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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BL]還珠之冥界歸來 BY 夢若離(聖善X雍正)

關鍵字:主角:聖善•聖•那拉(永璂),雍正 ┃ 配角:那拉皇后,還珠眾 ┃ 其他:BL,還珠同人,永璂重生

攻:聖善•聖•那拉(永璂)
受:雍正

【文案】
執念不消,早逝的清朝十二阿哥經過無數萬年的歲月,終於成為了地位尊崇,掌管無數世界的天上天聖皇陛下。
帶著對皇額娘的愧疚,聖皇陛下跨越無數年的歲月回到他出生的地方——清朝紫禁城。
當天下再不是乾隆可翻雲覆雨的那個天下,
當那拉皇后再不是那個純粹的會以大清的顏面為重的耿直皇后,
當雍正流連江山,執念難消……
一場還珠會如何演繹……
聖皇陛下是否還會意未平……

內容標籤:天之驕子 重生 宮廷侯爵 還珠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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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BL]還珠之冥界歸來 BY 夢若離【完結+番外】(聖善X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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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

  不止世人,神妖魔三界皆以為冥界是一片陰森,鬼影呼嘯,寒風冷冽,終日不見陽光的可怕地方。

  可誰又能知曉冥界的真實情況呢?人皆有靈,是為魂魄,魂魄離體,則人死。若是魂魄強大或者死前執念不消,魂魄則可暫時存在於天地之間,這便是人間厲鬼的由來。雖說是厲鬼,可若是一直隨著執念行事,不能保持或恢復理智,進行修煉,一旦執念消失又或者魂魄削弱,厲鬼也會消散於天地之間,絕沒有什麼輪迴之說,前世今生也是虛妄,倒是有些大神通者可以以靈識護住魂魄進行奪舍重生。

  由此說來,厲鬼也只是冥界的最下層。可惜外人並不知曉,而厲鬼能力低微,他們因此推斷,冥界是個弱小的荒蕪的死地,只有鬼魂飄蕩在一片黑暗裡,世人由此輕視冥界。卻不知魂魄為人之根本,冥界之民皆修煉魂魄,若是使神妖魔三界對戰冥界,三界必然是屍橫遍野,個魂不留。

  若是外界知曉冥界的真實實力,也只怕惶惶不可終日者不知以何計數,又要招致多少忌憚,只可惜冥界高手對於世俗所說的陽間沒有一點征服的欲/望,對他們來說陽間便如大人們面前剛出生的小孩,欺負他們自己都會沒臉的。怎麼說呢,和陽間看不起冥界一樣,冥界子民也是看不上那個與他們冥界這個陰間相對的陽間的。

  神界有十重天,可冥界有三十六重天。這三十六重天裡分別居住著冥界子民,厲鬼不屬於三十六重天。住在第三十六重天裡的是剛剛到達冥界的冥人,冥人有了較穩定的形體。按實力的依次遞升,是冥士,冥師,冥王,冥君,冥皇,冥帝,靈主,域主,領主,天君,聖者,聖王。這些冥族混居在三十六重天裡,沒有什麼限制,但是因為三十六重天裡環境和靈氣的問題,越接近第三十六重天高手越少,越接近第一重天高手數量和質量都要高。這冥界也是有爭端的,並且較陽間更激烈,陽間代代更替,而冥界的人數總是保持在千億之下,三十六重天地廣人稀。

  直到有一天,一個俊美的少年突破了聖王,晉入了從未有冥族達到過的聖皇階,各界規則生成的九方玉璽合成一頂皇冠,冥界方才開始稍稍有了秩序。

  而聖皇陛下加冕後,住入了三十六重天外的紫禁天。其時,大家方知三十六重天外天外有天,因為聖皇陛下所住,大家又喚它做“天上天”。

  紫禁天的一年四季都是繁花勝錦,綠樹成蔭,並不像別處是四季交替或極端氣候。恢弘壯麗的亭台樓閣裡,卻不像凡間的大家族,僕從川流不息,燈火輝煌。月光如水,滿地空明,星光璀璨,沉靜安詳,夜風送來花的清香。一個穿著精緻黑色吉服的絕美少年,站在屋頂上,靜靜的吹著簫。簫聲寧靜冷清,卻是聽的人不由哀傷。

  被聖皇陛下稱之為小林子的他的貼身侍從站在殿下,默默地隨侍在旁。卻原來在宮殿上面月夜獨自吹簫的正是那絕世之尊貴的聖皇陛下。

  良久,聖皇陛下放下手中的簫,他的臉上有著濃濃的哀傷,也許是因為想到了什麼,絕美的臉上交織著悔恨,傷心,惱怒,怨憤,思念……

  小林子知道主子爺這會定又是想起了生前的事,都已經幾十萬年的歲月,還是更久遠了,小林子都忘了,都這麼久的事了,主子爺依舊忘不了對皇后娘娘的愧疚,本想要好好彌補當年犯下的錯誤,卻不料,世事弄人,皇后娘娘的魂魄竟已然消散在了天地之中,回歸了虛無,就算主子爺已經是這天上地下的主人,也找不回來了皇后娘娘的魂魄。害了皇后娘娘的人中,小燕子、紫薇、五阿哥等也早已散了魂魄,唯有令妃這個女人,憑著對權力的非凡執念居然存留了下來,在冥界又攀上了一個領主,可惜實力低微,這麼多年以來也僅僅升到冥君而已,刑還沒有上到一半就變成了意識不清的厲鬼,如何消得了主子爺這多年來的積恨。

  每每想起,小林子也總是憤恨不已,恨得最多的卻是自己,因為他不能保護住主子爺,最後也只能追隨主子於地下。


☆、歸去

  小林子正想著,眼前金光一晃——是聖皇陛下到了眼前。

  聖皇陛下頭戴著飾九龍的金冠,發冠用一根精雕細鏤的金簪固定。細細一看,那根不大的金簪上也雕刻著九條形態各異的龍,栩栩如生。聖皇陛下墨色的長髮垂至腰部,在星月之下猶閃著星星點點的銀光。一雙鳳眼似乎也被夜色星光柔和了,不像平時滿含著威嚴。雖是一樣的深邃,此時卻有一股凄婉迷人的風情。他白淨的臉上閃著玉一樣的光,容顏之俊美,卻是冥界絕頂的。

  聖皇陛下生前的母親那拉皇后明艷過人,有滿洲第一美人之稱,聖皇陛下自然也生了一副好相貌,及到了冥界,冥族皆是與生前一樣的相貌,但在修行至冥王時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稍微修改一下。聖皇陛下的容貌卻是隨修為的增長,一日更比一日俊美,其實相貌改變的也不大,只是那種惑人的風華卻一日勝過一日。這也沒什麼不好的,除了稍顯陰柔之外,在冥界也是男女通吃,不知有多少男女想要爬上聖皇陛下的床,除了可以一飛沖天之外,聖皇陛下的俊美也是一大原因。

  但是雖然聖皇陛下身份尊崇,對男女之事可從不熱衷,女妃男侍加起來才寥寥七個,還皆是位分低上不了檯面的,個個都得安分守己,聖皇陛下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毀人魂魄是輕,就怕一個生不如死,永無天日。這讓許多對聖皇陛下有想法的人不敢輕舉妄動,惟恐弄巧成拙。

  宮中眾人也都知道聖皇陛下最恨拿嬌爭寵,嬌嬌弱弱的女子,喜歡端莊規矩的嬪妃。妃子們也就不敢使手段去攪亂宮闈,借機上位了,至於陽奉陰違,那就別說笑話了,聖皇陛下若是有心,世間有什麼是能夠瞞過他的。妃子們都是死過的,現在可不想再死一次,自是規矩無比了。

  至於聖皇陛下為何如此不待見那些不規矩的、矯揉造作的女子,就又要說到聖皇陛下生前了。

  聖皇陛下生前是一個叫華夏文明的清王朝入關後第四個皇帝的嫡子,名為愛新覺羅•永璂。在那個嫡庶有別的封建王朝,聖皇陛下本該身份尊貴,就算不登基為帝,至少也得受封為王吧!不想身為皇父的乾隆偏心到了極點,因為不待見聖皇陛下的皇額娘,連帶的也無視了他這個嫡子。

  聖皇陛下被害死時才二十五歲,相比於十二三歲就通人事的皇子們來說,他死時府裡居然只有一個庶福晉,沒有嫡福晉,沒有側福晉,沒有封王,沒有死後哀榮,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一個貝勒的爵位還是繼皇帝施捨的。而這一切又都關係到一個善於裝柔弱的令妃。她害死了聖皇陛下,她的兒子給聖皇陛下追封了一個貝勒爵,多麼的讓聖皇陛下感到羞恥和憤怒。

  想到生前皇父的偏心,想到狠毒令妃的迫害,聖皇陛下現在心裡已經沒有多少漣漪,他更多的是對自己皇額娘的愧疚。

  “皇額娘,永璂想你了……”聖皇陛下心裡幽幽一嘆,他早已經拋棄了這個名字,死了之後,聖皇陛下看他皇阿瑪的所作所為,徹底寒了心,自取了新名為那拉聖善。母氏聖善,我無令人。規則加冕後,聖皇陛下的全名為聖善•聖•那拉。全冥界都知道他的名——聖善!可全冥界都只有小林子這個他生前的貼身小太監,殉主的忠僕知道聖皇陛下曾有一個名字叫愛新覺羅•永璂,而只當聖皇陛下想起對他百般愛護的皇額娘的時候,他才會用永璂這個名字。

  他拋棄了生前的一切,唯有他的母親,他拋棄不了!

  聖皇陛下像下了決心似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微笑:“小林子,準備行囊,我們回紫禁城!”


☆、昏迷

  回紫禁城?當然不是紫禁天中的宮城,小林子隨侍在側這麼多年,修為不算很高,卻是最能揣測到聖皇陛下的心意的。可以說小林子從聖皇陛下生前到死後的無數年裡,他們主僕是形影不離的。

  收拾行李其實是頂簡單的事,把聖皇陛下身邊的近侍打包了就好,跟了聖皇陛下多年的僕人忠心耿耿,能力不俗,包管聖皇陛下到任何地方都用的順手。畢竟生前是皇子,哪怕是死後變成冥族,聖皇陛下也是有忠心的小林子服侍的,所以可使喚人的事聖皇陛下是絕不親自動手的。要說別的,那是不用收拾的,聖皇陛下為天上地下的主人,世上有的一切沒有可以說不是他的。

  時空倒流,回溯歷史,萬千世界也只有被規則加冕,掌握規則的聖皇陛下可以使得出來。

  聖皇陛下帶著自家的忠僕們踏上了回家的路。

  當五阿哥永琪在西山圍場圍獵射中一隻小燕子的時候,聖皇陛下跨越無數年光陰來到了乾隆二十四年,被拋下的時光毀滅。那不可計數的年月裡發生過的事情,存在的人和物,統統崩潰,除了被聖皇陛下帶走的,那些年月的光陰消失,一切重新開始,一切從乾隆二十四年重新開始。

  時空倒流當然得付出代價,而平行空間則無傷大雅,聖皇陛下手下的領主就可以弄幾個出來玩玩,拿在冥界是頂普通的東西。那種玩意兒聖皇陛下從來不管,隨那些人在平行空間的使勁折騰,不管是殺人放火還是立志滅世,反正不過是個玩意兒!

  過去不可變,未來卻有無數種可能,這便是規則。所以時光倒流惟有操縱規則的聖皇陛下可以做到,並且以那些歲月重新變成白紙為代價,聖皇陛下還會接受一次來自規則的懲罰,是以,就是聖皇陛下,時空回溯也是要認真考慮的事。

  在阿哥所裡的十二阿哥猛然看到一道金紫如星雲的光芒極速撲來,腦裡“嗡”的一聲響,暈了過去,弄得十二阿哥身邊伺候的宮女嬤嬤太監等慌亂不已,請太醫的,通知皇后娘娘的,惟盼十二阿哥平安無事。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十二阿哥平日裡雖說身子骨並不很強壯,可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突然暈倒的事情。眾人惟恐吃了皇后娘娘的掛落。宮人中就是有一兩個看見了那金紫星雲的,也都懷疑是自個兒眼花,畢竟那金紫的光芒一閃即逝。宮中忌諱怪力亂神,話不能亂說。

  “十二阿哥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宮要你們統統陪葬!”那拉皇后幾年內失了五格格和十三阿哥,自是將這唯一僅存的的兒子看得比命根子還重。疾言厲色狠狠地瞪了一眼太醫們,那拉皇后的心卻在顫抖,她不能失去這個兒子,她唯一有的只有這個兒子了。

  “永璂,永璂……”那拉皇后平時嚴厲端莊的臉上此時滿是心痛和慈愛。自己早已失去了皇帝的寵愛,失去了兩個孩子,甚至……失去了了鳳印,只有這唯一的一個孩子,是她的希望,她的命根子,她可以不再要皇帝的寵愛,不再要鳳印,可卻再不能失去了她捧在手裡如珍似寶的兒子。

  今天自己本來和平常一樣在坤寧宮中繡花打發時日,卻不想太監突然來報說十二阿哥暈倒了。她頓時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種種不好的猜測直如刀子一樣不停地割著她的心臟。

  匆匆來到阿哥所,一大群的太醫統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會推脫說是十二阿哥天生體弱,氣血虛,要好生將養。

  緊握著兒子的小手,詫異於它不同尋常的冰冷,若非脈搏雖緩慢卻強健有力,臉上也是正常的潔白而不是病重的青白,那拉皇后幾乎以為她又要經歷一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第 4 章

  再多的理由也抵不住對兒子無故昏迷的擔心,那樣要強的人眼淚一滴一滴就掉了下來。容嬤嬤只得安慰她十二阿哥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那拉皇后看向容嬤嬤,眼裡是那般的無助:“嬤嬤——”

  容嬤嬤憐愛地看著由她帶大的那拉皇后,心裡心酸不已:她可憐的娘娘啊——

  想安慰一下她,想在她軟弱的是給她一個擁抱,可最後卻只能低下身子說一句:“娘娘別傷心,十二阿哥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的!”

  十二阿哥自然沒事,聖皇陛下自許多年後歸來,在乾隆二十四年的時候,他的靈魂是有肉/體保護的,雖說這副肉/體確實弱得他很看不上眼,而且體內積毒不多不少剛剛好讓他死不了也好不了,十幾二十年的慢慢耗掉他的生命。令妃的狠毒和大膽,讓聖皇陛下也大開眼見,他本知道是令妃毒死了自己,卻還是以為她至少也得養出一個兒子來才敢這樣吧,就十四那個樣子,毒死他還不知道便宜了誰呢?

  當然,聖皇陛下回歸了肉身,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疾病壽限的問題了。

  一切都很順利,聖皇陛下一進入十二阿哥也就是他生前的身體就毫不猶豫的融合了他的過去,而昏迷,只是他要盡快的讓這個時空的規則認可他,讓他掌握,同時將這副身體改造成聖皇陛下的萬聖規則之體。規則即他,他即規則!

  這自然不是一個什麼簡單問題,但十分必要且刻不容緩,回溯時空是逆規則的,來自規則的懲罰隨時會降臨,這不僅聖皇陛下一個人的事,就連聖皇陛下帶回來的僕從,如果聖皇陛下不能在規則降下懲罰之前掌握它,規則也會降下抹殺式的懲罰。而聖皇陛下的懲罰則不是可以預料的,也許是抹殺,也許是別的考驗,誰又知道呢!反正這個懲罰不可避免,是什麼又有什麼區別。

  如此,聖皇陛下只能讓他的皇額娘擔心一次了:“不過,皇額娘。以後永璂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想著,又投身在茫茫的規則裡。

  十二阿哥沒醒過來,一屋子的人都安不了心,太醫們在隔間低聲的商量討論十二阿哥的病情,皇后回過神來開始排查兒子身邊的人,還別說,真給皇后從中給拎出來幾個釘子。好了,不管是純貴妃的還是舒妃的,穎嬪的還是慶妃的,又或者是那個面慈心狠的令妃魏氏的,管他究竟是誰的人,統統以看護皇子不利的罪名打發到辛者庫去。

  十二阿哥出了事,人心惶惶之下,竟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貼身小太監小林子也在牆邊昏了一陣子,誰也沒發現他什麼時候又默默地守在了十二阿哥床邊,神情恭敬,神態平和,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那裡,卻恁的沒有存在感。

  那拉皇后幾次掃過他,總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問話的時候,這個小太監又確實是沒問題的,看他眼裡的恭敬忠誠也不似作假。

  小林子是皇后自己為兒子挑的侍從,自然小林子的家人是牢牢握在皇后手裡的,因此那拉皇后雖有懷疑不解,卻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唯一的嫡皇子不明不白的昏迷,舒妃,慶妃,穎嬪等都來表示了關心,連臥病在床的純貴妃也是遣了四格格來看望十二阿哥。這些人總是寬慰那拉皇后說十二阿哥福氣大,不會有事的,只有令妃魏氏,一來就哭。

  “皇后娘娘,看十二阿哥受苦,臣妾心裡也難受的緊,可憐十二阿哥那麼小,就要受疾病的折磨,臣妾……嗚嗚……恨不能以身代!”說著,又拿帕子抹著淚,很是傷心的模樣。

  那拉皇后的火石蹭蹭的往上冒:我的永璂還好好的呢,你一來就哭喪似的,咒我來的吧!

  “令妃快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十四阿哥由誰來照顧,他可離不了湯藥呢!”那拉皇后綿裡帶針的說了一句,誰不知道十四阿哥永璐從一出生就吃藥,明顯是要殤的樣子。

  “臣妾替永璐謝皇后娘娘的關心,想必托皇上洪福,永璐一定會好起來的。”永璐身體虛弱又如何,皇上還不是向著我。

  東拉西扯一陣,那拉皇后終是沒有了耐心:“退下吧!本宮乏了!”那拉皇后用手撫著額,臉帶疲憊。

  令妃喜悅中帶著困惑,面上卻猶是傷心的出來阿哥所,按她的計算,毒不應該是現在發作啊,就算是現在,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那今天——又是誰幹的呢?令妃在心裡思量,她可不相信十二阿哥的昏迷不是**。


☆、混亂清宮

  因為十二阿哥昏迷了,那拉皇后怕宮女太監照顧得不上心,乾脆就將十二阿哥帶回來坤寧宮,坤寧宮一宮人等都圍著十二阿哥轉,誰還管得皇宮裡的風啊雨呀的,等到皇后有心思關心一下坤寧宮外的事時,宮裡已經是多了一位還珠格格,乾隆認女這件事如果沒有別的意外(主要是說如果這個小燕子不是個假的的話),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反正,乾隆已經認了這個女兒,宮裡宮外都知道了。

  那拉皇后最重視規矩,為人又耿直,她聽了心裡雖說很不舒服,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就讓你親自喂藥了,我的十二都昏迷了好幾天你卻連看都沒來看過,你是對不起她母親,可你就對得起這滿宮的女子。哼,除了令妃魏氏那個賤人,你誰也對不起!

  這樣一想,那拉皇后心裡的那點不平忽的就消失了,君既無心我便休,慢慢的冷了對乾隆的那顆心,誰也不是傻子,會不計較回報一直對一個人好,更何況這是皇家,皇家從來無情,也是自己傻!那拉皇后笑笑,鬼才再去忠言逆耳呢,以前不過是想幾十年的夫妻,自己又是皇后,總得為你盡些心力。現在嗎,本宮的十二還昏著呢,誰有那個閒心管你在外面的野種,誰知道明天不會出來一個白牡丹,後天會不會出現一個秋芍藥,要知道你在外面可沒少有女人。哼——孝賢不就是被你氣死的嗎?

  那邊廂令妃回來延禧宮,正想著究竟是誰對十二阿哥下手了。五阿哥就抱著一個姑娘急吼吼的衝了進來,直接就衝進了她的寢宮,將抱著的人放到了她的床上。令妃的臉瞬間就黑了,正要說兩句,乾隆又急匆匆的進來了,一進來就大吼著叫太醫給床上的女子看傷。

  令妃的臉色沒事似的又恢復了正常,很熱心的招呼宮女們準備熱水、衣物。聽太醫說拔箭時恐流血過多,病人撐不過去時,令妃還十分大方的讓臘梅將乾隆賜給她的千年人蔘給取了來。

  一陣人荒馬亂,雞飛狗跳之後,太醫宣布了好消息。

  乾隆坐在床頭看著小燕子,那是一臉的憐愛,令妃在一旁看著。弄不明白床上姑娘的身份,看乾隆看床上那位姑娘的樣子,不像是在看女人,她試探著問道:“皇上,這位姑娘是——”

  於是乾隆一臉懷念的說了夏雨荷的事,最後總結了一句:“想不到雨荷竟然替朕養了這麼大一個女兒,朕居然一點也不知道!”語氣裡滿是愧疚。

  令妃揣摩著乾隆的心思:“怪不得臣妾瞅著這位姑娘跟皇上長的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原來竟是皇上的格格呢!”

  “哈哈,令妃也覺得像嗎?”乾隆龍心大悅,令妃總能體貼他的心意,讓他每時每刻都能心情舒暢,不像皇后,時不時的板著臉和他來一句“忠言逆耳”,她又不是御史,總是看這不順眼看那不順眼的,看著就倒胃口。

  在問了迷迷糊糊中的小燕子幾個問題後,乾隆就篤定了小燕子就是自己在外的滄海遺珠了,幾天後還在御書房裡召集近臣要給小燕子一個封號。

  趁著聖皇陛下在適應中,身為聖皇隨侍的九部御侍或返還肉身或幻化成宮人模樣。他們是聖皇陛下的僕從,自然是以聖皇陛下的意志為最高準則。他們雖不是傀儡,卻比傀儡更加忠於主人的意志,且他們都是可以獨立思考的冥界高手,大部分都追隨聖皇陛下有五萬年以上的歷史,知道如何更好的滿足聖皇陛下的需要。

  乾隆自以為找回來了失落在民間十八年的滄海遺珠,可他不知道,這顆他以為的明珠只是一個魚眼珠而已。這顆魚目不是大家閨秀,不是小家碧玉,只是京城裡德一個女飛賊而已,更不知道到他的嫡子自無數歲月的後面回歸,帶著不可抵擋的強大力能。

  他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年輕俊美,權勢無雙,意氣風發,坐擁江山美人,那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歲月,有賢惠大度的皇后坐鎮後宮,有父親留給他的整個國庫給他揮霍,全天下都在他手裡。雖然現在他也依舊俊美,依舊權威,但他終是漸漸的老了,他已經快到了知天命之年,愛新覺羅家的皇帝他的皇瑪法是最長壽、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他心裡希望可以媲美皇瑪法,可天命難測,乾隆心裡也不得不認識到這一點,特別是最近幾年後宮也少有子嗣誕生,這一切都說明了他的身體在衰老。他是不甘心的,所以當夏雨荷的女兒冒出來後,他開始回憶,回憶當年的風花雪月,回憶當年的年輕力壯,回憶當年的少女怎樣的才貌卓絕,又怎樣的被他俘獲……

  那時的他,是很有魅力的……

  每一回憶,他就對那顆失落的明珠更多一點疼愛。皇后不能管事,令妃一味逢迎,結果沒到第二天乾隆認下了小燕子這個女兒,後宮裡的流言更加猖狂了,偌大的一個紫禁城,消息靈通點的都知道了乾隆的這點破事。

  貴族八旗不敢明目張膽的交流他們彼此的意見,可那眼神赤/祼/裸的都是鄙視。

  未婚生女,哪怕這女兒的父親貴為天子也是遭人歧視的,更何況,皇家乃是天下典範,如今皇上弄出這麼個滄海遺珠來,天下人懾於權勢,不會說什麼,但也指不定他們心裡想什麼。

  清朝正式封建禮教最嚴的時候,莫說皇親國戚家,便是稍有餘資的尋常百姓家也是不許家裡的女兒出門的,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夏雨荷當年碰上的是作為皇帝的乾隆,夏雨荷也淪為了不三不四、不守婦道的女子,那麼她生出來的女兒,自然也得不到別人的喜愛認可。如果是個兒子,或許皇家不會認他,也許還有殺身之禍,但至少不會那麼受人詬病,畢竟世人對男子總是要寬容一些的,想花心風流、喜新厭舊的,那都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女孩子呢,大家總是怕被這樣的母親教的不守規矩。這時候,一人犯錯是會累及全家族的。

  本來呢,人家是皇帝的私生女,在心裡鄙視一下也就算了,心裡雖然有意見,但大家都是京城裡混的,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可以說,皇帝要是不認這個女兒的話,大家也會有志一同的忘了這件事。偏偏,乾隆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皇帝,居然在御書房裡心情愉悅的向心腹大臣講了這十九年前的舊事,說得是聲情並茂,一臉的懷念。最後,要給他的滄海明珠正式冊封,認祖歸宗。

  得,皇帝自己不要臉了,可朝廷還要呢!

  這事,說大不大,可算是皇家的家事,外臣確也不好反對的。皇帝偷吃不擦嘴是錯的,讓父親不認女兒就更說不過去。骨肉親情是阻不斷的,皇帝又正在興頭上,誰敢讓皇帝不認女兒。

  認了,皇家的臉面也就丟了,封建朝代講究主辱臣死,皇帝的面子就是朝廷的面子,就是臣子的面子。就是經過了那麼多歲月洗禮的聖皇陛下,他的思想也沒有因為什麼民主平等的思想而太過於變動,誰要是在他面前說他和他的臣子其實是平等的,他這個聖皇其實也不比他們高貴,只怕聖皇陛下得讓他魂飛魄散。這是這個時代的印記,沒那麼容易改變,就像聖皇陛下其實將忠心的小林子看作了最親的人,他可以這樣說,可如果是別人甚至是小林子這樣說,說小林子是侍侯陛下的兄弟親人之類的,聖皇陛下一定認為你侮辱了他,非滅了你不可!

  因而做臣子的,很多事都是要講究方法的,不能落了主子的面子,也不能讓主子不稱心如意。這是雖說不光彩,卻也恰恰是皇帝對你的信任。得,兩全吧!

  福倫,卻有些才能,可是逢迎拍馬更是他的拿手好戲:“此時足以證明皇上的真情感動了大地,閤家才得以團圓,可喜可賀:格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原文)

  眾臣也都躬身祝賀到:“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你說這有什麼好祝賀的,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宮裡還有那麼多正正經經的格格呢,誰不比這個私生得好?

  乾隆於是要給這個新得的女兒一個“格格”的名分。

  得,本來丟人還丟在統治階級內,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可以說是自己人,現在還要公開給這個私生女一個名分。要真是這樣做了,皇家可就讓天下漢人看了一個大笑話。漢人本就認為滿人是化外蠻狄,不懂教化的,為了統治絕大多數的漢人,幾代皇室都極力推行漢化,皇子阿哥們除了要嫻習滿蒙文字,弓馬騎射外,更要學習漢人的文字,漢人的禮儀,讓漢人也知道滿人也是有文化、懂規矩的。


☆、悠悠歲月輾轉思(1)

  紀曉嵐有風流才子之名,心裡卻實在對乾隆無語。他是漢人,對未婚生子,無媒苟合的事漢人最是反感了,民間可是要浸豬籠的。就是風流才子,紀曉嵐也不喜歡一個這樣的女人呀!

  皇帝啊皇帝啊——

  紀曉嵐哀嘆著,這麼不著調的皇帝:“皇上!臣以為,濟南一段往事,難以取信天下,皇上是萬民表率,也不宜有太多的韻事傳出,不如對外宣稱,格格是皇上在民間認的‘義女’,如此一來,給予‘格格’稱謂,也就名正言順了!”

  乾隆有些猶豫,那是他過去年華的美好遺存,從心裡就覺得驕傲,不願委屈了,可是再一想想,也確實不光彩,是未婚所生。

  此時福倫也說了,這件事對皇上對格格都是不利的。乾隆終究愛面子勝過一切,風流確實沒錯,皇帝要寵幸誰是誰的榮幸,壞就壞在他當年偷吃不擦嘴。

  乾隆打消了要公布小燕子為滄海遺珠的打算,又想以‘義女’封‘和碩格格’。紀曉嵐抽搐了一下嘴角,就她那樣的出身,和碩格格們都要以之為恥的,皇上這是將王府的嫡格格置於何地。“皇上!這也不妥!和碩格格必須是王妃所生,這位格格來自民間,生母又是漢人,身份又特殊,如果封為和碩格格,恐怕引起議論和猜忌,讓其他格格不平。不如給她一個特別的稱謂,讓她超然一點,也與眾不同一點!”如果不是未婚所生,不是漢女所生,紀曉嵐才不管乾隆怎麼做呢,可那是漢女生的,公布天下的話,同時也丟了漢家女子的臉面呀!這裡雖說漢人看了滿人皇帝的笑話,但何嘗,滿人又不是看了漢人的笑話呢!要知道,漢人一直標榜婦道,女戒,三從四德,竟也出了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

  超然一點,與眾不同一點?乾隆自是舉雙手贊成的,小燕子可不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格格。於是又是議論封號,最後,小燕子得了還珠的封號。

  還珠還珠,紀曉嵐明白的諷刺了乾隆的風流,交代了這個格格的來歷,可是乾隆認為正是滄海遺珠,還君明珠,這名字實在是既美麗又貼切,好的不得了,絲毫也沒想過天下人要是聽見了這樣一個封號,還有誰是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的。

  弄的紀曉嵐自己都傻眼了,偷偷地瞥了乾隆好幾眼,這皇帝怎麼這麼容易糊弄?或者說他越來越聰明了?汗,紀曉嵐還沒自戀到這個程度。

  誰也不知道,此時御書房裡還有一個‘人’看著哈哈大笑的乾隆鐵青了臉,冷哼一聲,化作青煙消失了。只可惜陰陽兩隔,沒人知道剛才在御書房裡有‘人’造訪過。只有泰陵的守陵人,聽了一天的風嘯,氣溫劇降,莫不是冬天提前來了?

  當然了,乾隆這些凡夫俗子是不知道,宮裡現在為數不少的非人類可是察覺到了這屬於冥界的波動的,但他們也懶得搭理,這個靈魂才剛剛到冥人階段沒多久,要妨礙到他們還早著呢。要說,世俗間的鬼與他們的關係還要親密一些,至少他們和鬼事一個種族的,與人可不是。於是眾御侍眼皮都沒抬,各做各事!

  聖皇陛下醒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還珠格格事件塵埃落定了。不過聖皇陛下本來就不是為阻止這件事而回來的,他管他們如何折騰,折騰的越厲害聖皇陛下越高興。蹦躂完了,聖皇陛下正好順手將他們送進人間煉獄。他們那可笑的高貴仁慈,美麗善良,也不看看人都快要滿二十歲了,還有什麼資格去活潑可愛,並且皇室從來沒有仁慈善良,高貴美麗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他們就是用這種天真可笑的言論毀了他的皇額娘,這麼多年來,聖皇陛下意猶有未平,現在回來了,總會讓他們還回來的,聖皇陛下啥都不多,就是時間特別多,等個十幾二十幾年的,聖皇陛下也耐得住,他不急,現在才上場呢,太早讓他們謝幕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時間太多了,不找些事情來做,日子也是很難過的!


☆、悠悠歲月輾轉思(2)

  雖然死後一直意未平,但聖皇陛下的心在無盡的歲月裡早千錘百煉,百煉成鋼,這麼一點子事是心結,但也得到了控制,一回來,聖皇陛下可就心平氣和多了,反正他多的是時間和手段去回報他們,心結嗎?反而解開了。這心結一解開,掌握規則的速度比預計的可就快多了,聖皇陛下本已經掌握過一次法則,只是時間在未來太久了,這個時空沒有適應聖皇陛下的力量,加之,現在和未來總是有些變化的,這也無礙,只是時間長短而已,聖皇陛下總會掌握法則的。只是早一點成功是有好處的,比如他的九部御侍就可以免於法則的抹殺,比喻聖皇陛下就可以早一點見到他的皇額娘……

  聖皇陛下的精神波動一變化,小林子就出現在了床邊,其速度直讓別的太監宮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爺,要見皇后娘娘嗎?”小林子躬下身,萬分恭敬。

  聖皇陛下睜開眼睛,如果站在床邊的不是小林子準會大呼妖怪,只見聖皇陛下左眼裡是一朵血紅的曼珠沙華,散發著仿若傳說中地獄的氣息,不,還要更強一點,那左眼讓人一看就感覺到赤/祼/裸的死亡、荒涼與毀滅;但看他的右眼,聖皇陛下的右眼裡盛開著一朵優雅的藍蓮花,這朵藍蓮花聖潔勝過佛國之光,讓人覺得溫暖,感到生命的力量。這就是生之右眼與死之左眼!可生一切,可死一切!

  小林子移開眼,不敢直視。

  聖皇陛下動動眼珠,打量了一下四周,斂了眼裡的異狀,“皇額娘這幾日可好?”

  小林子明白主子爺定是大部分心神還沉浸在法則裡,要不然是不會問他的,聖皇陛下只要心緒一轉,自是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只用千之一二,世上也是無事不是聖皇陛下不知道的。但現在能收斂的心神是半點也不能多花,倘不是皇后娘娘那裡會擔心,陛下是會將法則全部掌握才醒來的,現在的話,頂多是十之五六了,要先安了皇后娘娘的心才好。

  “皇后娘娘守了好半天,剛被容嬤嬤勸了休息去了!”小林子看出聖皇陛下有些失望,“皇后娘娘這幾天一下子就憔悴了好多!”

  聖皇陛下這才回嗔作喜,道:“如此,本皇先去看看皇額娘吧!”看四周因為‘本皇’這個自稱而反應不一的宮女太監嬤嬤,聖皇陛下腳也不停得走了出去,“這些人還留著做什麼,統統處理了!”

  宮人大驚失色,想要求饒或者求救,卻絕望的發現自己竟不能發出一點聲音,也不能有一點動作了。

  小林子暗罵自己糊塗,這都多少年了,就算當年有些感情,也早就被那漫長的時間給洗刷了乾淨,他自己竟還想著興許主子爺還是想見一見這些自小照顧他的人,所以到現在也沒有處理。

  現下也不跟著聖皇陛下,小林子看向驚慌一片的宮人,狠笑道:“奉陛下旨意,賜死!”

  音落,立刻便有御侍出現將這些宮人殺而代之,半點動靜也沒有傳出這個屋子。小林子這才滿意的去找他的主子爺。

  “容嬤嬤,你也下去休息吧!這幾天辛苦你了!”聖皇陛下坐在那拉皇后床邊,對伺候在旁邊的容嬤嬤說道,他的語氣十分隨便,但不讓人覺得輕視,再說聖皇陛下對容嬤嬤還是很客氣禮遇的。

  容嬤嬤臉上已滿是倦色,聽聖皇陛下這樣說,雖然心裡仍擔心那拉皇后,但不知怎的,她更不敢違抗十二阿哥。剛才十二阿哥進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十二阿哥變了!這個小小的皇子,不再顯得天真童稚了,他進來的時候,雖然沒什麼顯露,但容嬤嬤卻覺得十二阿哥有了一股子別樣的威嚴,這種威嚴不同於皇上的讓人敬畏,而是讓人既覺得親近又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即覺得心裡敬畏又不想遠離。

  十二阿哥變了!容嬤嬤心想。

  口上卻恭謹的答道:“喳!”回頭又是一臉嚴厲的告誡宮女太監,要他們小心的照顧皇后娘娘,交代完這些,她才放心的出去。

  容嬤嬤出去的時候,剛好與小林子擦身而過,她開始的時候擔心那拉皇后,擔心十二阿哥,竟沒有發現,十二阿哥身邊的這個小太監也變化頗大,他給人的感覺依然是恭謹的,但哪怕剛才這小太監一路低頭行來,很是顯得恭謹,容嬤嬤依然覺得他身上有一股傲然。

  容嬤嬤望著小林子進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聖皇陛下看了那拉皇后很久,這麼多年的思念,生前皇額娘對自己的好,皇額娘死後自己受到的排擠與迫害,死後在冥界的勾心鬥角,驚險戰鬥,一幕一幕劃過腦海,今天終於得償所願再見到皇額娘,聖皇陛下心裡竟浮現出一絲委屈,如果皇額娘在……

  然而沒過多久,那拉皇后就睡得不安穩了,臉色發白,面上滿是汗水,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床單,嘴裡也喃喃的,一聽,原來是在叫“永璂”呢。聖皇陛下一時心裡既是開心又是心痛,忙拿出一個乳白色的玉佩,掛在那拉皇后的脖子上,那玉佩有靜心寧神的功效,聖皇陛下又不停的說:“皇額娘,兒子在呢!”那拉皇后這才慢慢安穩下來。

  聖皇陛下拉著皇后的手依戀的摩挲著自己粉嫩的臉蛋,感覺到皇后手上的溫暖通過自己微涼的臉傳進心裡。“皇額娘瘦了呢,永璂讓你擔心了吧!”聖皇陛下輕柔的撫摸著那拉皇后消瘦的臉,有多久沒見過皇額娘了,在漫長的歲月裡他又想念了多久。“皇額娘,永璂定再不叫你擔心!兒子現在再不是那個傻乎乎天真的十二阿哥了,能保護皇額娘了,就像皇額娘當年保護永璂一樣!”

  聖皇陛下依偎著那拉皇后,滿臉柔和依戀:皇額娘——

  小林子進去的時候,正看見聖皇陛下與那拉皇后依偎在一起,已經許久沒見過的溫柔出現在十二阿哥的笑臉上,畫面很是溫馨。小林子心裡也不由得為主子爺高興,不忍打擾,悄悄地站在了一邊。


☆、第 8 章

  那拉皇后看著床邊端著玉碗的永璂,簡直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了。她的永璂是天真的,是憨厚的,是怯弱的,可是現在坐在她床前的這一個,他是威嚴的,高貴的,哪怕是言笑晏晏也有一種讓人違抗的氣勢,簡直就是一個殺伐果斷、久處高位、養尊處優的上位者。這是她的永璂……

  聖皇陛下輕輕地吹涼玉匙裡的粥,然後喂了一勺給那拉皇后:“皇額娘多吃一點,這上貢的水蘊鍾靈米和青木結彩蓮子熬得粥最是養人了,兒子還讓他們加了盛元之實。皇額娘吃了,身體定會越來越好,千秋萬壽的!”

  什麼水蘊鍾靈米,什麼青木結彩蓮子,什麼盛元之實?那拉皇后聽的糊塗,好像宮裡沒有這些貢品呀?愣愣的又吃了一口,這粥吃起來味道確實是她從未吃過的美味,清爽可口,軟糯微甜,吃下去身體裡似乎就有一股熱流升起,身體一下子就舒適輕鬆起來。可她現在關心的重點不是這碗粥,也不是那些她不知道的貢品,而是她的兒子。

  她的永璂,雖然只有八歲,但喂她粥時,一舉一動都是如此的高貴優雅,盡顯風華,與她看到的未昏迷之前的永璂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雲泥之別!

  “皇額娘這幾天憔悴多了,兒子心裡一邊兒心痛皇額娘,一邊又想著皇額娘是為兒子擔心,又是萬般的歡喜!”再喂一勺粥,聖皇陛下的貢品可是世上絕對的極品了,就是因為是給猶是凡人的那拉皇后吃,選的東西只是仙界普通的靈物,但那水蘊鍾靈米和青木結彩蓮子的品質可絕對有保證,靈氣純淨,性質溫良,會慢慢淨化人的體質,而不留下後遺症。而盛元之實就是很了不得的東西了,它對冥界修煉者來說是世上最好的寶物之一了,它能夠提升靈魂的凝結度,是冥修的修煉資質提高,還能夠使之免受同級對手的迷幻。要知道,冥族其實是最善於迷幻之術的。這些東西現在對那拉皇后而言,正是最有用的了。

  如果不是眼前人那撒嬌而親昵的語氣態度,那拉皇后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她猶疑了一下,咽下口中的粥,試探的問:“永璂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聖皇陛下頓了一下,用玉調羹撥了撥碗裡的粥,又喂了皇后一口,才笑著說:“沒什麼事,皇額娘,別擔心!”聖皇陛下並不想將他的那段經歷說出來,皇額娘若是知道了,還不知有多傷心,多自責呢?

  那拉皇后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你有什麼事是連皇額娘也要瞞著的?”她有些不悅,永璂雖說是孺慕她這個額娘的,但因為她往日裡對他的要求嚴格,永璂並不太敢與她撒嬌親熱,弄得她心裡十分的不好受。

  聖皇陛下感覺到來自母親的不悅,笑得更開心了一些,鳳眼笑微微的,閃著星子般的光芒。以前的永璂太小,不能感覺到那拉皇后嚴厲下的十分關愛,但聖皇陛下卻是知道的。

  除了容嬤嬤,聖皇陛下將室內的宮女太監都遣了出去。

  “皇額娘可是覺得兒子變了很多?”

  那拉皇后摸摸兒子的腦袋:“如果不是這臉是一模一樣的,皇額娘真不該懷疑是不是有人將我的永璂給換走了!”那拉皇后的臉色稍霽,看來兒子是不打算瞞著自己了。

  “兒子這是因禍得福,皇額娘只道兒子昏了好幾天,卻不知道兒子昏的時候,有一個老神仙在兒子的夢裡教了兒子好些東西,還說兒子是什麼天之儲君的。都說是仙界一日,人間十年!兒子一昏可是在夢裡過了幾千年呢!”他變化之大,是肯定瞞不過皇額娘的。聖皇陛下只好給自己的變化找了一個理由,神色卻是平靜的。

  那拉皇后想過許多的原因,可是神仙……

  她被迷惑了,驚訝了:“那老神仙是誰?都教了你一些什麼?那個天之儲君又是怎麼一回事?”兒子莫不是在哄她?

  “老神仙也沒說自己是誰,可卻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呢!兒子跟他學了些本事,皇額娘,你看——”知道仙家之事飄渺,聖皇陛下放下玉調羹,右手微張,也沒念咒,他手裡就一陣霧氣升騰,慢慢的霧氣旋轉凝聚,竟出現了一朵晶瑩剔透的藍蓮花,與聖皇陛下眼裡的那朵藍蓮花一般無二的美麗聖潔。

  “哦——”一個上升調,出自皇后與容嬤嬤之口。

  這是怎樣的驚異啊!那拉皇后盯著聖皇陛下手裡懸空的藍蓮花,又驚又喜的摸了又摸,又看了兒子好久,終於——


☆、第 9 章

  “哦——”一個上升調,出自皇后與容嬤嬤之口。

  這是怎樣的驚異啊!那拉皇后盯著聖皇陛下手裡懸空的藍蓮花,又驚又喜的摸了又摸,又看了兒子好久,終於——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拉皇后便極歡喜起來,眼裡霧濛濛的,都濕潤了。

  聖皇陛下把粥碗遞給容嬤嬤,這老嬤嬤是那拉皇后的奶娘,一等一的心腹,只怕早是母女般的感情了,所以聖皇陛下剛才才留了她下來。

  “皇后娘娘,十二阿哥現在可有出息了,老奴就說十二阿哥福大命大,可不就是嗎?”

  那拉皇后也笑微微的:“嬤嬤說得好!”現在那拉皇后是聽什麼都歡喜,看什麼都可愛。越看十二阿哥越是高興,一把摟了過來,親親熱熱的抱了:“我兒可有大本事了!”那拉皇后越想越笑開了。本來就擔心這個兒子的身體,又憂心他的未來,現在吊著的一顆心足足放下了八分。

  “兒子還沒告訴皇額娘呢,這天之儲君啊,據那老神仙說,是可上管天,下管地,便是人間朝代更迭,帝王交替,兒子都是有權力決定的!”聖皇陛下偎在那拉皇后溫暖的懷裡,笑咪咪的丟下另一個炸彈。

  “這……這……這……”那拉皇后剛才聽兒子說自己學了仙家本事,正十二萬分之歡喜,現在又聽兒子說他可掌帝王交替之事,一顆心可實實在在的是驚得停擺了幾下。

  畢竟仙家之事虛無縹緲,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這離那拉皇后的生活很遠,沒什麼切實的聯繫,她也弄不懂聖皇陛下究竟有多厲害,那朵憑空而來的藍蓮花使她信了兒子的話,但沒想過這仙家的厲害,歷朝歷代都有求仙的事,可是那仙卻都是仰仗著皇家的。可是她的兒子現在卻告訴她,他可掌世上朝代之更迭,人間帝王之交替,那拉皇后一下子有了直觀的認識,明白過來的那拉皇后倒吸一口涼氣,驚呆了。

  而容嬤嬤樂呵呵的,笑開的嘴久久忘了合上。

  “皇額娘!”聖皇陛下抱住那拉皇后的腰,臉埋在她的胸前,許諾道:“兒子能保護皇額娘了,定不會再讓皇額娘受半點委屈!”

  和親王府裡,一片白幔飄飄,堂前是一片哭聲震天。和親王弘晝坐在金絲楠木的豪華棺材裡,正笑呵呵的拿桌上的貢品吃,邊吃邊讓堂上的福晉子女們哭得再大聲一點,悲傷一點。

  和親王弘晝一邊樂呵呵的辦著自己的生喪,一邊心裡卻想著,皇兄最近越來越不著調了,可是自己是他唯一的兄弟,連六弟弘瞻也不能比的。弘瞻——他被過繼了!只有他自己了!和親王這樣想著,又看看大哭的福晉等人,哈哈大笑,就是要這樣啊!看來他的生喪還是多舉行幾次吧!

  和親王府外,人來人往,大家卻大多送一份禮,再原路返回去,因為和親王府裡,管收禮,不怎麼管吃飯。和親王辦了許多次生喪,大家也都知道了:和親王辦生喪,禮到即可!

  明白人會意一笑,這位和親王還真只能敬而遠之,和親王這樣做,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和親王荒唐嗎?荒唐是有吧,然而他絕對不糊塗!

  站在和親王正前方的青色“人”影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早知今日,當年何必明裡暗裡的護著那個孽障,將好好的一個兒子弄得這般荒唐!

  而在和親王對面的小巷裡,一頂黑底紅色雲紋的轎子靜靜的停放在那裡,轎頂事天一樣明朗的藍色,正中的頂子是大塊的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金綠貓眼等珍貴寶石疊成的尖塔形,最上面一顆藍鑽光彩奪目。頂下四角各墜了一個由翡翠珠玉串的風鈴,風一吹來,玉石清脆作響,四邊掛著金黃色的流蘇,是皇室的色彩。轎門邊上左鑲一朵血色曼珠沙華,右嵌一朵藍色聖蓮花。轎夫和侍從合有**個,都靜悄悄的立著。

  此時和親王府人來人往,不免有人注意到這頂奇怪而豪奢的轎子,達官貴人們都是識貨的,這樣一頂詭異的轎子也不知是那個貴人的,停在和親王府前不知又要做什麼,雖說心裡疑惑不解,然而也沒有人敢打這頂轎子的主意,在四九城裡,這樣一定豪華的敢用金黃色裝飾的轎子,只能說是極端尊貴的宗室王爺,可是他是誰呢?大夥兒在心裡扒拉幾下,想不出來。

  聖皇陛下坐在轎子裡,聽到前方隱約傳來的鐘鼓爆竹聲,想到這人的嗜好,不禁也莞爾一笑,問道:“小林子,你說,和親王此人怎麼樣?”

  “主子爺認為如何呢?大家都說他是有名的荒唐王爺,從古至今從未見過的!”小林子隔著轎子答道。他比十二阿哥大了三歲,站在轎子外是頂平常的一個小廝,最近小林子也脫胎換骨,來往的達官貴人們竟沒一人認出這轎子旁恭敬肅立的是十二阿哥的貼身小太監。若非已是今非昔比,此時唯一僅存的嫡皇子身邊的貼身小太監,這些人見過的自然得牢牢記著,斷不會發生無一人認出的事來。

  “和親王嗎?”聖皇陛下將這三個字在口中咀嚼了一下,“他可是一個難得的明白人!”在小林子以為主子爺不會再說的時候,聖皇陛下悠悠然嘆了一句:“舉世皆醒我獨醉啊!”

  以小林子對聖皇陛下的了解,這一句當是讚美了!

  “就是死的早了些,連魂魄都沒能留下來!”聖皇陛下這句話說得很是遺憾,生前時和親王在乾隆三十年就薨逝了。那一年,也恰是他皇額娘被廢的一年,作為皇子和親王,聖皇陛下與和親王其實接觸的並不多,也就在節上見過寥寥數面罷了。


☆、第 10 章

  “現在讓和親王活下去,還不是主子爺一句話的事!”小林子笑著奉承。

  聖皇陛下也輕笑著:“等他死了再說吧!”他摩挲著自己的雙手。聖皇陛下的手細白如玉,可是也和玉石一般冰冷,就是回到**裡,**也被他的力量影響,慢慢地接近冥族的體質。他對人間的眷戀早已在歲月裡耗光,現在他是冥族,由人死後而來的冥族。

  小林子望著和親王府的大門,和著聖皇陛下笑:人間的死不就是他們冥界的生嗎?和親王今日在主子面前掛了號,就是有了一條通天的路,想死乾淨徹底也不容易了。

  “好了,回吧!”聖皇陛下眼裡漾出溫情,“皇額娘怕是等久了!”聽聞和親王辦喪禮,聖皇陛下就帶人出來湊個熱鬧。也就在外面看看罷了,畢竟自己給自己辦葬禮對於聖皇陛下來說也是一件新鮮事。但是說到讓他進去送個禮之類的,實話說,和親王,他還遠遠沒有這個分量。

  聖皇陛下壓根就沒打算進去的,可只怕皇額娘不知道,她現在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可掌帝王之更替,但對他的力量沒有直觀的認識,還是忌憚著乾隆的,怕自己進了和親王府招來乾隆對自己的不滿。

  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規則,聖皇陛下也告訴自己暫時低調一點,不要惹無謂的麻煩。

  一頂黑色藍頂的豪華轎子遙遙遠去,從和親王府裡出來的青衣“人”看著這頂詭異的轎子,緊皺起眉頭,若有所思般久久佇立。

  聖皇陛下回到坤寧宮是,剛好容嬤嬤在向那拉皇后報告上午還珠格格在御花園裡鬧的笑話。

  “那新格格將‘挹翠閣’念成了‘把草問’,可見是個不學無術的!”容嬤嬤話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鄙視。

  皇后遞過手去,容嬤嬤恭敬的扶了。皇后沉吟著走下鳳座:“這夏雨荷怎麼著也應該是個有些才情的吧,怎麼會養出大字不識一個的女兒來呢?”依著乾隆的品味,還送的是書畫,這夏雨荷再怎的也應該是一個詩情畫意的女子。

  聖皇陛下走進來,聽到這個問題,笑著接道:“因為這還珠格格不過是銜泥燕換了金鳳凰罷了!”

  “哦,那永璂都知道些什麼?”那拉皇后感興趣的問。還珠格格的問題,她挺樂意將它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因為這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女,皇上在永璂昏迷的時候沒有來看過一眼,皇后再耿直,心裡也不由地將她給恨上了。

  聖皇陛下將那拉皇后扶到鳳座上重新坐了,自己也在下手的椅子上大大方方的坐下來,拿起案几上剛上的茶盞,用蓋子撥了撥茶葉,抿了一口茶,才不慌不忙的開始將事情的始末講來。

  “要說現在的還珠格格,她本是四九城裡一個極卑賤的女混混,一日碰見了那真正的金枝玉葉,叫夏紫薇的,兩人就結拜做了姐妹。這個夏紫薇是個糊塗的,一結拜就將認父的事全告訴了這女混混!”

  “如此說來,現在宮裡的這個是個假的!”那拉皇后聽清楚了,聽明白了,一拍椅子扶手,震怒道。她剛才都以為是自己聽岔了,沒想到竟真有人敢冒認皇家血脈,她不要命了!

  “皇額娘息怒!”聖皇陛下示意容嬤嬤扶那拉皇后坐下,端起茶盞潤潤嗓子接著道:“夏紫薇在四九城裡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認父的門路,這時現在的這個還珠格格就給她出了個闖圍場的主意。誰知,這夏紫薇主僕又是個沒用的,爬到半途是在爬不上去了,只好讓這女混混把信物帶了上去。隨後的事,皇額娘也就都知道了!”

  那拉皇后聽了這個真相,真不敢置信,宮裡什麼事不是彎彎繞繞的,這事背後居然如此簡單,再聯繫到乾隆如此兒戲就認了一個女兒,這事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這等欺君大罪,娘娘可一定要重重的處置!特別是延禧宮的那位,她可是是說鼻子眼睛,無一處不像的!”容嬤嬤大聲笑道,面上一片幸災樂禍。

  聖皇陛下瞥了容嬤嬤一眼,想到坤寧宮現在裡裡外外跟個鐵桶一般,終是放任了容嬤嬤剛才的高聲大叫。不過,這容嬤嬤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如此沉不住氣。聖皇陛下心裡不滿:這很不好!皇額娘身邊還是得有幾個聰明有見識的人,要不然現在自己可以時時護著皇額娘,但到了他恢復身份,只怕皇額娘身邊免不了是非危險,他不可能一天到晚守著皇額娘啊!

  “沒錯!”那拉皇后雖說決定不再忠言逆耳了,但還珠格格是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看不慣的,令妃又是後宮裡一直給她添堵的,找她們兩的麻煩,那拉皇后很有勁頭。她站起來就準備往外走,找皇上去。

  “皇額娘且慢!”聖皇陛下安坐如山,一臉平靜的阻止那拉皇后。


☆、第 11 章

  那拉皇后不解的回頭:“永璂怎麼了?”她本已經走過了,但她現在開始重視起兒子的意見起來。永璂雖然才八歲,但他的風儀氣度使那拉皇后不由自主的將他當一個大人看待。

  “稍安勿躁,皇額娘!”聖皇陛下微微笑著,“等一下該還有消息來,聽了這個消息,皇額娘再作打算也不遲!”

  那拉皇后看兒子智珠在握的樣子,決定聽兒子的看看再說,但心裡終是憤憤:“永璂,這還珠格格,皇額娘就沒看她順眼過!哼,她一進來,好像宮裡的阿哥格格就都不值錢起來!”

  聖皇陛下看著餘怒未消的那拉皇后,寵溺的笑:“兒子也看她不順眼呢!”這個賤婢從來都是惡毒的皇后,皇后惡毒的嚷嚷著,皇額娘倒是做了什麼惡毒了,弄的皇額娘在乾隆心裡的印象嘩嘩的往下掉,給令妃那個毒婦幫了多大的忙啊!

  那拉皇后聽了兒子的話,怒火奇跡般的消了下去:“皇額娘只是替我兒不平,一個女混混竟能夠得到皇上這般的隆寵!”而將她的十二忽視的徹底。

  “我知道呢!”聖皇陛下笑得更柔和了,語帶撒嬌:“我知道呢,皇額娘!”我怎麼不知道,皇額娘你做的大半事情都是為了我,包括憤怒,包括不平,包括傷心,包括難過。

  一室的溫馨,容嬤嬤也在欣慰地笑,滿殿的宮人做著背景似乎也一下子就溫情起來了。

  乾隆要帶新格格去祭天的消息傳來的時候,那拉皇后心裡還是滿滿的慈愛溫柔,由於有剛才聖皇陛下的話打底,她罕見的沒有勃然大怒。

  “這就是永璂說的消息?”祭天?皇上還真敢想,真敢做,這可是連正經的阿哥都沒有過的恩寵,包括死了的端惠太子。

  “皇額娘不覺得可笑嗎?一個私生女,莫說是個假的,就是個真的,帶去祭天,成何體統!”聖皇陛下笑得輕蔑。他自死後,可從沒有將乾隆再當做過自己的皇阿瑪了,“愛新覺羅皇室的臉都給丟盡了!皇額娘,等真相大白的時候,乾隆可就要被扒裡子了!”愛新覺羅家的小心眼,聖皇陛下也不是沒有遺傳,管你是不是生身父親,反正本皇已經是個死人了,看乾隆被下了面子,扒了裡子,他半點心理負擔也無。再說了,這個丟人,丟的也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他已經改名換姓了,他現在叫那拉聖善,過些日子他叫聖善•聖•那拉,反正和愛新覺羅家沒關係。

  那拉皇后聽了兒子的話,卻是皺起了眉頭:“永璂,怎麼說話的,皇上是你阿瑪!”

  永璂居然直呼乾隆二字,對君父半點尊敬的感覺也欠缺,雖說那拉皇后相當不滿乾隆在兒子昏迷的那幾天連面都沒露過,但作為一個封建傳統教育下長大,生活的女子,她對乾隆還是相當敬畏的,並且乾隆不僅是君,還是永璂的生身父親,天地君親師,乾隆就占了兩個,永璂對皇上應該尊敬些的。

  這份尊敬,再如何也要在表面上掛住才是!那拉皇后心裡如此想著。

  聖皇陛下安撫的一笑,不慌不忙的解釋道:“皇額娘,所謂君權神授,乾隆是君,我即天地神明,乾隆的帝位源於我。在世俗之中尚講君臣之別,就拿皇額娘來說,嫁進皇家之後,便是外祖那布爾也得向皇額娘行君臣之禮,序尊卑之別,人前再不論親親長長。今日,我與乾隆的關係,就相當於皇額娘與外祖父的關係,是先敘君臣,不談父子。

  “再說了,皇額娘,兒子聽說,在兒子昏迷之時,乾隆可是沒有半點關懷之舉。他既不以我為子,我何以他為父?“

  那拉皇后被聖皇陛下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再說她本來偏心兒子,對乾隆的愛情在一年年的現實裡消磨,對他的期望一年年磨滅,只有十二——她的兒子,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寄託與希望了。

  深宮裡的女人,最靠得住的是夫死從子,而不是出嫁從夫。聽聖皇陛下如此說,那拉皇后也覺得確實有道理,但——

  “永璂,再如何他也是你的阿瑪,你面上還是要敬重他些!”那拉皇后不知道聖皇陛下今日的權勢力量可以到達何種高度,這既是重規矩,也是為兒子著想。

  聖皇陛下笑笑,答了“是”,他皇額娘最是重視規矩,今日能夠不反駁他的話,只是要他面上尊敬一些,可知是乾隆真正傷了她的心了。他以前只是想,這是皇額娘傷心和慘淡收場的開始,在這段時間,她失去了所有的聖眷,所以才選了那個還珠格格剛要進宮的時間回來,沒想到乾隆竟然這般配合,一心撲到了那個女混混身上,連他這個嫡子不明原因的昏迷了好幾天,竟是一次也沒有來看過,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倒是讓皇額娘對他的心淡了,也是一大好事!要不然他還得想辦法讓皇額娘對乾隆這個風流種子死心,這可是比報復那一群人更讓他高興的事了。

  那拉皇后很滿意兒子對自己的恭謹親熱,看兒子答允了,也就扯開了話題去。


☆、第 12 章

  “既然宮裡的這個,是個假的,那真的在哪裡?她再如何也是皇家血脈,沒得被一個混混頂了身份!”那拉皇后皺著眉頭,真的也讓她生厭,母親未婚生子,誰知道這個女兒是不是同樣不守規矩?

  夏紫薇?

  聖皇陛下眼裡閃過厭惡。

  這個真的做的事可比那個假的更讓他噁心。身為格格,竟然甘心給一個女混混做奴才;為人子女,竟然會給君父戴綠帽子;為人母親,又會為個男人就不要自己的兒子……

  總之,夏紫薇在聖皇陛下的心裡可是一點好的印象也無,特別是,她居然敢用他來威脅他皇額娘,當真罪該萬死!他心裡發堵,當年他也是喜歡過他們的,每每想起,聖皇陛下就痛恨自己當年的無知不懂事。

  “皇額娘不要擔心,那個夏紫薇,兒子會安排的!”這話說的,陰惻惻的,連那拉皇后都有些詫異,兒子自醒來後就高深莫測,哪曾有過這樣顯而易見的厭惡。

  自那日闖了圍場之後,小燕子就再也沒有消息了。紫薇主僕倆住在大雜院裡,日日遭受著閒言碎語,柳青柳紅都埋怨她,紫薇又不能對他們明說,只能主僕倆苦在心裡,日日換了男裝在四九城裡打聽消息,柳青柳紅見這樣,倒也不好過於責備了,四個人一起努力找人。

  然而他們都是混下層的,認識的人也多是下層民眾,對深宮大內的消息卻是無論如何也打聽不出來的。再說他們又都不是京城本地居民,就是知道些消息的人也不會說給一個陌生人的。京城的百姓,在政治上的覺悟是十分高的。

  這樣明目張膽的打探宮禁之事,自然也惹來了有心人的注意,所以莫說是聖皇陛下的九部御侍,就是聖皇陛下遣了普通人去,也很快就發現了紫薇主僕的蹤跡。

  “夏、紫、薇!”聖皇陛下看著身前手足無措的主僕倆,兩個人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紫薇是記憶力的清純文雅,金鎖一樣妖妍美麗,主僕倆相互依偎攙扶著,故作鎮定。

  聞言,金鎖驚訝的問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家小姐的名字?”她雖聽坐著的小孩語氣嚴厲,但一個孩子嗎,金鎖自然放鬆許多。儘管仍有些惶惶,卻毅然挺身將紫薇護在了身後。進來之前,她們滿心忐忑,進來之後,只看見一個氣度非凡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坐在正堂,還有一個稍大的小廝伺候在身後,雖然心裡依然沒底,但膽氣卻足了一些。

  “放肆!主子面前豈容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插嘴!”小林子厲聲喝道,“真是沒規矩!”

  小林子一直伺候聖皇陛下,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自然也沾染了一些聖皇陛下的威嚴,眼神之銳利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承受住的。

  紫薇感覺到小林子咄咄的視線,瑟縮了一下,拉了拉金鎖,這個小丫頭仍倔強的擋在紫薇前面,望著前方椅子上坐著的聖皇陛下,做保護狀。

  聖皇陛下見狀,平靜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讚賞,素來知道這個丫頭是個忠心的,沒想到竟可以承受小林子的眼神壓力。

  “小林子,勿要為難她,她倒是忠心可嘉!”金鎖不過是個小人物,要說也是生死都由人,沒有半點自主的。他們母子倆都一世凄涼,卻都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僕人不離不棄,也是他們母子的大幸。因時如此,聖皇陛下對金鎖也有了兩分好感。

  再說話時,語氣也就稍微溫和了幾分。

  “你們這些日子這樣不知輕重的打探上邊和宮牆裡的消息,讓人不知道都難!”

  “你是什麼人?你是不是知道小燕子的消息?”紫薇感覺面前小孩的態度和緩了下來,一時大著膽子,從金鎖身後出來,著急的詢問,手也欲要去抓聖皇陛下。

  聖皇陛下眼裡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厭惡,小林子自然攔住了紫薇:“姑娘,我們主子爺不喜生人碰觸,請退下!”

  紫薇有些訕訕,小林子眼裡的輕視她還是看的懂的,畢竟在濟南的時候,她幾乎就是在這樣的眼神裡長大的。

  口中連忙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碰的。”紫薇一心著急小燕子的消息,倒也沒把小林子剛才的眼神放在心裡,“你知道小燕子的消息是不是?請你告訴我好嗎?我好擔心好擔心她的!”她剛才臉上的歉意絕對貨真價實,說起小燕子時的焦急擔心,也半點沒有摻假。如果別人知道了她的故事,又見是這樣一個渾身詩情畫意的姑娘,嫻靜溫雅,只怕一心的憐惜起來了,可是那是別人,不是聖皇陛下。

  眼前的這個女子,和令妃是一個樣子的人,還滿口善良高貴,不知天高地厚,人間險惡,聖皇陛下只覺得這樣一個女人出來就是給他添堵的。

  可惜紫薇是個沒眼色的,只要給她三分顏色,就把天下所有的人都往好裡想,自然沒有發現聖皇陛下對她的不喜。


☆、第 13 章

  還珠格格那一起子人,關乎他的皇額娘,雖說現在有了他,皇額娘是再不會淪落到無人祭亨的下場,但聖皇陛下一直記在心裡,是以在對這些小人物時,不顧自己絕世之尊貴的身份,親自參與。

  紫薇見室內的兩個人面上都很是平和,剛才她進來時一心惴惴,看那小廝亦是嚴厲無比,但現在她心裡稍安,又見是兩個半大的孩子,一顆心已安了大半,膽子也大了起來。在普通人的心裡,孩子總是純真善良,易於打動的,紫薇也就忘了剛剛心裡的敬畏。

  “你們知道小燕子的消息,是不是?她怎麼樣了,告訴我,好嗎?”紫薇雙手捂著胸口,急忙忙的又問。金鎖扶了她的胳膊,也是一臉著急。

  就是這種動作語言,清純善良柔弱。如果不是紫薇做出來,聖皇陛下也不會覺得如此討厭。他微微勾起嘴角,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左手不快不慢的敲了幾下桌面,隨後用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歪斜著身子打量夏紫薇,看在紫薇和金鎖眼裡就是十分可愛的一個玉娃娃,裝著大人呢!兩人誰也沒注意到聖皇陛下眼中的惡意,貓戲老鼠一般的光芒!

  “小燕子啊——”聖皇陛下拉了悠悠的長調,換了一隻手撐著腮邊,看兩個少女臉上的渴求急切,覺得吊足了她們的胃口,才悠悠開口:“她現在可是飛上枝頭變了鳳凰,天子失而復得的滄海遺珠——還珠格格!哪能不好呢?再好不過了,乾隆過幾天還準備帶她去祭天呢!”

  看夏紫薇震驚的瞪大了眼,整個人如遭霹靂,聖皇陛下笑的歡快。

  紫薇的嘴角顫抖著,無意識的重複道:“還……還珠格格……”這麼多天了,紫薇主僕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沒有確實的消息,終究是不願意相信的,寧願她是被抓了,出事了,也好過被背叛!

  “祭天,可是所有的阿哥格格都沒有過的待遇恩寵呢!”但紫薇很顯然尚在小燕子背叛了她這個事實裡沒回過神來。

  聖皇陛下也不惱,他正對夏紫薇蒼白的臉色十分滿意呢!

  “要說這個格格啊,她可真是沒規沒距,也不知道她娘夏雨荷是怎麼教的,與外男光天化日之下喝酒打鬧也就算了,畢竟她自己也是個不守婦道的,可是尚在母孝就穿紅著綠,與奴才稱兄道妹,自甘下賤,大字不識還不學規矩,她還有理了!”這一句聖皇陛下說得陰沉威嚴,紫薇激靈靈打了個顫,聽進了心裡。

  小林子在一旁默契的接道:“奴才聽說是夏雨荷對皇家有怨恨,所以教出了這麼個粗魯蠻橫的女兒出來敗壞皇家的名聲。她可真是居心險惡,若不是現在皇上還寵著這個所謂的還珠格格,大家都說這夏雨荷就算不扒墳戮屍,也至少得不到皇家的承認,那個沒規沒距的還珠格格也該被貶為庶人才是,對皇上心懷怨恨,可是罪無可赦!也是皇上仁慈,可以包容了她的行為。”小林子直到現在也沒想清楚,為什麼乾隆皇帝對還珠格格一夥會那樣的寬容,不,還不止是寬容,起碼該說是縱容了,哪個男人能容忍被戴綠帽子呢,但是乾隆他就容忍了。夜探皇后娘娘的坤寧宮一事暫不說,畢竟皇后娘娘不受寵,乾隆很厭惡皇后娘娘,但是那個含香呢,乾隆可是痴迷了好大一陣子,連行刺都給她瞞著,最後乾隆居然還親自去把他們接了回來。反正小林子是想不明白了,乾隆他還是個皇帝嗎,對皇后娘娘,他是不顧國體,對香妃一事,他就連男人的面子也不顧了。

  紫薇搖搖欲墜,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小燕子騙了她,自己當了格格,還……還讓大家以為娘是怨恨皇上的……娘她……至死都想著皇上啊……

  聖皇陛下和小林子相視而笑,她越是傷心難過,他們自然是越高興的。

  金鎖看小姐如此,心裡對小燕子更是怨恨,她一向對小燕子無甚好感,不過是一個偷雞摸狗的女賊,能指望她有多大的義氣,但小姐不聽她的,對小燕子掏心掏肺,她也沒辦法。金鎖知道自己終究是一個丫鬟,生死不由人,小姐說什麼做什麼,她能勸不能反對。“小姐,小姐,你莫要傷心,那小燕子就是一個騙子,我們揭穿了她就好了,小姐……”

  紫薇的目光有些呆滯,她神色恍惚,道:“揭穿她?怎麼揭穿她,這麼久了,我們都沒有找到一個願意幫我們的?”要說不怨是假的,更何況聖皇陛下和小林子還刻意將她的母親夏雨荷給扯了出來。

  要報復皇上?心懷怨恨?扒墳戮屍……

  這幾個詞不停的在她腦子裡回響。小燕子,小燕子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人這樣誤會她娘!

  聖皇陛下目光灼灼,看前邊傷心憤恨的主僕倆,故作疑惑:“你說,還珠格格是個騙子?哼——”聖皇陛下語氣裡帶著怒意:“一介奴婢,竟敢侮辱皇家格格的清譽!”

  聖皇陛下發怒,他人雖小,但一身的威嚴,氣度不凡,唬得兩個懵懂少女一臉驚恐。於是聖皇陛下笑咪咪的看著他的前姐姐顫抖得像一朵嬌柔的小花。

  小林子看主子的樣子,面上不顯,心裡發笑,剛才主子爺說還珠格格可比說她是一個騙子還要嚴重多了,現在還為此憤怒,連戲都做得不到位,也只有面前這還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會惶惶了。

  聖皇陛下挑眉,看了小林子一眼,小林子低了頭,嘴邊笑微微的。

  “這位小公子,你幫幫我家小姐吧!”金鎖較紫薇要理智清醒一些,撲騰一聲跪在了聖皇陛下座前。一個知道小燕子消息的,通身氣派的小公子,想來也不是普通人。金鎖想著他既然會見她們,想來也是會幫她們的,“幫幫我家小姐吧!”她跪在地上就是一通磕頭。

  聖皇陛下笑得更歡了:“你們有什麼事要本皇……本皇子幫得呢?本皇子又為什麼要幫你?”一時口誤,聖皇陛下頂不樂意的改了自稱,“本皇子”三個字說得硬邦邦的,聽到紫薇兩人耳裡卻實驚喜莫名。

  皇子?那是她的兄弟啊!紫薇淚濛濛激動的看向聖皇陛下,他——原來是自己的兄弟嗎!怪不得這樣高貴,這樣威嚴!


☆、第 14 章

  金鎖直起身來,跪直了,道:“我家小姐才是格格,小燕子她騙了我們啊!”

  紫薇這才從失神中醒過來,看向聖皇陛下的眼裡有希冀,有熱切,有急於親近的淚水,淚水沾濕了睫毛,就這樣祈望似的望著聖皇陛下,開始說起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說起拿起一把扇子一幅畫,說起她們如何碰見小燕子,又如何被小燕子騙走了認爹的信物。當然,在紫薇心裡,哪怕小燕子現在已經是還珠格格了,也是有可能是有苦衷不得不為之的,雖怨恨她連累了她娘的名聲,她話裡話外還是免不了為小燕子分辨兩句的,但也因為扯上了她娘,這分辨的力度就很輕了。

  於是在兩個女子的淚水中,聖皇陛下和小林子第一次完整的聽完了這一段故事。

  話說這大小姐可真是天真,也不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麼從濟南一路走到京城來的,這樣的兩個花一樣的少女,正當妙齡,怎麼就沒被拐賣了呢?這是聖皇陛下聽完後的感想,歸根究底她們兩個還挺幸運的啊!

  聖皇陛下心裡一嘆,臉上卻將信將疑,不敢置信般的又問了一遍:“這麼說來,其實你才是夏雨荷的女兒,那麼,證據呢?”

  “摺扇和畫都被小燕子拿走了,一時哪還有什麼證據呀!”紫薇拿帕子抹了淚,“不過小燕子就住在京城的大雜院,認識她的人很多,再不行,濟南老家也是有夏家的老家人認識我的。”

  聖皇陛下瞄了她一眼:這天真的大小姐反應倒也不慢,還是挺聰明機靈的一個人嗎!

  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卻故作為難般皺起了眉頭,愛新覺羅家遺傳的細長眉毛如女孩子般娟秀,只有八歲的聖皇陛下雖顏色還不足,但風華已盛,只覺如妖似孽一般。

  “如此,你們就去本皇子的別院先安置了,學些個規矩,等本皇子派人調查清楚了再做打算吧!”

  單這一句話,並無半點承諾,再說了,對於皇親貴胄來說,不輕易許諾,而言出不行是必要的,但出爾反爾,翻臉無情的功夫卻更是得精通的,紫薇兩人千恩萬謝的走了。紫薇雖想親近自己的這個弟弟,但聖皇陛下如此威儀,一時也只敢在心裡想一下,倒也不敢上去攀親,只因為在聖皇陛下面前,兩人心裡總有一份敬畏,就似如瞻高山,如臨深淵,但兩人只道是皇家威嚴之重,並不明了個中緣由。

  “主子爺對這明珠格格如何打算的?”小林子見紫薇二人被帶走,好奇一問。

  聖皇陛下也不以他冒犯多事,語帶趣味的回道:“本皇在想如何摧毀了這夏紫薇的品性,素說她是一往情深的,當年連你我都知道她的‘山無稜,天地合’,‘鴛鴦瓦冷霜華重’,小林子,你說,本皇將她變成山陰公主那樣的人可好?”

  山陰公主是南北朝劉宋的公主,她對她的皇帝弟弟提了一個流傳千古抑或是遺臭萬年的要求::“孤與陛下,男女雖殊,俱托體先帝。陛下六宮萬數,而孤惟駙馬一人,事太不均”。

  然後,她的弟弟就賜了三十名美男子給她。所以說山陰公主其人,在封建社會絕對是□□的典型。聖皇陛下說將夏紫薇變成山陰公主那樣的人,那可是半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小林子聞言,也只恭敬的答了一句:“主子爺英明!”

  至於將夏紫薇變成□有損聖皇陛下的尊嚴,因為他們有一個爹。那就錯了,聖皇陛下微微笑著,他早就與乾隆不姓一個姓了。丟什麼面子,再說夏紫薇本就有一個不守婦道的娘,生出一個浪蕩的女兒來也很正常,誰都不會將夏紫薇與皇室子弟連在一起說的。

  可是聖皇陛下想了想,道:“不妥,那山陰公主本皇覺得還挺好的,比令妃這種表裡不一的強多了,雖說她纏著本皇很煩,然也不失可愛直率。還是將夏紫薇雕琢成蘇妲己那個小狐狸樣的妖媚女子吧!”

  小林子翻了一下白眼,主子爺啊,主子爺,果然是不待見那個小狐狸精,還不是因為她是山陰公主的軍師嗎!話說您如果覺得山陰公主還好,為什麼不納了呢?

  “怎麼,你有意見?”聖皇陛下哪還不知道身後的忠僕在腹誹些什麼,故意為難道:“你若是有意見,本皇就將你送給那小狐狸精去!”


☆、第 15 章

  本是寧謐安詳的夜晚,夏蟲皆唱著歡快的曲子,風拂過小樟樹的聲音沙沙入耳,蓮池裡遠遠傳來隱隱荷香。

  忽的一聲響雷,驚沒了蟲唱,空中纏繞的電蛇粗如兒臂,似是要劈裂天空,和風一下子變得肆虐,把荷花吹倒在水池裡,卷起了屋頂不牢固的瓦片,劈裡啪啦,驚醒了滿宮的人,驚醒了滿城的人。

  天在怒吼,人們驚慌亂竄。這是怎麼了,天怒嗎?

  天空中的烏雲層層疊疊,黑雲欲壓。這還沒完,滾滾濃雲匯聚,好似古往今來全世界的雲都要聚集在這古老都城的上空。

  泰陵上空,一團青影立著,被往來的狂風吹得飄飄忽忽。他感到生前居住的都城上空匯聚的能量無窮無盡,隱隱天威裡透著濃烈的殺機。

  人說,天降災禍,必是人間當政者失德。青影雖對京城紫禁城裡的皇帝有著深深的失望,然而,心裡的執念還是促使他向著狂風中央——紫禁城而去。

  聖皇陛下在雷電聚集的那一刻就醒了,完全的醒來,他所有的侍從也回到了他的身邊,用一個**咒迷昏了那拉皇后,聖皇陛下稚嫩的臉蛋親熱的蹭蹭那拉皇后的臉,溫柔而堅定的對著那拉皇后說道:“皇額娘,兒子定會成功的!”儘管知道那拉皇后已經迷失在自己製造的夢境裡,聖皇陛下依然如一個真正的孩子般撒嬌地將自己粉嫩的臉蛋碰了碰那拉皇后的唇:“皇額娘,親親兒子吧!”

  他微笑著,溫柔地替那拉皇后拉好被子,而後決然轉身而去,獨留下容嬤嬤一人陪著那拉皇后,滿心的疑惑:今晚的十二阿哥很反常呢……

  聖皇陛下一步一步走出坤寧宮,旁邊九部御侍列做長長的兩列,隨聖皇陛下的腳步隨之下跪,波浪一般。不輕不重的聲音縱是在狂風裡也清晰可聞。他們祝曰:“吾主聖皇,乾坤俯首!吾主聖皇,蒼天之主!”

  金紫的光芒如星雲一般漸漸彌漫聖皇陛下周身,星光明滅裡,小小的孩童慢慢變成他們熟悉的聖皇陛下真容:如墨的長髮,左眼裡血色曼珠沙華是死亡路上的使者,右眼藍色聖蓮花可活世間萬物……

  乾隆從令妃的床上爬起來,暴雨就隨著狂風來到了,莫說出去,就連待在宮室裡也仍擔心那疾風驟雨會打穿屋頂窗戶。

  嘩嘩的樹葉拂動聲,啪啪的門窗拍打聲,滿天空的電閃雷鳴,燭火早已熄滅,雷電卻照亮了昏沉的宮殿。令妃瑟瑟的偎向乾隆,作楚楚狀:“皇上……”聲音裡透出凄惶的意味。

  乾隆擁了身邊的妃子,安慰道:“沒事的,不怕,朕在呢!朕是天子!”

  在淑芳齋的小燕子也被這聲音驚醒了,一道又一道的雷電源源不斷。民間有話,雷公電母是專打壞人的。小燕子搶了紫薇的爹,做了虧心事,每打一道雷下來她都是心驚膽戰。後一道比前一道更讓她膽顫,到最後,她“哇”的一聲,縮到床腳抱了被子包著自己瑟瑟發抖:“不要打我啊,紫薇,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把爹還給你,還給你……啊,不要打我啊……”

  聖皇陛下仰頭觀看一陣天空,半晌微微嘆了一口氣,似是很苦惱。

  小林子見狀,不明白主子為何嘆氣:“主子爺,這力量劫還不是反掌之力,主子爺為何煩惱?”九部御侍的九個統領也從喜悅裡回過頭來,不解聖皇陛下的憂慮。他們的天劫被聖皇陛下攔住了,而要是聖皇陛下失敗,也就意味著他們被法則抹殺的可能大於百分之九十九,而對於他們這樣修為的人來說,力量劫是最容易的,法則給了聖皇陛下一個力量劫,基本上就是將聖皇陛下放過了。這樣,他們也就安全了,就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的他們,也是想要活著的。

  “這只是回溯時空代價的前陣罷了,誰知道規則在後面安排了什麼呢,怕本皇看出來,還混淆了天機,自亂了本身!”聖皇陛下本是與法則平起平坐的,只是因為大道無形,是以聖皇陛下作了全部的代言人。此次回溯時空,時間、空間、生、死、金、木、水、火、土世間九大本源中最重要的時間本源對聖皇陛下的認可度降低,因而降下懲罰,一是試試他的力量,二是懲罰他的違逆規則,三是重新給他機會認可他,再次加冕,所以這次懲罰並不會傷及性命。但是如果沒有度過,下次的天劫會更加強大。

  小林子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規則自亂了本身?“說著倒吸一口冷氣。九大統領基本上也都領悟了一兩項法則,也都明白規則的恐怖,紛紛擔憂起來。

  “這倒無礙的,這次力量劫裡就有規則之力,應劫一完,他就會再次加冕本皇,只是加冕之後,不知又安排了一個什麼考驗……”聖皇陛下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差不多的天劫,很容易就看出了正在醞釀的天劫層層烏雲之上正在流轉的規則之力。他對在醞釀的天劫很是無所謂,看了一陣,交待道:“本皇該去應劫了,愛卿們要護好這個空間!”

  “遵聖命!”九大統領齊聲應道。

  聖皇陛下頷首,然後冉冉而起,一身黑色精緻華袍在狂風中亦絲毫不亂,雙眼神聖卻妖異,堅定而冷漠,他抬起頭去,望了一眼風雲交匯,暗雲重重,電光閃閃的天空。一道更形粗大的閃電劃過天空,照亮了聖皇陛下白玉雕成般的臉……

  正急速飄來的青影清冷的眸子裡劃過一抹驚艷,而後是滿滿的防備。驀地一股強大的壓力傳來,幾乎要壓散他的魂魄,青影發現半空中不知名的強者的目光凝在了他身上,正待反應,那人又不緊不慢的抽回了視線。不再緩慢,速度更甚流星,眨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這是何人……

  這一思量,已有人到了眼前。青影已經做了幾十年的透明“人”,對於人的敏感度下降,絲毫沒有覺得被別人發現了,再說就算被別人發現了,以他的身份在紫禁城裡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直到小林子打量了他一遍,疑問道:“先帝爺……”

  青影也就是已經死去二十幾年的雍正皇帝愛新覺羅•胤禛,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小太監竟也是浮在半空中的,胤禛眼裡一下子就冷厲起來:“你是何人?”宮裡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人了,胤禛將宮裡最近的人事劃拉了一遍,沒有他的印象。

  要說聖皇陛下是嫡子,胤禛自也是投注了關心的,可這關注到了十二阿哥身邊的小太監身上也就那麼兩三眼了。要是小林子氣質變化不要那麼大,四爺應是可以認出來的,但現在胤禛他認不出來。只想著這是哪裡來的妖怪?神仙?魔頭?胤禛生前也是求過仙煉過丹的,雖說也不過是試試。當年要是有能飛上半空的,那他也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生前對鬼神之事半信半疑,死後倒是確信了神仙之事,只是迄今為止,在人間還從未見過,只有幾個兄弟和他差不多狀況,而人間的鬼原來卻是不少的。所以說,鬼神之事,寧信其有,莫信其無。


☆、第 16 章

  小林子認出了雍正爺,這才恍然原來近段時間在宮內出現的冥族是先帝爺,還是離開人間太久了,一時竟沒有想起這一茬來。可以在人間帝王之所來去的冥人可不就只有本朝已死的幾位帝皇。因鬼氣與皇宮帝皇紫薇之氣、純陽之氣相斥,王朝氣運排斥別的皇朝的帝皇之氣,唯有本朝的幾位先帝,因都是真龍天子,雖失了人間氣運在身,然紫薇帝王之氣仍在,方可進出皇宮而無礙。若非如此,冥人低微,怎可來去禁宮。

  小林子為難了,若是當今乾隆皇帝,或拘或囚,或殺或剮,都是他可以隨意處置的,聖皇陛下事後頂多意思意思,做做樣子懲罰一下,乾隆皇帝在聖皇陛下心裡大概是陌生人到仇人之間。可這雍正爺,雖說從未見過,但主子爺對他還很是欣賞的,當然除了他選繼承人的眼光。如果只是如此,也便不必為難了,直接將雍正爺奉做上賓也就是了,可這先帝爺嗎,他既然是先帝,那就是當今乾隆的阿瑪了,聖皇陛下只能說是乾隆的敵對方,便是聖皇陛下生為愛新覺羅家的皇子,也難說雍正爺的立場。一個是寵愛的兒子,他的繼承人,大清王朝的皇帝,一個是素不相識的孫子,孰輕孰重,不是很清楚嗎!更別說,聖皇陛下再也不會承認愛新覺羅這個姓了。

  這樣立場不明的人,在這種時候,小林子不得不謹慎一點。天空中的雷電更形猖狂了,好像要劈個天開地裂,滿天銀蛇亂舞,黑夜已經被照亮了,電光一閃一閃,在天地間沒有一息停歇。

  “此處現在為我皇駐蹕之所,你身為冥界子民,為何仍仍流連人間,不知冥界方是你修行的良所?”小林子心思千回百轉,沒有回答雍正爺的問話。

  胤禛聽了冥人、冥界兩個新詞,隱隱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冥界知曉人間,人間卻不知冥界。胤禛揣測著可能是地府鬼魂一類,可死後二十餘年,從不見有黑白無常樣的鬼差出現,只見過有鬼魂消散,敬愛的皇父憑空消失,疑惑了幾十年的事,今天知曉了這些,看小林子也不再是看神仙一樣了。他急欲了解更多,可他畢竟是雍正,心裡想知道,臉上也不會表現出來。“朕倒不知道紫禁城有什麼地方是朕不能來的?”胤禛面色冰冷,他未當皇帝之時既有冷面王之稱,尋常人見了無不心肝顫顫。他聽小林子叫出了先帝爺來,也知小林子這些人必定是大清子民,於是也不是很客氣了,(雖說他從一開始就稱不上客氣。)擺出了皇帝的架子來質問,威嚴不減當年。

  小林子雖為奴僕,但人家是聖皇陛下的奴僕。林總管在紫禁天和聖皇陛下的臣屬中也是說一不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雍正還真震懾不來他什麼,“先帝爺真是威嚴!”讚嘆一句,不愧是雍正皇帝,從九龍奪嫡中勝出的人。

  不過,小林子話鋒一轉,說道:“此處是我皇駐蹕,我皇為全冥族之主,先帝爺雖為我皇親屬,亦不可冒犯我皇之威!”言語間不卑不亢,可把胤禛驚了個夠嗆。面前之人帶著十二萬分之恭謹敬愛說的我皇,分明不是他的兒子乾隆,弘歷那個孩子再如何荒唐想也不會荒唐到叫他的皇父不要冒犯他的威嚴。可是還有一個皇帝,一個全民族之主,是誰?還是他的親屬?

  胤禛一不小心就將冥族當成了民族,一字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這也就不能怨他腦子裡不停的翻騰著亂黨反賊之類的了,他眼中劃過一抹戒備,臉色明暗不定好一會,扒拉了一下愛新覺羅家的宗譜,沒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朕的親屬?”胤禛試探道。剛才那個一身黑色袍服的少年就是他說的我皇嗎?胤禛很確定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他是……飛天而去?那樣似乎又和亂臣賊子掛不上什麼勾。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這得我皇來決定你是否有知道秘密的資格!”雖然過些日子聖皇陛下的身份就會在全宇宙宣布,可知道聖皇陛下是清朝十二阿哥的可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有的殊榮,九部御侍也都是回來後才知道的這一件事,平時聖皇陛下哪說這回事,聖皇陛下不說,小林子自也是守口如瓶。

  “那什麼是冥界、冥人,朕二十餘年來從未從孤魂野鬼中聽到過?”胤禛只能暫時放下。

  小林子懊惱,他真的是離開人間太久了,連這樣明顯的錯誤也會犯,怪不得先帝爺一下子就更加戒備他了,先帝爺他哪知道冥界的事呀,人間要是多了一個帝王,以江山為重的先帝爺不防備才怪。

  “要說冥界,那就是所有魂魄最終會到的地方,人間都說是地獄、閻王殿之類的,這其實是不正確的,單純的靈魂是不可以轉世輪迴的。一個人死後,有的可以變成鬼魂,鬼魂修煉到冥人,冥界就會產生吸力,將冥人拉進冥界修煉……冥人是按照修為劃分的,冥界把修煉劃分為(具體請看第一章)…… ”

  聽了小林子介紹的冥界之事,胤禛已經在泰陵裡思考了很久了,皇阿瑪肯定是到了冥界,胤禛其實也感覺到過冥界的吸力,其實胤禩他們三個也感覺到過。

  可是要到冥界去,胤禛卻捨不得,捨不得這江山。江山如畫,引無數英雄競折腰!不是嗎?胤禩三個怕也是對這江山猶未死心!胤禛心中冷笑,他們十幾個兄弟中沒有不喜歡這江山的,可惜江山畢竟只有一個!

  走還是留,這是一個問題!胤禛一直考慮著這件事,連他的死對頭弟弟明諷暗喻他的繼承人招了天怒也沒心思搭理。胤禩、胤禟、胤俄三人討了個沒趣,又看四哥神態,彼此眼光來去,都覺得這其中大有文章。

  莫不是當真發生了什麼事?三人想。

  天上的雷足足打了九九八十一天,打的地上人心惶惶,雖說只有前幾天昏天暗地的打雷颳風下雨,後面都是一小道一小道的劃過天空,偶爾落雷劈開幾棵樹,幾棟房,也沒什麼的了,只是黃河不出意外的又出了洪災,但黃河幾乎年年都有問題,年年都準備著,泛濫著泛濫,當權者們也都習慣了,要是黃河從此不泛濫了,那可就真的海晏河清了。

  這幾十天的雷打下去,可不止黃河之事。民心惶惶自是不必說,廟宇庵堂多了許多香火也不必說,白蓮教、天地會什麼的嚷嚷著清朝的韃子皇帝失德,大打反清復明的大旗也是必然的,最重要的是,出了這樣的天象,皇帝是不是得下一個罪己詔呢?

