆道,竟是走向了一旁的茶樓,要了間二樓靠窗的好位置,便拉著永璜坐下。隨後看向樓下。儼然一副看戲的摸樣。

  這時,下面已經打起來了。不知從哪裡得到鞭子的小燕子正抽著看起來像是老闆的人,標準的悍婦狀。一旁塞婭則是站著,冷眼旁觀,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明顯的對此刻的場景非常之不屑。偏偏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個叫著好。啊不對,有一個人沒有出聲,永璜細看那人,才認出原來是福家二少,福爾泰。

  很快這裡的打鬥就引來了衙役,永琪拿著表明他身份的玉佩在衙役的面前晃了一晃,又說了幾句,衙役就點頭彎腰的將那個攤子主帶了下去,宛如那個攤子主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如同懲惡揚善的大好人般,小燕子幾人昂頭挺胸的往另一個地方走去。接著圍在周圍的人就散了。獨留下街上一個空盪蕩無人看顧的攤子。

  “來人,讓小二上來。”乾隆收回看向下面的視線道。

  很快就有人下去叫喚小二上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身體不舒服,所以休息了幾天。


☆、60

  “爺,找我有事?”小二匆匆的跑上來,對著人乾隆彎腰問。

  “剛才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狀似不知的問。

  “哦,那個啊。”小二了然,嘴一張就開始八卦,從那個被帶走的鋪子主是何來歷,然後又為何會與人爭辯,再到為何會被衙門人帶走一一解釋清楚。

  在永璜聽來,就是一個平日裡奸詐小氣的鋪子主今天栽了個大跟頭,想要反悔不做生意,卻被狠狠的教訓一通,甚至送到了衙門裡。

  “要說啊,這根本用不著鬧到這種地步。完全可以各自退一步嘛。看那幾個少爺小姐的,一定是出身大戶。又缺不了這幾個小玩意兒。”小二停頓了一下繼續,“再說狗頭王(鋪子主)做生意也不容易,雖然做人不厚道。但是至少也是個規矩的生意人,所以用不著趕盡殺絕到將人弄到衙門裡去。這不是直接斷人活路嘛。”

  “咳……”永璜輕咳了聲,看向乾隆,對方的臉微微發黑。便開口對小二道,“你可以下去了。”

  看了眼乾隆,小二心領神會的應聲下去。

  在桌下握住乾隆的手,低聲說:“皇阿瑪別氣。”

  聽著小二的話,自認對於阿哥們的教育雖然無功但也無過的乾隆只覺得胸口的火直冒。五阿哥分明是在仗勢欺人。反手握住永璜的手,聽著永璜的安慰,乾隆壓下胸口的鬱悶問:“璜兒,你遇到這種事情會怎麼做?”

  “恩?”永璜疑惑的看向乾隆,對上對方的黑眸。

  “會因為這樣小小的事情,將個鋪子主打入牢獄嗎?”

  “不會。”永璜搖頭道。

  “會因為贏得了所有獎品,而將獎品全部拿走嗎?”

  永璜想了想,最後說:“不會。”

  “為何?”乾隆挑眉,為這預料之外,又在預料之中的回答。

  “因為鋪子主也需要生活。”永璜回答。

  乾隆詫異了片刻,隨後大笑起來:“果然是朕的大將軍王。”隨後不再說這件事情的帶著永璜繼續逛夜市。

  只是等到第二天白日裡,一折聖旨下來,永璜才發現,昨天晚上的事情,乾隆還是記在了心上。

  “大皇兄,你說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早朝剛下,永璋就在宮殿門口攔下了永璜,神色詭異的開口詢問。永璋的身後跟著的永瑢,十二和十三。

  “不知道。”永璜回答。

  卻看到眾人露出不信的神色。

  “大皇兄,您就透露些吧。”萬分好奇的永瑢首先扛不住的說。他絕對不相信讓永琪去軍隊裡的被操練的事情與永璜無關。而且剛才皇阿瑪在朝堂上說了,他覺得永琪過於驕縱,所以要磨練一番,才堪稱為大清的皇子。這句話不是明擺著就是將永琪和永璜比較嗎。誰不知道永璜就是因為到軍隊裡磨練了一番,才深得皇阿瑪的賞識和寵愛嗎?

  “我真不知道。”嘆息一聲,永璜說著其他人都不相信的話。

  高無庸這時走來,對著阿哥們行禮了一下,便對著永璜道:“大阿哥,皇上有請。”

  永璜道了聲抱歉,邊跟著高無庸走開。來到乾隆所處的宮殿。

  宮殿內,除了乾隆外,別無一人。

  將審閱奏摺的朱筆放下,乾隆示意永璜走到身旁。一手握著永璜的手問:“沒什麼要和朕說的?”

  “為何讓永琪到軍營裡去?”永璜想了想問。

  “想讓你發泄一下。”乾隆微笑,就好像是說一個俘虜而不是一個皇室阿哥,“朕記得你小時候因為他沒有少吃苦頭吧。”

  “這我不需要。”永璜回答。他小時候嚴格來說,並沒有受到多少的苦。

  “可朕希望你忘了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將永璜擁入懷中,乾隆說。

  門在此時推開,太后推門而入:“皇上!永琪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話說完,太后定睛看向乾隆,嘴中的話化為了尖叫,臉上是青紫交雜的顏色,“這是怎麼回事?”

  “皇瑪嬤。”永璜嘆息一聲的在乾隆鬆開手後,行禮喚道。被看到了,這個很早就預料到的可能性還是發生了。

  “皇上,到底是怎麼回事?”無視著永璜,太后怒氣衝衝的看向乾隆。

  仍舊冷靜的乾隆看向跟在太后身後,低著頭的太監,緩緩道:“皇額娘,你不覺得在問這個之前,應該讓人先退下。”

  “你!”太后瞪眼,最後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乾隆看了眼最後在離開的高無庸一眼,在對方點頭後,收回了視線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永璜。一手握住了永璜的手。

  看著兩人當著他的面還如此親昵的舉止,太后強忍著怒氣等到身後的門徹底關上,便出口質問:“皇上!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和……”

  打斷太后的話,乾隆感受到手中反握的力度道:“如皇額娘所見,朕和永璜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太后倒退了幾步,一手捂胸,臉上是差點暈過去的表情。直直的看向永璜,眼裡透著些許期望,“永璜……”

  再次輕嘆一聲,永璜看向太后:“皇瑪嬤,永璜確如皇阿瑪所說。”

  被這個肯定氣的一手指著兩人,太后叫道:“你們這是亂/倫!這是違背天理!”

  “皇額娘!”乾隆怒喝,“朕與璜兒是情之所歸,莫說這些難聽的!”

  “你們……你們……”太后連說了幾個你們,最後氣不過的昏了過去。

  乾隆皺眉,最後揚聲道:“高無庸,送太后回慈寧宮,在傳個太醫。”

  門外高無庸應聲,推門步入,對於昏倒在地上的太后毫不意外,示意幾個宮女將太后扶起,然後送回了慈寧宮中。

  “你會和朕在一起的。”乾隆說,握著永璜的手沒有鬆開。

  目送著太后離去,永璜應聲“恩”了下。隨後轉身看向乾隆:“我會跟你在一起,但也不會讓皇瑪嬤皇額娘傷心。”

  “什麼意思?”乾隆皺眉。

  勾起一絲溫和但是狡猾的笑意,在乾隆為永璜難得一見的笑容而恍神的時候,湊了過去,在乾隆的耳邊嘀咕。

  乾隆聽著,時而皺眉,時而展顏。最後大笑著,擁住永璜的腰,狠狠吻上永璜的唇,最後化作一絲呢喃:“得妻如此,朕甘願以江山換之。”

  “那就陪我遨遊天下如何?”永璜挑唇微笑,帶著一絲誘惑。

  “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裡,永璜的部分已經算完結了。
  接下去就是乾隆的部分了。
  文章內糾結的地方,都是乾隆那貨的轉變。
  估計寫個兩三章,就完結了。
  然後就是開定制了,第一次開定制,希望大家捧場哈。


☆、61

  從登上皇位開始,乾隆真正明白何為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之意。猶記得當年還是寶親王時,雖然兄弟不多,被皇阿瑪廢的廢,孤立的孤立。但是那時候,至少還有一兩個兄弟能夠明爭暗鬥幾回,即使鬥鬥嘴也甚是歡喜。只是這一切在他登上皇位後,都成了往事。