  乾隆皇帝愛面子,罪己詔?怎麼能下呢?可是不下,天雷陣陣,可怎麼交代呢?乾隆於是為難了,憔悴了,迫不得已捏著鼻子下了罪己詔。乾隆按照原來的計劃去祭天,只是排場又大了三分,浩浩蕩蕩,威武肅穆,務必要找回面子,當然乾隆沒忘了將他的開心果、掌上明珠——還珠格格給帶上。


☆、第 17 章

  雖說動靜很大,但渡劫的地點卻不是在這個空間,這樣強度的天劫,動用了法則的,可能幾百上千億年也不會出現一次,它的強度唯有三十六重天外的虛無混沌可以承受。

  對於已經取得了資格的聖皇陛下來說,法則絕不會再將他毀滅,所以他除了被最後幾道劫雷弄得很是狼狽外,長達八十一天的渡劫也只是給他的眼裡增添了幾乎不能為人所察的疲倦,當然聖皇陛下在堅信法則不會做抹殺他這等愚蠢的事情外,也擔心著這看起來雷聲大雨點小的天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最後一道劫雷已經下來了,接下了,可是它的強度卻一點也不如聖皇陛下所想像的。聖皇陛下了解法則,掌握法則,所以他也肯定這其中有陰謀。

  虛空無邊無際,停了天劫再沒了動靜的空間深邃幽靜一片死寂,聖皇陛下空盪蕩的立在一片虛無裡,他黑色的袍角上金色和紫色的神秘花紋在虛無裡似乎有著同色的光芒散發,不,不是似乎,它慢慢地彌漫了聖皇陛下周邊的空間,一片金紫,虛無飄渺,宛如星雲。

  仿佛呼應似的,九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向聖皇陛下襲來,及得近了,才發現那一道道光芒其實是一串文字。聖皇陛下認識它們,也唯有他一人認識它們。張開雙手,聖皇陛下俊美的臉上浮現如重見故友的喜悅:“很高興再見到你,法則!”

  九道文字組成的光芒跳動一下,像是在回應聖皇陛下的問候,原來這些文字就是法則的實體化。九道光芒在金紫的星雲裡環繞穿梭,最後光芒一閃,化作九條金龍在聖皇陛下發上盤繞成一座九龍皇冠。

  空間開始震盪,浩蕩的威壓散向無邊無際的宇宙,於是,所有的生靈,包括人間的包括冥界的,包括動物與包括植物,全都知道了天下誕生了一個主人,驚動了神妖魔三界以及更多。這股震盪的力量更明顯的作用在了這一片虛無混沌,如創世一般,空間建立,日月出現,山脈隆起,河流流淌,植物生長,動物嬉戲,一座座亭台樓閣拔地而起,在很短的時間裡,虛空出現了三十六重天外的天上天,聖皇陛下管它叫紫禁天。原來三十六重天外的天上天只是法則送給聖皇陛下的行宮,作為一件禮物,而不是亙古存在的。

  聖皇陛下的目光穿過遙遠的距離,屬於他的皇座高高在上,華麗、尊貴、世無其二,坐在那裡,可以用手觸摸星辰和命運。

  沒有太多的注意他已經住了漫長歲月的宮殿,聖皇陛下的精神力穿透無數的空間,到達紫禁城的坤寧宮。那拉皇后依舊沉睡著,她的臉就是在睡覺是也是一貫的端莊嚴肅,除此之外,她還如一個睡美人一般美好,九部御侍中的一個變作了她的模樣在坤寧宮后座上歪著。

  聖皇陛下讓步和就覺得心裡滿滿的,身形一閃開始了空間間的大挪移。空間間的空間通道有許多的亂流,一個不慎就可能被衝到不知什麼空間去。聖皇陛下一心想回紫禁城去,沒有注意到在他進去空間通道的下一瞬自己頭上的九龍皇冠金紫色的光芒詭異的一閃,隨後快速的襲向了他的意識海。

  那漫天的雷電終於停了,然後出現了一個天下之主。胤禛現在很苦惱,天下之主什麼的,離他們很遠,現在還不是他可以擔心的,神明層次的事,不是凡人可以置喙的。他擔心的是他留下的江山啊,他為之耗盡心血的愛新覺羅家的江山。可是弘歷那個愚蠢的東西,在這種漫天異象的時候,鋪開那麼靡費的排場去祭天,不說那個丟盡皇家顏面的私生女。胤禛撫著額頭,按說他已經變成魂體二十多年了,為什麼他現在又覺得頭痛了呢?還在祭天的時候當場被雷電擊裂了貢桌,胤禛覺得當年被眼前這幾個兄弟使絆子、下黑手,德妃不接受他上的尊號時都沒有現在讓他頭痛。他剛剛飄了一趟江南,漢人們很多都人心浮動,覺得愛新覺羅家氣數已盡,也是,哪家皇朝去祭天的時候被當場擊了貢桌的,看在百姓眼裡,很明顯是上天不滿嗎,還差一點就把弘歷那個蠢貨給打死了。

  蠢東西!胤禛低咒,眼裡更形陰郁:難道還要朕這個死了多年的老父親教你該怎麼辦嗎?鬼魂託夢這種事他才不想去做,誰知道是不是又會遇見更讓他生氣的事,那個蠢貨這些年可沒做過幾件讓他高興的事。莫非他當真不是朕的兒子,想起江南一帶流傳的謠言,四爺很不理智的懷疑了一下自己頭上帽子的顏色。

  然後,胤禛自己也覺得這種想法很愚蠢,弘歷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他發現不了,他不是還有那麼多好兄弟給他盯著嗎。要知道弘歷可是讓他在老爺子心裡的分量加重不少。如果不是他兒子,不是皇家子嗣,只怕就算本來皇父想將皇位傳給他,也會因為這件事而給弄沒了。

  不過,老爺子啊,當年您不是也看中了弘歷的嗎,真該讓您也見見弘歷現在的樣子,原來不止是朕眼光差,皇父他也不好呢!於是,四爺就在這樣的想法中找回了一點平衡。

  但是,面對旁邊幸災樂禍、喋喋不休的將弘歷的“豐功偉績”告訴他的幾個兄弟,胤禛心情怎麼好的起來。死後見到幾個熟人,哪怕是死對頭,胤禛也是很高興的,但這幾個兄弟最近卻喜歡上了這種討人厭的遊戲,胤禛只能更繃緊了臉,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冷靜,不要生氣,要不讓就遂了他們的意了。

  “四哥,皇宮我們幾個進不去,你可得快些採取措施,這江山可是愛新覺羅家的,不是他弘歷一個人的。”八阿哥廉親王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誠然,愛新覺羅家的男人,沒有不愛江山的。

  胤禛暗了暗眼,點頭:“朕會教訓……”話未說完,門口傳來敲門聲。敲門?幾位爺們對視一眼,各自看到了臉上的驚訝。又是幾聲,不是盜墓的,至少現在應該還沒人敢來盜雍正皇帝的墓。

  這是泰陵,一座墳墓,再尊貴它也是一座墳墓,誰會敲一座墳墓的門呢?胤禛會留在這裡,也只是因為風水好,靈氣充足,否則,鬼也不會喜歡的,誰喜歡隔壁躺著一具自己的皮囊的房子或者說一些別的屍體。

  聖皇陛下敲了三次門,沒有再等待。他在空間通道裡被法則擺了一道,以至於挪移地點出現了一點小錯誤,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這裡是泰陵,隔得也不是很遠。不過他確定被法則給下了狠手,他的“心”不再圓滿了,原來法則的打算是心劫、情劫之類的劫數。聖皇陛下很是不屑,他確信自己就算被動搖了不動之心也不會動搖他的信念,說實話,法則如果是這般算計的話,他不得不說法則卻是小題大做了。


☆、第 18 章

  精神力掃過,預備再回坤寧宮去,卻在泰陵發現了死去的世宗的魂魄,如小林子所知,聖皇陛下對四爺是不討厭的,甚至還帶點兒崇拜,雖說這點崇拜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過,即使如此,聖皇陛下還是決定拜訪一下這位後世飽受爭議的皇帝。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墓室裡點了長明燈,其實鬼魂的視力相當好,他們偏於黑暗,完全可以不要點燈,不過作為一個人而言,也經歷過的聖皇陛下很理解,這完全是習慣。剛剛成為非人類的那會兒,多數的鬼魂是不習慣黑暗的,總是想要呆在光亮的地方,但白天陽氣旺盛,會傷害到尚弱小的被怨氣、執念等纏繞的鬼魂。

  聖皇陛下在他們驚訝的眼神中毫不猶豫的走了進來,他的身體就像幽靈一般穿過了墓室的門,可是他確實是實體的,怎不讓幾個魂體震驚。

  “你好,清朝的世宗皇帝!”聖皇陛下走到胤禛面前,如此打了招呼。在聖皇陛下眼裡,胤禛形相清■,面容俊秀,只一雙愛新覺羅家遺傳的細長眸子烏黑有神,顯得深沉睿智,深不可測。

  是那個在坤寧宮見過的美麗少年!胤禛面上半點不露心中的情緒,這個謎一樣出現的“人”,突兀的現身在紫禁城,並且身份來頭大有可疑,顯然不是現在的他所能隨意得罪招惹的,是以他按下了對聖皇陛下不請自入舉動的惱怒。雙手生疏的抱拳道:“閣下是……”

  前面已經說了,聖皇陛下對於雍正皇帝,那是除了生下乾隆並將之立為繼承人之外,再無別的不滿了,真正來說,也不是胤禛做事盡善盡美,讓聖皇陛下事事順眼,只是人心就是如此,對自己的祖宗先輩總是會比對別人多那麼一點感情,不認父親不代表否認了父系一脈所有的祖宗。

  聖皇陛下和聲悅氣的答道:“聖善,那拉聖善!”不知眼前的少年想起了什麼,胤禛只覺得剛剛進來時比之當年的太子二哥更加驕傲華貴如同鳳凰一般的人一瞬的笑容卻是再真實不過了,他說的時候有一股莫名的喜悅,他甚至無意去掩藏他的好心情。

  他人又如何能知道,當徹底的拋棄愛新覺羅家皇子的身份後,一直作為透明人存在於世的少年終於可以拋棄一切他不喜歡的東西了,包括身份,包括名字,還包括他那偏心的過分的自大的皇父,譬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所有束縛他的都沒有了。

  “從不曾聽過閣下的名號,不知是哪方高人?”胤禩溫文有禮。

  聖皇陛下這才轉眼去看四周,一看之下,饒是他多年的閱歷也小吃一驚:“八阿哥,九阿哥還有十阿哥?”這死對頭居然安安分分的待在一室之內。

  他進來之前哪在乎裡面的另三人,不過是螻蟻罷了,看見不看見又有什麼區別。

  兄弟幾個對視一眼,說出胤禛的身份不足為奇,畢竟泰陵是他的安息之所,可再將另三人的身份也準確無疑的說出來就不能不讓人多想了。其實他們現在哪裡知道,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這些事根本就不足以成為秘密。

  十阿哥胤俄最先忍不住:“你是什麼人,怎麼認識爺幾個的?”他素是以魯莽無謀著稱的,有話就說,此等疑問合情合理,不是在與兄弟們爭皇位時的勾心鬥角,表面粉飾太平,暗中你死我活。

  “本皇還是人的時候,倒是與愛新覺羅皇室關係匪淺,現下從母姓,也就與愛新覺羅家沒什麼干係了!”聖皇陛下一語頓驚滿室,偏自己還一臉平淡,只四兄弟在哪裡心思翻湧。

  本皇?是身份尊貴,天潢貴胄!與愛新覺羅家關係匪淺,又是母姓那拉的?這分明說的自己就是愛新覺羅家的人嗎。胤禛思及此處,面上雖猶是一派嚴肅,心裡卻是在一遍一遍的過濾符合條件的宗室了。

  聖皇陛下歷事比之胤禛幾個也可說是飯與鹽,路與橋的區別了,要是聰明才智,也定是不比康熙的皇子差半分的,否則宇宙天地之大,古往今來之長,為何偏偏他一人成皇,余者盡為臣屬。所以說胤禛幾個人的道行還是不過看的,掃一眼就知這些人心裡想些什麼,甚至不必動用修為欺負人。

  “勿要亂想亂猜,本皇是佐領那爾布之女,皇后那拉氏之長子!”

  此言一出,滿室皆倒。

  在場的四個人雖早已離世多年,但哪一個不知道皇后那拉氏的長子即是十二阿哥永璂,現年不過八歲,還是垂髫之年。可眼前這位風華正茂、氣度威嚴、通身氣派、神采照人……容貌傾城的少年,如何又是那拉皇后之子?

  胤禛心下懷疑,然而細細一瞧聖皇陛下白如玉……呃,俏如花的臉龐,確實與那拉皇后有三分相似,由不得他不信。

  “怎麼不信嗎?本皇不過是從未來回到這裡,最少也有上億年的歲月了。你們既然已經知道鬼神之事不是虛妄,那麼理解之外的別的事也就不是不可能的。”看他們懷疑,聖皇陛下解釋。

  胤禛墨黑的眸子閃了閃,並不糾纏於這個問題,只是問:“那麼你回到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嗎?”聖皇陛下笑笑,“本皇不過是來帶走本皇的皇額娘罷了,順便看看……”他垂了眸,“大清是如何滅亡的!”

  然後,兄弟四個都怒了。他們雖半生都為了那個皇位爭得你死我活,但誰不是希望愛新覺羅的江山千秋萬世的。

  胤禛當即陰沉了臉,他生前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害怕他嚴肅的臉,一冷下來更有可止小兒啼哭之能。

  “你個不忠不孝的東西,說出這樣無情無義的話來,也對得起列祖列宗?”

  聖皇陛下輕笑,他又不指望雍正皇帝支持他,也不期望他對這話無動於衷。“誰家江山不滅亡,本皇不打擊愛新覺羅家皇帝的統治就好了,難道還能不讓本皇看戲嗎?王朝興替,本皇已經不知歷經了多少,只是沒趕上愛新覺羅家的罷了。”此事甚憾之,清朝滅的挺快的,那時他還在冥界默默無聞,根本沒能力回到人間,等他有了能力,清朝的事已經成了傳說。

  胤禛又如何不知道世上沒有永遠不倒的王朝,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明白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聖皇陛下撣撣袖子,預備回宮:“看在以前姓了愛新覺羅這麼久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你的冒犯了。”還和他擺瑪法的架子,難道不知道,一死無血親,不過是情分罷了。

  “你如果感興趣,可以一起看看,冥界暫時不會召喚你們!”說罷,揚長而去。到了冥人的鬼魂都會被冥界召喚,他們幾個仍然在人間,就要時時抵擋這股吸力。

  而身後幾個,遽然身上少了那股不知名的吸力,渾身輕鬆。


☆、第 19 章

  在泰陵花費了些時間,聖皇陛下出來的時候突然想要好好看看這個雍正那一輩為之爭死爭活,更多的愛新覺羅為之嘔心瀝血的江山。

  乘風而行,腳下浮雲什麼的,流雲飛逝。聖皇陛下的雙眼許多年未曾觸到這小小的凡間,弱小的空間,這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卻恨不得其毀滅。

  挑擔的賣貨郎,走街串巷;船上的漁女,搖櫓歌唱;牛背上的放牛娃,和著鈴鐺歡笑……

  普通人的生活,他從未曾經歷過,他聞著漫天的恭喜祝賀喜慶出生,而後,由萬千的寵愛走向寥落,在清冷中走入死亡,半生凄涼,但絕不是普通。

  熙熙攘攘的小民,人說皆為利往來;貪花好色的尋歡客,都說花下死風流;南來北往當官的士族,道是一年知府銀十萬……自來是人間慕天上,天上思人間。真不知當年不生帝王家,是否會一生安樂……

  聖皇陛下思及此處,不由一愣,隨後以手扶額,莞爾而笑:“法則啊法則,你可真不愧為世界之源,我聖善差一著!”什麼時候他也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一股清風在他身上繾綣,揚起聖皇陛下一綹的如墨長髮搔上他的臉。

  “如此,便隨你玩玩吧!”聖皇陛下含笑,俄爾促狹道:“你這可是在調戲我?”清風卷著白雲打著旋兒,身邊輕笑無處覓來處。

  聖皇陛下笑著搖搖頭:真像個孩子!轉而又一想,孩子不是挺好的嗎,誰說法則似孩兒?只是孩子最是懵懂,最是無憂,最是快樂,從而選擇了像個孩子,要不天之高遠,怎奈身寒?

  聖皇陛下回到坤寧宮,問了小林子他走後的情況,都說一切皆好。

  “嗯!”聖皇陛下表示知道了,又問及九部御侍:“手下的人可有想去做私事的?”

  “渥巴錫想回西邊去。他的部落正要東歸,途中風霜沙暴,十分艱險,上次死傷慘重,渥巴錫想要改變這個結果!”小林子回稟道。

  “渥巴錫啊……”聖皇陛下回想一會,道:“讓他去吧!”頓了頓,又說:“你傳下話去,誰有事要去做的,安排好手下的事就可以去。”哪怕是他們又怎麼能沒有半點遺憾呢?

  “如此奴才們可要謝謝主子爺恩典了!”小林子作勢要磕頭謝恩。

  聖皇陛下忙拉了他,不讓他跪,笑罵道:“你個奴才,做什麼這麼多禮,本皇知道你忠心就成了,做那些虛禮做什麼!”

  小林子笑笑:“主子爺看得起奴才,是奴才的福氣!”

  “你啊你!”聖皇陛下笑著,作勢欲敲他腦袋。

  小林子高興於自己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聖皇陛下滿意於他的安分守己,主僕兩同樣歡喜。

  說笑了一陣,聖皇陛下就要去看那拉皇后,自幾十天前怕皇額娘擔心,一直讓她沉睡,現在平安回來,也是時候喚醒皇額娘了。

  金紫的星光點點閃爍中,聖皇陛下自風華正茂的俊美少年變成了七八歲粉雕玉琢的孩童。

  “啊——”一聲驚呼自內室門口傳來。

  “容嬤嬤!”聖皇陛下邊轉身邊喝止,這坤寧宮裡別的奴僕都歸於虛無了,現在也只有容嬤嬤一人見此情形會大驚小怪了。

  “十、十二阿哥?”見是自家的小主子,容嬤嬤的神色由緊張、如見妖怪變成了猶疑,但大概幾月前聖皇陛下的神仙論起了作用,她很快就歡喜起來:“真是小主子!”

  聖皇陛下笑著說道:“還是帶本皇去看看皇額娘吧!”說著,當先向內殿走去,途中還詢問容嬤嬤是怎樣照料皇后的,多長時間一次擦洗換衣,又問宮裡有什麼人來過,發生了什麼事,容嬤嬤都一一答了。

  問答間已是到了皇后寢宮門口,聖皇陛下遠遠的就綻開了歡快的笑臉:“皇額娘!”那拉皇后的時間一下子就被打破了禁錮,在聖皇陛下的眼裡,皇后身上的時間如泉水般流動起來。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如蝶翼在花上輕輕鼓動春風。

  她睜開了眼睛,有些迷惘:“永璂,額娘這是怎麼了,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沒事兒!”聖皇陛下眉眼彎彎,“是兒子有一次天劫,看起來怪嚇人的,怕皇額娘這麼長的時間為兒子擔心,才讓皇額娘睡了一覺!”

  那拉皇后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一聽到天劫兩個字就想起了睡著之前的天地異象,當即掀了被褥,翻身下床將兒子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打量了個遍,直到確定聖皇陛下身上無一處不妥帖,才嗔怪道:“你個孩子!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讓……”那拉皇后沒有再說下去,但下面的話母子倆都心裡清楚。

  “皇額娘只管安心,天上地下如今都沒有可以傷害到兒子的了!”聖皇陛下嘴角含笑,雖那拉皇后語含責備,他也心中歡喜。

  待那拉皇后情緒稍穩,聖皇陛下又道:“兒子今日將在白雲之上築宮,迎皇額娘鑾駕。到時候會有冥界、神界、仙界、魔界、妖界……”等各界權貴來朝覲純慈娘娘……皇額娘可喜歡純慈二字?”

  那拉皇后聽了聖皇陛下這話,再次認識到了自個兒子的地位尊崇。

  這邊坤寧宮裡那拉皇后與聖皇陛下母慈子孝,和樂融融,那邊廂漱芳齋裡,小燕子惶惶不可終日,上竄下跳,只想要出宮去。

  為何呢?還不是那日祭天,一道驚雷就擊在了眼皮子地下,將她嚇破了膽。她占了紫薇的爹,紫薇的身份,紫薇的屋子、珠寶、華衣美服、奴僕……等等,時刻怕天空中亂竄的狂雷一不小心就將自己的劈了。

  好些日子不敢出門,知道聖皇陛下度劫完,收起雷電。這天晚上她才敢收拾了一包裹的金銀珠寶,帶了自製的鉤索取爬宮牆。她是個從不吸取教訓的人,上次在梁大人處就是因為包裹太重而飛不起來,這次卻仍帶了一個碩大的包裹,也不知是希望被抓回來呢,還是希望用這些死物買斷了紫薇的身份,更或者是想讓這皇宮大內的東西將紫薇的害了?

  聖皇陛下帶著小林子饒有興致的在一邊看著一身太監服的小燕子像一隻笨拙的壁虎一般拉著繩子往上爬,爬到中途,又像一隻蠢蛤蟆一樣跌回到地上,跌個四腳朝天,如此兩三次,聖皇陛下都懷疑她出宮找紫薇的誠意何在了,還是說這個小混混才不到半年就被大魚大肉養肥了身子,被宮女太監養懶了手腳,變成了一隻飛不起來的肥燕子?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她怎麼上樹,怎麼撲倒皇太后的?聖皇陛下深刻的懷疑了一下那個包裹的重量真的重到了她藉助繩索也翻不出宮牆的地步了嗎?怎麼那日大鬧梁府婚禮時比這還大的包裹她都背著飛了一段,最後還逃脫了梁府的追捕,雖說那時她也是沒翻出牆去。

  聖皇陛下心裡冷哼:怕是貪圖宮裡富貴,怕紫薇那丫頭會壞事吧!

  “哼——”耳邊也傳來一聲冷哼,聖皇陛下“咦”了一聲:誰呀,他才沒注意周圍怎麼就有了人了?

  一抬頭,發現飄在宮牆上的赫然是乾隆他爹,雍正爺是也!原來是個修為低的冥人啊,難怪沒發現!聖皇陛下釋然,這樣的修為對於聖皇陛下毫無威脅性,自然沒什麼存在感了。

  他顯然在這裡看了一陣了,臉色鐵青,像是要將牆下那隻沒用的燕子千刀萬剮似的。

  胤禛顯然也見到了聖皇陛下,見聖皇陛下看去,遙遙的點了一下頭示意,不過似乎有些不能接受白天聖皇陛下的言論抑或是聖皇陛下的身份,臉上帶出些不自然。

  “咦,四哥啊——這就是你那個認祖歸宗的好孫女嗎?”宮牆上有出現了一個人,正是雍正的老對頭九爺,認祖歸宗四個字加了重音,諷刺意味十足。他只能在禁宮最外層看看,但他們卻全程觀看了祭天的前後,對小燕子這個亂七八糟的還珠格格還是認得出的。

  “哼!”胤禛眼裡嫌棄,厭惡道:“朕才沒有這麼個不守規矩的孫女!”

  “這可就不對了,四哥,這孫女可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這得問你的好兒子!”胤禟雖也萬分厭惡小燕子,但只要能給他的好四哥添堵,讓他噁心的事他都會做的,誰讓他當年給他取個什麼塞思黑的名字呢!

  哼,你才塞思黑,你全家都是塞思黑!

  對哦!塞思黑,難怪弘歷蠢得像頭豬!如此一想,九爺心裡稍微舒坦,看胤禛臉色更黑,他卻是樂呵呵笑出聲來。


☆、第 20 章

  “九阿哥這句話說的不對!這個小燕子她確實不是皇家格格,而是個假的!”聖皇陛下插話了,怎麼能讓人欺負他以前的祖宗呢?要欺負你也不要在他眼前欺負嗎!你看,他要是不管多不好,人家說起來的話,都欺負到自己祖宗頭上了,還不哼個聲,這不是說明自己好欺負嗎?

  雖是在一耳之內,這一切卻都在小燕子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

  看前面那隻飛不起來的燕子驚動了巡邏的侍衛,在一片雞飛狗跳中被抓了起來,某只被在場幾個非人類鄙視的燕子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爬牆的光榮事跡似的大聲嚷嚷著“我是還珠格格,你們敢抓我!”

  哎,沒戲看了,聖皇陛下意猶未盡的打道回府,至於過會兒在乾隆的養心殿會發生什麼,他半點興趣也無。如果去看的話,他怕自己一下子忍不住將他們提前結果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他可是要養著他們慢慢看的。“心”不完整就是這樣,有可能被一些小事影響。

  不能戲沒看到反而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這、這是誰呀?”看著聖皇陛下的背影,九爺問。他隱隱對聖皇陛下有些熟悉感,但總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九爺可沒有看見過乾隆的嫡子十二阿哥,所以他自然認不出來,不過現今宮裡只有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兩個小阿哥,九爺心裡也是懷疑的,要不然憑他的性子怎麼這麼客氣呢?人家當年可是皇宮的小霸王之一,向來囂張跋扈。

  四爺瞪了他一眼,丟下一句:“那拉聖善!”

  “啊——”九爺愕然,剛才那個粉嫩嫩的小娃娃原來還真是白天那個比他還要妖孽的那拉聖善?

  聖皇陛下知道乾隆對還珠格格爬牆事件的反應,徑直回了坤寧宮,可是四爺他不知道呀,所以他就一路跟去了養心殿,想看看弘歷會如何處置這個半夜私自爬牆出宮還被侍衛當成刺客抓了的“還珠格格”。

  哼,想起剛才他那個有些叛逆的皇孫的話,胤禛心裡狂怒,這還是個假的!假的!居然敢冒充皇家血脈。四爺自動腦補了亂黨反清復明天地會以及陰謀論,如果在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之前,四爺還因為對小燕子是皇家血脈而有所容忍,現在可真是想要將之挫骨揚灰了。四爺倒是半點沒有懷疑聖皇陛下話的真假,畢竟他的皇孫兒沒有必要為這點小事騙他,再說看來他這個皇孫非常有出息,身上有個大秘密,也完全不需要騙他。

  所以說偏心在愛新覺羅家是一脈相承的,看誰順眼就是千好萬好,看誰不順眼就做什麼都是錯的。聖皇陛下在四爺眼裡是一個有些叛逆的好孫子,雖說他說的話非常刺耳,但四爺已經不坐在皇位上了,二者之間沒有了直接的利益矛盾,四爺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哪裡有存在千秋萬代的王朝,所以四爺就覺得這個小孫子是個聰明有作為的,還是嫡子,說的明白點,就是一個好的皇位繼承人,只是有點太不把皇位當回事了,這不好!

  不好,就得改,小孩子還小,有的是時間!做長輩的就得包容包容,不說聖皇陛下剛才更是給他這個瑪法解了圍,所以四爺怎麼看十二阿哥就怎麼覺得順眼。

  只是對於小燕子,他看不順眼的也就愈加看不順眼了。為何?因為他又在乾隆那裡接受了一次失望的打擊,一個女孩子,半夜去爬牆,誰家父母會容忍?

  可是四爺他已經是個老人家了,跟不上他那個大孝子,文治武功的兒子的思想。乾隆他的思想絕對是超脫了歷史限制,走在時代前沿的,這可不是四爺他老人家現在可以達到的高度。

  對這樣的醜聞,弘歷他一沒封口,二又沒處罰犯罪分子。想當年四爺還煞有介事的寫了一本《大義覺迷錄》,不就是因為民間的謠言太不好聽了嗎?而弘歷他已經是“走自己的,讓別人去說吧”了。

  他對小燕子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實在是愛新覺羅家慈父的典型,讓四爺都懷疑自己當年是不是對弘時過於嚴苛了一點,而就是當年讓眾兄弟嫉妒嫉恨的太子二哥怕也是沒有享受過皇父這般的溫情寵愛吧?四爺他原來可從不知道愛新覺羅家有如此寬容慈愛多情的男人,很好,四爺發現自己現在完全不了解他的這個兒子了。以前他喜歡高氏,現在他寵愛魏氏,這些他都可以理解。溫柔小意、小鳥依人,哪個男人不喜歡?皇父晚年不也是這樣,喜歡江南來的像水一樣的漢女,他自己也要千嬌百媚的漢妃,可現在他不了解他這個兒子了。

  還有魏氏那個女人,她是個什麼東西,皇帝教訓格格她在旁邊充什麼慈母,那是皇后的事,看來真是被寵的無法無天,有點忘了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了。

  女子的名節比命還要重,更別說是皇家的格格,他這樣是縱容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爬牆呢還是鼓勵更多的女子向她學習呢?再說魏氏你求什麼情,還是你自己就是個不三不四的女人?這個賤婢,好人家的女兒都是應該有多遠離多遠的。

  宮外有朋友?義結金蘭?四爺聽小燕子這樣向乾隆撒嬌解釋,他的兒子當即又是安慰又是許諾。當真是可笑,宮中有那麼多的阿哥格格不去親近,去親近宮外的,再說良家女子那會做義結金蘭這樣的事。四爺這純粹是在挑刺,小燕子要是去親近宮裡的阿哥格格只怕他更要有意見了。

  沒等他們兩人“你這個壞脾氣,簡直跟朕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從來不知道,有爹的感覺這麼好!皇阿瑪,我好害怕,你這樣待我,我真的會捨不得離開你呀!”這些話說完,四爺就悄無聲息而去,他對乾隆已經失望過太多次了,這次乾脆連眼皮子也沒抬,或者他已經後悔起當初選了弘歷當繼承人了,須知失望太多次之後就是放棄,皇家之中沒有多餘的寬容與容忍。

  “夏紫薇……如何了?”雖然能立刻知道,但聖皇陛下向來尊重手下們,一個事事都知道的主子是會顯得奴才們很沒用的,是以很多事,聖皇陛下都是知之為不知的。

  “主子爺放心,現在的明珠格格絕對是妖而不艷、艷而不俗,集清純與嫵媚於一體,只怕是李師師轉世、陳圓圓復生都得甘拜下風呢!”小林子接著又說道:“最妙的還是她的愛情至上,還有她母親的前例,只怕一有那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什麼的,她就止不住滿心泛濫的春情!”

  聖皇陛下神色怪異的想:沒想到你們竟是將她當半個風塵女子教了?

  不過——

  “既然如此,就讓她出去轉轉,不要太出格了,用漢人小官吏家姑娘的名義!”


☆、第 21 章

  聖皇陛下一言決定了紫薇接下來的活動,雖說是轉轉,其實也就是去燒香拜佛等,好人家的女兒斷沒有隨意亂跑的,當然,夏紫薇又沒給安排什麼父母長輩,她在外面與什麼人認識了,與什麼人交了朋友他們可是不管的。大家都知道聖皇陛下不待見這個女人,要不然哪會在教規矩的時候,更是教了些有的沒的。

  而雖然是被聖皇陛下打了一個岔,夏紫薇還是碰上了福爾康。他們的相遇依然是一場英雄救美,九部御侍也有幾個資格老的人知道“山無稜,天地合”,知道幽幽谷,一看到福爾康,就在大街上製造了一出馬車失控事件。當然,如果只是福爾康,那似乎不利於塑造一個蘇妲己樣的妖精。妖精,在世人眼裡自然應該是煙視媚行,顛倒眾生的,而不是一個三貞九烈的可以立貞節牌坊的女人。

  而人間所說的妖精又哪是真實的妖,妖,都是深情不移的!就是聖皇陛下看不順眼的蘇妲己,看似遊戲人生,招蜂引蝶不斷,但只有那個商朝的紂王是她意中的人,心中的愛,眼中的淚兒!

  福爾康此時不知道紫薇是真格格,熱情自是少了三分,而紫薇在別院裡雖學的不多,卻被刻意的教導了清朝的旗制,公主選額駙的規矩,以及被用來舉例的正風光無限的令妃親戚大學士福家是卑微的包衣,與她格格的身份是不配的,他們就是一家子奴才,她要是做了格格,額駙的身份一定是比他們要高的多的。所以說看人的貴賤不能看官職,紫薇雖反駁了什麼世人平等的言論,但毫無疑問這些話還是有些影響的,只是暫時還看不出來罷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手下的人又給紫薇安排了更加出色的少年公子。

  福爾康是英雄救美,別的就是鋤強扶弱,福爾康文武雙全,別的也是風度翩翩,器宇不凡。更又一次,在紫薇買東西時拿掉她的錢袋,有一個如玉公子,另一種形式上英雄救美,慷慨解囊救紫薇於窘迫之中。她是個美麗的女子,京城這些世家公子紈褲子弟並不介意家中多一個美麗的小妾。

  不負眾人所望,她本就不堅定的心在幾個男人之間動搖起來。不用愁心認父的事,她自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來比較這些個男人哪個更好一些。

  世人很快就發現原來乾隆二十四年的稀罕事還沒完,先是皇帝老爺認了個義女格格,這個義女有個非常讓人遐思的封號——還珠格格,又是長達九九八十一天的天地異象,接著皇帝祭天居然……居然出了這麼大一個簍子,噓,小聲點兒,這可不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的,現在呢,四九城的居民們不需要抬起頭來就可以感覺到頭上陰影的存在,這一團陰影不知別的,就是一大片白雲,遮天蔽日一般。

  這些白雲從上午開始聚集,到了中午的時候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更有一朵朵白雲呈階梯狀從雲上一直連綿到地面,如果是官僚,還會知道這團白雲正好籠罩在皇宮正上空,中心在乾清宮上,消息再靈通一點的,知道那白雲階梯綿延到的是皇后的坤寧宮。

  如果到了中午時還能說是天顯異象的話,下午大家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因為白雲之上,有仙人往來。如此,弄得地上愚夫愚婦跪了一地,更有的弄了香燭酒果來拜神仙。

  乾隆前段日子祭天差點被雷劈,朝堂之上就有要皇帝罪己的聲音,可乾隆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這樣做,這樣做了他一世英名可就都毀了,於是處罰了欽天監和禮部負責祭天的一眾人,這可都是他們的錯,日子錯了,方位錯了,隊形錯了,禮儀錯了,祭文錯了……總之,祭天的時候什麼都錯了,唯有他這個皇帝是沒錯的。如此,弄得御史們都不敢再談此事了,他們可都在皇帝的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現在有仙人現身,乾隆當場就是一陣哈哈大笑,甚是自得的對身邊的傅恆、紀曉嵐、福倫等說:“仙人現身,可不是代表人間政通人和,國富民強!”

  說完,當即賦詩一首,贊盛世之景。

  賦完又是一陣大笑。笑得除福倫外的幾個臣子面面相覷:皇帝哦,仙人現身哪就一定代表了人間清明,那殷商末年還傳說有仙人下凡參加了文王一方,九天玄女幫助黃帝也是在戰爭時期……當年這些話臣子們只能在心裡想想,面上還是得和福倫一般恭維乾隆是個曠世明君,古今罕有。

  “來人!擺駕!朕要迎仙人!哈哈……”乾隆說著闊步向坤寧宮而去,大臣們還不待顧忌一下坤寧宮是皇后居所,後宮所屬,乾隆自己倒責備他們怎不跟上了。

  幾人中只福倫一人無半絲異色,餘下皆抽搐不已。

  坤寧宮的院子裡,聖皇陛下正膩在那拉皇后懷裡,指著皇宮上空的雲彩與皇后說著話:“皇額娘你看!這座宮殿就叫白雲行宮,御侍們在今天就可以建好了,到了明天,就會有各界的人來參拜。皇額娘是我的生母,地位尊貴,當封為純慈娘娘,受各界貴婦貴女的參拜!”

  那拉皇后顯然還沒有完全認識到她的兒子今日的地位,當場就惴惴起來:“那麼多人,可會聽永璂你的?在仙人裡我們可是沒有半分根基呀!”

  皇額娘還是這般直接可愛!聖皇陛下在母親懷裡打了個滾,對那拉皇后的擔心有些好笑,隨後又想起自己的皇額娘還是個上面也不懂得凡人,怨不得會擔心,這樣一想,心裡又是歡喜不盡。

  小林子立在一邊,看到自個兒主子爺撒嬌打滾的幼稚行為悶笑:這要是讓下面的人見了,主子爺的威嚴可就毀的差不多了!

  “小林子——”聖皇陛下拖了長音,威脅意圖明顯。

  “主子爺?”小林子連忙正正身子站好。

  “外面笑去!”

  “喳!”小林子走,然後,“啊”的一聲,飛快的消失到外面懺悔去了。

  他真不是個好奴才,剛才居然笑話主子爺。

  聖皇陛下哼了一聲:這個傢伙可越來越放肆了!連主子都敢笑,要怎麼處罰他……想著自己倒先笑了。


☆、第 22 章

  “皇額娘放心,他們要是敢挑釁,兒子就敢殺人!”這個“殺”字說得重,半點沒有猶豫,聖皇陛下雖號為聖皇,名叫聖善,但為人可不聖善,和仁慈半毛錢關係也沒有。“倒是皇額娘,那些個女人要是不規矩,皇額娘只管處罰,便了殺了也沒關係的!皇額娘不必顧忌,雷霆雨露他們都得受著。再說了,兒子哪裡沒有根基,九部御侍裡的戰隊是一路用命拼殺過來的,所向無敵!”聖皇陛下的戰隊是嫡系中的嫡系,隨他一路血裡殺出來的威名,在聖皇陛下還只是那拉聖善的時候,這個戰隊才是他威懾群雄的基礎。

  正在聖皇陛下要和那拉皇后解說一下九部御侍的時候,宮殿外面傳來喧嘩聲,聽那大呼小叫的陣勢,宮裡只有一個還珠格格是符合條件的了。

  九部御侍大概對這個敢於挑釁他們的女人感到新奇,沒有馬上處理了她,要知道自從他們由聖王那拉聖善的嫡系變成聖皇陛下的嫡系以後,滿世界的各種生靈對他們不說卑躬屈膝,至少也是以禮相待,像小燕子這樣上躥下跳、滿嘴胡言亂語的潑猴可真是再也沒見過了。

  聖皇陛下出來時,小燕子早和負責守門的東林東河談崩了,當然他們從來就沒有談到一起去過,小燕子橫衝直撞,想要闖進去,御侍們看猴戲可以,但沒有聖皇陛下的命令,他們可不會放一個亂七八糟的女人進去,所以聖皇陛下看到的就是小燕子左一句“狗奴才”,右一句“惡毒的皇后又在裡面做壞事”,滿嘴的姑奶奶亂飛,乾隆變成了她的打手,天理王法全是她制定的。好了,御侍們眼裡看好戲的光彩已經被怒火替代了。

  狗奴才?惡毒的皇后?這可不僅是侮辱了他們,還侮辱了他們的主子,主子的娘呢!

  “東林東河!”為免手下一時火起滅了小燕子,聖皇陛下叫住手下御侍。

  東林東河聞言收手,行禮問安:“爺!”

  小燕子沒有防備,東林東河一收手,一下子撲到了地上,和她一起的五阿哥立刻化身老媽子,著急的問:“小燕子,沒摔到吧?哪兒痛?”

  聖皇陛下眼神閃了閃:這就已經勾搭上了,嘖嘖,五阿哥的眼神兒……

  東林東河不愧是聖皇陛下嫡系,見到五阿哥與小燕子的互動,再次興致勃勃/起來:這樣比潑猴還不如的女人,沒有氣質,沒有教養,容貌也就勉強能看,一雙眼睛雖說烏黑靈活,但未免太不正了點,眼睛本來就打,還時不時的鼓得像是死魚眼,怪嚇“鬼”的,東林東河等都是冥族,也是可以說是鬼的。他們真是沒想到,在美人無數的皇宮中長大的皇子居然會看上這樣的女人,真是罕見!怪不得爺說要留下他們,以前紫禁天裡實在是太安靜平靜乃至寂靜了,波瀾不興,大家都挺無聊的,實在讓人提不起精氣神來,看這些凡人鬧鬧也好,和他們玩玩也不錯,權當消遣。

  “五阿哥,還珠格格,今天你們是為什麼要擅闖坤寧宮?”聖皇陛下可沒有叫他們格格姐姐的意識,他叫得出,

  永琪可不知道聖皇陛下的“良苦用心”,一聽“五阿哥、還珠格格”的稱呼,當場就炸了。

  “十二,這就是你對兄長的態度,五阿哥?”永琪在“五阿哥”這三個字上用了重音,怒氣衝衝,又見聖皇陛下自出來到現在一直是傲然而立,見了他們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神態,又喝道:“見了兄長也不知道行禮,你的規矩呢?”

  “放肆!”東林東河及在場所有御侍齊齊喝道。

  聖皇陛下冷淡的掃了他一眼:“兄長,憑你?”語氣很是懷疑,“本皇可不記得皇額娘給本皇生了一個哥哥?再說了,五阿哥,與未婚女子光天化日下摟摟抱抱,這就是你的規矩?”

  這個時候,永琪還不知道小燕子是個假格格,聖皇陛下這話一說,他就目露痛苦,放開了小燕子,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以至於他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剛才聖皇陛下自稱是本皇。

  小燕子卻又蹦躂起來:“什麼什麼規矩,皇阿瑪說我可以不學規矩。你是什麼人,和皇后在裡面做什麼壞事,不讓本格格進去!”小燕子慣會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在這來說,她確實可說是乾隆的女兒。她這些日子以來,被乾隆寵的,被令妃捧的,本就無法無天,現在就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看到聖皇陛下的眼神就像她以前還沒進宮當上格格時,宮外的富人貴族看她的一樣,看螻蟻一般,蔑視輕視看不起,當然小燕子是說不出這許多的,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孩的眼神讓她很生氣,讓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這讓她恨不得撕了他,這樣想著,她一下子就衝了過去。

  聖皇陛下冷笑,也沒動,東林東河就擋住了蠻牛一般的小燕子。小燕子自是拳打腳踢,嘴裡不停地罵著:“狗奴才,放開!我要讓皇阿瑪砍了你們的腦袋!”五阿哥來拉小燕子,順便也要狠踢幾腳,卻只覺得硬如石頭一般,反而踢痛了自己嬌貴的腳。


☆、第 23 章

  乾隆駕到的時候,坤寧宮前已經恢復了平靜,只留下兩尊人形雕塑在宮門旁邊立著。

  “永琪?小燕子?”乾隆驚詫:“你們這是……”小燕子的旗頭歪了,頭髮亂了,衣服髒了,哪像個格格,分明就是個落水的鳳凰嗎,落水的鳳凰不如雞。

  傅恆等行完禮後忙低頭,做未看見狀:果然是個不規矩的漢女生的!不過除福倫外,幾個人都有當初那拉皇后一樣的疑惑:這個小燕子的母親是個才女啊,怎麼養的女兒是個這麼粗俗的?

  兩個人只有眼珠子在轉了,見了乾隆如見救世主一般,乾隆腦子轉了轉,認為是被人給點穴了,忙讓人給解穴,只是沒用。乾隆衝著侍衛們發火:“沒用的東西!”

  又是咆哮開來:“是什麼人,居然敢對阿哥格格無禮?”東林東河就在坤寧宮前站崗,自然首當其衝,“你們,就是你們兩個,是誰冒犯了五阿哥和還珠格格?”

  乾隆此時還沒發現東林東河到現在都還沒給他這個皇帝行禮呢,倒是傅恆和紀曉嵐,見此情形,兩人互視一眼,均覺得這兩個看大門的大有詭異,如此兩人更是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見東林東河視若罔聞,福倫上前一步,氣勢洶洶的喝問道:“你們這些個奴才,五阿哥和格格在門前被人冒犯了也不知道保護,是不是要治你們個玩忽職守?居然至主子於不顧!”他們倒還沒想到坤寧宮門前的兩尊塑像就是東林東河製造的。

  小燕子聞言,眼睛一下子睜得更大了,鼓鼓的,看著東林東河憤恨不已,而五阿哥在一邊不停地給乾隆打眼色。

  可惜乾隆正全身心的在發怒呢,自然沒有分神注意到永琪的眼神暗示。

  東林東河眼一眯,眼鋒銳利如電閃:“哪裡來的瘋子,居然敢在我皇駐蹕之所喧嘩?”東河很不客氣,抬手就給了福倫狠狠地一巴掌,扇得他找不到東南西北,完了,福倫攤開捂著嘴巴的手一看,血裡還躺著兩顆牙呢!

  乾隆這下如被捅了馬蜂窩似的,“反了,反了,來人啊,把這兩個亂臣賊子拉出去砍了!”他還是聽出來了這話的深刻意義,我皇駐蹕?這是皇宮,自然不是什麼駐蹕之所了,這個我皇說的是誰?

  兩個侍衛還打了大學士福倫,平時的話,打了也就打了,福倫是包衣,侍衛們卻多是正經的旗人,主子打奴才,天經地義。可現在,福倫不是代表他問的嗎,這不是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嗎?

  坤寧宮附近侍衛靜悄悄,對乾隆的話沒有半點反應,乾隆等了好大一會,看四周侍衛宮女太監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他們,這才意識到事情大大的不對。

  小林子從裡邊走出來,看見宮門口的這幾位爺,勾了勾嘴角,用陰陽怪氣尖細的聲音噁心人道:“我道是誰在外面唧唧歪歪呢,原來是前些日子那個被雷劈了乾隆皇帝呀!”

  東林接道:“林總管,你錯了,是差點被雷劈!”

  “小兔崽子,總管我難道不知道嗎?”小林子眉毛微挑,“還不是主子爺交代了要好好招待這位爺,要不然這道雷哪能打偏呢?”

  小林子最是感同身受,那道雷本可以將乾隆雷個外焦裡嫩,但想起聖皇陛下的命令,只能讓它偏了偏準頭。

  左一個雷劈,右一個皇帝,把乾隆氣得七竅生煙,他雖然時常抽風,但還是有些理智在的,見四周侍衛都不鳥他了,哪還能不知道這裡大有詭異。看那條雲路最後到的地方,正是坤寧宮,乾隆瞄瞄天上,看看周圍,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先摸清楚情況再說,只是心裡憋了火:這雲路怎不在養心殿、延禧宮或者別的宮室,而偏偏是坤寧宮?乾隆現在對那拉皇后雖然還沒有達到惱恨的地步,至少也到了厭惡的份上了。這些都是什麼人,竟然敢打他的臉面?

  小林子看乾隆臉上清黑白綠一陣,最後努力扯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生硬的問:“不知道諸位是什麼人,從何處來,到朕的皇宮來做什麼?”他看坤寧宮的眼神更是嫌棄了,這些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皇后也沒有給他通報,害得他剛才丟了那麼大的臉,乾隆一下子就將剛才被諷刺的難堪不要臉的歸到了皇后身上。他倒沒有懷疑皇后的清白什麼的,在乾隆的心裡,那拉氏是美,可惜不合他的胃口,已經四十多歲了,如今都老了,乾隆理所當然的認為不會有人看得上皇后。

  “怎不早點通知朕,也好國宴伺候?”言外之意,聖皇陛下一干人等可都是不請自來的,還沒有通知主人就已經登堂入室了。

  小林子等都是人精,哪聽不出來乾隆的意思,當下就是一聲冷笑,也不用尖細的聲音噁心人了,他現在雖穿著太監的衣服,可早就已經不是太監了。

  “皇帝真是好客,不過我們陛下吃的是龍肝鳳膽,喝的皆是瓊漿玉液!”小林子的嘴也毒,這話一說,意思不就是諷刺乾隆他雖是人間帝王,也不夠格招待他們陛下。

  傅恆等努力裝背景,乾隆氣極反笑,半晌吼道:“好個忤逆犯上的奴才,拉下去,杖斃了!”

  乾隆這裡實在不聰明,當皇帝當久了,連現場局勢都認不清楚了,剛才還想著要摸清情況再說,現在卻是衝著立場不明,來歷不明的人發火了,如果旁邊是自己人也好,可剛才他要將東林東河拉出去砍了的時候早已經證明了坤寧宮周圍都不是自己人。

  “哼,不過是個敗家子兒,連個守成之君也算不上,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昏君,也敢在本皇面前放肆!”聖皇陛下本不打算出來的,他討厭乾隆,小林子知道,九部御侍們都知道,可乾隆曾有一個身份是他的生身父親,手下人自然有所顧忌,怕整治的狠了陛下不高興,整治輕了又恐陛下不滿意,便是小林子也在乾隆被雷劈的時候出手影響了雷電的準頭,使這個空間的法則為討好他而劈乾隆的那道雷打偏了。

  傅恆和紀曉嵐這下心裡都恨不得自己今天耳聾了,聽到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不知道皇帝會不會秋後算賬?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大不了拉出去杖斃了,可說這話的人,十有八/九和天上的雲宮有關。

  他們就說嘛,仙人下凡未必是看人間好,也有可能是來找麻煩的。

  奴才們的心裡寬麵條淚在止不住的流,傅恆偷瞄一下聖皇陛下,覺得出來的這個少年比乾隆更像是個皇帝。

  聖皇陛下此時並不是在那拉皇后身邊時那個七八歲小孩的樣子,他的身體纖細,如楊柳之柔韌;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含光斂華,微微一挑,更有萬種風情。轉眄流精,光潤玉顏,更勝洛神西子。只是傅恆等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秀美,而是他不凡的氣度。

  “這位爺是不是對皇上有什麼誤會?”傅恆看乾隆快要噴出火來,為了不丟臉丟到天上去,他趨上前來,準備和稀泥。

  “哼!”聖皇陛下也不想自低身份和乾隆糾纏,眼睛看著五阿哥小燕子那邊,通知乾隆道:“本皇明日要帶走皇后那拉氏,告訴你一聲,不許為難那拉家族!”

  聖皇陛下這話說的,歧義太大了,本就被挑戰了權威的乾隆再次化身活火山:“你們這姦夫淫/婦,朕說怎麼宮裡有了你們這些人,朕一點也不知道。皇后這個賤人,那拉家養的好女兒!不守……”

  “啪”的一聲脆響,罵的起勁的乾隆捂著臉,殺氣騰騰的怒吼:“誰?誰?那個不怕死的奴才?”他轉頭一百八十度,四處尋找打他的人。

  聖皇陛下眼裡浮出笑意,看著前面點點頭。

  乾隆再看回來的時候,嚇得心臟差點停擺,站在眼前的可不就是他那個以嚴苛寡恩著稱的、被人叫做抄家皇帝的、過世了二十又五年的皇阿瑪!


☆、第 24 章

  皇宮裡都被白雲罩頂了,四爺還怎麼能無動於衷呢?雖說只是白雲罩頂,不是烏雲蔽日,四爺也大致猜得出來做這事的應當就是他的皇孫,但他不能不來啊,孫子都說不姓愛新覺羅了,這是誰的錯?難道還和他們這群“列祖列宗”有關?他們都作古了,就算沒作古的,也不至於把他好好一個孫子給弄的改姓母姓,不用想也知道只能是乾隆這個皇阿瑪出了問題。

  乾隆的偏心有目共睹,偏偏他偏心的毫無道理,四爺對這個兒子的希望是越來越低,可弘歷卻還是能夠讓四爺在這個低標準低要求的情況下不停地失望,現在四爺喜歡十二阿哥這個皇孫。其實四爺自己也沒能弄清楚,他為什麼怎麼看十二阿哥怎麼順眼,更是對其有著莫明的喜愛,按說十二阿哥都已經是改名換姓,自己不認為自己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了,就是因為乾隆這個做阿瑪的有錯,可十二阿哥這樣的行為,完全可說是背棄家族,不忠不孝之極,可四爺就是看他順眼,十二阿哥做的事都是可以原諒的。

  因而四爺一大早就進了宮,呆在乾隆身邊防止他又做什麼白痴事,更惹得他的皇孫不喜。為什麼不去坤寧宮呢?四爺可不是乾隆,坤寧宮住的是皇后,那可是他的兒媳婦,沒事還是少去,清朝禮教森嚴,四爺也要避嫌嘛!

  聖皇陛下說自己的兒子是敗家子、昏君,四爺也只是皺皺眉,敗家子名符其實,昏君也不算偏頗,四爺看十二阿哥這個皇孫順眼,像這話十二阿哥說出來,四爺只覺得他這個孫子和他額娘一樣心直口快,而說話太誠實,不好聽之類的缺點在四爺看來都是可以包容的。

  乾隆偏心,四爺其實半點也不差!

  此時見乾隆口出惡言,半點沒有皇帝風度,還將自己看好的皇孫大大的得罪了一通,四爺怒了,忍不住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這個要風度沒風度,要理智沒理智,要眼光沒眼光的中年人絕不是他兒子啊,弘時、弘晝都比他好,四爺深深地懷疑自己當初的眼光,連在自己皇阿瑪康熙身上也找不到安慰了,要說他可比皇父還多出了十三年時間與弘歷相處!

  乾隆一回頭就見到臉色暗沉,眸光清冷含煞的四爺,嚇得他立馬就行了一個許久不曾對人行過的跪禮,口稱“皇阿瑪”。相比於康熙,乾隆毫無疑問更敬畏他的阿瑪,雍正爺的大名直到今天還讓貴族大臣們心有餘悸,當年得抄了多少貴族大臣之家才有可能被冠上“抄家皇帝”的名?

  “逆子,這就是你做了這麼多年皇帝的修養,竟然出口成髒。皇后她做了什麼,你竟只憑一兩句話就肆意侮辱她,你就那麼喜歡那頂綠帽子!”罵著,四爺猶不解恨,一腳就將乾隆踹倒在地。

  四爺忍這個兒子很久了,今日才現身,自然要一解往日之恨,不僅如此,還有八爺九爺十爺給的那些冷嘲熱諷,四爺可都毫不客氣的算在了乾隆身上。遷怒不是只有乾隆會做的,莫說這還算不上遷怒,應當說,愛新覺羅家的這許多位爺可都擅長遷怒,自己不高興,別人當然得哭才行。

  “他可不就是喜歡被戴綠帽兒嗎!不過,乾隆你只管放心,娘娘賢良淑德,難道本皇還找不出一個優秀男子做她的夫君?”聖皇陛下只覺得胤禛這些話說的太對他的胃口了,想起不久之後會發生的香妃化蝶一事,聖皇陛下不由的想可能乾隆真的喜歡那頂綠帽子,要不然怎麼五阿哥他們鬧的那麼大,他還是輕易就原諒了他們呢?

  隨後,讚賞的看了一眼胤禛:“你這主意不錯!要不然讓娘娘一直孤單下去,本皇可就是大大的不該了!”像守節什麼的,都是浮雲啊,在聖皇陛下眼裡心裡可沒有這些了。冥界是個特殊的地方,居民都是由別界來的,沒有多少女子會從一而終,因為她們多數進來冥界的時候就已經嫁過人了,既然如此,一旦覺得枕邊人不合心意或者意中人變了心,她們也就自請離去了。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嗎?還有更多的冥族生前生活的地方,壓根就不要求女子守節什麼的,滿族入關前,不也是父死娶母,兄死娶嫂,入關後才開始講究的,所以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熏陶,聖皇陛下對女子貞潔的要求還是達到了對自己妻妾嚴,對別人寬的水平,至於對他的皇額娘嗎,那只能是更寬了。

  聞言,四爺僵硬了嘴角,也想要說他兩句。皇后可不同於別的妃子,在古代,妾是可以買的賣的,可妻能嗎?這二者之間差距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有可比性的,就是皇族的小妾幾乎都有良好的出身,可那也是不一樣的。可看到聖皇陛下臉上的漠然,只得將話咽在了心裡。

  乾隆就是不喜歡皇后,也斷不可能喜歡自己的皇后心裡沒他,還改嫁?乾隆不知道這個自稱本皇的人是誰,雙眼瞪得老大,抬頭就要訓斥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可他的阿瑪一腳又將他踹翻在地。

  “誰讓你起來的,給朕好好跪著!”看到乾隆就不能不想起眼前這樣優秀俊美的少年——他的皇孫,他居然不姓愛新覺羅,都是弘歷這個蠢貨!

  傅恆真的想學後宮裡的某個寵妃,不知道現在暈還來不來得及。看到了太上皇,更重要的是看到了太上皇對皇上的訓斥,對皇上的不滿啊,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焉能還有命在?

  “十二……”聖皇陛下眉毛一挑:他可不是愛新覺羅家的十二阿哥!“那拉公子!”四爺見狀,忙改了口,俄爾又覺得那拉公子這個稱呼實在是太見外了。

  “聖善,我可以叫你聖善吧!”四爺這態度可真是平易近人,乾隆都要以為這阿瑪是不是和八爺換了人,阿瑪對他都從來沒有這麼親切過。

  “給朕滾到太廟去,在列祖列宗面前想想,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不著調的事!”四爺一看偷偷抬頭的乾隆,怒吼,他還忤在這幹什麼?看見他就不舒服,四爺華麗麗的忘了剛才自己讓乾隆好好跪著的。

  “皇阿瑪,兒臣登基這些年海內升平……”

  “海內升平?”四爺冷笑,“你也好意思說這句話!”胤禛掃視一眼周圍,沒有什麼可用來丟的,抬起一腳又狠狠地踹了過去。“朕的臉都給你個逆子丟盡了,還海內升平?”

  乾隆臉上一陣青白,眼裡很是不樂,可在四爺的威壓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向著太廟去了,傅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不該跟著乾隆走。

  “傅恆是吧!”四爺注意到傅恆幾人的小動作,揮揮手,“去吧!”

  幾人及得走遠了,才都哭喪了臉:話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呀?今天之後,不知道皇帝會不會高抬貴手?

  而坤寧宮前,四爺和聖皇陛下還在繼續剛才的談話。

  “倒是有許久沒人叫過本皇的名字了,你要叫便叫吧!”自從高高在上,再沒人敢稱一句那拉聖善,包括那些以前的老朋友。

  “只是乾隆那不是你的兒子嗎,你怎麼不幫著他?”

  “哼!”四爺心想,就這麼個兒子,簡直就是來禍害他大清江山的,幫來何用?更何況他還對你不好,讓我如何不生氣?

  四爺卻沒發現,他已經將聖皇陛下看的過於重要了,竟然為了乾隆對聖皇陛下不好而生氣。他自己也是有一個偏心的阿瑪的,康熙寵愛太子可是讓大多數兄弟不滿的,乾隆只是做的更過分一些罷了,其實人心都是偏的,父母對兒女也有寵愛或不寵愛之分。

  “我明日在白雲行宮登基,請你去觀禮!”聖皇陛下由胤禛的那一聲冷哼了聽出了他的想法,心裡對這位雍正爺更是喜歡,邀請他參加明日的大典。

  “登基?”四爺現如今還不了解這些事情,也是,聖皇陛下登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參加的,知道有他這麼個聖皇存在的,不少!弄得清他的地位的,不多!夠格見到他的,絕少!參加大典的,都是各界的頂尖人物,像許多低中級空間,那是一個參加的都沒有。

  “你現在修為還低,所以也不知道上界的情況!”聖皇陛下倒沒嫌棄四爺那低到幾乎沒有的修為,到了他的高度,修為高或修為低都差不了多少。“以後再為你解釋,不過,你最好還是去冥界修行,那是所有鬼魂最後的歸宿,是最適合靈魂修煉的地方。”

  兩人聊了幾句,四爺想明天聖皇陛下還有一個不知情況的登基大典,說了明天一定參加,也就自動告辭了。他不知道這個登基大典不過是個形式,讓各界人認識認識聖皇陛下罷了,真正的加冕早就在虛無裡進行了,弄得聖皇陛下當時還有些悵然,好不容易見到一個他願意交談的人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呢?

  而乾隆,悲摧的在太廟裡跪了大半天,本是想悄悄地走了的,沒想又被四爺給撞上了,結果,本來四爺只打算讓他跪一下午就算了的,他懶得理這個不著調的兒子。這下,四爺口一張,不讓乾隆跪太廟了,改讓乾隆抄孝經,狠狠地罰了一萬遍,還要三個月內完成,這下乾隆沒時間去惦記他後宮中嬌嬌柔柔的寵妃了,弄得延禧宮的瓷器壞了一批又一批,主子們一個接一個的生病,病個沒完沒了。


☆、第 25 章

  小燕子和永琪兩人被定在坤寧宮前,乾隆讓四爺一頓訓斥,早就忘了還有這麼兩個兒女在等著他去救,像他這樣的人,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等自己無事了才能想到別人。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時,東林東河才大發慈悲放了他們倆。

  小燕子兩人一被解開禁制,就沒骨頭似的軟了下去,奄奄的癱在了清晨微涼的地面上,一個下午和晚上的靜止使他們的肌肉都酥麻了。

  小燕子畢竟皮糙肉厚,是在市井中混過吃過苦的,在五阿哥還在地上有氣無力時,她就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昨天發生的事她雖然沒懂多少,但她隱隱的察覺到了坤寧宮現在不好惹,連皇阿瑪也被一個不知是什麼的人給打了……

  如果說昨天乾隆被踹被訓斥的時候,小燕子確實有了點兒害怕,四爺的眼神當年是震懾了宮裡的太監宮女小阿哥,宮外的王公貴族大臣,歷二十四年時光,迄今還讓乾隆心裡忐忑,小燕子被四爺清冷冷的眼光一掃,當是還真被嚇著了。可是現在嗎,我們都知道小燕子這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一晚上的時間又消磨掉了她心裡的敬畏,一股莫名的火氣燒起來。

  “那個惡毒的皇后,肯定在裡面做壞事呢!居然敢欺負姑奶奶,讓姑奶奶受了一夜的罪……”小燕子罵罵咧咧的,她在這宮裡被哄的寵的滿心裡以為天老大,地老二,她皇阿瑪排第三,除此之外就是她小燕子最大了。

  永琪昨夜受了四爺的刺激,滿心裡正疑神疑鬼,他是乾隆六年辛酉二月初七日丑時生的,生的時候他皇瑪法早就過世了,對於四爺他是半絲印象也沒有的,昨日裡驚了一陣,現在正想著他皇瑪法早就過世了,哪來的人竟然敢冒充先皇,於是,五阿哥在那裡陰謀論了,他覺得自己責任重大,皇阿瑪昨天居然沒有發現那個人的欺君大罪、冒充先皇,他有責任有義務去揭露,不讓皇阿瑪受奸人矇蔽。

  東林東河看小燕子這般不知進退,肆意侮辱娘娘,心裡也是怒了,這些帶回來的御侍,皆是聖皇陛下的死忠,知道聖皇陛下對那拉皇后的感情,心裡自然維護著那拉皇后。當即兩人就是一嗤,各自揮出一道劍氣去,小燕子只覺得眼還沒眨一下呢,頭上就是一輕,臉上一痛,兩手愣愣的一抹,看滿手的血,“哇”的一聲就大哭大鬧起來,當下又要化身市井潑婦。

  永琪看地上散落的被劍氣削掉的頭髮,又瞧見小燕子左臉眼下的一道血痕,心都被揪痛了。一下子身上就不酸了,不麻了,不痛了,不脹了,跳起來就抱住小燕子,也讓小燕子沒有再撲上去討打。“小燕子,小燕子,你沒事吧?太醫,太醫……”周圍自然沒人理睬他們,這天都要亮了,各界權貴快要來拜見陛下了,要不是這兩個人杵在前面不好看,誰還管他們。至於真正大清皇宮裡的侍衛太監宮女,誰也聽不見看不見這裡的情況。

  五阿哥沒有叫來人,又是用他五阿哥的身份壓人,又是威脅著要告訴皇阿瑪,讓皇阿瑪處置你們。在場眾人皆將他們當成小丑來看,這麼大人了還告家長,嘖嘖!看那眼珠子真紅,聲音真大,那手,我說,五阿哥你這手放哪了?那是個姑娘家耶,她傷的是臉,不是胸,也不是腰,更不是腳。還有,你怎麼還不去找太醫,難道還等著我們?這還是人家皇帝最得意的兒子,眾人立刻就理解了他家陛下為何區別對待母親和父親,就乾隆皇帝這眼光這品味,怨不得陛下當年一離世就和他把關係撇的乾乾淨淨。

  不過,這麼兩個人,還是趕緊處理了吧!

  “還不快滾,難道要我們兄弟送你們一程!”東林譏嘲,眼裡的輕蔑和狠厲當即就讓永琪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總算是找回了一點理智,色厲內荏的撂下幾句狠話,抱著同樣不依不饒的小燕子灰溜溜的走了,把剛才要揭露四爺的事忘到了爪哇國,一心一意的哄著小燕子,許下眾多好處,哪像個堂堂的大國皇子?

  再說這五阿哥這天到了太醫院一通咆哮,小燕子是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頭髮被削,臉上留了一道八/九釐米的疤,這疤因為是劍氣所傷,癒合的不好,最後如一條紅彤彤的大蜈蚣爬在她臉上,不知在宮內嚇到了多少妃子貴人阿哥格格。

  要說乾隆,他一離了坤寧宮那片地兒,從咋一見到老爹的震驚驚嚇裡恢復過來,也是有著懷疑的,莫不是有人冒充先皇,還是當年皇阿瑪壓根就沒死?

  總之,乾隆也開始陰謀論!

  但他還是乖乖的去了太廟,為什麼?他賭不起那人不是他阿瑪呀!雍正爺死了這麼多年,他的手段卻還好好的留在乾隆的腦海里呢,再說了,乾隆想起四爺在坤寧宮外突兀的出現,誰知道他阿瑪是不是老而彌辣,手段越發高桿了?

  等乾隆在太廟裡把自己這些年來的事都巴拉了一遍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在坤寧宮外還有他心愛的一雙兒女沒有解救下來。這下子,乾隆愧疚了,他剛才怎麼就給忘了呢?乾隆決定不跪了,他覺得自己這些年做的都不錯,皇阿瑪為什麼這麼說自己呢,哎!肯定是皇阿瑪被小人矇蔽了,這個小人是誰?乾隆腦子一轉,那拉皇后那張嚴肅不討喜的臉就出現在了他腦海裡。

  嗯,肯定是皇后,她最是惡毒了,半點沒有慈愛之心,對令妃這樣溫柔嬌弱的女子都挑三揀四,時常刁難。想起四爺正是在坤寧宮外出現的,乾隆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一想,乾隆火大了,皇后,好啊!你居然在皇阿瑪面前給朕上眼藥,騰地一下,乾隆從蒲團上蹦起來,就要去坤寧宮找皇后算賬!

  帶上高無庸和幾個小太監,乾隆氣勢洶洶就往殿外走。

  還沒跨出殿門,四爺一張臉比包公還要黑,平日清冷的眸子黑黝黝陰沉沉的,身後仿佛還升起陣陣黑雲,乾隆當場就嚇蒙了,忙不迭的請安。

  額娘啊,皇阿瑪這是怎麼了?他此時倒再沒敢再心裡質疑四爺的身份了,這樣的氣勢,除了他皇阿瑪,誰還有啊?

  四爺怒極,盯得乾隆心裡毛毛的,不知過了多久,才看四爺破顏而笑,乾隆心裡一凜。

  “好啊!弘歷,你可真是好啊!”四爺臉上的笑容都稱得上燦爛了,笑得乾隆心裡半驚半喜,摸不清四爺他是什麼意思了。

  “如果你覺得跪太廟不好,那就罰抄孝經吧!”四爺然後又給他加了時間和數量,哼!居然自己就起來了,這才多長時間啊?四爺拂袖而去!

  臨走瞪了高無庸一眼,瞪得高無庸心驚膽戰。

  乾隆此時自顧不暇,誰還管得了在坤寧宮外的小燕子永琪,第二天上朝的時候乾隆坐在寶座上,看著殿內猶疑神疑鬼,不知道他的皇阿瑪是不是就在這殿裡,弄得眾宗室大臣都懷疑乾隆這廝是不是今天龍體欠安。

  其實這一次四爺他還真不在乾清宮,他在哪兒呢?

  自是聖皇陛下請他去了白雲行宮,外帶著八爺九爺和十爺。

  聖皇陛下沒帶妃嬪回來,也沒帶著朋友,觀禮什麼的,其實也就愛新覺羅家的四位爺,也不是說就讓他們在殿裡大喇喇的看著,難道以四爺他們的修為就夠做聖皇陛下的座上賓,只不過是讓他們在大典的時候見識一下上層的人物罷了,如果說的通俗明白點,大概就是聖皇陛下向祖宗炫耀自己成就的意思,當然聖皇陛下是不會這麼認為的。

  到了紅日初升的時候,天空開始向過流星一樣劃過一群群的人,地上百姓又開始看西洋景了,仙人啊,拜仙人,大家又唰唰跪了一地。

  雖然他們的態度多虔誠,可在天上飛行的各界權貴很是不滿,什麼嗎?都是一些愚夫愚婦,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個空間都沒有一個看得上的高手,不知道聖皇陛下如何就將登基大典放在了這麼一個小地方?

  乾隆領著大臣宗室迎在太和門前,想要接待一下仙人們,粘粘仙氣,想著自己長生不老有望,整個人都沒了剛剛上朝時的戰戰兢兢,只是人家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白費表情了。人家萬仙來朝,朝的是紫禁城上面的白雲行宮和白雲行宮的主人聖皇陛下。

  許是蒼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個人飛了下來,乾隆狂喜,馬上打發了禮部官員上前問候,沒過兩分鐘,自己就按捺不住了。整整龍袍,就要和人家去攀關係,仙緣啊,那可是歷朝歷代的皇帝最想的了,乾隆覺得自己真是福氣大,是真命天子,要不然為什麼只有自己碰上了仙緣呢?

  可誰想,人家仙人壓根就看不上他,仙人也不是仙人,而是跟著一個魔界之王從魔界來的小魔頭,一開口就相當的不客氣:“人間皇帝,我問你,白雲行宮在你的皇宮之上,你可知道聖皇陛下的喜好?”


☆、第 26 章

  人家小魔頭是被主子派下來想要摸摸情況的,畢竟頭上突然出現一個大大的疑似終極BOSS,頭一次見面,摸摸喜好什麼的,都是正常的,聰明的,免得一不小心把新主子給得罪了,那可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誰不知道前三天空間震盪,天顯異象,世上出現了一個什麼聖皇陛下,是所有神、仙、妖、魔、冥族等的主子,這個主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性情是好是壞,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所以這個小魔頭一下去,馬上天空落花似的又飛下來一群千奇百怪的人,簡直不可以說都是人了,一個個有著翅膀啊尾巴什麼的,分明就是傳說中的妖怪嗎!

  乾隆還沒有從剛才那個小魔頭的問話裡回過神來,各界大佬的屬下就紛紛拉了大臣宗親們打聽起來,眾人苦笑連連,他們哪知道什麼聖皇陛下啊,那上面叫白雲行宮的,分明是昨天才建起來的,才一個下午就建出了這樣一個雄偉壯麗、雕梁畫棟、富麗堂皇、鱗次櫛比的宮殿,他們該怎麼說,不愧是仙家手段,不是他們凡人可以揣摩的。

  小魔頭小妖精們變著法兒打聽,個個都是手段不凡,精通說話的藝術,可是也耐不住這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啊,本來就沒有消息,讓他們拿什麼說。

  乾隆心心念念想要將他們拉到皇宮裡去國宴伺候,希望可以得到長生不老的仙藥、秘訣,“仙家遠來辛苦,先到朕的皇宮休息休息,替仙家接風洗塵!”乾隆的態度比對他老子都要恭敬,要是四爺今天不是在白雲行宮裡而是跟著乾隆,只怕他又得重新認識他這個兒子。

  要是平時那個小魔頭對乾隆的殷勤也就受用了,可今天不一樣,主子還急等著要消息呢,你一個沒用的皇帝,自家頭上被別人的宮殿罩頂了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人,你也太沒用了吧,還想成仙?

  小魔頭頭一甩,衣袖一揚,揮開了乾隆的手,“哼”了一聲,飛回自家主子身邊了,臨走還不忘糾正乾隆一個錯誤。

  “老子才不是仙界那群偽君子呢,老子是魔!”

  霎時間,乾隆臉上又是青紅白綠,好不精彩!

  沒有消息,大家誰甩他,紛紛又回去了,沒有衝著乾隆一干人等發火只是因為還摸不準新上任的聖皇陛下對這些人是個什麼態度,今天又是登基大典,見血貌似在一些文明是不祥的,綜合這些原因,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妖、魔才沒有將他們當成出氣筒。

  待到早晨九點鐘,天空幾乎已經滿滿的都是大人物了,白雲行宮宮門大開,飄出莊重典雅的樂音來,那音樂激昂時如同蒼鷹疾飛入藍天,高達萬米之上;低迴時如同小溪流水,潺潺動耳;這樂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又是虛無飄渺的了……

  各界的王者貴族,在九部御侍的安排下井井有條的進入白雲行宮,有眼色的一見九部御侍,馬上就打消了心中那個蠢蠢欲動的念頭,變得老老實實起來。

  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聖皇陛下不好惹啊,人精們決定規規矩矩做事,老老實實做人,堅決不惹聖皇陛下,看聖皇陛下臣屬的修為,惹他沒好處呀!沒好處的事,咱不做!

  行宮裡並不能讓所有來的人都進去,那些身份不夠的,就只能在行宮外邊候著,來的人不是三五萬,有的一界之主帶了大批的手下來,聖皇陛下自然是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可那又怎麼樣呢,不過是螻蟻。他坐在皇輿上,殘酷的笑:似乎時間久了,連殺戮也成了一種樂趣!

  隨後,他又搖搖頭,果然是不動之心,最近他的情緒波動太多了些呢!

  乾隆在下面看著天空長長的帝王儀仗,心裡浮起濃濃的羨慕,他握握拳頭,想自己有一天也會有這種榮光的!

  而精明一點的如傅恆、弘晝、紀曉嵐等,發現這天空中走過的儀仗隊怎麼那麼和皇帝儀仗相似呢?其實聖皇陛下的儀仗還真是脫胎於清朝的皇帝儀仗,只是隊伍更加龐大,氣勢更加磅礡,東西更加珍貴。像那什麼玄武、朱雀、青龍、白虎旗的,聖皇陛下的儀仗中這旗子裡是封印了真正的神獸的,就是那些旗桿什麼的,也都是難得一見的神木,要是拿到了識貨的人面前,一般人還保不住這些寶貝。

  所以聖皇陛下這儀仗一出來,見到的各界貴族就開始眼泛異彩了,歷來財帛動人心,更別說這些寶貝可都是可保命的神器之類。聖皇陛下可真是大手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鋌而走險。

  儀仗一入行宮就一分為二,那拉皇后的儀仗去了後面的聖慈宮,而聖皇陛下在小林子的攙扶下步出皇輿。

  就是今日,他也並沒有刻意盛裝華服,一身平日一樣的黑色皇袍,頭戴著九龍皇冠,十指纖纖,並未拿著權杖或武器,可他這個人站在那裡,就是威儀的最好詮釋,實在不需要什麼來彰顯他的尊貴了。

  四爺他們站在人群中,被幾個御侍護衛著,此時見了聖皇陛下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彼此見過的人中最有皇者氣派的了。

  四爺自是滿心驕傲自豪,雖然有一個不著調的兒子,可他的孫子爭氣啊,他得意的瞥瞥三個兄弟:你們可沒有這麼優秀的孫子!

  可憐的四爺,此時他還不知道,如果不是他那個兒子太不著調了,估計他也就沒有一個這樣出色尊貴的孫子了,要不然,他就不應該是驕傲而應該是糾結了。

  八爺九爺十爺轉過眼去,裝作沒看見。這幾個兄弟,這麼些年過去了,彼此之間最大的阻礙——皇位已經不存在了,他們互相看不順眼只是因為彼此都對對方憋著一口氣而已,純粹是意氣之爭了,想將對方置之死地的想法是沒有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一室之內“和平共處”了。

  聖皇陛下坐了皇椅,自然這些王啊皇啊帝啊的,就得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司禮官的一個“跪”字還沒音落,就有一個大喇喇的男音在大殿中響起:“你是誰呀?你自己說自己是什麼聖皇就是我們的主子了,本王可不認,看你長得像個娘們似的,還是讓本王好好疼愛疼愛你,做本王的妃子吧!”說完一陣□。

  四爺此時在旁邊偏殿裡,一下子就為聖皇陛下擔心起來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彈壓得住,四爺一抬腿就想出去。

  “四爺請安心,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御侍們攔住了他,被御侍們一阻,四爺挫敗極了,他就是出去也幫不上半點忙,而只能看著那個孩子受辱!四爺眼裡劃過一抹堅定,他絕不會讓這種事再次發生!

  大殿裡聖皇陛下臉色半點沒變,不慍不火的問:“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精明人自是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顧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在地上就以實際行動向聖皇陛下表明了臣服。

  而也有小部分看不清形勢的,或者不甘人下的,又或者是貪心不足的,他們可聽不出來聖皇陛下聲音裡的無情。

  “就是,看你細皮嫩肉的,有什麼本事做咱們大夥兒的主子?再說了,我們大家可都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平白無故給自己找個主子不是自找罪受嗎?本座至於這麼傻嗎?”他眼神貪婪的掃過殿內的擺設,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如果你將這些寶貝都送給本座,本座也就不計較你對本座的不敬了。”

  “你也太貪心了點,憑什麼這些寶貝只送給你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不是都被冒犯了嗎?要送也要送給我們大家嗎?”

  “……”

  “……”

  於是一大群子人就在大殿內商量起怎樣分贓來,聖皇陛下等得他們都說得停了,才淡淡一句:“既然你們都已經打算到這個份上了,本皇也該給你們一些獎勵,來人啊——”要是知道聖皇陛下性子的,只怕此時已經有多遠跑多遠了,可現在殿內的這群人不知道,他們的修為普遍要低一點,別說發現聖皇陛下的修為了,就連九部御侍的也沒有看出來,一聽聖皇陛下這話,還以為聖皇陛下是怕了。

  正囂張間,猛的笑聲一滯,滿臉不敢置信,別的人一看,後怕得冷汗潺潺而下,這些人的修為已然盡數化為烏有了,而殿中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察覺發現到聖皇陛下是怎樣動的手腳。

  “帶下去,讓他們嘗嘗被人疼愛的滋味!”聖皇陛下說這話的時候,眼波都沒有動一下。聞此,四爺在偏殿裡,臉上表情雖沒變,可那眼裡分明浮出笑意!

  這一群冒犯了聖皇陛下的“小貴族”,被御侍賣到了小倌館,因為是被天上的仙人賣出來的,只要是嗜好這一口的,都想要嘗嘗這仙人的滋味,從此他們都是長夜漫漫,夜夜**,剩下的日子幾乎都在床上度過,真真是好好的品嘗了被人疼愛的滋味!


☆、第 27 章

  “此次本皇叫你們來,主要就是認認人,以免有那些個不長眼的,行事不知進退。”聖皇陛下一一掃過殿下眾人,“今日本皇君臨天下,不知你們是服氣還是不服?”他的眼光停留在那幾個帶著軍隊的君主身上。

  “若是有面服心不服的,趁著今日本皇心情好,趕緊站出來,本皇必給你們留個全屍!”聖皇陛下歪在皇椅上,不徐不疾道。

  話裡話外都沒有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本就心懷叵測的幾個氣得要吐血,這些人幾乎都是唯我獨尊的性子,聽了聖皇陛下的話,早氣得忘了剛才發生的事。再說,剛才被賣去被人疼愛的,都是一些三流貨色,他們本就看那些人不起。

  “哼,我們魔界向來強者為尊,雖然你是聖皇,但你不拿出實力來,我們魔界是不會服的!”魔界的王第一個出頭,不過他狡猾了一把,不說服不服氣,只說要聖皇陛下拿出實力來。

  神界的幾方首領聞言也贊成了魔界的話,仙界實力不行,在神魔兩界之間和稀泥,妖界的王是個女子,她紅唇微抿,隨即扯出一個輕蔑的笑來。

  “幾位陛下,這可不行,聖皇陛下人家只有一個,難道你們想要以多欺少嗎?”她說完不管那幾個男人的反應,轉而對著聖皇陛下笑得妖嬈嫵媚,風情萬種,“聖皇陛下一個絕世無雙的美男子,看起來多舒心呀,比起你們這些個臭男人來說,好了不止百倍千倍,他做我的主子,我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的!”說著,又向聖皇陛下拋了個媚眼,波光流轉,艷色無雙,當場就有修為不高,心性不足的人出了醜,妖界女王的媚眼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消受的。

  “本皇也很高興有一個千嬌百媚的下屬!”聖皇陛下對妖王的勾引視若無睹,回的話似是真心也似挑逗,兩人之間的話似有若無的帶著曖昧。

  四爺聽了聖皇陛下的話,在偏殿狠放冷氣:十二是怎麼了,莫不是被這個妖精勾引去了?四爺狠狠地瞪了一眼妖王,雖然她是很漂亮,但勾引自己的孫子就是罪不可赦!

  八爺三兄弟一向秉持著四哥喜歡的要破壞,四哥討厭的要支持,噁心起四爺來不留餘地。都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八爺可說是四爺的知己了,所以一看四爺神色,就知道他心裡想著什麼。

  “四哥,你看,那個女人可真是美,你看她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身段夠妖嬈,眼神夠嫵媚,爺閱美無數,可從來沒看見過這樣出彩的美人!”九爺接收到八爺的暗示,馬上誇獎起妖王來,“要是十二阿哥納了她也不錯,艷福不淺啊……”九爺話裡似乎很是艷羨。

  四爺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胤禟說十二要納了妖王,心裡的不舒服更加明顯了。“我看是九弟的老毛病犯了吧,有多久沒有親近過美人了?”

  在世時胤禟府上的美人是最多的,現在嗎?大家兄弟都一樣,光棍一條!

  聖皇陛下雖在大殿上和各界君王糾纏,但也聽到了他們四兄弟的談話,聞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笑得下面的人更是怒火熊熊,這聖皇陛下也太看不起人了,我們在下面要造反了,他居然還若無其事的在笑。

  “既然你們都認為應該以武力論高低,那就一起上吧!”聖皇陛下看向在地上跪得老老實實的冥界兩個聖王,問他們道:“你們呢?聖王碧璽和聖王御!”

  碧璽和御聽到聖皇陛下問話,身子更加匍匐,頭都快要抵地了:“我二人唯聖皇是聽!”心裡卻想著,開玩笑,本王又不是他們那些無知小人,陛下你分明就是我們冥界的,雖然不知道冥界什麼時候出了陛下您這等高手,但我們倆加起來也不是您的對手啊!咱雖不聰明,但也不傻,這種穩輸不贏的買賣怎麼能做呢?

  “你二人一直都是這般明智!”那一次他登基的時候,冥界這兩個聖王也是第一個臣服的,讓所有想看笑話的人大失所望,而他們兩個也保住了崇高的地位。

  “魔王暗帝、神王姬昭、神王築……以法則之名,本皇不承認你的王位!”輕輕地一句話,聖皇陛下笑得雍容華貴,而魔王暗帝、神王姬昭、神王築幾個人就發現自己的修為還在,但自己控制手下人的契約、禁制等都在瞬間失效了,傳喚手下,也沒有一個人回應。

  幾人大驚,王者雖說都修為出眾,但誰也不能只憑自己一人成王呀,沒有手下,他們算什麼王,是光桿司令還差不多!

  更令剩下的人慶幸的是,聖皇陛下竟是以法則之名奪了他們的王位,夠格參加今天的大典的都或多或少聽過法則的事,而真正的高手都是領悟了法則的,但他們只是領悟,還沒有達到聖皇陛下這樣應用的地步,甚至誰都不知道,法則原來還可以這樣用。

  聖皇陛下閒閒的撫了撫衣袖,對他們說話時還是一樣的和氣,只是幾個人再也不認為聖皇陛下是軟弱的了。“今日本皇奪了你們的王位,你們呢,也就不再是眾人之上的王者了,以後好好幹,手下總是會有的!”

  好一個手下總是會有的!今日在白雲行宮的事要是傳出一句兩句的,誰還會投到得罪了聖皇陛下的人手下。

  在場的人都在腹誹,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痛,他們今日沒了手下,只怕還沒等他們體會到“親力親為的樂趣”就被下面虎視眈眈的勢力給生吞活剝了,這可是拔了牙的老虎,沒了爪的老鷹,教訓了他們順道還可以討好你這個主子。這買賣做的划算,在場就有許多人動了心,好歹是一方之王,就是所有手下都“叛變”了,也應該還有秘密的家底,可以飽餐一頓,大家算盤打的劈啪響。

  看了聖皇陛下的手段,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的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彎下了他們挺直的腰桿。

  乾隆在那個小魔頭那受了氣,心裡憋了火,看著天上的白雲行宮眼光相當不善,這樣一看,他又想起了坤寧宮的雲梯,想起坤寧宮就自然又想起了那拉皇后。

  乾隆忘了前一天聖皇陛下說的要帶走他的皇后的事,他火氣一上來,就想去找那拉皇后出出氣,至於延禧宮令妃,乾隆捨不得將火氣發在她身上。她是多麼嬌柔的一個小女人啊,要人呵護,要人寵著,要人愛著,要是向她發火,以她那麼嬌弱的身子,嚇著了怎麼辦呢?

  乾隆決定到坤寧宮恢復一下心情,反正皇后是個惡毒的女人,壞事做多了,很是需要被教訓教訓。

  還沒走到坤寧宮,就見坤寧宮在的地方此時已經被濃濃的霧氣籠罩了起來,連坤寧宮的屋角也窺不見一點兒了。

  整個坤寧宮範圍內雲霧翻騰,朦朦朧朧的仿佛仙境一般,乾隆不知是怎麼回事,忙使人喚了附近的侍衛過來詢問。可是這坤寧宮周圍上百米這段日子以來都是九部御侍控制的,普通的侍衛都只知道今天早上坤寧宮上空突起大霧,一下子就彌漫了整個宮殿,侍衛們有心要查看,可壓根就進不去坤寧宮呀;想要上報,可皇太后她老人家不在宮裡,皇帝忙著求仙問道,令妃雖手握鳳印,但哪有小妾管到正室房裡的,再說了,侍衛裡邊看得上令妃的也不多。

  聽了侍衛們的稟報,乾隆這才想起昨天的事,一想起昨天的事就不能不想起他的皇阿瑪,想起自家皇阿瑪盯著自己時那凊冷的黑眸,乾隆一下就覺得周圍涼颼颼的。

  皇后?還是別管皇后了!她走了也好,免得再欺負令妃,這個惡毒的毫無容人之量的刻薄女人!乾隆恨恨的瞪了坤寧宮一眼,惱怒不能再教訓皇后一頓。不過等他走在去延禧宮的路上時,乾隆已經盤算著怎樣廢了皇后,怎樣將令妃封為令皇貴妃了。他倒還有那麼一些理智在,知道以令妃的出身是不夠格母儀天下的,當皇后?至少是她活著的時候不能。

  想著沒有了皇后經常“忠言逆耳”的來礙眼,乾隆在腦海里勾畫出一幅美好的願景:溫柔嬌媚的令妃,小鳥依人;活潑可愛的小燕子,天真慧黠;文武雙全的永琪,孝順懂事,還有七格格、九格格。乾隆浮想聯翩,覺得再沒有比這溫馨完美的一家了……

  如驚雷一般,從天上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奉上諭,聖皇陛下之母,清朝佐領那布爾之女烏拉那拉氏,純良正直,慈和愛人,上心常感慈恩,特上尊號:至上仁和純慈娘娘!坤寧宮為娘娘鳳駐之所,特賜名為感奉萱暉殿……”

  乾隆一聽這話,忙回首望向來時的路,隻眼睛微微往上一瞄,就看見天空中徐徐降下一塊匾額來,仔細一看,上面的字可不就是“感奉萱暉殿”這五個字。

  乾隆注視著這塊匾額最後懸空在坤寧宮上方,在霧氣裡若隱若現起來,真個是仙家府邸!

  乾隆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皇后是至上仁和純慈娘娘,那他不就是太上皇嗎?

  乾隆很高興,覺得自己可以報剛才被小看的仇了,他可是太上皇,一個小小的魔頭也居然敢對自己不敬。他渾然忘了剛才是自己上趕著去讓人看不起,還想要遷怒於那拉皇后呢!乾隆思來想去,那有出息的是自己的那個兒子呢?二阿哥?七阿哥?不,不,他們怎麼會奉那拉氏那個惡毒的女人做娘娘。五阿哥?對了,五阿哥在哪呢,今天還沒見到人呢?

  乾隆已然完全忘了昨天自己沒有救出他的五阿哥和還珠格格來,更不知道小燕子現在還在太醫院裡治傷,而因為小燕子的傷,五阿哥已經快要將太醫院給掀了,惹得太醫院眾人都在心裡YY五阿哥和小燕子是不是還有什麼更親密的關係。

  “……奉上諭,烏拉那拉一族,為娘娘母族,本皇同姓,今加恩之,尊榮汝輩,使貴於人間皇族……”等等,什麼叫本皇同姓,什麼叫貴於人間皇族?

  “那布爾,娘娘生父,今恩封為明嚴榮王,其妻封為端榮福晉,位比一界之主!”


☆、第 28 章

  那拉一族被從天一個香噴噴油汪汪的超級大餡餅砸中,暈乎乎好久回不過神來,不過那拉一家倒不像乾隆,連那拉皇后的兒子是哪個都分不清楚,只大家都不知道溫良淳厚到近乎柔弱的十二阿哥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什麼聖皇陛下,並且還直接隨了他們那拉家的姓。

  改名換姓耶,這該是多大的芥蒂了?一大族人腦子轉的飛快,皇家或者說皇帝是不是做了什麼他們那拉家還不知道啊?於是,那拉一族陰謀論了。

  一些愛新覺羅家的爺們姑奶奶,他們也清楚那個“奉上諭”指的是奉誰的諭啊,愛新覺羅家的阿哥是這天上白雲宮殿的主人,身份高貴,不可估量,他們都是流著相同血液,姓一個姓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說的不好聽,卻實實在在是這個社會的現實。

  哪知後面越聽越不對,這哪是愛新覺羅家的皇子,分明是烏拉那拉家的外孫吧!這不合理呀,哪個愛新覺羅家的爺們不以愛新覺羅這個姓氏為榮?他們是金子般高貴神聖的覺羅族。愛新覺羅家的老少爺們大小姑奶奶在心裡扒拉著原因。

  什麼原因讓他封了外家卻無視了本宗?還能有什麼,肯定是愛新覺羅家得罪了他唄!可十二阿哥是中宮嫡子,愛新覺羅家的爺們姑奶奶怎麼著都不可能胡亂去得罪他,並且他年紀還小,見過他的宗親都還不算多,就是宮中的另外幾位阿哥,對十二阿哥也只是敬而遠之,嫡子和庶子歷來就是天生的敵人,更別說是皇家兄弟了,想九龍奪嫡過去不遠,大家還記得那時的波瀾詭譎,暗流激湧,那被奪爵禁錮的恂郡王才死了不到五年呢!

  可這些失敗的爺們也沒到要改名換姓的地步,相反,被改名的開除宗籍的,無不比輸了皇位還傷心。這實在不足以成為十二阿哥這樣做的原因,那是誰?眾人眼神暗了暗,能做到這件事的,恐怕只有宮中龍椅上的那位爺了。

  想起乾隆對皇后和十二阿哥的不待見,更聽聞了前段時間十二阿哥莫名的昏迷了三天,皇帝竟是一眼也沒去瞧過,所以眾宗親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心裡浮起對乾隆的不滿來。

  他們滿人講究“子以母貴,母以子貴”,雖不像漢人那樣重視和講究嫡子繼位,但嫡子也無疑是所有阿哥中最尊貴的。乾隆卻偏心的沒邊,單寵著一個五阿哥,如果那五阿哥是個好的也就罷了,可他……

  哎,不說也罷!

  唯有五阿哥,是所有姓愛新覺羅的人中最平靜的,為何?因為五阿哥還在為了小燕子臉上的傷而咆哮向太醫。小燕子傷在臉上,都說打人不打臉,這傷了臉,小燕子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能不嚴重嗎?雖然五阿哥半點也不樂意小燕子出嫁,但他能不心疼小燕子嗎?傷在小燕子身,痛在五阿哥心啊!

  聽到小燕子呼痛的聲音,五阿哥哪還聽得進別的。

  還有一處,此時也相當的熱鬧,那就是令妃的延禧宮!令妃彼時正高興自己打敗了皇后,做著乾隆立自己為后,然後為皇太后的美夢。這天上的聲音一傳來直如一道響雷將她打得七葷八素,七零八落,七上八下……

  總之,令妃的心一聽到“……上心常感慈恩,特上尊號:至上仁和純慈娘娘……”就是一陣邪火止也止不住,那拉皇后都成了什麼至上仁和純慈娘娘了,自己和她還能比嗎?自己豈不是要一輩子被壓在她頭下。

  令妃還沒意識到,人家聖皇陛下一點也沒有將她和自己娘比的意思,一個不得他承認的父親的小妾有什麼可和他皇額娘比的。

  當然,聖皇陛下也給她準備了相當豐厚的禮物,單看她令妃能不能受得住了。

  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之後,令妃勉強穩住了心神,想自己既然籠絡住了皇上和五阿哥,難道還討好不了一個十二阿哥嗎?想起五阿哥對瑜妃和對她的差別,令妃恨恨的扯著帕子,升騰起戰意來:皇后,本宮倒要看看等十二阿哥管本宮叫額娘的時候,你是個什麼表情?

  直到她的貼身大宮女臘梅進來告訴她,皇上正往延禧宮來,令妃才急忙招呼把瓷器碎片收拾了,坐在梳妝檯前細細的補了妝,再換上一副嬌弱溫柔的表情,令妃對抓住乾隆的心信心十足,到時候,皇后還不是不被皇上喜歡,十二阿哥哪能違抗他的皇阿瑪?

  願望是美好的,可令妃忘了,天上的宮殿可不是乾隆當家,當家的是那拉皇后,哦,不,現在應該叫純慈娘娘,當家的可是純慈娘娘的親兒子。

  一等乾隆走進延禧宮,令妃就嬌滴滴的向乾隆賀喜:“恭喜皇上,十二阿哥今日可是有大出息了,可是皇上教導有方,臣妾聽著都不知道十二阿哥現在的身份有多尊貴呢!”

  乾隆聽自己的愛妃讚美他的兒子,雖然十二阿哥不得他心,剛才聽到的話也感覺不對,不過乾隆向來是自信心十足的。當下對著令妃哈哈笑起來,揶揄道:“愛妃以為是十二,朕卻認為是永琪呢,今兒個一天都沒見到這孩子了。”乾隆顯然忘了,剛才聖皇陛下不止給那拉皇后上了尊號,還給那拉一族降下隆恩,如果是五阿哥的話,再怎麼說也輪不到那拉家,珂裡葉特一族還在呢。乾隆雖然高興於有一個有出息的兒子,卻不滿於聖皇怎麼是那個懦弱的十二,而不是自己喜歡的五阿哥,當然這聖皇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自己就更好了,太上皇哪有當皇帝來的威風權勢?

  “五阿哥?”令妃在心裡翻了一下白眼:如果五阿哥是上頭的那個聖皇陛下,她早就是皇后了!

  “皇上還不知道吧,小燕子不知怎麼受了傷,五阿哥正在太醫院陪著呢!皇上,他們兄妹感情好,可是大大的好事,小燕子初來,有五阿哥陪伴一定能更快的適應宮中的生活。”

  “小燕子受了傷?”乾隆一聽急了,這才想到昨天自己沒能解救自己的愛子愛女於危難之中,忙賜下一大批上好的傷藥、珍貴藥材,最後,還想去探病。

  令妃還不知道小燕子的臉傷的嚴重,於是說道:“小燕子據說已經一夜未睡了,此時應該已經睡下了,她要是知道皇上這般念著她,不知心裡該多高興!”

  令妃柔聲細語,打消了乾隆想要去看看小燕子的念頭,看令妃嬌美動人,渾身柔若無骨,乾隆心裡一酥,拉著令妃坐了。

  而待得乾隆坐了,令妃將話題又扯到了那拉皇后身上。

  “臣妾聽聞皇后娘娘封了至上仁和純慈娘娘,還不知道十二阿哥為皇上準備了一個怎樣尊貴的尊號呢?”令妃完全不知道聖皇陛下壓根就沒有捧高乾隆的意思,乾隆也以為他兒子是要準備一個大大的典禮來宣布他太上皇的身份,彰顯他地位的尊崇,而不是這樣隨隨便便的。所以這句話不論令妃是抱著怎樣的目的說的,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又一次成功的在乾隆面前給那拉皇后和十二阿哥上了眼藥,只不過,這眼藥上的已經沒用了,至上仁和純慈娘娘和聖皇陛下對乾隆早就冷了心,誰還管他乾隆心裡想的什麼,對他們什麼態度!

  那邊皇后一封純慈娘娘,本身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傳說殷商之時封神,就足以將普通人變成仙人一流,聖皇陛下封母,也不止封下了尊號,還有不低的修為。只是聖皇陛下擔心這修為不是一步步修來的,他皇額娘會不會難以控制,甚而走火入魔。

  聖皇陛下也很無奈,他可以控制世間的一切,唯有一樣是例外的,那就是人心。人的思想是自由的,他們的愛恨情仇也是自由的。當然,雖說人的思想是自由的,可聖皇陛下要是想玩弄人心也是輕而易舉的,畢竟認識源於實踐,源於現實,而現實,掌握在聖皇陛下手裡。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在大典過後,聖皇陛下不得不依依不捨的安排他皇額娘去歷練。“皇額娘,這次你要去的地方,是一個類似唐朝的國家,兒子給皇額娘安排了一個公主的身份。只是那裡的武功比這裡厲害,有過修成仙的,不過皇額娘也不必顧忌,那些不過是螻蟻罷了!”聖皇陛下盡量笑得歡喜,“皇額娘對武功什麼的,一點基礎也沒有,所以皇額娘到了那裡要好好修煉,主要是加強心境修為,只要境界到了,封印隨之解封,修為也就到了的。”

  在那拉氏不是很明白的眼光中,聖皇陛下不停地往儲物戒指裡塞東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攻擊的防護的療傷的,最後想到他皇額娘主要是去修心,才沒有把幾個御侍也打包了。

  “這一次就皇額娘單獨一個人去,容嬤嬤兒子另有安排!”

  聖皇陛下小心的將那拉氏送進輪迴通道,回頭再看容嬤嬤的時候,剛才還笑容滿面的俊俏臉龐上已是冰凍三尺了。

  “容嬤嬤,本皇也給你安排了!小林子,讓她也去吧!”容嬤嬤,她可沒有讓聖皇陛下親自動手的資格。容嬤嬤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小林子送了出去,順道附送功法一套,丹藥幾瓶。

  其實如果不是她一直忠心耿耿,聖皇陛下一定早把她給處理了,因為容嬤嬤實在算不上聰明啊,雖然是為了他們母子倆,可當年她讓皇額娘做了多少蠢事啊?聖皇陛下絕對不會承認當年是他的皇額娘不夠明智,所以容嬤嬤就被華麗麗的遷怒了。聖皇陛下既然認為都是容嬤嬤教傻了自己的皇額娘,哪還能讓她繼續跟著?想回來,可以,等她變聰明了再說!

  哎,也不知道可憐的容嬤嬤,會被聖皇陛下弄到什麼地方去歷練!


☆、第 29 章

  皇額娘啊,兒子可不介意您帶一位親王回來。聖皇陛下的目光透過層層的空間壁壘,看見異世界的皇宮裡,宮人忙忙碌碌,迎接了一位新生的小公主。那位小公主渾不似別的剛出生的小孩,長的皮膚白皙,小嘴嫣紅如桃花一般,雪團兒一般可愛逗人。聖皇陛下心中一動,漫天的雲彩幻化成金色的鳳凰,飛舞迴旋。

  有此吉兆,純慈娘娘轉生的小公主當即得名為鳳嫻,封昭陽公主,備受皇寵。小公主在父皇的懷裡咯咯笑,肉呼呼的小手拽了父皇的衣襟,惹得熙朝年輕的帝王皇宇琨更是喜愛的親親她的小臉,然後,聖皇陛下壞心的看見小公主粉嫩的笑臉上浮起兩抹可疑的桃紅,但須臾,聖皇陛下冷凝了眼神,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挑剔的打量皇宇琨,覺得這個皇帝這也不順眼,那也有毛病,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有不盡人意的,在遙遠的空間,皇宇琨不禁一陣寒意升騰,想不出是什麼人在算計他,之後更是加強了皇宮守衛、軍隊操練。

  可憐的皇宇琨,自然不知道某個有著母控屬性的終極BOSS對接近他皇額娘的傢伙,在用從古至今、史無前例、巨細無遺、吹毛求疵、看繼父的的眼光在挑剔他,聖皇陛下也是杞人憂天,但一個小小的親吻、小小的臉紅就認為人家父皇有好逑之心,卻忘了此時他皇額娘還是一個襁褓裡的嬰兒呢!

  本來皇宇琨是聖皇陛下從無數個空間無數個國家無數個皇帝裡千挑萬選出來的,是極其英明的一個皇帝了,現在卻被聖皇陛下挑剔到一無是處。

  “主子爺,奴才使了人,悄悄兒的保護著娘娘,主子爺放心吧!”小林子以為自家主子的皺眉是因為放心不下剛去的純慈娘娘,哪知道自家主子已經開始操心十幾二十年以後的事了。

  聖皇陛下當然不會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是微微一笑:“本皇還不知道你,你向來最是細心了。”

  皇額娘已經送走了,聖皇陛下眯眯漂亮的鳳眼,從皇椅上站起身,問小林子道:“夏紫薇現在如何了?”現在自然有冤抱冤,有仇報仇,靜如古井的鳳眼裡閃過的是鋒利的冷芒,依稀可以看見當年征戰四方時那個鐵血無情的聖王聖善的影子。

  小林子眼裡浮現些懷念,主子爺還是以前那個殺伐果斷的皇者,只是他們已經多少年沒見過主子爺的這一面了,自從成了至高無上的聖皇陛下,七情六慾仿佛就離開了他。聖皇,成聖成皇!

  “明珠格格還是與福爾康最好,與另外幾位公子也有些情意在!”

  “有情飲水飽!本皇卻不想她和福爾康有什麼結果,不是太后身邊的那個晴格格也喜歡福爾康嗎,就讓晴格格嫁過去吧。本皇到要看看她是不是就不會成為第二個夏雨荷!”聖皇陛下從前也聽宮女太監議論過,還珠格格明珠格格曾對著乾隆說他寵幸香妃是對不起令妃,令妃和乾隆才是夫妻,才是一家人。既然如此,那想必紫薇也是非常樂意做個小妾之類的,畢竟將來晴格格是福爾康正妻,可抵不住人家和福爾康不是一家人啊,紫薇肯定非常高興和福爾康成為一家人的。

  “該讓在五台山的那位回來了,要不然這戲唱的就不合本皇胃口了!”小林子應了一聲,下去使人去入夢了,誰讓那太后是夢見了先帝爺去的五台山,他們也可以依樣畫葫蘆將她弄回來嗎!

  不過,主子爺想將明珠格格怎樣呢?難不成他不想將還珠格格的身份抖出來了,讓五阿哥與還珠格格來一場不倫之戀,兄妹亂/倫,讓明珠格格去和晴格格玩兒宅鬥?

  可是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主子爺何必去見了明珠格格主僕,還將她們養在了別院裡。小林子覺得自己還是差了些,這麼多年了還是有摸不準主子爺想法的時候,真不是個稱職的好奴才!

  紫薇此時正與福爾康你儂我儂,情到深處,自然也耳鬢廝磨一番,因為有了聖皇陛下這個兄弟的幫助,紫薇一心認為自己就快要認父成功了,對此事是渾不擔心,只她的丫鬟金鎖開心了小半個月,後來見一直沒有別的消息來,再對院子的管事說要見他們主子也沒有回應,只說正在去濟南調查,她倒沒有發現這裡嬤嬤們教的規矩有問題。金鎖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對小姐說,可紫薇正沉浸在美好的愛情裡,對著金鎖說了一通什麼她的弟弟高貴善良,樂於助人之類的話,金鎖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萬一小姐說自己離間他們姐弟感情自己可是有嘴也說不清。

  很快,五台山上就傳下了話來,說是太后已經啟程回宮了。乾隆詢問了傳信的侍衛許久都不知道他皇額娘為什麼突然就從五台山回來了,計劃是一年的,不是嗎?沒有皇后的提醒,乾隆對小燕子學規矩的事也沒有太注意,小燕子又被毀了容,乾隆正滿腔的憐惜與疼愛在那,幾乎是小燕子說什麼就是什麼,更是將小燕子寵得無法無天,只是再多的寵愛也寵不好小燕子臉上的傷,那一道傷口總不見好,十多天,多少名貴珍稀的藥材傷藥都用了下去,多少御醫要愁白了頭髮,那傷口依舊隔三差五的流血,傷口兩邊的肉掀開著,看著不知道有多噁心。

  上天入地一隻小燕子,只能在床上裝裝柔弱了。

  “皇阿瑪,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痛!”小燕子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對來看她的乾隆哭訴。她心裡恐慌,臉上的傷口十分的詭異,傷的不是很深,只是不好,每當大家以為要愈合的時候,那地方就如螞蟻鑽似的,癢、痛、脹、麻,摸又摸不得,抓更是不行,,折騰得小燕子一日日憔悴起來,倒是有了幾分病態,只是配著那張臉,算不得病態美。

  “胡說,什麼死不死的,你是格格,是要千歲千歲的!”乾隆滿心滿眼的憐愛,他可憐的女兒,還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怎麼就又是受了傷呢?在乾隆眼裡,小燕子臉上的傷不是醜的。

  “小燕子,小燕子,你會沒事的!太醫,太醫……”旁邊的五阿哥看著臉色蒼白的小燕子,一顆心都要窒息了,想到小燕子要是不好怎麼辦,要是……他想著,於是又開始折磨太醫。

  乾隆看著五阿哥著急的樣子,覺得永琪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很是愛護妹妹,非常有孝悌之義。

  小燕子一面享受著乾隆和五阿哥的關心,一面心裡忐忑,別人不知道,她自己卻是知道的,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滄海遺珠,要是暴露了,令妃娘娘說過的,如果自己不是格格,就會被殺頭的,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有命在。小燕子自是十分的愛護自己的這條命的。

  沒受傷前想要出宮去見紫薇,求得紫薇的諒解,到時候,紫薇替她求情,自己的小命自然有保證。可現在她受傷了,傷口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好,她要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宮。

  看乾隆滿臉憐惜,小燕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抱著乾隆的手撒嬌道:“皇阿瑪,皇阿瑪,我在宮裡好無聊,一點也不好玩。你可不可以將紫薇接進宮來陪我?”

  “紫薇?那是誰?”

  “紫薇是我在宮外的結拜姐妹,她是一個大才女,琴棋書畫,什麼都懂,我們最要好了!”小燕子又是一通皇阿瑪高貴仁慈,拍的乾隆十分受用。

  於是將什麼刺客,反清復明的亂黨利用格格之類的想法拋出了腦外,大手一揮,準了!

  小燕子於是又說她和紫薇燒黃紙拜土地,說了她爹就是我爹,她娘就是我娘之類當初的誓言。乾隆正興高采烈,沒有聽出小燕子話裡別的意味來。如果小燕子是格格,誰還敢做她的爹,她的娘,又不是傻子,敢自比皇帝娘娘!

  小燕子了了一樁心事,又用無知的話語把乾隆逗得開懷不已,父女倆正開心間,誰知臉上受傷的地方又一突一突起來,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四處穿刺。小燕子一下子面色猙獰起來,就要用手去摸去抓,明月彩霞經歷過好多次了,連忙就拽住了小燕子的手,連聲道:“格格,格格,不能抓……”

  可兩個柔弱的女子如何抓得住蠻牛一般的小燕子,三下兩下的就將她們甩了出去。五阿哥見狀,立刻衝上前去,一把抱了小燕子,任小燕子咬踢罵,就是不鬆手,嘴裡一聲一聲的叫著小燕子,那眼裡是萬分的憐惜,嘴巴鼻子眉毛眼睛都皺起來,像是要哭了似的,好像比小燕子承受著還要大的痛苦。

  明月彩霞揉揉摔痛的胳膊腿腳,對五阿哥的表情見怪不怪,只是第一次見到的乾隆不知什麼時候退到了一邊,將地方讓給了五阿哥,望著抱著小燕子的五阿哥,眼裡晦暗不明。

  永琪這,是不是也太過於友愛了一點?


☆、第 30 章

  乾隆腦子裡轉著這麼個想法,越看越不對勁兒,他是風流的性子,要不然也不會有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對男女之事還是有一雙洞察JQ的眼睛的。

  這永琪,看小燕子的眼神可分明不是看妹妹的啊!

  於是,乾隆看著小燕子的眼神冷了下來:永琪可是他選定的接班人,怎麼能和小燕子又私情呢?

  可是,想起小燕子的天真可愛,雨荷痴痴的等了自己十八年,心下又是不忍。算了,還是將小燕子遠遠地嫁了吧,再給永琪選幾個侍妾,永琪也就應該忘了這心思了!

  想到侍妾,乾隆又遷怒上了皇后,你說永琪現在都十八歲了,還沒有側福晉、庶福晉和格格侍妾的,真是不會做事,渾然忘了是五阿哥跑到他和太后身邊說要好好讀書,要為額娘守孝,不想這麼早成親的。

  再說了,就是人家皇后選了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會認為她把差的給了永琪?

  小燕子鬧騰了一陣,臉上的紗布又被血染得鮮紅,太醫不敢怠慢,又是把脈又是研究病情,一通兒忙碌,可算又讓傷口的血止住了。

  “胡太醫,小燕子這是怎麼了,傷口都十幾天了,怎麼還沒有結痂?”乾隆看著小燕子的臉:該不會是毀容了吧?這可怎麼辦,嫁到蒙古去,人家蒙古王爺誰會要一個毀了容的醜女人,哪怕是皇家格格,人家也怕晚上做噩夢啊!

  乾隆難得的清醒了一回,沒有認為自己的女兒就是毀容了也是天姿國色,無人能敵,無人不愛的。難道要將小燕子嫁給那些小台吉,沒權沒落的蒙古王公?乾隆覺得這樣做自己對不起小燕子,對不起等了他十八年的夏雨荷。

  “皇上恕罪,按脈象來看,格格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胡太醫努力想著乾隆容易接受的措辭,可五阿哥一聽,半摟著小燕子就是一陣咆哮。

  “怎麼會沒事?小燕子的傷都十三天了,還在流血,你是怎麼治的?庸醫,你們一個個都是庸醫?”

  胡太醫已經在這十多天裡被五阿哥罵的習慣了,雖說習慣了,可沒說人家就不生氣了呀!還珠格格的傷又不是他一個太醫看的,整個太醫院,哪個太醫沒有看過,可方子換了無數個,千金難求的藥都不知道用了多少了,可它就是不好。

  莫不是還珠格格做了什麼壞事吧?胡太醫最近信上了三清,也常常拜拜佛祖。

  心裡雖這樣想著,人卻匍匐在地上,口中諾諾:“臣該死,臣該死!”

  五阿哥一長篇怪罪的話就巴拉巴拉的出來了。

  “皇阿瑪,都是那個惡毒的皇后,是她要害我,要不然我的傷怎麼會還不好?我以前受了傷,都很快就好了的!”小燕子得了承諾,知道紫薇會進宮,只要紫薇原諒了自己,皇阿瑪現在這麼喜歡自己,到時候真相大白也就不會人頭落地了。少了這個心事,小燕子才想起了皇后這個“仇人”,“皇后這麼惡毒,皇阿瑪,你廢了皇后,你立令妃娘娘做皇后吧,令妃最溫柔了,像仙子一樣!”

  “哼!”一聲冷哼剛落,“啪”的一巴掌抽在小燕子未受傷的右臉上,打得小燕子倒在床上暈頭轉向,耳鳴不已,她一抬頭,五阿哥才發現,那一巴掌竟是生生將剛剛止住血的左臉又打出了血來。

  五阿哥暴跳如雷,連打小燕子的是什麼人都沒看清楚,跳起來就要衝上去,只是被人攔住了。五阿哥沒看清楚,乾隆還是看清楚了來人。

  只見他十七八歲年齡,細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自有一股魅惑風情;紅唇帶笑,微帶些嘲諷;皮膚白皙如凝冰雪,氣質清寒如沐北風。頭上一頂金色的九龍皇冠,沒有剃月亮頭,髮絲兒如綢似緞,長及膝下,一襲黑色華服衣擺上繡著一株血色的蔓珠華沙,一朵清幽的藍蓮花,衣袖上繡著金色和紫色的祥雲紋,低調而奢華。

  這個人臉上看起來十分的平和,但現在乾隆感覺的出他平靜秀氣的外表下危險的本質,正是那日在坤寧宮說要帶走皇后的那個少年。

  “你是十二的屬下?”乾隆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對面的那個少年,和那拉皇后有幾分相像,那雙細長的丹鳳眼,是愛新覺羅家的特產。

  “還珠是個傻子,皇帝現在難道也和還珠一樣沒腦子了?”聖皇陛下覺得自己有這麼個生身父親實在是丟面子,再怎麼說,愛新覺羅‧永璂都是在清朝長大的,能允許自己的手下戴著九龍皇冠嗎?

  “不許你侮辱小燕子!”乾隆還沒發話,五阿哥就大聲替他的小鹿不平起來。

  又是“啪”的一聲,小林子再度出手,話說這種扇人耳光的事,他林大總管已經多年不做了,這也算是五阿哥的殊榮。

  聖皇陛下看也沒看五阿哥,當年自己羨慕五阿哥,可真是傻!羨慕這樣一個不著調的傢伙,今日一看更讓聖皇陛下鄙視自己當年的智慧,順便遷怒一下乾隆,都是他的品味眼光不好,才連帶得他也不理智。

  這樣一想,看乾隆的眼光更是不善了。

  “本皇不想再聽到有什麼不三不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辱罵娘娘,包括你——乾隆!”聖皇陛下冷眼掃了一下乾隆,現在還不是教訓他的時候,“如果讓本皇再聽到這種不敬的言語,本皇不介意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什麼叫死也不得安寧!”

  說罷,也不理會乾隆烏黑的臉,帶著小林子大大方方揚長而去。

  出了漱芳齋,小林子看聖皇陛下臉色,建議道:“主子爺要不要參觀一下皇宮,這許多年了,主子爺怕是把這裡的景色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忘了?”聖皇陛下也不反駁,其實怎麼會忘呢?他還記得當年自己是在哪棵樹下,哪塊假山旁,偷偷的看著還珠格格他們一夥人歡笑打鬧,現在都仿佛可以看見當年那個傻傻的孩子,拿羨慕與渴望的眼光看著他的兄弟姐妹們。

  “大膽奴才,竟敢私闖到後宮來!”聖皇陛下正回憶當年往事,心裡憂傷,冷不防一個女聲尖利的呵斥。

  聖皇陛下轉頭看見小林子在做無辜狀,哪還能不知道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

  再一看那個宮女,正是令妃身邊的臘梅,聖皇陛下眼睛往兩旁一掃,瞧見令妃在旁邊被一群宮女太監簇擁著,看樣子正是要去漱芳齋。

  聖皇陛下拂拂左手上的扳指,玩味道:“令妃嗎?真是好久沒見了!”

  自從令妃受不住刑罰,失了神智之後,聖皇陛下也就對她沒興趣了,折磨一個傻子有什麼樂趣。倒是今天,令妃又跑到他面前來,不是讓他再教訓她一次是什麼。

  令妃被聖皇陛下貓捉老鼠般的眼光看得心裡發毛,不過她歷來是個膽大的,定了定神,又恢復了平常的盛氣。

  “今天宮裡似乎沒有開戲,你們這兩個戲子,怎麼會在宮裡?”得,令妃將聖皇陛下主僕看成了唱戲的了,當然,這也不怪她,清朝男子都是要剃頭的,沒剃頭的就只有再卑賤不過的戲子了。不過,這個少年可真是俊美……

  想著,令妃心裡一突,“來人啊,將他們拉下去,私闖宮闈,給本宮杖斃了!”令妃顧不得裝溫柔裝善良了,戲子可不是太監,要是讓皇上誤以為自己和他有些什麼,可怎麼辦?這是誰的陰謀?純貴妃?舒妃?穎嬪?還是慶妃……

  “令妃,你也不要擔心,本皇的妃嬪都比你漂亮,你這麼醜的,本皇實在看不上!”聖皇陛下一看就知道令妃心裡想著什麼。話說如果是令妃這樣的女人,他寧願去多抱幾次他的那些個男侍,雖然他不怎麼喜歡男人,可至少那些男侍,都是按照他喜歡的標準送來的。

  “主子爺,您別這麼說,在這裡,令妃也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兒呢!只是她那是人間的俗氣美,病態美,比不上娘娘們天姿國色,儀態萬千!也只有乾隆皇帝才喜歡這樣虛偽毒辣的女人。”

  “小林子,你將娘娘們和她魏氏比,不是侮辱了他們嗎!以後切不要這樣說了。”聖皇陛下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令妃一下,話裡的貶低,眼裡的輕蔑差點氣得令妃吐血。

  “哪裡來的瘋子!來人,快將他們給本宮拉下去,狠狠地打!”令妃被寵的久了,哪受得了聖皇陛下如此輕蔑的眼光,這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剛進宮時那個誰都可以支使的卑微包衣宮女,現在她做了皇上的寵妃,就更加的不想想起自己不光彩的出身了。

  令妃叫了好幾聲,周圍侍衛也沒有一個答聲的,就連她自己帶著的宮女太監也沒有動的。而聖皇陛下對著她,笑咪咪的,嘴角卻是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令妃這才覺得不對,看著聖皇陛下的眼神恐懼了起來。

  “不急!本皇有的是時間和你玩,你可千萬要爭氣一點,讓本皇盡興才好!”聖皇陛下覺得這次自己不能和令妃玩刑罰,這個女人的很沒用,還是和她玩玩虐心好了。

  她喜歡權勢,喜歡皇后的位置,那就讓她永遠看著鳳椅,做她那永遠也不會成真的美夢吧!

  孝賢皇后的長春宮裡不是少了幾個宮女嗎,本皇到時候會讓你去的,也會讓你和你的舊主好好的親近親近,不知道孝賢皇后會怎麼招待你啊?她可是詛咒你整整十一年了呢!

  又一想,令妃踩著她和她的兒子上位,想必孝賢皇后的恨不會比自己少,聖皇陛下笑眯了眼,怎麼著他們也算是有同一個仇人,就讓孝賢皇后也到皇宮裡來轉轉吧!聖皇陛下想自己真是個大大的好人,人如其名,果然是聖善之人!

  聖皇陛下華麗麗的忘了,當年自己取聖善這個名字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個意思啊!


☆、第 31 章

  聖皇陛下這一番思慮畢,覺得十分的有意思,當即就準了孝賢皇后自由進出皇宮。要知道孝賢皇后恨了魏氏整整十年,只是因為皇宮受到天命保護,她是鬼魂,且被怨氣纏身,這才沒法進得皇宮來,這下子,聖皇陛下仿佛已經看見了以後日子皇宮裡的雞飛狗跳,鬼哭狼嚎,雞犬不寧。

  聖皇陛下笑容更深了,還興致盎然的想著,不知道孝賢皇后的手段如何,會怎樣整治令妃?

  “這會是一場好戲!”聖皇陛下贊道,又看見了對面站著的四爺,罕見的笑出聲來。四爺只覺得一陣心曠神怡,空氣中的靈氣變得純淨清新起來,這是四爺在皇宮裡遊蕩二十幾年從沒感受過的。皇宮裡雖陽氣、紫薇帝氣旺盛,但這些並不能掩蓋在暗處蠢蠢欲動的邪肆陰暗之氣,在皇宮裡冤死的人,不知有多少,這些怨念的源頭都是皇宮,積少成多,就是帝王之氣也驅散不了。

  “今日聖善心情很好!”四爺頭一次見他的乖孫子這般高興,這連帶的四爺也覺得煩惱少了許多,臉雖是一樣的冷硬,但眼神卻是柔軟起來了。

  聖善這個名,已經很久沒人敢叫了,聖皇陛下咋一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知道四爺在叫誰。

  過了好半晌,聖皇陛下才抱歉的說道:“自從本皇成了聖皇之後,這天下,也就再沒人敢直呼本皇的名字了。”他笑笑,隱在眼裡滿滿的是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四爺是了解這種感覺的,他也是皇帝,也曾獨坐皇位,天下所有的人都跪伏在他的腳下,誠惶誠恐,戰戰兢兢,深恐他不高興不滿意,連半絲兒不滿,半絲兒怨望都不敢表現出來,對他所有的反應都是一句“謝主隆恩”。他聽過最多的,就是那些吉祥話兒了,他也想啊,他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吉祥,那麼多的隆恩?

  “以後朕都叫你的名!”四爺對自己這個孫子頓時滿心裡都是憐惜,因為前些日子聖皇陛下完全忘了愛新覺羅家族而生的怒氣也息了下來。

  “神仙們是不是有控制時間的仙法?聖善似乎是十七年生的。”四爺心理接受能力很強,對一個七八歲的孫子突然長大到可以用一種滄桑的語氣話當年沒有什麼障礙,只是好奇在聖皇陛下發生了什麼。

  “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陪本皇逛逛,和你慢慢說!”說著,兩人邊說邊走,到別的地方游逛去了。至於什麼令妃的,兩人都將之無視了。

  而令妃呢,心裡驀地毛毛的,這人怎麼對著空氣說話,莫不真是個瘋子!而那些個侍衛對這麼兩個大活人也視若無睹,身邊的人都可說是心腹,居然沒一個聽從她的命令的,呆呆傻傻的活像一群木偶。令妃覺得自己這一天真晦氣,是不是撞邪了?這樣一想,令妃渾身一寒,只覺得如有惡鬼在旁,也不去漱芳齋了,立刻打道回宮,把那觀音圖,觀音像,金的,玉的,紫檀木的……統統都拿了出來。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令妃此時倒不是白擔心,而是確確實實有一個鬼找上了她。誰?當然就是那被聖皇陛下刻意放進來的孝賢皇后!

  聖皇陛下和四爺走到不遠處御花園西北的澄瑞亭,這個亭子下面有一矩形水池,池子上邊橫跨有一座單券洞石橋,澄瑞亭就坐落在橋上。

  “本皇以前常來這澄瑞亭,後來知道了自個兒實在是傻得可愛,這皇宮裡每一滴清水下面都積著厚厚淤泥呢,還說什麼人。”聖皇陛下眼裡泛著自嘲,“那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當然,這是對本皇來說,時間依然在那裡,只是本皇從未來回到現在。那一年,本皇八歲,皇額娘還是坤寧宮之主,一國之母,皇帝打獵時打回來一隻小燕子。

  “皇額娘將十二阿哥保護的相當好,天真淳厚,傻兮兮的……”聖皇陛下想起當年,悵然的搖搖頭:那時傻的,往事不堪回首啊——

  四爺想弘歷應該就是在這時候做下了讓他兒子記恨他這麼多年的事?

  “皇帝相當喜歡這位滄海遺珠,她在宮裡不用學規矩,不用謹慎小心,橫衝直撞,不說別的皇子格格,就是皇額娘貴為一國之母,她也是皇后來皇后去,皇額娘自然看不慣,可哪怕是說她幾句,皇帝就說你不仁慈,不善良,不寬容,為難一個宮外來的格格,哪有皇后的樣子?後來就連這位還珠身邊的小小宮女也是皇額娘動不得的了。”聖皇陛下眼神平靜起來,也就這些故事,還能引得他心情波動一會了,但終究是故事,人不能活在過去,更何況現在一切都已經變化了,聖皇陛下很快就平復了心情,說起當年事也沒什麼困難,這些事以前他從來沒和一個人也沒說過。
  也或者,聽他說話的這個人不同吧!是雍正,是乾隆的父親,而現在他明顯的偏向自己,和他說說他兒子的不孝不著調他還是很樂意的。子不教,父之過嗎!

  “再後來,皇額娘步步後退,直到三十年,皇額娘退無可退,乾隆又一次下江南,在秦淮河上,他迷戀上了一個妓/女,心迷了,魂丟了,執意要將這個妓女帶回去封為貴妃……”

  “貴妃?”四爺不信的吼道,一個妓/女做貴妃?弘歷的腦子被漿糊了,滿蒙貴族的女兒初進宮的時候,很多連個貴人也不是!他居然要封一個妓/女做貴妃?

  聖皇陛下感到心情愉快,就讓世宗去教訓你吧,乾隆!

  聖皇陛下自然了解乾隆這個人,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麼自己教訓他,乾隆只會覺得自己不忠不孝,絕不會認為自己錯了的,可是本皇讓你老子去教訓你……

  心裡這樣想著,聖皇陛下一個眼神掃去,四爺一對上他的眼睛,滿腔的怒火如同被當頭澆了一桶冷水,他看見聖皇陛下的眼神漠然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悲歡。

  看四爺平靜下來,聖皇陛下接著又開始說:“太后勸沒用,阿哥格格們勸諫都被大罵一頓,就連他一向最喜歡的還珠和明珠也改變不了他的心思。皇額娘身為皇后,只能再一次‘忠言逆耳’,血書,沒用,最後到了斷青絲,這一下讓本就不滿皇額娘的乾隆更是暴怒,當時就命人將皇額娘送了回來,其後,又收回了嫻妃、嫻貴妃、皇貴妃、皇后四份冊寶,說皇額娘是瘋了,是瘋了啊——雖未言廢,實質上卻已經是廢皇后了。皇額娘第二年就病死了,那時候,她身邊只有兩名宮女,比那常在答應還不如。”

  “皇額娘過的那會子,他正在木蘭圍場打獵,聽到消息只命了本皇回去,有一個姓李的御史上書說要以皇后禮葬,可是那個御史竟被貶到了伊犁。這也就罷了,你知道他還做了什麼嗎?你一定想不到,一定想不到……”聖皇陛下說道此處深有咬牙切齒之勢。

  “弘歷他還做了什麼?”四爺學會了淡定。

  “不、設、神、牌,無、祭、享!”

  就是順治時招致後宮所有嬪妃嫉妒,令太后分外不滿的孝獻皇后,死後也沒有到這種境地,但看現在人說起董鄂妃的時候還得尊一聲孝獻皇后就知道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還不是怕絕了宗廟香火。

  四爺的嘴角被氣得發抖,再也維持不了他冰冷的面部表情了。該死的弘歷,當年朕被德妃那樣逼迫,還不是得恭恭敬敬的將她奉為皇太后,好啊,德妃到底是朕生母,不能比。可年氏病歪歪的,因為她有個好哥哥,朕還不是得將她寵上天。你倒是能耐了,為了一個妓女廢了烏拉那拉家的皇后,烏拉那拉一族還不得心裡怨恨死他。

  這是令滿族世家大族離心的事啊,果真是個蠢貨!四爺鼻子都快要冒煙了。

  恨恨的一拳打在石柱上,周身刮起烈烈寒風,吹得花草東倒西歪。

  “你生氣做什麼?都是不在世的人了,按照我冥界的規矩來,這些和你都沒關係了。”聖皇陛下任狂風吹拂,自巍然不動。小林子在一旁,腹誹道:主子爺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位爺可是奪皇位奪了幾十年,被朝政累去了半條命的,怎麼看得過乾隆皇帝那個越來越不著調的呢?

  四爺生了一陣氣,聽得聖皇陛下的話,也知道自己現在對許多事確實無能為力,就是他時時刻刻看著弘歷,但皇帝現在卻是弘歷那個蠢貨,他要真是不聽話,他一個先皇又有多少辦法!

  不過,四爺眉毛一擰,打量著眼前俊美的少年,轉出一個主意來。

  “弘歷是沒救了,如果讓他禪位,聖善是中宮嫡子,正好可以上位!”四爺想起自己的粘桿處,還有幾個弟弟在世,好好謀劃謀劃,未必不可以換一個皇帝。

  當皇帝?聖皇陛下嘴角抽搐,自己是不是給世宗皇帝太大的刺激了要不然,他怎麼這麼快就想到換皇帝了。

  “不了,現在要是乾隆禪位,登基的十成十是五阿哥。可真討厭,居然和本皇叫了那麼多年同一個名字!”改名啊,當然也有覺得他的名字和五阿哥同音是件相當噁心的事。

  四爺對於和兄弟同用一個叫法的名字和聖皇陛下很有共同話題,當即就表示,這名字改的好啊,改的妙!但心裡卻想著,就是改名,要改也是五阿哥改嗎,怎麼可以讓十二改呢?四爺相當不滿,他看五阿哥也沒有多順眼,早就鑒定完畢這是一個和他老子弘歷一樣不著調的。

  只是,四爺還沒認識到,他心裡這個只一處瑕疵(不姓愛新覺羅)的皇孫壓根就沒有再姓回愛新覺羅的想法了。


☆、第 32 章

  “再說了,本皇幹嘛去當這吃力不討好的皇帝,後人都說皇帝這一職業,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的比驢多,也就吃得比豬好而已,還喜歡的也頂多能吃上三口。幹的好是應該的,幹的差就是昏君。這個位置實在不好,還是本皇的聖皇當得輕鬆,想管的時候管管,不想管的時候就不管,看誰不順眼就教訓,看誰喜歡就寵愛,誰也不敢對著本皇指手劃腳!”聖皇陛下一路從首領老大做到了聖皇,雖然聖皇是當得太清閒沒趣了一點,但他要去找點樂趣還是相當自由的,不比從前,要處理很多事情,坐鎮自己的勢力範圍,以免被別的勢力給端了老巢。

  愛新覺羅家這些皇帝都是喜歡將權利都握在自己手裡的人,所以四爺對聖皇陛下如此憊懶的說話不是很贊同。

  “你要是讓下面的人太自由了,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不是讓手下人騎到頭上去嗎!”所有的權利都是皇帝的,臣子們是尊是卑,是榮是辱,全取決於皇帝的心意。別的人是沒有這個權利的,就是皇家父子,到了他們清朝也是皇阿瑪而不是父皇,是先皇后父,先臣後子。

  “呵呵!”聖皇陛下為著四爺的話笑了,小林子也在旁邊悶笑不已。

  惹得四爺不知自己說了什麼,怎麼這主僕倆都笑了呢?這些理念一向時愛新覺羅家皇帝秉持的,要不然怎麼有康熙朝時的南書房,他當皇帝時的軍機處。

  小林子歡喜於四爺可以和自家主子說說話,聊聊天,對四爺的茫然給予了及時地解救。“四爺不知,你那日只看見了有一些個不長眼的傢伙在大典上挑釁,卻不知道,那些個都是看不出來主子爺身份的,真正高明的,如那冥界的兩位聖王,他們就早早的明白了主子不是他們可以匹敵的,老老實實的臣服了。主子是一切之主,這整個世間,沒有什麼是主子不知道的,端看主子想不想知道而已。生殺予奪,都取決於主子,誰要是敢欺瞞主子,那可就是,天下之大,何處容身?”

  聖皇陛下笑咪咪的聽著小林子的話,待他言畢,再加了一句:“就是在所有生靈中本皇最大的意思!”

  四爺境界還十分低下,對於一些修煉的常識都不明白,更別說聖皇的地位這只有頂層人物知曉的秘密。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秘密,只要修為達到一定程度,自然他們也就知道這些秘密。

  聽了小林子的話,四爺還是沒有太形象的認識,這就像一座從未見過的高山,山腰雲霧彌漫,四爺站在山下仰望山頂,可他的視線被雲霧阻攔了,他只知道這有一座山,不知道這座山有多高,這座山的形狀如何,景色如何,是不是還有比它更高的山?

  聖皇陛下看著依舊沒清明起來的四爺,覺得這怎麼也算是和他有大淵源的人了,提攜一下也不算什麼大事。

  “小林子,你找人和他說說那些知識,也順便教教他怎麼修煉!”

  “喳!”小林子也明白這普通人怎麼理得清這上層的劃分,那神、仙、妖、魔幾界是凡人熟悉的,可還有許多是普通人連想都沒想過的,這幾界也不是站在頂層的,但一個冥界就不知道藏匿了多少高手,它也是最高等級的空間。

  “本皇是不想做什麼皇帝,不過,換個皇帝的想法相當的合本皇的心。”聖皇陛下鳳眼一挑,泛出感興趣的神情來,不再談剛才的話題。

  “我們來合計合計,哪個阿哥適合做下一任大清皇帝呢?”他是想看大清滅亡,可讓令妃的兒子坐上了皇位還不如讓清朝多延續幾百年,哪怕是神牌上寫的孝儀皇后也讓聖皇陛下不喜。

  “六阿哥還不錯!”四爺說出另一個他比較喜歡的孫子。

  乾隆的皇子不多,聖皇陛下記得當年六阿哥永瑢就是在今年冬天過繼給慎靖郡王允禧為嗣的,他是純貴妃蘇氏一脈的,這純貴妃的三阿哥永璋是被乾隆罵死的,四格格也不受寵,想要純貴妃一脈對乾隆有多少敬愛想來是不可能的,整個皇宮裡,他不信還有一個和他一樣傻的阿哥格格。

  只是這些事情還沒發生,永璋是二十五年七月過世的,純貴妃是二十五年十月薨的。不過,如果現在就開始聯繫的話,還是世宗皇帝,想必永瑢對乾隆的不滿會更為嚴重,而且,他們必定也恨令妃入骨。

  “好啊!本皇也覺得相當不錯,永瑢的才幹是阿哥中拔尖的了。”

  在這寥寥三言兩語中,兩人就敲定了下一任皇帝的人選,正被純貴妃記掛著要相看嫡福晉、側福晉的永瑢,還不知道他也撿到了一個大餡餅。

  四爺回到泰陵的時候,神色怏怏,聖皇陛下不做皇帝還是讓他覺得遺憾,不過他也聽出來了自家的乖孫子是看不起大清朝的皇位,弘歷將人家得罪狠了,臨走時小林子還和他說了一些別的,比如說,眾多阿哥中,就是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是封了王爵的,就只有這個皇后嫡子,一個小小的貝勒爵還是嗣皇帝做樣子施捨的;到了二十多歲,死時身邊居然還沒有嫡福晉;發現有人下毒,可誰知道乾隆一點也沒放在心上,然後,幕後的人見乾隆的態度,自然是很快就害死了他……

  四爺可說是深受打擊,連找乾隆出氣都忘了,一個人悠悠蕩蕩的回了泰陵。也沒理在裡面等著的三個兄弟,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這幾個鬧心的。

  養兒不孝不如無啊,因為有了弘歷這麼個蠢貨,四爺覺得自己在兄弟們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哪個兄弟家出了弘歷那樣不著調的,還有一個自己替自己辦葬禮的弘晝,可是,四爺的思想詭異的一變,那不也是弘歷給猜疑出來的嗎?

  得,四爺開始將過錯都推給乾隆這個不再被他喜歡的娃了!

  “四哥呀,你到皇宮去了,不知道今天弘歷又做了什麼有趣的事?”八爺玩味著,當年他怎麼不把弘歷給拉過來呢,看他愚蠢的,肯定比弘時好騙多了,弘時那個孩子,到後面他都不忍心再利用他了,多好一孩子啊,就為了弘歷被四哥給毀了!

  現在想來,後悔啊!

  八爺覺得自己要摧心肝了!再找找四哥的茬兒,本王不開心,四哥要更傷心才劃得來。

  “也不知道弘歷做了什麼,嘖嘖,連自己兒子都不認他這個阿瑪了?”

  然後,八爺滿意的看到四爺更加頹然了,四爺剛剛在皇宮澄瑞亭接受了一系列打擊,八爺的這句話正好戳到他的傷心處。

  “哎——”四爺一聲長嘆。

  這一聲嘆的威力是巨大的,兄弟幾個自從皇阿瑪批評過四爺喜怒無常,要戒急用忍之後,再沒有見過四哥除了一張冷臉外還有別的表情。

  “四哥,你別嚇我們?宮裡怎麼了?是不是弘歷又做了什麼好事?還是四哥你撞邪了?”九爺退後幾步,今天四哥太不正常了,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四爺冷睇了九爺一眼:“哼,你才撞邪了呢!”

  撞邪那種事是朕會碰到的事嗎?再說了他們自己現在都是世人眼中的邪物。

  八爺眉頭一聳,今天四哥大不正常,罕見的發揮了一下幾十年未見得兄弟情義。

  “老九,別鬧了!四哥,莫不是白雲行宮的那位有消息出來了?”

  四爺不是那種下不了手的人,神色一整,就說出自己的意圖來。

  “弘歷他雖說現在前朝勉強還好,但他後宮的事實在是拎不清,你們也知道,這些年宮裡死了多少阿哥格格,光嫡子就有三個,要是都差不多也就是了,可金氏一脈的阿哥可站住了三個,蘇氏的兩個阿哥也沒什麼,她們卻都是漢軍旗的,地位低下,那滿族貴女出的阿哥除了五阿哥和十二,竟是都去世了。皇后和瑜妃都不受寵,便連你我都知道這其中有貓膩,朕今天還從聖善那裡聽說,他是在二十五歲上中毒死的,五阿哥倒是沒出事,只是他卻和著那個假格格跑到了雲南去了,面上也是死人了……”阿哥倒不少,可死的更多,弘歷還一點都不重視培養,現在是一個五阿哥障目,余者皆無。

  “弘歷又是個奢糜性子,並且這些年來越來越不像話,這樣下去,誰知道大清會如何?”四爺閉了閉眼,遮住了眼裡的殺機冷意。

  “朕想——換個皇帝!”

  換個皇帝?八爺黨三位爺有點轉不過腦子來,他們都已經“飄”著了,說什麼換個皇帝,自己又當不了!

  “朕知道你們還有些人脈勢力沒被清理!”言下之意,你們貢獻出來吧!

  “哼!”三位爺哪是這樣善與的,當即拿起了架子。

  “爺憑什麼要幫,那可是保護著我們的子孫後代的,到時候被你一鍋端了,爺不是沒人上香了嗎?”

  沒人上香倒不要緊,反正現在他們也知道了那香火拿來半點用都沒用,平白的弄得氣味不好,可絕後聽著很讓人不舒服啊!

  不幹,堅決不幹!

  八爺笑的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

  “四哥,這皇帝換的是你老四一脈,和我們哥幾個有什麼關係?誰做皇帝都無所謂,反正不是你做就好了。”你做皇帝時最危險的那段日子都已經過去了,弘歷一向標榜要向皇阿瑪學習,表面上對他們的子孫還不錯。

  現在不是皇阿瑪當政,他們還是低調點兒,不殺皇子,又不是不殺宗室,明著不好殺,來暗的呀!再說了,皇帝要是看他們的後人不順眼,背後做點手腳也讓他們防不勝防啊!

  “人老了,還是小心一點好!”九爺頂著一張妖孽的臉感嘆。

  “你們也不必如此,聖善對弘歷也相當不滿,對於換個皇帝,他十分高興!別說朕不知道,你們都是不甘於人下的,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哪有不努力向上爬的?”四爺哪不清楚,這幾個弟弟想要搭上聖皇陛下,只是到不了皇宮那地兒。愛新覺羅家的人都有強烈的權利慾,他們兄弟尤甚。


☆、第 33 章

  愛新覺羅家的人都有強烈的權利慾,他們兄弟尤甚。

  八爺笑容滿面,好不得意:“果然還是四哥知我!”

  也不惱,八爺大大方方的坐了,隨後,皮笑肉不笑道:“不過,這樣做我們哥幾個有什麼好處?”就是因為弘歷才弄得他們愛新覺羅家大好的後輩不認了祖宗,要不是四哥兒子沒教好,他們現在怎會得不到好處,反而讓全京城的人都在議論怎麼烏拉那拉皇后生的兒子只認了外家,對自己本族反而不理不睬,要不是當日聖皇陛下登基的時候只說了那布爾之女烏拉那拉氏,而不是大清朝皇后烏拉那拉氏,一些普通百姓不知詳情,那恐怕全大清都得看他們愛新覺羅家的笑話了。八爺將這個後輩是四爺的孫子、弘歷的兒子的事忘得乾乾淨淨,不愧是愛新覺羅家的爺。

  “聖善安排了人講解修行界知識以及修行功法,一起去!”他們在這裡,半點冥族修行知識也接觸不到,一切全憑自己摸索,進展緩慢,聖皇陛下的這一句話正好送來了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四爺不是小氣人,不介意借花獻佛。

  “那弘旺他們……”八爺毫不掩飾,為自家兒子侄子討好處。

  “這有什麼,等永瑢登基,找個理由加官晉爵還不簡單!”四爺認為這個實在簡單,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的下去了,必會有新人上來頂上,就算這個新的是當年八爺黨的後代。

  “空口無憑,爺不信你!”九爺蹺了非常不雅的二郎腿,“切”了一句。

  八爺看著四爺,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四哥,你也拿出點誠意來嗎,八弟可不能被你給愚了。手下門人們逃過你當年的清洗不容易,做主子的,可不能又帶他們走到死路上去!”

  天可為證,四爺這次真個沒有壞心思,他有一個丟死人的兒子,自己都想收拾了他免得繼續貽笑大方,要知道天上白雲行宮的那位,雖然自己很喜歡他,但第一次見面時他可是明確的說了是來看戲的,看大清如何滅亡的。這句話說出來隱含的意義可就多了。

  第一,他對弘歷不滿,這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不說也罷;第二,下任皇帝也很不得他心,這是很正常的;第三,這兩個皇帝乾的看來都不是很好,所以才會有戲看,這是可以推測的;第四,大清到這個時候就開始腐朽衰落了,因為人家聖皇陛下用不著去看他的小輩們的笑話。

  “讓聖善做個證人,他對老六的好感不會多!”同輩的皇子多數是敵人,嫡皇子更是所有皇子的靶子,前有唐初玄武門事件為例,後又他們這群兄弟為證。

  八爺撣撣馬蹄袖,覺得這個證人不是很靠譜:“白雲行宮的主子到底與四哥是一脈的,是你的嫡孫子,人說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我們和六阿哥想比對那位主子而言只能算外人!”

  皇子是主子,宗室子可就是奴才了,孰近孰遠不是一清二楚嗎?

  “呵呵,八阿哥盡可以放心,本皇必不偏頗!”清朗的聲音在八爺的“外人”後響起,雖然突然,但四人還是眨眼間就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聖皇陛下。

  聖皇陛下的日子其實過的相當無聊,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關注別人的生活,給看得順眼的人一點挫折教育,給看不順眼的以毀滅性的打擊,有時也進去湊湊熱鬧,給自己找點樂子。

  在澄瑞亭時,聽四爺談到換皇帝的事,聖皇陛下回到白雲行宮,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是能找出一點樂子來。不知乾隆被自己的老子兒子聯合拉下皇帝的位置時,是個什麼表情;不知令妃成為令太妃時是不是會怨恨自己的肚子爭氣的太晚了一點;不知五阿哥不是景陽宮那個隱形太子時,是不是還會在上書房裡對著小阿哥們抬他皇太子的架子……總之,聖皇陛下可以從這一件事中找出不少他感興趣的來。

  因而倒不把眼睛看向他皇額娘那邊了,挪了點時間出來,準備關注一下凡人間是如何廢皇帝逼宮的,這一來,聖皇陛下難免就想起來自己這麼多年來,推翻了不知道多少君王的統治,使多少君王俯首稱臣,只是,迄今為止單單沒有廢過一個凡人的帝王,於是,本來只有五分的興致提到了七八分。

  這四爺和八爺談條件扯皮,聖皇陛下都看在眼裡,對於四爺將他拿出去做了條件之一也不惱,那些個修煉功法什麼的,現在對於他來說都是沒用的東西了,要多少有多少。

  直到聽到八爺說到自己與四爺一脈親近才說話,這個祖父輩都是人精,對他的突如其來沒有多少驚訝,畢竟都是康熙年間翻雲覆雨的人物,還共演了一齣精彩絕倫、九曲十八彎的九龍奪嫡好戲。

  “本皇早沒了愛新覺羅家一絲半點的血脈了,算不上什麼與你們哪個更親近,這許多年都過了,當年的事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八阿哥莫說什麼外人的話。再說了,就算本皇與你們三個是外人,難道四爺就是本皇內人了?”最後,聖皇陛下難得的幽默了一下。

  八爺九爺聽得這內人一句,俱是忍俊不禁,十爺拍著桌子,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出來了。

  “哦,笑死爺了,確實,四哥也不是你什麼內人!哈哈……”

  四爺看他們幾個笑得很是不像話,呵斥道:“老九!”一張臉青黑青黑的,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

  “聖善,以後莫要說這等玩笑!”

  聖皇陛下也只是隨口一說,聽四爺如此說,便輕笑而過,冥界子民不拘男女,誰管你是異性戀、雙性戀還是同性戀,這樣的玩笑話也很是平常。

  “這樣吧,廢了乾隆,至於你們想要誰當皇帝都無所謂,只看你們誰棋高一著。如果是支持永瑢,要本皇作證的話,本皇也必不會偏心他的。你們只管放心,本皇當年和每一個皇子關係都不好!”聖皇陛下笑了兩笑,“你們商量著!”隨後就不再說話了。

  幾位愛新覺羅家的爺也不知道聖皇陛下是不是還關注著這裡,只是自己也知道聖皇陛下要是想聽他們談話,他們根本就瞞不了絲毫,因為就算聖皇陛下已經說了話,他們現在也是連他人在哪都感覺不出,修為的差別真的讓人相當無奈。

  “好!爺就信一回,該好好謀劃謀劃,弘歷那小子畢竟已經做了二十四年皇帝了,根基已深!”八爺還是選擇了相信,正如四爺一樣,八爺也覺得聖皇陛下沒必要來哄騙他們這些小人物,在這個那拉聖善眼裡,他們真的只是小人物,就連保守秘密也沒有必要,這樣一個人,他們有什麼是可以瞞過他的。

  “朕還不知道!”四爺已經從那“內人”中恢復了過來,依舊冷著一張臉,聲音清冷。

  只是現在就連聖皇陛下自己都不知道,在將來,某人真的由外到內,由外人變成了內人。

  四爺兄弟幾個不計前嫌,開始鼎力合作,拉乾隆下馬。而乾隆在抄了十幾二十天的孝經之後,再沒有見到四爺來查功課,心裡頭也就懈怠了,要不是那天不知他一個看見了他老子,只怕他都要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小燕子的傷一直沒好,乾隆冷眼看著五阿哥在漱芳齋端茶倒水,做小伏低,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不容他躲避。他開始替小燕子物色額駙,只是小燕子已經是毀容無疑了,嫁給蒙古王公和親已經是不現實的了,於是他開始在京城裡找。

  令妃是貫在乾隆面前誇讚她的兩個外甥的,其中尤以福爾康為甚,一來二去,乾隆也就真的認為福爾康是難得的人才,文武雙全,還是椒房貴戚,自己是御前侍衛,父親福倫也是大學士,看來配小燕子還是可以的,小燕子又和令妃一向要好,並且小燕子指給福爾康還有一個好處,五阿哥與福家兄弟感情好,小燕子要是成了福爾康的妻子,難道永琪還能和與他親如兄弟的福爾康的妻子有私情?

  乾隆思來想去,怎麼都覺得這是一樁好婚姻,宮裡現在沒了皇后,乾隆爺也沒有將他的猜測說給令妃聽的愛好,畢竟兄妹相戀不是什麼好事,乾隆還不想在小老婆面前失了自己家的顏面。

  所以一天早上他突兀的宣布了還珠格格與御前侍衛福爾康的指婚,大家垂眼看看地上,心裡表示這真是天造地設一對好姻緣,還珠這樣亂七八糟的格格也只有福爾康那個眼高手低的包衣奴才配的上了。

  一時間,殿內群臣高呼皇上仁愛,是個慈祥的阿瑪!

  混在其中聖皇陛下的低笑誰也沒聽見。

  “呵,還珠嫁給福爾康?那紫薇應該出來走走了!”聖皇陛下一言,這個消息以光速傳到了紫薇的耳裡。

  “爾康——”紫薇痴痴的坐在椅子上,怎麼辦?她才剛剛決定不管世俗,一定要嫁給爾康,爾康怎麼能娶小燕子呢?小燕子,小燕子……你搶了我的阿瑪,怎麼能再搶了我的爾康呢?

  也許是有人掙得東西才寶貴,反正得到消息這一會,福爾康在紫薇心裡,分量加重了不少。

  紫薇趴下/身子,伏在桌上哭泣,像一朵被風雨打過的菟絲花,嬌嬌柔柔,惹人憐惜。

  “夏姑娘放心,我們爺派到濟南的人就在這兩天回來了,到時候有了證人,就能夠揭穿宮裡的還珠格格,姑娘大可不必擔心!”嬤嬤安慰道,裝作沒聽見她嘴裡喊出來的男人的名字。

  “小姐,福少爺本來就配不上你,不要傷心了!”金鎖小聲勸慰,她倒將規矩學了七八成,也學到了心裡。

  “金鎖,金鎖,我們說好了的,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我們說好了的……”紫薇抱著金鎖又是一通哭,渾然沒有發現周圍嬤嬤們鄙視的眼神,只金鎖在這些眼神下,心裡酸澀:小姐哦,你是來找爹的,不是來找……

  難道你忘了夫人臨終前的話了嗎?


☆、第 34 章

  小燕子被指給了福爾康,五阿哥聽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皇阿瑪給小燕子指婚了,指給了爾康?”五阿哥搖著貼身太監小路子的肩膀,咆哮聲響徹整個景陽宮,神色扭曲,嚇得小路子結結巴巴的,好一會才定下神來回答了他的問題。

  五阿哥覺得自己要向皇阿瑪坦白了,怎麼皇阿瑪會這麼早就給小燕子指婚呢?五阿哥自然不知道是他對小燕子的態度過於曖昧了,乾隆還想著讓五阿哥永琪做皇帝呢,哪能允許他喜歡上現在是他妹妹的小燕子呢!

  而小燕子早就在養傷的時候將她和紫薇的故事告訴給了五阿哥,所以現在他知道小燕子不是他的親妹妹,他的親妹妹叫紫薇,是一個溫柔善良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去年死了娘,帶了一個小丫鬟千里迢迢來京城尋父,是小燕子幫助了陷於困境的主僕倆,多麼感人的故事,小燕子是多麼仗義、多麼有情義的姑娘,為了幫紫薇居然不惜闖了圍場,也不貪圖富貴,皇阿瑪將她錯認為格格她一直忐忑不安,認為自己對不起姐妹。

  永琪想向乾隆坦白,皇阿瑪那麼仁慈那麼善良,那麼有情有義,一定可以原諒小燕子,一定可以理解他的情不自禁的。

  只是紫薇還沒有找到,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沒有找到她,不知道會不會遷怒小燕子?

  五阿哥在景陽宮裡急得團團轉,有什麼萬全之策是他沒有想到的?五阿哥認為不能都靠在皇阿瑪的仁慈上,自來都說伴君如伴虎,皇阿瑪要是一時激怒,那自己可就是斷送了小燕子性命。五阿哥覺得自己不能冒險,還是要找一個兩全的萬無一失的辦法。

  找誰商量呢?

  五阿哥想到了爾康爾泰,爾康曾經和晴格格雪夜談心,兩人互有愛意,肯定也不滿意皇阿瑪的指婚。

  然而這只是五阿哥一廂情願的想法,福爾康聽到乾隆將小燕子指給他,也是不滿,只是這一點點不滿不是因為晴格格。

  “阿瑪,我是不喜歡那個小燕子的,她咋咋忽忽的,太粗魯了!”福爾康喜歡溫柔嬌媚揚州瘦馬式的女人,對小燕子那樣大大咧咧的消受不了。

  “小燕子很好,她天真活潑,深受皇上喜愛,比那些規規矩矩的格格們要好多了!”爾泰雖然對是爾康娶了小燕子相當不滿,但是哥哥不喜歡小燕子讓他更不開心,自己求都求不到,爾康怎麼可以還嫌棄呢?

  “是啊,爾康,雖然還珠格格是有些不規矩,晴格格溫柔嫻靜,端莊大方,可是還珠格格是皇上的親生女兒,晴格格只是一個養在太后身邊的孤女罷了,說什麼都是娶還珠格格比晴格格好!”福倫福晉喜氣洋洋,她時常進宮,自然從令妃處知道皇上對這位滄海遺珠的寵愛之厚,這樣一看,自家抬旗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只是,為什麼皇上沒有在指婚的同時就給他們一家抬旗呢?

  或者是皇上想等成親時候再抬?

  “額娘,這個我當然知道!”想起晴兒,福爾康情緒低落了一會。

  哎,晴兒,我不得不放棄你了,不過雖然我娶了小燕子,但我愛的還是你啊!你不要太傷心了。

  福家誰也不知道,其實乾隆就沒想起要給他們一家子抬旗,令妃一貫是誇耀她的兩個侄子多麼的有才能,多麼的人品出眾,多麼的氣宇軒昂……總之,這福爾康和福爾泰是要什麼有什麼,就連宮裡的阿哥們也比不上,對於這兩個出色的侄子還是個包衣奴的事實說的不多,出身是令妃的痛處,只在提醒乾隆給她抬旗的時候才拎出來說說,只是乾隆一直沒把這當回事,因為他覺得令妃還是比不上慧賢皇貴妃啊,乾隆在雍正十三年九月,尚未改年號前就下旨:“貴妃之外戚,著出包衣,入於原隸滿洲旗分。”封貴妃的時候,乾隆更是給了她獨一份的恩寵,(初封既系貴妃,與由妃嬪晉封貴妃者不同,前者位份尊貴,所以得享公主王福晉大臣命婦的叩頭。由妃嬪逐級晉升貴妃的則不同,未便照初封即系貴妃的典禮。)令妃在乾隆心裡顯然還達到慧賢皇貴妃的高度!

  生前都這樣偏著慧賢,死了慧賢的地位就更是難以撼動了,畢竟人難再得始為佳。

  這天平日都是熙熙攘攘到傍晚的大街上,有了不一樣的動靜,京城的百姓貫是會裝聾作啞的,皇城腳下,大家都習慣了自掃門前雪,不會去打聽什麼自己不該知道的消息。

  可是現在他們很是激動,卻都靜悄悄的保持著肅穆的樣子,和祭祀祖宗時一般虔誠。

  聖皇陛下一路徐行,看見街上賣的小玩意兒,有時也會走過去玩玩,像糖葫蘆、糖人、泥人、撥浪鼓之類,這種凡間的小東西,他是從未接觸過的。在那拉皇后未廢的時候,他是皇額娘保護的密密實實的深宮阿哥,皇額娘對他要求嚴格,從沒人給過他這種東西,也或者在他還沒記事的時候是有過的,再後來,皇額娘被廢了,他心情抑鬱,人也大了,這些東西就幼稚了點,加之他一生都沒有孩子,也就再沒接觸過這些孩子的玩意了。

  “主子爺?”小林子看聖皇陛下玩人家的撥浪鼓玩得意猶未盡,心中酸澀,連這些普通的他這個奴才都有過的東西就讓自己的爺這般稀奇。

  “怎麼了?”聖皇陛下絲毫沒有發現周圍人的異常。聖皇陛下沒有變裝,穿的是平常的黑袍,只是聖皇陛下的平常能平常到哪去呢,他的頭上戴著九龍皇冠,身後帶了一串美人兒,個個風華絕代,千萬種風情,可他本人的光彩絲毫沒有被掩蓋,反而是皓月與螢火一般,見到了他就絕對看不到他身後那串美人兒出色在何方。

  衣著、氣質、容貌……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這個凡塵俗世的人,眼尖的很快就發現了這群人——腳不沾塵,乃是在虛空行步,只是距地近,不注意很容易被忽略過去,所以頭腦靈通者馬上就將這群人與不久前天上出現的白雲宮殿聯繫起來了。

  仙人啊——

  大家小聲交頭接耳,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傳揚開了。再一下,小林子就發現他們被圍的水泄不通了。

  小林子看周圍百姓灼灼的雙眼,直懷疑他們是不是到了餓狼眼前的一塊肥肉。“主子爺,要不要奴才把他們給驅散了?”

  聖皇陛下抬抬眼,手裡轉動著一個小小的撥浪鼓,發出“咚、咚”的聲音。“隨他們,不用管,你要是看不順眼,走的時候把這裡毀了就是!”

  小林子憨憨一笑,沒有答話。不過聖皇陛下知道他是捨不得的,這裡再不好,畢竟是他們的故鄉,出生的地方,所有的親人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自然小老百姓知道了,達官貴人也會知道。

  那拉一家現在顯赫無雙,就是皇家沒摸清情況,暫時也不敢有絲毫慢待或刁難,只是不管是皇家還是那拉家,他們都不知道天上那位陛下的意思。

  那布爾一聽說街上有一位疑似白雲宮殿的仙人,忙遣了兒子來查看。

  這位純慈娘娘的兄長一來很有禮貌,並沒有因為突然被賜予高貴的身份而忘乎所以,這在聖皇陛下眼裡就是怎麼看這位娘舅怎麼好,繼而想起在自己死後只有那拉一家偷偷的掉了眼淚,聖皇陛下看他的眼神就又親熱了三分。

  把手裡的撥浪鼓遞給小林子,聖皇陛下親手扶起這位舅舅:“許久未見大舅舅了,怕是都不認得本皇了!”

  那布爾只有一女,那拉皇后只有一子,那拉家的大老爺一聽,就知道這位比女人還漂亮的少年居然就是天上那座富麗堂皇宮殿的主人——引起舉國震動的聖皇陛下。

  “十二阿哥?”那拉忠恕又驚又喜,雖有疑惑,可一看聖皇陛下那張和自家妹妹有三分相似的臉龐,終覺得自那日封賜之後惴惴的那一顆心子兒安到了實處。

  聖皇陛下眼角眉梢都盪漾這笑意,把一隻白玉似的右手抬了起來,忠恕恭敬的扶了,“本皇這些日子倒忘了去探探外祖父和外祖母,兩位老人家現在還好吧!”

  “勞陛下掛念,阿瑪額娘都好,家裡也好,只是近日大傢伙兒都摸不著頭腦,心裡懸著呢!”忠恕為人忠厚老實,更是在自家外甥面前,所以也沒有兜什麼圈子。

  “你們不要心裡不安,本皇既然尊榮那拉一族,你們就把架子給抬起來。本是已經賜下了福祉,但你們一直在凡塵俗世,怕是時日還短,一時察覺不了!”即已是位同一界之主,聖皇陛下當然也封下了修為,只是老人家年紀大了,是緩緩潤澤,那爾布和福晉只知道近日身體好了不是一絲半點,就連白髮也一日黑過一日,眾家人都是驚奇。

  “陛下隆恩,奴才一家都感激不盡!”那拉忠恕聽了聖皇陛下這話,連忙謝恩,也在心裡疑惑一下,怎麼皇家沒有什麼封賞?再瞄一眼紫禁城上空的白雲宮殿,這樣子,怎麼看都怎麼像是刻意要壓皇室一頭!

  “你看本皇這白雲行宮如何?這還是本皇第一次在雲上建了一座宮城,中心正對著紫禁城乾清宮,方位十分讓本皇滿意,再好不過了!”聖皇陛下焉能看不出那拉忠恕的心思,說了白雲行宮的方位,中心,長寬等,聽得忠恕哪還能不明白這位主子確實是在給皇室顏色看。

  “仙家手段,自然是我等望塵莫及的!”忠恕毫不猶豫的投了聖皇陛下一邊,對於聖皇陛下為什麼把行宮壓在紫禁城上面一句話都沒說。

  “大舅舅可莫要再說仙家手段,憑那拉一族是本皇外家的身份,那仙人給你們提鞋也就勉勉強強!”聖皇陛下說著,想起他這個外祖一家,也是什麼修行界得知識都不懂的,於是又囑咐了小林子,要派了妥帖的御侍去教導,另外還要挑選老實的修行界女子男子去充當使女護衛。

  那拉忠恕對於外甥的位高權重有些傻眼,看小林子使了身後跟隨的女子去辦事,這才發現這些女子的姿色都是上上等的。


☆、第 35 章

  “要說本皇還……”聖皇陛下清朗的聲音裡帶著絲絲愉悅,只是說道一般突地沒了下文,那拉忠恕壯起膽子一抬頭,立刻就被嚇得哆嗦了兩下,急忙又低了下去。

  也沒見這位陛下有什麼怒色,只是眉頭微皺,眼神還是平和的,說句不敬的話,是娟靜的像名門淑女一樣兒,可就是這樣的表情,卻讓那拉忠恕無端的從心底裡升起一股涼氣,纏綿良久也不見去。

  這是一個危險的人!那拉忠恕提醒自己,但轉瞬一想,靠山當然是越強大越好!那拉大老爺在那邊思緒紛飛,計算自家得失,一時竟忘了關心是什麼嗎事惹得聖皇陛下變了臉色。

  聖皇陛下看著越來越近的快馬,心中冷笑不止,當年他羨慕馬上的這個人,現在卻覺得看他都污眼了。

  “都散了吧!修仙之類的,都是要看資質天賦的,若是沒有這個本事,你就是學了也是禍害。”聖皇陛下掃了依舊圍著自己的百姓一眼,轉而對那拉忠恕道:“還未曾到過那拉府上,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本皇就去看看!”

  百姓們這下不再是安靜肅穆了,都小聲兒議論起來,大部分是希望求仙的,小部分是看熱鬧的,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和在一起匯成了一股聲流。

  “哦……哦,陛下請!”那拉忠恕被聖皇陛下從自己的小九九里拉出來,愣了一下才在小林子的瞪視下戰戰兢兢的扶了聖皇陛下往那拉府去。

  聖皇陛下一移步,人群也移步,亦步亦趨,這在上界是少見的,聖皇陛下眼裡微不可察的閃過些不悅,而恰在此時,旁邊傳來一聲大喝:“快閃開!”

  聽那聲音,正是五阿哥永琪,隨後是一聲聲的驚叫,這一大群子人都沉浸在近距離見到仙人的喜悅裡,誰還理別的,更別說想到街上奔馬,這四九城裡,奔馬不是誰都可以做的!

  反應快的,不在人群中的,已經避到了一邊,然而還有那避無可避的,左推右搡,毫無秩序的奔走,張三踩了李四的腳,李四拉了王五的衣,驚慌失措。

  聖皇陛下聽得五阿哥已經到了眼皮子底下,也不走了,他本來是不想見到這個讓他倒胃口的五阿哥,可不是怕見到。

  氣定神閑的看著眼前的鬧劇,馬蹄子毫不留情的踢到近處幾個百姓身上,五阿哥在馬上使勁的拉著韁繩,拉得馬兒生痛,讓馬兒更是又踢又跳,踩傷的踢傷的,一下就多了。

  聖皇陛下笑咪咪的看著,心裡在想著御史們明日早朝要參的內容。

  五阿哥縱馬鬧市,傷了良民數個,累及數十個,敢問,五阿哥有何重大事情,如此著急?

  那拉忠恕抬抬眼皮,就觸到聖皇陛下嘴角微微的笑弧,怎麼樣都稱不上善意!聖皇陛下察覺到他的視線,輕描淡寫的問:“你說,怎麼處置這位深得聖寵的五阿哥好呢?”

  那拉忠恕一聽,明白了,這個外甥和著愛新覺羅家果然是有芥蒂,只是,這卻不是他一個外臣可以指手畫腳的,只是唯唯諾諾,含糊了幾句過去。

  聖皇陛下看著在對眾人賠禮道歉的五阿哥,眼神是沁涼沁涼的,就像衣著輕薄的夏天裡突然到了一處寒潭,讓人從上到下,全都拔涼拔涼的。

  “你是什麼外臣,這世上與本皇最親密的,就是你們一家子了,皇家嗎?他們特也勢力了一些,誰得勢,誰就是親的!”聖皇陛下彎了彎嘴角,那些百姓中也有好些個世家子弟,有眼力的人精,或者認出了五阿哥的人,或者認出了五阿哥的衣服,要是別的時候,他們未必敢得罪這位大爺,這樣一看就是背景靠山強硬的公子哥兒,大家一般都是能躲則躲,能讓就讓,萬沒有不依不饒的。只是今天他們都知道仙人就在這裡,中國古代的教育就是這樣,神仙之流,總是救苦救難,懲奸除惡的。

  五阿哥急匆匆從宮裡跑出來,哪帶了銀子,這許多人的傷,要治起來也不是一點半點,身上沒有銀子,想著玉佩什麼的也可以抵個數。

  只是這平民百姓,怎麼敢拿這皇子身上帶著的玉佩,這些都是有內務府記號或者本身就是皇室專用的,到時候,這東西賣不出去,還十分有可能被抓去治罪。

  大夥兒管五阿哥要找大夫,要找人照料,要吃補品,就是不讓五阿哥脫身。

  五阿哥本就是急急為著小燕子的事出宮來找爾康爾泰商量的,他心裡再沒有比小燕子的事更重要的了。

  被纏的煩了,皇子的脾氣就上來了,一抬腳就將一個拉著他衣袍下擺的半大小子給踹了出去,眾人又是一陣聲討,更是圍緊了不許他走,哀聲陣陣,煞是可憐的模樣兒。

  五阿哥又氣又怒,心裡的那點兒愧疚慢慢就打了水漂了,他覺得自己又不是不給銀子,那玉佩自己雖不知道具體價值,但到了他手上的東西,少說也可以當個幾十百把兩了,治他們的傷盡夠了。

  這些人真是不識抬舉,給你們你們又不要,我要走你們也不讓,真是太可恨了,莫不是準備到我這裡撈一筆吧,五阿哥隱隱聽人說過這種事兒,然後就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了。

  “你們這些騙子,還不快滾,否則本阿哥管你們見官去!”五阿哥抬腳又是踢開了幾個,這下子可惹怒了這些苦主,邊踢邊吼著威脅。

  見官?

  一個高瘦的青年人呼道:“見什麼官,這裡就有天上的仙人,我們讓仙人評評理,看這是個什麼道理,你縱馬踩傷了人就想走?”這話贏得在場全部支持,鬧哄哄的一氣都擁到了聖皇陛下眼前。

  七嘴八舌的就要聖皇陛下給他們支持公道,只是五阿哥向來是個目下無塵、看不起其他人的,見到聖皇陛下如此俊俏容貌失了失神,過後也就不把他當回事了。

  再看到聖皇陛下滿頭濃密的青絲,眉頭一皺,不悅的說:“哪來的戲子,這麼不守規矩?”五阿哥計較起聖皇陛下沒有給他行禮的事來。不愧是和令妃一邊的,對聖皇陛下的頭髮第一個反應就是戲子!而這句話使站在旁邊的那拉忠恕險些氣笑了:戲子?戲子爺會在一邊陪著嗎?

  這一陣子全京城的權貴幾乎都拜訪過他們那拉家,負責接待的就是那拉忠恕,認不得他這位至上仁和純慈娘娘兄長、嚴明榮王的嫡子的貴族怕是沒有了。不過,那拉忠恕想起來了,好像就只要這位五阿哥沒有過府拜訪,其餘只要可以出宮的皇子都去了。

  那拉忠恕不高興了,當即就向聖皇陛下告起狀來:“陛下,這位五阿哥向來孤傲清高,不興結交我們的,此次所有可以出宮的阿哥都到府裡去祝賀了,唯有五阿哥有事沒來。”那拉忠恕也不是個傻的,他們一家本來就已經是“貴於人間帝王”了,不管做什麼,皇室都不會看他們一族順眼,聖皇陛下此時看五阿哥不順眼,索性就讓聖皇陛下再多一點理由,讓聖皇陛下收拾了他。就是現在不收拾了他,以後又和好了,五阿哥也不可能在聖皇陛下面前給他們上眼藥了,他可沒說謊,然後又是當場得罪了五阿哥的,以後五阿哥說我們的壞話,聖皇陛下也會想到今天這一茬的。

  五阿哥聽了那聲“陛下”,已經不是皺眉毛了:“好啊,你們是反賊!”正好官兵珊珊來遲,五阿哥當即大吼一聲:“來人,抓住這些個亂臣賊子!”

  得兒,由戲子升級為亂臣賊子了!

  “誰?誰?誰?”亂臣賊子不是說說就算了的,本來是一起尋常的縱馬傷人事件,官兵一聽到“亂臣賊子”四字,沙沙拔出佩刀來。

  五阿哥一指聖皇陛下一群人:“就是他們,給本阿哥把他們統統抓起來!”再看到旁邊有些傻眼的百姓,又憤怒道:“還有這些,你們是怎麼當差的,街上怎麼有這麼多騙子!”

  “哼,我稟告皇阿瑪,讓他治你們辦事不力的罪!”五阿哥張嘴就是一通指責下去,半點沒注意到人家帶頭的小官爺臉已經黑了下來。

  五阿哥不知道,可不代表人家在京城裡奔波當差的官兵小頭目也不知道那拉大老爺,這是四九城裡新近出來的萬不可得罪的人物,人家可是嚴明榮王的嫡長子,嚴明榮王那是誰?那天的聲音夠大吧,至少全京城都聽到了,人家可是和天上那座白雲宮殿有著密切聯繫的。

  雖然不知道究竟,但看那天的大場面,也知道皇家肯定得罪人家不起!

  可是今天這位那拉大老爺都恭恭敬敬的伺候在一邊,那這個俊俏的小公子是什麼人?仔細一瞅,那頭上金冠上面纏繞的可不是龍嗎!

  小頭目當機立斷,喝住了手下,收起了長刀,急趨到聖皇陛下跟前,也不說別的,規規矩矩、乾淨利落的行了禮。

  “方才多有得罪,小的李敏給大人賠禮了!”

  聖皇陛下有些遺憾,轉轉手上的扳指,低頭對著他說道:“起吧!你倒是個有眼色的!”李敏一起身,賠笑著打聽聖皇陛下的身份,聖皇陛下沒有理會。

  “你們來了,就先將這些傷了的送到大夫那裡去。”說著,又掃了傻愣在一旁的五阿哥一眼:“另外,把五阿哥帶過去,讓他給醫藥錢!本皇活這麼長了,也只見過他這麼一個傷了人還要把人家污衊成騙子的!”

  李敏為難,剛才五阿哥說了一句“本阿哥”,可是他沒注意,現在聽到是五阿哥,他哪敢得罪五阿哥啊,皇上最疼愛的就是這位五阿哥,全京城都知道,連皇后娘娘的嫡子十二阿哥都比不上。

  不過,十二阿哥?十二阿哥不就是天上那位!本皇?還有那拉家大老爺陪著,莫不他就是十二阿哥,天上的那位主子?李敏一想,大是興奮,效忠這位主子可不比效忠別的主子好!

  聖皇陛下看著李敏神情變化,知道他是想到了,於是勉勵道:“若是做的好,本皇就收了你,就是你的親人朋友也不會有人敢動!走吧,去那拉家!”轉頭又對那拉忠恕道。

  說完,就緩步離開了。

  五阿哥還弄不清楚狀況,看聖皇陛下大搖大擺離開,就要親自去拉,可是李敏怎麼會容許他壞了自己的事,聖皇陛下只聽了五阿哥被拉住後罵了李敏兩句,隨後就只聽見“嗚嗚”的不甘之聲了,想來李敏用什麼東西堵了他的嘴。

  聖皇陛下讚賞的一笑:這個李敏還不錯,可以培養!


☆、第 36 章

  卻說五阿哥在大街上縱馬,撞上了聖皇陛下,一時到底沒去成大學士府,那李敏不僅讓五阿哥花了銀子,更厲害的是,他揣摩著聖皇陛下不喜歡五阿哥,以為聖皇陛下顧忌一父所生,不便於收拾他,所以將這事透露給了好幾個御史,也算小小教訓他一頓。

  御史,是言官,無事還可以起三尺浪呢,這要是沒的錯處挑了,他們御史也就放著無用了。查實了真假,第二天早朝御史們就朝著五阿哥開炮了。

  你一言我一語,從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說到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從帝舜時期隱晦談到康熙朝太子,最後懷疑一句,五阿哥他是不是德行有虧啊?

  只是乾隆是不會這麼認為的,他一心裡只看見了五阿哥的文武雙全,忠孝寬和,他和爾康爾泰的關係多好,像兄弟一般,怎麼會做這種事呢?肯定是有誤會,又或者是有人在誣陷五阿哥!

  於是毫不客氣的訓斥了幾個御史,告訴他們不要捕風捉影,話裡話外都是他們被別人利用了,更是冷眼看了當差了的永璋、永珹、永瑢,看得三個阿哥的心更是涼透了。

  這樣明顯的事,皇阿瑪居然懷疑是他們陷害指使!

  而乾隆心裡一嘆:永琪終究是樹大招風啊……

  這且不說,那日聖皇陛下進了那拉府的大門,一大家子人喜也有憂也有,那爾布和福晉看到已是翩翩少年郎的聖皇陛下怔楞了許久,但看面容,那爾布夫妻便回過神來了。

  “是十二阿哥!”福晉見到十二阿哥的次數還要多一點,馬上從聖皇陛下現在的容貌裡看出了十二阿哥的影子,正要行禮卻被聖皇陛下扶住了。

  “快莫多禮,外祖母!”聖皇陛下攙了老太太,那拉福晉保養的好,很看不出來她是六十多歲的人了,身體也健康,但上一次自皇額娘被廢不久,那拉福晉也很快去了,想來是為著他們母子憂思傷神才導致的。

  “身體都好?皇額娘前些日子去了別的地方,倒是沒有和、和聖善一起來!”看那拉福晉費解的眼神,又為之解疑,“我已然改了姓名,外祖父外祖母往後不要叫我十二阿哥了,只管我叫聖善就是了。”

  “改名?”那爾布聞言雙手顫顫,娘娘在宮裡究竟過的什麼日子?只可恨我們為父兄的無能!他們烏拉那拉這一支,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大官,只是占了烏拉那拉這個姓氏的好,當年嫻貴妃才有當上皇后的資本。

  “早改了!對於前些日子的賜封,你們不要在意,乾隆要是敢來找那拉家的麻煩,你們只管把他打出去,這個人是魏氏的女婿,那拉家可高攀不起!”一行人簇擁著聖皇陛下向正屋走,路上聖皇陛下想起那拉家在乾隆手下當差許久了,他在世人眼裡可是乾隆的兒子,那拉家怕不敢對乾隆不敬,於是囑咐他們不需要顧忌。

  聖皇陛下落座在主位,那爾布和福晉在兩邊陪了。

  在中國,但凡去別人家做客,主人總得留飯,所以那拉福晉未坐下就讓了兒媳婦去張羅飯菜,可是聖皇陛下第一次到那拉家,福晉總覺得不放心,讓兒子孫子好好陪著,自己也去忙碌了。

  那一串兒美人是聖皇陛下/身邊的人,雖然現在聖皇陛下待他們那拉家親厚,但畢竟是聖皇陛下/身邊的人,那拉家也在便廳小心的招呼了他們。那拉家的規矩是絲毫不差的,又有聖皇陛下的面子,這些御侍對那拉家的人都是和聲細語,彼此相當和氣,只是套不出絲毫有用的消息。

  由來如此,對那拉家這番作為,聖皇陛下視若未見,只在正屋裡和那爾布忠恕幾人談了些關於自己的,關於那拉家姑奶奶的,關於乾隆的,總之,聖皇陛下告訴他們,不要因為封賞了那拉家而沒有封賞愛新覺羅皇室有所不安。

  談話到後面,聖皇陛下表達了他對那拉家宅子的不滿:“那拉家的府邸也特小了些,不合一界之主的身份,地段也不好,靈氣不足,很是該找一名山大川、風景秀麗、靈氣充足的洞天福地建成王府,只是不知外祖父喜歡什麼樣的地方?手下的人都閑在那裡,選好了地方,即刻就可以動工,頂多三日就可以遷新居!”

  “奴才等久居京城,還是依舊住這地方習慣!”那爾布推辭,中國人素來是故土難離的,那爾布雖然這些日子煩不勝煩,可從沒想過要搬家。

  “外祖父還是考慮考慮吧!不急著下決定,等修行界的知識都學了之後再說!”聖皇陛下如何不知道那爾布的心思,誰也不會做看不到後果的決定,除非迫不得已。

  搬家的事就暫時擱下了,唯有在崑崙天山等名山,不久就開始建造恢弘的房宇,聖皇陛下一出手便是大手筆,修行之人不拘距離,多建別院,權當賜給那拉家做游賞之用。

  到了晚餐時候,聖皇陛下和那拉家幾位爺喝了幾杯,彼此盡歡,而後在那拉一家的殷殷輓留下出了門。

  “聖皇陛下?”一出門就被和親王弘晝、履親王胤■、莊親王胤祿、緘親王胤秘(康熙二十四阿哥)等愛新覺羅家的爺們給堵了。因為眾多重量級人物出動,整條街的人都被驅散了,沒有一個圍觀的路人。

  聖皇陛下鳳眼微轉:來意不善的這些“叔祖父叔父們”啊……

  只是這群人顯然被聖皇陛下的行頭給驚了一下,而那拉家的爺們也被這些親王郡王給嚇了一跳。

  “回吧!”聖皇陛下拍拍那爾布的手,又囑咐剛剛被選上來的使女侍衛們,要他們照顧好主子。

  待得那爾布被聖皇陛下打發了,帶著憂心進門之後,聖皇陛下回過頭來,一挑眉,冷聲命令道:“不許打擾了那拉氏!”

  像履親王這三位親王,因是聖祖阿哥,輩分大,就是乾隆這個皇帝也得給他們三分薄面,已經許久沒被這樣不客氣的對待過了。

  幾個老親王氣得發抖,但他們確實弄不清楚聖皇陛下的身份,只是十二阿哥不見了,皇后變成了聖皇之母至上仁和純慈娘娘,這樣聖皇不是十二阿哥是誰,難道還是那拉皇后和別人生的不成?

  “你是十二阿哥永璂?長的真好,一表人才,有出息啊有出息!”弘晝心裡不停的叫著美人,不理會幾位老親王更加精彩的臉,單邊的和聖皇陛下勾肩搭背起來,其自來熟的程度無人能比。

  弘晝歷來胡鬧,他見十二阿哥一個八歲的孩子突然變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年,好奇的抓心抓肺,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所以他決定和聖皇陛下拉拉關係。至於那什麼愛新覺羅家的面子的,哎,皇帝四哥都不要了,他管那麼多做什麼!管的越多死的越快,弘晝十分明白他四哥的多疑,為免被乾隆猜忌,他向來是怎麼荒唐怎麼來。

  聖皇陛下強烈的懷疑自己當初怎麼會覺得和親王順眼,這人哪像什麼王爺,要是在市井裡看到,只怕都以為他是哪個地方的混混紈褲。

  “本皇不是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已經死了!本皇現在是聖善‧聖‧那拉!”聖皇陛下絕對沒有騙人,這話也就表明了他的身份,只看和親王等聽沒聽出來。眼神危險的掃了掃還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拿開!”