  看著往日和自己甚是親熱的的皇弟在的自己登上皇位後,滿嘴的皇上,甚至因為忌憚皇權,而特意做了個荒唐王爺。乾隆這才明白自己的皇阿瑪為什麼會將全副精力放在政事上,唯有這樣,才會遺忘皇位帶來的孤獨感。有的時候,乾隆覺得自己是羨慕皇阿瑪的,因為即使皇阿瑪登位後,還有八皇叔和皇阿瑪攪著政務。不像他,對著皇阿瑪留下的攤子,只能感嘆太過一清二白,而無人能與他對弈一番。

  所以他開始沉迷於美色,只要是美人,他就要。他寧願做個昏君,也不想對著一點也沒有渾水可看政務發呆。漸漸的,政務在他的荒唐下,變得越來越飯附和他期待中的樣子。看著滿紙讚美的奏摺,乾隆笑了。正準備大刀闊斧的處理些近幾年來養出的貪官,讓下面那些以為他是昏君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昏君的時候,卻被告知,元皇后逝去了。算是陪著他走過一段人生重要旅程的女子就這樣在一句話中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乾隆的感覺是複雜的,說他愛元皇后嘛,其實他並不愛。他只是覺得那個女子聰慧可人,足以到一個王妃,一個皇后。說不愛嘛,他又對她的逝去感到惋惜,難過。

  所以他下令給了這個女子最尊貴的葬禮。所以他會在看到跪在蒲團上,沒有如別人那樣痛哭的大阿哥永璜時,怒氣衝衝的罰了他,剝奪他的繼承權利。不過等到回到寢宮,他就有些後悔了。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還記得將他抱在懷裡輕哄時的記憶。還記得他用呶呶的聲音叫著阿瑪,張著手要求抱時的摸樣。只是話一說出口,即使有心糾正,也覆水難收。所以,他決定以後見面了就對他好些。

  只是卻沒想到,他與他的見面會如此的快速,只是過了幾個時辰,他就再次見到了他。他躺在床上,渾身發著高熱,嘴裡嘀咕著什麼。趁著太醫下去弄藥,他附身湊耳聽去,卻是顛來倒去,重複的幾句,皇阿瑪,永璜錯了,別拋下我……

  柔弱的話,被火燒了的乾啞的嗓音讓他在離開後,又偷偷摸摸的翻窗而入,回到永璜的床邊。伸手握住了永璜的手,感覺著小小的手掌握著他的手指,乾隆的心底有些發軟,回憶著小時候抱著他輕哄著午睡時的樣子。

  這一坐,直到雨停了,一道鐘聲敲響。乾隆才收回被握著的手,再次翻窗而出,回到寢宮。

  “皇上。”守在寢宮外一晚上的高無庸在門外喚道。

  脫下沾了露水的夜行衣,動手將床鋪弄成睡過的摸樣,坐在龍床上裝出剛起身的摸樣道:“給朕更衣,準備上朝。”隨後任由高無庸帶著人進來給他換上龍袍。出了宮門,登上龍輦,他佯裝著突然想起的對著旁邊的高無庸道:“讓人去永璜那裡看看。永璜醒了,就來告訴朕。”

  “喳。”高無庸領命,轉身吩咐了一個小太監。看著小太監跑開,乾隆明白自己給這個本就不太平的後宮填了一道燒的更加熾烈的火。只是這和他沒有多少關係。

  上朝,下朝,處理朝務……一切都是這樣的無趣。命令刑部查處幾個貪的夠多的官員,又看了會兒粘桿處傳來的密報。乾隆就開始思考晚上該寵幸哪個美人,為自己無趣的夜生活添加些樂趣。

  習慣性守在門外的高無庸在門外驚喜的道:“皇上,大阿哥醒了!”

  放下滿是讚美,他走了出去,就見一個小宮女跪在門外的地上,高無庸一臉歡喜。便登上龍輦去了永璜所處的鐘粹宮中。

  看著臉色仍有些泛紅的永璜,聽著太醫嘴裡說的靜養。乾隆只覺得惱怒,庸醫!一個晚上都沒有將阿哥的病治好。待到太醫退下,他才注意到永璜的臉是那麼的小,他一隻手就足夠將永璜整個臉都遮住。