  大家都這麼想的事居然是錯的,和親王一時沒轉過彎來,愕然了:“那、那……那不是那什麼聖皇的母親至上仁和純慈娘娘的,就是皇后嗎?難道皇后給皇上戴了綠帽子?”和親王的手來回的搓著,有好戲看啊!

  “戴什麼綠帽子,乾隆那個敗家子昏君根本就配不上本皇的皇額娘,他們算什麼夫妻!乾隆也就配配令妃那種女人,給他好的都是糟蹋!”聖皇陛下罵起來可沒有顧忌,可是和親王等聽的不是,這下和親王叫苦不迭,要是這話傳出去了,不知弘歷那小心眼的怎麼想自己了。

  “放肆!子不言父過,這就是你對君父的態度,簡直不忠不孝!”已經是老狐狸了的履親王、莊親王一聽馬上喝止。他們現在可在弘歷那小子的屋檐下,怎麼著也得做做樣子!

  小林子怒目以對,對這些王爺他可沒什麼好感敬畏。

  “你們什麼時候見過當上皇帝的兒子給過已經是太上皇的老子好臉色!”聖皇陛下有恃無恐,滿是不屑:“再說了,本皇早就自己將自己驅逐出了愛新覺羅家,本皇現在姓那拉,準確一點是烏拉那拉,所以呢,乾隆和本皇沒關係!”說完,領著一串兒美人走了。

  王爺們嚷嚷著要抓聖皇陛下去見乾隆,只是侍衛們一被攔住他們也就輕輕放下了。

  果然是弘歷的原因啊!王爺們心裡想著,他近年來越看越不像話了。

  走了幾步,聖皇陛下想起世宗雍正的廢立計劃來,這幾個王爺可都是他的支持者,怎麼還沒聯繫嗎?

  強烈懷疑一下雍正的辦事效率,一看,卻發現原來四爺先聯繫了粘桿處的人,就要到這些王爺們這裡來了。

  “本皇知道有一個人對乾隆也很有意見,就快要來找你們一起教訓一下那個敗家子昏君了!”

  想到乾隆的“美好”將來,聖皇陛下心情愉快的接著剛才未完的事業——逛大街,清朝人吃晚餐的時辰相當早,所以現在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滿頭霧水,表面被聖皇陛下給氣得不輕的幾位親王開始思考聖皇陛下臨走的那一句話,可惜他們不知道人會“死而復生”,所以在百思不得其解中。

  直到這天晚上在夢中見到他們的哥哥(阿瑪叔叔),才知道這個想教訓皇上的人是誰!

  哎,親王們為乾隆小小的嘆了一口氣,隨後該幹嘛幹嘛去。

  誰叫你太不著調了,搞得連你阿瑪都看不上你了!


☆、第 37 章

  這邊四爺想著教訓兒子,那邊乾隆等啊等啊,還是沒有等到聖皇陛下有給他這個阿瑪上尊號的舉動,前三天他是喜氣洋洋,再三天他是興高采烈,又三天他是志得意滿,還三天他疑心漸生,現在他滿心不滿,這個十二是怎麼回事,辦事一點兒也不利索,都這麼多天了連個尊封大典也弄不好,果然是個沒用的,比不上永琪!

  他這麼沒用,也不知道是怎麼當上人家的聖皇陛下的,能服眾嗎?還不如禪位給永琪呢!乾隆這樣一想,就打定主意只要一見到十二阿哥就讓他讓位。

  此時他完全沒想到以前朝代那些被廢的皇帝的下場,半點也沒有為十二阿哥想過,若真個是他可以廢的,他讓十二阿哥如何。

  聖皇陛下坐在高高的皇椅上,看著乾隆冷冷的笑:真是個好父親啊……乾隆,你的好兒子做的那些事本皇會讓他接著做一遍兒的!

  而乾隆這樣一想,又跑到延禧宮去見他小鳥依人的愛妃去了,收穫令妃的奉承無數,誘惑無邊,水到渠成,自然下面是滾到床上去了。

  五台山,太后自夢到了四爺對弘歷的責罵,還說她不會教兒子,才把弘歷縱容成了是非不分,忠奸不分,奢侈糜費,貪花好色的模樣,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太后深覺自己在四爺面前的面子裡子都沒了,以前她夢到四爺才來的五台山祈福,怎麼下一次就讓她的爺變了心思,還專程來罵了她一頓。

  太后一醒,就招了桂嬤嬤來詢問京城最近發生的事,這一問,她再也坐不住了,命令宮人們收拾了東西,也沒通知乾隆就打道回宮來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晴格格和太后一樣著急,皇上怎麼會把還珠格格指給了爾康,他明明知道我和爾康……晴格格又急又羞,看看繃著臉的老佛爺,晴兒心裡煞是委屈,如果不是老佛爺要來五台山祈福,她和爾康大概都已經準備成親了,可是現在……

  晴兒垂下頭來,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她只是一個沒有了阿瑪的親王府格格,拿什麼和皇上的女兒爭?

  太后一心裡想著到了京城要怎樣把兒子拉回來,沒注意到晴兒一天天情緒的低落,但桂嬤嬤發現了,想一想原委,心裡為晴格格擔心,老佛爺本是為了消了宮裡的流言,才把晴兒也帶來五台山的,但似乎一點用處也沒用。晴格格究竟是魔怔了還是什麼,福爾康他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包衣奴才,身無寸功,更無爵位,怎麼配得上堂堂和碩格格,更別說晴格格服侍太后多年,就是封個和碩公主,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福爾康為著尚格格的事,興奮了一下,然小燕子那樣“明艷開朗”的不是他的那盤菜,還是想起了紫薇來。

  紫薇,她是那樣的柔弱,滿腹才情,就好像幽幽綻放的紫薇花兒……

  福爾康等不住了,找了個藉口出門,直奔紫薇住著的別院,衝了進去,殊不知別院裡的御侍們閒閒的專等著看他們倆的好戲呢!

  “紫薇,紫薇——”爾康的聲音飽含著痛苦,猶在傷心中的紫薇一聽到福爾康的聲音,立刻就衝了出來,跑到距福爾康三步遠的地方時,頹然停步,聲音低落的飽含情意的叫了一句:“爾康……”這一句話裡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紫薇心裡的百轉千回。

  爾康一下子就心痛了,他捉住紫薇的手,按在胸口,信誓旦旦:“紫薇,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一片真情。我不喜歡還珠格格,等她進門,我就稟了阿瑪額娘,娶你做側福晉!”

  “她只是皇上指的,在我心裡,我的妻子一直是你!”

  紫薇滿心的感動,一雙宜嗔宜喜水波漾漾的妙目含情脈脈的望著爾康:“爾康,爾康,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爾康一把就抱住了紫薇:“謝謝你,謝謝原諒我的無能為力,我的身不由己,我愛你,我愛你……”

  金鎖追著紫薇一出來,得,這兩人都已經抱上了!

  “爾康,是我不好,我隱瞞了你一件事,其實我才是格格……”

  “小姐!”金鎖連忙阻止。

  可是紫薇從福爾康的懷裡抬起頭來,堅決的說道:“金鎖,我不能再瞞著爾康了,爾康他是這樣愛我,換我心,為你心,我要是還瞞著他,我就對不起他的滿腔真情!”紫薇不聽金鎖的。

  把自己怎麼樣到了京城,怎樣碰見了小燕子,怎樣被小燕子騙走了認父的信物,又怎樣被這別院的主人她的弟弟收留,一一說給了福爾康聽。

  等到福爾康從別院裡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傻了,滿心滿腦都轉著一句:小燕子不是格格,紫薇才是,那該怎麼辦?

  福爾康失魂落魄,小燕子是在令妃娘娘的延禧宮認的,那就是令妃娘娘一邊的格格。小燕子是個假的,怕是娘娘都要擔干係,那怎麼行呢?

  福爾康還是明白他們家現在的大靠山就是宮裡的令妃,所以令妃不能倒了!

  福爾康風風火火的回了家,和福倫福晉商量對策。

  金鎖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姐將她們的秘密說給了爾康少爺,可是小姐定是忘了,福家是和令妃一派的啊,小姐……

  金鎖看著福爾康允諾會給自家小姐想辦法認父的,還認認真真再三再四交代,一定不可以輕舉妄動,否則會害了很多人的。

  看著福爾康若有所思的出門,金鎖越發覺得福爾康對自家小姐的心不誠,什麼不要輕舉妄動嗎?小姐的弟弟都找來了濟南的親戚,這就是證據!會害了誰?除了小燕子那個混混也只有令妃了吧,聽說還珠格格是在延禧宮裡認的,金鎖不信這裡面令妃沒有做點什麼。

  金鎖握緊了拳頭:我一定會保護小姐的。

  可是轉頭看到紫薇淚眼汪汪,一臉感動深情,金鎖想說她真的很無力:誰來告訴我,小姐什麼時候可以精明一點啊?

  御侍們眼神灼灼的看戲,覺得這些人雖然很傻很天真,但總算是給他們無聊的御侍生涯添了一點樂趣,也不算那麼討厭。聖皇主子仁慈,還給他們找了一點娛樂!

  紫薇自然是沒發現那些包含趣味的眼神,只是金鎖被盯得打了一個冷顫,卻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

  福爾康回了學士府,召開家庭緊急會議,具體說了紫薇的事情,得出兩個方案(如果紫薇說的是真的):

  第一,殺了夏紫薇,毀滅人證,坐實了小燕子的格格身份;第二,讓令妃娘娘把事情說出去,如此,雖然當日娘娘說了眼睛鼻子都像皇上的話,但認回真格格畢竟也是娘娘的功勞,將功折罪,也應該不會有事,而真格格喜歡爾康,他們家還是可以尚格格的。

  最後,他們還是決定派人去濟南查實這件事再說,查實了就按第二個方案做。福晉則在下次進宮的時給令妃娘娘透透風,爾康則查查是哪位阿哥知道了這件事,務必要攔住這位阿哥的人,不能讓別人在他們沒有準備的什麼將這件事給捅出去。

  爾泰急得不得了,小燕子要不是格格,那冒認皇親可是要誅九族的罪,小燕子怎麼逃得過,可是他在家中的地位比不上爾康,再說了,這種大事,不是他求求情就可以的。

  爾康出去查探,他在家裡急得團團轉,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五阿哥很是在意小燕子,何不找五阿哥商量一下呢五阿哥是皇上在得意的兒子,要是五阿哥求情,那小燕子肯定就不用死了。

  於是爾泰一撩衣袍,跑皇宮找五阿哥去。

  只是五阿哥正被李敏押在醫館裡硬要醫藥錢,可是五阿哥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李敏深察聖心,就壓著五阿哥在醫館給傷員們端茶倒水,做了好半天的活,完了又寫了一張欠條,讓五阿哥簽字畫押,這才放了他走。所以福爾泰在宮裡可找不到五阿哥,只得留待明日了。

  李敏做完了事,正想著到哪裡去找聖皇陛下,就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進入眼簾的,真是玉做的台階,金做柱……呃,那柱子好像是紫檀木的,李敏擦擦眼睛,好大啊!還有別的寶貝。可惜,李敏只認識其中極少的一部分,像其中擺放著的一些花木,姿態天成,國色天香,可是他不認得,只是知道一定也是名貴的。

  李敏自然不知道,這個白雲行宮,聖皇陛下不打算長住,許多好東西都不在這裡,材料也只能算是一般,是在這個空間就地取材的,和聖皇陛下在紫禁天的宮殿遜色不少。可就是這樣,這些東西也是罕見的,要不然那些沒眼色的王啊皇啊,怎麼會打起殺人奪寶分贓的念頭。

  聖皇陛下已經知道他是怎麼做的了,心裡著實覺得他實在是大膽,才一句話就讓他冒著得罪皇室的危險去整治了五阿哥,不過,也正是這種孤注一擲的勇氣讓聖皇陛下欣賞。

  “你辦的很好!”聖皇陛下出現在上首的主位上,稱讚李敏道。

  “謝主子誇獎!”李敏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聖皇陛下看得微笑:“本皇就收下你了!”隨後又叮囑道:“雖然是收了你,可是你還得努力修煉才行,現在這個樣子是不行的。小林子,你去安排一下他的親朋好友,今日把金貴的五阿哥給折辱了,還不知道會把他們怎樣呢?”

  “主子隆恩!”如此李敏可真是喜不自勝了,他做這些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就一步登天,輸了就全家倒霉,現在家人朋友肯定也會有一個好去處,這些可真是意外之喜。本來的七分投機現在倒變成了七分的忠心。


☆、第 38 章

  四爺聯繫好了他留下來的勢力,又和幾個弟弟通了風,於是就開始帶著他的四個弟弟,沒錯,就是四個弟弟,十四爺胤禎前一陣子因為在閉關修煉,不能在外面跑,所以一直沒有出場,而了解修行界得機會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就這樣錯過了,於是兄弟幾個將其拉了出來。要說修煉也不是很準確,他們幾個根本沒有修煉的方法,不過是找一個靈氣濃郁一點的地方待著,試圖找出吸納靈氣的好方法,現在他們一般還是由著身體自行吸納的,效率可知而知。

  到了白雲行宮,通報過後,就有一個剃著月亮頭的青年來迎了他們進去,四爺上下一掃視這個人,發現是個正正經經的人類,前兩天來的時候還沒見過這個人,四爺有些奇怪聖皇陛下什麼時候弄來的手下,隨口問道:“你是什麼人?是剛來的吧?”

  “小的是昨日才來的,因為熟悉大清朝一些,所以陛下讓我來迎您!”李敏並不知道四爺的身份,只是四爺現在是聖皇陛下的客人,還是他親自吩咐來接的,李敏自然態度恭敬。

  四爺“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由李敏引著到了內宮。

  聖皇陛下正在坐在皇椅上看著那群子貴族為著寶貝打來打去,此時勝利者們商量著送些什麼來孝敬他這個聖皇,這就是那天大典上那些被聖皇陛下廢去君王之位的廢帝的私藏,在大典上便被盯上了的,現在終於是完成了毀屍滅跡、殺人奪寶的全過程。

  李敏他們只看到了聖皇陛下一個人坐在皇椅微微而笑,如同桃花開在春風裡,給人一種艷麗又靜寞的感覺。

  四爺心裡一窒,隱隱的痛了起來,這就是弘歷那個敗家子做的混賬事,四爺也不管現在乾隆還有許多事沒來得及做呢,一股腦兒將所有的錯歸給了乾隆,並且開始跟著聖皇陛下叫乾隆敗家子了。

  “聖善今天怎麼沒出去走走?總悶在屋子裡對心情不好!”四爺這句話一出,引得四個弟弟都側目而視,暗道四哥今天是怎麼了,說出這樣和軟堪稱關懷的話來了?

  “本皇前幾日去了下面的集市,還去了那拉府,一切都還好!過不久就該有人來給本皇送禮了,你們來的時辰好,過會兒都挑上兩樣去!”聖皇陛下用手撐了下巴,歪著腦袋去看康熙的幾個阿哥,模樣煞是可愛,他本就是極其俊美的少年,這樣到有了三分青澀童稚。

  這群阿哥向來就不知道推辭,都謝了聖皇陛下的好意。他們雖沒有因著聖皇陛下曾是乾隆的皇子而端著長輩架子,或者阿諛奉承,但也自矜身份,待聖皇陛下有點平等論交的意思。而聖皇陛下是被奉承慣了的,被他們這樣對待倒有點找回往日時光的感覺。

  聊了兩句,聖皇陛下突然眼裡閃現出笑意來,四爺知道這笑容不是因著他出現的,這樣一想,就覺得很是刺眼。聖善怎麼在和他說話的時候還想著別的呢?

  然而聖皇陛下隨之說道:“為學要趁早,本皇便不耽擱了,讓李敏帶你們去找築紫,他是本皇給你們安排的老師,好好聽!李敏,伺候好了幾位爺!”

  四爺躊躇了一會,還是沒再說話,隨著李敏到了旁邊的宮殿。

  築紫是個風趣幽默的冥族,很是開朗,他講起東西來就是聖皇陛下本人也愛聽,不過冥族多半都是有故事的,築紫的故事,已經被埋在歲月的風塵裡了,現在除了築紫本人,大概也就只有聖皇陛下了解了。

  所以聽完了之後,兄弟五個都是心情愉快,意猶未盡,十分期望明天的到來。

  臨走,聖皇陛下又遣了小林子來,讓他們每人挑了兩件寶物,五位愛新覺羅家的爺都挺高興,以為聖皇陛下雖然沒有尊榮愛新覺羅一族,但對自家長輩還是很照顧的,殊不知這些東西對聖皇陛下自己是可有可無,要多少有多少,也就不吝於隨手給幾樣給別人了。

  走到殿門口,四爺叫四個弟弟先回去,自己卻又到了聖皇陛下的內宮。此時天空彩霞欲收,天邊已然泛起微藍,兩三點掛在天外,朝下望去,大地和原野一片幽靜寧和,涼風習習,還帶著地上秋實的芳香味兒。

  那個絕世之人坐在古老的桂花樹下,幽幽的吹著寧靜高遠的蕭曲,他的黑衣隨著秋風打著卷兒,欲要遠走又被拉回,整個人就像一幅水墨畫兒,淡雅出塵。

  愛新覺羅家的人都稱不上什麼心性高潔,超然物外的,四爺自己還不是參了好多年的佛才修成正果,而聖皇陛下有今日的地位,他要真是個飄然若仙,不食人間煙火的,那才是大大的滑稽了!可四爺就覺得這個畫面讓他心靜,而聖善也當真是人如其名,至聖至善!

  聽的人如痴如醉,吹的人仿若無人,小林子也只掃了四爺一眼,半點行動也無,聖皇陛下的曲子誰都可以聽,小林子只是心疼他的主子高高在上,會不會有一天全然忘了喜怒哀樂,聽了主子爺的曲子,是不是可以接近主子爺冷寂的一顆心?

  而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

  一曲終了,聖皇陛下收起了手中那管青翠色的簫。“你如何還沒有走?”

  雖沒有點名是誰,但在場的兩個都知道指的是誰。

  “聖善……聖善送給我們這麼珍貴的寶物,理應來道一聲謝!”四爺本來想說些別的,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不論是十二阿哥愛新覺羅永璂還是現在的那拉聖善,四爺和他都說不上有多熟,更談不上了解。

  聖善有些事樂意和他說,大概也就是因為他還占了乾隆的阿瑪這一個身份,四爺不會不明白那拉聖善是在利用他整治乾隆。

  雖然心裡明白,但四爺奇異的不反感他的行為,四爺卻說不出來是看弘歷不順眼,是憐憫一個小小孫輩當年的絕望無助,是攝於今日他的權勢無雙,還是只因為對著這個孤清幽逸的喜愛?

  “又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不用謝!”聖皇陛下沒有回頭,只伸出左手撐在了那棵桂樹樹幹上,右手折下了一小枝淡黃的桂花,放在鼻子下輕輕的嗅著。

  桂花的香味裡有著絲絲甜意,而濃淡皆宜,清可蕩滌,濃可致遠。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聖皇陛下慢慢吟出一句,隨後,將手中那支桂花射了出去,俄爾,消失在了空中。

  四爺總算找到了一個無關輕重的話題,問道:“聖善這是將它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聖皇陛下沒有回答,只是一揮手,變了個水面樣的鏡面出來。看四爺不知道這是什麼,聖皇陛下才說道:“這是鏡像術!”

  鏡裡出現了一幅打鬥的場面,許多的青衣人在圍攻一個穿著紅衣的邪肆男子,那個紅衣男子已經是強弩之末,青衣人每次攻擊雖然都沒能要了他的命,但卻留下了越來越多的傷口,紅衣男子知道自己已經是困獸之鬥了,青衣人們顯然也明白紅衣男子現在的狀況。四爺是做皇帝的,自然看出了紅衣男子眼中堅定的神色以及未變的傲然,看在旁人眼裡是滿目的慘烈。

  “他是……”四爺不喜歡這個男子,雖然欣賞他的堅定也傲氣,但身為帝王的四爺不會喜歡一個桀驁的人,桀驁多連著不遜。

  “隔著這兒八百個空間遠的一個異空間,紅衣的相當於邪門歪道,青衣的是名門正派。”說話間,那支桂花劃破空間到了紅衣男子面前。一支小小的桂花不起眼,又是平實無華的模樣,打鬥中的兩方人都沒有注意到它。

  “在攻擊一次,魔頭要堅持不住了!”青衣人中喊道。

  紅衣男子回給他們一個憤恨的眼神,什麼也沒說。

  激戰中,四爺看到那支桂花飄到了紅衣男子空著的右手邊,然後,依在了男子的右手心。

  紅衣男子條件反射的握住手裡的東西,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他眼中就現出驚懼,抽了抽鼻子。

  還沒等紅衣男子低頭來看自己手中的是什麼東西,圍攻他的所有人竟是軟軟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桂花?”紅衣男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把手上突兀出現的那支桂花裡裡外外都研究了一下,卻什麼也沒發現。

  他放下心中的疑惑,給每個青衣人都補了一刀,那刀很有些邪門,砍在人身上竟紅光閃閃,抽出來後,被它砍到的人就灰飛煙滅了。

  做完這些,紅衣男子雖然還不知道那詭異出現的一支桂花是什麼來路,卻珍惜的用一個玉盆把之養了起來,帶走了。

  看完之後,四爺知道聖皇陛下扔出一支桂花去,只是為了救這個男子,他不是很理解:“聖善為什麼要救他?就朕看來,這個人也算不上什麼好人!”趁著別人昏迷下殺手的人,怎麼看怎麼不像善茬。

  “你著相了,好人是什麼,壞人又是什麼,那都是你們下面的人弄出來的玩意兒。”聖皇陛下頓了頓,又說道:“你們都以為最上層的必定是公平正義的,實際上本皇和法則都不在意邪惡還是善良,這二者都產生於這個世間,自然也就被法則承認,並且受到法則一樣的對待。那個紅衣男子,是那個空間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本皇和法則喜歡上進的人。”你們進步的同時就是本皇和法則的進步,如果一成不變,這個世間實在是太無趣了一點。這是聖皇陛下沒有說出來的。

  四爺從沒有想過這樣的事,雖然他們兄弟當年做事不擇手段,但心裡還是善惡分明的,要不然也就不會出現那本《大義覺迷錄》了。

  “你現在不明白不要緊,以後你總會明白的。”聖皇陛下張開手,手裡出現一個葡萄樣大小的乳白色果子。

  “你今天的運氣實在好,連本皇都不知道,天心果竟然在今天熟了,既然你碰上了,就送給你吧!”

  聖皇陛下將手中果子遞給四爺,“這天心果實連本皇也得說一聲好東西的了,你就現在吃了吧!”

  傳說王母娘娘的蟠桃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三千年一成熟,凡人吃了就有諸多妙用,而這天心果的珍貴,遠遠不是蟠桃所能比的上的。它的珍貴在於它有助於修行者參悟法則,聖皇陛下就是機緣巧合吃了一顆天心果,才能夠在三個聖王中後來者居上,成為聖皇。

  四爺看不出來這顆小小的散發著水果清香的果子有什麼特殊的,但既然連聖皇陛下也說了,他就懵懂的將整顆果子放進了嘴裡。

  那果子入口即化,如一股冰水化進了身體裡,四爺都沒吃出味兒來,就唯有滿口餘香了。


☆、第 39 章

  天心果,聖皇陛下也說了是好東西的,只是對於現在的四爺,除了味道別的他都感覺不出來,這顆果子的妙用最少是修為達到天君才能體會得出。法則,可不是說參悟就參悟的,機緣和積累都不可少。

  天心果對現在的聖皇陛下是全然無用了,所以在茫茫無盡混沌虛無裡看到另一顆天心果的時候,順手就將它取了來給四爺。

  四爺知道自己又受了不小的好處,雖不清楚這顆小小的果子的效用,但今天來的時候,聖皇陛下對自己兄弟說那些寶貝,那口氣相當的隨便,四爺心裡雖然有些惱怒,但也不得不承認那時候聖善就像給下人臣子順手的一點子賞賜,在他們眼裡是舉世罕見的神器,但在聖皇陛下眼裡卻是半點都不珍貴的。

  就是鼎鐺玉石,金塊珠礫,棄擲邐迤。在聖皇陛下眼裡,便是亦不甚惜!而這不知道用途的小果子卻得了“也得說一聲好東西”的評價,可見這東西當真不凡。

  天心果——

  四爺將這個名字在心裡翻滾了好幾遍,還是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他受限於自身的閱歷以及所處的環境,只能在心裡又挫敗了一回。

  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感激之類的話,四爺從來就沒說過,當然在做皇子的時候他也說過“謝皇阿瑪厚愛”、“皇阿瑪仁慈”之類的話兒,但對皇阿瑪和對聖善是不一樣的。

  聖善,那是孫子呢!

  對孫子說謝謝,四爺可做不出來。如果弘歷那個敗家子不是這般昏庸的話,今天他和聖善該是更親厚一些吧!於是,四爺眼神一暗,把乾隆更深得怨恨上了。

  “朕……我已經聯繫好了各處的勢力,雖然這些年來弘歷多有經營,但要讓他不著痕跡的癱了瘸了還是容易的,只是不知聖善有什麼主意?”

  “六阿哥呢?他是什麼意思?”六阿哥是這年冬天過繼的,大概還沒到對乾隆死心的份上吧!

  “弒父弒君可不是他敢擔的,不過他也沒把我們的事說出去,可見那把椅子對他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四爺對永瑢不是很滿意,可矮子裡面拔長子,永瑢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更別說後面幾個阿哥聽說都是令妃魏氏生的,不管才能如何,光他們有令妃這個母親就讓這兩位不喜了。

  “那就再等等吧,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想當皇帝自己不出半分力可是不行的。”很快你就會知道,乾隆他是多麼不值得敬仰維護的一個阿瑪,不,他從來都只是皇阿瑪,不是阿瑪,他是一個皇帝,只是一個皇帝,其他和我們是沒有半分關係的!

  四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當然!”他自己爭那個皇位用了多少心思,憑什麼這個孫子就可以讓他把所有的事都做了。

  在下面的乾隆現在還在疑惑著今天早朝時一些宗親的反常,那幾位碩果僅存的皇叔看著他的眼神怎生一個怪異!這些個皇叔都是他皇阿瑪十分寵信的,手裡權利不低。乾隆對著這幾個叔叔得敬著,不比對著弟弟弘晝,乾隆對和親王,那絕對是有猜忌的。看人家履親王幾個在雍正手下可沒有要辦生喪,要時不時的做點不著調的事兒,皇子辦生喪,在前朝可聽都沒聽過,別說沒聽過,哪朝的皇子王孫不是怕死的,對這種事要多忌諱就有多忌諱,宮裡更是連“死”字都說不得。

  現在幾位皇叔反常,怎麼辦?,雖說四爺一口一個蠢貨的叫著,可乾隆真不是笨蛋,只是他常會做些蠢事。這一次讓幾位老王爺又一次見識到了乾隆的自高自大,自戀的可以。

  乾隆沒有明察暗訪,而是直接遣了身邊大太監吳書來去問,吳書來到了各親王府,問:“王爺是有什麼煩心事嗎?皇上看你們今天神色有異啊!”

  於是幾位王爺抽搐了,這樣問,誰會說真話的?他們不過是想了一下弘歷那個小子以後的杯具生活,他就明晃晃的讓吳書來來問,看來四哥會讓他更杯具一點的。

  履親王清清嗓子,用自己那滿布皺紋的手擦了擦眼睛,嘆氣道:“哎!本王老了,最近都覺得這眼神不太好!”履親王說著,情緒相當低落:“也不知道還活得了幾天!”

  得,人家皇帝的叔叔在感嘆年華老去了,吳書來還得奉承幾句“王爺老當益壯,壽數綿長,定會長命百歲的!”

  又到了莊親王府,莊親王正聽曲看戲,人家告訴吳書來,他最近覺得有個戲子的眼神相當的傳神,許是想得多了,眼睛裡不知不覺的帶了些出來吧!

  吳書來最後找了和親王弘晝,弘晝一聽吳書來的來意,張開嘴balabala一通說。什麼皇上的聖壽就要到了,八月十三啊,可是他沒錢啊,沒錢送什麼禮物呢?和親王表示自己很傷心,很慚愧,很沒用,衝著吳書來就是一通哭窮。

  最後,吳書來滿頭是汗的從和親王府裡出來,趕回宮去回覆,而弘晝張口吞了一個桂花糕,酌了杯小酒,笑咪咪的,滿臉興味:四哥啊四哥,不是弟弟不幫了,可誰叫你惹惱了皇阿瑪呢,你知道,弟弟我最怕的就是皇阿瑪了!

  不過,皇阿瑪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呢?並且還這般年輕!弘晝想起前天晚上見到年輕的皇阿瑪時的情景,他可真嚇著了!突然一個死去二十多年的人,還是一個讓自己敬畏加懼怕的皇阿瑪,那絕對是杯具!還好皇阿瑪氣場強大,帝王氣十足,他才沒有因為皇阿瑪年輕了而質疑皇阿瑪的身份,要不然,和親王想自己一定會餐具的!

  不過,就是這樣,皇阿瑪也將自己訓了個狗血淋頭,嗚嗚,皇阿瑪,兒子也想做個賢王的,可人家在四哥手下只能做個閒王啊!

  所以,弘晝毫不客氣的將乾隆賣給了四爺——他皇阿瑪!

  乾隆聽了這幾位王爺的回答,他鬱悶了,十二叔您老人家確實是老了,七十多了吧,可是您的眼神早不不好,晚不不好,怎麼偏偏在幾天不好呢?還有十六叔,您看戲可從來不演戲啊!還有弘晝,你什麼時候不窮了?不過,乾隆轉轉腦袋,他的聖壽確實就在這幾天了,會不會是幾位王爺給他準備了一個大禮,想給他一個驚喜呢?

  乾隆自動開始腦補,弘晝雖有些荒唐,但他向來是個識相的,應該不會背著自己做什麼,幾位叔王都已經很老了……

  乾隆於是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的,今年是乾隆二十四年,(古人講虛歲)也就是他的五十大壽了!五十大壽?原來朕也老了!

  於是乾隆鬱悶了,都五十了呢!乾隆和履親王一樣開始嘆息年華易逝,不過到了他五十大壽的時候,他的這種心情便丟失了,為什麼呢?因為紀曉嵐給乾隆寫了一副對聯,這副對聯將乾隆拍得十分舒坦。

  四萬里皇圖,伊古以來,從無一朝一統四萬里;

  五十年聖壽,自前茲往,尚有九千九百五十年。

  紀曉嵐這意思,不就是說乾隆他坐擁萬里江山,前所未有,五十聖壽之後還有九千九百五十年,是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隆於是盪漾了,紀曉嵐把他拍得舒爽了,卻不知道他的皇阿瑪正臉色發黑的看著他:好一個弘歷啊!

  聖皇陛下倒是在上面看戲一般看著底下這熱鬧喜慶的場面,乾隆高高在上接受著眾位臣工的祝賀,而令妃……

  聖皇陛下瞟瞟坐在最靠近乾隆位置的令妃,她的臉色很是蒼白,不過,令妃嗎?總是三天兩頭病歪歪的,別的妃嬪可不知道這些日子令妃是受到了怎樣的折磨,只以為令妃這個下賤的包衣奴才又在裝病換取乾隆的憐惜。

  孝賢皇后自然不是什麼善茬,她可以在慧賢皇貴妃的壓力下坐穩皇后的位置,最後還得了孝賢這個謚號,又怎會沒有一兩手呢,雖然神志尚有些混亂,但也足夠她將令妃這個心裡有鬼的女人嚇得惶惶不可終日了。

  孝賢夜夜入夢來,令妃夜夜不得眠,這事還不能說出去,要是別人知道了,少不得得在心裡問一聲:孝賢皇后找她做什麼,無緣無故人家先皇后怎麼會找一個小小的妃子的麻煩,孝賢皇后可是以賢惠大度聞名的,所以要是令妃沒做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她來找你做什麼?對別人不能說,對乾隆就更不能說了,令妃也知道自己因何得寵,她不就是藉著自己曾經是孝賢皇后宮裡的宮女,可以和乾隆憑吊和懷念孝賢嗎,乾隆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饒了她的。

  可是孝賢夜夜入夢,就是乾隆寵幸她的夜晚,也是一夜不落的,令妃好幾次叫出“皇后娘娘”出來了,驚醒了乾隆還得掛著懷念的模樣,和乾隆說自己想念先皇后了,然後這個時候,令妃總是覺得周身遽寒,耳畔冷笑不絕,那是孝賢皇后的聲音啊!

  孝賢皇后現在還不能像四爺八爺等一樣現身在凡人面前,可是令妃在夢裡被折騰的絕對不少,聖皇陛下稍微一注意就發現人家不愧是可以得到“孝賢”二字的皇后,他皇額娘以前可真是拍馬也趕不上,看看,皇額娘也就會用一些針舞,夾棍,板子,人家孝賢皇后就是神志不清也還會凌遲,梳洗,人棍等,令妃在夢裡被孝賢皇后弄死了一次又一次,現在延禧宮裡各種佛像佛經數不勝數,乾隆知道了認為令妃對自己的愛妻果然忠心耿耿,而沒有注意到令妃一天比一天真正蒼白的小臉兒。

  不過,聖皇陛下看令妃坐在乾隆身邊,覺得自己還可以給孝賢皇后一些幫助,比如說讓孝賢可以接觸到實物,可以通過傷害靈魂傷害到身體,這樣折騰了一陣,也無關痛癢的,萬一這個女人適應了可不好。

  哼,居然敢和皇額娘平起平坐,聖皇陛下又想到了一件讓自己不滿的事,當年令妃可是和皇額娘一左一右的坐著的。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小小妃子,也被抬舉的太高了吧!

  小燕子臉上的疤終於結痂了,愈合了,只是那疤痕紅通通的,宮裡的妃子都避著視線,這格格,也太嚇唬人了一點,有礙觀瞻啊,皇宮裡就是一個宮女,她也是五官端正才能被選進來的,太醜了嚇著貴人可不好,所以小燕子臉上這一道疤,實在是……

  然而她卻相當沒有自覺,在乾隆的壽典上嘰嘰喳喳,奔奔跳跳,大聲叫好,大聲加油,此時沒有紫薇,小燕子也就不會唱什麼“巍巍中華,天下為公。普天同慶,歌我乾隆。幼有所養,老有所養。鰥寡孤獨,有我乾隆。澤被蒼生,谷不生蟲。四海歸心,國有乾隆。仁慈寬大,恩威並用。舍我其誰?惟有乾隆。”

  不過,這裡面有一句是小燕子語錄裡的,那就是“谷不生蟲”,小燕子還是說了這一句,乾隆很感動。

  “哈哈,小燕子,你可真是朕的開心果!”國有乾隆,谷不生蟲。這一句拍得乾隆通體舒暢,他甚至飄飄然的想到:皇阿瑪也沒有像朕一樣做到,西藏平定了,回疆平定了,自己可比皇阿瑪在位時還要做得好啊,誰不說朕一聲“仁慈”,“武功蓋世”。這樣想著,乾隆就順道想起了前些日子四爺對他的申斥,哼,肯定是有小人在皇阿瑪面前說了朕的壞話,挑撥皇阿瑪對朕的信任,實在是可惡,要是讓朕查出來,朕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微眯的細長眼睛裡,凶光大盛,小燕子心裡一寒,不知道乾隆想到了什麼,但看不像在生自己的氣,趕緊溜到令妃那邊去了。

  “令妃娘娘,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給你去教訓他!”小燕子可真是喜歡令妃,看令妃臉色蒼白,馬上就要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惡毒的皇后又欺負你了,你不要怕她,看姑奶奶怎麼教訓她!”小燕子到現在都還不清楚那拉皇后現在已經不在皇宮了,“欺負”令妃的是另一個皇后。

  小燕子這話一出口,周圍妃子福晉們都眼含恨意,瞟著令妃的眼神相當的不善。要不是令妃這個賤人,十二阿哥怎麼會連一句話都沒有提到她們爺,要知道她們可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媳婦,是十二阿哥的叔祖輩、叔輩、兄長、侄子之類的,本來是大清朝最尊貴的一群女人了,可現在人家那拉家的,才是最尊貴的,福晉們想起服侍那拉一家那花容月貌的使女,俊朗不凡的侍衛,恨得牙癢癢!那些榮耀尊貴,本來應該是她們的。

  令妃察覺到福晉們的眼神,心裡一驚,連忙道:“小燕子,你弄錯了,我很好,皇后娘娘沒有對我做什麼!”可是,令妃那語氣,那神情,分明就是受了委屈的樣子。

  福晉們心裡冷笑,那拉皇后現在不在宮裡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以前看她還勉勉強強,現在看嗎,和自己家的那些侍妾一樣可恨可惱,都是一樣的賤蹄子,盡會在男人面前裝樣!人家皇后連在都不在,拿什麼讓你委屈?


☆、第 40 章

  那拉皇后不在宮裡,這還是王公貴族們推測出來的,畢竟今天這麼大的場面,那拉皇后都沒有露面,坤寧宮雲霧繚繞,似內中別有乾坤,無人可見,無人可進,亦不見有人出來。那拉皇后,怕是被她兒子接走了!福晉們心裡一嘆,如此也好,那拉皇后在宮裡實在是受苦,好好一個滿洲貴女生生被一個包衣奴才逼的退居坤寧宮,還有什麼體面。福晉都是正妻,和那拉皇后自有一份階級情誼在,斷不會對一個小妾有什麼好感。

  不過現在令妃正受寵,福晉們也不好過於得罪她,大家可都是知道這個女人枕邊風的厲害的,乾隆是個寵妾滅妻的人,寵妾滅臣不是更有可能,福倫一家可就是因為令妃而起來的,可知乾隆這個人,前朝和後宮分的不是很清楚。

  令妃這嬌滴滴欲言又止的模樣,小燕子那個粗人自然是想不到別的方面的,她一看就覺得令妃娘娘是受了委屈,可是不敢說不好說,小燕子做的是偷雞摸狗的事,可掛著的卻是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牌子,一聽令妃的話,就嚷嚷起來,忘了剛才乾隆的眼神,跑到乾隆面前不平道:“皇阿瑪,皇阿瑪,你要為令妃娘娘做主啊,她被皇后那個老妖婆欺負了!”

  乾隆一聽,眼皮垂了下來:“小燕子,你說清楚,令妃怎麼了?”乾隆對小燕子的話很是摸不著頭腦,他自然也是知道皇后已經不在皇宮了,皇后怎麼欺負令妃呢?

  令妃本就坐在乾隆一邊,剛才也是乾隆沒有注意聽,那麼多祝賀他的人在說著讚美的話,乾隆哪還聽得見別的,要不然怎會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恕罪,臣妾很好!是小燕子關心臣妾,看臣妾臉色不好,問了幾句,她就誤會了!”令妃現在當然不能把髒水往那拉皇后身上潑,她現在巴不得乾隆先忘了她一陣,她好悄悄兒的找個得道高人什麼的,來把孝賢皇后那個鬼給抓了。

  “嗯!”乾隆一看,令妃確實面色不好,人也瘦了,穿著粉色的旗裝,真有弱不勝衣之感,乾隆心裡癢癢起來,“朕知道你對孝賢的心意,不過,你也不要壞了自己的身子!”這就是乾隆的想法,令妃肯定是個忠心純善的,都是為著孝賢抄佛經給弄的。乾隆想起延禧宮裡的佛經,令妃最近夢見孝賢了,定是又在為孝賢念經抄經祈福。

  “謝皇上!皇上——”令妃趁機拋了個媚眼給乾隆,雖然希望乾隆這段忘了她,可有機會還是得爭寵,要不然等把這鬼給抓了,自己也失寵了,那她做的這許多事豈不是白費了。

  妃子福晉們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可是公共場合,就和男人調/情,果然是個包衣奴才,上不得場面的!

  “小燕子,你啊,就是太天真太善良了!”乾隆打定了主意將小燕子指給福爾康之後,對小燕子和五阿哥的兄妹戀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無視,對小燕子一時愧疚又占了上風,只要不想到她和五阿哥可能的事,乾隆還是覺得小燕子千好萬好的。

  小燕子心裡在叫著啥米東東,她是有些小聰明,可對於宮裡的彎彎繞繞,很抱歉,小燕子她姑奶奶真的弄不清楚,但看乾隆和令妃的神情,大概是沒事了,於是湊到乾隆身邊又是一通撒嬌賣乖,和乾隆雞同鴨講一番,還別說,乾隆很吃她這一套,這小燕子沒什麼本事,就是太新鮮了,從沒見過她這樣的啊。

  五阿哥現在看著小燕子更是歡喜,因何?還不是他和福家通上了消息,知道了紫薇的下落。

  要說小燕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本來要是福家不顧及宮中的令妃,一開始就透了消息給乾隆,那五阿哥也就來不及安排什麼,更不會商量出一個將紫薇帶進宮去做宮女獲得乾隆寵愛的荒唐主意來,而乾隆猝不及防得到小燕子原來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的消息,以乾隆愛面子的程度,事情可就懸著了。

  紫薇是個沒腦子的,被福爾康一勸,那個不知是排行第幾的弟弟又再沒見過,對於五阿哥的熱情,她感動的熱淚盈盈;對於五阿哥話中乾隆的慈愛威嚴,她充滿嚮往;對於小燕子不得不做了格格的事,她滿心的愧疚和感動。

  金鎖在後面跺腳,宮女,那是個什麼名牌上的人,那都是奴婢啊,小姐是什麼身份,怎麼可以做一個宮女?可惜這規矩學進去了的是金鎖這個小丫鬟,她什麼也做不了,而可以做主的夏紫薇,早在情情愛愛中把那些個規矩忘了個差不多。

  小林子對這種結果相當的不解:“主子爺,你為什麼讓明珠格格又和五阿哥他們湊在一起,主子爺不是讓人教了她規矩嗎?”

  “就是這樣才好玩嗎,以前她是什麼都不懂,被讓賣了還給人數錢,現在嗎,她好歹還是懂一些事,就不能說是別人的錯了,本皇想看看當她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和金鎖那個丫鬟是一樣的身份了之後,會怎麼反應!”沒有人會一直傻傻的善良,紫薇對福爾康的感情也沒有到以前那樣深,當她知道這件事的背後是這樣的不堪,她能夠不怨不恨嗎?

  夏紫薇,她的名聲,不要想要了!

  和皇帝下了一夜棋的事肯定會有的,像夾棍和蹲大獄肯定是要享受的,和福爾康的勾勾搭搭也肯定會被別人知道的,將來她肯定是不能在京城養著的,家宅肯定是不寧的,子女肯定是不孝的……

  聖皇陛下在心裡逐漸為紫薇的未來生活勾勒了一個大致的框架,保准她將來的生活日日有驚喜。

  雖然是乾隆虛歲五十的大壽,不過因為明年才是實實的五十,所以太后並沒有趕這個時間,雖然也是急著趕路的,但太后已經是近七十歲的人了,其實每天趕的路也有限的很,現在剛剛到了保定。

  趁著趕路的時間,太后倒也慢慢的冷靜了一些下來,她現在倚仗的就是她的皇帝兒子,皇帝是很孝順,可太后也忘記當年的慧賢,更沒忘了現在宮裡的那個假的私生女格格,她那個兒子是個在女色上拎不清的貨,太后心裡太清楚了,她這個老太婆可比不了那些嬌弱迷人的女人。

  太后心裡打著算盤,也知道現在十二阿哥不知道是怎麼得了天大的體面,看那樣子,連皇帝都管不著他了,可是太后也沒從中得到好處啊,所以太后心裡對十二阿哥也是有了芥蒂的。

  但既然十二阿哥有了體面,那皇帝以前總是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發些無名之火的事,肯定是要說說他的,太后也知道是令妃挑撥的,可十二阿哥不像五阿哥一樣會討她喜歡,看起來懦弱膽小,太后不喜歡十二阿哥,也確實生氣那拉皇后將十二阿哥護得太密實了,太后經歷過九龍奪嫡的事,又是皇帝的生母,怎麼不知道皇子們的難處,那可不是你皇后護著就行了的。

  晴格格看太后慢慢心情平靜下來了,就扶著太后的手臂,輕言細語的說:“老佛爺,您莫要擔心,多了個格格可不是好事,多子多孫可是老佛爺福氣大。”

  “晴兒,你不知道的!”太后不好和晴兒說自己被四爺在夢裡給訓斥了一番,還透露出宮裡這個還珠格格是個假的的消息。

  就是假的,老佛爺現在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誰讓皇帝都已經通報天下得知了,也難怪先帝爺專門來罵自己一頓,這格格一封,還是非常有暗示意義的“還珠”,老佛爺想著啊,這要是自己兒子不是皇帝,肯定早就有人來責備自己不會教兒子了,這全天下有些腦子的人可不都知道了十九年前,皇帝毀了一個民間女子的名節,可是卻沒有把這個女子給帶回來,弄得這許多年過去,人家的女兒找上門來了。

  如果真是皇帝血脈,老佛爺還覺得自己擔著一個不會教兒子的名聲好受一些,可那是個假的,老佛爺一想,又惱火起來。

  “什麼多子多孫多福,宮裡那麼多妃子,誰給哀家生個一兒半女也比這個還珠格格讓哀家歡喜。”

  “老佛爺,您先別惱,皇上既然那麼喜歡還珠格格,那麼還珠格格就必定有她可喜的地方。老佛爺您那麼寬容慈祥,又最是疼愛阿哥格格們,只怕到時候您見了還珠格格,就把晴兒給撂到一邊了。”晴兒心裡一喜,雖然皇上是把爾康指給了還珠格格,但格格們的婚事一向是太后老佛爺做主的,老佛爺不喜歡還珠格格,自己是不是說還有機會呢?

  要是太后知道了晴兒現在心裡想的,只怕她現在就把晴兒給撂下了,就是她不滿皇上的賜婚,就是還珠格格是個假的,也斷沒有更改皇帝的賜婚的,就是還珠格格被證實了確實是個假貨,皇帝治了她的罪,也沒有先後把兩個皇家格格指給同一個人的。

  以前倒是有過這種事,可福爾康是什麼身份,人家又是什麼身份。

  太后心裡有事,可現在不好說出來,晴兒雖然句句都說的是好話,是太后原本喜歡聽的,可是人家太后都已經派人去調查夏雨荷的女兒究竟是誰,這假的孫女還珠格格又壞了皇上的名聲,皇家的名聲,太后只等著拿到了證據就將小燕子給處置了,所以晴兒說的喜歡還珠格格的話,可就相當的讓太后不舒服了。

  然而現在她又不好說自己是得了先皇託夢,沒有證據,怎麼能說小燕子是個假的。太后眉眼含煞,但沒有對晴兒發火,畢竟太后現在只以為晴兒是關心自己。

  “晴兒,你也不要給她說好話,好還是不好,等回了宮一看便知。”


☆、第 41 章

  富察一家對乾隆不可謂不恨,孝賢皇后怎麼死的,民間有很多說法,富察一家自然不是那些人云亦云的百姓,皇后死在濟南,死後哀榮,為著皇后的死還罵廢了兩個皇子,富察家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時候的女人,哪怕貴為皇后,也比不得皇子在皇家人心裡的地位,但看生孩子時,皇帝太后保的肯定是孩子。說乾隆深愛著皇后,富察一家可不是傻子,慧賢皇貴妃在前,先封的貴妃,那時還沒到乾隆元年吧,然後才封的皇后。

  乾隆對孝賢皇后的追思實在是太頻繁了,頻繁得富察一家覺得他在做戲,就是聖祖對孝誠仁皇后赫舍里氏也沒有這樣的感情,廢太子深受康熙的寵愛近四十年,親自教養,毓慶宮的富麗更勝皇帝居住的乾清宮,並且聖祖是個重情的皇帝,可是在孝誠仁皇后死後也沒有逢事就想著她的,更別說三不五時的寫幾首酸詩來寄託哀思。

  清朝是出過幾個痴情皇帝的,可人家太宗皇帝和世祖章皇帝不是在辰妃海蘭珠和孝獻皇后之後不久都死了嗎,可乾隆呢,這都十幾年了,他還好好的活著,人家元稹是“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乾隆可沒有半絲兒清心寡慾的跡象,令妃獨寵,還掛著他們家女兒的名義,富察家被噁心的淡定了。

  富察皇后死了,皇上做了深情的樣子,已經是給了富察家天大的體面,富察一家只得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忠心耿耿,戰戰兢兢,對乾隆愛恨交加,卻不敢錯行一步路,妄說一句話。

  “阿瑪,雖然大家都在猜測上面那位對那位有意見,可是都說疏不間親,我們這樣做不知上面的陛下怎麼想?”福靈安指指頭上,又指指紫禁城方向,話中所指不言而喻。

  “靈安你弄錯了,阿瑪可沒有挑撥皇家父子之間的關係,我們只是告訴了上面的那位陛下,他為什麼會被罵,為什麼會被罰,為什麼不被喜歡!”傅恆是官場的老油子了,自然知道不能去說皇家人的壞話,他打算的無非就是透些消息給那拉家,告訴他們一家十二阿哥被罵的時候,前一天令妃說了什麼;十二阿哥身體不好的時候,令妃做了什麼;十二阿哥被罰的時候,五阿哥又有什麼成就……總之,這些看起來,都是別個在乾隆面前給那拉皇后母子上了眼藥,這些只不過是真相而已。

  “我們可什麼挑撥的話都沒說,為臣子的是不該瞞著君主的!”傅恆眯著眼,笑微微的,也沒在兒子們面前收斂,眼裡透出一股子陰沉算計。

  “阿瑪,其實皇上……這些年來對我們家挺好的!”福隆安很是猶豫,只是也知道乾隆對他皇后姑姑做的事實在說不上好的,姑姑都死了十幾年了,現在還打著她的筏子寵愛那個該死的包衣奴才,本來是他們富察家的奴才,現在怕是連大公主姐姐都快要見面行禮了,宮裡已經隱隱有消息說要封令妃為皇貴妃了。

  傅恆瞪了福隆安一眼,“阿瑪怎麼不知道,但他也一樣猜忌我們一家!”皇上的為人,傅恆怎麼不清楚,所以他們一家一直都做的是純臣的模樣,和親王的荒唐才是他過得好的原因,傅恆一直以和親王為鑒,謹記著自家和皇上的情分不比和親王。

  “自神降之日起,上面對紫禁城那位一直沒有傳下話來,聽著神降之日的話,上面那位陛下對紫禁城怎麼都算不上有好感的。”福靈安說著父子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神降之日就是白雲行宮開始建造的那一天。“這件事就我看來大有可為,並且阿瑪,現在我們家在宮裡沒有娘娘了,大公主也出嫁撫蒙許多年了,當年要不是嫻貴妃當了皇后,姑姑留下來得線只怕早就被清理了,只是現在令妃當權,這也是遲早的事,她可不是那拉皇后那麼耿直的人!”

  傅恆嘆了一口氣,想起他紅顏薄命的姐姐,眼裡露出悲哀來。

  “難道還糟蹋一個咱們家好好的女孩子嗎?有娘娘一個就夠了!”傅恆怎麼不知道啊,現在他們對宮裡的消息還算靈通,可自從令妃掌了宮權之後,就大不如前了,這樣下去,他們家離對宮裡抓瞎的時候也不遠了。

  兩兄弟低下頭,就是進聖祖皇帝的後宮也比進當今的後宮好,皇上他慣是多情,又偏聽偏信,令妃獨寵,送進去又有什麼用,不過平白糟蹋一個女孩子。

  “就這樣做吧,你們姑姑的恨我們報不了,不做點什麼咱們還算是個爺們嗎?”傅恆一拍板,決定了。

  他們也是看了許久的情況了,仔細思考之下才有了這心思,如果不是突然出現一個聖皇陛下,還是十二阿哥,傅恆定會將所有的事情嚴嚴實實的埋在心裡,帶進棺材裡,半個字兒也不會說出來。

  “剛好那拉家也在打探宮裡關於皇后娘娘和十二阿哥的事,咱們倒也便宜!”福隆安開始打起小算盤,皇上雖說對他們還不錯,但皇上怎麼可以與阿瑪和姑姑比。

  “小心點,不要暴露了,不指望瞞著上面的那位陛下,但決不能讓紫禁城的那位知道了!”傅恆又叮囑了一次,他們要做的這件事聖皇陛下知道了,對付他們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但如果乾隆知道了,卻一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我知道的,阿瑪!”福靈安自信一笑,宮裡的那位最是自負,奉行聖祖皇帝的仁愛,粘桿處早就閒置了,嫌棄人家不夠光明正大。

  “嗯,靈安做事,我是放心的……”

  四爺聽了許久的牆角,又鬱悶了一次,想富察家是他千挑萬選替弘歷選出來的岳家,弘歷對富察家也一直是恩寵有加,四爺想著,富察一家應該是弘歷的死忠了,所以飄過來想觀察一下富察一家的實力,可就是這一觀察,觀察出了這麼一個事……

  四爺都替乾隆臉紅了,這是怎樣的人品啊,岳家可以說是皇子皇帝的天然加必然盟友,一般來說都是他們的鐵桿勢力,誰也拉不走的,可弘歷那個蠢貨竟然將岳家也給得罪了。

  也是,要是自己的女兒被別人這樣對待,四爺想自己肯定扒了他的皮,弘歷算是便宜他了,占了皇帝的位置,也不是沒用的,人家敢怒不敢言,還得帶著一張笑臉,感恩戴德的給他謝恩。

  也沒計較傅恆一家打算離間乾隆和十二阿哥的事,聽著傅恆父子三人還在說些什麼,可四爺沒再聽下去了,既然傅恆一家對弘歷有所不滿,那也就無關大局了,到時候讓永瑢繼續重用他們一家就是了,富察家的兒郎還是很不錯的。

  四爺對聖皇陛下不認乾隆這個父親的最後一點芥蒂也消除了,唯一不好的就是,聖善不認了阿瑪,不認了宗族,不是還不認了他這個瑪法嗎

  四爺覺得這很不好,聖善怎麼能不認他呢?錯的是弘歷那個蠢貨敗家子,又不是他這個瑪法,話說一直以來,他對聖善都是很和善的。

  四爺飄啊飄,就到了天上的白雲行宮,行宮裡的御侍對於這位常來的、和自家陛下有著深厚關係的前任皇帝沒有阻攔,任他進去了。其實大家也都是覺得自家陛下生活得太無趣了一點,有一個人來找他說說話也是好事,至於安全什麼的,那都是不必管的啊,誰能傷到自家陛下的油皮都是好事啊好事,自家陛下可是獨孤求敗許多年了。

  聖皇陛下正開著水鏡在看,四爺飄到的時候他也沒抬頭,只是說了一句:“是你來了,坐啊!小林子,奉茶!”

  四爺對聖皇陛下話中的熟稔相當滿意,剛才在傅恆家升騰起的火氣如同遇到一股涼沁沁、甜絲絲的清泉水,一下子就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看來聖善對自己還是很好的嗎!四爺在心裡笑開了。

  “聖善在看什麼,是公事嗎?”

  “不是,本皇不像人間的帝王要天天早朝,日日處理政事!”聖皇陛下給了四爺一個似有若無的眼神,很快就又移到了水鏡上。

  四爺在水鏡上瞄了幾眼,剛剛的好心情又報銷了。只見水鏡裡有一個粉雕玉琢,挑花般灼灼夭夭的六七歲女孩,那女孩子正纏著一個威嚴的男子撒嬌耍賴,嬌憨可愛,惹人憐惜。

  再一看聖善,那眼裡的寵溺愛惜清晰可見,四爺重新悶悶起來:這個女孩是誰?

  “這女孩是什麼人?”四爺直接問道,竟然讓你如此關注。

  “那個男的叫皇宇琨,是那個空間的一個皇帝,女孩是他的小公主!”

  於是四爺心疼了,弘歷真是該罰!聖善那麼看著那個小女孩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該死的弘歷,看你做的什麼事,把個好好的兒子給丟了,卻撿了個眼睛長在頭頂的當寶貝哄著。

  四爺把今天在傅恆家看到聽到的說了,最後不動聲色的安慰道:“聖善,我們很快就可以把弘歷弄下來了,到時候朕讓那個蠢貨也受些苦楚,給聖善出氣!”至於那拉皇后,四爺早忘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你的意思本皇知道,不過現在他不是還有許多事沒做嗎,等他眾叛親離的時候在將他給拉下來吧,現在就做了有什麼好的。他一向將自己和聖祖比的,只怕對於你的為人處事,他也是很不贊同的。”聖皇陛下拿起茶盞,“這是來自仙界雲霧仙頂的茶,最是清香可口,就是凡人也可消受,你嘗嘗!”

  “要說吃的東西,其實最好的還是我們冥界,本皇要在這裡呆上一段日子,到時候,你們幾個就跟著本皇去吧,冥界向來不安寧!”

  四爺抿了一口茶,聽到聖皇陛下這一句,心裡又是歡喜又是不捨,聖善願意帶著他們,提供庇護,自然是對他們並非全然無情,可自己爭了半輩子的大清江山,就這樣舍了嗎?四爺茫然起來!


☆、第 42 章

  可自己爭了半輩子的大清江山,就這樣捨了嗎?四爺茫然起來!

  良久,四爺才問道:“大清……還有多少年的時間?”對於四爺來說這是一個現實而沉重的話題,四爺心裡並不想議論。

  “你問這些做什麼呢,那是子孫後代的事。你已然操勞至死,就是放不下,也應該放手了!這些,想必你也是懂的。”聖皇陛下諄諄告誡,語調和緩,神態寧和,一切的一切,就像神台上的神祇,對世人款款笑談,可是淡而無情。

  “朕是明白,卻只是捨不得,朕活了58年,一半的時間花在了爭它上,最後十三年花在了守它上。我活一輩子,再沒有別的讓我花了那麼多的心思!”現在以為沒有什麼比得上江山的四爺,怎麼也想不到,在不遠的將來,他心裡會有一個比江山更讓他珍視的寶貝。

  “你不容易,本皇看了許多皇朝,你的兄弟算不上最多,可爭皇位的厲害人物卻是不少的。後人調侃說你的那些兄弟,任拿一個都是有能力當皇帝的,清朝皇室許多代的人才多被你們兄弟給占了,所以後來再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出來了。”這還是聖皇陛下在許多年後,有了不凡的地位之後才知道的,也知道了八國聯軍侵華,知道了清帝退位,知道了抗日戰爭,知道了改革開放……

  四爺心裡咯達一下:再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他心內憂傷,後代竟沒有一個可以興盛他們大清的皇族子孫了嗎?一代更比一代弱,這是歷代皇朝不變的規律,四爺不是不明白,可聽到這話,他平靜不起來。

  卻也不想在自己喜歡的後輩面前失態,嘴角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弧度,揶揄道:“不是還有聖善嗎?有聖善一個,可比得上我大清皇室全部子孫了!”

  聖皇陛下笑著搖搖頭,反駁道:“本皇不是說了嗎,本皇和愛新覺羅家族已經沒關係了,本皇現在姓的是那拉,你叫本皇聖善,卻不可叫本皇愛新覺羅聖善。”

  “可聖善生來就是我的孫子,怎麼就不是愛新覺羅家的人?是弘歷犯的錯,就是把他逐出宗族也沒有把你驅出去的道理。”四爺決定要把聖皇陛下這個孫子給要回來,他喜歡聖善,心疼聖皇的經歷,他想和聖善更加親近些,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一個人,四爺將這歸於祖父和孫兒之間天然的血脈親情,清朝講究抱孫不抱子,所以四爺自認為自己對聖皇陛下親近些是正常的。

  “是的,誰也不能否認,本皇確實是出於愛新覺羅一脈。不過要說別的的話,你不用說出來了。本皇那個時候改名只是想著願來生再不生在帝王家,現在嗎,對愛新覺羅家,本皇已經沒有多少印象了,所以說什麼是不是姓愛新覺羅的,就不要再討論了……本皇不喜歡!”聖皇陛下擺擺手,制止四爺還想要爭取的話。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再說什麼了!”四爺知事不可為,也便放開了這個話題。想到孫子,他抽了抽嘴角,又想起自己那個丟臉的兒子在民間的滄海遺珠來。

  “那個夏紫薇,要不是聖善告訴朕那是真的格格,朕還真以為是江南來的揚州瘦馬,哪有我們滿洲姑奶奶的氣派?”四爺頓了頓,又說:“不過也難怪,弘歷一直以來的品味就是這樣的,女肖母,也就不奇怪夏紫薇是個只管風花雪月,你情我愛的女子。”

  聖皇陛下聽到這話,不知想到什麼,撲哧一聲笑了,花枝亂顫,如臨春日燦爛的百花叢中,四爺眼中劃過掩也掩不住的驚艷,只覺得心臟部位急促緊縮起來,似乎還是生前的時候,有一顆跳著的心子……

  “哎呦,你也知道,乾隆他就喜歡這類型的女人,當初你就不應該給他選滿洲貴女,給他到江南去挑些江南身嬌體柔,嗲聲細語的瘦馬樣女人豈不便宜……咦,世宗?”

  “嗯,怎麼了?”四爺沒聽見剛才聖皇陛下在批評他辦的事兒不好,看著聖皇陛下的眼神裡罕見的有著迷茫的色彩。

  聖皇陛下於是疑惑了,要知道他的這個生前的瑪法,在康熙和眾多兄弟的眼下隱忍多年,並最終奪得皇位,其心志之堅毅可見一般,怎麼突然迷茫了呢?

  雖然疑惑,不過聖皇陛下還是有一點遺留的道德心的,並沒有利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去窺視四爺的思想,只是好奇了一下,就當沒發現了,其實聖皇陛下的好奇心已經不多了,像那日在街上玩撥浪鼓的事還是因為他現在正在遭受法則給的劫數,俗稱道心不穩。

  “本皇最是討厭夏紫薇了,愛新覺羅家又一貫是不殺阿哥格格的,本皇也不破壞這個規矩,她的結局由本皇來安排!”聖皇陛下沒有再說剛才的話,他說給乾隆全挑江南的爺不過一說,滿人的皇帝,自然不能有一個全漢女的後宮。

  “夏紫薇?”四爺努力收斂心神,保持神智清明,卻還是沒理解為什麼聖皇陛下最討厭的怎麼是紫薇,不是應該是令妃魏氏嗎?

  四爺卻沒想到令妃是寵妃,聖皇陛下是皇后嫡子,這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方的,甚至說是敵人,令妃對聖皇陛下心狠手辣,現在聖皇陛下完全能夠理解,仇恨還在,討厭卻輕,而紫薇又不同。雖然四爺不明白,卻沒有再問,唯恐提起舊事,又讓這個孩子傷心。

  “隨你處置,不過是個私生女而已!”四爺也是個狠得下心的,心裡恨恨道:朕連弘歷都要捨了,一個小小的格格又有什麼捨不得的?朕雖然子嗣艱難,卻還不稀罕一個孫女!四爺知道死後還有靈魂,對於生命,就更看輕了三分。

  “那延禧宮裡,富察氏是聖善弄進去的吧!”不是問句,四爺在宮裡遊蕩的多了,不能不發現在延禧宮的孝賢皇后,可惜孝賢皇后現在神志不清,除了令妃魏氏,誰也認不得,四爺知道執念的厲害,沒有去管令妃的閒事。現在找了這件事來問問,也不過是明知故問,在找話說。

  “孝賢皇后做的不錯!”聖皇陛下笑著贊了一句,“可惜她碰上了乾隆,又棋差一招!”言語之中還有些遺憾。

  “她是個可憐的!”四爺也是碰見孝賢皇后才知道原來令妃當年還是個小小的嬪的時候就敢朝皇子下手了的,自己連個格格都沒有,就做下了謀害皇子的事,這個女人,也就弘歷才認為她溫柔善良。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年她也沒少下黑手,宮裡那麼多妃子,為什麼只有漢妃生下了那麼多皇子,而皇額娘和令妃到了三十歲上才開始有孕?”誰都不幹淨。

  “朕何嘗不知道!”四爺剛熄滅的火氣又慢慢燃了起來,這一個兩個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的。

  “皇父時那麼多妃嬪,沒一個敢對皇子下手的!”四爺想到自己少年時的情況,深深慶幸,還好不是自己不是生在弘歷的後宮中,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想這些現在有什麼用,乾隆已經沒有幾個孩子了,多數還是令妃生的呢,他喜歡令妃,我們把令妃給他留著就行了!”聖皇陛下雖然說了孝賢皇后的壞話,對她卻沒什麼不滿的,孝賢皇后死的早,那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其實,聖皇陛下現在想來,孝賢皇后死的正是時候,年華還在,美麗仍存,再過些年月,對於乾隆那個好色皇帝來說,就該是老而見棄了,興許也和他皇額娘是個差不多下場。

  “倒是你們幾個,那些功課可聽得清楚明白,築紫不是這個空間的人,有許多地方是不一樣的!”這是和他有關係的極親密的人了,聖皇陛下雖口口聲聲說著不是愛新覺羅家族人,一死無血親,可是他是在一個天地君親師的環境裡長大的,就好像是一張白紙,先給它塗上了色彩,再在上面塗抹寫畫,不管最後你看見的是什麼,不管最下面的色彩還能不能看見,可是它就在那裡,在最初最近的地方給那張白紙打上了記號。聖皇陛下就是這張白紙,生前的一切是那最初的色彩,他不能不對四爺產生一些微妙的感情,更加之,他現在還處在心境不穩之中。

  “築紫先生的學問好,講的深入淺出,很容易懂!”四爺讚美了一下他們兄弟幾個這些日子的師傅。

  “那就好,如果聽不明白,就來問本皇,不要猜,這是出不得半點亂子的,本皇還是很閒的!”

  “自然是!”四爺已經覺得自己修為有一日千里之感了,自己摸索果然還是比不上有師傅教的,本來就打算要充分利用資源的他,現在哪會和聖皇陛下客氣。

  “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我煩!”四爺決定要努力和聖皇陛下培養感情,就是聖皇陛下不說這句話他也會時時拜訪的。

  又說了一些瑣事,四爺才離開白雲行宮,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回去泰陵,也沒有去皇宮,而是匆匆到了圓明園的澹泊寧靜,這是他生前最喜歡的居住的園中景點其中的一處。

  他要想一想,要想一想了,他對聖善,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剛才聖皇陛下的那一笑,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如果以前還認為是因為喜歡一個有出息的孫子,那現在……

  四爺斜倚在樹幹上,把皇家的禮儀風度都給丟了。

  他把第一次見到聖善到剛才的情形都回憶了一遍,想親近他,無緣無故的信任他,在弘歷和他之間總是偏心他……

  還有剛才那仿佛心跳的感覺!

  只有自己知道,他是怎樣才按捺住自己心裡的驚詫,怎樣才沒有落荒而逃,這還是要感謝自己的兄弟們了。

  四爺撫上左邊心臟的位置,他不是那不知情滋味的毛頭小子,怎麼還能欺騙自己?

  他看上聖善了!看上了他的孫子!看上了一個男人……

  在漫漫夜色裡,漫天星子的照耀下,四爺心裡泛起鋪天蓋地的悲哀!


☆、第 43 章

  室內籠罩在夜明珠發出的淡黃色朦朧光輝裡,精細巧致的雲木香爐裡逸出幽微的冷香,殿內靜悄悄的,連下面俗世傳上來的蟲唱都飄渺可聞,正是秋高氣爽,一夜好眠的時節。

  在裝點的高貴典雅的床榻上,靜靜臥著的秀美少年習慣了薄被和褥子的柔軟馨香,卻沒有進入夢的世界,他正睜著一雙清明的黑色眸子凝望著虛空。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聖皇陛下度過了無數個這樣靜謐的夜晚,在沒有成為聖皇之前是時時警醒,不敢暢然入夢,當上了之後,雖然已經不再懼怕任何人和事,卻發現日久天長,睡覺時留一絲警覺已經成了本能,求一夢而不可得了。

  現在的生活和凡人差不多,晨起暮睡,歷經風浪無情洗禮,聖皇的生活卻是平淡如凡間的富貴閒人。

  纖細白皙的手指在薄被上撫上身下的褥子,手上的觸感光滑卻清冷,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摩挲著,聖皇陛下雙眼中血色的曼珠沙華和冰藍的藍蓮花閃現出來。

  當真是寂寞了呢,法則,我是不是該找個聖后了呢?

  法則不語,聖皇陛下心裡輕輕一笑:你也是這麼想的吧,要不然為何傷了我的不動之心?

  可是,找誰呢?

  聖皇陛下腦海里閃過他曾經的一長串的女妃男侍,搖搖頭,聖后的位置他不想給這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些妃侍,不是在他未成為聖皇的時候別的勢力送的,就是貼上來不好拒絕的,當上聖皇之後,聖皇陛下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卻還是負責任的留下了他們,現在卻是一個也沒帶來的。

  還有誰呢?劉楚玉一張宜嗔宜喜的芙蓉面出現在腦海裡,只可惜她眸子中的萬千風流繾綣讓聖皇陛下絕不會想做這種傻事。山陰公主最是不會虧待自己,隨時隨地身邊都帶著超過個位數的男寵。這種女人,誰娶她誰就是傻子!聖皇陛下私心裡認為,這個女人最適合去的地方是女尊世界——那種曾讓聖皇陛下也大跌眼界的男生子世界。

  把自己熟悉的一大群女子來來回回在腦子裡打了幾個回轉,聖皇陛下總是在下一刻否定了,但即使如此,以聖皇陛下的見多識廣,他也壓根兒沒有想過要娶一個男人做他的聖后。所以,只能說,四爺在未來的日子裡杯具了!

  想到立后,聖皇陛下連帶的自然又想起自己一大把年紀了(真的是一大把年紀了),尚是膝下空虛,沒個一兒半女,這倒不是聖皇陛下想什麼傳宗接代的,只是現在“心”不圓滿,更覺得身邊寂寞冷清,要是有個孩子在身邊鬧鬧也是好的。只是要孩子,還得有個聖后,聖皇陛下沒打算弄出個私生子或者庶子之類的,他一輩子就是吃了這兩種生物的大虧,是以一直沒讓妃侍們生下過孩子。

  要有一個聖后!事情又回到了開始。

  聖皇陛下在床榻上輾轉反側起來,法則為什麼弄出一個偷襲來,表面上是懲罰,可是未嘗沒有這方面得考慮。這是一個心劫。心劫,下面的人也稱之為情劫!

  這劫數應在誰身上?聖皇陛下不知道,法則也不知道,他們可說是兩位一體,法則安排的事,聖皇陛下也是可以窺見一二的,所以法則也不知。這個未知的聖后,是亙古以來最大的謎題了。

  聖皇陛下這段日子以來,也不止一次的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從未像今夜這樣認真過。

  “主子爺,可是要茶水?”小林子聽到寢宮內細微布料摩挲的窸窸窣窣聲,在寢宮門口低聲問。

  “不必了,只是在想一些事,你不用忙。”聖皇陛下想了想,還是吩咐道:“過幾日,本皇要用凡人的方式微服到盛京去,你準備好車馬!”

  雖有些疑惑聖皇陛下為什麼突然要去盛京,可小林子還是聽話的去吩咐了御侍。

  聽到小林子離開,聖皇陛下又想了想自己剛才的方法,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那個讓自己心甘情願給她冠上聖后之冠的女子,肯定不在他現在認識的女人中。

  聖皇陛下慢慢的琢磨,一個人的姻緣總不能離開她生活的環境,那個和他系著同一根紅線的女子,最大的可能是在大清的這段時光裡存在著,如果不是他生前命途坎坷,這個女子十分可能是他的嫡福晉。可惜他活得太憋屈,死的太早,生生斷了一生的姻緣。

  到盛京一路看看那些世家貴女,要是沒有再北上去蒙古看看,聖皇陛下如此打算著。關外的女子應該還是有性格爽朗大方,端莊賢淑,符合自己喜好的女子,江南和京裡的貴女,因為漢化和皇帝的喜好,聖皇陛下已經不抱希望了。沒錯,聖皇陛下的娶妻觀基本上是參照了他的皇額娘純慈娘娘。

  可憐的聖皇陛下,因為生前的經歷,對於菟絲花樣弱質纖纖的女子有了心裡陰影,現在矯枉過正了。四爺以後如果知道了聖皇陛下為什麼感情方面一片空白,怕也該在惱恨之餘感謝一下令妃的功勞了。

  只是一個合心合意的聖后,聖皇陛下苦惱的擰皺了細長的眉,這能夠急得起來嗎?倘若按正常的時間來算,他只有八歲。八歲,也就是說他的聖后現在可能及笄了,也可能還要過上十幾二十年才出生,反正……一切皆有可能,還有歷史上遺留下來的仙妖神魔什麼的,範圍大著呢,不是一時半會找得出的。並且,他的時間長的無邊無際,無始無終,就是千百年時光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彈指一瞬而已,而法則的時間意識,不用說肯定比他還不如。

  現在要是煩惱,豈不是自找苦吃,這樣一想,聖皇陛下又將困擾了自己大半夜的事丟了開去。

  煩心事兒不管了,聖皇陛下將視線又穿過空間去,看向他的皇額娘轉生的那個空間。大清所在的空間和現在純慈娘娘所在的空間,時間是不同的,所以雖然聖皇陛下在白雲行宮才過了幾個月,可純慈娘娘轉生的皇宇鳳嫻已經要滿十歲了。聖皇陛下看著自己的皇額娘重新由小小粉粉的一團長成日漸秀美的少女,心中別樣的開心。

  同樣想要微服的,還有乾隆。

  這麼麼長的時間都沒見白雲行宮有搭理他的跡象,而承恩公那拉府卻是**青娥來去圍繞,當真是仙家的風光,無上的尊榮。

  乾隆早將十二阿哥認成了不孝子,只是白雲行宮無處可上,那拉府在一大票仙家子弟的護衛下,壓根就不鳥他派去的欽差,乾隆有火發不到他認為的不孝子身上去,令妃在乾隆耳邊攛掇著乾隆對那拉皇后有了更多的不滿。

  乾隆現在有著滿滿的一肚子氣,數次想要廢了那拉皇后,但多少顧忌著不知深淺的十二阿哥,母以子貴,他對十二阿哥不滿,卻不能不考慮到他現在尊貴的身份。

  他按捺著自己的性子,想著等自己將十二阿哥廢了,就好將那拉氏也給廢了了。

  在這樣有火無處發的情況下,乾隆想起了他風光旖旎、景色秀麗的江南,還有江南溫柔可人的少女,於是他決定再下江南,這次要微服,也不一定要到江南,到濟南也是好的,因為小燕子,乾隆想起了夏雨荷,所以說來,濟南的女子也是風情婉約,才情橫溢的,不比江南女子差。

  乾隆帶著一行人(五阿哥、小燕子、紫薇、金鎖、爾康、爾泰、傅恆、鄂敏、紀曉嵐等,因為福爾康說帶的多是是武將,護衛倒是沒幾個。紫薇也在聖皇陛下的默許下,被當做宮女送進了漱芳齋,主僕倆被暗示著沒有說出還有別人知道了她們身份的事,令妃也不知道這送進宮來的女子中有一個是乾隆真正的女兒,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就這樣去微服出巡了,幾乎是同一個時候,聖皇陛下帶著一大票的御侍微服關外,一南一北。

  聖皇陛下坐在馬車裡,自己和自己打著棋譜,偶然想起那個自己看不上的生身父親,一眼看去,正看見小燕子和紫薇在馬車裡一左一右坐在乾隆兩邊,一路載歌,一路歡笑。

  “沒想到我們倒是選了一個出門的好日子,乾隆也是今天出的門。”聖皇陛下放下一顆白子,無聲諷笑。

  小林子沒有接話,只是臉上越來越驚訝。

  “怎麼?你也驚訝吧,現在還沒有認回來,夏紫薇就這樣親近了乾隆,小燕子這個格格卻和夏紫薇一樣變成了小丫鬟,再沒有這樣荒唐的事了。”莫怪乎後來隱約傳過乾隆要將漱芳齋的夏紫薇封做貴人的流言,這樣親近,不知情的誰會認為夏紫薇她不是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

  “奴才,奴才真不沒想到他們這樣……這樣‘開明’的!”小林子自然也是聽過那個流言的,他當初還以為是宮裡誰想要陷害娘娘,才傳出這樣的話來,沒想到是這樣的,也就不能不怪宮裡人這樣認為了。小林子的腦海裡現出乾隆他們在馬車上的情景,哪個清白人家的女子會抱著男人的手臂,乾隆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父女來著,也莫怪他想偏了。

  “看這樣子,乾隆怕真是有這個想法的。”聖皇陛下放下一顆黑子,瞬間棋盤上風雲變化,剛剛還一片大好的白子就被殺得稀稀落落了。

  “管這做什麼,反正到三十年的這段時間,乾隆他會在女人身上做下好幾件丟人現眼的事。看上自己的女兒,被戴綠帽子,要將妓/女封做貴妃,我們只管看著就是了。”

  “主子爺,咱們就不插手嗎?乾隆是世宗的兒子,他們是父子,世宗能夠下得了手嗎?”小林子擔心乾隆受的懲罰抵不了自家主子受過的苦。

  “莫要忘了,三阿哥弘時的結果,也莫要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小林子啊,只要本皇不滿乾隆,世宗就會知道該怎麼做。”聖皇陛下再落下一顆子,卻是白子峰迴路轉,迫得黑子棄車保帥。

  聖皇陛下看著盤面,撿下一片黑子,喃喃道:“乾隆他的價值從來就比不得大清江山,世宗是個聰明人,自會知道取捨。”就像這一片黑子,形式變化的時候,如果可以輓救大局,捨棄也是必然的。

  聖皇陛下嘆了一聲,推開了棋盤,整個人懶懶的倚在了榻上,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感覺。其實聖皇陛下心裡確實是無聊的,他的朋友本就少,以前蘇妲己算一個,劉楚玉算一個,還有成吉思汗鐵木真算一個,江湖人士逍遙子算一個,冥界的兩個聖王勉強算半個,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御侍們也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只是他們都已經太熟了,熟到已經不需要說話就可以理會各自的意思,以前四處征戰的時候,他們還有許多事可以商量,紫禁天的生活則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聖皇陛下這次登基並沒有顯出雷霆手段來,就是想著看下面的人如何反應,要是有不長眼的,也是給手下人找了一點樂子。

  隨手撩開天青色的簾子,簾子下邊綴著的青色柳葉形水晶碰撞出清脆悅耳的鈴聲,聖皇陛下一眼望去,四周滿是要出城的人,不管是滿身羅綺還是衣衫襤褸,都被御侍們擋在了外面,聖皇陛下一撩開簾子就有好奇的百姓不停的打量他,收穫驚艷讚美羨慕猥瑣各類眼神無數。

  皺皺眉頭,沒有說什麼,聖皇陛下留意了一下旁邊的富貴子弟,錦衣兒郎。

  詞說: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豪門子弟,鐘鼎士族,正是年少輕狂,糞土當年王侯的時候,這些人卻又是這個國家的未來,看他們就可以看出大清的命運。

  過於輕浮了!聖皇陛下心中評價,八旗為滿清之根本,可看這些少年已經提籠遛鳥、無所事事的閒逛,聖皇陛下就是不看別的,也知道這個國家在走著下坡路。

  “好個漂亮的美人啊!”還沒等聖皇陛下評估完這些富家子弟,冷不防卻聽見一個色咪咪的孟浪男音,“跟了爺吧,保你富貴榮華……”

  聖皇陛下手緊了緊,掀起那雙漂亮的鳳眼來瞄了瞄那個聲音的來處。看見一個臉色蒼白、雙眼發光、神態下流的年輕男子,見到聖皇陛下的眼光在他身上,那個男子立刻搔首弄姿做風流狀,並且意圖衝破御侍們的防護到馬車邊上來。

  調戲呢!聖皇陛下心裡玩味的想著上一個調戲自己的人是個什麼下場,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可惜,想了好一會,也沒什麼印象,只得放棄了,再看那個招呼手下要衝過來的浪蕩子,遺憾的想到,上一次應該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所以才一點漣漪都消失了。

  “滾,你家主人看爺呢,狗奴才……”惡聲惡氣的咒罵,滿嘴不乾不淨,男子踢打著自己無能的手下。

  “好生教訓教訓他!”聖皇陛下如此說,放下了簾子。

  這裡的女子不知道怎麼樣,別和這些男子一樣的品質!聖皇陛下開始苦惱了,近墨者黑,要是他的聖后真在這個時代裡,可怎麼一個腥臭?


☆、第 44 章

  聖皇陛下的馬車平平穩穩的向城外行進,那個尋歡的貴族男子推搡著御侍們,沒等他將口中的那句“等等”喊出來,前面攔著他的一個御侍眼明手快的塞了一個不知來處的爛蘋果在他口裡,另一隻手則迅捷的抓住了男子過分白皙的右手,然後……執子之手,將子拖走。

  北京城裡進出的人們今天看了一齣好戲,自家的爺被拖布袋似的毫不客氣的拖走,帶著的小廝護衛哪能乾看著,一個個衝上去就要將自家也給搶回來。

  御侍們別的能耐可能是說不上好,但打架,那可就是全大清的人加起來也撼不動這其中的任何一個,所以氣勢洶洶、看似不管不顧衝上去的這些個小廝護衛,自然很快就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摸著各自的傷處“哎呦、哎呦”的直叫喚。

  這城門的城衛見了這地方鬧哄哄的來盤問,可是也被這一行富貴人三言兩語給打發了,那些家人見連城衛都不管,為了免於家中老爺太太的責罰,只得又湊上去挨了一陣打,最後你扶著我我攙著你,哎呦連天的回府去找當家的主子去了。由此可知有其主必有其僕,人心不古,隊伍不好帶啊!

  而他們跟的主子,到了城外就被繩子捆住了手,栓在了最後面的小馬車上,聖皇陛下一行人都是不需要休息吃飯的冥族高手,一路不停不歇的直走到了晚上,等聖皇陛下傍晚到了承德避暑山莊,預備找個地方休息的時候,走下來一看,後面的那個下流坯子已是臉色青白,渾身大汗,有進氣沒出氣了。

  看著地上軟趴趴的一團,不注意看還以為是一大團灰塵的東西,聖皇陛下聳了聳鼻子,嫌惡道:“好個沒用的東西,丟了吧!”

  鳳羽鳳翎互視一眼,嘴角含笑:“是的,吾主!”丟之前,還是可以玩玩的,這麼長的時間御侍們都發展了些特殊的愛好,他們曾是負責刑訊的,到現在也沒忘了自己的本行。

  聖皇陛下見了,沒說什麼,任他們兩個隱晦的整治了他們從北京城門帶出來的“行李”,至於後遺症、善後什麼的,那都是浮雲啊!

  天色漸晚,街道上行人已經不多,就是有,三兩個也是行色匆匆,見到這悠閒的一群外來人,都拿眼角余光好奇的打量兩眼。

  “主子爺,今夜可是宿在避暑山莊?”小林子思躇著這方圓幾十里的地區,唯有避暑山莊勉強有資格做自家主子暫住的地方。

  “四圍秀嶺,十里橙湖,致有爽氣!”聖皇陛下轉著大拇指上墨色的扳指,輕聲否定:“煙波致爽殿太矮了一點!”煙波致爽殿是清朝皇帝避暑到承德時的寢宮,是康熙三十六景中的第一景。

  “矮是矮了一點,不過畢竟是皇帝住的地方,是這承德最好的住所了,所幸那裡景色還不錯,主子爺要不委屈一點?”小林子知道啊,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它也只有一層,高度有限,以聖皇陛下的眼光來看,它就是小家碧玉的模樣,不比修行者建造的宮殿,氣勢恢宏,大方典雅而不失其精緻,可主子爺說是凡人出行的方式,小林子就只想到了最好的避暑山莊,別的都不配自家主子的身份呀。

  “隨便找幾家條件好點的客棧就是了,都是差不多的!”要是不熟悉聖皇陛下的人,一定會以為聖皇陛下說住條件差點的客棧也是可以的,可是小林子卻在心裡暗暗發笑:我的主子爺哎,不帶你這樣看不起皇帝的,皇帝住的皇宮就是客棧一樣的東西,那皇帝也是和客棧老闆一樣的身份了!

  “愣著做什麼呢?還不去找客棧,要是沒有,本皇今天就讓林大總管睡大街了!”聖皇陛下自也發現了小林子的心理,做不悅責備狀。

  “是,是!主子爺可不能讓奴才去睡大街,要不然今天晚上乞丐們可要遭殃了,奴才一定會多搶幾床破棉絮,幾件破衣裳,主子爺最是仁慈了,可憐可憐奴才,也可憐可憐街上的乞兒們!”小林子面上掛著可憐兮兮的表情的求情。

  “行了!”聖皇陛下眼裡帶出些微笑意來,“本皇還和他們計較!讓李敏去找,他熟悉一些!”

  作為乾隆的兒子活著的十二阿哥從未接觸過民間,小林子作為他的貼身太監,對大清的具體情況也說不上熟,為什麼收下了李敏,就是因為他是大清的本體居民。聖皇陛下想著收下他總會有些用處的,所以這一次出門,就將修為還稱不上淺薄的李敏給帶出來了。有事,李敏服其勞!

  儘管渾身酸軟,李敏仍是笑呵呵的接受了任務,一溜小跑就去聯繫客棧了。

  “這小子,不錯嗎!”鳳羽在街角扔下一團“灰塵”,想著“灰塵”的“美好未來”,鳳羽滿意的回來覆命,正看見李敏手腳麻利的竄去尋找客棧。“嘖嘖,他還是普通人吧?坐了一整天馬了啊!”

  “哥哥,他不是新來的嗎!稀奇什麼!”鳳翎為自己的同胞哥哥的反應遲鈍無語,新來的不認真表現,怎麼讓陛下繼續留著他?

  “啊,小翎,我忘了!”鳳羽傻笑著撓撓腦袋,看弟弟仍舊一臉羞於與他為伍的模樣,訕訕的解釋:“這不是都許久沒進新人了,我沒反應過來嗎!”

  “你啊你,你說這要是以前,你這樣不經心,怕不知又死了幾回了!陛下現在是聖皇了,我們的處境也不像以前那樣步步驚心,可你也不是修為頂好的,要是有高手盯上你,看你怎麼辦?”

  “小翎,我知道的,你給哥哥留些面子嗎,陛下還在這呢!”

  “嗯,本皇都聽見了,鳳翎啊,本皇這就進馬車,你接著說!本皇就當沒聽見了。”聖皇陛下作勢欲回馬車,小林子在旁跟著竊笑。

  “吾主——”鳳羽很哀怨,為什麼不救救我?陛下變成壞主子了。

  這邊聖皇陛下剛剛坐穩,小林子就稟告道:“主子爺,李敏回來了!”

  “那就走吧!”聖皇陛下語未落,接著又問道:“怎麼世宗也來了?”

  再一看,聖皇陛下疑惑了:“他跟著我們來做什麼?”

  卻原來聖皇陛下先是在李敏身邊“看到”了四爺,接著一回溯,又知道了四爺其實是追著他們一路來的。於是,聖皇陛下好奇了,京城裡想是沒有需要他的幫助的了,就是需要,也完全可以讓留守白雲行宮的御侍幫忙,御侍和他對於清朝來說是沒有多大區別的,都是他們不能反抗一絲一毫的強者,至於其他的原因,聖皇陛下就更想不出來了,誰讓四爺一直以來的形象就是一個冷清冷情的鐵腕帝王?難道這樣一個人還會為了和自己這個不孝子孫(都已經不認宗族了)同游而放下大清朝?聖皇陛下持深刻懷疑態度。


☆、第 45 章

  “主子爺何不召世宗過來問問?”小林子聽了聖皇陛下的話,建議道。

  “管那麼多做什麼,他的目的總會現出來的。”聖皇陛下含笑搖搖頭,接著說道:“就去世宗那裡吧,粘桿處的勢力……”聖皇陛下為著這些人可惜,多好的一處特務機構,就這樣被乾隆給廢了大半,要不是世宗復出,剩下的那一半也會消失在時光裡。

  四爺被自己的心思驚嚇了好幾天,在這幾天裡一直不敢再去見聖皇陛下,幾乎是一上完課就貓在自己的地盤上,夜夜想著這件事。

  康熙朝太子他的二哥就是一個斷袖,(如果四爺還知道一些後世的知識的話,他就會知道,像他太子二哥那樣的,準確說來是叫雙性戀。)這是他被廢的隱性理由中的一個,四爺還記得當年自己知道這個“驚天動地”的信息時的驚訝、懷疑、唾棄、不理解、噁心等等一系列情緒,還有兄弟們對太子這個“喜好”的厭惡嘲諷。

  愛新覺羅家代代出情痴,可只出過一個太子分桃斷袖,太子那純粹是玩玩而已,玩得也是……他姓之人。

  四爺糾結了,難道自己比之太子二哥還要心思骯髒?

  四爺在自我厭棄中過了幾天,由於神魂不守,對於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這四個一點不懂得孝悌之意的弟弟的挑釁全部無視,弄得幾位爺還以為他又有什麼陰招在後面,倒是行為收斂了一點,這卻是意外的好處。

  不過四爺不愧是九龍奪嫡的最後勝利者,他想著不就是喜歡上了自己的孫子嗎,伏羲和女媧還是兄妹呢!這樣一想,四爺心裡安定了,神話都有兄妹成婚的了,他喜歡上自己的孫子似乎真的不算荒唐,聖善是聖皇,現在斷袖是被人歧視,可如果千百年後,當這也成為傳說的時候,誰還會說這是不是符合倫理道德。

  四爺現在還不知道,在上層空間裡,如神界、冥界,這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根本就不是問題,很不值得煩惱,只是知識繁多,築紫還沒說到上界的風俗習慣來,當然,就連築紫也不覺得這需要說出來的,畢竟上界不像凡間,沒有繁衍後代的要求,誰還管你喜歡的是同性還是異性,生命漫長,自然是找個自己喜愛的人過。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方莫問是劫是緣!

  當許多年後,四爺想起這幾天自己的寢食難安,仍忍不住為自己的“多此一舉”而發笑,擁著自己愛人的同時也慶幸自己當年的大膽和無知無畏,要不然哪有今時今日的甜蜜。

  四爺現在的心情不可謂不忐忑,面前倚躺著的少年渾身慵懶風情,軟若無骨,氣質雍容華貴,嘴角似若含笑,態度親和中帶著上位者淡淡的疏離,四爺自是看得出來的,只是從沒有人對他是這個態度,從他還只是一個光頭阿哥的時候,就沒有人會在他面前裝大,皇帝是他阿瑪,太子雖然驕傲,可也是兄弟。

  他一方面覺得新奇,一方面覺得鬱悶;一方面是驕傲,一方面是落寞。這樣一個天之驕子,他可以不將天下所有人放在眼裡,自然也就不會將他這個曾經肉/體上的瑪法看得過重。從築紫講的知識裡,四爺知道在冥界其實大家還是將這親情倫理保持著的,只是看得很輕,不比他們大清,君臣父子,講究父為子綱,講究孝悌,講究宗族。正如聖皇陛下以前說的,他和愛新覺羅家族已經沒關係了,一死如燈滅,血緣盡了,情意散了,也就不再是親人了。

  他和聖皇陛下的血緣還是極近的,可是他們一天也沒有相處過,蘇軾還能十年生死兩茫茫,而他和聖善,則只有縱使相逢應不識,如果不是聖善表明了身份,他們擦肩而過也只不過是陌生人。

  四爺心裡一通亂想,沮喪的情緒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現在的聖善是絕世無雙的少年公子,身份高貴,而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冥族人,大清皇帝的身份已經成為過去式,他連冥界都沒去過,算是孤陋寡聞;只是快要晉升冥士,算是修為低下;容貌清朗,不比潘安宋玉……

  四爺來來回回的想,都沒有想出自己配得上聖善的條件,貴族聯姻講究門當戶對,妻賢妾美,自己似乎連一個都占不上……

  “……秋天塞外風景不錯,長天衰草,正可彎弓射鵰……”簡單的問候過後,聖皇陛下隨口說道。

  四爺放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提起精神來。

  “已經許久沒到過蒙古了,今年過去看看……還記得當年兄弟好幾個縱馬奔騰,舉箭搭弓,當真是意氣風發,何等快樂!”四爺胡亂找話,他哪是要去蒙古,只是在下午聽完築紫的課後想去找聖善閒話幾句,聯絡一下感情,探一探他的喜好,卻被告知聖皇陛下已經出遊了。

  四爺當時一急,也沒考慮別的,問清了聖皇陛下去的方向,就一路跟了過來,由於他用的是冥族的方法,竟趕在了聖皇陛下一行人的前面,兩方在路上錯過了。四爺沒碰見聖皇陛下一行,就聯繫了承德的粘桿處舊屬——經營客棧做掩護的趙福,令其幫忙找人,也是巧了,正好碰上李敏來找客棧,四爺是認識李敏的,於是四爺當場就將趙福的客棧做了禮物,隨李敏過來邀請聖皇陛下入住。

  現在聽聖皇陛下一談塞外風景,方才意識到自己此舉的莽撞,胡謅了到蒙古看看的理由。

  “你那些兄弟大半都還存在,不爭皇位了你們的關係自該好一些,以後碰見了,未嘗沒有和好如初的機會。在冥界裡有這麼多兄弟的可是很少的,便是有兄弟,冥界三十六重天,浩瀚無邊,能碰見也是福氣。”除非到冥界的時間相距很近,一個地方傳過去的冥人才有可能到達冥界時也在相近的地方,冥人最多的三十六重天人數也最多,要找人,大海撈針。

  四爺沒有再答話,最讓他糟心的那四個弟弟就在他身邊,別的,像大哥、二哥,他們其實沒有多深的隔閡,大哥的對手是太子二哥,二哥的敵人是所有兄弟,再退一步說,他們對於四爺都不是必不可少。

  聖皇陛下也沒有再說話,兩人在靜謐的馬車裡聽著車行進的轔轔很快到了客棧。趙福早早就侯在了客棧門口,一看見前面裝飾典雅的大馬車上有人掀起車簾,忙快手快腳就迎了上來。

  當先跳下馬車的是小林子,趙福剛要上前拜見,小林子又從馬車中恭敬的扶下一位年輕公子來,趙福這才知道原來後面這位才是主子。

  宰相門前七品官,作為聖皇陛下的貼身侍從,紫禁天宮城大總管,小林子自有一股風度,不知道的人將他當成主子式的人物也不奇怪。

  趙福暗想不愧是連爺都親自迎接的人物,果是龍章鳳質,氣宇天成!這樣想著,只是又添了一樁心事:這個人,是誰呢?

  聖皇陛下打量完了眼前的客棧,也不置可否,小林子忙問趙福道:“我們的房間是怎麼安排的?”他們一行帶出來的人多,好幾百人。

  “趙福,事情做好了?”四爺從馬車上下來,聽到小林子的問題,插了一句:“讓人帶他們下去安置!”

  “聖善,隨我來!”四爺對這個客棧還有些印象,自己就將聖皇陛下引到了客棧後邊最好的小院裡。

  聖皇陛下已然將這裡的情況盡數了解了,雖然這客棧也是不盡人意,但聖皇陛下不是沒有禁受過惡劣環境的溫室花朵,養尊處優而形成的嬌貴氣還是使他的嫌惡被四爺看了出來。

  “這房子不好,比不了行宮,聖善就當偶爾換換環境。”四爺想起白雲行宮的屋宇擺設,再看看這客棧最好的小院,真是雲泥之別。

  “從大清看來,這院子已經很不錯了,你不必感到不好意思。”聖皇陛下向椅子方向邁了一步,坐在了小林子及時墊上了柔軟墊子的椅子上。

  “本皇是客人,你用了你能用的最好的地方招待本皇!”

  如果是別的人這樣說,四爺當然就神色平和的將這件事忘到腦後,可是聖皇陛下這樣一說,四爺心裡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大約喜歡一個人,就會想將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雖然聖皇陛下已然擁有了全世界,可四爺為自己不能為聖皇陛下住的舒心提供一點幫助而深切的感到了自己的無能。

  四爺的性子,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他的感情有一股子純粹。

  “我以前一直以為做了皇帝就到了頂點了,卻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很不必安慰我,現在我確實算不得什麼權貴強者。”

  “每一個強者都有是弱者的時候,而你有一顆強者的心,總有一天會變成強者的。”聖皇陛下對四爺的評價相當高,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改掉自己的性子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四爺被康熙說過喜怒無常,之後就一直“戒急用忍”,並最終在康熙面前修成正果,當上皇帝。

  別人不知道,可是聖皇陛下再清楚不過了,法則裡有一條:

  把握自己的心,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

  “在世間一切中,唯有心是自由的,由你們自己把握的。”聖皇陛下說的話,四爺聽的不是很懂,在不同的高度看到的是不同的風景。

  聖皇陛下是居高臨下,一覽眾山小,四爺只是山腳的蕓蕓眾生,仰頭望去,不知山高。

  所以聖皇陛下很快就又說道:“這些事你知道就好,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你今日為我們提供了住處,那本皇就請你吃晚餐。你快要進階到冥士了,冥士的身體和普通人的身體是差不多的,也需要食物。築紫怕是沒有告訴你,只是我們冥族吃東西,不是為了果腹,而是攝取其中的靈氣,那靈氣也正是你現在的修為需要的。”

  由於安逸已久,聖皇陛下和御侍們都是普通人一樣作息,四爺近來在白雲行宮知道了新的用膳時間,連著還蹭了幾頓。

  “怪不得我這些日子時時感到餓呢!”四爺如此,又蹭了聖皇陛下一頓飯,雖然為著自己是吃聖皇陛下的軟飯而有些糾結,可他還是毫不客氣的用大方優雅的動作解決了最多的食物。

  多吃的,是不是可以修煉的快一點?四爺想著。


☆、第 46 章

  又是一夜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仿佛依舊冷眼看著世間,秋月透過敞開的窗子傾泄在室內,如積水空明。清冷冷的月光,把心也冷清,世人說黑夜掩蓋罪惡,可法則對月華的寵愛絲毫不輸給白日的金烏。

  塵中見月心亦閑,況是清秋仙府間。

  聖皇陛下也愛這月光,曾經也有多少無眠的夜晚,他看著月亮圓了又缺,缺了又圓,夜色如此寧靜美好,雙眼不經主人允許卻淌下淚來。

  已經不想了的,一回到這塊土地上,看到那些原來已經逝去的人和事,卻止不住的想起當時當日,現在不是以前,他也不是那個傻傻的把所有人都當好人的十二阿哥了,他經歷過多少,自己都記不清了。

  早不是當年那個連府中奴才都可以怠慢看不起的廢后之子,纏綿病榻凄涼死去,滿腔悲憤的孤魂野鬼。乾隆呵,他以為自己會永遠記得的,可是現在也淡忘了,皇父啊皇父,他的生命裡只有皇沒有父,清朝有多少嫡皇子,就中淪落不過他呵!

  清朝又有多少皇阿哥,今日又有誰能不在他面前低頭俯首,連他那個素是強硬的皇瑪法——直到他死時貴族們提起他尚且發寒的抄家皇帝,現今在他面前也沒有半句重話,苛責更是不敢。他是看不順眼乾隆當皇帝,不過誰當不是愛新覺羅家的,他無意將江山換個姓,烏拉那拉家也不需要加上一個小小皇家的榮耀,在大清,他誰也不親,這個不親裡其實還包括了烏拉那拉一家。

  愛新覺羅胤禛……

  你實在是多心了!

  聖皇陛下以他的思路(也應該說是正常的思路)猜測四爺的行為,認為是迫於形勢,四爺在討好他,以免他不悅之下將江山隨便交給別姓,或者愛新覺羅家的宗室,作為一個在眾多兄弟中熬出頭來的皇帝,和許多兄弟特別是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有隙,他是不會甘心這些兄弟的後裔坐上皇位的,因為一旦其他爺一脈坐上皇位,那不說乾隆得死,乾隆的兒子們得不到好下場,就是還活著的和親王弘晝和果郡王弘瞻也會有被斬草除根的危險。

  不能說聖皇陛下不體“民”心,實在是四爺現在的程度還不到聖皇陛下需要顧忌他的想法的時候,所以聖皇陛下任著自己的思路走,猶自想著:

  人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斷子絕孫,世宗絕不想。世宗也就不會為了他這個叛出家族的孫子絕了他的正統,所以他才能夠在自己表現出對乾隆的不滿時,當機立斷,選出六阿哥永瑢來接過大統。

  聖皇陛下想當初如果不是他認同了六阿哥做下一任皇帝,只怕他又會將和親王弘晝和果親王弘瞻的後代提出來。

  如果在隔壁院子的四爺知道他剛剛喜歡上的少年心裡是這麼想他的行為的,恐怕現在就不會輾轉反側,想著承德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風景優美的,歷史悠久的。

  天剛拂曉,雞鳴聲聲,四爺就洗漱更衣,召了趙福來又是一番打探,把有些模糊了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如路線,典故。

  到了聖皇陛下推開房門的時候,四爺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承德對於這個時候的大清皇子皇帝來說都是一個熟地方,這裡有聞名於世的夏宮承德避暑山莊,當然讓承德出現避暑山莊的一個大原因才是清朝的這幫皇子皇孫熟悉它的主要原因——那就是木蘭秋獮。

  在一起用過早膳,四爺放下筷子,邀請聖皇陛下:“承德風景好,今年弘歷也沒有來秋獮,正好遊玩,聖善若是要賞風景,我們正好可以去木蘭圍場走走,騎馬射箭都可以。”

  雲的故鄉,花的世界,林林的海洋,水的源頭,珍禽異獸的天堂。

  木蘭圍場……

  聖皇陛下眸子轉了轉,墨色的眸子裡流動著深邃的暗色:“木蘭圍場……”

  小林子忙把話岔到別處:“奴才聽說承德有不少特色吃食,主子爺不想去打獵,去嘗嘗美味也不錯,奴才那個時候就饞這裡的汽鍋野味八仙,聽說用了■子肉、山雞脯、野兔、冬筍、口蘑、青椒等東西烹制,還有北方麵食三絕的蕎麥河漏,以及御土荷葉雞、平泉凍兔肉、青龍黿魚、五香鹿肉、炒山雞卷、野味火鍋等許多種好吃的。爺,奴才一想還吞口水呢!”

  小林子唱做俱佳,喉嚨上下滑動,當真是咽口水的饞樣。

  聖皇陛下笑罵:“看你這德性,爺什麼時候還少了你吃的。”這樣被小林子一岔,聖皇陛下倒忘了自己對木蘭圍場的膈應,隨即也明白了小林子打岔的原因。

  生前,皇額娘薨逝的時候,乾隆正在木蘭圍場狩獵,只派了他回宮料理喪事,更是出了一道旨意:

  “……皇后本與十四日未時薨逝。皇后自冊立以來,尚無失德。去年春,朕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正承歡洽慶之時,皇后性忽改常,於皇太后面前不能咯盡孝道,此致杭州,則舉動尤乖(即違背)正理,跡類瘋迷(舉動就像發瘋一般),因令先行回京,在宮調攝(即調養醫治),經今一載余,病勢日劇,遂爾奄逝(即去世),此實皇后福分淺薄,不能仰承聖母慈眷(即不能承受皇太后的慈愛)、常受朕恩禮所致。若論其行事乖張,即予予廢黜,亦理所當然。朕仍存其名號,已為格外優容,但飾終典禮(即傷儀),不便復循(按照)孝賢皇后大事辦理。交內務府大臣承辦,所有傷儀,只可照皇貴妃例行(就是按照皇貴妃傷逝辦理)交內務府大臣承辦,著將此宣諭中外知之。”

  聖皇陛下其時只有十四歲,可是因為他的皇額娘那拉皇后雖未言廢,實已失寵失勢的原因,在短短幾個月裡他就經受了數不盡的冷眼和慢待以及嘲諷羞辱,一個本來溫柔淳厚的少年從他稱之為阿瑪的人話裡聽出了以前的他聽不出的含義。

  什麼是“跡類瘋迷”,什麼是“福分淺薄”,什麼是“長受朕恩禮所致”,皇額娘又怎麼“行事乖張”了,怎麼又是“格外優容”,從那一紙詔書他就知道了他的阿瑪是個怎麼樣的人。

  天下無情莫過於他了,幾十年的夫妻,他還有過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就是說出來的理由都是“性忽改常”,誰家的家主會為難一個發瘋的主母,並且是“自冊立以來,尚無失德”的皇后,頂多不堪母儀天下,廢了就是。讓皇額娘掛著皇后的名義,又和一個死人過不去。那個時候他不知道皇額娘做了什麼,可他明白皇額娘肯定是讓乾隆跌了面子,乾隆眼裡誰也比不上他的面子。

  孝賢皇后死的好啊,她死在濟南,聽說也和乾隆發生了一點爭執,可她死了,沒來得及讓乾隆感到自己失了面子,死的好啊,要不然哪有現在年年月月的懷念?

  想起孝賢皇后,聖皇陛下就想起了宮中的令妃。他凝眼一望,延禧宮裡“群魔亂舞”,和尚道士喇嘛各顯神通,念經搖鈴執劍唱大神,香煙縈繞,梵唱聲聲,好不熱鬧。卻原來乾隆一走,令妃立刻找了一幫子和尚道士喇嘛神婆來捉鬼,她被孝賢皇后夜夜折磨的,現在已經脫形了,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本來就有三分哭樣子,現在就更讓人覺得晦氣了。(夢看乾隆后妃畫像,就覺得令妃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嘖嘖,真是像要哭的模樣,似乎受了別人欺負,怪不得寫還珠同人的都說她慣會裝可憐,裝柔弱。)

  聖皇陛下一思躇,順著令妃的意思將孝賢皇后給弄出了延禧宮,放到了她生前的居所長春宮。令妃現在還不能死,聖皇陛下心裡冷笑:本皇的十五弟還沒出生,做母親的怎麼能死呢?

  聖皇陛下可不是讓令妃現在就死,當年秘密建儲,不後兩年,令妃就死了,這個女人是沒有皇后命的,最大的榮華富貴在她眼前可是她卻得不到。

  那個時候,聖皇陛下已經病篤,可是他也不是個真正無能的,只是身體毀了表現出來也沒用,經過近十年的經營,加上他皇額娘在宮裡的一些舊人,十二阿哥在宮裡還是有一點微末勢力存在,所以他其實是知道乾隆給令妃下藥的事的。

  四爺看到聖皇陛下嘴角微微的冷意和嘲諷,再聯繫到剛才小林子打岔,他敏感的意識到這裡有問題,順著小林子的話說到食物上面去了。

  “說到承德的好吃的,我倒是知道一處老店兒,叫裘翠樓(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開得那麼早,反正就這麼設定吧。)還是當年是皇子的時候就在了的,做的壓軸好菜清湯燕菜,味道鮮美,三鮮芙蓉鹿尾,清蒸熱河鯽魚等也是它的拿手好菜。在聖善這裡吃喝了許久,正好今日由我做東,請聖善一頓。只是相比簡陋了些,比不得聖善請我的,只能當是換換口味。”

  “我們這不是剛剛用了早膳,又不是吃貨,現在離午膳還早,就去木蘭圍場,去騎騎馬,說來我們也許久沒騎馬兜風了。雖用不著用馬趕路了,但騎馬還是別有一番樂趣的。”聖皇陛下聽四爺一說,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思緒跑遠了一點,並且,現在總是想起當年的事,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抱著過去不能放下的,必然走不出寬敞大道。而遺忘和記憶,都不是長生之人應該的。

  他以手輕揉額頭,大概是“心”和故鄉的共同作用吧!過一陣就好了,聖皇陛下想起法則的“陰險狡詐”,啞然失笑:以他現在的狀況,在凡塵一歷情劫的可能性還是相當高的。

  當然,聖皇陛下想這些的時候,還是沒有將坐在對面的四爺考慮在內。


☆、第 47 章

  聖皇陛下和四爺各騎了一匹駿馬,聖皇陛下的是光亮的深黑色,黑黝黝的毛髮亮的發光,那馬兒許是通靈,聖皇陛下給他一塊飴糖和他拉關係的時候,它濕漉漉的黑眼睛裡居然有著受寵若驚的意味。

  樂得聖皇陛下拍了拍它的頭:“你是個有靈性的,就叫墨星吧!星子,大神通者用以推演天機,藏大秘密。”

  聖皇陛下翻身上馬,隨後對四爺笑道:“這可不能賽馬了,這馬兒知道了本皇身份,不管如何都不敢讓本皇輸的。”

  四爺騎在一匹暗紅色馬上,聞得聖皇陛下的話,奇道:“莫非這馬有什麼特別的本事,竟然能夠看出聖善的身份?”

  “你別以為人是萬物之靈就認為別的生靈什麼都比不上了。要說這,也不算是什麼本事,他們這些普通的動物,雖然不夠聰明機靈,可天生的靈敏感覺,誰對它好,誰心底壞,它們只是不能說,心裡全知道。也是因為它們智慧低下了一點,更多的是憑本能行事。心思單純,一片澄澈,明鏡如水,方才被上天所賜如此優勢,所以也自是更能覺察出我們身邊的氣。像本皇,因為有法則縈繞周身,要是不隱藏,在它們眼裡是最好認的了。”聖皇陛下想到此處,也微有些遺憾,收斂住了本身的氣息。

  “賽馬比不了了,今日我們就比比打獵吧!”聖皇陛下拿出弓來,比劃了幾下,笑道:“這玩意兒本皇許久不用了,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幾分本事,當年騎射功夫本皇可是學得不好。世宗可得手下留情!”

  四爺知道這話是逗趣,也自揭其短:“這你就不必擔心輸了,我們兄弟中我的騎射功夫也不是頂好的。大哥、二哥、十三弟和十四弟都比我要好。”

  “只是聖善也太外道了些,到現在還管我叫世宗。”四爺試探的抱怨。

  “那叫什麼好呢?”聖皇陛下依舊一抹淡淡而悠遠的笑容。

  “嗯……”四爺愣了一下,他自然是想讓聖皇陛下就叫他的名字的,可一想,叫名字卻很是不對,雖然現在聖善身份至尊至貴,但是彼此都清楚兩人的關係,直呼名字卻是不妥。若是稱呼為瑪法,四爺現在又打著不可為人言的主意。

  “不管別的,你直接叫我胤禛,可好?”四爺有些忐忑,心裡一時七上八下。

  聖皇陛下眸子印著上午明媚的秋陽,似有漾漾流光在閃動,卻不可窺見其中一絲一毫。四爺拿不准此時聖皇陛下的想法,胡思亂想開來。一時覺得自己魯莽,一時覺得自己冒進,一時害怕聖皇陛下窺見了自己的心思,一時又希望他能夠明白自己的情意……

  總之是諸百種心思流轉不停,只覺得過了許久許久似的,只面上還掛著平靜。

  四爺此時倒感謝起當年皇父的批評來,要不是皇父說他喜怒不定,他如何能夠鍛煉出今日這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皮?

  “這有何不可?胤禛!”聖皇陛下一拉韁繩,“走吧!看今日咱們誰的收穫更大?”說罷打馬而走。

  四爺狂喜,怎麼也想不到聖皇陛下如此輕易的就叫出了這個堪稱親密的稱呼。

  他卻不知道在聖皇陛下心裡,名字真的只是一個名字罷了,叫世宗是因為這比直呼雍正要顯得尊敬點,別的如四爺,先帝爺,以聖皇陛下的身份四爺是夠不上那聲爺的。而叫名字,聖皇陛下是皇子出身,自是知道皇子的名字少有人叫的,怕是連極親密如他們的福晉也沒叫過,聖皇陛下自認為他和四爺的關係沒那麼親密,他也不是四爺的長輩,從沒想過直接就叫他的名字。不過如果是四爺要求的話,叫他的名字也不是一件難事。

  四爺一拉韁繩,夾緊馬腹,拍馬就追:“聖善,你耍賴,也不叫一聲就跑了。”

  小林子帶了十數名御侍也騎馬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修為高,都聽到了聖皇陛下和四爺的對話。

  “你有沒有覺的有什麼不對勁兒?”小林子對清朝的規矩比聖皇陛下記憶還要深一些,對於四爺讓自家主子爺直叫名字的行為怎麼聽怎麼覺的別有深意。

  “什麼嗎?”御侍對林大總管沒頭沒尾的問話不知道什麼意思,他們不是清朝出身的,對清朝的禮儀規矩半點不知,哪怕聖皇陛下是清朝人,現在也在清朝,可他們還是沒必要知道啊。

  關係好一點的兩人,直呼名字是很正常的事。

  看到御侍們懵懂的眼神,小林子皺皺眉頭:莫不是自己太多心了?於是遂將心裡的怪異感放下不管,反正現在自家主子爺至高無上,量他們也弄不出什麼么蛾子。小林子看到前邊縱馬揚鞭,尋找獵物的聖皇陛下,心裡高興:主子爺許久沒有這樣有神采了呢!

  可憐小林子活著的時候作為一個太監,本身自是沒機會接觸情愛的,而聖皇陛下對男歡女愛不感興趣,小林子竟是沒對這方面想。

  確實一通跑馬打獵下來,聖皇陛下精神上極為暢快,不再像在紫禁天和白雲行宮時那樣懶懶的了。

  “哎喲,本皇這可是不如你了,輸了輸了!”聖皇陛下騎射生疏了,到中午時分一看獵物,竟比四爺還少一些。

  “聖善說的可要羞死我了,剛才是誰追那黃羊追了小半個圍場,這才耽誤了,要不然我可不如你。”

  聖皇陛下笑笑,打獵時看見一隻黃羊,他興致一來,追了它小半個時辰,攆得人家小傢伙慌慌張張跑了好長一段路,最後,聖皇陛下看它跳過山澗,跑了。

  聖皇陛下跑了一通,深覺痛快,就放下弓,一陣大笑,讓它走了。

  這樣一來,不動用非常手段,聖皇陛下想不輸給四爺也不行了。

  “輸了就輸了!”聖皇陛下揚揚手,“剛才也沒說個彩頭……”頓了頓,聖皇陛下道:“這樣吧,本皇就輸給你一隻神獸蛋吧!”說著,聖皇陛下一翻手掌,拿出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蛋,蛋殼上邊紋著玄妙的紫色花紋。

  “這是什麼神獸的蛋?”四爺把神獸蛋接過來。

  “是五爪金龍!”五爪金龍是龍族的王者,聽說是五爪金龍,就算是四爺冷面冷情,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臉上帶出笑意來。看向手中那顆鵝蛋大小的龍蛋,眼神可說是狂熱。

  不止如此,中國人向來崇拜龍,而像四爺這樣做過皇帝的,對龍的感情就更要高一點。畢竟龍椅龍袍真龍天子,可都沒離開龍。

  “看你這麼喜歡,那本皇這彩頭可是送的不錯了!”聖皇陛下笑裡帶著別樣的意味,看著這個小小金色龍蛋的眼神溫柔寵溺,可是四爺並沒有注意到。

  四爺激動了一會,問道:“這小龍可怎麼養?”

  “把他當做你的孩子,寵著護著愛著,他自然也就親近你了!”聖皇陛下這話說的奇怪,小林子和御侍們都嘴角抽搐:吾主哎,你確定這是在養神獸,不是在養兒子?

  四爺認真點點頭,將龍蛋小心放在胸口。

  聖皇陛下笑意更深,動了動手,指尖凝出一抹乳白色光芒,拍在四爺胸口:“這樣的話更加好一點。”話落,那龍蛋被拍進了四爺心口去了。

  四爺瞬間就覺察出胸口傳來一縷依戀,俄爾又軟乎乎暖融融的,好像一個小肉團子偎在他胸口,四爺心裡一時也軟乎乎暖融融的,這個感覺四爺只在弘暉出生的時候有過。可是,那個孩子……

  這樣一來,四爺對胸口的小金龍到生出愛護寵溺來,眉宇間也軟和下來了。

  聖皇陛下心裡哼哼一聲:小傢伙,做哥哥的對你也不錯了,你可不能來和本皇搶皇額娘!

  隨即,對四爺道:“胤禛,這看著就要到飯點了,我們就在這裡吃一頓野味吧!”四爺自然無一不可。

  御侍們撿柴生了火,又將聖皇陛下和四爺打的兔子野雞以及一頭鹿給處理好了,規規矩矩的送上來。

  接過串著一隻兔子的棍子,聖皇陛下吩咐明藍煮了野蘑菇雞湯,鍋和碗碟調料等都是隨身帶在空間工具裡的,並不麻煩。也讓御侍們自己弄燒烤,獵物夠多,聖皇陛下對御侍們相當慷慨。

  四爺看聖皇陛下似模似樣的烤著野兔,時不時翻轉來使受熱均勻,最後發出一陣陣誘人的肉香。

  “嗯?”收回燒烤棍,觀察了一下火候:“聞著還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了?”聖皇陛下撕下半邊兒兔肉,給了還在烤著野味的四爺:“你嘗嘗,本皇唯一會的就是這個了,專門練過的,要說當年還是有名的好手藝。”隨即搖搖頭,咬了一口,“退步了,不過還吃的。”

  四爺嘗過之後,倒是連連稱讚好吃。四爺現在是吃什麼都覺得美,莫說聖皇陛下的手藝確實不錯,就是弄個焦糊糊的肉塊,四爺也不會說不是。

  飽餐了一頓烤野味,剛好明藍做的野蘑菇雞湯也熬好了,小林子自動給兩位爺一人裝了一碗。

  野蘑菇的鮮,野雞的香,野蘑菇雞湯鮮香無比,聖皇陛下嘗了一口,誇獎明藍道:“明藍的廚藝又有進步,這湯熬的越發好了。”

  “用料簡單,火候把握的一絲不差,我大清怕是沒人能夠用簡簡單單的野蘑菇和野雞熬出這般美味的湯來。”四爺本是喜素食的,今天已經吃了烤肉,沒吃之前還嫌棄雞湯膩味,嘗了之後卻連喝了好幾口。

  “呵呵,本皇身邊可不帶廢物!”聖皇陛下平生最大的驕傲就是身邊有一群有能耐的手下,雖然他對小林子私心裡偏袒,可對九部御侍中的每一個都有一份感情在,自是不吝誇獎他們。

  飯後,聖皇陛下和四爺信馬由韁,在木蘭圍場遊蕩賞景,舊地重游,兩人心裡都有些別樣心思。


☆、第 48 章

  等到游興盡了,聖皇陛下和四爺興盡而回。早上說到了裘翠樓的美食,所以兩人決定去裘翠樓解決晚餐,品嘗美食。

  承德是清朝皇帝常去的地方,裘翠樓又是緊鄰著承德避暑山莊,這一條街的繁華可以媲美京城,熙熙攘攘的人看著走在街上兩個男子:一個俊美如謫仙,氣質溫雅淡然;一個形相清■,靜如寒潭,深不可測。兩人帶著龐大的嚇人的下人隊伍,這還不算,就是下人也是個個風姿卓絕,器宇不凡,人一看就知這兩人貴不可言,竟紛紛給其讓路。

  四爺掃了一眼身後龐大的御侍團,就是他做過的皇帝的,也在心裡感慨一句奢侈威風,果然是上界聖皇的排場。

  據說九部御侍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據說這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各自還有自己的奴僕手下,據說聖皇陛□邊隨時隨侍著不少於九十九人的御侍隊伍,據說……

  總之,這些據說下來表明的那個事實就是:聖皇陛下他的生活實在是奢侈!

  聖皇陛下對這大街上的玩意兒還有幾分興趣,所以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兩旁賣餛飩、賣胭脂、賣簪子什麼的攤子,小販們一見這樣一位俊俏公子看自己的攤位,只恨不得七嘴八舌上前來推銷一番,但是看聖皇陛□後一串尾巴,也知道人家公子爺是看不上他們這路邊的劣質貨的。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聖皇陛下向來不介意自己成為一道風景,只是現在這種情況是什麼?

  聖皇陛下看著腳下拉著他的衣擺哭得梨花帶雨的戴孝少女。

  “公子,公子救救奴家……”看身後惡人沒有立即跟上前來,少女絮絮的說著自己的悲慘命運,“奴家家境貧寒,遭逢父喪,無力為父親買一口薄棺,賣身葬父只求能讓父親入土為安,可是,可是……”賣身葬父的菡萏眼含珠淚,仰起頭來,臉上盡是惹人憐惜的哀傷。

  聖皇陛下心下冷笑,這樣的女人向來是他的最厭,目光如炬的掃向前邊躊躇的男子,五大三粗,只是因為這一猶豫,看來是個有些眼光的混混。

  安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已經在這條街上混了很久,也是道上老人,今天卻被一個看起來文弱如書生的少年給看得心驚。

  “還不將你的女人拉下去!”聖皇陛下無視菡萏的哭訴,衝著安順不悅道。

  安順因意外頓了一下,在聖皇陛下漸漸轉冷的眼光下忙快手快腳的捉了菡萏,止住她的掙扎,拉離了聖皇陛下。

  “公子,公子,他不是我的主人啊,我還沒有收他的銀子……”菡萏沒想到看起來溫柔可親的少年公子是個這樣冷漠的人,可是,她依舊不甘心。

  聖皇陛下當成沒聽見,往前悠然行去。耳邊聽著安順“啪、啪”就扇了菡萏兩巴掌,“賤人!”

  “那個女人怎麼惹了聖善?”待走的遠了些,四爺才心情不錯的問,他自然是不高興的,聖善是自己看上的人,可卻被一個賤婢給覬覦了,只是他想要生氣的時候,聖皇陛下的那句話卻讓他心情好了起來。

  “不安分!”在聖皇陛下的經歷裡,“強者為尊,弱者服從強者這是天經地義。”在一個強者面前試圖攀上另一個強者,想往上爬不是錯,不安分才是罪過。

  “難道聖善不覺得人家姑娘很可憐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聖皇陛下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就是買東西,也有先來後到,那個女人把自己當什麼了,她就是一件貨物。一件貨物是沒有資格自己挑主人的,如果世界可以讓僕人選擇主人,那還要僕人做什麼。

  並且,那個女人有聖皇陛下最討厭的氣質——嬌柔、可憐、做作……

  “呵呵!”四爺勾起嘴角,其實他也不是可憐菡萏,剛才那一抓就讓四爺決定討厭她到底,人怎麼會可憐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呢?如果會,那個人一定不是四爺。

  “聖善真可愛!”話說四爺你睜眼說瞎話吧,你哪隻眼睛看見聖皇陛下的可愛之處了?聖皇陛下本人也囧了一下。

  他生來就不夠可愛,生前沒有,變成冥族後就更沒有了,他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字有一天會和他扯上關係。

  所以聖皇陛下扯出一個笑容,說:“你謬讚了!”

  “在我看來,聖善是最可愛的!”四爺徒勞的表白的心意。

  “你誇獎了!”聖皇陛下沒有去發現四爺說這話的溫柔,其實就算發現了,聖皇陛下也會無視的,畢竟他已經經歷過許多男女的追逐求愛,算是過盡千帆,多一個愛慕他的男人,就是這個男人曾經是他的祖父,也真的不算大事!

  兩人在裘翠樓享受了人間的美食,滿足的回到客棧。

  “今天主子爺很高興,謝謝世宗陛下!”小林子在聖皇陛下進房後輕聲道謝。

  “他是聖善!”四爺心裡默默想著:他高興我也開心!

  小林子聽了四爺的話,更是高興,拉著四爺又說了一些他們在冥界的事,也說了聖皇陛下的一些喜好。

  小林子自是不會知道,這個他眼裡意外慈祥平和,看似想向一個好瑪法進發的世宗心裡是打著怎樣的主意,四爺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動聲色的套出了聖皇陛下許多情況。

  所以說,林大總管啊,也實在是太平日子過久了!

  聖皇陛下在屋子裡歪著看生死譜,現在關內的貴女已經越來越受漢文化的影響,就算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斷不會讓外男隨意見的。

  聖皇陛下在這其中挑挑揀揀,看誰家貴女符合他的品味。聽到外面小林子在曝光他的過去也只是淡笑而已。

  倒是那個讓他歷劫的人,聖皇陛下現在相當有興趣。

  兆佳敏雅,生於乾隆十一年,家世富貴,性子和婉;赫舍里氏,生於乾隆十七年,佟國綱之後;伊拉裡氏……

  一長串的女子,聖皇陛下沒有找到想讓他親近的。承德沒有,聖皇陛下想,既然如此,還是再去盛京吧!

  愛情這種事,據說——講求緣分!聖皇陛下想起不知什麼時候看過的幾本言情小說,實話說他現在真的對愛情的魔力十分好奇。

  蘇妲己是他身邊為情所困的女子,也是唯一一個經歷過所謂愛情的人,可是她不會將她的故事說出來分享,甚至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的心意。

  愛,是一個人的事!

  這是聖皇陛下從蘇妲己腦海裡看到的,與風花雪月無關想法。

  愛一個人,會順著她,會將所有自己可以給予的都捧給她,會為她喜則喜,為她憂則憂,她在她是一切,她不在一切是她……

  聖皇陛下看著卷上的人名,她的生平事跡,心裡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法則,要是找到的太早,那以後不就又無事可做了嗎?你是這樣想的吧!

  聖皇陛下的日子,寂寞如雪!

  第二天,一行人秉持著聖皇陛下的意志向盛京出發,到了盛京之後,又到了科爾沁草原。

  草原使人心寬,聖皇陛下不得不承認這句話說得是有道理的。藍天白雲,牛羊牧人,一望無垠的綠色,聖皇陛下嗅著風裡青草的氣息,心曠神怡。

  四爺隨著下了馬車,看到站在草原上滿身寧靜的聖皇陛下,這個感覺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幅畫,一個影,他美麗,卻美的虛無。

  四爺心裡不可抑制的升起一陣恐慌,喊道:“聖善——”

  “怎麼了?”聖皇陛下看到四爺臉上的害怕,隨後用一貫的淡笑回應:“你放心吧,本皇可不會去合道!”

  傳說鴻鈞合道,化作了天道的一部分,那是這個空間以及和這個空間有著映射樣相似的別的空間。

  在這廣闊的藍天下,聖皇陛下有了說多一點的興致:“鴻鈞,其實是在這個空間的法則不穩的時候,為它犧牲了,化作了法則的一部分。

  都說合道之後無情,只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萬物都為芻狗了,也不算無情,一樣的芻狗,不是就萬物都一樣了嗎?

  上位者不偏心,不插手,就是這世界最大的公正了。”

  這最後一句話,聖皇陛下是看著李敏說的,因為他自從那日賣身葬父的女子事件後就一直在糾結了。

  李敏不過是個普通人,提高一點說,是一個被聖皇陛下看中點為手下的普通人,他機靈滑溜,終也還是個普通人,像同情弱者之類的感情,是一般人所共有的。而上界,信奉的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除非善惡的力量失衡,否則善惡是不需要他插手調節的。強者有他成為強者的本事,為惡者有他作惡的本事,本事不是天生就有的,他們得到是因為他們自己或者祖輩有過付出,所以得到成為天經地義。至於善惡到頭終有報,那不是他作為聖皇的責任。並且什麼是善,什麼是惡,聖皇陛下表示,這是一個複雜的命題!

  聖皇陛下毫不客氣的將一個柔弱女子推進惡人的懷抱,李敏他不理解,世人所宣揚的神,都是慈悲的,像是女媧,會為人間疾苦補天;像是九天玄女,會幫助黃帝;像是觀音菩薩……

  而聖皇陛下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會推開向他求助的弱女子,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哭泣姑娘,這讓他想不通。

  他也曾疑惑過為什麼聖皇陛下的額娘成了高高在上的至上仁和純慈娘娘,而皇上卻依然只是皇上,白雲行宮裡沒有絲毫要尊榮聖皇生父的意思。

  不過考慮到乾隆皇帝對十二阿哥的態度,對那拉皇后的態度,李敏覺得自己能夠理解一點,特別是他是因為五阿哥而被聖皇陛下看上的。

  天家情薄,李敏倒沒覺得聖皇陛下這樣做有什麼錯到天理不容地步的,李敏想到這裡的時候,不由自主就要瞄上兩眼四爺,話說江湖傳言,這位主就是弒父弒君上位的……

  現在聽了聖皇陛下這話,李敏雖然還是懵懂,但隱隱也意會到了一些。

  “可是,可是……”李敏的道德觀還是普通人的。

  四爺冷著一張臉,道:“隨我過來!”

  “你以為那個女人為什麼會跑到聖善面前來,你以為每一個柔弱的人就一定配得到憐憫,你以為有人求救就一定要幫助,你以為叫著救命的一定是受害者!”

  四爺是個話癆,只是知道的人不多,李敏對於傳言中冷酷無情的先帝爺這麼多個“你以為”嚇了一跳,話說這是雍正爺嗎?被四爺身上的冷厲之氣嚇住的李敏愣愣的想。

  “賣身葬父,自然是誰買就是誰的了,那個女子如果不是存著攀龍附鳳的心思為什麼又不賣,白花花的銀子誰給的不是都一樣,她當時做出那副可憐的模樣兒來,不是想要勾引聖善嗎?

  一個衣飾華美,奴僕成群的俊美少年公子和一個粗俗的市井混混,傻子也知道誰更好。你莫要被人愚了!”並且那個混混還相當的識時務,一般而言,識時務的人不會犯大錯,不會造大惡,不會得罪自己惹不起的人,這樣一個混混可比許多的貴族子弟可靠,這是沒說出來的,因為這絕不是那個賣身葬父的虛榮女子可以看出來的,說了也沒意義。四爺教訓了一通李敏,丟下一句:“你莫要把朕和大清的面子都丟了,以前看來還是挺機靈的!”轉身利落的走了。

  李敏傻眼了,他被一個女人給騙了??

  四爺再回到聖皇陛下/身邊時,聖皇陛下已經被牧民們給包圍了,其中更有豆蔻年華的少女。

  人群裡隱隱傳來少女嬌俏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你真好看!”,“我喜歡你!”之類的話。

  草原的女子大方爽朗,沒有關內女子的靦腆,喜歡誰可以大方的說出來,不會有人說她不守婦道。

  聖皇陛下笑容溫雅如玉,一一回答了他們的問話。

  “我是那拉家的旁支少爺,這些都是我的僕從。”他告訴科爾沁的人自己是為欣賞草原風光而來,可是路上碰見了那幾十天電閃雷鳴的詭異天氣,所以耽擱到了秋天。

  “那你可就來晚了,那拉公子,草原夏天來最好看,博格達汗都是夏天時來的。”科爾沁的薩仁格格為聖皇陛下的失時遺憾,不過,這樣一個俊美公子,小格格心裡還是慶幸他是現在來的,因為夏天的時候,她根本就不在科爾沁。

  要是他做自己的額駙就好了!薩仁格格想想聖皇陛下報出的姓氏,再看看聖皇陛下/身後的侍從,她臉紅了:這個少年足有做自己額駙的家世!

  “要說那些日子也真讓人心慌得要跳出來了,還好到最後知道是聖皇主子登基加冕。不過公子你是那拉家的人,是不是和聖皇主子認識呢,我聽說他是博格達汗的十二阿哥,可是我還沒去過京城呢!你到我家去住吧,給我講講京城的事,我領你去草原玩……”小格格雖然紅著臉,卻不避諱的拉著聖皇陛下的手往中間的營帳走。

  聖皇陛下看著前面酡紅了臉的少女,心情愉悅:果然自己還是喜歡關外的貴女!


☆、第 49 章

  薩仁小格格情竇初開,對氣質溫和、丰神俊朗的聖皇陛下有了少女心思,每天都以東道主的名義來帶著聖皇陛下去周圍草原遊玩。

  縱馬揚鞭,兩人玩得不亦樂乎,要說聖皇陛下也是知道薩仁格格的心意的,人家薩仁格格時不時看著他臉紅聖皇陛下還是看得出來的,至於四爺嗎?聖皇陛下哪知眼睛都沒看見他臉紅過。

  四爺,你這種面癱可真是吃虧,滿腔情意盡付東流水。

  薩仁格格看著前方英姿颯爽的聖皇陛下,雖然看起來他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可是現在一看可真是勇武。漢人的話是怎麼說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話說的就是阿善這樣的男子了吧!小格格想著,只覺得滿面火燒,好羞人啊,禁不住捂起臉來,臉上滾燙滾燙的。

  四爺斜了一眼臉上飛霞的薩仁格格,皺緊了眉頭,自然人家做過皇帝的洞察力都不低,也發現了薩仁格格的心思。

  又看看前邊正收斂了全身氣息馴野馬玩兒的聖善,四爺更深的煩惱就是聖皇陛下本人:聖善……似乎也很喜歡薩仁格格!

  在馬上與那匹紅棕色野馬較勁的聖皇陛下,他愉悅的心情一直從到達科爾沁的那一天保持到了現在,身下駿馬的掙扎並沒有花費他太大的力氣,他像貓捉老鼠般輕鬆愜意,並且有空閒對著薩仁格格笑,還相當的燦爛。

  四爺惱怒的想起,聖善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笑得這樣明媚鮮麗過,他以前對人笑都是疏疏淡淡的,就像八弟那個笑面狐狸,人前溫和,人後……誰知道呢?不過聖善比老八要冷淡的多,這也是自然,老八和他畢竟身份地位不同。

  想著,猶如一道雷劈下來,他的聖善,居然和老八像……和老八像?

  ……肯定是老八不好,要不然為什麼朕以前就從沒覺得老八可愛過呢?四爺的思想轉了一個詭異的彎:還是我的聖善好!

  聖皇陛下感受到一邊堪稱灼熱的視線,回頭一看正好瞧見四爺含著愛慕的眼神,眼裡發光的看著他。

  這種眼神……聖皇陛下思考慢了半拍,好像是戀慕的眼神吧?怎麼會是這樣……

  身下已經臣服的駿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聖皇陛下這才發現他一時力氣用大了:“乖馬兒,不痛了啊!”聖皇陛下低下頭,抓住馬鬃的手輸了一絲溫和的水之力出去。

  馬兒歪著腦袋磨蹭著他的手臂撒嬌,一雙眼睛純淨烏黑,赤子一般讓人喜歡。男人喜歡馬,聖皇陛下也不例外,輕柔的拍拍它的腦袋回應。

  “阿善,阿善,你好厲害啊!居然可以馴服這麼神駿的野馬王!”薩仁歡快的打馬過來,滿眼滿臉都是崇拜愛慕。

  “哈哈,格格喜歡?那就送給格格吧!”聖皇陛下偎在馬耳朵邊,低低說了幾句話。

  “不要,不要,這麼高傲的馬兒,不是我可以接受的,是阿善馴服了它,隨便送給別人對它是種侮辱。”薩仁格格眼中戀戀,卻還是拒絕了聖皇陛下的贈予。

  “你不要擔心,它很喜歡你的,你看……”

  “真的不行……”薩仁格格還待拒絕,卻見新馴服的馬兒親親熱熱的湊到他跟前來,黑色水潤的眼睛透著機靈。

  薩仁格格興奮的大叫:“它喜歡我,它喜歡我呢!”她高興的摟住了馬兒的脖子,親了一口。

  “不過,阿善真的要把它送給我嗎?”薩仁格格是科爾沁的格格,是個蒙古貴女,自然知道一匹好馬的價值,雖然很喜歡,但還是再次問聖皇陛下。

  “當然,這個小傢伙不適合跟著我!”他又不能騎著一匹凡間的馬去狩獵,這個草原上的精靈如果被他帶著,可能的結果有兩個:一個是變成妖,不是說妖不好,可是變成了妖的馬也就沒有了現在讓他喜歡的這些特質了。一個是被圈在一處直到生命結束。

  薩仁格格是個純真性子,喜歡馬,聖皇陛下覺得將這匹馴服的駿馬送給她也是一個好結果。

  至少在科爾沁,它可以自由的奔跑,吃春天長出的柔嫩的青草,吹夏天南邊來的帶著海洋氣息的季風,聞秋天野果成熟時的芳香,冬天和嚴寒的氣候鬥爭,它生活在它祖輩生長的土地上,在它自幼生長的土地上,和許多同樣的馬兒,而不是高高在上,體驗長生的滋味……

  聖皇陛下看著薩仁格格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如果他的小妹妹活著,大概也和薩仁格格一樣活潑可愛吧?

  聖皇陛下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他的妹妹和弟弟都活下來了,皇額娘是不是就不會被廢,他最後是不是就不會孤零零一個人了……

  可這小妹妹般的薩仁格格對他動了少女心思,聖皇陛下覺得對她動情也不是接受不了的事,畢竟在清朝表親成婚的很多,薩仁又不是親妹妹,聖皇陛下喜歡她的性格,爽朗純真,但是,胤禛他是怎麼一回事啊一回事……

  他不是最重規矩的嗎?他不是一個封建社會的皇帝嗎?他不是讀著君臣父子,天地綱常長大的嗎?他不是冰山一樣的冷血嗎……

  “聖善,天晚了,草原上風大,還是回去了吧!”四爺選擇性的遺忘了聖皇陛下的身份修為,薩仁格格真是沒規矩,怎麼可以和一個男子這樣親近嗎?因為聖皇陛下還坐在馬背上,剛才薩仁格格摟馬脖子的行為,在四爺眼裡無疑有投懷送抱的嫌疑。

  薩仁格格渾身一冷,卻不知是四爺那零下二百度的視線造成的,只以為真的是天氣冷了下來,連連附和:“是啊,阿善,我們還是回去了!”薩仁格格想起剛剛聖皇陛下進行了激烈的活動,出了汗,他是京城人,怕是不慣草原的氣候變化,私心裡不想阿善生病,也跟著四爺的意思說。

  聖皇陛下點頭同意,回了駐地沒多久,薩仁格格就親自送了辣辣的薑湯來,聖皇陛下看著薩仁格格眼裡的關心,就是本來沒事的,也接過薑湯一咕嚕喝了下去。

  “謝謝格格!”聖皇陛下朝著薩仁格格笑,眉眼溫柔。

  “不……不用謝!”薩仁只覺得眼前這位公子風姿瑰麗,漂亮的像是傳說中的神祇,她臉一熱,又低下頭去。

  心裡卻泛起一層懷疑:這樣一個俊美優秀的男子,是我可以配得上的嗎?

  想起昨晚阿爸說的話:

  薩仁啊,阿善他是那拉家的公子,你也應該知道不久前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說,現在那拉家是比皇家更加尊貴的家族了,聖皇主子的宮殿壓在紫禁城上,這可是明擺著在下乾隆皇帝的面子,而那拉家卻得到了本應屬於皇家的光榮。現在阿善他們憑著那拉的姓氏尊榮無比,可是上位者的心思誰也難猜,誰知道會不會什麼時候聖皇主子他又想做回十二阿哥了呢?

  現在是一場滔天富貴,要是跌下來,那拉家還不得被皇家給踩死了,特別是諭旨裡還說了尊於皇族。雖說富貴險中求,阿善那孩子我也看了,是個俊彥少年,他配得上我的女兒!但是,薩仁,我的女兒,你要想清楚了……


☆、第 50 章

  聖皇陛下看著薩仁格格,眼裡有著未為人知的思量。他是天地第一人,雖然決定順應法則的意思找一個人來度情劫,然而這個人是誰,聖皇陛下卻是擁有否決權的,要不然他一個聖皇被弄得半死不活、為情要死要活,那可是很傷面子的事,傷了聖皇陛下的面子,那不就是也傷了法則的面子,這種事聰明人他是不做的。

  並且前面我們也說了,“心”這個玩意兒是天下最自由的,連聖皇陛下都坦誠自己不能玩弄人家一顆純純的“心”,所以沒道理法則就可以玩弄聖皇陛下的“心”。是以,這情劫的過程就是選擇權在法則,決定權在聖皇陛下,結果是一個大大的謎團,千呼萬喚……嗯,還沒出來。

  聖皇陛下對著薩仁格格的笑得溫柔爾雅,盡是一派江南翩翩公子的風度,看得薩仁格格目醉神迷,眼裡心裡再沒有其他。聖皇陛下卻在謀劃著,謀劃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

  薩仁格格是科爾沁的格格,姓氏高貴,是博爾濟吉特氏,聖皇陛下要說喜歡這個姓氏是絕談不上的,為什麼?

  聖皇陛下神魂飄飄忽忽的憶起生前,他的嫡福晉,當年也曾議過的嫡福晉,就是一個博爾濟吉特氏,那個女子是哪位蒙古王公的貴女他卻遺忘了,唯一記得的,是科爾沁在成婚前為這個格格突然報了暴斃,所以他這個廢後的嫡子才沒有嫡福晉,在皇室中成了一個赤/祼/裸的笑話,最後他過世了,宗人府內務府史官們一看,哇,十二阿哥居然沒有嫡福晉,這怎麼可以呢?剛好,博爾濟吉特氏報了暴斃,那就寫上吧!於是史書上乾隆十二阿哥的嫡福晉是博爾濟吉特氏。

  不受重視,體弱多病,受皇室所棄,這樣的皇子,也怪不得科爾沁看不上,而這樣的恥辱要讓聖皇陛下心無芥蒂也是不可能的。

  “阿善,你笑得真好看!”薩仁格格讚美。

  “那麼,格格喜歡我?”聖皇陛下逼近前去,彼此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薩仁格格轟的就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卻又捨不得,扭捏的用手指繞著自己胸前的細辮子,珊瑚珠子一陣輕響。

  “喜歡!”她抗拒不了自己滿心的戀慕,又是含羞又是高興:阿善這麼說是不是他也喜歡自己?

  草原上的兒女熱情爽朗,喜歡就是喜歡,就是大聲說出來也沒什麼可羞澀的,可薩仁格格對著阿善卻總也忍不住小女兒的羞意,她對著別的男子從沒有過,就是看那精壯的漢子半裸著胳膊賽馬摔跤也不曾害羞到低頭,可是她對著阿善卻怎麼都覺得自己應該再端莊一點,再高貴一點,再矜持一點,再淑女一點。

  她覺得她是喜歡阿善的,因為這個少年公子有著和她匹配的身份,還有勝過女子的容顏,高華的氣質,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都是天上瑰麗的鳳凰,自然只會棲在高貴的門第,而聖皇陛下符合一個女子對夫婿所有的幻想。

  可是阿爸的話卻不能不考慮,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之所以占據蒙古之首,所仗者有三:一歸附最早,二後宮的勝利,最後才是自身實力,科爾沁貴女的勝利使科爾沁蒙古一直處於一種超然的地位。

  薩仁格格自然明白阿爸話中的意思,京城形勢未明,天上的聖皇主子尊榮了他的外家,可並沒有明言怎麼對待他的宗族,而那一句“尊於皇族”毫無疑問將那拉家和皇室推到了不得不為敵的位置。

  現在靠近那拉家是一場賭博,贏了,繼續科爾沁的榮耀;輸了,科爾沁肯定會捨棄她這個女兒去逢迎皇室。

  薩仁格格看著聖皇陛下如玉的臉龐,心裡惱極了,為什麼自己要這麼明白呢?如果糊塗一點,那就好了。薩仁格格惱得忘了自己手中還扯著自己的辮子,然後扯疼了自己。

  “那你喜歡我什麼呢?”聖皇陛下窺見了這個少女心裡的紛紛亂亂,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惱怒的。

  這樣的算計他以前就經歷過,算他的家世,算他的前程,算盡之後才是他這個人,可是現在他釋然了。

  他首先是聖皇,站在世界的巔峰隻手觸摸命運星辰的王者,身份是一個人絕對擺脫不了的枷鎖,是好是壞,總得讓他人來評估,而心情是自己的。

  “我喜歡你笑,就好像……就好像花開一半,年華正盛,光彩灼灼。”薩仁格格想了想,又說,“見到阿善,我就高興!”

  聖皇陛下緩緩而笑:“傻姑娘,好花也會謝的。”聖皇陛下促狹的微眯了鳳眼,“不過,傻姑娘你怎麼像個男人呢?以貌取人。以貌取人者,能得幾時好?”這話薩仁格格沒有聽出試探諷刺來,可走近的四爺卻清楚。

  只是,四爺眼裡幽暗起來,這個女人是不是太不檢點了,離一個男人這般近?四爺不悅的瞟了一眼薩仁格格,全然沒看見那個向前傾著身子的人是雅致的少年而非羞澀的女子。

  薩仁格格被一道滿含冷意的視線一看,忍不住就是一個哆嗦,她一回頭,就看見那個讓她忍不住心裡寒顫顫的男人。要說這個清清冷冷的男人也沒對她做什麼,可薩仁格格莫名的就覺得這個男人盯著她的眼光讓人心裡發怵。

  所以雖然四爺一身氣勢不凡,一看也是一個久握權勢的人,可薩仁格格還是只看中了溫和的聖皇陛下,四爺感覺太危險了。

  “聖善,原來你在這兒呢!”四爺轉眼看向聖皇陛下時,已經是眉目柔和,隱隱含笑。“周圍的景色差不多都已經游賞了,下面我們要到哪裡去玩?”四爺渾然忘了自己是半路追來,和聖皇陛下他們應該不是一路。

  趕緊離開這裡吧,四爺眼角余光一掃薩仁格格,這個女人太討厭了!

  薩仁格格又是一個瑟縮,聖皇陛下看在眼裡,心裡對薩仁格格泛起失望,可對此卻沒有說什麼。

  “再過幾天。胤禛想走了?”

  “不,我和聖善一起!”開玩笑,怎麼可以將一朵香噴噴的鮮花放在一隻蝴蝶眼皮子底下!

  “嗯,京城裡沒事吧?”聖皇陛下私心裡並不想和四爺來一段不/倫之戀,忘年戀,龍陽之好之類的,四爺要是理智離開,聖皇陛下也要暗暗高興一下。

  “自是沒事,老八還在京裡,老九老十和十四都會幫著他,有事也不要緊,他們會處理好的。”當年風光更勝四爺黨的八爺黨,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年,要控制住沒有弘歷的紫禁城也是綽綽有餘的,更別說現在他們是摒棄前嫌,強強聯手。

  “我不會插手京城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只有一點,在六年內不要變動那把椅子上的人。”那拉皇后被廢是乾隆三十年的事,也是乾隆荒唐到極點的時候,聖皇陛下一定要讓所有人都對乾隆離心才算完。

  “六年?”四爺心下不解,六年又是為什麼?“好,六年就六年!”雖然不解,不過四爺也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他的耐心是他所有的兄弟裡頂尖的,等個六年算不上什麼大事。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椅子什麼六年……”四爺冷眼又是一掃,薩仁格格訕訕,“我就是好奇,如果不好說,阿善就不要說了。”薩仁格格後悔不迭,像他們這樣的貴族,誰知道話裡藏著多少秘密,薩仁格格對自家的事都只能了解一二,女人一般是被排除在男人的世界之外的,薩仁格格又一次提醒自己不要好奇心太盛。

  “胤禛!”聖皇陛下喊了一句,拉回了四爺的冷眼,“格格不要和他一般計較,什麼椅子什麼六年都不是大事,格格不要擔心。”只是令薩仁格格失望的是,眼前的少年公子爺沒有替她解釋的意思。

  “阿善就要走了?不能多待幾天嗎?”薩仁格格自己尋了話題,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尷尬。

  “不了,本來是要從北方遊歷到南方的,可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冬天要回京城,趁著天氣還好,我再到西北去看看。”

  “西北?不,阿善,你不要到西北去,現在西北還亂著,不安全!”大小和卓之亂雖到了尾聲,但餘波未平,科爾沁的王公貴族也是這一場戰爭的參與者,薩仁格格對這場戰爭並不陌生。

  “有什麼……”聖皇陛下正想駁斥了薩仁格格的觀點,在他的心裡已經給薩仁格格烙上了過於謹慎保守的印記,並且沒有為后的威儀風範。

  只是,他的臉色嚴峻起來,臉上泛起掩也掩不住的怒氣,而四爺更是發現一瞬間天地間湧起滔滔肅殺,無邊無際,看得四爺都心裡涼颼颼的,頭一次意識到這個容顏艷麗、氣質溫雅的少年是掌握著天下的皇者。

  “混賬!”聖皇陛下的手虛空揮了一下,看在薩仁格格眼裡自是什麼都沒有,聖皇陛下卻沒有避著四爺,所以四爺眼裡卻是一道威力奇大的神雷劃破了空間,消失了,只是不知道是到了哪個空間,滅殺了哪個“亂臣賊子”。

  “是什麼事情?”四爺問。

  “額娘那邊的事!當真是膽大包天!”聖皇陛下想起剛剛看見的場景猶有餘怒未消,一個小小的只有冥皇修為的修士居然敢覬覦他的皇額娘,還敢用強的?

  聖皇陛下自己也經歷過登徒子惡霸強搶良家少年的事,他長得美麗,在還不是聖王的時候,還有同階的強者想將他變成禁臠,也算是司空見慣了,可發生在他皇額娘身上,聖皇陛下卻見慣不了了。

  四爺一問又挑起了聖皇陛下的心,“我不放心,還是去一趟皇額娘那裡才好!”其實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是咫尺而已,只是擔心則亂罷了,聖皇陛下終究是“心”不穩則意亂。


☆、第 51 章

  “你要回京城?”薩仁格格驚呼。

  “不是,我額娘不在京城。”聖皇陛下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無關人等在一邊聽著,“格格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了,路不遠。”聖皇陛下轉身回了帳篷,身後四爺也跟了上來。

  “聖善,我也去!”四爺想起自己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的兒媳婦露面了,不知聖善將她弄到了什麼地方。

  而一方面,四爺不想離開聖皇陛下,雖然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但好歹讓聖皇陛下熟悉他,了解他了,還有一大收穫就是,四爺通過明敲暗擊、細心觀察終於確定了聖善身邊沒有一個妃子,這讓四爺暗暗高興了許久。

  四爺不知道的是,因為聖皇陛下以前()的妃子都沒有地位,聖皇陛下一個都沒有帶回來,現在自然也不會有御侍提起那些可有可無的人。

  四爺秉持著只要聖善不趕人,他就緊迫盯人的方針,務必要讓熟悉變成習慣,由習慣生出情意。

  聖皇陛下鳳眼微閃,對著四爺這張誠摯的臉,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微微一愣之後輕聲回了一句:“如此,也好!”

  話落,揮手摟了四爺精瘦的腰,抬腿邁進空間通道裡。

  四爺只覺得眼前一晃,他就到了一個草木茂盛,靈氣充足勝於大清百十倍的地方,樹木成蔭,林下陰冷,這是一片荒無人際的古老森林,陌生的花草樹木顯示出這裡不同於大清的事實。

  四爺還在觀察,聖皇陛下卻滿臉含笑,如幻影一般前行到了一叢灌木林旁,聲音裡含著顯而易見的溫情:“皇額娘——”

  緊挨著灌木叢半坐半躺著三個少年男女,其中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和聖皇陛下有三分相像,她聽見這個十多年未曾聽過的熟悉稱呼,怔楞了一會,驚訝喜悅猶疑種種交錯:“你是……永璂?”

  正是被聖皇陛下投生到這裡的至上仁和純慈娘娘,現在叫皇宇鳳嫻的聖皇之母。

  “皇額娘,兒子改名了,現在叫聖善,姓那拉!”聖皇陛下在十多年後告訴了他皇額娘這一事實。

  聖皇陛下邊說邊挨著坐在了皇宇鳳嫻身邊,皺眉看著她破損髒污的衣裙,衣服上血跡斑斑,滿是心疼:“皇額娘……”那皓白的腕上青紫觸目驚心。

  聖皇陛下動了動嘴,聲音小得無人可聞,他說:“庇佑我母,永久回春!”旁邊兩個被驚嚇到了的少年男女只看見皇宇鳳嫻的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以往的白淨,那個美麗少年的目光過處,是淡淡卻可見的溫柔憐愛,他的眸子裡有依戀,有孺慕,更多的卻是寵溺。

  可是他自稱是——兒子?

  一對少年男女風中凌亂了,彼此眼中都是莫名其妙,他們的公主今年才是豆蔻年華,哪有如此年歲的兒子,可公主分明是認得這個少年的?

  “皇后!”四爺慢了兩步,來時就見聖皇陛下親熱的和一個小姑娘坐在一起,還好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小姑娘是那拉氏,才沒有抱醋狂飲。

  “你是?”皇后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稱呼過了,皇宇鳳嫻打量了這個清瘦精神的男子一會,只覺得很眼熟,卻不知是什麼時候見過了。

  “也難怪你認不得朕了,都有近四十年了吧!倒是朕對不起你,給你指了弘歷那個花心風流種子!”四爺勇於承認錯誤,雖然他沒什麼說得上錯的,可聖善討厭他那個阿瑪,四爺就得把自己放到一個錯誤這個位置上,這也是四爺當了四十五年的皇子後聰明的覺悟——如果和某一件事有牽連一定要在別人算賬之前把自己給撇清,上位者都是擅長於遷怒的。

  四爺雖然感覺到了聖皇陛下對他的態度是特別的,但這份特殊和那拉皇后相比,就是天與地,雲與泥的差別,他以前就知道不能在康熙心中和太子比,現在也自然明白不能讓那拉皇后對他有怨。

  皇宇鳳嫻仔細一看,這細長的眉毛,狹長有神的眼睛,可不就是愛新覺羅家的特徵,雖然她的孩子遺傳了她的鳳眼,但也沒有脫出愛新覺羅家的模子,在聯繫一下這個男人的話,皇宇鳳嫻不難猜出他的身份——

  “先帝爺——”皇宇鳳嫻反射性的行了禮,給四爺道了萬福。皇宇鳳嫻對四爺的印象還停留在嚴酷寡恩,猜忌多疑上,她雖是四爺親點的寶親王側福晉,但見到四爺的次數也不多,人云亦云之下,對這位先帝爺的敬畏更勝於對乾隆,倒是對乾隆現在再沒了尊敬敬重。

  四爺側了身子,沒敢受全禮,更是連連道:“皇后快起來,快起來!”再不起來你兒子可就對我沒有好臉色了。

  果然,四爺就聽到了聖皇陛下不贊同不高興的話:“皇額娘管他做什麼,你把他看做普通人就好了。”更別說這個人現在還在肖想你的兒子。

  “聖善說的不錯,皇后以後就直接叫朕……我的名字吧,我們都不是過去的我們了。”接收到聖皇陛下不悅的眼光,四爺把“朕”換成了“我”。

  “那怎麼可以?要不,鳳嫻還是叫您四爺吧!”皇宇鳳嫻心裡彆扭,四爺是她的公公,是先帝,現在要是她的兒子也不想要這個瑪法,那她自然也就無視了,可四爺卻是跟著她親親兒子過來的,自然要給予尊敬,在皇宇鳳嫻的心裡,她還是把四爺當做了她兒子的瑪法。

  是的,是的,愛新覺羅家只有兄弟相爭,父子相防,到現在還沒有聽過有哪一個愛新覺羅家的男子連他的瑪法也否定了,就是九龍奪嫡的時候,聖祖也可以通過他阿瑪的身份打擊他的所有兒子,手段只是責罵而已,愛新覺羅家大概都有崇拜父祖的天性,每一個都為自己愛新覺羅的血脈而自豪。

  皇宇鳳嫻護犢子的本性沒變,她不會去破壞她的兒子和他的父祖的關係,如果不是聖皇本性自己早就表態了不認乾隆,那她絕對不會在聖皇本性面前說一句乾隆的壞話。

  “那就這樣吧!皇額娘叫胤禛四爺,胤禛你就叫皇額娘公主吧!”雖然皇額娘是皇后,不過他可不想她是乾隆的皇后,還是叫公主吧!以後皇額娘看上了誰,誰就是公主額駙。只是,如果皇額娘改嫁的話,額駙應該封個什麼呢?

  聖皇陛下苦惱起來,他可是挑好了地方才讓皇額娘轉生的,這裡有皇額娘的有緣人,要是順利的話,皇額娘應該不久就可以走出乾隆對她的傷害了!

  可是,為繼父正名,相信無論哪家的孩子都不會興高采烈,所以聖皇陛下是能拖則拖,當做還不知道這件事,到現在還在反覆之中,雖然他將自個兒皇額娘弄到這個空間來本來就有這個意思。

  四爺很爽快就改口稱呼皇宇鳳嫻做“公主”,他很滿意這個改變,這樣看來弘歷那個花心種子阿瑪的身份對聖善的影響很小,以此類推,他瑪法身份的影響也大不到哪裡去。

  皇宇鳳嫻弄懂了兒子對他瑪法的看法,也就放開了來,她本就不是個膽小的,就是對四爺有敬畏,也不影響她的言行舉止。

  “善兒怎麼突然來了……是剛才的事?”皇宇鳳嫻很快想起那個被雷劈死的修士。

  聖皇陛下點點頭,道:“兒子還是擔心,就過來看看,皇額娘身邊的傀儡僕人現在發揮的實力小,護身的神器也護不了所有。皇額娘,兒子有點後悔了,當初不該讓皇額娘過來的。”

  皇宇鳳嫻摟過她心情不好,狀似有撒嬌傾向的寶貝兒子:“善兒擔心什麼,你給額娘準備了這麼多東西,額娘要是還出事,那額娘還怎麼做你的額娘!現在是善兒保護額娘,以後額娘也要保護善兒的!”

  聖皇陛下心中苦笑:他的皇額娘,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一個性子,想要將孩子都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皇額娘,其實啊……兒子怨過你,你把兒子保護的太好了!可是,要不是皇額娘把兒子護得太好,今天兒子也許就只是愛新覺羅家的阿哥了。”這一句說得小聲,聖皇陛下沒有讓皇宇鳳嫻聽見,連風也沒有聞得。

  “皇額娘就是皇額娘,還要資格嗎?”聖皇陛下已經過了需要額娘保護的年齡,相反,現在他可以保護他想保護的每一個人。

  聖皇陛下沒有與皇宇鳳嫻相處太久,聖皇陛下對他的皇額娘是有顧慮的,他們已經離別了太長時間,聖皇陛下的經歷多了,他的主觀思想、世界觀都和他皇額娘有了顯著差別,這使得他在皇宇鳳嫻面前不能表現出他最真實得一面,就好像那次那個賣身葬父的女子,四爺是被稱為刻薄寡恩的冷心冷情人,可是他依舊有憐憫,有同情心,聖皇陛下卻沒有,由此可知,一向規矩不耍陰謀詭計的皇宇鳳嫻,和聖皇陛下的分歧有多大。

  將他皇額娘弄到這邊來轉生,一來可以讓她不為他的突然長大感到難以接受,又可以讓她接受各種思想的洗禮。聖皇陛下還是明智的,如果不這樣的話,時間久了,聖皇陛下和他的皇額娘肯定會因為思想差異而分歧越來越大。

  有多少人分道揚鑣就是因為思想不同,一個人的忍受能力是有限的,聖皇陛下不想最後和他皇額娘無話可說,爭執相對。

  聖皇陛下警告的冷瞥了依舊雲裡霧裡的兩個護衛一眼,帶著四爺又回去了。

  “不要告訴別人今天發生的事!”皇宇鳳嫻看著聖皇陛下消失在路上,才警告被震住了的兩人。

  “那皇上呢?”

  “包括父皇!”


☆、第 52 章

  這邊聖皇陛下一消失,自是又回了科爾沁蒙古,只是臨走仍是不放心他皇額娘,悄悄傳音將自己的真名告訴了皇宇鳳嫻。

  你道如何,原來凡大神通者,名字亦含有力量,所以世上之人一般知道的都是代號或者名字中的一部分,像聖皇陛下,如果呼喚他的名使用法術時即可起到增幅的作用,甚至是抵禦外部侵害。

  只是聖皇陛下雖自稱是聖善‧聖‧那拉,可他的真名卻還要繁瑣一點,在此也就不贅敘了。

  聖皇陛下自是一片愛母之心,可四爺也從中看出來了一點門道,毫無疑問聖善是個重情的人,只是他重的情太少所以也就看起來無情了,這和古人的一句詩:情到多時情轉薄是異曲同工之理。

  皇后是聖善在生前的唯一一點溫暖,因為唯一所以它彌久,然而現在卻不再有這樣一個機會了,四爺望了一眼前邊慢步的閒逸少年,心裡思量。

  這邊他們兩人散步似的往營帳所在的地方走,那邊薩仁格格被布日固德糾纏,這兩個人是自小青梅竹馬長大,情意非同一般,薩仁格格是鎮國公之女,布日固德的父親卻是一個貝子,高門嫁女,低門娶婦,正是適宜,長輩們看兩個孩子一起兒親親愛愛的長大,自也有那一番結親的心思,只是沒有明言罷了。

  薩仁格格和著聖皇陛下在科爾沁草原上轉悠多日,自然就有消息傳到布日固德耳裡。布日固德早把薩仁格格當自己媳婦看了,聽了這傳言急火火的就回來找薩仁格格探個清楚。薩仁格格現在正對聖皇陛下熱乎著,再加之和布日固德的事不僅是沒定下,就連明言也不曾,薩仁格格自然是拿話搪塞。

  她現在熱乎著聖皇陛下,但聖皇陛下並沒有說出自己具體的家世來,那拉氏是大姓,姓那拉的多了去了,只是看著年紀不大,排場不小,料來是個大家公子,來頭不小。

  然而派去京裡打探的下人沒回來,而聖皇陛下/身邊哪個不是人精,竟是一點消息也套不出來,薩仁格格自是不能冒險將自己一輩子的事寄在這表面上,因而也不想斷了自己後路,還是好言好語籠著布日固德。

  布日固德聽出薩仁格格話裡的敷衍來,心裡又是急又是氣,和薩仁格格鬧了個不愉快,到最後竟弄得薩仁格格撇了開去,說了幾句什麼“我就是喜歡他,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之類的話。

  薩仁格格跳上馬就跑了,布日固德攔她不住,不免就動了要試一試聖皇陛下斤兩的念頭。這也是人之常情,但凡在戀愛中的男人,誰肯在戀人心裡被一個陌生的只相處了幾天的人比下去?所以在薩仁格格嘴裡聖皇陛下有千萬種好,在布日固德心裡他就有千萬種壞。

  他們這一番話倒是湊巧,恰好是聖皇陛下這一段出去的時間,薩仁格格一時氣惱一時羞赧,縱馬出了營地,卻正好聖皇陛下和四爺遠遠的走了回來。

  “格格這是去哪裡?這般匆忙!”聖皇陛下順口問道。

  “沒…沒什麼!阿善,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去看伯母?”薩仁格格定了定神,臉上被氣的紅色還沒消下去,此時見了聖皇陛下卻不好意思起來,不想讓聖皇陛下追問剛才的事。

  “額娘並無什麼大礙,我和胤禛沒花什麼時間,辦好了就回來了,倒不用擔心耽擱了行程!”聖皇陛下又順路將薩仁格格的所思所想給看了個遍,這倒不是說他不尊重薩仁格格,我們也知道聖皇陛下現在是在找聖後,不說別的,了解一下候選人的心性罷了,反倒是聖皇陛下看中的表現了,若非如此,聖皇陛下哪管得了一個普通的蒙古女子想什麼?不過是比螻蟻不差,又沒什麼特殊的。

  要說也是因為薩仁格格是蒙古人,如果是關內的貴女,只怕早就猜出了名堂來,她的年紀小,如果是九龍奪嫡裡那個時間段活下來的人,聽到“胤禛”二字就該懷疑了,要是漢學好一點,也該對“胤禛”這個發音敏感,這是先帝名諱很是當避諱的。再退一步說,四爺管聖皇陛下叫聖善,這也是極尊貴的一個名字了,“聖”字有四個字義,無一個不好,“善”字本吉祥之義。聖善,至聖至善,雖說常用了贊頌母德,但這樣的字用作名字可不是普通人稱得上的,古代講福分,名字取得賤孩子才好養活,大家子弟雖不會出一個狗子、二蛋,然也就是繼祖、福壽貴喜之類,康熙倒是有個兄弟叫福全的,可人家是皇室,正正經經皇帝的兒子,皇帝的兄長。在百姓們眼裡名字取得太好是怕人壓不住的。

  說的嚴重一點,聖善這個名字一出去,八成也是犯忌諱的,就是皇家也沒有至聖至善的。

  可薩仁格格只心裡疑惑這“胤禛”二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也不怪她,她是個未經世的蒙古小姑娘,怎麼想得到雍正皇帝頭上去。

  卻不想聖皇陛下看了她的記憶思想,卻對她遽然冷了下來,又說了一句:“我在這裡打擾良久,也該是告辭離開的時候了,還得多謝格格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

  “怎麼?阿善不是說再過幾日嗎?”薩仁格格慌了。

  “也沒什麼,只是興致到了,想繼續走下去!”聖皇陛下臉上不豫起來,他對薩仁格格管他叫阿善已經不悅了,阿善是極親密的人才能喚的,聖皇陛下現在卻不想讓薩仁格格叫他叫得如此親密了。

  “阿善,阿善,我捨不得你……”薩仁格格不說這句還好,一說這話,聖皇陛下連和她敷衍都省了,只說了句:“我累了,幾日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說罷,揚長而去。

  弄得薩仁格格莫名其妙,剛剛還好好的一個溫潤公子,轉眼就變了臉,不比四爺和氣了,一冷下臉來,莫名的讓人心驚膽戰。

  薩仁格格卻找不出這其中的緣由,又一轉念想起剛剛和布日固德鬧的不愉快,只得恨恨的撕扯手中的帕子。

  這邊薩仁格格不明白,那邊四爺也不知道為何。

  “這卻是怎麼了,好好的,聖善你生什麼氣,沒得為些有的沒的氣壞了……壞了心情?”四爺想起修士們的強悍,說到半途將“氣壞了身子”改成了“壞了心情”。

  “嗯,本皇才沒有心情不好。只是你說這些個女人怎麼這麼多心思,想嫁的好這不怨她們……可這般比來比去,想攀高枝兒都想瘋了。”聖皇陛下惱火極了,科爾沁和大清關係歷來最親密,更有孝端文皇后、孝莊文皇后兩位皇后在前,這女孩子也長著一張勢利眼,全然沒了蒙古人的心思淳厚簡單。

  其實這也是碰上了科爾沁的女子,早說了聖皇陛下生前是說了科爾沁的貴女做嫡福晉,可這事沒成,聖皇陛下難免就拿了放大鏡來看薩仁格格,其實天下許多女子,特別是貴族世家的女子,不想嫁進高門的只怕少之又少。這些貴族女子生來便被教導著家族利益,看到的都是人情來往,富貴繁華,環境如此,薩仁格格有這樣得心思卻是自然。

  四爺聽了這話,吃了一驚,怎麼說到這話去了?

  慢慢一想,卻被四爺覺出些味來了,他尋思著:聖善怎麼突然提到攀高枝這話…莫非……莫非這其中有些名堂?

  四爺雖不是聖皇陛下,但大凡上位者有些心思還是相通的,像那種送上門來,想攀個富貴的女子四爺兄弟都是司空見慣,他們都是看上了就收著當個玩意兒養著,沒看上就當空氣,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無足輕重的人,別說和她們生氣,就是記著她們都是件難事。

  薩仁格格在四爺心裡就是個奴婢,主子和奴婢置什麼氣。四爺雖然看不順眼薩仁格格在聖皇陛下面前獻殷勤,但將她的身份還是看得清楚明白。他自己都這樣想薩仁格格,自然也就認為在聖皇陛下眼裡薩仁格格也算不得什麼。

  但現在聖皇陛下這話一出口,四爺分明在這話裡聽到了不滿的意味,他一激靈,竟然真讓他撞上了事情的真相。

  “你管她是不是想攀高枝,又不是你要立后!”卻看聖皇陛下臉上一片認真,吃了一驚,“莫不是…莫不是你當真要立后?”四爺不知不覺中提高了音量。

  聖皇陛下奇怪的打量了四爺一眼:“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皇到現在都沒有聖后已經是十分不妥了,現在有人催著就將立后一事給辦了,正好!”

  四爺臉色更白了一點,支吾道:“那…那你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這有什麼人選,本皇要是知道是誰,她怕是也做不了本皇的聖后了!”再好的人也經不住一遍一遍的查探,聖皇陛下不同於常人,而沒有一點秘密的女人如何能挑起聖皇陛下的興致。

  只是一想到這一茬,聖皇陛下又有些後悔,原來他已經用神通將薩仁格格從小到大的事都查了一遍,又時常去看她的思想,這就是個好也會被他給看差了。

  可惜聖皇陛下也只後悔了一抬眼的時間就將它丟到了腦後,倒是慶幸起自己又看穿了一個科爾沁的虛偽女人。

  嗯,以後本皇不這樣做了!聖皇陛下只不痛不癢的在心裡說了一句。

  “哦,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四爺私心裡將女人換成了人,又不甘心,強自鎮定,問道:“是女人還是男人……”聖皇陛下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嚇得四爺以為被聖皇陛下知道了自己齷齪心思,連忙又加道,“是要家世高貴的,端莊賢淑的,活潑的,美麗的……還是……”

  “本皇自然不介意家世,只是也不能太小家子氣,人嗎?美麗不美麗不說,只還是端莊一點好,不要像個妾似的。”聖皇陛下倒沒說是女子還是男子,他的心裡還在奇怪四爺怎麼想的這般荒唐,哪朝哪代的皇后還是個男子不成?聖皇陛下還只以為四爺只是一時意亂情迷,為著打消他的綺思,聖皇陛下都帶他去看了他額娘,不就是想讓他記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卻不想四爺卻起了更多的心思。

  這也是四爺的運氣,如果聖皇陛下像對薩仁格格一樣將四爺看個裡外透徹,那四爺就是有再多的心思算計也是多餘。可偏偏聖皇陛下對四爺心裡殘餘了一絲尊敬,保留下了他的隱/私,這才使得四爺在聖皇陛下面前不像一池兒清水一般沒有半點波瀾顏色,才有了探究的餘地,多了後來的諸多故事。


☆、第 53 章

  次日一大早聖皇陛下一群人套馬拉車,收拾了各色行李,浩浩蕩蕩一群人就要出發,這次的目標是西邊,只是薩仁格格十分不捨,牽著馬帶著女奴送了一程又一程,話裡話外都是輓留。

  聖皇陛下沒了考驗薩仁格格的想法,對她消了八分熱情,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多麼熱情的人,這一下子竟比四爺看著還要冷漠一些,只因賴薩仁格格招呼了些日子,沒有給她臉色看。

  “好了,格格,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格格還是請回吧!”四爺看薩仁格格糾纏不休,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可是……阿善你什麼時候回京城,到時候我去……”薩仁格格想要說到時候她去看他,冷不丁旁邊一道刺骨的眼光掃來,薩仁格格猛一驚,不敢再說。

  聖皇陛下瞅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四爺,在四爺漸漸忐忑的時候,卻移開眼,只當沒看見。

  此時在聖皇陛下隊伍後面,遠遠的有一隊人騎馬急追而來,為首的正是昨日纏著薩仁格格的布日固德。

  “是前面的那隊人嗎?”布日固德用馬鞭指著前面緩慢行進的隊伍。

  “是的,爺!”

  “加快速度!”布日固德振臂一呼,抽了坐下的駿馬一鞭子,帶起一道疾風,向前而去。

  聖皇陛下一行人都聽到了後面的馬蹄聲,到了近處,大隊人馬都緩了下來,聖皇陛下眼角向後方一瞄,卻看見當先一馬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又加快了速度,一人一馬急衝了過來。

  聖皇陛下眼角看見薩仁格格火紅的藏袍,心裡一動,示意正要攔下布日固德的東林東河,將布日固德放了過來,一行御侍如摩西分海一般向兩邊退去,布日固德一馬衝向聖皇陛下。

  聖皇陛下眼角帶笑,神識看著布日固德如一陣狂風急刮而來,身邊的薩仁格格聞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一回頭,正好看見布日固德一臉驚慌的急拉韁繩,在馬的前邊不到半米就是阿善,就是她也是在危險範圍之內,不由大驚失色,臉色煞白。聖皇陛下還在期待著薩仁格格的下一步舉動,卻身子一緊,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來,自己已是在草地上滾了好幾滾。

  抱著自己的人——是面色嚴寒的胤禛。

  聖皇陛下一陣恍神,喃喃道:“竟是你……”

  還沒等聖皇陛下神魂歸為,四爺一陣劈裡啪啦就開始數落:“你不是聖皇嗎?怎麼剛才都不知道躲,要是傷了怎麼辦?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這樣是要做什麼,冒冒失失就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難道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你既是聖皇,你就當為你的子民想一想……”

  聖皇陛下許久沒聽見過這樣的教訓,心裡既是羞惱又是暖和,一時倒不知道該怎麼應答四爺了。

  站起身來,撣撣衣袖,用一貫的平靜面容應對了四爺。

  再回過神來找薩仁格格,卻發現她已經離剛才站的地方有上十米遠了,聖皇陛下不由對薩仁格格徹底死心,也不管那兩個青梅竹馬又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掐,“惡毒”、“無情”之類的指責滿天飛。

  聖皇陛下實在對著些話無愛,他不明白為什麼世間的男女談起戀愛來總是“你真善良”、“你是我的仙子”、“你無情”、“你狠毒”之類的話翻來覆去的說,好像熱戀的時候女的不善良就不值得愛,男的不文武雙全、視名利如浮雲就不是翩翩公子,分手時不是惡毒就沒有別的理由。

  聖皇陛下帶著人馬繞過爭吵的兩人,揚長而去。

  其實世間哪有十全十美,他要的聖后可以滿心算計,卻一定要是可以和他生死與共的那個人!

  他已尊榮到極點,再沒有在身份上面錦上添花的可能,就是生死與共,明白人又誰不知道,那不過是一句話罷了,難道誰還能夠使他隕落?

  願得一心人,從此不相離!

  誰人愛他愛到沒了自己,誰人為他丟了榮辱?

  誰人擲千金只為他一笑,誰人千百年後還一心愛慕?

  ……

  聖皇陛下坐在馬車裡,恍恍惚惚的想,他想起了那個無數年來不停重複商末歷史的蘇妲己,載歡載悲,卻滿心滿眼都是紂王。一次次與他葬身大火,卻再找不回最初為她亡了國的那個荒唐帝王,只留下千載罵名讓她痴痴微笑。

  都說紂王荒淫暴虐,在蘇妲己眼裡他卻只是一個可以為她傾國傾城的男人,是愛她的和她愛的人!千古罵名,是他愛她的證明,世人再多詬病,蘇妲己卻不悔,恨只恨當時身不由己!

  四爺剛開始的憤怒過去,看聖皇陛下一直面無表情的坐在中間,理智開始回籠。他剛才做的事是不是太沒計較了?想他做皇子的時候,從不敢教訓皇阿瑪,就是有意見也是轉著彎兒提的,他怎麼就忘了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翩翩弱質少年是比皇阿瑪更強勢的皇者?

  卻不想聖皇陛下撫了撫拇指上的扳指,慢慢和他說起了千年前蘇妲己和紂王的故事,或者還加上多年以後那個在回憶裡找尋過去的妖界之主。

  淡淡的香氣在室內流轉,氤氳出迷濛虛幻的意境,聖皇陛下低低的聲音就如遠處傳來的琴聲一樣飄渺。

  “在多年以後,本皇有兩個女的朋友,她們都是華夏歷史中有名的女子,其中有一個叫蘇妲己的,本皇總是不能理解,我們都說蘇妲己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是來迷惑紂王……可她卻多年如一日……你說,愛究竟是什麼?”

  四爺不懂愛,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搶過來,搶不過,那就毀了;毀不了,那就忘了。誰也不會將一顆心寄在一個人身上,太宗世祖都是教訓。愛新覺羅家出情種,也因此愛新覺羅家的情種到康熙止。

  皇子們再沒有捧著“關關雎鳩,在河之洲”議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了。

  愛是什麼,四爺沉默了。

  聖皇陛下沒有一定要四爺回答的意思,徑自又說起他的另一個朋友。“另外一個叫劉楚玉的,她就是有許多面首的那個山陰公主。世人都說她放蕩無恥,我以前也是這樣看的,不過還好,我碰見她的時候已經不是那個滿腦子女人應該三從四德的十二皇子了,也明白了看人不能只看片面。她這個人,對待男人其實就像我們男人對待女人,只是她比我們男人要好一點,她對每一個男人都是真心的,不是想要他們為她生孩子,不是為了他們身後的勢力……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愛既可以始終如一,又可以拆成一片一片?”

  “胤禛,你現在心裡愛我,那你的愛,究竟是完整的…還是……拆了無數片,可以愛許多人的……”這一聲低低迴回,如嘆息般輕飄飄。

  四爺一激靈,意識到聖皇陛下話裡的意思,忍不住渾身遽冷:聖善他——還是知道了嗎!

  他是怎麼看他的?他居然對自己的孫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常人知道了,都是不恥他的吧……

  四爺不敢去看聖皇陛下的眼睛,怕看見其中的輕蔑,心裡卻又浮起輕鬆來,雖說四爺決定了要得到聖善,但跟著聖善這一路,四爺的心情一直是沉重的。這件事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樣壓在他頭上,而今這座山卻被聖皇陛下一言搬開了。

  “我不想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更不想離開你,捨不得你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可是,我究竟如何愛你,我卻不知道…是一時還是永久,是唯一還是其中之一……”四爺知道這個問題一旦回答錯了,就沒有輓救的餘地,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撒謊!

  “我曾想和淑雲(雍正皇后)相守白頭,也曾和小蝶(年貴妃)柔情蜜意,不想稍離,對她千依百順,她們卻都早我而去,今日也淡忘了當時的心情……現在又對你動了心,我大概稱不上什麼一往情深?”