  為了讓永璜能夠好好的靜養,他退了出去。注意到門口的小宮女,是剛才機靈的給永璜蓋被子的宮女,便升了宮女的位,好讓這個宮女更好的服侍永璜。

  隨後在宮殿裡逛了逛,卻不想聽到宮女再說永璜的不是。如果是在一天前,他或許會相信這個宮女的話。只是在一天後,這話怎麼聽著,怎麼詭異。在他明面上表示恩寵永璜後,就有人冒頭說這些話,明擺著是在搬弄是非。他讓人將那個宮女帶下去,順便讓粘桿處的人看著,是不是有人在後面指使。卻意外的發現幕後黑手是令妃。對於令妃,他的印象中是元皇后一派的,往日裡溫順和善,小家碧玉的一個女子,卻不想背後的心卻是如此的貪婪。皺眉的看著粘桿處送來的,關於令妃的所作所為,乾隆甚至可以推測出令妃的目的就是登上那一國之母的位置。

  一個小小的奴才就想當一國之母,乾隆皺眉,本想就這樣冷了令妃。卻在看到令妃的行事手段後,突然興起讓令妃在宮內翻雲覆雨的欲/望,那一定非常的有看頭。當然他絕不會讓令妃獨大,必須找個能夠和她對立的人存在。那樣一定非常的有好戲可以看。

  想著未來的好戲,乾隆突然覺得本來無趣的皇位其實還是挺有趣的。尤其是他不但可以看好戲,還有個沒有繼承權的阿哥可以隨意的養。乾隆覺得自己的心情頗好。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不更一天,後天不一定更新。
  喵嗚,卡文傷不起,需要休息下,恢復靈感。
  TAT……


☆、62

  只是過幾天,乾隆就覺得不高興了。只因應該藉著這次的事情在他面前多露臉的永璜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那樣經常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他原本預料著會出現的好戲也沒有出現。倒是皇額娘時不時的找他談論重新選后的事情,煩不勝煩。不過,皇額娘偶爾也會提起永璜的事情。正好想起永璜沒了額娘,便索性讓皇額娘帶著。這樣,在皇額娘含飴弄孫之際,也可以少說點勸他重立皇后的事情。

  只是在宴會上,他覺得他需要改變主意。瞧著和阿哥們交好,卻一眼也沒有看他的永璜。乾隆覺得氣悶,這完全不同於的他所經歷過的一切。從來沒有過有人這樣的忽視他,因為他是寶親王,因為他是皇上,所以人們多少見到他時,都會將一部分注意力,乃至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像永璜這樣,忽視的徹底。就好像是這裡坐著的是他的皇阿瑪,還是一個陌生人都與他無關。

  所以在宴會結束後,他同意了皇額娘的意見——先設皇貴妃,再從中挑選皇后人選。既然永璜不在意他,那麼應該一定會在意后位人選。畢竟誰登上后位,就極有可能成為養育他的人——一個阿哥絕不可能真正過繼到皇太后的膝下。這樣關係到他切身利益的事情,他不相信一個已經有思維的阿哥會不在意。更何況,永璜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已經成熟的人。這樣的人,絕不會放任這種可能影響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發生。

  只是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對於周身的變化,永璜並不在意。這讓他詫異,就好像是後宮的變化,與他毫無相關。就連一些後宮之主派來試探他的人,都只得出永璜正在靜養中,就離開了。

  他好奇,便和皇額娘一起去了鐘粹宮,打算說一下讓永璜到皇額娘的宮裡住下。卻意外的發現他在看的一本《論語》。上面寫滿蠅頭小字,紙張也看起來快要被翻爛了。他終於明白這所謂的靜養是何意思了。敢情永璜就是在宮中靜養,外加看書,估計殿外的風雲變化,他絲毫不知。

  看著臉上因為發現《論語》在他手上,有些忐忑,不是偷瞄著他,同時向皇額娘靠的永璜,他笑了。興起一絲帶著永璜去上書房的想法。卻再次意外的發現,永璜的不同。看著像孔雀一樣朝著自己炫耀新學內容的永琪,平日裡滿意高興的情緒在看到一旁站著的永璜時,平靜下來。莫名的想起當年皇阿瑪跟他說的,為大事者,當以不驕不躁,淡然處之。高興的心情瞬間變淡,只覺得永琪的行為有些煩人。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的其他阿哥。就見其他阿哥的表情有些無奈,淡漠和一絲習以為常。他才猛然意識到,他和其他的阿哥們不知不覺的疏遠了些。

  而疏遠的最開始,好像就是一個溫柔的女聲時不時的在耳邊提起永琪多麼厲害,讓他有種永琪什麼都好的錯覺。便下意識的更加關注永琪,而忽略其他阿哥。至於那個女聲……乾隆眯眼,令妃,好樣的。懂得吹枕邊風了。