  四爺靜靜等著宣判,在聖皇陛下喜愛的淡香彌漫中,卻發現自己再想不起和自己扶持走過四十年的福晉的面容,也憶不起了年貴妃的千嬌百媚,歲月磨光了他對故人的情意,他也不知道今日這不顧倫理的禁忌是否也會如水過處,不留痕跡。

  卻不想耳邊傳來聖善低低的笑聲,笑聲裡,四爺沒有聽見不悅。

  良久,方聽見聖皇陛下含笑的話語:“你很好,沒有騙我!”如果四爺在他面前來上一堆的甜言蜜語、指天發誓、信誓旦旦,說什麼以前都是虛妄,自己並不曾心動,只有他才是進了心的人,如果這樣,聖皇陛下是怎麼也不信的,如此,聖皇陛下在剛才的奔馬事件之後,又高看了四爺一眼。

  從這次談話之後,聖皇陛下雖沒有明言,但四爺總感覺聖善對他又親善了五六分,連著他身邊的御侍們對自己的態度也和悅起來。這倒不是說以前御侍們對他就不禮貌,只是畢竟身份地位不同,宰相門前七品官,四爺是個沒被承認的前祖父,他們對他卻是沒有敬重的,只是守著禮罷了。

  多年以後,四爺想起這一幕,始知此時是他一生的轉折。

  而至於薩仁格格和布日固德,他們最後還是成了夫妻,只是再也不像今日這般飛揚恣意,在聖皇陛下走後不久,他們各自的阿瑪就都因為一些可大可小的錯誤被降了爵,先是由貝子和鎮國公降為了鎮國公和輔國公,次年又再降了一級,最後兩人的阿瑪都變成了四等台吉,爵位才沒有再降了,只是風光已經不在,科爾沁的王公們都不是傻子,看兩人降爵位的勢頭,如何能不知道這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明眼人都不想和他們有牽扯。

  於是,薩仁格格和布日固德依舊是門當戶對,成了親,只是因為聖皇陛下這一波折,彼此都看不上對方了。

  薩仁格格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布日固德不想自己滿腔痴情錯付,三天一吵兩天一鬧,兩人勉強湊和著過罷了。

  四爺小心眼,雖聖皇陛下沒有料理布日固德,但四爺惱怒他當日縱馬差點傷了聖皇陛下,雖沒有害人的心思,卻有害人的行為,更惱火於薩仁格格覬覦他心上的人,看到兩人這等結局,方罷手不提。


☆、第 54 章

  “寰宇三大奇珍,分別為魔界的九幽冥王參,仙界的斂韻仙果,還有生長在凡人世界的七星緋香草!”聖皇陛下轉手拿出三樣植物,正是參、果、草三樣。

  四爺取來一看:九幽冥王參通身透紫,像是紫玉雕琢;斂韻仙果籠著一層白色的靈氣;七星緋香草開了七朵白色星子樣的小花,葉子上面一面是青翠色,葉面下卻有著清晰的緋色葉脈,香氣撲鼻,可以知道為何叫七星緋香草了。

  “這三樣寶貝最是容易辨認了,只是斂韻仙果到了成熟的時候卻會收斂全身靈氣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果子,如果不是知道它變化的人斷是認不出來的。”聖皇陛下於是又演示了一次斂韻仙果怎樣由不凡變到平凡的全過程。

  “那冥界裡有什麼樣的寶貝?這三樣裡沒一樣是冥界所產,這又是個什麼緣故?”四爺想起這一茬來,十分不解,按照聖皇陛下他們的地位說法來看,冥界一定是一個頂級的空間,凡是空間,頂級的空間出的寶貝也會多,不僅多而且好。現在寰宇三大奇珍卻沒有冥界的,煞是奇怪。

  “冥界和別的空間聯繫不是很緊密,修為低的冥族出不了冥界,修為高的冥族也不會泄露了冥界的信息,偶爾有他界之人誤入冥界,他也接觸不到冥界的秘密。像那冥界的寶貝出世,冥界那麼多高手,他們就是待在寶貝旁邊也得不到,自然外界也就不知道冥界的好東西了。”

  “寰宇三大奇珍自然也就輪不到我們冥界的東西了。要說這樣等級的寶貝,我冥界卻不止三樣,像是西林花,它雖名為花,但植株高大,花型碩大,可獨株成林,這種花天生就帶著迷幻陣,就是領主級高手進入了它的陣法範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但是對於我們冥族來說卻實在是一件珍寶,稍稍煉制就是一件天君級的寶貝,遠非寰宇三大奇珍可比。(冥界冥器的分階:法寶、寶器、靈器、魂器、神器、本源寶器、領主靈器、天君神器、聖者聖器、聖器,各階分作上中下三個品級,其中冥界的神器也相當於神界仙界魔界等說的神器。)”看四爺為西林花的妖孽程度很是震驚,才又續道,“你也不要擔心,西林花迄今為止只出過兩株,一株在聖王碧璽處,是他的鎮宗護宗之寶——西林迷情陣;另一株還沒有被人發現。”

  “另一種就是聚魂草,它可以將一個消散了的魂魄重新聚集起來;還有就是九轉洗魂果,這種果子可以將人的靈魂都洗的純潔無比,凝煉無比,食之一顆,可以使冥族的修煉速度起碼提升十倍……”聖皇陛下親自為四爺主講冥界寶物,聖皇陛下知道的好東西之多,是築紫不能比的。像西林花,被聖王碧璽擁有,除了聖皇陛下,恐怕就是同為聖王的御都不知道首尾。

  先是從頂級寶貝講起,講到凡間的珍貴東西;從聖王的聖器說起,說到最普通的法寶;又從各界風俗講到各界的上層私密糾葛,四爺聽得嘆為觀止,對各中高級空間有了比較具體的認識。

  這日聖皇陛下正與四爺言說最最普通的冥界第三十六重天裡的勢力劃分。

  “……第三十六重天高手不多,但勢力劃分的變化相當快,不過也有五大堪稱常青樹的勢力,他們是……”聖皇陛下正待解說,馬車前邊傳來小林子的稟報:

  “主子爺,我們前面撞上了西藏土司的隊伍!”

  聖皇陛下這才意識到他們在清朝的北部疆域已經行了許多地方了,現在又是走到了關內,好巧不巧碰上了來朝覲的西藏土司一群人。

  “這樣啊,那我們也回去吧!”乾隆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不知道夏紫薇是不是已經捨身救父,將乾隆感動的眼淚汪汪,以為自己魅力不減,還能迷倒一個小姑娘為他不顧生死。

  如此御侍們走到了西藏土司巴勒奔的前面,弄的人家西藏土司老大不樂。

  “塞婭,你說我們前面那是什麼人?”巴勒奔作為西藏土司,雖然是作為一個臣子身份來到大清,但人家是西藏的土司,天高皇帝遠,清王朝對他的約束力有限,他就是西藏的土皇帝,現在看到一隊人馬大喇喇的走在他們前面,高興得起來才怪。

  放下馬車的簾子,塞婭公主收回視線:“阿爸,看他們的衣著身份定是不簡單,不過我們也沒必要忍著……阿爸,我們只做不知深淺的土包子,和大清的官員抗議去!”

  於是巴勒奔父女倆找了一路陪同的官員,問道“大清不愧是禮儀之邦,只是你們怎麼還讓這麼多人來給我們帶路呢?”

  塞婭在一邊做迷惑不解的樣子:“林大人,大清真是富庶,大家的衣服都好漂亮。他們是來迎接我們的嗎?那我能把他們叫過來給我做身衣裳嗎?”就算塞婭是西藏高原上的女子,是下一任土司,可女人天生喜歡華服。

  這話問得林大人冷汗直流,他也知道前面這隊人馬實在不像話,可派了人去交涉,那家主人相當跋扈,只說“我家主人身份尊貴,那個什麼西藏土司怎麼能走我家主人前面,擋了我家主人的路?”

  派去的人於是又灰溜溜的回來稟報了,可以派來一路護送西藏土司的官員不說別的,都是相當圓滑,會看人臉色的。於是評估了一下前面隊伍的身份,只再三再四的去和聖皇陛下他們交涉,探聽聖皇陛下他們一行人的身份,卻並不採取強硬的手段。

  “土司有所不知,前面隊伍的主人身份高貴,正是要回京,卻不是來迎接的禮部官員!”林大人只望巴勒奔聽懂了他的話,不要和前面那一隊人馬多做糾纏。

  “哦!”巴勒奔點頭,卻在心裡揣測思量,“既然是大清的貴人,那我很該去拜訪一下。塞婭,替阿爸準備禮物,我們等停了就去拜訪!”

  “阿爸,阿爸,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女眷,都說大清的絲綢是絕頂的,刺繡是絕頂的,要是有,我可真想和她們學學這本事,到時候,也給自己做一身漂亮衣裳。”

  “塞婭,你都長大了,怎麼能只想著漂亮衣裳呢!”巴勒奔抓緊了機會訓斥女兒,“你可是下一任土司!”

  “阿爸——我就是喜歡嗎~~~”塞婭抱住巴勒奔的手撒嬌。

  被巴勒奔父女兩遺忘在一旁的林大人直擦冷汗:“土司大人,土司大人……”連叫了好幾聲才讓陷入了父女情深狀態的巴勒奔父女回過神來。

  “土司大人,你看,那位大人……”那位大人看起來可不好相處,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給他們面子見他們一面。

  “哈哈哈哈,林大人,你看我們真是失禮,同行了這麼久都還不知道前面那位大人高姓大名!”巴勒奔裝作沒有發現林大人的窘態,又說:“哎呦,我們這一路同行,又都是去京城,怎麼都得好好相處。”

  林大人哪能對巴勒奔說出前面那個不知是什麼來頭的貴人連他們官府的面子都不給,那不是丟臉丟到了西藏來的土包子面前。

  於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巴勒奔和塞婭帶著奴僕和禮物屁顛屁顛的拜訪聖皇陛下去。

  聖皇陛下聽到外面的通報,看了一眼四爺,道:“傳巴勒奔父女!”

  這個帶著福爾泰回去的西藏公主和他以前認為的並不一樣,她的雙頰帶著高原之風吹出的酡紅,一雙眼睛很是靈活精神,可是和小燕子的靈活是不一樣的,小燕子的眼睛總是轉著,卻和街上的偷兒一樣,也是,說的不好聽點,小燕子她本來就是做賊出身,怎麼能夠和人家正經的西藏公主比?

  “和還珠一點也不像!”聖皇陛下輕聲說了一句,隨即指了下手的位置,“坐!”

  塞婭公主眸裡光芒一閃,又掩住了,嬌憨道:“你叫什麼名字?你長得好漂亮,比我見過的女孩子們都要好看!”

  “塞婭,怎麼學的漢語?漂亮是這麼用的嗎?”巴勒奔斥道,又轉頭對聖皇陛下道歉,“您別和她小孩子一般計較,塞婭被我寵壞了,沒天沒地的。”

  “我們一路從西藏走來,十分枯燥,現在可算是路上有一個伴了。”巴勒奔對著四爺開始攀談,只以為這隊人馬的主人是四爺,畢竟聖皇陛下雖然氣勢十足,但他的臉不是一般的嫩,在一般人眼裡還是個潛力股,而四爺到底要顯得成熟一點,比較像一個養尊處優、位高權重的爺們。

  聖皇陛下和四爺也無意去糾正這樣一個錯誤,四爺和巴勒奔談論了一會兒,寒暄過後,互相介紹了姓名,四爺只說自己姓金,在家中行四,待要介紹聖皇陛下時,四爺本想說聖皇陛下也姓金,是家中後輩,聖皇陛下卻截了他的話,說了自己的名字——那拉‧聖善。塞婭公主雖然不是很明白,卻對這兩個名字暗暗留心了。

  巴勒奔本來是想和四爺他們套套話,打聽打聽京城的情況,他們雖然也派了探子在京城,但西藏人相貌有異於中原,要想打探出什麼上層消息卻不是很方便,就差掛上了“我是大人物”牌子的聖皇陛下一行送到了眼前,巴勒奔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就找了過來。

  卻還沒等他打聽京城的情況,話題就被四爺帶到了西藏的風土人情上,又從風土人情開始談當地的治安官員,本來樂呵呵的巴勒奔已經冷汗直流,體會了一把當時林大人面對他們父女時的心情。

  他連連對塞婭使眼色,可塞婭和聖皇陛下在聊京城的事,她剛剛似乎聽見了“還珠”二字,她隱隱約約抓住了什麼,卻還想不起來,她直覺這件事十分重要,因此和聖皇陛下的談話投入了全部精神,所以巴勒奔的眼神沒有被他的女兒接收到,塞婭自然也就沒能及時把她阿爸救出“火坑”。

  聖皇陛下對塞婭公主並不很熱情,十句話裡頂多答上一句,不過對於聖皇陛下而言,十句話裡答一句也就很表示出他對塞婭公主的興趣了。也虧得塞婭公主現在急於去套取“還珠”的更多信息,才能夠不感到尷尬的湊上去嘰嘰喳喳的說上一大通話。當然也因為聖皇陛下對塞婭公主沒有表示出對薩仁格格那樣積極的興趣,要不然四爺就不是在一邊淡定的套巴勒奔的話了,他早就將父女倆轟出去了。

  “……我聽說大清的女子都是養在深閨的,他們的公主格格最是規矩,和我們的文成公主一樣,將來都是要和親的……你認識公主格格們嗎?她們怎麼樣,好相處嗎?我可真擔心,我們西藏和大清不一樣,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公主怎麼辦?”塞婭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取得突破點,她記得許久以前的“還珠”是綴著“格格”做裝飾的,下意識裡她就將話題往大清的公主格格們身上扯,那個轟炸了她許久的故事就是發生在清朝乾隆年間,好像就是乾隆二十,二十多少年來著?塞婭公主想不起來了。

  塞婭公主這話聽在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耳裡並沒有什麼不妥,女眷招待女眷是在世界上通用的習俗,所以招待塞婭公主的人十分有可能就是大清的公主格格,一個正常的生活在封建社會的人都不會讓一個男人去招待人家一個公主,就是習俗不一樣也不會,畢竟還有女人,相親也頂多是私下裡見上幾面。

  可聖皇陛下卻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他笑了笑,道:“公主不必擔心,宮裡斷不會讓亂七八糟不懂禮數的還珠格格招待你,她若是和你過不去,就像戲裡演的一樣,公主只管用鞭子抽她就是了。”

  聖皇陛下看塞婭公主的眼神就像看一樣新奇的玩具,可是除了極了解他的小林子,就連四爺也沒看出來。

  小林子注意到自家主子爺的眼神,再望向塞婭公主時,眼裡帶著笑意。

  不過究竟是什麼地方讓主子爺對一個普通的番邦公主有了興趣,小林子上上下下不動聲色的掃描了她好幾遍,還是沒有發現特別的地方,不過,她的靈魂似乎有些特殊……小林子想了想還是沒有結果,也就放下了,反正只要主子爺高興就好了。

  塞婭公主這下更清楚的聽到“還珠格格”四個字,還有什麼想不起來的。

  還珠格格?

  天啦,一道雷劈下來劈了我吧,塞婭公主風中凌亂,一時渾然沒有聽出聖皇陛下話裡透露的別的重要內容,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一句話:

  原來她就是那個塞婭公主,帶走了福爾泰的那個西藏公主……


☆、第 55 章

  聖皇陛下看塞婭公主魂不守舍,飄飄蕩蕩游魂一般和他告辭,出去,心裡也不知該說這小姑娘幸運呢還是不幸。

  相信說到這裡我們看文的都已經清楚明白了塞婭公主的來歷,不錯,她正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俗稱該叫清穿女,只是人家一直以為自己是清穿,卻從沒想過原來是瓊瑤穿。

  要說這位小姑娘也著實幸運,聖皇陛下將未來毀去,回到清朝的時候,這位小姑娘的靈魂湊巧就隨著聖皇陛下一行人過來了,只是當時沒人發現,她的靈魂在時空流裡保持不了穩定,在聖皇陛下停了之後,她又在慣性作用下前穿了十幾年,作為西藏土司的女兒出生了。

  要說不幸,也確實是的,一個後世女子,穿到了現在蠻荒一樣的西藏,語言不通,習俗不同,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她的思想,她也不能和人們說尊嚴,說平等,說自由……

  蒼茫大地,她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

  聖皇陛下這一次偶爾碰見她,只一眼就看了出來,也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人家小姑娘,因而倒是沒有想過要將這個時空裡的異數抹殺掉,塞婭公主能夠從他掀起的時空逆流裡活下來,重新轉生,也是她的機緣,雖然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卻也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四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見塞婭公主十分有他前些日子“風采”的飄了過去,四爺又確定了一下聖皇陛下的眼神,確實和迷戀愛慕心動之內的掛不上鉤,四爺於是安心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剛才和巴勒奔說的話太多了一點,不過卻也知道了這巴勒奔來的目的,七世□圓寂,轉世靈童還在尋找,六世班禪尚且年少,還沒有經過中央政府(也就是乾隆)的冊封,西藏出現了權利真空,巴勒奔到大清來朝見,大半還是衝著權利來的。

  所有的藩屬國都知道,中原皇帝最是慷慨大方,藩屬國就是遣了使臣來也會賜下大批的珍寶,何況是土司親自來朝,千里迢迢,光行路就要花一年左右,乾隆皇帝又最好面子,怎麼的都得給他們一行人莫大的恩寵,到時候甚至不需要乾隆說什麼話,光是這份子賞賜到了西藏他們就得掂量掂量了。

  四爺這樣想著,心裡卻是平靜一片的:弘歷真的不像話,就連人家天遠地遠的西藏都知道他好大喜功!

  不過四爺這倒有些冤枉人家乾隆了,中原王朝哪朝哪代不是這樣做的,深怕別國不知道自己國家慷慨富庶,不過大概在藩屬國眼裡就是人傻錢多的代表了。

  又放下手中的茶盞,撥了撥,四爺問起剛才塞婭公主的事來。

  “塞婭公主有什麼不對嗎?”嗯,那眼神可不是平常見陌生人的模樣。

  “塞婭公主她的來歷倒是和我有些淵源,她是跟著我回來的。”

  四爺對此事有些糊塗,他知道聖皇陛下是從未來來的,到顯然這隻在他的接受範圍內,還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

  “原來是這樣啊,奴才怎麼說這個塞婭公主的靈魂有些特別,只是看不出來特別在哪裡,想來是奴才修為還不到家,這才看不出來吧!”小林子在一邊接了聖皇陛下的話,他不同於一般人,在聖皇陛下這裡有著莫大的臉面,就是冥界的那兩個聖王來,也比不得他。

  “嗯,早就囑咐你,要好好修煉,你只吊兒郎當,把主子的話當大風吹過!”聖皇陛下指責,臉上卻沒有不高興的神情,主僕倆一貫是這樣鬧的,那股親昵勁兒倒叫四爺羨慕了。

  “主子爺,奴才可不敢,奴才這不是資質不行嗎,反正啊,奴才也只服侍好了主子爺就好了,誰還敢為難了奴才不成?”小林子胡攪蠻纏。

  “罷,罷,罷,總之有你主子在總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去!”聖皇陛下其實一直想將小林子派遣出去,獨當一面做那威風凜凜的一方之主,林大總管雖然威風,卻總逃不過被人說一句奴才。可小林子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修煉起來也憊懶了,以前的時候他自知資質不好,除了要伺候他的時候幾乎都在修煉,所以到他當上聖皇的時候,小林子就是靈主後期的高手了,到現在卻還只堪堪升了一階的修為,由靈主後期升到了域主初期而已。看小林子如此,聖皇陛下只得歇了心思。

  “去把水之精華拿來!”聖皇陛下嘆了一氣,轉了話題。

  小林子應了一聲,高高興興的去找不知道放在庫房那個旮旯(gala)裡的水之精華。

  “水之精華?”四爺疑道,“好好的怎麼要找它?”這種本源精華除非是相符的屬性,否則拿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自己不是水屬性的,而聖善,就算是,想來本源精華對他也沒用了。

  “小金龍要出生了,他很不錯,本來我還以為要再久一點呢!”四爺收了那個小龍蛋這些日子是全然將他忘在了一邊,就是想起來了,這樣一個圓圓的蛋,不知道被聖善怎麼弄進了身體裡,正偎在心臟的位置,像個小孩子正在學說話的樣子,四爺也全然不知道該怎樣和他交流。

  這麼小的孩子,就是自己的,都是由奶娘照顧,四爺頂多瞧上幾眼,還不是每天都見。

  “他要出生了?那……我該怎麼做?”

  聖皇陛下睇了他一眼:“我來就行了!”如果不是他現在所處的環境確實不好養一個小孩子在身邊,也不用將小金龍托給胤禛。不過這是聖皇陛下心裡想的,卻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聖皇陛下伸出手去,他的一雙手白淨如玉,可這一雙手在做的就不是什麼賞心悅目的事,聖皇陛下伸了手去,直探四爺胸口,然後沒了進去。

  四爺心跳慢了半拍,沒有躲開,雖然知道聖善不會對他有歹心,可誰見了這樣的場景還能穩住心神的,如果能,那絕對不是正常人。

  “呵呵,可不能將胸口不遮不擋的迎著別人的手,這天下可只有本皇一個人的手是伸進別人身體裡也沒事的。”當然,這個沒事說的是那個別人。

  說著,手已經收了回來,四爺一看,只見他皓白的腕上纏著一條手指粗細的小金龍,小金龍渾身濕漉漉的,一雙眼睛也是濕漉漉的,頷下龍鬚黏在龍身上,他虎鬚鬣尾,身長若蛇,有鱗似魚,有角仿鹿,有爪似鷹,正是傳說中神龍的形象,只是現在身形細長,看不出神龍的威風來。

  小龍睜了眼,一雙金色的豎瞳純淨的像是春天金色的陽光,他甩了甩尾巴,身上變得乾爽,身上的金鱗閃耀著,奪人心神。

  許是被抓的不舒服,小金龍身子一扭一扭的掙扎,聖皇陛下卻不是他可以反抗的。看著在不爽的小龍,聖皇陛下綻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鬆開了手。

  聖皇陛下一放開抓住他的手,小金龍就一溜,一抹金光樣的順著聖皇陛下的手臂到了肩膀上,然後在四爺還沒反應過來時,纏住了聖皇陛下的脖子……

  四爺條件反射的去抓小金龍,聖皇陛下擋住了他,卻哄著眼神猶濕漉漉的小金龍道:“怎麼,生氣了?我不是沒把你送走,你跟著胤禛,他對自己人是十分之好的,我能讓你吃虧嗎?”

  小金龍嘴裡嗚嗚一陣四爺聽不懂的話,聽得人心裡煞是委屈,不由就憐愛了小金龍三分,聖皇陛下連連退步:“好,好,好,我都答應你!”後面又說了一句什麼,只是四爺沒能聽清楚。

  “還是給小金龍取個名字吧!”聖皇陛下扒拉下來纏著他的小金龍,將他放在自己的手心裡,從返回的小林子那裡取了水之精華喂了小金龍。龍從雲,司水,水之精華正好配他。

  吃了水之精華,小金龍小小打了個飽嗝,在聖皇陛下手心裡慢悠悠的游著,聖皇陛下將他交給四爺,然而他一到了四爺懷裡就打滾撒潑,嗚嗚不已,不得已聖皇陛下又將他拎了過來,接著教訓:

  “你這孩子,現在雖然跟在他身邊,但等你長大了,自然能和我和皇額娘長長久久在一起。”四爺在一邊聽了,隱隱也猜到了小金龍的身份,對小金龍不親他這個契約者的不滿也就消了,他倒想小金龍要一直纏著聖皇陛下才好,那樣他也白得了一個見聖善的理由,又能拉近兩人的距離。

  “你來給他取個名字吧!”聖皇陛下又說。

  “叫聖瀧可好,水旁的瀧。”四爺沉吟了一會,道。

  “瀧?”聖皇陛下想了一下它的意思,“很好,很配他的身份。聖瀧,喜歡這個名字嗎?”小金龍對“瀧”這個字沒有感覺,不過看聖皇陛下很滿意,也就跟著頷首

  “那從此以後你就是瀧兒了!”

  小金龍接著嗚嗚,聖皇陛下卻沒有像剛才一樣好性的哄他,而是神色一肅,正色道:“不行,我不允,你最好斷了這念頭!”俄爾又緩了緩語氣,“本皇也知道,他當年還是疼你的,可你出事了,他還不是接著該做什麼做什麼,我說的傷你心一點,你也不是上了他心的人,我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擺件,沒有了才好,有的時候他還嫌占地方呢!”

  果然,小金龍聽了這話,本來就是濕漉漉的眼睛更是霧氣彌漫,聖皇陛下見了,心痛不已,安慰他道:“過上幾天,小五就回來了,她和你一般大,你們倆一起玩,就不要再去管那個人了。”

  小金龍委屈的點點頭:話說小五是個毛啊……

  話說聖皇陛下您忘了嗎,五格格和十三阿哥永璟壓根就沒見過面,五格格去的時候,十三阿哥還在娘肚子裡呢!


☆、第 56 章

  “皇額娘生了三個孩子,這其中最不受寵的反而是我這個十二阿哥。不過也由於我生來就不受寵,才能活到成人!”安撫了小金龍,聖皇陛下知道小孩子才三歲不到就離世了,乾隆那個時候還是很疼他的,就和五格格一樣。在他已經是隔了天長地久,可對於小金龍來說,也不過一眨眼的時間而已,一閉眼,再睜開時,他就變成了小金龍,更加聰敏,卻不是世故,所以他一出生就能理解別人的意思,卻還懷念著他的皇阿瑪。

  “你儘管放心,我會照顧好小龍的。”四爺看了一眼懨懨的小金龍,承諾道。其實就是不說,聖皇陛下也知道他不敢對小金龍不好。

  他將十三阿哥破碎的靈魂用龍蛋收集起來,為了他好,還融合了龍族的傳承記憶給他,因為小孩的靈魂不像龍族一樣強悍,他還小心的用自己的魂力保護著,費了不少心思才使他重新回到這世上。

  聖皇陛下心裡狠狠的說道:誰要是敢欺負了他,本皇必要為他欺負回來的!

  四爺沒有猜測聖皇陛下的心思,他對小金龍持十二分之的喜愛,小金龍的身份讓四爺對大清的擔心一下子就一掃而空了。

  哪怕是為著他,聖皇陛下也不至於太過為難愛新覺羅一族。

  “只有瀧兒一個孩子未免寂寞,永壁的孩子和他差不多大,不如回去就將綿倫召來,陪他玩吧!”綿倫和十二阿哥同歲,現在是八歲的人了,在清朝來說已經是半個大人了。

  “你認為好就是了。”聖皇陛下怎能不知道四爺的心思,不過他得說胤禛他真的想太多了,他真的沒有要一舉滅了清王朝的意思。

  對於大清,如果要切實說來,聖皇陛下對它的態度也就是一件不討喜的玩具,玩著不好玩,丟了還有些可惜。

  只是四爺還在感嘆乾隆過於昏庸,以至於後宮被一個包衣奴婢把持了,沒能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皇子,俄爾又惱怒於五阿哥永琪,如果不是他掛著守孝和讀書的名頭不娶妻,弄得永瑢也不能娶妻,要不然永瑢也該有孩子了。

  一路兩人沒有因為這點子算計而疏離,不過也並沒有因為小金龍的關係而有所突破,他們兩個在馬車上還是談一些修煉上的事,有時也手談一局。

  塞婭公主從瓊瑤穿的震撼裡走了出來,現在致力於從聖皇陛下這裡套出更多的情況,四爺本以為以聖皇陛下的性子,斷不會對一個番邦女子熱情洋溢,就算這個番邦女是從後世來的,可是聖皇陛下卻很詳細的給塞婭公主解說了京城裡還珠格格的劇情進行情況,於是四爺鬱悶了。

  聖善真是的,怎麼能對塞婭說這些呢,家醜不外揚,這不丟人嗎?

  “聖善,聖善,我來了!還和我說說還珠格格的事,她可真有意思,太有趣了!”塞婭公主努力將自己的表情維持在興奮上,其實心中的小人在不停的吐槽。

  NND,這還珠格格還怎麼演?惡毒的皇后都成了大BOSS,身後有終極BOSS——她兒子撐腰,只要她兒子不也腦殘了和還珠格格他們蹦躂,背後捅他娘一刀,皇后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話說,瓊瑤穿怎麼又扯上了仙俠穿?是不是有一天我還能見一回我們華夏的女媧伏羲,三皇五帝?

  不過這樣的話,是不是我可以不用帶福爾泰回去,娘的,誰稀罕你,眼睛被牛屎糊了的傢伙,居然好像似乎是有那麼一句“說不定,你和小燕子是雙生姐妹,一個被西藏王弄去做了公主,一個流落到北京來,成了還珠格格!”

  誰和小燕子那隻鳥是姐妹,我阿爸阿媽才生不出這麼白痴的女兒呢!塞婭公主想著想著思想溜號了,自戀了起來:她可是西藏的下一任土司,最最英明美麗的塞婭公主!

  “公主,你在聽嗎?”塞婭公主被一個溫和的聲音叫出了幻想,一回神,正看見對面秀美清逸的少年眼神幽深的在看著她。

  塞婭公主心中一跳,只覺得這個眼神似乎看進了她心裡,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是透明的。這讓她有一瞬間的心驚,又想起那天初見時他說的那句“和還珠一點也不像”,她就十分懷疑這位年輕公子的身份。

  這個人是不是和她一樣都是穿越的?

  可是她並不敢太過露骨的試探,她現在是西藏的公主,而她卻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容許另外一個穿越者的存在。

  在穿越的小說中,男人總是想稱王稱霸,然後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本來是一個人的優勢稍微有點野心的都不會讓另外一個人享有,哪怕另外一個人是個漂亮的女人。

  塞婭公主在聖皇陛下的車隊裡來回了幾趟,才打消了對聖皇陛下下手的想法,這樣她就更不敢在聖皇陛下面前暴露了,她自己都有殺人的想法,更何況是一個穿過來的男人。清乾隆時期可是中國衰落的時候了,難保面前這個舉手投足謫仙般的男子不會有推翻乾隆做皇帝的想法?末了再弄個君主立憲制,江山有了,名聲也有了,就像小說裡寫的。

  塞婭公主仔細想了一下,自己應該沒有在聖善面前露出馬腳,只是,她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四爺:這個人居然姓金,排行第四?如果是康熙時期,按照清穿規律,這個人不就是雍正!看著氣質可真像傳說中的冷面王。

  不過,她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這一陣真是胡思亂想的可以,現在可是乾隆時期了,清穿女熱愛的四四都作古幾十年了,如此,努力將心神拉了回來,應答聖皇陛下的問話:“我在想,你說的那個白雲行宮究竟是哪位皇子的地盤?你們中原不都講究什麼君臣父子,天地綱常嗎,這位皇子將皇后接了去,卻對皇帝不聞不問,這不是要讓天下人都罵他嗎?如果是十二阿哥,聽聞皇后娘娘最是耿直,如果十二阿哥這樣做,她一定是不允的。”

  “這可就不是小人物們能知道的了,想知道,還得找當事人去,公主你不久就能見到皇帝,到時候卻是可以問一問皇帝的。”聖皇陛下微笑,話裡卻不動聲色的丟了她一個釘子。

  哼,讓你說本皇對乾隆不忠不孝,本皇看你敢去問乾隆不!

  塞婭公主如果真是還珠格格裡演的那個開朗活潑的西藏公主,也許還真會問出這個傻問題,可她是個穿的,最清楚乾隆的好面子了,又不是找抽,哪會去問這樣讓乾隆沒面子的事?

  “如何能去問皇帝?我是個藩國小公主,連西藏也不是我阿爸說了算的。倒是聖善,看來身份不低,我還指望著從你這裡知道些秘密呢!”塞婭公主對探聽出聖皇陛下的真實身份有股迫切感。

  “什麼身份?我可不是皇帝名牌上的人,他的事我可管不了,沒那個資格。”聖皇陛下雖說著自己沒那個資格,可話裡的怨氣塞婭公主還是聽了出來,這樣一來,倒和穿越者的身份又像了一些。後世人嗎,對封建帝王的感覺就是又羨又妒,嘴裡說著看不起,心裡都是嚮往的,若非如此,寫那些穿越小說的,如何都是和帝王將相糾纏?

  塞婭公主不知道聖皇陛下的心思,不過她猜的穿越者也並沒有差多少,塞婭公主定了定神,道:“你說這個做什麼,難道誰還能管皇帝的事?”

  聖皇陛下聞言瞪了四爺一眼,如果不是他眼神不好,弘歷壓根就不會成為乾隆!四爺對著聖皇陛下怨望的眼神兒,心裡一顫一顫的。心裡哀嘆道:

  不要再想那個敗家子兒了,我現在可一心一意和你好。哎,弘歷,弘歷,如果不是你這般昏庸自大,我哪用得著被聖善拿這般眼神看待。

  塞婭看到了這兩個人的眼神交流,卻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接著又說:“我聽你說皇帝最是寵愛五阿哥,有將他做儲君的意思,我們在西藏,也不知道這位阿哥性子怎樣,喜歡什麼?”

  塞婭公主知道五阿哥喜歡著那個瘋瘋癲癲顛三倒四的還珠格格小燕子,所以不能送女人,再說塞婭對電視裡演的五阿哥實在膩歪,哪能送女人過去給他糟蹋?所以打聽起五阿哥別的方面的喜好。

  “五阿哥啊,這個人我倒是知道一些,他嗎,一貫是標榜不重身份的,但是和百官臣僚的關係並不親密,你只要是善良的,高貴的,寬容的,仁慈的,活潑的,善解人意的,基本上就可以討到他的好感了。至於東西,你送給還珠格格才是便宜!”聖皇陛下毫不在意塞婭公主在裝爽直少女,又給她一點可供她回憶起還珠劇情的情報。

  還珠格格小燕子喜歡真金白銀!這個小燕子是混混出身,只認這些黃白之物,太好的東西是認不得的。

  塞婭公主想起小燕子,不由一陣心煩,她雖然是扮演一個活潑任性甚至帶點刁蠻的公主,可小燕子那種格格,她可從來沒見過,想起她巨大的殺傷力,頭都痛了。

  這個女人現在後台強大,不能得罪,還得警惕在不經意處得罪了她,這個女人,只要是有一處不合她意,就是別人錯了。原著中她們倆對上了可不止一次,塞婭公主表示壓力很大。

  “還珠格格她雖然有趣,可看看猴戲也就罷了,要相處可怎麼是好?”

  聖皇陛下對塞婭公主的覺悟相當滿意,寬慰道:“你看她不順眼,找她打上兩場也是可以的。她是個崇拜‘英雄’人物的,你打贏了她,她就服你了。”

  “再說了,你是西藏公主,下一任土司,只要做得不太過分了,上面也不會為難你的。”聖皇陛下在心裡說:就是本皇也不會為難你,非但不為難你,你走的時候,本皇還可以送你一份大禮。


☆、第 57 章

  塞婭公主在聖皇陛下那裡得到了不少關於京裡人際往來的信息,心滿意足,西藏土司一行人覺得在他們後面吃灰也吃得心裡甘願了些,只是遺憾旁敲側擊幾次都沒有套出這一行人的身份。

  塞婭公主以一個沒到過大清,對什麼都有興趣的小姑娘形象纏著聖皇陛下給他講中原的風俗習慣,新鮮有趣事兒,於是四爺的修煉教程暫時停了,聖皇陛下改成給塞婭公主講清代的節日、婚喪嫁娶的規矩,送禮穿衣戴首飾的忌諱,弄得塞婭公主那一雙崇拜的眼神閃亮亮的望著他。

  塞婭公主本是惡補了清朝滿族的規矩來的,可是畢竟天遠地遠,塞婭公主又是從後世來的,在西藏大家自是沒有京城的彎彎繞繞,她也沒學會多少中原古代女人的必修功課。

  只是,塞婭公主和巴勒奔坐在椅子上,巴勒奔告誡他的女兒:“塞婭,我們就快到京城了,你可要做好刁蠻公主的模樣!”

  塞婭公主信心十足:“阿爸,你不要擔心,我雖然沒有中原人那麼多花花腸子,但扮演一個任性刁蠻有點小可愛的蠻夷公主還是綽綽有餘的。”

  巴勒奔既喜歡又糾結,“你自小就懂事,從來不好用我和你阿媽擔心,阿爸還以為你不會刁蠻任性呢!”女兒還好會撒嬌,但事事都做的好,不用他這個阿爸操心,做阿爸的覺得很沒成就感。

  “阿爸,這有什麼,我這一路不是把一個對中原啥也不懂,啥也好奇的女孩演得挺像的,你放心吧!還是阿爸你認為我沒本事,嗯——”塞婭公主抱著父親的手臂撒了一次嬌,不高興自家父親居然對她沒信心。

  巴勒奔嘿嘿乾笑幾聲,“哪裡,哪裡,我的塞婭最聰明能幹了!”

  不過塞婭公主高興了一會,皺眉道:“阿爸,你說那拉聖善是什麼人,我總覺得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說是談風俗習慣的,他說起來倒是將京裡的人際關係都說清楚了,我觀察他們許久,卻沒發現他們有對我們不利的,只是想不出來他為什麼要這樣幫我們。”

  “如果是為了國家安寧之類也就罷了,可我不止一次感覺到這位那拉氏的公子對大清皇帝十分不友好。”

  巴勒奔聽了塞婭公主的話,也是不解,不過:“我們只在京城待一兩個月,和這些貴族沒有利益上的糾葛,就是要給大清皇帝弄些事出來,你也知道的,阿爸雖然是西藏土司,但西藏可不是阿爸說了就算的。你也不要太擔心!”

  “說到在我們前面的那拉氏公子,塞婭你也發現了吧,他的這些個侍從,沒有一個不是好手,一天的路走下來,就是坐在馬車裡也渾身酸軟,可這些卻都是全然無事的樣子,哪像是在趕路,比出遊還愜意些。”

  “這樣看來,我們真的沒什麼可以讓他圖謀的了。”雖然是這樣說,塞婭心裡依舊有著三分提防。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樣一個人行事實在是太詭異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聖皇陛下卻沒管塞婭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他現在正在接見聖王碧璽和聖王御,這兩位聖王參加完聖皇陛下的登基大典之後,並沒有回去冥界,而是結伴游起了大清。

  走到左近,能不發現聖皇陛下一行,遣人求見。

  兩位聖王一來,四爺自是不能大喇喇的和聖皇陛下坐一起,四爺在驛站外面走了一會,心裡煩悶。

  他生來就是皇子,從來都是高人一等,現在在聖皇陛下面前卻實實在在是低人數等了,就算他面上不顯,可事實卻是抹不掉的,像今天接見冥界兩位聖王,他連在場的資格都沒有。他自然不會有自我菲薄的意思,想要變強的想法卻愈發強烈。

  就像他的那四個不省心的弟弟一樣,四爺最開始站在聖皇陛下一邊,和他拉關係,未嘗沒有借聖皇陛下之力的想法。

  以前這一切都可以慢慢來,修煉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今日他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只恨不得一躍成為高手,不求成為聖王,就是冥帝靈主也好。

  聖皇陛下在驛站內側頭看了看,沒說什麼,兩位聖王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卻也是知道外面一身清冷,滿身心事的四爺的。

  像他們這樣的人,世上已經少有能瞞過他們眼睛的事,四爺這般修為的,那是從出生到現在,沒一點秘密,甚至連他現在正思慕著眼前高高在上的聖皇陛下也是一清二楚。

  聖皇陛下看了他們一眼,目光不悅,兩位聖王這時和聖皇陛下不熟,唬了一跳,碧璽尷尬的摸摸鼻子,訕訕道:“陛下風采無人可比!”

  弄得聖王御瞪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忙岔開了話題:“陛下如何還不回去冥界?冥界自來無主,下面怕是有許多不服氣的。”

  “我和聖王御可以為陛下分憂!”聖王碧璽連忙補救。知天之高,不敢比肩,自詡威武不能屈,一味挑戰的都是傻子。不屈不饒、不畏權勢固然是值得欽佩,這樣不甘居於人下的,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可手握重權許久,一朝頭上多個主子還可斷然折腰的,卻是少之又少。

  聖皇陛下不知道當年他後來居上當了聖皇他們是個什麼心思,可對他一直是恭恭敬敬,他的話從不打折扣聽的,如此只是瞪了他們一眼也就罷了。

  “冥界嗎?本皇也不會太插手,那裡一直都是好的,就是殺戮多了點,可也符合法則。至於那些不服氣的,本皇的戰隊已經在冥界了。”

  這話聽得碧璽和御心頭一驚,這位聖皇陛下明明是他們冥界出的,可是他們從沒聽說過這麼個人,如果是隱世修行也罷了,可戰隊都出來了,哪是隱世修行可以有的。聖皇陛下修為遠勝他們,就是從別個知道的那裡也是推算不出他的事情,這也就是剛才兩人為什麼連四爺愛慕聖皇陛下都知道,卻沒能知道四爺原來是聖皇陛下生前的皇祖父,實在是關於聖皇陛下的事他們就是在四爺腦海也查不出來。

  “你們在大清行走這些日子,覺得這個國家如何?”聖皇陛下好似不知這兩人的心事,笑著問道。

  “這個地方落後了一點,索性民風淳樸,易於統治,卻是比中高級空間要好的多了。”比起冥界來簡直就是天堂般和平的地方,當然,御也在心裡說,窮到吃不起飯的這麼多,到也著實可憐。

  “呵呵,民風淳樸,人心卻也叵測!”聖皇陛下笑盈盈接過話頭。

  聖王御不知道聖皇陛下是不是暗有所指,不好搭話,聖王碧璽卻深有同感的贊同道:“確實,我在這裡見的最多的就是他們的勾心鬥角了,我們冥界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聖皇陛下對碧璽的話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其實冥族算計起來更是厲害,只是大家都是經歷了一世,又都是修煉者,直覺驚人,心智成熟,手段不高的想要下黑手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手段高的算計了你你也未必知道,所以才顯得冥界眾人都是光明磊落的性子。

  聖王御不相信碧璽是個不明白的,不過他一貫要用這衝動魯莽形象出現,他也沒辦法去糾正一個和他同級的高手。

  “你們一直待在冥界,這個地方雖然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終歸是個新鮮地方,你們就多玩兩日吧!”聖皇陛下不在說那關於人心的話題。

  碧璽和御自是連連表示一定要在大清玩個高興盡興,他們本來就是在以遊玩的名義躲現在冥界中的風雨,不想卷進聖皇陛下收權的行動中,聖皇陛下如此說,正遂了他們心意,也不擔心聖皇陛下容不下他們了。

  出了門,比來時高興輕鬆了好幾倍,看得四爺心裡更是不悅,這兩個人他是知道的,真真正正最高層的權貴,只在聖皇陛下之下。

  如果不是現在跟在聖善身邊,他連見都未必見得到。

  強勢慣了的四爺其實不滿意自己現在的弱勢!

  兩位聖王望弜望四爺,眼神裡的審視半點不隱藏,卻實在沒有看出來這個男子有值得聖皇陛下另眼相看的地方。

  兩人一直到回了冥界整治了自己被清理了一遍的手下勢力,到聖后的冊立,還是沒有想出個一二三四來。

  塞婭公主看著兩位聖王的身影,硬著頭皮湊到四爺身邊:“金四爺,這兩個是什麼人啊?我剛才想和他們說兩句話,可他們一瞪眼,我連走過去都不敢。”

  四爺正心情不好,沒有回答一個蠻夷女子問題的興致,沒好氣的答了一聲:“你我惹不起的人!”說罷,轉回驛站,找聖皇陛下去了。

  不知道聖善有沒有迅速增強修為的辦法?

  塞婭公主聽了四爺的話,眸子一轉,和巴勒奔接著商量去了。

  “阿爸,我剛才在門口看到兩個很出色的男人。”

  巴勒奔不等她說完,戲謔道:“怎麼?我的小公主,還沒到京城就有看上的了,是什麼人,告訴阿爸,到時候將他們也給你弄回去。”

  塞婭跺跺腳,道:“阿瑪,我和你說正事呢!”說著,就去揪巴勒奔的鬍子。

  巴勒奔吃痛,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阿爸說錯了!你說,你說,阿爸聽著呢!”

  “阿爸,你說那拉‧聖善究竟是什麼人,我本來以為他可能是京中的世家子弟,可是剛才在門口看見的那兩個人,我連過去和他們說話都不敢,那眼睛一瞄,我只覺得比見了我們西藏最勇猛野性的藏獒還危險,阿爸你也做了多年土司了吧,說句你不愛聽的,他們的氣勢阿爸你比不上。這兩人出來,卻沒見那拉‧聖善有遣人出來送。”塞婭公主已經將聖皇陛下的身份往高裡猜了,可今日卻覺得還不夠。

  巴勒奔也凝重起來:“你說,他會不會是皇帝的哪個兒子?”

  “阿爸,如果他是皇帝的兒子倒還好,可哪個皇子會用那拉氏的姓氏……”

  “不,塞婭,你說他會不會就是十二阿哥外家的那個那拉氏?”巴勒奔也有聽說早些日子京城裡的事。

  “那拉家?”塞婭一沉吟,“如果是那個那拉家,倒不難猜為什麼他對乾隆有敵意了。”

  塞婭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抱著巴勒奔就親了一口,崇拜道:“阿爸,你真厲害!”

  巴勒奔得意的一陣大笑:“那是當然,要不我怎麼是你阿爸呢!”


☆、第 58 章

  “這一路上,撞見的人可真多。”聖皇陛下輕輕放下手中的書卷,撥了撥手上扳指,含笑睇了旁邊坐著的四爺一眼,弄得四爺為他那看戲般的眼神心裡升騰起莫名其妙的意味。

  “外面的碰上的人還是由你去招呼吧,多熟悉的人,也不知道現在還認不認識?”聖皇陛下說著將四爺打發了出去。

  小林子在一邊附和著聖皇陛下笑:“主子爺,這兩個人一個看來風華正茂,一個如今已是雞皮鶴髮,不知那老太太見了他,會如何反應?”

  “如何反應?總不過那幾種罷了,誰還能期望皇家有什麼愛情,如果權利欲/望能夠得到滿足,又何必要個丈夫?如果兒子不能給她尊榮,反禍害自己,那她又不是沒有孫子?”聖皇陛下無所謂道。

  “我們還是乖乖的看戲吧,不知道乾隆日後會被安排個如何下場,想來六阿哥也不是什麼愚孝的人物?”聖皇陛下頓了頓,接著道:“本皇倒是想,如果在九龍之間再次出現當年的局,他們是不是還會演繹一齣九龍奪嫡呢?小林子,你看,乾隆真是沒用,到現在都沒意識到本皇的存在對他的統治有多大的影響,這讓主子我如何看戲看得過癮?”

  “主子爺若是無聊,將九龍送過去再玩一場奪嫡也就是了,他們難道還敢忤逆主子爺不成?”小林子可不是善心人士,九龍奪嫡真實版也是可以將他搬上自家主子爺的戲台的。

  “算了,算了,你看小狐狸精玩了多少次封神了,到現在也沒看她玩出什麼成績呢,還不是死守著當年那個紂王?可知,就算人相似,事相似,卻終歸是不同的了。”聖皇陛下駁了小林子的提議,隨後卻詭異的笑了起來,“小林子,你說,蘇妲己給本皇惹了那麼多麻煩,本皇是不是該回報她一二?”

  小林子莫名其妙,不過還沒等他答話,聖皇陛下卻自顧自說道:“以前畢竟距離封神時間已經無限久遠了,就算是本皇也沒能力將紂王復活,但現在嗎?兩千餘年的時間本皇還是可以費點力氣將他救回來的!”聖皇陛下想到將來可以一對上蘇妲己就可以放紂王,心裡浮起難得的興奮之情。

  小林子在一邊很無語,雖然知道自家主子對蘇妲己那個狐狸精足夠容忍,但沒想到現在蘇妲己都沒有出來,自家主子爺就開始未雨綢繆算計…咳咳,是幫助起她了。

  聖皇陛下心情好多了,興致勃勃的將視線投向了另一隊旗幟鮮艷、氣勢非凡的隊伍,那隊伍中,有一座鳳輦。

  四爺見了這排場,哪還不知道剛才聖皇陛下說的熟人說的是誰,他當年的小妾——弘歷的生母——現在的太后,可不就是極熟悉的人了。

  四爺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聖善說話的語氣,可惜沒有覺出酸味兒來,四爺搖搖頭,他如何不知道聖善的意思,他現在看著是進了一步,但就像他們說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現在聖善是君,是君,他就可以給,更可以收。他雖然進了一步,但絕不是重要的。

  他收了心思,叫了熟悉的兩個御侍,讓他們去傳了太后。

  太后老人家已經在路上拖了許久了,她本來早就出發要回京城,然而畢竟老邁(已經七十了),走了一程,也就受不住途中勞累,又想通了一點(自己回去也不是就要急於一時),又走了一段,宮裡傳來消息,她皇帝兒子居然已經南下了。

  太后一想,得,現在宮裡主事的是令妃,這個女人十分讓她討厭,但她皇帝兒子喜歡啊,太后一想回去又沒人迎接又得看見令妃那個討厭女人,還得提防她在皇帝面前上她眼藥,雖然她不怕令妃,但沒得為她傷了母子感情。

  太后想起宮裡的事,覺得此次一定要抬起一個妃子來和令妃打對台才成,皇后已經走了,後宮令妃一人獨大,又手握鳳印,把持了後宮,實是一大禍害。

  太后開始開動腦筋想著如何弄一個溫柔柔弱嬌媚知心的女人來分令妃的寵,又想著用什麼招來將鳳印從令妃手裡拿出來,將後宮的權利分散給幾個人。

  她扒拉了一下後宮裡高位的嬪妃,嘉妃死了有幾年了;純妃正病歪歪的,也不知還可以活多久;瑜妃無寵,連他的兒子都說額娘死了;(太后可不是不知道五阿哥對瑜妃的態度,可宮裡就兩個滿妃生的阿哥,她支持了皇后,皇帝又不喜歡十二阿哥,她不支持五阿哥支持誰去。)舒妃資歷夠了,也生過兒子,年紀也不大……

  不過,太后邊扒拉邊想,這宮裡新進的妃嬪少有出頭的,可資格老的怎麼也混的不出彩呢?滿後宮就只有一個令妃嗎?而且,宮裡妃子生兒子的怎麼這麼少,太后憶起淑嘉皇貴妃來,這個女人可是生了四個兒子的,就是兩任皇后也都生下了兩個兒子,還有純妃,這樣一算,她老人家的孫子現在統共有十四個,這三個女人就占了一大半……

  太后這樣想著,頭一次開始懷疑起來,她皇帝兒子的生育能力毫無疑問是沒問題的,滿後宮生下兒子的妃嬪怎麼這麼少……

  太后腦子裡靈光一閃,就要想出點什麼了,冷不丁輦外傳來一聲:“四爺傳見鈕鈷祿氏!”這一聲兒生生打斷了太后的靈感,她喝道:“是誰在外面喧嘩?”心裡怒火升騰。

  桂嬤嬤在外面答道:“老佛爺,是兩個侍衛,好像是從另外隊伍裡過來的。”

  太后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后了,除了在她兒子乾隆那裡因為女人而受點氣,幾乎都是說一不二,頤指氣使慣了的人,早把自己當年在雍王府夾著尾巴做人的經歷忘了個一乾二淨。

  正要說將他們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卻不妨又一聲兒更清楚的傳來:“四爺傳見四品典儀凌柱之女鈕鈷祿氏!”

  這話一出,太后一行人全體嘩然,鈕鈷祿氏這裡不止一兩個,但四品典儀凌柱的女兒,這裡卻實打實的沒有第二個,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傳見”皇太后?

  太后氣得倒仰,自從做了熹妃以後,誰還管她叫過鈕鈷祿氏,這一聲不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

  晴兒不知道為什麼太后反應如此激烈,卻直覺的勸道:“老佛爺快別氣了,這是個沒見識的粗人,怕是不知道今天冒犯了貴人,老佛爺大人大量,不要和這些沒見識的一般見識!”晴兒在宮裡,單知道皇太后姓鈕鈷祿氏,可現在誰還在人面前說太后進四爺府裡時她父親的官職,後宮裡更不會有人沒臉色到直呼太后之父的名字,晴兒又沒個親人,養在太后身邊,誰和她分說太后的家族,就是入宮前囑咐她的額娘,也不會告訴她太后的父親叫什麼,以前做什麼官,入宮後只一意揣摩太后的性子心情,把太后伺候好了就是了,所以,晴兒竟不知道這些事。

  也所以,晴兒這句話一出口,從來都對她慈眉善目,和藹和親的太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沒見識?人家可比你有見識多了。”

  說完,也不理會晴兒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自己掀了簾子出去。

  還沒等她拿出自己二十多年來養出的太后氣勢,那兩個侍衛就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太后把喉嚨裡將出的話咽了下去。

  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走了兩步,看見路邊跪著請罪的福靈安和永壁,不滿之極,弄得這兩人也是臉色煞白:老佛爺,不是奴才不想教訓他們,而是大家都奈何不了這兩個邪門人物啊!

  他們剛剛也想將這兩人拿下,卻發現自己一想就動不了了,這兩人邪門得厲害!並且,現在他們都說不出話來啊!福靈安和永壁對視一眼,彼此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苦笑。

  太后順著手勢一看,在前方站著一個青衣的年青男子,走近再看,這個人二十已滿,三十不足,長得眉目清秀,有一雙十分眼熟的細長眼睛,深邃有神……眼熟?太后怔了怔,這個人…這個人……

  “爺?”太后驚疑不定,她進府的時候,四爺也是這個年紀,一樣冷凝威嚴的氣質,太后如何認不出來自己的丈夫。

  “怎麼?爺現在還傳見不了你了,鈕鈷祿氏?”四爺冷哼,對太后,他現在更加不滿了。

  鈕鈷祿氏沒空去分辨四爺話裡的意味,甚至沒空去想四爺為什麼會死而復生,只是結結巴巴的想要為自己辯解:“爺,哀…我……臣妾哪裡……“

  四爺卻沒讓太后在一邊糾結多久,又開始說了起來:“朕一直以為你是個好的,可你看看,你看看,你是怎麼做的太后,弘歷被你縱成了個什麼樣子?”四爺依照愛新覺羅家男人的傳統,先將這責任推給了做額娘的。

  “爺,弘歷……”太后張嘴想說弘歷不聽自己的話。

  “前朝你是管不了,可你看看,弘歷的後宮怎麼了,烏煙瘴氣,連個皇子都養不活了,現在更是個包衣奴才一家獨大。烏拉那拉氏是朕親自為弘歷選的側福晉,他呢?為著一點子不痛快和烏拉那拉氏不和了這麼多年,現在更是偏聽偏信一個包衣宮女出身的漢妃,弄得十二阿哥連姓愛新覺羅都犯噁心……”四爺說到這裡,直恨不得乾隆就站在他面前讓他揍一頓出氣。

  太后連忙出聲為自己的兒子辯護:“爺,弘歷也是看前邊孝賢的兩個嫡子都夭折了,他傷心不過,這才疏遠十二阿哥的。”

  “朕可真是為永璉不值,以前看你是個明白的,當了太后怎麼就這麼糊塗了?皇子雖然不容易養活,可你看哪個皇帝的嫡子連著死了三個的?太子沒有額娘護持都好好的長大了呢!”

  四爺一通訓斥下去,訓得太后也臉色蒼白,不敢再為自己說話了。

  四爺罵了一通,這些日子以來的不痛快紓解了不少,最後,扔下一句:“朕看六阿哥不錯,你想想孝莊文皇后吧!”

  太后眼睜睜的看著四爺進了另一隊人馬中的馬車,挽留的話在嗓子眼裡吞吐了多次,終是沒能說出口。

  孝莊文皇后?這是讓我廢帝另立,還是爺準備廢了弘歷,又或者是讓我幫永瑢奪嫡?


☆、第 59 章

  跟在聖皇陛下車轎後面糾結的又多了一隊人馬,塞婭公主坐在馬車裡,微微掀開馬車窗子的一角,往前邊看去。

  她現在越來越不知道這姓那拉的公子哥兒是什麼身份了,他們一行人別的不知道,後來碰上的是太后鑾駕總還是有人通知他們。可,就是太后鑾駕,也是乖乖的跟在他們一行人後面走,一行人中氣氛相當詭異,到現在碰上都有兩天了,就算不方便接見阿爸,正常情況太后也應當會見一下自己這個遠道而來的潘邦公主。

  並且這又是一處不符合劇情的地方,太后明明是第二部開頭才出場的,可現在這情況,太后可比他們還要早到京城,塞婭公主覺得自己自從知道了這裡是還珠格格之後,頭痛的次數比以前的十幾年還要多。

  她回過頭來,和她同樣摸不著頭腦的阿爸相視,交換一個同樣不解的眼神。

  中原太複雜,他們西藏人理解不了!

  聖皇陛下卷了卷手上的一本遊記,隨手丟了開去:“你和太后就說這些?做太皇太后哪有做太后好,孫子畢竟親自己額娘。”

  “如果她不蠢,就會知道該怎麼做。”四爺從不認為他的女人會為了兒子而冒著失去榮華富貴的危險,太皇太后雖然和太后相比和皇帝隔了一層,但明面上也是無人敢違抗的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更何況,弘歷是由耿氏帶大的,和她的感情說來也是淡薄,更為了女人忤逆了不知道她多少次了。

  “可人總是會有僥倖心理的。”聖皇陛下對太后的母愛也沒抱多高期望。

  “胤禛,你已經離開太久了!”離開太久了,足夠讓時移世易。

  “並且後宮的女人,兒子才是她們的依靠。”除了他那傻乎乎的皇額娘,後宮妃嬪誰將皇帝當良人。

  “倘若如此,就讓她和弘歷作伴去吧!”四爺對著太后那副蒼老的樣子,心裡可翻不起憐愛,並且,鈕鈷祿氏年輕時就不漂亮,在一大群千嬌百媚的妻妾中自然不得四爺青眼。

  “真是無情帝王心!”聖皇陛下笑咪咪的回了一句,只是心裡卻感嘆著:胤禛啊胤禛,你這般無情冷漠的心,為什麼卻放不下大清這座江山?但願這大清江山不要成了你的劫,好歹,你也是本皇的……皇瑪法呢!

  乾隆,你是不是看上夏紫薇了?這樣一個女孩子,本來就不像你的女兒,愛新覺羅家的女兒,誰會像菟絲花一樣依附著一個男人生活?大清的公主有多少死在蒙古那片遠離父母兄弟的地方,連一點血脈都未曾留下!

  漢家青史上,計拙是和親!

  清朝卻不知送了多少公主和親?

  聖皇陛下摸了摸猶纏在他手腕上的小金龍,想起他還沒復生的小妹妹,是了啊,他的小妹妹,就是不夭折,也十分有可能小小年紀就魂歸虛無。

  不過現在不會了,你是本皇嫡親的妹妹,天底下最尊貴的小公主,皇兄為你想了尊貴大方且好聽的封號,最華美的宮殿,我的妹妹,一定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這不好嗎?”四爺反問。

  “自然是好的,”聖皇陛下淡笑著肯定,“天心無情!”

  “今兒個你想吃些什麼?”聖皇陛下隨口溜了一句,其實他真的不知道除了大清、修煉,還有什麼是可以說的。

  四爺自也不是黏糊的人,這兩個人雖然日日在一室之內,天天見面,其實要說有什麼真正的交流,還真找不出多少。

  “來點清淡的吧!”素食主義者現在還沒改吃葷。

  聖皇陛下嗤笑一聲:“就算你想吃葷現在也是不行的。”說著,吩咐了下面,做了素食上來。

  四爺現在正是需要靈氣的時候,顯然含靈氣多的動物基本上都是開了靈智的,聖皇陛下雖然不是善心人士,但也不會濫殺無辜,所以給四爺的多半還是靈草靈果。

  至於凡間的肉食,對四爺來說很是不管用。為什麼到了冥人階的冥族要到冥界去修行不是沒有道理的,冥界的靈氣濃度比大清要高,並且是適合冥族修煉的陰屬性靈氣,所以在冥界的冥人並不像四爺現在這樣需要食物。

  而八、九、十、十四這四位爺的修為和四爺相差不大,此時四人正極力優雅的塞著食物。

  “八哥,我們這下該怎麼做,怎不能讓爺出門也抓著一塊肉走吧!”九爺很鬱悶,他那英俊瀟灑貴公子的美麗形象,當年不知道迷惑了多少無知少女……呸呸呸,是慧眼識英雄的閨秀,可是出門抓個肉……九爺一腦袋黑線,這算個什麼東西,整個一吃貨嗎!

  愛新覺羅家就從來沒出過吃貨,九爺越想越悲催,恨恨的咬了一口手裡那塊肉,真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老四那個傢伙還沒走,你願意走嗎?”八爺瞪了九爺一眼,老四都沒走,他也不會走的,到時候老四要是翻臉不認人將他們的後人都給整治了他們還不知道呢!

  九爺十爺十四爺沉默了,現在他們都參合到了廢帝立儲的事裡來,自家孩子也是知道了的,雖然聖皇陛下給他們做的見證,承諾了絕不偏袒,可大家都是天潢貴胄,對這些話的信任度卻不是信著十成十的。

  所謂君心難測,就是如此。

  “不過,老四那個傢伙跑哪裡去了?”八爺問道。

  “誰知道,他消失前的那一陣子挺不正常的,整天恍恍惚惚,跟失了魂似的,害我還以為他害了相思病呢!”十四爺本來在埋頭猛吃,感覺到八爺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百忙之中抽了空閒來回答他的問題。

  “咳咳,十四弟你開什麼玩笑,就四哥,他,害相思病?”十爺顯然沒能領會他十四弟的冷笑話,被喉嚨裡的食物嗆了一下,忙灌了一口水進去。

  “他要真害相思病才好,讓他永遠求而不得!”九爺的想法很陰險。

  “老九,你認真一點,我們兄弟誰相信過愛情這個玩意兒!”八爺對此不屑一顧,如果好四哥會害相思病,當年他就是和郭絡羅氏在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好了,我們現在的重點不是要討論出老四是不是戀愛了,而是我們這狀況的解決方法。”八爺說到這裡,發現話題不知不覺中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不過,八爺,人家十四爺的感覺多準確啊,不愧是四爺嫡親的弟弟!

  “八哥你有辦法嗎?”十四爺心裡嘔的要死,剛才那句話說的好沒道理,簡直就是丟他十四爺的臉,趕緊換個話題吧。

  “老九、老十和十四應該都知道,我們現在真正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靈氣。據築紫師傅說的,大清的靈氣濃度十分低,大約只相當於冥界第三十六重天的千分之一,我們占據的地方還是百里挑一的福地,靈氣較為豐富,只是如果要負擔我們這一階的修煉就差的遠了。要不想去冥界,那我們就要尋找蘊含靈氣多的靈草靈果之類的物事,可大家也知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我們還是得去冥界為好!”

  “這類含有靈氣的物品不容易得到,現在嗎,可以想的辦法就是釋放神器中的靈氣或者向白雲行宮求援!”八爺頓了頓,道:“你們說我們現在用哪種方法?”

  “雖然求到四哥後人面前很沒面子,不過,以我們現在的修為,不可能得到比這更好的東西了。”九爺想了想,又說:“並且這神器就像是御賜之物,就算別個知道我們有這好東西,可覬覦不得。”

  “確實,我們現下修為低下,除了這手中的兩件神器,如果不是奇遇,至少幾千年內都不可能得到更好的了。如此,我們還是和白雲行宮商量一下!”

  四位爺出了門往白雲行宮去,卻沒能求見到行宮中主事的人,好在他們需要的不是什麼珍貴物品,築紫作為他們的臨時師傅,輕描淡寫就拿出了這些個東西,有靈草,有靈果,也有富含靈氣的晶石,最後還附贈了每人各一件寶器和靈器,卻是在儲物戒指裡扒拉了好一會才找出來的舊時用品,現在卻是無用了。

  四人連番道謝,築紫只眉宇間一片風輕雲淡:“又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拿著吧,就算是師傅給的見面禮。”

  只是這師傅是個掛名的,八爺、九爺、十爺和十四爺連個記名弟子都不算,要不然以築紫現在的身份修為來說這些東西卻是太掉價了。

  四人出了白雲行宮,十爺就憋不住了,道:“八哥,我們這也太憋屈了,雖然是得了東西,可誰拿那種眼神看過我們!”

  “老十,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現在都是小人物,在白雲行宮就更是小人物了,生前的事盡數忘了吧!”八爺心裡更不好受,但他從來看得清自己的位置,看不清的一次給了他生平最大的教訓。

  八爺說是這樣說,但心裡變強的欲/望半點不差於四爺。

  終有一天,我會站在眾人之上的!

  一行車馬,風塵僕僕,自南而來,車上是歸來的乾隆一行人,快馬加鞭,旅途的疲勞依然沒能掩蓋乾隆的好心情。

  他是接到巴勒奔來京的消息才趕回來的,潘邦來朝,乾隆以為這是他聖明燭照、聲威遠播的緣故,是他治下大清朝國泰民安的原因。

  西藏這樣示好,真是大清朝的光彩呀!乾隆如此認為,卻不想,人家巴勒奔都不認為自己的朝拜是大清朝的光彩,他以為自己頂多就和蒙古的親王地位一樣,蒙古親王哪一年不來京城溜達幾次。

  而西藏,早就在大清的統治之下,巴勒奔也不是那片土地說一不二,唯一的主人,相反,清朝在那裡的話語權還要高一些。

  所以巴勒奔被乾隆親迎時,可大大的驚嚇了他那被高原環境鍛煉出來的強悍心臟。塞婭公主只在一邊抽搐著她美麗的嘴角:這是怎樣一場戲劇啊!


☆、第 60 章

  命運雖然對聖皇陛下打了一個轉,它奈何不了聖皇陛下,於是臣服,但是命運對乾隆一如既往。

  一路上,乾隆很快樂,他的身邊有兩個惹人疼愛的少女,一個是他心愛的、失而復得的滄海遺珠,一個是滿腹詩書、精通琴棋書畫的嬌美少女,她們一個活潑,一個溫柔,這兩個人一個會嘰嘰喳喳的說著他喜歡聽的話,讚美他的寬厚仁慈、他的偉大,一個會用一雙楚楚可憐的含情妙目崇拜仰望他,乾隆只覺得這一路山美水美人更美,當真是樂不思蜀。

  他們一路上經歷了“紅嘴綠鸚哥”,“在地願為連理枝”,“燕草如碧絲”這樣詩情畫意的野餐,經歷了杜家千金拋繡球,經歷了暴雨,乾隆一路玩得再高興不過了,可是他也有一樁心病,他瞅著這一路小燕子和永琪的事越來越明顯,特別是杜家小姐拋繡球事件過後,這兩個人的事幾乎是有點眼睛的都看出來了,乾隆這一路只覺得紀曉嵐、鄂敏、傅恆等看他的目光越來越奇怪。

  乾隆決定回京就將小燕子嫁出去,免得夜長夢多。

  可是啊,他淋了雨,按照原劇情,他病了,看著兩個姑娘“誠誠懇懇的侍候著自己,繞在他身邊,跑來跑去,嘴裡你一句,我一句,有問有答的。”他的心柔軟了,他覺得溫馨,覺得幸福,這些普通人家可以感受到的溫情他頭一次感受到,於是他對小燕子的反感又消失了。

  他想:雖然不能因為小燕子而毀了永琪,但是一定要厚厚的給她陪嫁,最好能封做公主嫁出去,這樣才不算虧待了自己這個女兒。

  乾隆又看了紫薇,這個姑娘是很合他的胃口的,可是作為一個皇帝,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乾隆決定到時候將紫薇選做試婚格格,他的開心果太過單純了,到時候在後院中一定要有一個幫手,才能不吃虧。紫薇心細,和小燕子情同姐妹,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乾隆不是不想納了紫薇,可紫薇畢竟是小燕子身邊的宮女,父親納了女兒身邊的侍女,普通人家都不會這樣做,傳出去不好聽。所以想到這裡,乾隆爺就忍著心裡的不捨做了決定。

  這樣一個決定無疑使乾隆相當痛苦,要知道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不得到的,就是皇位,他的阿瑪也給他把路鋪好,將他安安穩穩的扶了上去,乾隆一直以來都是天之驕子。他頭一次決定放棄一樣東西,還是一個十分得他歡心的女子,這使他行為失常起來。

  他時常觀察紫薇,看她笑,聽她軟語輕言,他發現紫薇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當然也發現了紫薇和福爾康的私情。這一個發現讓他勃然大怒,但他終究是一個皇帝,這一件事被他壓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

  他雖然惱火紫薇在拿那種歡喜崇拜的眼神看自己之外還和福爾康有私,傷害了他男人的自尊,但乾隆心裡對紫薇又有好感,有好感,紫薇就有特權。並且乾隆心裡還有一點不想承認,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居然比不上福爾康。

  加之,乾隆已經決定了讓紫薇去做試婚格格,試婚格格一做,紫薇還是福爾康的人,乾隆想到這裡,也就寬了一口氣。

  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的認為紫薇是個有心計的人了,居然在格格婚前就勾搭上了格格未來的額駙,乾隆不認為紫薇是個可以當小燕子臂膀的人了。

  乾隆開始用深思的目光打量紫薇,弄得紫薇戰戰兢兢的,她害怕乾隆是發現了他們真假格格的端倪,畢竟她和她娘夏雨荷長的很像,乾隆認出她來還是可能的;又盼望乾隆發現他們的秘密,那麼,她就可以有爹了。

  可是直到紫薇替乾隆擋刀,紫薇也不知道乾隆的目光究竟意義何在。這一次行刺乾隆的人不是原著可比的,因為前些日子聖皇陛下弄出來的動靜,乾隆兒子登基成為聖皇,皇后成為至上仁和純慈娘娘,乾隆卻依然還是乾隆,民間的反動力量推測皇室父子不合。

  這一發現讓他們歡欣鼓舞,更有乾隆祭天幾被雷劈的事件,天地會、白蓮教等收到乾隆出宮的消息,都活躍了起來。

  本來的行刺規模加大好幾倍,紫薇不止中了胸口一刀,手臂、腹部、大腿等地方深的淺的,嚴重的、不嚴重的,零零碎碎竟有七道傷,最嚴重的腹部一刀,傷了子宮,出了危險期後,太醫唯唯諾諾的告訴紫薇,她已經不能有孩子了。

  乾隆吊著受傷的胳膊,聽了這個消息,倒是高興起來,紫薇救了他一命,自然不好不封賞她,現在的話,就將紫薇封做側福晉給了福爾康也就是了,紫薇不能有孩子,所以一定會更加對小燕子好,以小燕子的孩子為孩子的,也就不怕紫薇有什麼心思了。

  於是,乾隆大手一揮,紫薇救駕有功,賞!太醫有功,賞!

  至於紫薇的生育問題,那是個毛啊?乾隆表示自己沒有聽見。

  紫薇聽到這個消息,可真是天崩地裂,她再無知,總算還知道不能生育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昏昏沉沉的跟著回去的隊伍回京,昏昏沉沉的到了漱芳齋,昏昏沉沉的見了金鎖,一見金鎖就抱著她哭。

  金鎖馬上瞪上了小燕子:“小燕子,小姐怎麼了?”其實她心裡在說的是“小燕子,你是不是欺負了我家小姐”。

  小燕子眼珠子一瞪:“我怎麼知道,本來還好好的,要回來的時候紫薇就突然不高興了,我還奇怪呢,大家都很關心紫薇,紫薇怎麼就不高興了?”她睜著一雙眼睛,滿眼無辜,和紫薇的憔悴比起來,小燕子就是容光煥發了。兩頰緋紅,連臉上紅色的疤痕似乎都淡了許多,身上竟然罕見的有了些女人的嬌媚。

  金鎖看了這對比,自然是不相信小燕子的話,在金鎖的心裡,小燕子一直就是一個騙子,一個在大街上偷東西的混混。

  “小燕子,如果不是你,我家小姐……”金鎖想說如果不是你,我家小姐就不用做一個宮女了,可是小燕子半途截住了她的話。

  “又不是我想的,你只會說我,我們現在不是正想辦法嗎!皇阿瑪那麼喜歡紫薇,喜歡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各歸……”小燕子沒有說下去,她不是傻瓜,這件事她不會在外人面前透露。

  而她這一停頓,紫薇善解人意的將話接了過去。

  “金鎖,不要說了,小燕子沒有對不起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說著,說著,她就抱著金鎖哭了。

  金鎖拉著紫薇回了屋,留下小燕子在那裡嚷嚷,小燕子一路上和五阿哥你儂我儂,她本來就不是個細心的人,只知道紫薇心情不好,卻全然沒有往別處想的意思,所以紫薇沒有給她溫柔的關懷,小燕子很生氣。

  “說什麼說?你又不是紫薇,紫薇都沒有說我……”嘟噥了幾句,小燕子看著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撲過去一個一個抱著,大笑著說:“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我回來了!”

  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各抹著衣角,喜極而泣:“格格,你出去了好長時間,奴才們聽說路上有亂黨行刺,可擔心極了……”主僕五人在漱芳齋大堂裡上演了一出久別重逢,各表忠心的戲碼。

  紫薇敢哭卻不敢說,她不能生孩子的事連爾康都沒有告訴,現在見了金鎖,那還能忍得住,她想要一個人安慰自己,可是這個不能是福爾康,而金鎖,是她從小的婢女,最是忠心不過了。

  於是,紫薇邊哭邊將事情說了,而金鎖一聽,已經傻眼了。

  不能生孩子?紫薇的理解或許只是表面皮層裡的,可金鎖卻是下層奴僕,比之紫薇經過更多的事,也許她不會寫詩,不會作畫,不會彈琴,可她知道更多的人情世故,社會規則。

  “小姐,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你沒有告訴別人吧?太醫呢,皇上有讓太醫保密嗎?小姐,我可憐的小姐啊……”金鎖一連串的問話下來,把自己也問哭了。

  紫薇看金鎖哭了,自己懵懵懂懂的,先止住了哭聲:“金鎖,你不要哭,我誰也沒告訴。”她抹乾淨臉上的淚珠,安慰金鎖或者安慰自己道:“再說了,我和爾康,我們那麼相愛,他一定不會介意的。”

  金鎖被她天真的小姐說的更傷心了,小姐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一個孩子,一個男孩子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可她又不能把這些說出來。金鎖知道小燕子是個混混,是個騙子,不值得相信,可是紫薇不聽她的,金鎖也知道福爾康未必有表面所見的那樣愛自己的小姐,可是紫薇已經滿腦袋愛情,也不是她可以說的聽的。

  現在,她不知道把這件事給她分說明白,紫薇是相信她還是不信她,或者紫薇相信了她的話,可是她一定更相信爾康,然後,讓她不要說爾康的壞話,就像當初她說小燕子的時候一樣,還可能認為她在挑撥離間。

  “小姐,這件事,你一定不能說出去!”金鎖叮囑道,“就是爾康少爺也不能!”金鎖還有些不放心,如果小姐現在是格格就好了,皇上一定會為小姐遮掩這件事的,可是現在小姐只是一個宮女,就算是救了皇上,有大功,可皇帝也未必就為一個宮女考慮。而以他們現在的身份,不求助五阿哥小燕子令妃福家,就不能封了太醫的口,可如果求助他們,這件事也就基本上不是秘密了。

  “嗯!”紫薇模糊的認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她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福爾康,其實也是她心裡隱約的直覺,她感覺這件事很重要,爾康可能不會高興這事的。她於是應了金鎖,可是……她要不要告訴爾康呢


☆、第 61 章

  雖然乾隆想早日將小燕子嫁出去,可嫁一個格格的準備工作不是一點半點,乾隆又不願意委屈了他的滄海遺珠,如此,小燕子和爾康的成親日期被確立在了第二年的三月。

  這旨意一到漱芳齋就引起一片雞飛狗跳,紫薇捂著臉,哭哭啼啼的跑回了房間,金鎖狠狠的瞪了小燕子一眼,跟著她家小姐去了。

  小燕子慌裡慌張的:“怎麼辦,怎麼辦?我不要嫁給爾康,我不要對不起紫薇……”小燕子呼啦一下衝了出去,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追著喊:“格格,你去哪裡?你慢一點!”

  小燕子這時真的慌了,她雖然不學無術,一副大大咧咧、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其實心裡明白如果事情敗露,自己的小命還是得靠五阿哥和紫薇這兩個真正的金枝玉葉。

  自己一旦真的嫁給了福爾康,那她就得罪了紫薇,而如果嫁給了爾康,五阿哥也未必會為自己出頭了,小燕子此時唯一想到的就是五阿哥,所以她一路直奔景陽宮。

  衝進景陽宮,抓住一個小太監劈頭就問:“永琪呢?”又不等人家小太監回答,張嘴就喊:“永琪,永琪——”

  叫了幾聲,五阿哥仍沒回應,小燕子人已經衝進了室內,東間找了找西間,小太監在後面幾次想要張嘴,都沒找到機會。

  可乾隆現在寵愛五阿哥,此次西藏土司來朝,乾隆將他帶在身邊參與了討論。五阿哥此時正在一大票元老重臣面前侃侃而談,確定了巴勒奔來朝是皇帝親迎的禮儀,只弄得眾大臣看乾隆父子兩的眼神越發的隱秘詭異了。

  本來想一個弄出這樣掉價的方式來就已經很丟他們天朝上國的臉面了,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個也要趕著將自己的身份拉下來?大臣們表示,沒見過這樣的皇帝!想當年先帝爺和聖祖爺在的時候,哪會發生這種事啊?

  小燕子終於從太監口中知道了五阿哥的下落,她跺跺腳,衝著告訴她消息的小太監就是一鞭子:“狗奴才,怎麼現在才說?”打完,也不理捂著傷處委屈得淚眼濛濛的小太監,又衝出了景陽宮。

  “小順子,你沒事吧?”太監小李子想起剛才那一鞭子,都忍不住替小順子痛了,“不是說還珠格格最是心疼小人的嗎?怎麼……”

  “噓,慎言!”馬上就有人提醒,不過提醒的另一個小太監說了這一句之後,自己也忍不住低聲說道:“雖然都說這個格格是民間出身,對宮女太監們很好,可那是你們沒見過,她發起狠來的模樣,簡直比個鬼還可怕,一雙那麼大的眼睛瞪著你,和一頭瘋牛似的,讓人見了,晚上不得做噩夢?”

  小順子小李子想了一下,就忍不住抖了一下,以前沒注意,現在回憶起還珠格格瞪眼睛的模樣,可真真是悚人!那麼大一雙眼睛,形容的真貼切……

  “再說了,這位格格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鐵公雞,別說我們景陽宮的奴才沒得過她一次賞賜,就連照顧她的小桌子小凳子也是一分錢都不見。

  別看大家都說她對奴才好,和奴才們稱兄道弟,但在宮裡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你們想想,在漱芳齋的奴才,過的是什麼日子,嘖嘖!”說的小太監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暴了一句:“幸好還珠格格是皇上義女,怎麼樣都不可能嫁到我們景陽宮來,要不然……”說到這裡,小太監自己都嚇了好大一跳,連忙住了嘴。

  “也真是的,怎麼說得這麼沒根沒據荒唐了呢?”小太監冷不丁抖了抖,只覺得背後一陣子惡寒,連忙接著道:“還是小順子的傷要緊,剛好我那裡有上好的傷藥,我去拿一些給你!”

  小太監一溜煙跑了,留下小順子忍著身上火辣辣的痛,和小李子面面相覷,彼此都對剛才小太監的那句“幸好還珠格格是皇上義女,怎麼樣都不可能嫁到我們景陽宮來,要不然……”給嚇得風中凌亂

  雖然知道還珠格格就是皇帝的私生女,萬萬不可能成為景陽宮的女主人的,可這個詭異的想法卻在三人中間打了一個轉,想了想當還珠格格成為五阿哥福晉的情景。小順子覺得自己痛麻木了的傷又火辣辣起來了,小李子覺得那就是一個悲劇,話說這個一個順心就抽鞭子的格格能夠勝任一個大家族當家主母的位子嗎?

  出門進門,使喚做事,奴才們沒有打賞;自己瘋瘋癲癲,整天大呼小叫;沒有一點男女之防,一個格格就這樣一個人跑到了兄長的寢宮;剛剛說著人人平等,轉身就是狗奴才……

  “我去上一下藥,小李子你照看一下!”小順子捂著傷處,渾身發寒的走了兩步。

  “我幫你吧,反正沒什麼事!”小李子忙攙了小順子,看他臉上抽搐的樣子,還以為傷的很嚴重。

  “沒事兒,這一鞭子不算什麼!”

  “你可不要覺得輕了,舒妃娘娘身邊的劉嬤嬤被還珠格格踹了一腳,就躺在床上半個多月才好利索,還珠格格不愧是民間格格,力氣大著呢……”

  小燕子一路無視男女老少習以為常猶自驚奇的眼光,在大臣們腹誹乾隆父子兩自掉身價的時候,衝進了養心殿。

  由於沒有了皇后的忠言逆耳,乾隆沒有對小燕子沒有一點兒要求,幾乎就是百依百順。小燕子也和宮裡的高位嬪妃有過幾次衝突,如舒妃,如純貴妃,如慶妃等,可是小燕子一人通殺了她們n個。那天小燕子爬牆的事就是在養心殿處理的,養心殿的侍衛還記得當時的情景。連爬牆都被說是“你這個壞脾氣,簡直跟朕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的還珠格格,侍衛們表示像皇上的還珠格格,他們傷不起!意思意思就讓小燕子闖了進去。

  小燕子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看到室內一群兒官,直覺意識到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不過她的嘴巴比腦子動得快一步。

  “皇阿瑪,我不要嫁給爾康,你把聖旨收回來!我怎麼可以嫁給爾康呢?”

  “你怎麼不可以嫁給爾康?”乾隆糊塗了,“你是朕的還珠格格,金枝玉葉,莫說爾康,就是配個親王貝勒也是綽綽有餘的。”

  “什麼魚,還是戳的?”小燕子沒管魚是戳的還是捕的,“皇阿瑪,我不管什麼魚。我不喜歡爾康,你不要讓我嫁給他嗎——”

  大臣們憋住笑,紀曉嵐作為還珠格格曾經的師傅,說了一句恪盡師職的話:“格格,君無戲言,聖旨出去了怎麼能夠無緣無故收回來?”

  “怎麼是沒有緣故,有原因的,我不喜歡爾康,爾康喜歡的人也不是我!”

  五阿哥現在才知道小燕子被指給爾康的事,也是又氣又急:“皇阿瑪,你這麼慈愛寬容,是一個最最慈愛的阿瑪了,您也愛過,一定不希望小燕子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乾隆看永琪一副“皇阿瑪你錯了,錯了就要改正”的表情,有看他眼裡掩也掩不住的焦急,只錯沒有直接撲上來和他說小燕子喜歡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了,乾隆在瞄了一眼小燕子,她看永琪的眼神已經不是懵懂的天真了,而是帶上了幾分柔情,想一個含羞帶俏的少女了。

  乾隆煩惱的擰起自己細長的眉毛:“這不是問題,永琪小燕子啊,有許多人成親前連一面也沒見過,可是他們也過得很好。”乾隆聽五阿哥一說,更不可能打消將小燕子嫁給爾康的主意了。永琪這孩子怕是已經和小燕子好上了,可是,皇室怎麼能出兄妹亂倫的醜聞?乾隆心裡一狠:如果不將小燕子嫁出去,朕可就得讓小燕子被抬出去了!

  “皇阿瑪,兩情相悅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您就忍心將小燕子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皇阿瑪,小燕子那麼天真活潑,她值得一個愛她的和她愛的人啊!”

  “永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就不要擔心了,難道朕還會虧待了小燕子?”乾隆見五阿哥還待說話,就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放心,就監督內務府給小燕子置辦嫁妝吧!把小燕子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可是作為兄長應該做的!”永琪,你可不要忘了小燕子是你的妹妹啊!

  本來,如果五阿哥還不知道真相,乾隆的這一個“兄長”就應該戳到五阿哥的傷心處了,可五阿哥現在知道了小燕子不是格格,倒沒有什麼愛而不得,求之不能的黯然,但一個“兄長”確實足夠五阿哥意識到他和小燕子現在的關係了。

  他張張嘴,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揭露真相的好時機,可是小燕子……

  五阿哥感覺到一邊小燕子投來求助的目光,幾乎就要將真相沖口說出來了,可是,也就是小燕子的存在,讓五阿哥不敢莽撞。

  小燕子見五阿哥不能依靠五阿哥了,乾隆又不鬆口,她也■了起來:“我不管什麼感情不感情,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給爾康,死也不要嫁!皇阿瑪你都不疼我了!”小燕子的脾氣在這些日子被乾隆五阿哥令妃等養得更加囂張了,吼完乾隆,她委屈得跑了出去。

  五阿哥連叫了兩句“小燕子”,小燕子都只做沒聽見,五阿哥一猶豫,還是沒忍住追了出去。

  乾隆的臉上陰沉陰沉的,看得在場眾大臣心裡也一沉:莫非皇帝終於看夠了還珠格格演的猴戲,看是對她的胡攪蠻纏不耐煩了?

  是吧,還是皇上他更加心思難測,離正常人越來越遠了?

  天知道,這一次在小燕子的問題上,乾隆還是第一次沒有拎不清——至少他和一個正常人一樣認為一個兒子比一個女兒要重要。


☆、第 62 章

  回到了白雲行宮,地盤寬了,小金龍聖瀧不再時時在聖皇陛下眼皮子底下,這日小金龍居然自己跑到了下面紫禁城來。雖然因為這些那些的原因,聖皇陛下沒有在西藏土司來的時候還將白雲行宮蓋在紫禁城上給乾隆下面子,丟臉丟到蠻夷那裡去,而是將白雲行宮隱藏了起來。

  這一舉動使雖然不滿乾隆但同時也對聖皇陛下有了芥蒂的眾位親王們心懷大慰,覺得聖皇陛下終究還是對大清朝有一份感情的,要不然為何顧全了清朝的面子。卻不知,聖皇陛下覺得自己出於大清的事實不可消滅,削了大清的面子自己也是臉上無光。

  於是,小金龍從上面行宮裡看見下面他的皇阿瑪,就偷偷溜了下來,想要找他的皇阿瑪。

  聖皇陛下長的像他的母親,而小金龍卻長的像乾隆,所以同樣是一母所生,乾隆卻寵愛十三阿哥勝過十二阿哥。不同於對十二阿哥的無視,乾隆在十三阿哥面前是個慈父,抱著哄著,從不曾說過重話,也就不難明白為什麼小金龍對乾隆有著深深的孺慕之情了。

  只是,小金龍雖然脫胎換骨變成了龍族,成了有法力的修煉者,但他成為龍族的時間太短了,就是聖皇陛下偏愛也不過是起點高於普通龍族,而不是一開始就成為一個完人。所以小小的聖瀧,從白雲行宮飛下來的時候沒有落在乾隆身邊而是落在了養心殿外。

  他搖身一變,再看時已經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娃娃了,小娃娃白嫩嫩,胖乎乎,長的和乾隆有七八分像,就是一雙細長的眼,仔細看時卻會發現眼眶裡並不是華夏族人那種黑色的眼珠子,他的眼睛是陽光的金色,再一看,他長的是一雙金色的豎瞳——野獸一般的眸子。

  小娃娃看了看周圍,發現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也沒有自己熟悉的人,“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小燕子從養心殿裡出來的時候,滿心的煩躁,當時她真有一種說出事情真相的衝動,可是小燕子之所以是小燕子,可以在宮裡橫衝直撞,得罪了大半宮中嬪妃也能安然無恙,自是有她自己的生存手段。

  像她這樣的欺君之罪,要麼,自己有讓皇帝原諒的資本;要麼,讓皇帝有所顧忌。前者自然是不可能了,小燕子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打架打不過人家宮裡的絕大多數侍衛,讀書就是要她的小命,立功什麼的,在大清朝哪是女子能夠做到的,就連救駕都是紫薇救的。小燕子不無遺憾的想,如果救駕的是自己就好了,憑皇帝老爺貪生怕死的個性,(說書的都說官老爺什麼的,是最怕死的,小燕子據此類推了乾隆愛惜自己的小命。)再有紫薇和五阿哥求情,小燕子摸摸自己的脖子,如果是這樣的話,無論什麼時候,自己都可以對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感到放心了。

  小燕子踩著花盆底“■■■”的走了好一陣,其實她出了養心殿後速度就慢下來了,她在等五阿哥,果然不出她所料,五阿哥是喜歡她的,很快就跟了出來。

  小燕子聽到身後的一聲聲“小燕子”,抿唇得意一笑,走的更快了一點,待五阿哥追上來抓住她的手,小燕子連甩了幾次,意料之中的沒有成功。

  “永琪,我受不了了,我們和皇阿瑪坦白吧,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我小燕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小燕子說著,又要向養心殿衝,五阿哥連忙抱住她,心都嚇得要跳出來了。

  “小燕子,小燕子,你怎麼能這樣嚇我!沒有你,我怎麼辦?你不要著急,你看現在情況已經好起來了,紫薇救了皇阿瑪,皇阿瑪喜歡上了紫薇,只等我們為你求下一張護身符,免死金牌,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各歸各位!”

  “等,等,等,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永琪,再等下去我就要嫁給爾康了,爾康是紫薇的,我怎麼能搶紫薇的人?”

  “我也不想,我一千個一萬個不想你和別的男人扯上關係,小燕子,你是我的,是我的!你再忍忍,我們一定能在明年三月之前想到辦法的。沒想到皇阿瑪突然給你賜婚,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如今婚都已經賜了,只要沒成親就不算……”五阿哥如此安慰小燕子,其實又何嘗不是自我安慰。

  五阿哥平日裡都很自命不凡,可是現在唯一的一點兒理智卻都用在了小燕子身上,並且不惜將保險度提高再提高,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所以小燕子要冒險說出真相,五阿哥在沒有最終保命符的情況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拿小燕子冒險的。

  正像他自己說的,反正都已經賜婚了,那麼遲一天還是遲到成親那一天,似乎都沒什麼區別。

  如果到那一天還沒有辦法的話,五阿哥眼裡暗了暗,更抱緊了小燕子,他就算拼了命也會保住小燕子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還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爹還給紫薇呀?”小燕子嘟噥著,“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小燕子如果這也怕那也怕的……”小燕子正待說些威風正氣天真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卻沒等她的話出口,就被一道驚天動地的哭聲給攪和了氣氛。

  小燕子馬上反應過來:“敢偷聽姑奶奶說話?”小燕子“■■■”循著聲音的來處到了小娃娃的地方,看也不看,揮手就是一鞭子過去。

  小聖瀧自出生開始,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不禮貌,別說揮鞭子,就是揮巴掌都沒人敢,所以,這一鞭子毫無意外的揮到了聖瀧身上。

  “唔唔,痛痛,皇兄……”小娃娃因為種族天生強大,所以小燕子的這一鞭子並沒有給他造成傷處,連一處紅痕都不見,龍族的防禦是頂尖的。

  可小娃娃身嬌體柔,這一下子卻是打痛了他,下意識的,聖瀧就開始叫現在最寵愛他的、無所不能的兄長。

  “這是……小燕子,你打錯人了!”五阿哥一看是個小娃娃,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不過能過到皇宮裡來的孩子沒有家世平凡的,五阿哥連忙蹲下來哄他。

  聖瀧對五阿哥的話是充耳不聞,這麼大的聖瀧除了聖皇陛下怕是沒人能夠和他順利溝通了。

  “不要哭了,不痛哦!”聽得懂這話的聖瀧小娃娃哭得越發厲害了,這人真討厭,他是身上痛,你幹嘛總在說不痛了呢?又不是你說不痛就不痛的,你又不是我皇兄?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他在那裡鬼鬼祟祟?”小燕子嘟噥著,臉上浮現三分愧色,四分的不好意思,兩分的歉疚,一分的真心,看在五阿哥眼裡自然就是他的小燕子天真爽直不做作,打傷了人家小娃娃又不是她故意的,所以自然小燕子是沒有錯處的。

  小娃娃的耳朵是很靈敏的,所以小燕子的嘟噥完全被小娃娃聽到了耳朵裡,小娃娃很生氣,他怎麼鬼鬼祟祟了,他可是在自己家裡,怎麼鬼鬼祟祟了?