  在心底冷笑一聲,藉口離開後。就派粘衣桿的人更加注意著令妃。他倒要看看這個令妃在他不注意的地方,還做了什麼。另一邊派出人時刻盯著永璜,順便調/教一下他身邊的小太監。如此淡然處之的人,他乾隆還沒有見過一個。也不相信會有人真的這樣淡然。最好別讓讓他發現他有什麼目的。否則……乾隆第一次不希望有人生出壞主意。

  這次乾隆如願了。從永璜那裡傳來的消息,並沒有什麼陰謀。永璜非常的本分,本分到乾隆想看做些不本分的事情。甚至每天粘桿處的人前來報到,他都不用聽就知道永璜今天做了什麼。但是他仍舊想聽這每天的報告,感覺一天的勞累會在這個報告中消散一空。不知不覺中,開始每天期待這個報告。

  只是在立后的那天晚上,一切都有了變化。看著躺在龍床上沉睡著的永璜,乾隆第一次感覺到了危險。他對他著迷了,甚至忍不住在沐浴的時候,吻上了他的唇。這一切按照他遺忘的經歷,是不應該發生的。他仍記得大皇伯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因為圈養小倌而被廢。也記得皇瑪法對這個深惡痛絕。而他卻將之用在了自己的兒子上。

  永璜對他來說,就像是個令他發瘋的誘惑,讓他著魔。他知道他應該把他滅了,把他根除了。但是不捨,更下不了那道命令,只能遠離。只有實在忍不住了,才會看。

  這一遠離,就遠離了幾年,皇后重立,永璜過繼到新皇后的名下。隨後永璜到了出宮的時候。他鬆了口氣,永璜出宮只要讓他當個閒散的阿哥,他們就不會再見面了。卻不想皇額娘會想到給永璜選女人。甚至出宮第一天晚上,就送了過去。而永璜將之留了一個晚上。

  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光是想想永璜和那些女人被翻紅浪的場景,他就想將他囚禁。所以在永璜說要參軍的最後一天,他控制不住的在龍床上要了永璜。原本以為,如此就能等到永璜回來,卻不想永璜去了邊境沒多久,就弄出來一個女人!甚至讓那個女人為他生兒育女。

  不過也好,這樣正如那個女人送來的信上所說,如此就沒有人能夠以子嗣後代為藉口,讓永璜去娶別的女人。

  而他,只需要在他的身邊,直到永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完結了喵嗚~~
  剩下的一些疑問,諸如皇位是誰的。
  還有,乾隆最後到底有沒有因為永璜的一句話而退位……之類的問題
  就都放在定制裡面了。
  當然,那些肉也放在裡面,喵嗚。
  這篇文,是我目前經歷過,寫的時間最長的一篇文。
  好多靈感都寫著忘了,捂臉。所以後面有些亂。
  嘆氣,以後再也不敢拖那麼長時間了。
  所以,接下來,就請各位等定制的出現吧。
  唔……,要求不高,只要開成功就可以了,捂臉。
  第一次開定制啊,不確定會弄多少時間,
  總之我會努力把定制弄出來的。
  以上,正是宣告,這篇文完結啦啦啦啦,開心~~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重生再世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月份存檔

文章關鍵字

海賊王同人 棋魂 影綜 沉默的羔羊 聖鬥士同人  英美劇 家庭教師 紅樓夢 天使禁獵區 十二國記 頭文字D 神鬼傳奇 GL 穿越時空 龍族 異世大陸 位面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劍俠情緣三 魔戒 一廉幽夢 言情小說 NC17 綜漫 科幻 天是紅河岸 庫洛魔法使 笑傲江湖 網遊 赤河戀影 夜訪吸血鬼 無限恐佈 福爾摩斯 死神 叛逆的魯魯修 第八號當舖 名偵探柯南 瓊瑤同人 現代都市 重生再世 NP 小鬼當家 笑傲江湖同人 絕命終結站 水果籃子 暮光之城 修真 Fate 青蛇 死神來了 特殊傳說同人 猛鬼街 梅花烙 納尼亞傳奇 教父 末世危機 獸人 寶蓮燈 隨身空間 Zero 校園 黑執事 魔獸世界 還珠格格 洪荒 闇河魅影 古代宮廷 鋼鐵人 現代 獵人 復仇者聯盟 希臘神話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BE HP同人 網球王子 犬夜叉 BG 無限恐怖 火影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