  小娃娃很生氣,小娃娃想揍人,他向前走了幾步,可是小娃娃終究是小娃娃,他腳下一軟,竟然跌了下去,小娃娃從前很少自己走路,復生後他的年齡和生前是一樣的,所以現在小娃娃自己都還走不利索。

  小娃娃眨巴幾下眼睛,剛才還不見半點水漬的眼裡滾下大滴大滴圓滾滾的淚珠來,“哇”的一聲,真的哭了。

  “唔,皇兄,有人欺負瀧兒!”

  小娃娃帶著哭聲的話聽起來軟軟糯糯,可是卻沒幾個人聽得清楚明白,小燕子眼珠子轉了轉,拉過小娃娃,很是大姐大的說:“你別哭了,小燕子姐姐帶你去玩!”

  說著,沒等聖瀧反應,小燕子拉起他就拖著走了好幾步。五阿哥在一邊看著小燕子蹦蹦跳跳的,無憂無慮的少女讓他一顆心都掛在了小燕子身上,哪還注意得到小娃娃的狀況。這兩個人,到現在居然還沒發現聖瀧異於常人的眸子,也真是馬虎的可以了。

  小娃娃抽抽泣泣,直把手磨紅了也沒有抽出自己白白嫩嫩,軟乎乎的小肥手,聖瀧腿兒短,骨頭軟,被小燕子拖著走的這幾步,一路不是磕了就是碰了再或者就是跌了,小聖瀧惱怒極了,他一定要告訴皇兄,告訴皇阿瑪,讓他們懲罰這個犯上的奴才。

  這樣想著,小聖瀧又委屈起來了,為什麼他都哭這麼大聲了,皇兄還沒有來呢?皇阿瑪呢?

  小聖瀧哭哭啼啼的埋怨起來:“壞皇兄,壞皇阿瑪,壞人,你們都不來救瀧兒,嗚嗚……”

  “瀧兒!”小聖瀧剛埋怨完他的皇兄就聽見了一聲他分辨不出含義,令他渾身發寒的呼喚。

  小燕子和五阿哥冷不丁看見眼前出現的俊美少年,嚇了一跳,這人和個鬼一樣突然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青天白日,一樣驚心。

  “五阿哥,還珠格格,可否把舍弟還給本皇了!”聖皇陛下早就知道了聖瀧的行蹤,他不想見乾隆,可是聖瀧和他的情況不同,他和乾隆已無恩義,但聖瀧,卻是不一樣的,聖皇陛下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隨他去了。

  他琢磨著,大不了也就自己不親自對乾隆出手。

  乾隆,就發揮一下他剩餘的價值,哄哄聖瀧開心吧!

  小燕子摸摸自己臉上的疤痕,對聖皇陛下……的手下心有餘悸,她拉了一把聖瀧,將小娃娃推了過去,嘴上卻說著:“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愛心,你弟弟都哭了這麼久,你都不管他,要不是我們,他還一直在哭呢!”

  聖皇陛下聽了這話,似笑非笑的看了小燕子一眼,抱過了聖瀧。

  用帕子輕柔的擦擦聖瀧哭得跟小花貓似的臉,聖皇陛下溫柔的斥責道:“你個小愛哭鬼,皇兄才轉眼那麼一會兒,你就自己偷跑出來了,不在你的契約人身邊。早和你說了,乾隆他早就沒你這個兒子了,你還巴巴的往上湊,皇兄也不指責你這個,他畢竟曾經是你的阿瑪。可是你現在是龍族吧,一個龍族居然被一個凡人給挾制了,皇兄真為你感到難為情了……”

  “嗚嗚!”聖瀧將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聖皇陛下的衣襟裡,不想聽。

  “瀧兒,別想混過去,你是本皇的弟弟,沒有一點本事,你可是會讓人看不起的。”聖皇陛下知道聖瀧雖然說話方面沒有進步,但理解別人的話確實無礙了的。

  修行界強者為尊,就是聖瀧這種天潢貴胄,如果沒有真正的本事,也是會讓人暗地裡詬病的。

  小娃娃聽了,更是趴在聖皇陛下懷裡哇哇大哭。

  他委屈極了,他被那個討厭的女人欺負了,皇兄居然不給他出頭,還在說他丟人?嗚嗚,他丟人……

  “你還委屈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蠻不講理,你的弟弟那麼小,你和他說什麼本事,這些有的沒的,你說了他也聽不懂!”小燕子不顧旁邊五阿哥的拉扯,就出聲表現她的正直有愛心,憐憫幼小。

  聖皇陛下本來就惱火小燕子,只是和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計較有失身份,才不與她好看,現在她給臉不要臉,聖皇陛下也就不客氣了。

  “還珠格格,你只是個小小的格格,連個品級都沒有的格格,乾隆有眼不識親閨女,你還珠格格還真以為自己是金口玉言的真正金枝玉葉了。

  沒臉沒皮的東西,一個偷東西的賊子還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大行俠仗義的俠女!”聖皇陛下滿意的看到小燕子的臉色由紅轉白,然後眼珠子一轉,滿臉氣憤就嚷嚷起來:“永琪,原來剛才不是那個小娃娃在偷聽我們說話!”小燕子毫不猶豫的再次揮起鞭子,“你長的這麼漂亮,沒想到心這麼黑!”

  聖皇陛下眸色一暗: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氣勢!就是這種做錯事後還理直氣壯的模樣,毀了他的皇額娘……

  還珠格格,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從來都認為錯的是別人,不是你自己?聖皇陛下看了看旁邊一臉緊張的五阿哥,腳步一錯,出了小燕子鞭子的攻擊範圍,是五阿哥嗎?

  聖皇陛下笑笑,五阿哥啊五阿哥,本皇還是頭一次發現你的作用竟然如此之大,未來的皇帝嗎?可惜,本皇看上了永瑢了!

  “五阿哥,你真讓本皇覺得噁心!”聖皇陛下喃喃道,再次避過小燕子凌亂的鞭影,驅使鞭子改變了方向,“啪”的一聲打在了五阿哥身上。

  “小燕子!”五阿哥痛叫一聲,小燕子停了一下,五阿哥臉上沒有怒容,小燕子更加變本加厲的向聖皇陛下揮鞭子。

  聖皇陛下都將之一一轉向五阿哥身上,在旁人看來就向是小燕子在和五阿哥打鬥,還是小燕子一面倒的虐五阿哥。

  乾隆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個場面,他遽然暴怒,永琪怎麼就這樣陷下去了?小燕子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敢打阿哥!

  在乾隆暴喝出一聲“住手”之時,聖皇陛下微笑著消失在了養心殿打鬥發生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剛剛經歷了一場驚魂,我的小電壞了,裡面存著三十多章,嚇死我了,都沒備份的,不過還好是可以救回來的

深覺自己電腦知識不過關以及沒有半點危機意識的夢o(︶︿︶)o唉


☆、第 63 章

  聖皇陛下旁觀了另一場鬧劇,乾隆的怒火在小燕子左一個仁慈有一個寬厚,五阿哥滿口的高貴英明中蕩然無存。只是乾隆的“開心果”說的不是那麼痛快了,有些芥蒂終究是芥蒂。

  “弘歷這個混賬!”四爺嘴角抽搐著,心裡直犯噁心,早已經決定把乾隆當做路人甲乙丙丁的四爺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

  “弘歷這個小子莫不是自信心不足,所以要讓子女來崇拜鼓勵他,滿足他自比皇阿瑪的虛榮心。”八爺在一邊看著四爺滿臉糾結,想了想歸結了一下乾隆的心理。八爺是康熙所有兒子中最擅長於揣摩人心的,聯繫一下乾隆的所作所為,比方說乾隆登基以來隱隱流傳的什麼康熙當年選繼承人是“看子不如看孫”,比方說乾隆是聖祖康熙親自教養的……

  毛的,當年康熙雖然確實是看上了乾隆,可是想想人家康熙皇帝有多少個兒子,在推理一下人家二十幾位爺又有多少個妻妾,想像一下人家孫子數量,那可是相當龐大的一個數量,足球隊都可以組織好幾支了。這些參與了奪嫡的爺們,除了八爺因特殊原因只有一根獨苗之外,其餘的還至少得保證自己有兩個以上的兒子,這可是奪嫡的不可或缺資本。

  這麼多皇孫裡怎麼可能只有乾隆一個入了人家康熙的眼,再說了,康熙駕崩的時候,乾隆才十二歲,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康熙如何能夠早早確定他就一定可以活得過自己的兒子,畢竟在皇家,十多歲的小孩子生命很脆弱!

  所以說康熙選四爺當皇帝,乾隆的原因有,但是分量相當小,大概就比弘晝的分量大那麼一點點。一朝天子一朝臣,康熙駕崩之後哪還管得了他兒子選誰當下一任皇帝?既然都是皇子,那麼就一樣有當皇帝的資格,都有當皇帝的可能,塵埃未定,他乾隆難道就比弘晝高到哪裡去了?

  說得不好聽一點,想想九龍奪嫡後期,康熙已經老了,而他的兒子們都羽翼豐滿,他忙著處理朝政,控制局勢還來不及,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教導一個小孩子?除非康熙真的向天再借了五百年,否則,乾隆又學到了什麼?

  這不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嗎?真不要臉!

  四爺想想這種說法,為自己以前的遲鈍羞愧不已,他以前剛想著弘歷初初登基,根基不穩,再想想皇父確實有將弘歷當他的繼承人的意向,對於這些流言一直抱著樂觀其成的心態,四爺幾乎是將這些流言當做統治者的一種手段,拉攏人心的方法。現在一想,四爺再度臉黑了。

  這個不孝子,不是在說他老子四十多了還不如他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

  “聖善,等永瑢登基後我一定要讓弘歷親自嘗嘗我調理人的手段!”四爺咬著牙爆出一句,收到旁邊八爺疑惑的眼神,八爺大概從來沒有見過他家四哥老對頭這等模樣,可是四爺無視了他家八弟偶爾來的關心,他可沒臉對著他敵對了半輩子的對手說出自己這樣不英明不厲害不受兒子待見的醜事。話說當年他聽到這個流言時還讚揚了一下弘歷的高明,當時身邊沒人吧,沒人吧,應該沒人吧……

  四爺決定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可不能讓聖善知道了,要不然自己怕是近不了身?

  現在好歹聖善沒有禁止自己近身啊,這樣看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只是為什麼他沒有拒絕自己,難道在未來……同性之愛已經司空見慣了?想到可能還有男人一樣覬覦著聖善,四爺的危機感劇增。

  本來聖善的條件就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了,如果在女人之外再增加男人,那他該有多少情敵啊?

  “聖瀧可有傷著了?”四爺看著聖皇陛下對聖瀧的寵溺,努力柔和了臉部表情問。話說為毛自己的弟弟要是十四那個不省事的,如果自己是聖善的兄弟,而不是乾隆的父親,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像聖瀧一樣親身接觸了。

  小鬼,不要往聖善懷裡鑽了,再鑽……

  再鑽我也奈何不了你,幹嘛這麼委屈的看著朕,朕可不是你兄長,朕又沒有罵你,又沒有打你?

  “胤禛,不要用這種表情看瀧兒!”小娃娃可不止看見了四爺的面部表情,他對四爺的心理活動也有三四分了解,所以四爺心裡對他的怨念,小娃娃都知道。

  小娃娃只感覺到旁邊那個冷臉男子傳來一陣陣黑氣,陰氣森森,嚇得小娃娃十分恨不得自己不是在自家兄長懷裡,這樣才好跑得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聖皇陛下瞪了四爺一眼,隨後又橫了懷裡的小娃娃一眼,隨後不顧小娃娃的掙扎,將他丟給了四爺。

  “讓他和你熟悉熟悉,瀧兒很嬌氣,不要太縱著了!”聖皇陛下對自己這個弟弟,總是狠不下心來,大概是當年自己沒有得到的寵溺縱容,所以現在希望自己的兄弟都得到。

  “本皇就不管了,他的教導,你看著辦吧,不要教出第二個乾隆來就好了!”聖皇陛下一則望弟成龍,一則又希望他永遠快快樂樂,所以他心裡矛盾,但他不是一個做不出決定,優柔寡斷的人,所以當機立斷,將聖瀧交給了四爺。

  畢竟,聖瀧還有一個身份是四爺的孫子,祖父教孫子,名正言順!

  四爺剛剛還在怨念聖瀧可以零距離接觸聖善,才轉眼,這個小傢伙就到了他懷裡,拿一雙可憐兮兮怯生生的金色豎瞳哀怨的看看他,然後又看看聖善。扁扁嘴巴,只是在聖善嚴厲的眼神下,強忍著要滴不滴的眼珠兒。

  “聖瀧喜歡哥哥,那我是不是可以隨時帶他來找你?”四爺眨眼就從這件事中找出了對自己有利的方面,開始提出合情合理的條件。

  聖皇陛下冷睇了他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心思,只是:“當然可以!”又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呢?

  雖然他從來不玩愛情遊戲,可是這並不要求他躲避一個男人的追求,如果某人可以讓他動心,那麼,就是男人又如何呢?

  今天可能對的事,明天就可能錯,不止是世人,就是至高的法則也是會變化的。

  沒有什麼是不可以!

  聖皇陛下從來不認為自己的理念不可改變,就是個性,也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以前他溫良懦弱,現在他淡漠威嚴;以前他善良天真,現在他世故無情……

  生前二十多年留給他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就是自己不喜歡男人的事,他又怎麼知道在下一刻他不會喜歡上某一個男人,哪怕這個男人生前是他的祖父!

  他畏懼的事情已經沒有了,無所顧忌的生命自然不會因為已經消散了的血緣而糾結。他如果看上了,哪還管什麼倫理天道?他就是倫理,他就是天道!那個時候,自然另有了標準。

  聖皇陛下從來不說自己就一定是對的,但是錯的一定是別人,他不會錯?——這就是力量與權力的權威。

  看看吧!

  於是看看吧,看胤禛會怎樣做,聖皇陛下心裡說。

  【還不是你想看看戲!】心裡有一個聲音說著,聖皇陛下邪肆的笑笑,那又有何不可呢?

  他可能會照顧愛新覺羅家族的人,也可能不會;他可以將這件事當做一個遊戲,也可以使它變成真實。

  四爺他最幸運的是撞上了一個好時機,在聖皇陛下“心”不圓滿的時候見到了他,更幸運的是:聖皇陛下開始覺得寂寞,法則希望他找一個聖后來陪伴他!

  【可是你就是到北方跑了一趟,接觸了一兩個貴女!】

  “可是我看遍了所有貴女的資料,沒有我喜歡的呢!”聖皇陛下含著笑意道出自己的理由。

  【哼,知道你就是這個樣子,雖然你說要找個聖后,可你本心裡卻不相信愛情!】

  “哦,你發現了啊!”聖皇陛下絲毫不在意法則揭穿他的心思,正如法則所明白的,他——那拉‧聖善,不相信愛情!

  皇家本就沒有純粹的愛,聖皇陛下心裡說著,然後加個但書——除了他那個傻乎乎可愛的皇額娘。

  不過,皇額娘那邊的情況似乎發展的太快了一點吧?

  聖皇陛下看著另一個世界裡痛苦不堪的皇宇琨,快意還沒有來得及漫滿心房就被他那糾結不已的皇額娘打消了。

  他冷哼了一聲,當真沒有看到此事,無視腦海里一個聒噪的聲音喋喋的提醒他——他的皇額娘快要成為別人妻子的事實。

  【不過還是你狠,知道這兩個人只有在一起就一定要發生一些不可言說的故事,還將那拉氏皇后投做了他的女兒。】如果法則有身體,說不得他也會掛上豆大的冷汗。

  “自然是,想做本皇的繼父,怎不經歷一番寒徹骨?”聖皇陛下可不是什麼聖人,雖然不忍心自家皇額娘將一番真情浪費在乾隆身上,也不忍心她以後一直孤孤單單一個人,但所有的不忍心並不能成為他不折騰皇宇琨的理由。

  可憐的皇宇琨,你要知道聖皇陛下這樣程度的母控是惹不得的,哪怕是他製造機會讓你招惹的?

  【小心你皇額娘以後知道了埋怨你!】

  “我不說,誰又知道呢?”聖皇陛下有恃無恐,“再說了先讓他經歷一下人世間莫大的挑戰之後再來經受時間的考驗總是要可靠一點的。”

  聖皇陛下接著又低聲說了一句:“這樣的愛總該更經得住時間的消磨吧!”

  腦海裡的聲音沒有再響起,只是過了良久,一聲嘆息輕不可聞。

  聖皇陛下沒有再對這件事發表別的看法,在這個問題上雖然對話的兩個人都不曾成為過當事人,但他們已經看過無數情濃意濃,如膠似漆的愛侶最後分道揚鑣了,所謂世事弄人不如說是時間弄人。

  【不過那拉氏皇后都已經找到了她的親王,聖皇也要加快速度才行,雖然你說下面沒有你喜歡的女子,不過你總是在白雲行宮裡哪有什麼時間和這些人相處。就我所知,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會因為是這個人符合你的喜好,愛情大概是出乎意料的吧!】話裡有些不確定,法則雖然也執掌了伴侶姻緣的事,但這是紙上談兵啊,反正他牽上一段紅線也就完事了,並且還不是所有人的紅線都夠資格讓他來牽的。法則很無辜的表示,他對於姻緣方面真的不懂,就是他牽的紅線也是讓某個人身上的紅線隨意的搭上另一個人的紅線而已。他雖然是神的神,可是他也沒有那麼個美國時間去一個個的對比誰和誰的性格想合,誰和誰剛好互補之類的問題。

  更何況聖皇那個傢伙是他的半身,法則梳理一遍自己。

  自己有紅線嗎?沒有!你說他自己都沒有這種東西怎麼能夠要求他的半身有呢?法則很無奈,法則很傷心,頭一次他發現他拿一個人竟是毫無辦法的。

  感覺到一股悲涼的氣息蔓延開來,聖皇陛下奇怪的瞄了一眼頭上。

  “你怎麼了?”

  聽到聖皇陛下相當於“關心”的話,那股突如其來的悲傷一下子就沒了,法則又高興起來:至少現在有一個人隨時可以可他說話,感覺到他了,比空盪蕩的一個人要好!

  【總之,在你沒有找到聖后之前,不許你回紫禁天,也不許你待在你所有的行宮裡,還不許帶超過三個御侍!記住,是所有的行宮和所有的御侍!】法則興致勃勃的提了要求,毫不客氣。

  聖皇陛下很不雅觀、很不威嚴的翻了個白眼:你不會被乾隆影響,抽了吧!

  【你才抽了,你全家都抽了!】法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話說作為聖皇陛下的半身,他們的很多想法都是想通的,至少對乾隆的不喜歡法則就深受聖皇陛下的影響。所以聖皇陛下一說他受乾隆影響,法則毫不理智的炸毛了。

  “是,是,是,我全家都抽了!可是是誰說自己是我的半身的!”

  【呃……】“是誰?”聖皇陛下微笑,法則覺得自己又開始冒冷汗。

  【好像,似乎,貌似,就是…我………】法則於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犯渾了。聖皇陛下笑得風華絕代,而法則,如果具現化出來的話,一定可以看到他哭喪的臉。

  【嗚嗚,人家不要待在這個地方了,這裡的人都好弱智,連帶的人家也不聰明了!】說完,他就隱匿了。聖皇陛下滿臉黑線,話說,你哪裡不在啊?要影響早就影響了。

  還要什麼叫“連帶的人家也不聰明了”,怎麼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嘲笑我,在這麼弱智的一群人裡,我生前居然混的那樣凄慘,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你個混蛋!

  雖然聖皇陛下和無形的人已經對話了好一段,但現實中其實只是過了很少了一點時間而已。

  聖皇陛下回過神來時正好聽見四爺關心的問詢:“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不方便?”

  剛才聖善可是翻白眼了啊,雖然不像是對自己翻,可四爺還是忍不住擔心了一下。

  聖皇陛下看了一下四爺身上逸出的旁人不可見的紅色線,確實是想要牽著自己的。於是,聖皇陛下扯扯嘴角:

  “沒什麼,不過是一個任性的小孩而已!”

  隨後,聖皇陛下又說了一句讓四爺狂喜的話。

  “只是,本皇要在下面住住,胤禛你讓人幫忙找個房子!”

  想也不想,四爺脫口而出:“雍和宮!”

  作者有話要說:到學校了,今天貼三章,明天還會有的,終於某夢不是失蹤人口了  


☆、第 64 章

  只是四爺還是沒能讓聖皇陛下住成雍和宮,聖皇陛下還沒有反對,四爺一大群不省事的弟弟就跳了出來。

  這個說雍和宮是和尚住的;這個說雍和宮是先皇的潛邸,四爺現在做不了主了;還有說雍和宮太冷肅了,一點都不華麗……

  四爺的臉鐵青鐵青的,果然,不能高看了他們這群兄弟的心胸,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絲毫不妨礙他們一邊給他拆台一邊貶低他這個兄長。

  果然,當年他就不該去做那個累死人不償命的倒霉皇帝,弄得到現在半數的兄弟都是他的敵人,而他的盟友……

  十三啊,你為什麼就跟著皇父去了呢,還有十二、十六你們幾個怎麼就還活著呢……四爺發誓這是他頭一次詛咒他的兄弟,十二弟和十六弟啊,做哥哥的有罪,我懺悔,不該詛咒你們的,只是為什麼當年不是朕早死呢?

  原來自己爭贏了皇帝還有一樣不好,那就是他的支持者們活得比失敗者長!

  四爺聽著旁邊四個弟弟你一句我一句的抹黑他,而聖皇陛下興致勃勃的聽著,心裡很是無力。

  四爺真想效仿福家爾康咆哮幾聲:你們這些不忠不孝不寬容不仁慈的混賬,你們說的那個人那是你們的哥哥啊,是哥哥啊!

  雖然朕當年是做的過分了一點,可是誰叫你們一個一個都盡給朕找不自在,惹惱了朕還不能讓朕從你們身上找回來嗎?你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點,啊,啊,啊~~~~

  “雍和宮是不能住了,不過和親王府還是可以住人的。”四爺不只有乾隆這一個兒子,還有弘晝這個倒霉摧的孩子,和親王府還是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能夠近水樓台先得月。

  “和親王府規格高,你們這幾個現在可沒有這樣好的府邸可以接待聖善了;另外弘晝雖然也不著調,但他會玩會鬧,比弘歷孝順,知道變通,聖善去的話也不會無聊!”四爺這話說的,如果弘晝聽到了的話,只怕會當下感動的眼淚汪汪,原來自己在皇阿瑪眼裡還有這等優點,並不是一無是處的。

  “哼,什麼嗎?和親王府可比不上我的府邸華麗富貴,當朝和親王你為三僅剩的兒子,居然還沒有我這個聖祖九阿哥過的好!”九爺毫不客氣的鄙視了一下四爺的自賣自誇,只有三兄弟的日子居然過的還不如他們二十多個兄弟一起,你兒子們未免也關係太不好了吧!

  “朕的兒子至少比你的兒子過的好!”於是九爺不哼聲了。

  “聖皇嗎?是最尊貴的人了,怎麼四哥就讓弘晝那小子招待呢?和親王府實在不是最好的,四哥你這樣做可小心弘歷疑心上你‘唯一’僅剩的兒子。”八爺這話說的毒,一下子就將四爺為三僅剩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其實也確實如此,除掉弘歷,弘瞻可是早就被乾隆給過繼出去了的,所以四爺說起來只有弘晝一個兒子了。

  八爺說完這話,微微抿起唇角,浮現出一個更加和煦的笑容來。

  作為幾十年的老對手了,四爺如何不知道八爺想的是什麼,八爺只有一個兒子,這也是他輸了皇位爭奪戰的很重要原因。

  “反正弘歷都這樣了,想必弘晝不會介意多多為他歌功頌德的!”四爺這話說的猶有咬牙切齒的感覺。不就是前一陣子幾位親王的失常,弘歷居然派人明晃晃的跑去問為什麼了。四爺真不想承認這是他的兒子做出來的事,他可是建立粘桿處的人,生了一個笨蛋兒子居然明知道幾位親王有異,還他們說啥就信啥。

  平時防著自己的親兄弟卻又防得緊,還是他認為宗室親王們就不會集體叛亂?

  “那好吧,既然四哥決定了,做弟弟的沒有異議!”八爺看著四爺變了臉色,見好就收。只是剛才說那些話的人是誰啊,難道不是你們幾個?口胡!

  “聖善,那我們走吧!”四爺清冷的聲音裡卻罕見的柔和。十四爺奇怪的觀察著前邊快速行走的聖皇陛下和四爺,心裡浮起一種很是怪異的感覺。

  他覺得前面那個人不像他的冷面王四哥,他對聖皇的態度太詭異了。

  他們不是沒討好過人,可是,就算如今身份天差地遠,十四爺也相信,他那個鐵面無私形象的四哥,怎麼可能鞍前馬後,溫柔小意的對人討好?

  一行人到了和親王府,直接登堂入室,弘晝那個倒霉孩子正眯著雙眼嘴裡哼哼卿卿的哼著戲,一手持著茶盞,一手隨著戲曲的節奏搖晃著手中的摺扇,好不悠閒寫意!

  “哼!”四爺一聲冷哼,在聖皇陛下盈滿笑意的眼中,弘晝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俄爾,嘩啦一聲打翻了茶盞,掉了摺扇………

  儘管已經知道了皇阿瑪和幾個叔叔現在的情況,儘管弘晝已經確定了鬼神之事,可是,當四爺幾個一路兒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揉著眼睛大叫“見鬼了”的衝動。

  皇阿瑪喲,大白天見鬼一點也不好玩!

  弘晝抖著自己軟綿綿的兩條腿,“撲通”一聲打了個千兒:“皇阿瑪吉祥!八叔好,九叔好,十叔好,十四叔好!”

  沒等弘晝多想一下這幾位祖宗的來意,就聽見他最害怕的皇阿瑪先開口了:“弘晝,你的禮儀呢?”

  弘晝聞言,偷眼瞅了一下前面的幾位叔叔,是八叔,九叔,十叔和十四叔啊!抬頭,很無辜的眼神:皇阿瑪,兒子不是已經給幾位叔叔請過安了?

  低頭:莫非是我太有禮貌了,皇阿瑪和這幾位的關係可不是很好?我是不是應該先當做沒看見的……

  “這是那拉公子,弘晝,你知道的。你要向對待朕一樣對待他!”四爺拉了聖皇陛下的手,要求弘晝。

  弘晝這才知道原來皇阿瑪是在怪自己剛才沒有向聖皇陛下行禮,他嬉笑著:“這不是聖善嗎?好久不見了,叔叔可想死你了………”

  抓了聖皇陛下的衣袖,正要爬起來和聖皇陛下再親近親近,他可是覬覦聖皇陛下突然長大的秘密很久了。

  “嗯~~~”從鼻子裡哼出一個上升調,四爺的寒冰射線又掃向了弘晝。

  弘晝心裡一怯,忙訕訕的松了手:“皇阿瑪?”

  “聖善也是你能叫的!”

  弘晝愕然:難道聖善不是十二阿哥,不是我侄子嗎?可是看著皇阿瑪越來越冷的臉,弘晝壓力很大,最後在自家皇阿瑪視線的逼視下,不甘不願的重新打了個千,給聖皇陛下請了安。

  四爺這才滿意,開始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弘晝只覺得從頭一塊大餡餅砸到了他頭上,可是,這塊大餡餅裡麵包的可不是好料。一時間只又愁又急,想要推脫,卻又一眼瞥見自家皇阿瑪用一種“你試試看”的眼神,一臉不善的看著他。

  好吧!和親王承認,從他家皇阿瑪臉上看不出不善來,可難道就不準人家有心理陰影啊!

  和親王心裡的小人哇哇大哭,嘴上卻恭恭敬敬殷勤萬分的問道:“那皇阿瑪和幾位叔叔是不是也住在府裡?”不要啊,千萬不要啊!

  “當然!”四爺本來還沒有這打算,弘晝一說,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可以住在和親王府的嗎,省了自己來回跑,這才是真正的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樣一想,四爺看向弘晝的眼神柔和多了,可是這眼神可沒有讓弘晝重新高興起來,他正在哀嘆他的喪禮,他的戲曲,他的……

  好吧!弘晝也是明白自己的荒唐的,皇阿瑪在自家還不天天對自己發射眼刀,那個如冰天雪地的日子哦!

  “皇阿瑪在府裡,是不是見見額娘?”

  話沒說完,弘晝突然就發現他家皇阿瑪好不容易不知道因為什麼柔和下來的眼神又冷得滲人了。

  四爺偷眼瞅了瞅聖皇陛下,卻發現他還是一臉微笑,不見半絲兒不悅,四爺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氣惱,只得冷眼掃了弘晝幾眼。

  “不用了!”這句話冷的經受過長時間冷氣考驗的弘晝都冷不丁心裡又打了個哆嗦。偷偷拿眼瞅自家皇阿瑪,卻見四爺正神色莫辨,滿眼糾結的注視著那個是他的侄子又是聖皇身份,還要自己行禮的美麗少年。

  雖然如此,可是弘晝還是覺得自家皇阿瑪看著少年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比看他們這些親生兒子還熱切,倒像是皇帝四哥看高氏的神情……

  嘶,弘晝嚇得收回自己的目光,捂著自己的小心肝,顫巍巍的想自己是不是不正經太長了,所以思維也到了一個不正經的地步?

  “唔,我要和哥哥住!”金光一閃,一個小娃娃出現在聖皇陛下旁邊,扯著衣袖,軟糯糯的宣布。

  聖皇陛下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得小娃娃只覺得自己哥哥是天地下最美麗的人,卻冷不丁下一刻,這個最美麗的人卻輕飄飄的說出一句:“不行,不準!”

  粉嫩嫩的小娃娃如遭雷擊,在自家兄長看似溫和實則沒商量的眼神中晃悠悠的走到四爺身邊,不甘不願的扯著四爺的衣袍,一雙金色豎瞳一眨也不眨的瞅著自家哥哥。

  “這…這是……”弘晝一輩子也沒見長著一雙豎瞳的人,當下就被嚇得後退了幾步,只是因為知道面前的都不是普通人,才沒有放開嗓子大喊“妖怪”。

  雖然小孩子長的粉嫩嫩的,可愛極了,可是,他長了一雙豎瞳啊豎瞳。弘晝還沒有得到答案,小娃娃卻轉過眼來,眼裡猶帶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表情很是鄙視。

  沒等弘晝再有反應,小娃娃回過頭,又看向聖皇陛下,圓滾滾的眼裡水汽滿上了半個眼珠,卻只收到了聖皇陛下更加嚴厲的目光。

  “唔”的一聲,金光又閃,小娃娃無限委屈的回到四爺的身體裡傷心去了。

  於是,一整晚一整晚的,四爺都被迫聽著童聲版斷斷續續的午夜哭聲做伴奏來思考自己的追美大計,怎一個悲涼了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支持了,夢實在是無顏以對,不過

還好,大家都看不見我,哈哈哈哈~~~


☆、第 65 章

  法則不準聖皇陛下帶著他龐大的御侍隊伍,這在事實上給了四爺方便,沒有了那些如影隨形的眾多了然一切的眼神,沒有了御侍組成的層層障礙,四爺覺得由於身份造成的一些心理上的壓力遽然減小了不少。雖然知道聖皇陛下的身份,但好歹沒有那些御侍在不停的提醒他這件事。

  四爺,好吧,雖然他為著那些數量少了的御侍而慶幸,但聖皇陛下瞥了這個松了一口氣的男人一眼,就算他為此而輕鬆不少,卻還是不能不佩服他的勇氣,不是所有的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後還敢於追求他的。

  “本皇送你去一個地方,可好?你的修為太低了一些!”聖皇陛下一瞬間覺得,在這樣一個時機,如此巧,如此好,他就碰上了胤禛,而胤禛恰恰喜歡上了他,並且無視倫理,無視差距,想要追求到他,那麼,他無論如何,是不是都應該給他一些方便或者說是福利。畢竟,如果真的胤禛可以讓他動心,兩人可以從此相伴,那麼別的不說,胤禛也算是解決了他當前的一個大麻煩——聖后的問題。

  四爺當即驚喜莫名:“什麼地方?”這句話恰好提到了四爺的心坎裡,他所差的,很大上就是修為了,可是他每天都有努力修煉,卻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可以趕上的。

  “神之試煉場!”聖皇陛下看四爺還是一臉懵懂,解釋道:“神之試煉場,是本皇所創的一處空間,隨機挑選一些資質好的人,將他們傳送過去修煉。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相當快。是的,相當快……”聖皇陛下算了算,接著道:“大約是一比一億,你在裡面修煉的時間在此處完全可以無視!”

  所以胤禛,讓我看看你的決心!作為我的伴侶,雖然我會維護他/她,可是他必須是可以經受住我這個身份的人。

  呵,法則,其實你很不必要弄出不許我回宮,不許我帶著御侍的事情來,本皇又如何不知道,在這個空間,在這個時間段,胤禛是最符合我們要求的人了。更何況,他愛我,這是最重要的了!

  四爺幾乎是雀躍著答應了這件事,這樣一個地方,簡直就是專門為他打造的。

  “但是,這個空間也相當的危險,沒有道德準則,沒有法律,沒有好或壞,所有的人都無所拘束,想殺就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許,你一到那裡,迎接你的就是死亡!”聖皇陛下提醒。

  “無法無天嗎?”四爺思忖一下,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堅持自己剛才的選擇,“我想,這是個純粹鍛煉力量的場所!我需要力量!”

  “呵呵!”聖皇陛下看著四爺眼中的執著,糾正他道:“不止是力量,還有心境的提升,心的變化。從那裡出來,你就和普通人再也不是一樣的了。”

  四爺一直有一顆堅定的心,哪怕是千夫所指,他也會去做,在他所有的兄弟中,只有他,在算計一切的時候,能夠從始至終不動搖自己的初衷,不改變自己的立場。

  他還是點頭!

  這讓聖皇陛下很是滿意:“很好!無懼一切,你具備了一個強者的心。那麼,保重!本皇很期待你的回來!”聖皇不許再次讚許了他。

  “我會回來的!”四爺臉色雖未變,眸子裡卻有著歡愉,這可是……聖善頭一次表示對他的在意!

  雖然知道眼前的人想多了,但聖皇陛下還是沒有說,剛才那一句話完全是對一個自己欣賞的人說的,無關情愛!也許吧,無盡的時間是最好的考驗,如果他通過了,聖皇陛下想,就是將他當做自己的伴侶對待相處也沒什麼,至少這個人因為一些不可更改的原因,可以在自己心裡占據一點特殊地位,而別的人,沒有這種機會。

  “煩請通報一下,我們要見聖皇!”門外傳來的聲音令四爺眸色閃了好幾閃,他抿了抿唇,半是不甘半是惱怒,然後不懷好意的問道:“不知可不可讓老八他們一起去?”

  真是疏忽,如果他不在,還不知道這些個傢伙怎麼敗壞自己的名聲?雖然四爺有信心會用最快的速度回來。

  八弟,九弟,十弟,還有十四弟,做哥哥的可是相當照顧你們的,這麼好的機會都替你們爭取了。

  聖皇陛下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不管資質如何,康熙的兒子們在心性上都是出類拔萃的,聖皇陛下樂得在這裡做個好人,允了四爺的請求。

  他的神之試煉場相當的殘酷,但同時也出了無數個出類拔萃的人,他們讓生活變得充滿了活力,聖皇陛下時常關注他們,看他們攪風攪雨,使風雲變幻,只是現在這群被改變了原來命運的人還沒能發現他這個始作俑者。神之試煉場雖然是他許久以前的作品,但在這裡,卻還是一個剛剛形成不久的空間,只是相對於神之試煉場內部而言,已經是滄海桑田了。

  “你和他們說說,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這話讓四爺更是眸子發亮,這不是表明,他的那幾個討人厭的弟弟沒有選擇,會被強制執行。

  果然,自己是特殊的啊!

  四爺懷著好心情,向他的四個弟弟通報了這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消息。

  “很危險?”八爺眸中有著深思,他們和四哥雖然沒有要你死我活了,但四哥會讓這樣好的事落到他們頭上?八爺表示懷疑。

  “自然是有危險的,還是八弟認為自己回不來了?”四爺眼刀一掃,讓一同來的弘晝不動聲色的縮到了十四爺的身後。

  自己功力淺薄,還是讓叔叔們去和皇阿瑪對陣吧!話說這是不是他們死後發展出來的娛樂,不能安間挖坑各找麻煩,開始改打嘴仗了。不過皇阿瑪我怎麼不知道你原來是以一敵四,十三叔呢?

  卻是在弘晝心中想像不斷時,十四爺開口了:“四哥你不用激將,我們是不會上當的,不說清楚一點,弟弟我可不放心!”

  “危險自然是有的,想要做皇帝還要捨得一身剮。反正你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朕也就是告訴一句罷了!”隨後,不管幾個弟弟的冷眼抗議,四爺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喚了一句:“弘晝!”

  然後已經努力在幾位叔叔和阿瑪之中縮小存在感得弘晝,掛著一張笑臉,跑到了四爺面前,打了一個千,臉上諂笑著:“皇阿瑪!”

  四爺的眉頭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在弘晝擔心的目光中,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爆發,他丟下一句:“跟朕來!”然後走到了八爺他們聽不到了的地方,停在一棵槐樹下。

  八爺他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對四爺說的神之試煉場保持了一個樂觀的態度,畢竟兄弟這麼久了,又不是搶皇位那會,現在想必老四也沒有必要拉上聖皇給他們設一個局,非讓他們死不可!

  機會和危險並存!

  “你知道聖善是個什麼身份,他有什麼要求你排除萬難也要滿足。朕希望,他出去,你出去;他回來,你回來!”

  “呃……”弘晝愕然。

  “另外,不管是姓什麼的格格姑娘,就是愛新覺羅家的公主,朕都不希望在朕不在的時候,出現在聖善的身邊!”眼角瞄了幾個弟弟那裡,果然都豎著耳朵想要聽呢,可是自己早就防著他們了。

  “啊?”和親王弘晝怎麼聽怎麼覺得這一句話這麼充滿JQ,“阿瑪……”張嘴要問,可是:

  “記住了!這是聖旨!”四爺可沒理會自家兒子心裡的糾結紛亂,他轉身走了兩步,想起另一件事來,又回過頭來道:“看好了弘歷那個混賬,不要讓他再惹聖善不高興了!”

  和親王才決定一定要忘了剛才自己心裡大逆不道的想法,轉眼又一個艱難的任務落在他頭上。弘晝望著自家阿瑪的身影走進聖皇陛下住的屋子裡,寬麵條淚就要嘩嘩的往下流:皇阿瑪啊,那個混賬弘歷他不僅是我四哥,最重要得是,他還是皇帝啊!皇帝,兒子要如何看好了他………

  “好了,聖善,我可以走了!”四爺領著幾個弟弟走了進來。

  “聖皇,你可以再說一下那個神之試煉場嗎?”八爺幾個強烈懷疑四爺有情況隱瞞不報,就是不刻意害他們,也不能相信四哥是真心為著他們好。

  “你們去了就知道了,胤禛也就知道這麼些!”聖皇陛下斜倚在軟榻上,嘴角掛著不變的微笑,卻拒絕了八爺的請求。

  其實他們兄弟雖然鬥了一輩子,但何嘗就不好了?至少,要比他好。他沒和人鬥過,卻還是沒有一個兄弟想要維護他一絲一毫。而胤禛他們兄弟鬥了一輩子,卻還是可以長久的相處在一起。

  “好了,去吧!”聖皇陛下說著,室內出現了一扇光門,弘晝進來的時候,就只看見十四爺的衣角消失在一片光芒裡。

  “聖皇陛下,皇阿瑪和幾位叔叔他們去了什麼地方,我能不能去啊?”弘晝已經快要被剛才四爺的幾個命令給搞瘋了,開始異想天開跟著四爺他們去了。就算有危險,好歹不像現在這樣煩!

  “如果你不怕死,自然是可以的!”聖皇陛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後懶懶的躺了下來。

  “那麻煩你快送我過去吧!”剛剛坐下的弘晝一下子跳了起來,蹦到聖皇陛下面前,語速極快的請求。

  “可是胤禛不是讓你和本皇同進同去嗎?怎麼,你想試試你阿瑪的手段是不是退步了?”聖皇陛下笑得一臉純良。

  看在弘晝眼裡,卻怎一個傷心了得?還以為是個好人,卻沒想到和八叔一樣是個笑面狐狸!

  “怎麼,難道本皇看起來這樣好說話?”聖皇陛下笑得好溫柔可親。

  “嗚嗚………”弘晝掩面狂奔而去,他沒臉啊,自己怎麼就相信掛著笑臉的就是好人呢,八叔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果然退化了,如果這個小傢伙是個好人,怎麼可能當上那個什麼聖皇陛下?

  聖皇陛下在軟榻上面笑,笑的不懷好意:

  嗯哼,在神之試煉場可是給他們準備了驚喜的,希望你們不要太高興了!

  還有胤禛,本皇可是重點照顧你了的,誰讓你喜歡上的是本皇呢?

  如果堅持下來了,就留著試試做伴侶;如果變心了的話,可不要怪本皇不客氣哦……

  幾個被一團白色光芒包裹著還在空間裡隨空間流快速前進的五個人均感覺背心一陣惡寒,特別是四爺,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可是,四爺很疑惑:自己怎麼可能感冒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章,明天繼續


☆、第 66 章

  打發走一臉戀慕深情的純真少女,四爺在心裡長嘆一聲,掛著自己標誌性的冷臉,轉身去看自己身後的人,毫不意外的看見自己的皇阿瑪滿臉“這個人真的是我的兒子”,自家兄弟們個個掛著“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嗎”的表情,又有一分“這些男人女人全部都眼睛瞎了”的懷疑,更多的卻是“這個人我們不認識啊”。

  “又怎麼了?”四爺深深的無力了,這些人怎麼直到現在還沒有適應,還這幅呆樣的打量自己,早就說了自己是如假包換的愛新覺羅‧胤禛。

  “我算了一下,四哥,這是你一千年來的第五百六十一朵桃花。真是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四哥,弟弟強烈懷疑你不是和月老勾搭上了?”作為和四爺關係最好的兄弟,十三爺第一個跳出來,很不貴族的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模樣,半是探究半是調侃道。

  “老十三!”四爺咬牙,拍下十三爺在他肩上的爪子,“正經些!”雖然我和十三弟關係很好,但真的不是後世那些腐女們YY的關係,朕對你不感興趣!

  自從認識了一個從後世來的,滿腦子腐思想的女人後,四爺再也不敢和十三爺同食同寢,同進同出,無所顧忌了。別的先不說,萬一聖善誤會了呢?四爺雖然不知道聖善是不是每時每刻在看著他,但至少這裡發生的任何事都瞞不過聖善的眼,如果被誤會自己喜歡十三,那可會讓他欲哭無淚的。

  但十三爺顯然沒有這個顧忌,他知道了這件事後,倒是十分樂意向他身邊湊,當然,不是說十三爺就喜歡上了四爺,而是他現在以看他的四哥變臉為樂。因為,四爺還有一件事得仰賴他最好的弟弟。

  如果碰上了死纏爛打,百折不饒的追求者,四爺只得拉上十三爺上演一場夫夫情深。只是每次演完後四爺忙不迭的丟開自己的手的行為,讓十三爺滿心怨念:自己又不是什麼髒東西,四哥幹嘛一副嫌棄的樣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十三爺就時常對四爺表現的親密萬分,和四爺耗上了。

  “四哥,我和你不是親密愛人嗎?”十三爺學著他們家眾多的妻妾拋了個媚眼,成功的噁心到了在場所有姓愛新覺羅的爺們,“你幹嘛離人家這麼遠?”

  “老四,雖然十三的話有些不靠譜,不過,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真的認識這樣的人?”康熙看十三爺已經將四爺逼得節節後退,十三爺刻意的嬌滴滴的聲音噁心得他不想忍受了,好心好意的給四爺解了圍。

  是的,是康熙他們先離開大清的幾位爺。

  四爺幾人一到這裡,睜眼一看就看見了自己的阿瑪和另外幾個兄弟,他們是前後腳到達神之試煉場的。

  對於這個毫無預料的見面,一睜眼就看見了對方,可把他們驚了大大一跳。

  要說對於四爺旺盛的桃花,其實康熙自己也和十三爺一樣懷疑著呢!

  在他的所有兒子中,要說容貌,九阿哥是其中之冠;要說氣質,八阿哥是翩翩君子,溫和如玉;要說陽光,十三阿哥是明朗帥氣;要說尊貴,太子是尊貴天成,最像他;要說……總之,老四在他所有的兒子中,絕不是那種會討人歡心的,就那一張冷臉,不知道人多少小阿哥小格格心中惴惴,冷面王的名號雖說不是那種說出來可止小兒夜哭,但也差不多遠了。這樣一個人,離得近了,總不免有凍傷的錯覺!

  要說喜歡,康熙說,不是我對我的四子沒信心,而是實在想不出哪有人會自找罪受?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康熙都忍不住懷疑這個空間的審美觀異於常人。

  “阿瑪,兒子大概知道是什麼回事,不過兒子不能說!”四爺苦笑,他早就懷疑了,這應該是屬於他的特別的考驗了。

  男的,女的;痴情的,深情的;純真的,美艷的;妖嬈的,典雅的………這許多年來,他的審美觀是大大提高,現在想起自己的那些妃子來,都開始唾棄起自己這皇帝當的,特不是滋味了,那些妃子實在是太傷他的眼睛了。

  哎,不是每個滿洲貴女都長的像那拉皇后一樣美麗的,誰讓他選的是家世,不是容貌?

  “為什麼?”太子歪了歪身子,感興趣的問。他們可不是一群知道適合而止的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強人之所難。

  “二哥,據我所知,那個叫夏如的女人已經到了門外了!”四爺凝眸,扯動嘴角,半點沒有不懷好意。

  “什麼?夏如?”太子馬上跳了起來,風風火火就衝進了室內,“阿瑪,兒子去閉關了,概不見客!”

  康熙狠狠的皺眉,眼神掃過在場的幾個兒子,阿哥們紛紛皮笑肉不笑,看到自家阿瑪看過來,你整理衣服,我掉頭看向別處,這還不算,不到半分鐘,一個兩個馬上就以這種那種的理由溜了。

  等到夏如進門時,康熙跟前已經只有四爺還在堅守了。

  “咦,皇帝陛下,阿哥們呢?”長得花容月貌,風姿妍麗的女人夏如一進門,就大喇喇的問。

  “夏姑娘,他們都有事!你是來找他們哪個的?”康熙硬著頭皮答話,然後眼睛掃了掃下手面不改色的四爺,心中讚賞,不愧是他選的繼承人!

  “那真是遺憾,不過,太子殿下怎麼也沒陪著皇帝陛下?”夏如東看西看,十分遺憾沒有看見那個華麗麗的太子殿下。

  想起太子殿下,夏如姑娘渾身都冒出粉紅色的泡泡,再瞧一眼尊貴成熟,威嚴貴重,很有成功男人風範的康熙,夏如姑娘呻/吟一聲:實在是太配了,多麼美型的配對啊!只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沒有發展出“純潔”的父子情呢?

  夏姑娘覺得這是在太不該了,自己再次堅定了要促成康二配的決心,當然,如果能夠促成四八配,十三十四配就更好了!

  相愛相殺,實在是太萌了!

  好吧,說到這裡,如果還不知道夏如夏大姑娘是什麼屬性的就太遲鈍了,她就是那個將腐之知識傳播到神之試煉場的那個彪悍的腐女,以促成她認識的、不認識的美型男子配對為終身目標。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夏如姑娘不可能讓這些爺們聞夏如色變,實在是她最近最熱衷的事,都是和他們姓愛新覺羅的有關,她瞄上了他們父子兄弟,每次都竭盡全力要讓他們父子兄弟亂/倫。

  什麼春藥,什麼巧合,什麼危險時分,英雄救美……反正是種種手段,層出不窮。

  康熙看見夏如這個表情,哪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過他十分委屈的想到,胤礽確實是朕最喜歡的兒子,可是讓朕喜歡上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就算他長大了如何好,可是這也不能讓朕忘了他粉嘟嘟一團和自己的小腳丫奮鬥的那一幕啊,朕又不是戀童癖?

  還有,老四和老八,天哪!請恕朕想像無能,這兩個湊在一起,那不是冰火兩重天嗎?一個笑面狐狸,一個冷面冰山,不知道誰受得了?

  四爺抱著看好戲的表情看著自家皇阿瑪,想著經過夏如姑娘的這一番折騰,想必自己喜歡上了聖善的事,應該不算什麼大事了吧!

  應該吧!不確定中……

  四爺用期待的眼神瞥了一眼夏如,開始考慮要不要幫幫她的忙,將皇阿瑪和二哥湊到一起。

  反正,皇阿瑪最喜歡的就是二哥,似乎好像貌似他們兩再進一步也沒什麼不好的?並且,二哥可是喜歡男人的!

  四爺不動聲色的打量起自家阿瑪來。康熙長的雖不十分英俊,但身形挺拔,氣宇軒昂,因為處於高位,上位者的氣場十足,比起太子的尊貴天成更有一股縱橫捭闔,睥睨天下的氣勢,總之……咳咳,用夏如姑娘的話說是一個氣勢十足的帝王攻!

  康熙敷衍著夏如,說著說著,猛的感覺到旁邊老四方向一股莫名的視線,不知怎的,讓他心裡發毛,有很不好的預感。

  轉頭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有異常情況,老四還是一副冰山樣。

  見自家阿瑪回過頭去了,四爺大鬆一口氣,還好沒有被發現,自己在皇阿瑪面前鬆懈了,四爺開始檢討自己。

  夏如眼尖的看見了這一動作,於是,腐女的超強想像力又開始發揮作用了:莫不是康熙皇帝原來喜歡的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四四?

  某腐女邊想邊點著頭,她對面的四爺只覺得一陣陣陰風吹來,然後那個女人大叫一聲:“哦,我知道了,原來皇帝陛下喜歡的是四爺,怪不得後面做皇帝的是四四,原來是愛他就要給他最好的。

  我真是遲鈍,怎麼都沒發現這麼多次都是四爺和皇帝陛下招待我的?”某個女人越想越興奮,越想越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我真是不該,其實康四配也很好,真的!”

  夏如姑娘衝到四爺面前,一臉歉意,滿臉誠懇:“四爺,你不要怪罪我,其實你要是告訴我這個事實,我一定支持你的,人家可不會棒打鴛鴦!”

  四爺剛剛才想要幫助夏如達成康二配的目的,轉眼,夏姑娘就將他和康熙聯繫上了,他滿臉黑線,咬牙吐出一句:“爺不喜歡皇阿瑪!”

  “你不要生氣,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夏姑娘備受打擊,只以為是四爺因為心愛的人被她和太子殿下湊到一起而在生氣,可是四爺一霎那間冒出的滔天怒氣讓她忍不住步步後退,邊退邊說:

  “你要生就生我的氣吧,我可以保證皇帝陛下沒有出軌,上次我下春藥的沒有成功,上上次英雄救美的,太子殿下自己跑了出來,還有上上上次……”

  “真的,我怎麼這樣傻呢,這樣明顯的JQ都沒有發現!”夏如化身祥林嫂。

  康熙瞅瞅他滿身黑氣的四子,又瞅了瞅退了出去,在哀嘆自己發現JQ的眼光不亮的夏如,莫名其妙的說道:“老四,朕什麼時候又和你好上了?”

  好吧!無視康熙被某腐女折騰的心力交瘁,語無倫次,亂用漢字。

  “放心吧!阿瑪,兒子絕對對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四爺冷著一張臉,硬邦邦的回答,拂袖走到室內,關上門,真真正正閉關去了。

  康熙“哦”了一聲,隨即,疑惑道:“朕哦什麼哦呢?難道朕就對老四有想法了?”康熙打了個抖索,他才對老四沒想法呢,老四嗎?誰愛誰要去,那個冷氣可不是誰都受得了的!

  康熙這些年來,深深感受到了他的四子的冷氣只有更冷沒有最冷。

  室內在用鏡像術偷看的幾位阿哥面面相覷,對事情的詭異發展佩服的五體投地。

  太子和八爺對視一眼,彼此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竊喜,當然不是喜歡,而是他們想到自己不要被和阿瑪(四哥)湊到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


☆、第 67 章

  又過了許多年,時間似乎已經沒有了意義,因為四爺他們是帶著功法秘籍來的神之試煉場,毫無意外的,他們開始和另外的試煉者拉開距離。

  在神之試煉場建立了自己的勢力的愛新覺羅一群爺們對女人男人的吸引力更大,托腐女們的福,這裡的人半點都不介意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一個性別,所以對於愛新覺羅家的爺們來說,被男人喜歡也就成了順理成章、天經地義的事。

  四爺每每想起這事,還是會嘴角上揚45°,露出一個明顯的笑容,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聖善有意為之,但腐女們的存在毫無疑問的為他解決了身邊人的思想問題,只是,四爺有些遺憾,因為自己一些不能為人所知的原因,他已經暗暗配合夏如將康二配對的計劃很久了,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皇阿瑪和太子二哥一直沒有走到一起來。要知道為了促成康二配對,自己可是暗地裡找到夏如,不惜犧牲自己冷面王的形象去Cos了一把腐女心目中深情的四爺,表達了自己對老十三不移不易的愛,從而解決了他和皇阿瑪的JQ事件。

  雖然腐女解決了四爺的一大問題,可四爺還是沒有對最後的結果放心,他旺盛的桃花依舊朵朵開,這麼多年下來,哪怕是和他間隙最深的八爺都會對他的爛桃花表示深切的同情,而沒有一絲一毫諸如他們都瞎了眼的感嘆。

  他想要回去了,四爺回憶起一個模糊的影子。雖然自己經常會回憶起他,可是時間還是磨淡了那個少年在他心中的影像,如今他甚至已經回憶不起來他具體的長相了,只是記得那是一個十分俊美,又十分寂寞的少年。

  現如今,四爺已經明白了那個少年對於愛的不確定,時間實在是最殘酷的東西,他毫不留情的帶走了一切,包括那些他不想失去的記憶。

  越是遺忘,四爺就越是思念,他快要不能控制住自己越來越瘋狂的思念了。四爺他不會將自己的心思告訴康熙,也不會和他的兄弟們分享心事,好吧,作為從九龍奪嫡裡走過來的阿哥們從來沒有將自己的心思赤/裸/裸放在他人目光下的習慣,這會讓他們沒有安全感。

  他開始尋找離開神之試煉場回到大清的路……

  而在大清,春暖花開的時候,聖皇陛下冷眼看著紫薇被當做試婚格格送進了福家,然後在婚禮前夕,五阿哥再也不能忍受,帶著小燕子走進了養心殿,坦白了真假格格的事。

  乾隆一張嘴愣愣的張得老大,伸出的手不能控制的顫抖著。

  “紫薇才是朕的女兒?”這一句話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響著,乾隆想起來,為了確保不出意外,為了紫薇一直對小燕子忠心,自己在試婚之前就讓人偷偷給紫薇下了絕育藥。

  而以紫薇的身體狀況,本來就是幾乎不可能懷孕的了,現在更是………

  乾隆想要從五阿哥或者小燕子臉上看出一點否定的色彩,可是沒有!

  “你!居然敢欺君!敢冒充格格!”乾隆指著小燕子,眸子裡翻滾著滔天怒火,“來人,將這個……”

  “皇阿瑪,您是這麼仁慈,這麼高貴,小燕子只是被您的仁愛迷住了,她深深的為您的愛感動了啊,所以才會在被認作格格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否認。皇阿瑪,請您高抬貴手啊!”五阿哥一聽乾隆的話,馬上跪爬著上前,扒住乾隆的袍角求情。

  “皇阿瑪,你也說了是義女的,義女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原來朕的五阿哥也是知道的啊!”

  乾隆聽了兩人的話,冷冷道。

  “皇阿瑪,你聽我解釋……”五阿哥見事不對,就要再說一大堆的高貴仁慈,寬容博大。

  乾隆哪還聽得進五阿哥的話,他所有的理智都被被欺瞞的怒火蓋住了,再加上他親手將他的女兒毀了的事實一直影響著他。

  一股火氣越燃越大,索性手也不抖了,一腳踢開扒住他的五阿哥,乾隆馬上令進來的侍衛將五阿哥和小燕子堵著嘴拉了下去,丟進了宗人府。

  馬上又讓人去追紫薇,可是遺憾的是,紫薇已經和爾康生米煮成熟飯了。

  乾隆素來愛面子,雖然現在知道了紫薇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並且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他還是決定要低調處理這件事,既然木已成舟,紫薇就嫁給福爾康好了。

  乾隆馬上讓人帶回了紫薇,將紫薇打扮打扮好,第二天用還珠格格的名義嫁了。

  弄得紫薇一直以為是小燕子已經和乾隆坦白了一切,而乾隆已經原諒了他們,畢竟她沒有聽到小燕子不好的消息。

  可紫薇不知道,乾隆嚴格的控制了這件事,他被欺瞞錯認女兒的事並不是一件值得張揚的光彩事,乾隆連紫薇都不想看見,因為他甚至想過要將紫薇封為貴人。而愛新覺羅的爺們也都默契的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宗人府裡突然出現的那個嚷嚷著要見皇阿瑪的五阿哥和……一個瘋婆子。

  令妃已經懷孕了,可是她還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並且因為前一陣子的鬧鬼事件,胎兒很不穩。在這種情況下,令妃還是得扒住五阿哥這棵大樹。所以她竭盡所能的為五阿哥和小燕子求情。

  可是,說了一兩次後,乾隆也不想再見她了,因為他想起來當時是在延禧宮認了小燕子作格格,是令妃說小燕子鼻子像他,眼睛像他,眉毛像他,總之,無一處不像他,乾隆覺得令妃也是一個壞人,她也在欺騙他,乾隆爺受傷了,他不想見令妃!

  但還有一個人,乾隆不得不見,那就是他的額娘,當朝的太后,鈕鈷祿氏雖然被四爺幾乎是明示了要支持永瑢廢乾隆,可鈕鈷祿氏冷眼瞧了許久,都沒有看見四爺有什麼動作,這讓她出現了僥倖的心理,更何況,她觀察了六阿哥永瑢許久,都沒有看出他的好來。

  六阿哥永瑢是漢妃生的兒子,純妃出身一點不高,雖然在她兒子乾隆的後宮這樣的出身半點都不打眼,因為乾隆後宮的女人很多都是從包衣旗出身的漢女,包括慧賢皇貴妃,包括嘉妃,包括現在最受寵的令妃,乾隆就喜歡這一口,連鈕鈷祿氏也拿他沒辦法。

  鈕鈷祿氏不喜歡六阿哥,不僅是因為他是漢妃生的兒子,還因為他不會像五阿哥一樣哄她開心,和純妃的關係也好,將來當了皇帝一定不會像永琪一樣尊重孝順她這個瑪嬤。

  鈕鈷祿氏於是就想開了,雖然爺讓我效仿孝莊文皇后,但順治爺的皇位也不是由他阿瑪指定的啊,世祖皇帝還是由孝莊文皇后選定的繼承人呢!

  於是太后越看越覺得自己應該選五阿哥永琪做為她兒子的繼承人,他是那樣孝順和聰敏,將來一定會是個好皇帝的!

  這一切都是太后不能說出來的秘密,鈕鈷祿氏小心的保守著這個秘密,好吧,就算所有的人心裡都有底,可是它還是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並且雖然四爺對她說了六阿哥不錯,但她並不擔心當上皇帝的會是六阿哥,因為一直以來,她和乾隆都是將五阿哥當做皇位繼承人看待的,所以太后篤定正大光明匾後的名字一定不會是永瑢。

  然而,五阿哥不見了,五阿哥被關進了宗人府,鈕鈷祿氏著急了,她聽說了真假格格的事,好吧!真假格格的事在皇位繼承人面前根本就不是大事,太后早忘了還有這一茬。

  “什麼?永琪和那個小燕子合夥來欺騙你?”鈕鈷祿氏顯得很震驚。

  乾隆低垂著腦袋,很是頹廢:“是的,皇額娘!”他還在生氣,處理完紫薇的事後,他一點都不想去面對他曾經最鍾愛的兒子和女兒。

  “皇帝,你怎麼這麼糊塗?”太后驚訝過後,坐在椅子上,很快平靜了下來。

  “你怎麼能夠將永琪也關到宗人府去,你難道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個孩子還年輕,一時被女色迷昏了頭也是有的,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當年你還不是為著高氏……”太后頓了頓,看乾隆臉上更加不悅,沒有在進行這個話題,而是轉了一下。

  “好了,要哀家說,都是小燕子那個賤婢迷惑了永琪,你將他放出來,好好的教導一下,給他指一個出色的嫡福晉,也就好了。說到這裡,也怨皇后,永琪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沒有給他指婚?這件事早該做了,皇后也是,盡想著和令妃爭寵,要知道她可是皇后,不是………”

  鈕鈷祿氏正要說說那拉皇后的不是,可是一道碗口大的雷電不偏不倚,就劈在了慈寧宮正殿,恰恰將慈寧宮的匾額打了下來。

  被打下來的匾額“嗶嗶啵啵”的燒了起來,鈕鈷祿氏嚇得一個哆嗦,如果還不知道這道雷的意思,鈕鈷祿氏就妄作了那麼多年的後宮女人,她沒想到聖皇陛下這麼不給她這個皇瑪嬤面子,但再不敢說那拉皇后的不是。

  雖然不敢說什麼,但乾隆和鈕鈷祿氏的臉色都相當不好,這種明目張膽打臉的行為讓這母子倆都對聖皇陛下很是不滿。

  在他們的心裡,作為孫子和兒子的聖皇陛下怎麼能夠這樣對待他的瑪嬤和阿瑪?實在是不忠不孝之極。

  但是十二阿哥現在是聖皇,他們也不能夠去指責他什麼,乾隆和鈕鈷祿氏只能黑著個臉,在心裡咒詛著聖皇陛下。

  “好了,皇帝啊,哀家不管你要拿那個賤婢怎麼樣,但永琪要將他放出來!”太后黑著臉氣憤不平了一陣之後,也沒忘了自己這次的目的。

  “皇額娘?”乾隆可不想將五阿哥放出來,不過,他顯然也沒有要處罰五阿哥的想法,對於五阿哥,他感覺被背叛了,他覺得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回報,他想要涼著五阿哥,讓他看看他不是只有他五阿哥一個兒子的。

  “皇帝!”鈕鈷祿氏大聲喝道,態度很堅決。

  乾隆於是屈服了,順從了。

  但是出乎這母子倆的意料,在宗人府住了一段時間的永琪,出來的第一時間不是請求他們原諒,重新討得他們的歡心,還是為小燕子求情。

  於是,在一場拉鋸戰中,五阿哥重新得到了他的愛人,而紫薇作為還珠格格嫁到了福家,但是,雖然真假格格的事沒有明言,可因為小燕子在宮裡的張狂,認識還珠格格的人不是少數,而紫薇因為那次救駕,認識她的人也不少。我們要知道,中國是一個關係像蜘蛛網一樣密集的國家,一個人知道,很快貴族圈子裡的人就都知道了紫薇的身份,知道了她原本作為試婚格格的經歷,所以就算權貴們隱隱的明白她作為乾隆真正私生女的身份,可還是沒一個人看得起她,她接觸的所有人,都排斥她。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


☆、第 68 章

  “主子爺,如今明珠格格以還珠格格的名義嫁給了福爾康,怕是不會再出現明珠格格的名號了!”小林子冷眼看著水鏡裡紫薇聽說了小燕子的這一段宗人府經歷,哀哀泣泣的邊哭邊拉著小燕子左看右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夏紫薇,以後有得她哭的!”聖皇陛下沒有看他這個曾經讓他很喜歡的溫柔的紫薇姐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邊無可奈何注視著紫薇的金鎖。

  “如果他們再次落難了,就幫一把吧!一個喜歡過小燕子,喜歡過紫薇的柳青,他的眼光可不怎麼好,金鎖既然是把金鎖,也不能太廉價了!”聖皇陛下的忠僕情節不可謂不深。

  小林子笑呵呵的應了一聲“是”。

  “香妃也要到了,那麼,本皇想到一個很妙的主意,當年她們不是有學香妃引蝶嗎,這一次就讓她們再引一次,給本皇將令妃的孩子撞下來。”聖皇陛下皺眉看著一群人你愛我愛的噁心模樣,眼皮一垂,冷意十足的說了這一句話。

  弘晝在一邊使勁的催眠自己: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皇阿瑪,為什麼要讓我跟著聖皇啊,這些事,我可不可以等皇帝四哥升任了太上皇四哥再知道,謀害皇子什麼的,皇家陰私什麼的,就是本王是和親王也不想知道的太清楚,還有聖皇啊,那是在謀害無辜小生命,你怎麼能夠在我這個立場不分明的人面前談論呢?你身為聖皇的形象呢?正義呢?仁愛呢?寬容呢?

  小林子依舊是一副忠厚老實模樣,應了聖皇陛下的話,態度平常的似乎不是在決定一個生命的死亡。

  主僕倆都沒有把弘晝當做妨礙,該做什麼做什麼,和親王才剛剛哀嘆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眨眼間,水鏡上已經換了畫面,不再是小燕子紫薇的噁心場面了,可是,那個女人是誰?

  和親王哀怨的咬著小手絹:皇阿瑪,這個女人不是我大清的女人啊,聖皇也沒有近距離見到她,那麼,這應該不算是出現在聖皇身邊吧?

  聖皇陛下渾沒把和親王的哀怨看在眼裡,他端詳了水鏡良久,手指纏繞著髮絲兒,甚至無意識的將髮絲咬在了嘴裡,咬了一會,聖皇陛下抬起眼睛,細長的鳳眼裡烏黑的眼珠子水汽濛濛的,含著一絲異樣的委屈,聖皇陛下小聲的說出一句:“小林子,那個討厭的傢伙終究還是成了本皇的繼父!”

  “娘娘能有親王殿下相陪,主子爺才能放心啊!”小林子寬慰他,笑容很是包容,有些哄小孩的味道。

  “好了,就你知道說話!”聖皇陛下剛剛才像個被拋棄的小孩,一下子就恢復成了那個叱吒風雲高高在上的聖皇陛下。

  抿了抿唇,聖皇陛下不甘的說道:“雖然皇額娘已經接受了他的感情,不過,想要娶到皇額娘,還不是得本皇說了算。小林子啊,孫悟空西游取經有八十一難,咱們不取經,就設一個七十七難吧,七七七夕,也是我們華夏的情人節呢!”

  小林子好笑的應了一聲,雖然好笑,不過小林子向來以聖皇陛下的意志為意志,所以未來的親王殿下,奴才會好好的為難為難你的,自求多福吧!

  眼睛不經意間掃過和親王,卻發現他正一臉稀罕模樣的看著水鏡裡頭的皇宇鳳嫻,再看向他們主僕時,眼珠子晶亮晶亮的,就像是見到了肉骨頭的哈巴狗,咳咳,原諒他吧,將這樣不華麗的詞用在了和親王身上,不過,和親王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要撲上來的樣子!

  “聖皇,這就是轉世投胎吧,怎麼做的,我可以去玩玩嗎?”果然,和親王撲了上來,一臉親熱的和聖皇陛下套近乎。發現不是敵情,和親王又找到了好玩的。

  “自然是可以的!”聖皇陛下笑容和藹溫柔,半點看不出剛剛還一句話要弄死一個胎兒,也看不出剛才要為難皇宇琨的樣子,只是,後面接著的話很快打消了和親王的越升越高的心情。

  “不過,你現在也去不了,胤禛可是讓你跟著本皇的呢!”

  好吧,和親王泄氣了,憤憤不已的責問聖皇陛下道:“為什麼你一定要我跟著你呢?你可是聖皇,有許多機密,有很多秘密,你不是應該將我使的越遠越好,這樣才不會泄密?”

  “秘密?本皇當然是有許多的,不過,本皇認為,這些秘密就是別人知道也沒什麼,本皇是事無不可對人言。”不是他說風涼話,他的直接控制領地只有冥界,作為最高的權力和秩序掌控者,能夠呈到他面前的事務少之又少,這其中,他想不想看,還得看他的心情如何。

  哎,聖皇陛下在心裡沒有半絲悔意的批評自己:如果是乾隆那樣的帝王,自己不是該亡國了也是史無前例的昏君!

  弘晝想要哭,自己的危險力度在聖皇面前居然是沒有,是沒有耶?

  反正從聖皇陛下半點不介意他知道屬於最上層的秘密這句話中,弘晝就聽出來自己毫無危險這個事實。沒有危險意味著什麼,和親王面容扭曲著,很不願意的冒出一句:原來自己這麼沒用!

  沒用到讓人家連保密都沒有必要!於是在聖皇陛下戲謔的目光中,和親王弘晝幾乎是淚奔著跑了。

  嗚嗚,福晉,這個聖皇一點也不可愛,你要安慰安慰人家受傷的小心肝!

  “和親王和福晉感情真好!”聖皇陛下涼涼說道,小林子聞言溫和的笑:主子爺哦,只要和親王有娛樂了你,就是他最大的榮幸!

  他轉而微低下頭,主子爺是在認真的考慮聖后可以是先帝爺了嗎?這樣想著,心中一跳,很快將這件事跳了過去,就是聖後又如何呢,沒有人能夠動搖自己在主子爺心中的地位,沒有人能!

  小林子再抬起頭時,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很快這笑容又被一向溫和而謙恭的笑容遮掩了。

  聖皇陛下卻明白他的心意,這許多年來,他們幾乎從不曾分開過,可以說,他們主僕是一體的,這份感情其實比親情要深厚,比愛情要濃厚,比友情更真摯。他是他的總管,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兄長!

  只是彼此已經太了解了,聖皇陛下可以對著他毫無障礙的撒嬌,卻生不出半點旖旎的心思。

  很多感情都會歸於平淡,聖皇陛下不會懼怕感情的磨損,卻擔心最後深厚的感情會以陌路收尾,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我們從來不曾開始,那麼也就無所謂結局吧!

  小林子,我是你的主子,你的朋友,你的……弟弟!

  我們彼此守護,但永遠不要相愛!

  聖皇陛下的心思轉啊轉啊,最後歸於平靜,他看著小林子笑,然後小林子回以他一個笑,聖皇陛下於是有了淡淡溫馨的感覺。

  【我真不懂你們人類,哪怕你是我的半身,我也搞不懂你的想法,我一直以為你會將皇冠戴在他的頭上。】

  “法則,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身份,他會惶惶於聖后這個最尊貴的身份,我也不會希望我的伴侶永遠不會反駁我。一個總是附和我的聖后,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我不想我和小林子最後有這樣不堪的結尾。”

  【那麼,愛新覺羅胤禛呢?】

  “你問我做什麼呢?雖然我的心境出了問題,可是在我還不是聖皇的時候,也不曾有人走進過我的心裡。”

  【那麼,單方面的愛戀嗎?那會很辛苦的!】

  “誰知道呢?我們的命運不可預測,人家說愛是一瞬間的事,興許在某一瞬間,我就愛上了他也未可知!”至少我已經開始期待他了,在危險來臨時,他會首先推開我,不是嗎?

  “他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也不是虛浮的人,或許他的性格不過激烈,但其實,我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你還等人來愛?】

  “怎麼是等呢?”聖皇陛下狡黠一笑,“只不過是他先愛了,先愛者先輸!”

  【那好吧,我等著你後輸的那一天!】

  聖皇陛下不禁莞爾,法則總是這樣,既較真又天真,最透徹洞明的天真。

  在愛的領域裡,只要彼此相愛了,就不會有贏家!

  愛新覺羅胤禛啊,神之試煉場的開門秘密,只是你在原來空間最深掛念的那個人,當力量達到了,在你到達時的地方,心中念他(她)的名字,就可以回到你原來的地方。

  當然,也不止這一個方法,神之試煉場既然是神之試煉場,就有本皇的神殿,可是你要找到它,不是那麼容易。

  不過,你這樣急慌慌的,已經想不起我的容貌了嗎?好吧,你還愛著我,我卻明白這個時候,你愛的是那個名叫那拉聖善的人的影子,當你回來,你會發現,印象中的人和現實還是有著不可忽視的差異的。

  【哼,哼,至少他沒有移情別人!】

  “所以我對他滿意了,如果回來後他還堅持他的愛,我會努力的去愛上他。”聖皇陛下和煦的笑,“所以我說我對他其實是有信心的!”

  【雖然飄了很遠,不過他的紅線還是連著你的!】

  “我說,紅線這個玩意兒,法則你也不要太當一回事,這玩意兒就是一個純天然無副作用的高端化妝品。”還是只對特定個人有作用的魅惑術,紅線的作用就是將一個人的魅力放大無數倍去給紅線另一端的人看,只是胤禛的紅線是單方面的,所以自己對胤禛的吸引力要勝過對別人數倍。

  【那是你,在別人身上紅線可是很有作用的。】要不然怎麼會有牛郎織女,怎麼會有七仙女下凡?上天不拉紅線,天下的仙女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放牛郎,七仙女又如何會愛上一個落拓董郎?難道天上的鳳凰竟有競相落地做麻雀的喜好?

  一根紅線,是天下少有的利器,幾乎沒有人會抗拒它,更沒有人認識到紅線也是一種武器,而愛是人的本能!

  “既然明白,那你就不要鬱悶了。總得有一個人你不能操縱,那才是有滋有味的生活!”聖皇陛下的話得到了法則長久的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要完結了,

夢已經開始碼番外了

所以,不要擔心會t


☆、第 69 章

  回去的方法全無頭緒,或許這個空間還很年輕,沒有人回去自己原來的地方,或者,是回去了的,從來都沒有再回來。其實除了新人,在神之試煉場的人幾乎沒有什麼人有要回去的迫切希望了。

  這麼長的時間,這些試煉者很多都在神之試煉場裡有了伴侶和兒女,就算沒有伴侶兒女的,他們的同伴朋友也在這裡,可以說試煉者們的家已經變成了神之試煉場了。

  從別人那裡得不到幫助,四爺只能自己一個人摸索,不過還好,作為愛新覺羅的爺們,還是做過皇帝的四爺,他也收服有一群追隨者,或者說忠實的手下。

  “主子,前日在北部的荒漠區出現了新的神殿,我們……”手下未盡的話就是疑問句,四爺想也沒想,站起身來,一雙沁黑的眸子飽含著堅定:

  “我們這就出發!”

  手下人沒有停頓,這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次接到消息就出發去探索神殿了,所有的人其實在聽到神殿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然他們心中疑惑為什麼這些年來主子對神殿這般熱衷,熱衷到甚至是狂熱的地步,但四爺的手下向來是主子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的。

  等到十三爺趕來想要和四爺一起探索新的神殿的時候,四爺一隊人馬已經走的沒影了。十三爺撇撇嘴,怒道:“爺不就是在路上撿了個新人,四哥你用得著投胎似的趕嗎?”

  “四哥又去了神殿?”雖然是問句,但那個問號卻沒有表現出疑問的語氣,八爺和九爺十爺趕來時就只聽見十三爺的抱怨。

  “老十三不要惱火了,四哥是追不上了,他就跟腿上裝了追風……嗯,這也太慢了,起碼得是空間門。”八爺將低檔的追風腿改成了高檔的空間門,才覺得貼切了。

  “我和老九老十也要去神殿,我們一道走吧!這些年頭,好東西總是嫌少!”八爺邀請十三爺。

  十三爺嫌棄的翻翻白眼,話說八哥,誰會嫌自己的好東西少啊,又不是傻子?

  神之試煉場不愧是試煉場,這個空間基本上不生產糧食,動植物都很危險,一大半的面積是荒漠,可種植糧食的土地有三塊,呈品字形分布,每塊大約可以養活兩百人,可是神之試煉場幾乎每天都在增加幾十上百人,而新人在來的頭十天有生存豁免權,不能殺。在這樣的情況下,食物的獲得只能通過不定時不定點出現在神之試煉場裡的補給莊園獲得,當然,補給莊園不會供給充足的食物,這樣的情況下,殺戮在所難免。這是生存底層的戰爭。

  而在上層,食物不再是必不可少,爭奪的就是神殿裡的資源了,神殿裡會出現威力不一的武器,各類藥草,各系秘籍……各種各樣的寶貝,要想不成為別人的盤中餐,就要去爭奪,這種戰爭遠比爭奪食物還要激烈。

  “八哥,我是不知道四哥為什麼突然之間就對神殿那麼狂熱的,你知道嗎?”十三爺想起來八爺好歹和四哥在一起的時間比和自己在一起的要長,他們又是老對手,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也許八哥知道什麼。

  “我怎麼知道,四哥這些年都神神秘秘的。神殿裡的東西雖然不錯,但四哥想要這樣的東西,他又不是得不到,更好的都有了,按理說也不該突然貪心這些次品啊!”聖皇都是他的孫子,他想要什麼,聖皇陛下一定不會拒絕的吧……

  九爺搖了搖他標誌性的扇子,扇子上面畫著妖灼的桃花。因為某些我們知道的原因,九爺現在的綽號就是桃花九,只是九爺雖然拿一把桃花扇子,但他絕對不會認可這裡邊桃花的一個廣為人知隱含意義。

  他笑得極妖孽:“我覺得啊,是四哥的桃花太過旺盛了,四哥消受不起美人恩,所以才經常出去避桃花債。”

  “九哥你靠譜些好吧,四哥的桃花雖然旺盛的邪門,但都已經這麼長的時間了,四哥要躲桃花早就躲了,怎麼會到現在才開始?”話說因為他們實力的提升,一些有自知之明的小桃花都不往四哥身上落了,也沒有以前糾纏不休的男人女人了。

  十三爺瞪了九爺一眼,悶悶不樂。以前他和四哥是最好的,幾乎所有的事,四哥都是和他商量的,可是到了這個所謂的神之試煉場之後,雖然四哥依然對他很好,早前兩人甚至Cos過親密愛人,可感覺起來,四哥似乎隱隱的在避免和他太親密了。

  “小十三啊……”九爺手執著扇子,正要調侃調侃十三爺是不是準備和四爺假戲真做了,所以離不開老四了,冷不防一個陰陽怪氣的熟悉聲音飽含著怒氣炸雷一般響起:

  “老四,你給我滾出來!”

  九爺心驚的一個猛跳,手中伸出正要調戲一下十三爺的扇子“啪”的掉到了地上。循著聲音一看,只見太子殿下頭上似乎冒著三丈高的火焰,眼裡的戾氣比他二立太子的時候還要陰鷙,但腳步怪異的走了過來,途中一掌扇飛了所過之處的五扇門,怒火之盛可見一般。

  這樣的太子殿下馬上就讓幾位爺們規規矩矩的立在一邊做乖寶寶,十三爺顧不上自己剛才因為想起四爺似有若無的躲著他而產生的失落感,小心的問:“二哥,四哥不在府裡,發生什麼事了?”

  “不在?那他跑哪裡去了?既然敢做,就要敢承受我的怒火!”太子殿下幾乎是立刻的,沒有停頓的,將一張鐵青的俊臉對著了十三爺。

  十三爺躊躇了,剛才一霎那就知道太子的怒火前所未有,現在正面對上才知道剛才的感覺還是低看了太子的火氣,四哥到底做了什麼,惹得他發這麼大的火?

  老天啊,四哥在這裡的話,會不會被太子給滅了?十三爺強烈的懷疑了,躊躇著好歹兄弟這麼多年了,自己應不應該出賣四哥?

  八爺眯了眯眼,狐狸樣的眼兒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太子,正要和九爺交換一下眼神,太子眉頭一皺,陰笑著:“老八,你說!”

  “老四去神殿了!”八爺向來很識時務,和四爺的感情還沒深到可以為四爺隱瞞。不過,八爺眼神更隱晦的掃了一下太子藏在高領裡的脖子,姿勢怪異的雙腿,還有隱隱有些暗啞的嗓音,好吧,結合一下所有的情報,八爺很自然的將思維扭到了一個正常卻又詭異的地方。

  太子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但八爺的眼神看得他心裡發毛,總以為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被他知道了,既然老四不在,太子殿下覺得自己在這裡一刻也呆不下去,這幾個弟弟都是人精,要是被他們看出來了,自己還要不要做人?

  太子殿下在八爺越來越了然的目光中第一次又了落荒而逃的衝動,又翻起一掌,打倒了半座宮殿,太子殿下匆匆離去,想是找人算賬去了。

  “八哥,太子是怎麼了?”十爺很疑惑,他可是在皇阿瑪面前都敢掀桌子的,可剛才,太子的臉色太可怕了……

  “老九,你怎麼看?”八爺眉毛一挑,臉上的表情很是八卦。

  “八哥也是這樣認為的!”九爺撿起掉在地上的扇子,很有風流公子氣象的搖啊搖,“沒想到四哥居然喜歡的是太子,難怪那麼多喜歡他的人,他一個也看不上。我們真是遲鈍了!”九爺臉上很是慚愧。

  “嘖嘖,看來還是霸王硬上弓,四哥真是……”也不知道八爺在感嘆什麼,但十爺,十三爺,十四爺已經被這話裡表明的意思打擊得石化了。

  “其實二四也不錯,還是有許多人萌二四配的!”八爺很委屈的接著說道:“我和老四的緋聞傳了這麼久,不知道太子會不會吃醋?如果他因為這樣而記恨我,我可怎麼辦啊?”

  八爺一時間為著自己可能的黑暗未來傷懷了,而其他幾兄弟被八爺的話雷得風中凌亂。

  雖然神之試煉場耽美很流行,但八爺你可不可以對著自家兄弟這麼突然勾搭在一起的事不要一下子想得這樣遠?

  “胤礽有過來嗎?”眾人剛剛被二四配打擊的石化,又被八爺的雷得風中凌亂,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又聽見自家皇阿瑪充滿無奈疲憊的問話。

  眾人勉強打起精神來,這才發現康熙的精神比他們這些被打擊了的還要差。眼睛充血——活像是半個月沒閤眼了似的;頭髮微亂,衣服有些褶皺——從來注意形象的康熙以前可從來沒被他們看見過儀容不整;從臉上還沒收拾好的表情中幾兄弟都看出來了,他現在很悔恨,很氣惱,很狼狽,很……頹廢!

  “看見了胤礽嗎?”康熙又問了一遍,話裡的煩躁顯而易見。幾兄弟又是一驚,沒來得及仔細思考這又是為什麼,就齊刷刷指著太子離開的方向,齊聲道:“太子二哥到新出現的神殿找四哥去了!”

  “哦……”康熙應了一聲表示知道,轉身就走,走了幾步,突然掉過頭來,抬起手來,揮起一巴掌……將剩下的那半座宮殿變成了廢墟。

  兄弟幾個從廢墟裡逃出來,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了,十爺頭一個開口道:“四哥做的事,皇阿瑪已經知道了?皇阿瑪這麼大火氣!”

  九爺點著頭,贊同道:“四哥真是彪悍,明知道皇阿瑪在兄弟中最偏愛太子也敢上……也敢讓太子在下面。”九爺被八爺瞪了一眼,隨即改了詞語。

  八爺在康熙來了之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可是因為先入為主,他沒有對另一方面想。

  “我說弟弟們,我們在這裡坐著幹什麼,看皇阿瑪剛才離開的方向,也是到神殿去了,不去看看好戲嗎?”說著,八爺當先化作一抹流光,往北邊去了。

  “等等我!”其餘幾位爺沒有多想,緊隨八爺之後,趕去看戲了。

  好吧,看老四的戲,就是對十三爺也有著無與倫比的誘惑,他們墮落了!


☆、第 70 章

  【你為什麼插手康熙和太子的事,我可不認為這兩個人有讓你動手的資格!】哪怕是使壞,實力相差太多,聖皇也是不會出手的,太掉價了。

  “我想,胤禛這麼多年了,都還想要將這件事做成,那麼作為我對他的愛情的回報,促成這件事不是很好嗎?”聖皇陛下笑咪咪的看著康熙和太子一前一後進了他的神殿,不過對於這件事會對四爺造成什麼危害,他可是一點都沒有考慮。

  法則對笑靨如花的少年沒辦法,卷起一朵白雲,挫折的打著卷兒玩。

  而在神之試煉場,四爺迎面撞上了臉色鐵青,獰笑著的太子,對於太子一臉的苦大仇深,四爺只覺得莫名其妙。

  “老四,你…你…你……你這個小人!”還沒等四爺想出最近自己哪裡得罪了太子,太子就憤而出口,只是一個“你”字太子後面的話羞於言齒,氣得哆嗦後,只說了一個不痛不癢的“你這個小人!”

  “二哥,我已經許久沒有留意你的事了!”四爺還是沒有想出自己哪裡撞上了太子,他近一千年來都在不停的尋找神殿,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剩下的時間都用在努力回憶和聖善相處的情形以及勾畫自己心目中聖善的形象上了,哪有多餘的時間關注他早就和自己沒有利害關係的太子二哥?

  “看來要爺替你回憶一下了,夏如那個女人還記得吧?她可還記得我們的四爺一臉深情款款的表達了自己對十三的愛!”太子為四爺一臉疑惑不解更高漲了怒火,氣得口不擇言。

  “夏如?夏如怎麼了,我已經好幾千年沒見到她了。太子二哥這是怎麼了,難道說夏如終於達成了她的目的?”四爺當然還記得自己為著一個隱秘的原因,對著夏如演了一場戲,因為不想自己的心思被幾個兄弟知道,他還不惜自毀形象,塑造了自己喜歡老十三的假象。因為自己暗地裡的運作,夏如沒有再將自己和皇阿瑪當成一對,但也因為自己做的這個假象,夏如更加熱衷於將皇阿瑪和太子二哥湊在一起,托夏如的福,幾乎整個神之試煉場沒有人不知道皇阿瑪和太子二哥的緋聞,猜測他們什麼時候走到一起和他們誰上誰下的地下盤口已經滾雪花似的積累了巨額賭資。

  這件事也同時造成了一個不好的後果,那就是迄今為止,康熙和太子殿下幾乎與桃花絕緣,每一個見到他們的人第一個想起來的都是:哦,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修成正果?好吧,其實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堅持了幾十萬年的康熙和太子無疑是值得廣大人民群眾佩服的。

  四爺對於情事後的痕跡絕不陌生,所以作為被八爺等幾位錯認為當事人的四爺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這都多少年了,太子二哥手腳也特慢了一點!”四爺對太子殿下的怒火視若無睹,“弟弟想對你和皇阿瑪……哦,弟弟想要玉成你和皇阿瑪的好事已經是近三十萬年前的事了。太子二哥,就算現在夏如得手了,可是,我也已經有十多萬年不管這件事了,就算犯罪還有個追溯時效呢,太子二哥,現在發生的這事可不關我事!”

  “那麼,你是承認了?”太子殿下對四爺的狡辯半點沒聽進去,他如今頭上的火已經不是三丈了,起碼是三十丈。

  “太子二哥,我確實是說過我喜歡十三,那不是不得已而為之嗎!”四爺見此情形,連忙改口,他可不傻,還要說自己謀劃了這件事,肯定沒好果子吃。再說了,很多年前,他眾多桃花盛開的時候,可不是拉了十三爺作為他的愛人做擋箭牌。

  不過,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夏如那個恐怖的女人居然就這樣把爺給賣了,看來很有必要讓她長長記性。

  四爺心思轉得飛快,臉上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冷漠樣。四爺這些年來外表變的不大,依舊端著一張冷臉,臉上少有溫和的表情,至於心裡嗎,我們不能輕易的下結論,不過,這麼多年的歷練下來,四爺不小心就養成了一下惡習,比方說愛看戲。

  “那好,我就沒冤枉你!”太子一鞭子在手,出手不留情,一下子就毀了神殿裡大半的裝飾,倒是讓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

  四爺還好及時閃到了一邊,一掃四周,大吸一口冷氣,還好自己躲的及時!

  “太子二哥,我不和你玩了,其實冤有頭債有主,太子二哥,我可真沒有插手你和皇阿瑪之間的事。不過,弟弟我曾經在閔城地下賭場投了大筆賭注,投的都是帝王攻,如今可以去收錢了。弟弟沒有什麼好送給皇阿瑪和太子二哥做新婚賀禮的,就把它送給你們吧,還望太子二哥不要嫌棄!”四爺用清冷的話說著挑釁意味十足的話,一邊推卸了自己的責任,一邊還將太子殿下的火挑得更旺。太子回以他漫天的鞭影,而四爺的話從遠方傳來,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已經遁走遠方了。

  至於康熙找到太子殿下時兩人如何自處,最後又如何走到一起,四爺都不想知道。

  他們現如今都不是以前的他們了,像是藥物或者幻術或者媚術,對他們都難以起到作用,夏如雖是個十足的腐女,但腐女不是暴君,夏如還是十分尊重人家美男子的個人意見的,春藥可以用,幻術可以使,但如果當事人彼此沒有一點心思,夏如還是會停下她看似不依不饒的配對行為。不止他們在進步,作為腐女集大成者,夏如夏大姑娘,當然也在成長!

  至於為何夏如對康二配如此百折不饒,我們要說,實在是這兩父子太有愛了,讓人家夏如姑娘總能從中找到JQ。

  “皇阿瑪和太子二哥終於在一起了,我卻還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四爺很惆悵,他越飛越遠,然後在一處樹林子停了下來,身邊沒有一個人,四爺懶得想他的手下們能不能從太子手下逃得一難。

  四爺對著天空想他心中的那個人,他每天都努力的想,他不想有一天自己想不起最愛的人的容貌,看著天空的白雲,想當年紫禁城上空的那座白雲行宮,想行宮裡的那棵月桂樹,想行宮裡那個在月桂樹下吹簫的孤獨少年………

  似幻似真的,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一個虛幻的影子……

  而康熙和太子殿下,雖然發生了讓他們彼此都不敢面對對方的事,但他們多少年的父子感情,已經不是在當皇帝的時候那麼容易被影響的了。

  剛開始,他們將這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過,想依舊像父子一樣相處,只是看到彼此,就不能不想起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

  夏如夏大姑娘竊笑著密切的關注了事情的進展,並且和八爺、九爺、十爺、十三爺、十四爺幾位進行了緊密合作,內姦通外鬼,在康熙和太子殿下不知道的情況下,一群人為著再次將太子殿下送上康熙的床而努力,四爺這次半點力氣沒花,免費看了一齣精彩的戲!

  至於最後結果,我們要相信,經由聖皇陛下親手牽的紅線的厲害,也要相信這一群人通力合作的威力。

  在康熙和太子殿下在一起許多年後,四爺戀慕十三爺的假象早已經揭穿,但是夏如夏大姑娘成功配對了康二之後,信心大漲之下,想要撮合四八的計劃就是成不了功。

  四爺依舊找尋探索每一個神殿,只是時間又過了這麼久,就是四爺相信聖皇陛下不是為了擺脫他而將他丟到了這裡,但他逐漸的忍不住胡思亂想,比方說聖善已經忘了他,比方說聖善已經找到了喜歡的人,比方說自己旺盛的桃花惹火了他,好吧,四爺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完全將他遭遇的各類桃花當做考驗看了。

  在這種情況下,一貫心志堅定的四爺知道自己需要一些發泄了,但是因為他是最熱衷於探索神殿的,所以在神之試煉場,四爺不論是個人實力還是私人武裝都是無人可撼動的第一人,那麼,廝殺對他沒有意義。

  四爺開始想要和一個人分享一下心事了,但和誰說說呢,四爺將目光瞄準了八爺、九爺,這兩個都是見過聖皇的,當然剔除大大咧咧的十爺和永遠也看不順眼的十四爺,他們似乎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人選了。

  於是四爺開始頻繁的騷擾八爺和九爺,夏如夏大姑娘第一時間發現了這種現象,但當她喜滋滋的準備召集人手看戲的時候,她杯具的發現,似乎這兩個人的相處沒有一絲JQ存在的意味,她不死心的將目光在投向四爺和九爺的相處,想要知道是不是其實她一直關注錯了焦點,其實四爺喜歡的是九爺,可是也沒有。

  而八爺九爺很快就不堪其擾了。

  老四經常性的找他們聊天,這讓生活在腐文化高度發達的神之試煉場的每一個人,好吧,是在八爺和九爺的眼裡,每一個人都用曖昧的眼光看他們,那眼光似乎在說:三人行?是3P還是三角戀?

  如果是別的還好,老四每次來,話題都會拐到一個記憶中很遙遠的人物身上,作為神之試煉場少有的知曉“神”這個詞代表意思的人,八爺九爺也不想幾乎每天和“神”在語言上親密接觸一下。

  就好像兩位聖王一樣,知天之高遠,不敢比肩!知神之莫測,自然也不敢妄言!這不是他們懦弱,而是對一個強者所必須保有的尊敬,就算這個強者曾經是他們愛新覺羅家的小輩。

  於是在又一次四爺將話題扯到聖皇身上時,九爺一個煩躁,衝口而出:“四哥,你很奇怪耶,怎麼總是在說聖皇的事,頭一次見聖皇的事你都起碼說了上百次了?”

  “是嗎?我已經說了上百次了嗎?為什麼我覺得自己都快要忘了呢?”四爺有些恍然。

  “忘了就忘了嗎,他又不是你的心上人,用得著……”九爺說道這裡頓住了,腦袋機械般的轉動一下,為了自己一瞬間的猜測,眼神呆滯的望著四爺,不可置信的問:“四哥,聖皇該不會真是你心上人吧?”

  四爺眼珠子一垂,很快又看過去,帶著罕見的笑容:“哦,老九你才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一直網速上不去,連晉江都沒登上來,

所以今天的更新時間慢一點了


☆、第 71 章

  八爺和九爺最近覺得自己走路都在飄,每每看到四爺都忍不住走神走的厲害。四爺的一句“老九你才知道啊!”將他們震驚的不輕,然後兩人開始努力的回想當初四爺和聖皇陛下相處時的蛛絲馬跡,然後從那模糊不清的記憶裡,兩人不得不承認,那一陣子老四是時常和聖皇在一起的,聖皇對老四的態度似乎也有不同。

  兩人那個時候可想不到這個方面去,就是老四和聖皇關係不同尋常,但聖皇曾經有一個身份是老四的孫子,不是嗎?祖父孫子與叔祖侄孫的相處總是不同的,更親密一點很正常。就是如今,八爺和九爺也都習慣性的將思維避開了JQ的方面,便是康熙和太子殿下的例子就在眼前,可他們對聖皇的敬畏也越來越深,誰會想到這個方面去?如果不是九爺一句話出口,四爺坦然承認,誰會想到這個方面去?啊,誰會想到那個方面去?

  八爺九爺深深的憂鬱了,覺得四爺不愧是最後PK掉他們眾多兄弟最後當上皇帝的人,很有其過人之處,他們很應該甘拜下風。

  在大家都在“飄”著的時候,他們對未來啥都不確定,可是人家老四已經確立了最遠大的目標。

  八爺九爺的這種反常特別是他們看四爺眼神的變化自然引起了其餘幾位爺的注意,沒有替四爺保密的義務,然後,所有姓愛新覺羅的爺們都知道了這一件事。

  “誰是聖皇?”這是沒見過聖皇陛下的大阿哥,太子,十三爺以及康熙。

  “嗯,我們沒有說過聖皇嗎?”這是面面相覷的八爺九爺十爺以及十四爺。

  你們說過嗎?康熙四人笑著,眼神卻不是那麼友善起來,好不讓人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

  “八哥,我還以為你說了呢!”九爺十爺十四爺無辜的望著八爺。

  “我不是以為四哥說了嗎!”八爺更加無辜加冤枉的回望,“聖皇不是他的後代嗎?”

  “什麼?”太子殿下忍不住撓了撓耳朵,“你說的聖皇是誰的後代?”

  在康熙隱隱支持的目光下,八爺於是灰溜溜的敘說了前後事,最後還推諉道:“皇阿瑪,兒子幾個可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的,誰知道四哥居然沒有向你們顯擺他的孫子?”

  還沒等八爺等到康熙的回答,就聽見太子殿下一個人自顧哈哈大笑起來,過了良久,在兄弟們懷疑他受刺激太大的時候,太子殿下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淚,說了一句話揭開了他的心裡活動。

  “嘖嘖,原來我們最重規矩,最嚴肅的冷面雍王,居然……咳咳……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孫子!”太子殿下仿佛看到了一個最精彩的笑話一樣,樂得揮起自己從不離身的鞭子,當場就抽開了自己前方的地板。

  “我可還記得當年他在毓秀宮看到我的那些男寵時眉頭皺得有多深,眼神是多麼的不贊同。”太子殿下這話一說,沒發現自家的兄弟統統退離了他身邊三米遠,他還沉浸在可以笑話笑話四爺的喜悅中,或者該說吾道不孤嗎?卻沒察覺到他的阿瑪,同時也是他的親親愛人的康熙已經是滿臉不悅的盯著了他,那眼神,似乎在計算著從哪裡下嘴最美味。

  太子殿下實在是太過於放鬆,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件事可是當年他們父子感情破裂的一大原因,並且,還有什麼比在現任伴侶面前談論以前的風流韻事更讓他生氣或者說嫉妒的嗎?

  太子殿下還沒有當面嘲笑到四爺,就先被康熙一把抱起,大步朝臥室走去,邊走康熙邊在他耳邊丟下一句:“胤礽,看來是朕還不夠努力,讓你到現在都能想起你以前的那些男寵!”

  “皇阿瑪,我沒有,沒有啊………”太子殿下驚慌失措的解釋,那些男寵哪還記得,只是還記得有這麼一件事,不過,太子殿下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餘下的幾位爺們,互相對視一眼,各自聳聳肩,毫無誠意的為太子殿下默念了一句:願神保佑你,太子!

  隨後大阿哥和十三爺興致勃勃的向八爺四人打探起聖皇陛下的更多信息來。

  最後,太子殿下的嘲笑還是沒有起到他想像中的效果。四爺將這件事告訴八爺和九爺,壓根就沒想過再保密,他有意的縱容了這一秘密被更多的人知情。至於秘密泄露後的後果,他早就有過設想,太子殿下對於他的一些言語上的打擊根本就不能撼動他。

  反而是繼八爺九爺之後,愛新覺羅家的另外幾位爺也不幸淪為了四爺的傾訴人,垃圾桶,知心哥哥,知心弟弟,知心阿瑪。

  在聽了上千次聖皇的降臨之後,所有愛新覺羅家的都要崩潰了,又不是祥林嫂,用得著總是說一個話題嗎?

  想到祥林嫂,眾人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四爺版的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眾人忍不住惡寒。一個姓愛新覺羅的祥林嫂,實在是太TMD丟人了,愛新覺羅家的面子啊!

  為了挽救愛新覺羅家的面子於危難之時,所有在神之試煉場的愛新覺羅的爺們決定緊密合作在一起,為了將四爺早日送出神之試煉場,送回大清為目的而團結奮鬥,百戰不撓。

  可是怎麼找到這個方法呢?

  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被抓了壯丁,他們被勒令要分析出聖皇的性格,找出他最可能當做傳送門的地點,又或者是可能的回去方法。

  但是,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對著這個命題冥思苦想了好幾年,最後發現自己對聖皇的了解寥寥無幾,又轉過去分析十二阿哥的性格,可是,十二阿哥的性格——柔弱,善良,天真,這些不說不符合一個絕世皇者的身份,就是他們這些人就是最粗枝大葉的十爺最陽光的十三爺身上也找不出這些個“美好”的弱點來。

  有人就提出了是不是聖皇已經忘了這一茬,四爺其實是被遺忘的單相思。但是,八爺等人又爆出了另一個驚天大秘密。

  “你們別看我們在神之試煉場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可是來的時候聖皇說了的,這裡的時間和大清是一億比一,在大清我們離開的時間還很短呢!”

  這個秘密引得所有的人由被迫無奈轉為積極,畢竟,如果是這樣的時間比,那麼,他們回去還可以看到他們曾經為之爭奪一生的大清江山。

  很多的事,其實不會因為時間久了而消逝,只是因為時間太久了,計較那許多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所以大家選擇放下。對於這些人來說,大清留著他們太多的感情,太多的遺憾,太多了,數也數不清,到完全忘了自己到底為什麼想要回去,已經是找不出一個具體的事物了,只知道有一股子想要回去的慾望。

  那麼,怎麼回去呢?

  這成了愛新覺羅所有爺們接下來許多年的煩惱!

  因為想著是四爺和聖皇陛下接觸最多,並且他也應該是知情最多的人,一群人開始帶著手下跟著四爺找神殿,探索神殿。

  在後來,這麼多人的行動不可能不泄露秘密,也許是哪位爺說漏了嘴,也是刻意為之,總之,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神之試煉場時間的秘密,很多的人加入了探索。

  聖皇陛下在和親王府裡看著水鏡微笑:生活多美好,充滿了活力!

  他看著四爺越來越冷漠,對生命越來越漠視,想了想,對小林子說道:“胤禛已經體會到了天心無情,那麼,天心有情,也不會太遠了吧!想要做本皇的聖后,可不能單單是個無情人。”

  “其實,這也不是必須,主子爺!”小林子回道,其實在所有人之中,除了聖皇陛下,小林子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人了。只是,他知道,卻不能領悟!

  “是啊,雖然是聖后,但本皇和法則互為半身;而和聖后,卻是夫妻,夫妻一體,卻終究是兩個人。”所以他和法則思維共通,做著一個工作,能力基本上一樣,聖後卻不強制性要求能力。聖皇陛下皺了皺鼻子,悲哀的委屈的說:“小林子,你說,我為什麼對聖后不能充滿甜蜜的想法,而總是這樣理智呢?”

  “陛下,因為你背負太多!”小林子是所有人裡最熟悉和了解他的人,到了聖皇陛下這個程度,看得多了,看得透徹了,世間其實已經少有能夠挑動他心弦的事情了,他對幾乎所有的人和事都抱著一種玩玩的心態,或者,連玩玩都倦怠了,這個時候,就是愛慕者最真心的戀慕也不能讓他對愛情提起興趣來。

  愛一場,對普通人來說,只要有心,基本上總能夠達成心願,只是到了聖皇陛下這個程度,它就是奢望了。

  因為這個絕頂高處的永無止境的寂寞實在是消磨愛的利刃,在愛之前,聖皇陛下就已經看見了愛的消亡。於是,他還沒有提起興趣來,卻已經重新歸於了倦怠。

  這件事聖皇陛下知道,法則知道,甚至連小林子都知道,但是現在依然愛著的四爺不知道。

  “那麼,如果他出來了,本皇就試著和他做伴侶吧!”聖皇陛下聽見自己如此說道。

  一個他不討厭的人,愛慕著自己,並且在自己心中還有著一點特別的地位,這樣的人,更難得的是他的心志堅定,可以在聖后的位置上堅持的更久一些。

  “並且,他還可以附贈一大堆親戚,是不是?小林子,愛新覺羅家族不能成為皇族,那麼,就成為后族吧!”

  胤禛,我有無盡的時間消磨,現在我擦亮了眼睛隨時看著你。

  你愛我時,我也將努力讓自己愛上你,哪怕這份愛對我來說如此難以找尋。我不會告訴你我真實的心意,因為我不會愛上別人,卻想要努力的去愛上你。

  我不會背叛,卻可能永遠不愛上!

  我多希望我的心,我最是無拘的心,能夠逃脫我的掌控,去悄悄的愛上你!

  就像我以前說的,我不知道有一天是不是會愛上一個男人,因為愛是一瞬間的事,心不可控制!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


☆、第 72 章

  眼前出現一座宏偉的宮殿,宮殿上的金龍雕刻栩栩如生,那仿佛就在轉動的金色豎瞳威嚴的俯視著神殿下方的人們,昭示著屬於神的至高無上。

  儘管已經看過無數次了,眾人還是要感嘆大自然的神奇,這樣恢弘的景色僅僅只是水汽和光影的作用。

  美麗的景色,完全的將不知在哪處的神殿纖毫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四爺拉住身邊有著一雙金色豎瞳的少年:“別去,那是海市蜃樓!”是的,海市蜃樓!眼前的海市蜃樓經常出現,也曾有人通過計算想要找出折射出這海市蜃樓的神殿,但是所有的人都失敗了,他們一無所獲,就是他們所知的包括新出現的神殿在內,也沒有一處神殿是這海市蜃樓的原版,所以,直到現在,這還是一座未曾被探索的神殿,每一處都是完整且整潔的。

  四爺他們探索了許多的神殿,這一次,他們想要揭秘這座宮殿的秘密。

  被拉住的少年很是不解,他瞅了瞅上方的金龍雕刻,真的很像嘛!他感覺到的龍威可是相當真實的。但是,被拉住了的少年也沒計較,被拉住了就沒有再想要飛上去。

  下面的人在緊張的計算這裡的地形,水文環境,光線折射的角度,少年無趣的看著自己的契約人一臉水波不興的盯著大家工作。

  他腹誹道:真是悶騷,明明很想我兄長,恨不得一下子飛回去,卻還是要端著一張半點不掛心的臉!少年也就是小金龍聖瀧相當同情康熙阿哥們,要對著這樣一張臉聽他敘說愛戀,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的了的,哪怕那些愛戀的感情不是赤/裸/裸的說出口,而是眾人從他的話中臆想感受到的。

  他低下頭來狠狠的將腳下一顆石子踢了出去,其實他也想自家兄長,可是,皇兄設定的出去方法到底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這也不能怪他不是,你能指望一個兩三歲的小娃娃會觀察出多少事。

  聖瀧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契約人,哀嘆自己當初怎麼這麼乖順,怎麼就被皇兄給簽了這樣一個無趣的契約人,一點都不好玩!可憐他一個大好年華的美少年,連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他感覺自己的生命都好在了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神殿裡。龍可是欲/望強盛的生物呢!皇兄啊,你的神殿可不可以再多一點?

  再瞅一眼,聖瀧努力想將自己的哀怨傳達給某個工作狂(神殿探索狂熱愛好者),可是四爺早就習慣了小孩子的各類騷擾眼神,於是聖瀧更哀怨了。

  就在聖瀧沉浸在對自家皇兄的埋怨以及對四爺的哀怨裡時,他突然感覺到剛剛似乎少了點什麼,龍威沒有了?

  聖瀧抬頭一看,上面的海市蜃樓卻還在那裡,再瞅瞅還是在那裡。

  怎麼回事?剛才的龍威不是通過影像傳遞過來的。

  聖瀧盯著上面的海市蜃樓,腦子裡轉了幾個彎,突然,確定了什麼似的,他壞心的笑了………

  聖皇陛下見了聖瀧的這個笑容,很高興他的敏銳:“小娃娃終於還是長大了,觀察能力見長!”

  隨即他撣撣衣袖,道:“看來,本皇也該跑一趟試煉場了,總該讓我可愛的試煉者們知道知道神是個什麼概念,可不能止步於此就行了。”

  聖皇陛下同樣笑得不懷好意,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可不要被本皇驚到了哦,神之試煉場,可是——“神”的地盤呢!

  四爺他很失望的又一次接到了計算錯誤,神殿落空的消息,他看著前方的景像,雖然之前就有預感,但還是感到了一絲詫異。

  以前的人找不出來,那是他們都是小打小鬧,技術人力不充足,但是,現在他可是調動了他們愛新覺羅家族手下幾乎所有的氣象學家,物理學家,數學家,地理學家……還有各種科學儀器,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和這種現象掛鉤的,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準備有些不足,但現在這些人和儀器都到位了,就是他自己,也是放出了神識掃描方圓一千里甚至越來越遠的距離,在這樣堪稱天羅地網的搜索下,居然還沒有這個神殿具體位置消息的傳來。

  於是,四爺想這個神殿,是一定有問題的!是不是就是回去方法的關鍵?四爺一想到這個可能,只覺得呼吸都要停了。

  他更是和這個海市蜃樓耗上了。

  “說來這個海市蜃樓真是邪門!它基本上每半個月都會出現一次,平常的海市蜃樓哪會這麼頻繁的出現,持續的時間也不會這麼長……”身邊走過一個學氣象的,這些科研方面的特別是自然科學方面的,因為本身大家學的功法秘籍,自然對他們的限制很多都不管用了,所以他們在神之試煉場的地位不高,能夠在愛新覺羅家手下工作,特別是在四爺手下工作,那可真是令人羨慕了。

  這次的探索,每一個人都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恨不得將一分鐘當成兩分鐘用,馬上就將神殿給找出來,可卻就是找不到。

  所以這些人現在都有些瘋狂起來了,幾乎每時每刻都好在這裡,比四爺還要執著些。

  “可不是,它實在是看起來太真了,要不是有很多人實驗過,可以從它當中穿過,恐怕大家都會把它當做真的。”四爺聽到另外一個人接著說。

  “還有雕刻上的龍威,有時有,有時又沒有……”

  他心中一動,找不到原來的神殿,又如此真實,還有龍威……

  四爺將目光投向上前方,會不會就是真的?

  會不會就是真的?四爺翻來覆去的用神識掃描海市蜃樓出現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沒有神殿存在的跡象!

  四爺沉下了心,一點跡象都沒有。

  也有的神殿本身被陣法覆蓋,外面的人看不見神殿;也有的神殿出現在水上,隨波逐流;也有的神殿時隱時現……總之,神殿出現的地方,神殿出現的方式都不是固定的。

  聖瀧見四爺來來回回的用神力掃描海市蜃樓出現的地方,心都提起來了:他會不會發現?

  但是俄爾看四爺皺著眉頭一無所獲的樣子,他也失望了。

  作為一個龍族,更加之聖皇皇弟的身份,他的起點比之四爺也是只高不低的,可是,他也沒有發現這個神殿究竟在什麼地方。

  並且他已經在這裡研究了好幾年了,這種明明知道哪裡有東西卻找不出來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他那親愛的敬愛的皇兄,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做的?

  四爺並不是會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又開始一遍一遍的掃描,最後,終於被他發現了神識掃描時的一點小異樣。

  真的,很小很小的差異。

  聲音通過不同的介質時的速度是不一樣的,同理而言,神識通過不同的介質也是有些時間差異的。

  四爺又一次發現自己的神識通過海市蜃樓時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損耗的速度很快,只是這個時間段很短,短到就是認真仔細,也很容易被忽略。

  查探了數十次後,四爺發現每每發生這種情況都發現在每月的十五。

  而每月十五,這種感覺都會發生在海市蜃樓出現後半個小時。

  沒有發現更有價值的線索,四爺卻還是終於決定要探一探它的虛實了。

  那麼,怎麼探?

  還有別的方法嗎?四爺緊抿著嘴唇,抬起手來,將自己的攻擊神器拿在手裡,注入自己的半成神力,來了一個大範圍的橫掃千軍。

  然後,空中猛然掉下來一塊紫色的迷幻水晶,以及更多的晶石。

  在場眾人冷不防都抽了一口冷氣,那空中出現的是什麼?

  大家揉揉眼睛,驚叫道:“另一個空間?”

  是的,是神之試煉場眾人並不陌生的——另一個空間,只是這個空間的開口有一個不知通向何方的空間門,正好堵住了整個開口。裡邊神殿上面金龍的眼睛正透過空間門望著下面的人,高高在上,如看螻蟻。

  一個小小的迷幻陣,當然出動了迷幻水晶這樣的高級貨色也難怪他們沒有看出來。這個海市蜃樓存在的時間太久了,在大家修為不是太高的時候,自然看不出來這裡的秘密,等到有了能力看穿它,這是海市蜃樓的認知已經在他們的腦海里根深蒂固,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催眠暗示的陣法,不停的催眠看到它的人:這是海市蜃樓,這是海市蜃樓,這是海市蜃樓……

  到這個地方去探查過的人就越是被暗示的深,所以,這座在另一個空間裡的神殿就這樣大喇喇的在一個眾人觸目能及的地方,瞞天過海。

  “這麼簡單?爺居然猜了好幾年都沒……”聖瀧跳腳,他沒想到只要對準方向發動一個威力強大的招式就好了,簡單的可以讓人吐血。

  但是,前邊已經到了空間門前的四爺一下子就轉頭,神色不善的望著他,嚇得他連忙補救:“沒想到神殿就在這裡!”但在四爺了然乃至冷厲的目光中,聖瀧訕訕的笑了幾聲,冷汗不已: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前面要瞞著他,卻忘了之後也不能泄露了一絲一毫。

  四爺冷睨了聖瀧一眼,最後還是決定先放過他的知情不報,現在還是進去神殿要緊。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空間門,然後小心的將它合攏。

  然後,邁進空間。

  眼前出現的神殿巍峨高聳,和神之試煉場一般的神殿都不一樣,(神之試煉場的神殿都基本上長一個樣子,畢竟弄那麼多的神殿,你們不能要求每一個都是不同的樣子啊,神也不能總是在想著下一座神殿本體建築該怎麼設計吧?還要設計裡面的機關陷阱,放寶貝呢!)它是乳白色的,石料有些像是花崗岩,卻不是,上面綴滿了花紋,四爺至少從這神殿的牆體上面看出至少上千個陣法來,還有更多他不認識的。

  大門兩邊各纏繞了九條金龍,最上面的金龍垂下頭來,就是他們在下面看見的那充滿威嚴的金龍了。

  推開神殿大門,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神的威嚴與冷漠。

  “歡迎你們到來,這是神之試煉場的回歸試煉神殿!”


☆、第 73 章

  “歡迎你們到來,這是神之試煉場的回歸試煉神殿!”

  四爺立刻循聲在正中的皇椅上看見了少年,那熟悉又陌生的臉卻讓長久空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實處。

  “聖善……”四爺聽到自己呢喃著。

  皇椅上的少年聞言含笑望向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再是飄渺的仿佛亙古以來的漠然,他說:“胤禛,上來吧,坐我的身邊!”

  他伸出了手,皇椅的一邊出現了另一把皇椅——那是為聖后的。

  後面進來的人就看見四爺一步一步,似乎極艱難的走向旁邊的那張椅子。

  於是,知情人都知道皇椅上少年的身份——聖皇那拉‧聖善——他們本該姓愛新覺羅的後代。

  四爺沒有再注意身後的人和事,也管不了他們此刻心中翻湧的各類想法,他眼裡心中都只有前面的這個少年。

  他長的和自己記憶中的一樣俊美,一點兒也沒有變。

  是啊!他怎麼會變呢?時間對於他來說不是才過了一點點。

  那麼,你願意對我伸出手,是不是你已經接受了我?你可有一點想過我?

  我戀慕你這麼久,連我自己都感到驚奇,今天再次看到你,卻發現原來愛你不是因為時間而減少,卻因為分離而愈加濃烈。

  我不會對你說什麼甜言蜜語,那不是我的擅長,也不是我的性格。我只會一直對你好,陪著你!

  而你,會願意我一直站在你身邊,當你的愛人嗎……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第一次看見那個升天少年時的驚艷,第二次看見他時的驚訝,知道他身份時的震驚,明曉自己愛意時的絕望,決意追逐時的堅定,以及到了神之試煉場裡,一場場無盡的殺戮……

  直到如今,聖善,我不曾改變我的心意!

  胤禛啊,我接受你的愛,願意你坐在我的身邊,分享我的尊榮,我的皇座,只是,直到現在,我依然對你只有著好感,但我不會告訴你。

  如果有一天,我愛上了你,卻一定會告訴你!

  “神明的國度永無止盡,胤禛,坐上了我的皇座,那麼,就做好比天荒地老更永恆的決心!”我不會糾纏,但絕不會放手——這是皇族的霸道!

  “我想,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拉著聖皇的手,四爺對上聖皇陛下的眼睛,相似的狹長細眼,烏黑眼珠裡的是一片堅定和濃情。

  聖皇陛下點點頭,手拉上了他的。

  “本皇想,該先說明一下本皇的身份。”聖皇陛下再次看向大殿門口,那裡有一群被驚嚇過度的人。

  “本皇是神之試煉場的‘神’,或者你們可以理解為神之試煉場的創世神。當然,本皇的身份遠比創世神要高貴!”

  熙熙攘攘的聲音在一片靜默後響起,大家都猜測過了神之試煉場的底細,然而就連最先來到這個空間的人也沒有一點關於這裡有人來過的消息。

  也有人曾經認為神之試煉場就是神創造來選拔人才的空間,或者是一個遊戲場所,但是沒有,沒有一點線索。

  隨著眾人修為的提高,大家不再信奉“神明萬能”了,轉而認為是一個大修為者創造的遊戲,再然後,顯然大修為者的猜測也不能讓大家認同,於是又有了天生說,大自然是奇妙的,就像是修仙小說裡寫的,有的空間很奇妙,就像是神界,它會壓抑剛飛升神人,哪怕你在仙界多麼牛氣哄哄,到了神界依然是一個連飛都飛不起的小人物。

  那麼,似乎出現一個會接受到不同空間傳送過來的物資的空間也不是怪事,只是它傳送過來的是人以及神殿和補給莊園,而如果傳送的是固定的幾個,那麼,神殿和補給莊園的相似也不是不能解釋,畢竟能夠建造起龐大的神殿和莊園的人,他也可能再建造幾個相同的。

  神殿和補給莊園又不是不走了的,人家回去重新裝修一下,補充一點物資,再回來就是和上次那座相似卻不完全相同的神殿了。

  然而,事實上,聖皇陛下的手下們就是這麼幹的。

  只不過,如果有人會不吸取教訓一直往神殿裡補給莊園裡補充物資,那麼就不是什麼愚蠢的問題了,而是這個空間的性質很值得思考。

  “那麼,尊敬的……”說話的人思考了一下,還是用了創世神來稱呼聖皇,“尊敬的創世神大人,我們為什麼來到這個空間?”說話的人問了一個被幾乎所有人思考過的問題。

  “試煉場!自然是為了試煉!”聖皇陛下笑了笑,在冷漠中泛起一種寬宏仁愛的暖意,很符合一些宗教宣傳的“神愛世人”。

  “本皇從各個空間選擇一些符合我的標準的人,將他們傳送過來,接受試煉。”

  “我們為了試煉而來,那麼,創世神大人,您的目的是什麼?一個遊戲嗎?”這話問得很是尖銳,顯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對聖皇陛下這個創世神持有好感的。

  “遊戲?怎麼會是遊戲呢?或者你們這樣想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是,這是試煉場,不是遊戲空間,也不是角鬥場,本皇要的是人才,可以不斷前行的強者。”當然,如果這些強者有興趣去做反抗他這個“魔王”的英雄,無聊的他會更高興的。

  以前他就不停的培養出一個個對手來,看他招兵買馬,不斷壯大,然後思考著怎樣用最小的兵力打敗他。這個遊戲,他倒是至今樂此不疲,比一個人下棋有趣多了。

  聖皇陛下轉過頭,附在四爺的耳邊,輕輕的說著悄悄話:“神之試煉場是本皇的遊戲,胤禛要是無聊了,也可以弄一些這樣的空間出來,不過,我也不介意和你共玩這個遊戲!”

  四爺順勢就抱住了他,嘴角浮起一絲戲謔:“那麼,難道這裡是養成遊戲嗎?”

  聖皇陛下十分不習慣這種親密,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他往後退了一下,沒有掙開,而抱著他的手臂很是堅定,聖皇陛下想總是要和他以愛人的形式相處,也就放棄了掙扎。

  “不,不是你們所知的光源氏養成,是敵人養成!”

  一眾不明白他們關係的人對於四爺的舉動有些好奇,有些受驚嚇,當然也有四爺的愛慕者很是嫉妒。

  坐在皇椅上的人對下面的情況一覽無遺,包括大家的眼神變化。

  四爺稍稍放開了一點,撫了撫聖皇柔順黑亮的長髮,更加輕鬆愉快的問:“那麼,聖善對我做了什麼,弄得我這麼多的桃花?”

  “哦,你知道!”聖皇陛下沒有對此表示疑惑,“不過是給你多牽了許多紅線,然後,沒有動你自己的,而任它自己作用。”

  “說到紅線,”聖皇陛下也笑了,他看了看康熙和太子殿下,“說來本皇還是聖祖和太子的牽線人呢!”

  四爺看著笑得有些像隻小狐狸的聖皇,對那段時間自己悲慘遭遇不知是該喜該悲,不過,“原來這麼早之前我們就已經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聖皇陛下沒有答話,對這個問題,他不會反駁,也不能說是贊同,因為他可以和所有的人心意相通,只是這個心意相通是單方面的。

  “那麼,作為第一批進來神之試煉場的人,本皇可以給你們一些優惠——不經過試煉讓你們回去。當然,神之試煉場關於時間比例的傳言是真的,你們回去就會發現你們只是離開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年,甚至有的只不過是短短一晝夜的時間而已。”和四爺說了幾句,聖皇陛下要先處理一下下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的人。

  雖然四爺是想要昭示對他的所有權,但聖皇陛下還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是很羞人的一件事,配合一下就好了,沒必要一直秀下去。

  又是一陣熙熙攘攘,不得不說,回歸原來的地方很有吸引力,知道可以回去還不動心的幾乎沒有。

  聖皇陛下拍了拍手,一個巨大的星際圖出現在大殿內,它呈圓形,不停的轉動著,時不時的轉變一下顏色。

  “不同的顏色代表是不同的空間!”聖皇陛下給四爺講解,順便讓在場眾人認識了一下世界有多寬廣。

  將各自的能量輸入這個有星際圖的圓球,神之試煉場的人就可以回到他們原來的空間。“這個圓球就是操控了傳送的儀器,或者說是天君神器!”聖皇陛下一指殿內的圓球,渾不以為意的介紹。

  四爺費了很大的勁才能不失態,這樣一個,像是玩具的東西,很帶有特技色彩的東西,居然是一件天君神器級別的寶物。

  不過就是這樣,他還是忍不住多瞄了它幾眼,倒是讓在場眾人對殿內的這個圓球多投了幾分注意。

  只是,聖皇陛下並不想和他們耗時間,他打發了他們。

  “本皇給你們一個月得時間,到下個月的十五,要回去的就到這裡來,做個乖乖的好孩子,自己輸了能量進去,自己回家找媽媽!”聖皇陛下最後揶揄了他們一下。

  然後,將所有除了姓愛新覺羅的幾個都給踢了出去,“啪”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本皇想,你們知道本皇的具體身份了,那麼,本皇要帶走胤禛,你們要不要回去。”聖皇陛下站起身來,走到康熙身邊,又看了看太子殿下。

  然後和四爺抱怨起來:“他們的紅線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連不起來,總是差著那麼一點點距離。太討人厭了,在你沒成功的那些日子裡,讓本皇都為著他們操心了好一陣!”帶點天真,帶點可愛。

  康熙的臉黑了,太子的臉青了,四爺打起了哈哈,八爺九爺十爺說,聖皇怎麼好像變了?大阿哥三爺十三爺十四爺說,這個聖皇還是很可愛的!

  聖皇陛下眯著眼睛,想著:本皇是絕對不會再姓愛新覺羅的,所以不要和本皇說這個問題,本皇會裝傻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寢室斷電了,還不知道沒傳上來呢

抱歉


☆、第 74 章

  四爺他們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含香正和蒙丹在進行他們沒完沒了的私奔。

  而和親王弘晝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群已經離了人世的長輩,刺激的險些當場翻了白眼。

  嗚嗚,人家才送走自家皇阿瑪一座大山,怎麼才這麼點時間,頭上就壓著了這麼多的祖宗?

  和親王欲哭無淚,還得努力掛上一張欣喜若狂的笑臉,以免眾位祖宗認為他不歡迎他們而對他產生不滿。一時間,和親王的一顆小心肝,真是左突右撞,連他親親的福晉都安慰不了他悲痛欲絕的心情。

  康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弘晝,好吧,這個一臉笑得比哭還難看的中年老男人是誰?他實在是不認識!

  太子殿下一扭頭,轉身坐了下來,順帶將康熙也拉著坐在了旁邊的座位上,讓十三爺和和親王說話。

  幾位爺都有樣學樣,一致將十三爺當成了他們的代表人,誰叫十三爺和弘晝最熟。

  十三爺瞄了一眼四爺,發現這個冷面王一點都沒有關注別人,所有的注意力還在聖皇身上,並且還毫不避諱的抱了聖皇坐在了主座上。

  看得在場愛新覺羅的爺們都眼裡噴火:老四這個傢伙,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會得寸進尺,雖然大家都知道按照規則,主座有聖皇在的時候就沒咱皇阿瑪什麼事,但你需要這樣來昭顯自己對聖皇的所有權嗎?

  還有,看著坐在四爺身上毫不尷尬的聖皇,你好歹是聖皇,怎麼能夠讓人這樣抱著你,你的威嚴何在?

  和親王,深深感到自己未來一片黑暗的和親王,從自己對未來的悲涼想像裡回過神來,然後,很快發現了自己的叔叔伯伯們有志一同的對著上首發射不滿的眼刀,他凝神一看,就看見自家的皇阿瑪正抱著聖皇……

  然後,“咚”的一聲,和親王翻了一個白眼,昏了過去。

  “真是心靈脆弱的小傢伙!”太子殿下的鞭子碰了碰和親王,輸了一股靈力過去。

  “嗯……”和親王揉著腦袋,晃悠悠的站起來,轉身對屋外走,嘴裡呢喃著:“我在做夢,還是眼花了,怎麼看見皇阿瑪抱著一個男人?真是……”

  幾位爺忍俊不禁,四爺看下面兄弟們的笑聲越來越大,百忙之中,終於抽出了一點注意力給和親王。

  “弘晝,回來!”

  於是,和親王聽話的轉身,走了回來,只是卻不敢再抬頭,他的嘴巴蠕動著,眾人可以聽見他幾不可聞的重複著:“我沒看見,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眼皮子稍微一抬高,弘晝就如同觸電一般,將頭低的更低,一副想看卻不敢看的模樣。

  聖皇陛下一把拍開了四爺放在他腰間的手,很好嗎?這麼多年的試煉不是沒有收穫的,至少胤禛他學會了調情,並且一張臉皮似乎越來越厚了。如果現在還讓他遭遇一次弒父弒君殺母的謠言,相信就不會有那個什麼《大義覺迷錄》出現了。

  知道聖皇陛下已經惱了,四爺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適可而止,不能讓聖善真的惱了自己。

  然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四爺一臉嚴肅的斥道:“怎麼?你這模樣是不歡迎朕嗎?還是你對聖善有意見?”

  弘晝連連稱不敢,可是,他偷眼一瞧主座上面的坐在一起的兩個人。

  果然,自己那個最荒唐得猜想居然成真了!皇阿瑪啊,兒子的小心肝就算是經過了好幾個月的緩衝,在這樣驚悚的事實面前,也依然脆弱得不堪一擊。

  四爺還怕刺激得自己的兒子不夠似的,忙裡偷閒在聖皇陛下的臉頰上偷了一個香。和親王的眼皮子忍不住一跳一跳的。

  “皇阿瑪,兒子的額娘還活著呢!”所以不要這樣刺激你可憐的兒子!和親王一衝動,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了。

  四爺於是呆滯了,再看看聖皇陛下,只見他一臉似笑非笑,雖然不是生氣的表情,但也肯定不是高興的樣子。

  “耿氏只是我的妃嬪,還不是我自己想要娶的。聖善不要把她放心裡去!”四爺連忙解釋,其實他早就忘了耿氏長什麼樣子,“鈕鈷祿氏也不是我的福晉!”其實就連現在的太后對四爺來說都是一路人甲。

  和親王聽著自家皇阿瑪這話,雖然知道這話是百分之百真實不參一絲假,自家額娘換到了普通人家可不就是小老婆,大概就通房丫鬟的地位,而且屬於長者賜不敢辭。可是,皇阿瑪,你小老婆的兒子還站在這呢,你可不可以說得不那麼傷人心?

  聖皇陛下擰了擰眉頭,心裡高興自己沒有帶一個妃嬪回來,自己現在可是能夠名正言順的占些便宜,那麼,當然,現在可不能一下子釋然起來。

  是這樣吧?聖皇陛下想了想自己之前看過的類似事情,本皇好像是應該表現一下嫉妒,吃吃小醋……

  這樣想著,聖皇陛下冷哼了一聲,一下子消失了,四爺不滿的瞪了一眼弘晝,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和親王府剩下的幾位爺在四爺也消失了之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大笑。

  “哎呦,爺可真沒想到,四哥居然會這樣狡辯!”九爺笑得前俯後仰,還捏著嗓子學道:“耿氏只是我的妃嬪,還不是我自己想要娶的。聖善不要把她放在心裡去!”學著,九爺又是一陣大笑。弘晝苦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的幾位祖宗,想到剛才四爺臨走時的那一瞪,弘晝就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免得皇阿瑪秋後算賬,話說,自家皇阿瑪可最是小心眼,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來炮製自己。

  他恨不得自己多扇自己幾巴掌:叫你嘴賤,你又不是不知道額娘從來就不受寵,皇阿瑪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對額娘又沒什麼影響;叫你衝動,你又不是不知道剛才的人是皇阿瑪,怎麼能夠在他面前亂說話呢?叫你亂管閒事,皇阿瑪喜歡誰是你能夠管得了的嗎?

  和親王一下子深深的憂鬱了,果然,都是弘歷太蠢了,他雖然很需要避嫌,但只對自己有資格當皇帝的事敏感,其餘的,只要自己不插手軍隊,不拉幫結派,還是很好欺瞞的,像是自己,劫個庫銀也是一件小事。都是因為這樣,自己才越來越蠢了。

  和親王弘晝和他的一眾姓愛新覺羅的族人一樣,毫不停頓的將自己做錯事的責任推到了別人身上。

  他剛剛感到心裡好受一些,抬起頭來,想要好好的招待討好一下自己的瑪法以及叔叔伯伯,可是,世祖啊,我看到了什麼?

  皇瑪法和太子二伯,他們在嘴對嘴……接吻?

  然後,和親王弘晝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至於這些愛新覺羅家的爺們如何,倒不是和親王弘晝要為他們操心的了,十三爺變作弘晝的模樣,妥妥帖帖的安排了自己一眾人等的食宿問題,這幾位可沒有把自己當客人的習慣!順便,在心裡探討了一下因為和親王弘晝的兩次昏迷而引發的關於愛新覺羅家下一代膽量問題的重要事情,然後,各自尋找了自己的兒孫,讓更多的愛新覺羅家的爺們杯具了。

  聖皇陛下回轉了自己的白雲行宮,正如大家所知的,白雲行宮在紫禁城的正上方,只是這座宮殿在前些日子西藏土司一行人來的時候隱匿在了雲層了,聖皇陛下出了生前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為大清在潘邦面前保留了些面子,之後,這座宮殿也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在大清人們的眼中。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白雲行宮就在紫禁城之上,還沒有挪地方。

  “主子爺,您回來了!”小林子已經在宮門口侯著了。

  “嗯!”聖皇陛下應了一聲,進去了裡面。隨後,四爺也跑了上來。

  “小林子,聖善有回來嗎?”四爺按捺住自己想要衝進去找人的慾望,對著這個一直隨侍在聖皇陛□邊的老僕非常有禮。

  “主子爺啊……”小林子打著哈哈,他對於聖皇陛下/身邊發生的事,沒有是不知道的,如果是以前,鑒於小林子修為不高,怕他沒能力保守秘密,有些事情會特意避著他不讓他知道,那現在,聖皇陛下可沒有一件事是需要避著他的,除了在腦海里和法則的對話,別的,小林子都可以知道。

  “聖善真的誤會了,我要和他解釋!”四爺急急的一串話出口,小林子才懶洋洋的道:“什麼誤會啊?我們主子爺有什麼事情是不知道的!”

  小林子看四爺一會兒焦急一會兒恍然,眼眸中一閃而過一些別樣的意味。

  先帝爺,雖然你即將成為聖后,但是,就是聖后也不能讓奴才不遵守主子爺的意思啊。而四爺卻有些明悟了,聖善這樣應該是吃醋了吧?畢竟,在四爺那麼多年的經歷裡,愛一個人,對方不管是不是愛著另一個人,但如果另一個人占據了他愛的人的伴侶地位,他就不會高興。

  四爺覺得這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和小林子磨了許久,小林子越是不讓他進去,四爺就越是興奮,但同時焦急的情緒也越來越升高。

  聖皇陛下在宮殿裡邊看到了門口發生的事,看四爺願意為了進來他的宮殿而禮貌的對待一個奴僕,平心靜氣的面對他的刁難,聖皇陛下不能不心軟了一下:

  或者,愛上一個人真是甜蜜的折磨!

  聖皇陛下看小林子刁難夠了四爺,才讓他將四爺放了進來。

  我營造了一個我漸漸愛上你的假象,那麼,什麼時候,你可以讓這個假象變成真實?我等著你!

  愛新覺羅‧胤禛,希望我可以假戲真做,讓你對我的愛不要那麼悲哀——永遠只是一個人演著獨角戲!


☆、75

  看到四爺走了進來,坐在榻上的聖皇陛下一扭頭,悶悶的看向了別處,四爺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情景,心裡當即就笑了。

  雖然他也知道要聖善一下子就喜歡甚至上他似乎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像某些言情小說了寫的,某個權勢滔天的或者某個力量強大的男人一看到主角就死心塌地的愛上了,然後,甚至樂意作為主角的後宮之一,痴情絕對,但是四爺可不會認為自己被作者開了金手指,如果有的話,這個金手指也應該是開給聖善的,畢竟聖善似乎可以控制紅線。(好吧,夢確實將給聖善的金手指開的很大,大到沒邊。)可是看到聖善這樣的舉動,四爺不能不心裡歡呼雀躍起來。

  他蹭到聖皇陛下身邊,不顧聖皇陛下的掙扎抱住了他的腰,然後,還沒等他感嘆一下聖善的要好細好軟好好摸,就被拍開了。

  “走遠點!”聖皇陛下可真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男人應該做什麼,那麼,Cos一把吃醋的女人也沒什麼。不過,如果因為這樣而讓胤禛有了什麼聯想的話,那可真不關本皇的事!

  畢竟,本皇是聖皇,不是嗎?猜測要靠譜一些。

  四爺當然不可能聽話的走遠一點,如果他真的走遠了的話,那他就沒臉說他是皇室出身,還當過皇帝,也對不住他活的這麼些年月,所以,四爺摸了摸手,其實聖善打得不痛呢,然後,四爺湊上去,坐在了軟榻的一邊,一把將聖善抱著坐在了自己膝上,手臂牢牢的扣住了他的腰,相對坐著。

  聖皇陛下有些黑線,胤禛這個傢伙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女人看了吧?

  雖然聖皇陛下也知道自己的相貌隨那拉氏,並且自己選擇了少年的模樣,那麼,會不經意間被人認作女子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可是,胤禛你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有機會就這樣抱他?

  “聖善,真的,那些都是我的過去,我不愛她們,並且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在將來我會愛上你。”嘴唇湊到了聖皇陛下耳邊,觸到了細滑的肌膚,四爺張嘴,含住。聖善的身上有一股幽微的香氣,清香醉人。

  “嗯……”聖皇陛下低喘一聲,從來沒人這樣對待過他,而他的耳垂原來很敏感。

  好吧,聖皇陛下覺得這樣也不錯,先欲後愛也是有的。

  這一聲顯然提升了四爺的積極性,他的右手慢慢的摸進了聖皇陛下的衣服裡,觸到了衣服包裹下細膩的肌膚,那美好的觸感,讓四爺忍不住心裡一蕩,下腹部湧起一股熱流。

  “聖善,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再沒想過別人了……”含在嘴裡呢喃出的話,四爺的唇舌放肆的掃過脖子,然後,鎖骨。啃咬,舔吻,印下一朵朵淫×靡的緋紅色花朵,同時,伸進衣袍裡的右手攀到了胸前,逗弄著胸口的小紅果。另一隻手開始不知足的解著聖善身上的衣服,可是對於這樣的活,顯然左手不夠靈活,下身的碩大開始泛著痛疼,四爺急躁的撕開了聖皇身上的衣服……

  聖皇陛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不是應該在吃醋嗎,怎麼在胤禛的眼裡,就開始直接往限制級跳躍了?還有,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胤禛這樣急色?他的衣服!

  還在想著,前面抱著他的人卻不耐了,唇舌廝磨著,劃過鎖骨,留下一路曖昧的水線,四爺一張嘴,含住了剛才被右手愛撫過的小紅果。

  先是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味道不錯,然後,用牙齒咬住,拉扯,輕磨,左手劃過腰肢,襲上了另一邊的,而右手,滑進了破碎的衣服裡,一手抓住了下身蠢蠢欲動的**。

  男人最敏感的物件被人握在了手裡,輕輕的揉搓,聖皇陛下腰一抖,差點就軟倒在了四爺身上,慾望慢慢升騰起來了。

  四爺感覺到懷中人兒有了鬆動,更加賣力的在聖皇陛下身上點火。

  將凌亂掛在聖皇陛下身上已經成了布條的衣物扯下來,來不及丟到一個別的地方,四爺一路啃吻著,來到纖細柔韌的腹部,舌頭一進一出的挑逗起那個小巧的肚臍眼。同時兩隻手都沒有停著,分別照顧著聖皇陛下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啊嗯,嗯……”聖皇陛下仰起頭,烏黑的長髮像一匹閃亮的黑色絲綢,看在四爺眼裡,黑色的長髮,映襯著雪白的肌膚,形成一種巨大的誘惑,更別提,現在這個美麗少年眼角眉梢漸漸浮起的春意。

  四爺的眸子因為欲/望而更加黑沉,看著眼前的美景,他直起身來,一口吻住那緋紅色一直引誘他的唇,抵死纏綿……

  而一隻手,拉住聖皇陛下的一隻手,隔著衣物撫上自己叫囂不已的欲/望。

  不夠,不夠,渴望已久的心怎麼都不夠,四爺一把抱起懷中被情/欲沾染的少年,瞬間移動到寢宮裡,將綺麗的少年丟上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就壓了上去。

  撕下最後一點遮羞布,四爺看著手裡不停吐著液體的玉莖,有些驚訝於他的大小,聖皇陛下是個身形纖細,美麗如同女孩子的少年,可是他下面的資本一點也不小。

  一條布滿青筋,不停跳躍的巨龍,顏色粉嫩,形狀完美,怒張著似乎就要攻城掠地,四爺此時慾火焚身,看到體積一點也不小的東西也只覺得可愛。

  他沒有一絲猶豫的,張嘴含住了它,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別人這樣服務,如此淫/靡且沒有尊嚴的方式,但現在,他卻沒有一絲的反感,反而是滿心的歡喜。

  玉莖裡流出的液體,四爺喉嚨一吸,吞了下去,沒有難以忍受的異味,反而是一種淡淡的麝香味。

  聖皇陛下盡情的享受著四爺的服務,他倒是沒想到那個驕傲的男人會做到這個程度,疑惑了一下,馬上就被那溫柔包裹的美好感覺給奪取了多餘的思考能力。

  “嗯……”帶著鼻音,聖皇陛下哼出一聲,不夠!

  他睜開迷醉的雙眼,看著在自己身下努力取悅自己的人,微微直起身子,一把抓過他,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一陣天旋地轉,四爺剛剛吐出口中的東西,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聖皇陛下身下,而他剛剛取悅過的東西正硬硬的抵著他的小腹。

  一隻手已經摸到了他的後臀,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部離他而去,四爺於是……傻眼了!

  “本皇可從沒說過自己是下面的!”身上剛才還一臉迷醉的人現在笑得一臉得意,俯下身來,給了他一個綿長的吻,一隻手在他身上恣意游走,所過之處泛起一片酥麻,四爺一邊更深的沉浸進欲/望裡,一邊被自己身體的反應羞惱得恨不得馬上從這裡消失。

  他可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的身子這麼敏感!四爺想要大叫:這不是爺,這不是爺啊……

  聖皇陛下顯然也感覺到了四爺的糾結,他結束了這個吻,分開唇,帶出一道閃亮的銀絲……

  四爺急促的喘著氣,聖皇陛下舔舔唇,再次吻了上去:這個男人的味道不錯嗎,看來娶個男人當聖后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一吻結束,四爺已經被挑逗的忘了自己的處境了,聖皇陛下一隻手揉搓著挺翹的臀肉,一隻手如同彈琴一般在四爺身上跳動,所過之處泛起一片酥麻。

  身體裡熱流不斷的湧起,四爺張著嘴,唇輕輕顫動著,口裡吐出壓抑的呻/吟,臉頰泛紅。現在他只覺得渾身酥麻,如一汪春水般躺在床榻上,提不起一絲一毫反抗的力氣,任君采擷,任君品嘗。這是怎麼發生的?

  四爺迷迷糊糊的想著,剛剛他還在聖善身上點火,怎麼一下子自己就變成了承受的那一個?並且,聖善,聖善他怎麼這麼厲害……

  “啊……”身後一個刺痛,讓四爺的理智回籠了一點,不過,聖皇陛下可不會給他機會,邪魅一笑,四爺剛剛回籠的理智被迷了更多:聖善,好誘人!

  雙手加快了動作,聖皇陛下加了一根手指。

  好緊,好熱……

  聖皇陛下的欲/望脹得更大了,好吧,現在自己確定了,自己雖然不喜歡男人,不過自己至少是喜歡胤禛的。

  手指觸到一點,感覺到那張小嘴一顫,更吸緊了自己,聖皇陛下低下頭去,含住四爺的嘴唇:“是這裡吧!嗯……”說著,壞心的頂了頂那處軟肉。

  四爺終於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那裡……那裡……不要………”

  “呵呵……”然後四爺聽到壞心的少年呵呵一笑,“你要的!”再多加一根手指,草草擴張幾下,感覺那處花穴已經足夠濕潤,聖皇陛下抽出手指,抬高他的臀,取而代之以自己巨大的欲/望抵住入口。

  感覺到身體裡異物的抽出,四爺張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身上的人,看著他回以他魅惑的一笑。

  然後……

  “啊,好痛……”身體被撐開,沒有充分潤滑的甬道緊緊的咬住了闖進來的巨大,被痛疼刺激的不停顫動收縮,想要將之驅趕出去。

  肯定已經裂開了……

  聖皇陛下也不好受,欲/望已經勃發,卻被卡在一半,他狠狠心,一鼓作氣衝了進去,四爺只痛得不停扭動身體,想要從聖皇陛下身下逃出去,卻被看似纖細的手緊緊的扣住,剛才的欲/望已經消散了五層。

  聖皇陛下忍住抽/插的衝動,柔聲哄道:“乖,過一會就不痛了!”他加快了手的動作,引燃身下人的慾火。

  作為法則的半身,聖皇陛下也知道情/欲的關鍵,剛才他就是利用了這些東西一下子就挑起了四爺的情/欲,現在,四爺也很快就再次淪陷了。

  察覺到夾住他的溫暖甬道放鬆了一點,身下的人眉頭放鬆,聖皇陛下毫不客氣的開始了進攻。

  “啊啊嗯嗯,不要……”剛開始只是漲漲的,但一被觸到剛才那個點,四爺就從脹痛裡感到了一絲麻癢,一種異樣的快感。想要更多卻又害怕,被吻得紅腫的唇吐著他自己也不清楚的詞。

  聖皇陛下抬起他勁瘦的白皙雙腿,將之圈在腰間,更大力的頂撞。

  深深的挺進,然後抽出,帶出一圈嫣紅的媚肉,仿佛挽留……

  很快,四爺就沒了分辨那感覺是什麼的心思了,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覺神經都到了下面那羞人的一處,再沒有心思想別的。

  一雙手早在不知不覺中攀上了身上人的肩……

  食髓知味的小穴竟然迅速的學會了配合,在那物進來的時候放鬆,在出去的時候收縮。

  聖皇陛下眼裡驀地閃過一抹笑意,對於身下人的學習能力表示讚賞,緊扣住身下人的腰肢,狠狠的頂撞幾下,然後,抽了出來,猶不滿足的碩大直挺挺的怒張著。

  “嗯……”沒有得到滿足,四爺不滿的哼聲,雙手大力的摟住了聖皇陛下的脖子,腰肢不自覺的扭動著,做出邀請的動作。

  “妖精!”聖皇陛下恨恨的罵了一句,然後迫不及待的將他翻了個身,使其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

  聖皇陛下分開那兩瓣充滿彈性的臀,隱藏在其中的小穴正饑渴的一張一合,沾著剛才的血液,又流出蜜液來,分外淫靡!

  看到眼前這樣誘惑人的一幕,聖皇陛下怒吼一聲,腰一挺,將自己的巨大送了進去,然後,飛快的抽動起來。

  這個姿勢……四爺恍惚中想到,但他很快就沒了想東想西的空閒。

  真是個妖精!雖然自己剛才做的有和下春藥差不多的作用,不過,胤禛的反應還真讓他驚喜。

  “啊……”仿佛頂到嗓子眼似的,四爺驚叫,“好深!”

  “不,不要……停……啊,快一點,嗯……再深一點……”四爺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至於別的,等他滿足了再說,雖然和自己預想的有些差別,不過都到這份上了,難道不讓他先享受了再說?

  “不要急,會給你的!”隨著話落,一陣更加猛烈的抽/插讓四爺只能隨之吟哦,款送腰肢……

  “啊,我不行了………”腹部一緊,後/穴隨之收縮,眼看就要達到頂點,不過……

  “嗯,你放手!”四爺伸出手去,想要將抓住了他**的可惡的手揮開了去,可是,就是擺脫不了,他難過的不停收縮後/穴,可憐兮兮的回過頭祈望的看著後面還在激烈進攻的少年,眼角溢出淚水來……

  “嘶……”聖皇陛下倒抽一口氣,腹部收緊,終於還是射了出去。

  被放開了,四爺在發泄出來的同時感覺到後穴一股熱流直衝花心,燙得他身體又是一陣顫抖,再次達到了高/潮……

  修煉者體力恢復的速度快的驚人,但似乎聖皇陛下還要更快一點,還沒等四爺將氣喘勻,他就感覺到身體裡的那物又脹大了……

  “不……”聲音含著濃濃情/欲的味道,只聽得聖皇陛下更是火起,至於這話的意思,誰管呢?

  “乖,你要的……張開腿!”拉開身下人的雙腿,將他帶進又一波的情慾裡。

  被翻紅浪,鴛鴦交頸,春光無限。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了之後,離開電腦去做點別的事,然後猛然想起,其中一人居然連衣服都還沒脫……哦唔,果然第一次寫H,丟三落四啊,捂臉……


☆、76

  死閉著雙眼,四爺在床上扮著鴕鳥,不敢認為那在少年身下放聲呻/吟,款擺腰肢,吟哦著要求更多的人是自己,可是一閉上眼,那些臉紅心跳的聲音和畫面更是一幕幕浮現在了腦海了……

  羞憤得將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裡,四爺想忽視自己臉上越來越熱的溫度也不行:那個放蕩的人一定不是自己……

  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醒了,聖皇陛下一隻手摸上了他的臀,然後再往下……

  顧不得在害羞,四爺手忙腳亂的拍開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也沒有心思在繼續閉著眼睛,但一睜開眼,就看見長相艷麗,身材纖細的少年正一臉邪肆的,帶著仿佛狩獵獵物的眼神欺上身來。那隻作亂的手不僅沒有被拍開,反而得寸進尺,探進了臀間的小/穴,大有再來一次的意圖。

  “不要!”嘶啞的,四爺這句話說的堅決無比,同時收縮腸道,拒絕那隻魔手的進入。嗚嗚,果然聖皇不是誰都能當的,這個人都已經沒日沒夜的折騰了他三天,雖然那飽受寵愛習慣了男人陽/物進出的小/穴沒有再受傷,但自己的腰都快斷了,渾身虛軟,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再這樣下去,他懷疑自己會成為第一個死在床上的神皇級高手——死因是縱欲過度,那也太丟人了一點,四爺絕對不想讓這個成為事實。

  但少年顯然沒有停止的意思,他一把掀起四爺蓋在身上的被子,掰開滿布指印吻痕的臀瓣,看了看臀間那處容納他的小/穴,又加了一指,做起了擴張,身體廝磨著四爺的。

  “可以的,我看過了,雖然有些紅腫,但是傷口已經好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四爺閉上眼,不想讓自己看了心軟,這樣的表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看見了,他要是還上了他的當,他就是傻子。

  可是……該死的,你在摸哪裡……

  致命之處落入了他人之手,被柔軟細滑的手極富技巧的挑逗,四爺感覺到又有一股熟悉的熱流開始湧動了。

  “不行……”扭動的身子卻加劇了那處與手的摩擦,越來越硬的欲/望讓四爺欲哭無淚:自己的身體實在是敏感的過分了,輕輕的一挑/逗就動/情了。

  “不要拒絕我嗎,我難受!”而少年明知道自己的情況,卻還是一副可憐的模樣求/歡,把那同樣硬熱的東西在他臀間磨蹭,磨得四爺欲/火更勝,小/穴饑渴的一開一合,將小/穴中的兩個磨人的手指更往深處吸去……

  可是,已經識得其中美妙滋味的小/穴,想要的是更粗更大更熱的東西來狠狠的充滿他,而不是這兩根磨磨蹭蹭細長的手指如隔靴搔癢一般的來挑/逗他。

  四爺徒勞的想要抵抗被挑起的欲/望,可是那兩隻手前後夾擊,他很快就將剛才那可怕的想像(死在床上)給拋之腦後了。

  忘情的擺動著腰肢,自投羅網的將下/身更送到了少年眼前。

  “呵呵……”然後,四爺聽到那個得償所願的人得意的笑,不過,少年被欲/望浸潤的有別於平時的低沉聲音,真的很性/感,很好聽就是了。

  達到目的,少年抽出手指,帶出一縷白濁,紅腫的穴口緩緩的流出白色的精/液,嬌花含露,讓聖皇陛下的呼吸急促起來。將他的雙腿架在肩上,調整了一下自己位置,一手扶住自己的欲/望,“噗嗤”一聲直插到底。

  聖皇陛下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嗯,剛才根本就沒必要擴張的,不久前留下的精/液沒有清理,小/穴還很是柔軟,他才一進來就被緊緊的咬住了,一圈一圈的蠕動收縮,如一張溫暖濕潤的小嘴,吸咬著他的巨大。

  “啊……”四爺悶哼出聲,繃直了一雙腿,雖然已經被進入過多次,但畢竟男人的那處不是天生用來容納的。

  “你輕點啊!”這個禽獸!看起來溫文爾雅,一副溫柔君子模樣,但在床上可一點都不君子。

  壞壞的頂了頂下邊的人,用龜/頭輕輕的研磨著那脆弱的花心,看下邊的人急速的喘著氣,雙手用力的抓著身下的床單,平日裡沒有表情的臉上染上了漂亮的嫣紅,黑亮清冷的眸子迅速被升起的水霧遮蓋,變得霧濛濛、水汪汪,迷迷濛濛,似醉非醉,春意盪漾,別有一種嫵媚風情。

  聖皇陛下感覺到下身的硬/物又脹大了一圈,再也不忍耐,手上使力,將引誘自己的男人抱起來,摟在自己懷裡,坐著頂撞起來。

  “啊——”因為自身重力的關係,一下子就進入到了從未到過的深處,四爺還沒回味過這種感覺來,小/穴裡那個壞東西就深深淺淺的運動起來。

  “唔……”身體一下子就軟了,如果不是少年握著他的腰,他就如一灘春水,已經癱倒在了剛才離開的床上。不過這一軟,上半身無處著力的四爺一雙手就圈上了少年的脖子。

  雙唇張開,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化作一條銀絲不斷流淌下來,落在胸膛上,流下,直到兩人結合的部位………

  小腹處灼熱的硬物抵著自己,不斷流淌出黏膩的液體,隨著頂撞時身體的搖晃而不停的磨蹭著自己,聖皇陛下的手從四爺的腰間劃過,然後,握住了它。

  “嗚…嗯…啊嗯………”感覺到自己一直被冷落的陽根被照顧到,四爺不由隨著身下人的動作扭動起伏著身體,祈求更多的快感。

  一雙滿含情/欲的霧濛濛雙眼似合非合,欲張非張,迷迷濛濛的看著他,聖皇陛下難得的愧疚了一下,捏了一下手中紫黑發亮的硬物,因為他不喜歡男人,所以對胤禛身上的這個他一樣有的器官除了第一次的時候就沒有再理過,其實,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驕傲的男人,就算是感官上得到了滿足,但通過刺激後面的小/穴達到高/潮,射/精,怎麼說都是一件戳他男人自尊的事!

  “嗚……”沒有預料之中的愛撫,四爺不滿的直哼哼,一隻手拉住了那隻停住不動的手,模仿著情/交的動作,上下運動……隨後,手又往下探,揉捏著那兩個晃動的囊袋……

  如果他清醒的看見自己現在淫/蕩的模樣,只怕一頭磕死的想法都有了,可是,現在他不知道。

  被前後夾攻,四爺滿足的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雙腿軟軟的,再也掛不住了,從聖皇陛下肩上掉了下來,頭卻一下子偎進了聖皇陛下懷裡,急促的喘息。

  熱熱的呼吸噴在胸口,低頭看見男人紅艷的雙唇不停張合,情/欲彌漫的雙頰,聖皇陛下丟開手中的碩大,狠狠的摟住了懷裡的人,抬起他的下巴,吻住那誘惑他的紅唇,放肆掠奪其中的蜜液,身下的碩大變緩了速度,溫柔的進出著……

  至於懷中人男性自尊的問題,聖皇陛下表示,他一定會讓他忘了這個無聊的問題的!

  雲收雨歇,伏在少年白皙卻結實的胸口上,四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雙細長的眼惡狠狠的瞪著身下抱著他氣定神閒的少年:“出來!”

  “不要……”少年親昵的吻了吻他的鼻子,吐出撒嬌樣的話語。“胤禛的那裡很舒服,溫溫的,軟軟的,還好緊,還像個處子似的!”

  好不要臉的人!四爺被少年說得臉紅,將臉埋進少年的胸膛,下身的那處小/穴卻因為少年淫/靡的話語而麻癢起來,收縮蠕動,分泌出蜜液來。

  天啦!四爺簡直要羞愧欲死了,剛才那麼容易就被少年引誘,現在還這樣……

  還停留在小/穴裡的碩大自然也感覺到了裡面的變化,再看身上人一副羞於見人模樣,哪還不知道是為什麼?

  聖皇陛下將變鴕鳥的某人抬起頭來,一手緊摟著那彈性十足的翹臀,使兩人結合的更緊密一點,因為這一刺激,兩人都不由悶哼一聲。

  四爺越發的羞惱了,一張嘴咬住了唇邊的手指。

  “啊——”許久沒有感受過痛疼,聖皇陛下痛呼出聲。

  “痛嗎?痛嗎……”四爺連忙拿出嘴裡的手指,卻發現上面連一點紅痕都沒有,不由由羞惱升級到了氣惱,“你騙我?”

  對於四爺這樣的表情,聖皇陛下揉捏著手掌下的柔軟的臀肉,滿意於它的觸感,“本皇都已經許久不曾受過傷了,被你一咬,能不痛嗎?”至於紅痕什麼的,如果沒有自己的刻意,根本就不會在自己身上呆過一秒鐘。把那根手指伸進四爺嘴裡,無賴道:“你讓它痛了,你要補償它!”意思不言而喻。

  四爺對著這個心上人,他都甘願被他壓,在男人的身下承歡了,對聖皇陛下這樣親密的行為自然是沒有半點抵抗力,順從的用雙唇含住,用舌頭舔舐,帶出情/色的水聲。

  四爺大囧,不敢再有動作了,剛才,剛才也好色/情,以前在歡/愛裡也有這樣的聲音,不過陷在情/慾中的他哪有心思關心這個?但現在,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了。一低頭,又埋了下去。

  見此,聖皇陛下忍不住大笑,四爺隨著他胸腔的震動起起伏伏,被笑得惱羞成怒,一口咬住了他的胸口,又心疼少年,一下子就鬆了口,看白皙的胸口上紅痕飛快的消失,他卻心疼的舔了舔,然後引出少年更大的笑聲。

  還來不及對他的這一波笑聲做出反應,四爺敏感的感覺到少年仍在他身體裡賴著不去的物件再次甦醒過來……

  “你怎麼又要了?”四爺對於少年旺盛的性/欲吃驚不已,那樣纖瘦的身子……

  “呵呵,本皇的身體可好著呢!”顯然知道四爺在想什麼,聖皇陛下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現在可是春天,春天萬物生息繁衍!”

  “什麼……什麼意思?”四爺好不容易從下身的刺激裡拔出心神來,含糊不清的問。

  “意思就是——本皇在春天的性/欲會比別的季節強。所以,你引動了本皇的欲/望,就要負責解決。”說著,一個翻身,將身上人按在床上,又開始下一輪的激情。

  “發情期——”四爺驚呼,身體裡的硬物精神抖擻,而他剛剛被寵愛過的小/穴因為這個出人意料的詞而急速收縮,還很敏感的內壁被狠狠的摩擦,花心被疼愛……

  “啊——”的一聲,四爺重新癱軟下來,下身被剛剛射出的欲液弄的一塌糊塗。被這樣驚悚的消息刺激,還沒等聖皇陛下施展開來,四爺就又一次發泄出來。

  “你這樣可不行!”少年用手指沾了一點他瀉出的白濁,點上他的唇,伸進他不能合攏的嘴裡,挑逗著他羞怯的舌頭。

  “本皇的發情期可是能夠持續大半個月的,這才過了三天呢!”發情期?其實也沒差,反正他的身體會受外界的一些影響,不過,他好歹也是聖皇,所以嗎,不像野獸一樣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當然其實探究起來,和別的時候也沒多少差別就是了。不過,既然被主動挑撥了,還是自己確定的聖后,那麼怎麼都得滿足自己,不是嗎?

  那什麼禁慾,可不是他的習慣!

  更美妙的是,身下人的身體柔軟,韌性極佳,敏感,可以擺弄成各種姿勢,並且,很快就知道怎樣從這違背自然法則的性/事中得到快/感,配合他,那麼他也就不擔心會傷害到他了。

  “啊……”四爺本來已經勾在聖皇陛下腰上的腿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雙手猛推身上不斷起伏運動的少年,腳蹬著身下的床,掙扎著想要從少年身下逃開。

  嗚嗚,半個月,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四爺被嚇壞了,這三天下來,他被按在這張床上,日也操,夜也操,操得他都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再過十多天,他不會認為自己就是少年的女人了吧?

  後面的小/穴已經被調/教得敏感無比,只要被少年一碰就會春潮泛濫。十多天……

  四爺悲觀的想,自己會不會已經完全忘了他前面那玩意兒才是他應該得到性/欲快/感的地方,而他現在就已經很習慣從後面的小/穴達到高/潮了。

  “呵呵……”聖皇陛下扣住身下的人,不讓他逃跑。低下頭,溫柔的吞噬著他胸前的紅果,“放心吧,人家還是有一定控制力的,會很溫柔的。”

  四爺哪會被少年所欺騙,這三天裡,他每一次都說自己會很溫柔的,可是該粗暴起來,他絕對不會手軟,胸口現在被拉扯的乳頭就是證據,嗚嗚,每次都這麼用力,人家的乳頭好痛,要被扯下來了的……

  “嗯嗯……”腿兒亂蹬,可是痛疼過後是異樣的快感。

  下身早已一片狼藉,淫/靡的白濁因為體內硬物的進去而不斷流出,滴落到臀下的床單上……

  隨那物進出而發出的水聲可以告訴他自己剛才才在少年身下婉轉承歡的事實,那射進來的精/液和自己分泌的愛液,現在成了這次情/事最好的潤滑劑。

  紅腫的小/穴顫抖著,不斷的快感讓它快要咬不住了那不停侵犯它的凶器,可憐的翕張著,想要那根孽根進去又害怕,想要它出去又捨不得……

  在一片迷糊中,四爺在快感和驚懼中達到高/潮。


☆、77

  察覺到少年已經出了寢宮,本來在床上裝睡的人立刻下了床。

  “嗯……”才一觸到地面,站起來,雙腿就一軟。跌了下去。四爺暗罵一句“禽獸”,然後,還沒等他再次站起來,就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下身的小、穴裡一股熱流湧動,濕滑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順著大腿跟流到了地板上,四爺忍不住紅了臉。

  當然,沒讓這種羞惱的情緒停留太久,四爺連忙抓了一塊毛巾開始擦拭身體,但觸到那紅艷充血的穴口時,那敏感的小穴竟蠕動著想要咬住他手上的毛巾,四爺“騰”的一下,本來紅顏的臉頰都快要滴出血來了,草草一下就結束了這次讓他尷尬的擦身行為,套上從儲物戒子裡拿出來的衣服,打理了一下周身,覺得沒什麼疏漏了,只是,下身那出羞人的地方還在理出黏黏膩膩的液體,也不知道他射了多少在裡面。

  不過現在也沒工夫管這事,四爺一甩手,跑了!

  不過現在他可不敢跑到和親王府去,他這樣子,那幾個人精一樣的兄弟一定立馬就會看出原委,他可不想去給他們蹭添樂子。

  變換了相貌,隨意在京城裡找了間客棧,重新沐浴更衣,四爺才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客棧裡,點了一壺清茶,看似悠閒地聽客棧裡的人說話。

  “你認識不知道,那個回疆的香香公主,聽說是傾國傾城,渾身異香,迷人之極,那樣的美人兒,如果讓我見一見,那真是死了也值得,哈哈……”

  “你怎麼知道人家香香公主長的漂亮,聽說回疆的女人都是遮著臉的,也許她長得醜呢?”

  “怎麼會醜?你們是不知道。”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不過瞞不過四爺的耳朵,“據說皇上他看香香公主都看得呆住了,當場就封了香妃,現在你們知道香香公主有多美了吧,那可是連皇帝都能看呆的大美人!”說話的人聲音很低,不過不能掩蓋他話裡的得意,要知道這皇宮大內的消息可不是那麼好知道的。

  “這樣啊…….”這是另外的人心領神會,乾隆是個風流種子,民間有很些他的風流韻事流傳。

  四爺聽到這裡,哪還不知道現在是回部送了那個私奔七次最後成功的女人來,這樣的女人,如果不是聖善堅持,他一定早早的就把她碎屍萬斷了,還有那個回部的阿里和卓,他也一定要他好看,送這樣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來,不是羞辱他們大清嗎,還是一個近二十歲了還沒嫁出去的老女人?

  四爺敲打著桌子,在桌子下面的兩條腿不斷的交換著位置,覺得這也是不是,那也不是,酸軟得很,還有……

  他悄悄的用另一隻手揉著腰,咬牙想著自己怎麼回事現在的處境,聖善實在是大大的壞,他自個一副纖細的柔美少年樣子,自己抱他的時候他也不掙扎,最後,自己都快要成功了,他竟然……

  好嘛,他絕地大反攻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愛上了他,又落到了他手裡,任他為所欲為自己心裡也是歡喜的,因為總算是覺得聖善也是喜歡自己的,但也不用他這樣喜歡嗎,整整七天七夜,最後還是自己實在不行了,又有那兩個聖王來拜見他,自己這才能夠從他的寢宮脫身,如果不是碰巧來了那兩個聖王…….四爺渾身一個顫慄,後面的小穴忍不住就是一緊。

  不過,後庭裡面真的很不舒服,空空落落的……才想到這裡,四爺的臉黑了,剛剛他是在想些什麼,這樣饑渴的意味!

  因為修為高深的緣故,四爺現在雖然還是腿腳酸軟,但已經恢復精神,如果不是恢復力驚人,他絕對熬不過那七天七夜的慾望狂然,還有聖善,四爺詫異他是如何做到的,七天七夜不停的做……那事,怎麼一點都沒有精力不濟的跡象?最後離開的時候很顯然還精力旺盛不輸給頭一天,四爺絕不懷疑如果他沒有跑出來的話,自己一定會被壓在床上大半個月的。

  “呵呵,想要知道的話,問本皇就好了,這樣的事沒我一定是會告訴你的!”四爺發誓,自己絕對沒有說出來,可是眼前出現的少年慵懶的像是一直饜足的高貴的貓咪,話裡卻使濃濃的戲謔,“本皇的身體可是時時刻刻在進化修復的,那點消耗本就不是消耗!”

  本是偷跑的四爺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追來了,一下子就坐立難安了。

  知道男人的心思,聖皇陛下,握住了他的手,吻了吻,輕聲道:“是我不好,我保證今天都不碰你!”確實是做得太狠了一點,自己向來就不顧惜那些妃子,養成了非常不好的習慣,但眼前的人成為他的后,那麼,理應得到更珍惜的對待。

  “那還說?”四爺抽了抽手,覺得所有的人都在用曖昧的眼光窺視他,而身邊的少年卻不分場合的便是親熱,明明聖善已經用了法術將此處遮住了,可他還是覺得好羞人。

  “你也不能怪我,誰叫胤禛太美味了呢?人家一個沒忍住就多要了點!”

  “還一點?”是七天七夜啊,不是七個時辰。

  “七天本來就不多嘛,人家什麼都不多,多的就是時間!”如果沒事的話,他一個人打一次棋譜都可以花上比七天多的時間。

  對於少年來說只是一句平常的話,但四爺立馬又心疼了,那還糾纏那件事,並且,聖善技術很好,他很享受到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他承諾。

  “就知道你最好!”聖皇陛下皺眉,摸了摸他的臉,將幻術解除了,“胤禛,我不喜歡你用別人的樣子!”虛幻的事情他見過太多,他渴望的是真實——這是他人性部分的想法。

  “那好吧,以後不會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四爺還是順從的應了好。

  送了點原力去緩解男人身體的疲累,感覺差不多了。

  “來吧!”聖皇陛下突然拉起四爺,“我們去一個地方!”

  說著,四爺只感覺眼前一黑又一亮,自己到了另一個空間,他現在已經能夠分辨出空間的區別了,雖然世界有很多空間非常相似,包括裡面的人文地理。

  然而,這是那種情況?

  他們出現的地點是一個婚禮的禮堂,雖然婚禮的裝飾什麼的都很豪華精緻,但四爺很快就發現這個婚禮十分小,很可能還是偷偷舉行的,因為在場觀禮的人不足十人,很顯然和婚禮的其他方面不搭。

  新郎看見突然出現在婚禮上的兩人,當即皺了眉頭,滿是警惕的打量著他們,而觀禮的嘉賓則顯然是新郎的下屬,在其皺眉的一瞬間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矇著紅蓋頭的新娘察覺到四周氣氛的變化,抓住新郎的手,疑惑的問道:“怎麼了?琨?”
然後,四爺就感覺到一股精神力從新娘那裡發出。

  “沒事!”新郎雖然對自己而人的突兀到來很有警惕,但還是不想讓旁邊的新娘擔心,“我會解決的!”

  “你們是何人?”好不容易才娶到自己心愛的人,衝破了層層障礙才最終走到了一起,皇宇琨絕不會讓他人擾亂了。

  “你真的要娶皇宇鳳嫻嗎?無論她尊榮福貴還是寥落不堪,無論他有什麼樣的來歷,無論她有什麼樣的過去,你都不改此心?”少年神情肅穆,威嚴浩大,是四爺從沒見的另一面。

  不過,皇宇鳳嫻是個什麼身份,如何能得到聖善這樣的重視?四爺打量著一身紅色喜服,被紅蓋頭遮住面容的新娘看不出相貌,四爺沒有動用神識看一看的心思,因為這個女人聖善似乎很重視,當然,四爺也分辨除了聖皇絕對對這個女人沒有男女之情。

  到時注意到新娘聽到聖善聲音的時候,她渾身一個震顫,就想要揭了喜帕,不過……應該是被聖善阻止了,四爺看到聖皇陛下看過她的眼神,很柔和很柔和。

  但顯然新娘的驚訝還比不上新郎的,“你究竟是何人,如何知道朕與嫻兒的事?”好吧,雖然驚訝,但聽來人的話很明顯不是反對不支持的,新郎稍稍放下了心,但還是很警惕,

  他和嫻兒的事從才沒有傳出去,知道這事的都是他和嫻兒的身邊人,心腹中的心腹,那麼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個人在他和嫻兒的婚禮上說這樣的話,要知道,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嫻兒點頭同意嫁給他的。

  “這些,本皇都會告訴你的,不過,是在回答本皇的問題之後!”少年不以為意,只是要得到一個答案。

  “朕對嫻兒的新,天可鑒之!”被少年的氣勢震撼,新郎拉著新娘的手,話脫口而出。

  “那麼,天可鑒之!”少年挑了一下眉,嘴角浮起一個奇妙的微笑,“你可以將本皇當作你們常說的蒼天,天道,不過,或者,你更希望認識一下本皇的另一個身份。”隨著他的話說,眾人只覺得腦海裡一下子就多了些什麼,對著少年大喇喇說是蒼天的狂妄居然沒有人覺得不對了。

  他看了一下新郎身邊的新娘,嘴邊的笑意更深,“你的新娘,是本皇的母親!未來可能的親愛的繼父,還有本皇母親這一世的父親!”

  四爺對新娘的身份本來就有了猜測,所以只是微微一驚,也就放下了,至於聖善的母親其實是他的兒媳婦的事,四爺表示他不記得,話說,現在他原來的兒媳婦可是他的岳母,四爺絕不承認那拉氏是他的婆婆。

  至於他們父女亂/倫的事,四爺就更是淡定了,前有康熙和太子,後有他和聖善,這樣的事,四爺看的很平常。

  但是,四爺一下子就接受了在場的新人是父女的事,人家新郎接受他的新娘,他從小看大的寶貝女兒原來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可不是一件易事。

  他幾乎是目瞪口呆的,視線在新娘和聖善兩人身上打轉,“這…這…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好吧,原諒他吧,雖然皇宇琨是幹皇帝這個職業的,心理素質不是比一般人強,但你試試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先是有一個人跑出來說自己是蒼天,然後,這個蒼天一下子就變成了你新娘的兒子,這本來沒什麼,不就是人家姑娘帶了個拖油瓶,但問題是,新娘是他最寶貴的女兒,她從小到大的事,自己不知道十成,也有八/九成,所以,皇宇琨當機了。


☆、78

  “那麼,現在是繼續還是停止?”聖皇陛下看著這個男人,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如果他還這樣呆著的話,他可不會介意給他皇額娘再找過一個,他的皇額娘嗎,就是要建一個後宮也是可以的。

  本來就是因為太過驚訝才沒反應過來,皇宇琨聽到少年的話,察覺到不好的氣息,再看看身邊一身喜服的新娘,他回過神來,拉住她的雙手捂在胸口上:“不管如何,朕不能沒有你!”

  “十…皇兒!”皇宇鳳嫻也就是那拉皇后抬起頭來,隔著喜帕看向了聖皇,話裡有著哀求。

  她沒什麼信心,在大清幾十年的經歷讓她不確定聖皇陛下會不會支持她再嫁的決定,聖皇雖然是她親生的兒子,但他還是乾隆的兒子,沒有兒子會樂意看到自己的母親嫁給別人。

  由於心裡想的不同,她總覺得剛才兒子說的那句“未來可能的親愛的繼父”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我的母親——至上仁和純慈娘娘,只要是你的願望,總會達成的!”聖皇陛下掃了一眼四爺,還好,很有做人媳婦的自覺,沒有對皇額娘要改嫁的事有所不滿。

  四爺察覺聖皇陛下看向他更溫柔了一些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的,他回給聖皇陛下一個“你做主”的眼神。好嘛,四爺,你已經很有賢惠的范兒了。

  “既然兩情相悅,那麼,可以開始儀式了。本皇作為證婚人見證這場婚禮!”聖皇陛下毫不客氣的拉著四爺坐在了主座上,本來被用作擺設的地方,坐著兩個年輕的男人,好吧,不止皇宇琨,在場的人都覺得很彆扭,你這個自稱是新娘子兒子的人,怎麼可以坐在主位上呢?那可是父母長輩坐的。

  不過,聖皇陛下可沒管他們的糾結,他的身份足夠他在任何一個儀式上都坐著主位,所以,他不是說自己是蒼天嗎,結婚可是要一拜天地的。

  在大夥兒的風中凌亂中,舉行完了婚禮,聖皇陛下站起身來,宣布道:“婚禮即成,為汝加親王冠!”

  金絲銀線隨他的話語在皇宇琨的頭上穿梭,最後,織成了一頂五龍環繞的王冠,一圈金色的萱草花托起了它。

  “願汝夫妻二人不改此心,永浴愛河!”聖皇陛下祝福。

  聖皇陛下皺著眉打量皇宇琨,那眼神看得皇宇琨毛毛的,他也在打量著這來的兩個人,那個是聖皇的少年,怎麼自己腦海裡就有了這個概念?皇宇琨有些不明,這個少年很明顯對他沒多少好感,不同於和他同來的青年,青年雖然臉上冷清,但看他的眼裡卻可以看出對他的好感來。

  當然,皇宇琨是不知道,人家四爺可不是喜歡他這個人,而是因為他的存在,讓那拉氏和聖皇陛下減少了接觸的時間,間接幫了他一個小忙罷了。

  “皇額娘,在這裡待夠了就回去,會有人送你回去的!另外,不必擔心乾隆!”聖皇陛下站在皇宇鳳嫻身前,心裡現在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他將自己的母親嫁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皇額娘應該有一個陪她的人,但想到自己的額娘被搶走,怕是沒一個人會樂意的。

  “親王啊,好好照顧本皇的額娘!”

  皇宇鳳嫻聽出了聖皇陛下話裡的不開心,她趕緊問道:“你不高興,皇兒?其實額娘可以不嫁給他的!”兒子和愛人相比,那拉皇后還是比較顧自己的兒子,雖然心裡難過,但皇宇鳳嫻還是忍痛說了出來。

  皇宇琨急了,他設下了溫柔陷阱,好不容易捕獲了這個美麗的鳳凰兒,怎麼可以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嫻兒……”

  攔住她扯喜帕的動作,聖皇陛下對自家皇額娘的猜心水平無語,不過大約她向來在這方面的水準就不行,對於情感細膩的乾隆來說,她顯然和他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一個守規矩,一個講感情,如果將他們兩的身份調個個兒,很可能就有個好結局了。要不然憑她的身份,又有兒子傍身,怎麼會最後落到那樣凄涼的下場?

  “皇額娘,你啊,總是這樣一根筋兒,如果兒子反對這件事,哪會還見證了你們的婚禮?”聖皇陛下現在不糾結了,他要是再糾結下去,那是他自找罪受,活該!

  “好了,皇額娘,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兒子是你永遠的依靠,但是,陪著你走過漫長人生的會是親王。當然,皇額娘如果不喜歡這個親王了,再換一個也是可以的,端看皇額娘喜歡誰了!”雖然是安慰自家皇額娘,不過,也不妨礙他給皇宇琨添堵。

  “嫻兒……”皇宇琨又叫了一聲,你可千萬不能嫁給別人。

  “還有,皇額娘,喜帕是讓新郎官揭的,可不能讓別人先看了我最美麗的額娘!”打一巴掌,再給你一個甜棗。

  “兒子先走了,新婚愉快!”話落,兩人瞬間消失了身影,留下在場的眾人,現在才來得及清理一下混沌的腦子。

  “胤禛,皇額娘都嫁了,你說,我們什麼也舉行一下婚禮?”回到白雲行宮,聖皇陛下想到自己和四爺還不是合法夫妻,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四爺自然是千肯萬肯的,但想到自己可能會以女子的身份嫁給聖皇,又心中彆扭,“說這個做什麼,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雖然你在床上的表現讓我很滿意,但——胤禛難道你不願意做我的聖后,而想讓本皇沒名沒分的做你的情人嗎?”少年附在他耳邊,輕輕吹氣,“人家都是你的人了,難道你想不負責?”

  四爺一下子無語了,什麼叫是我的人了,明明……明明在上面的那個人是他,說這句話的不應該是我嗎?

  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少年嗎?

  四爺強烈的懷疑。

  “哼,居然懷疑人家被掉包了,胤禛你不乖哦,看來本皇還得努力,讓你認得出我才行!”少年從背後擁住他,一隻手解開他衣服的扣子,露出被高領遮住布滿了吻痕的脖子,然後順著衣領滑進了衣服裡面,撫摸衣服裡細滑的肌膚,挑逗他的情/欲。

  四爺一個不察,胸前的重要位置就失守了。一波波的情慾蜂擁而起,四爺就是傻子現在也知道這裡邊有問題了,他的身體能敏感到這地步嗎?

  “該死的,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暗啞著聲音,飽含著情/欲的氣息,四爺努力維持清醒。

  “哦,你知道了啊!”聖皇陛下滿不在乎的回答,“人家的手可是可以當春藥用的呢!不過,你可是它頭一個伺候的人!”

  溫情脈脈的說著,另一隻手已經解開腰帶,撩起衣袍,摸到了那處銷魂的地方。他碰了碰,發現小/穴在短短的幾個時辰裡就已經恢復到了他們發生第一次之前的狀態,很緊,手指都伸不進去。

  “放鬆,乖,讓我進去!”聖皇陛下誘哄著,聲音裡滿是誘惑。看見旁邊有一張椅子,聖皇陛下摟著四爺坐了下來,讓四爺坐到他膝上,拉開他的雙腿。

  四爺雖然知道了答案,但卻已經被挑逗的慾火焚身,聽到少年的話,順從的打開了自己的身體。一根手指隨之竄了進來,輕刮著敏感的內壁,但就是不碰他最渴望的那一點……可惡死了,四爺想要扭動身子,但身後的人卻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動作。

  “嗚嗚……”他難過的嗚咽,後面小/穴空虛的不停收縮,極希望有一個巨大的東西來狠狠的捅一捅,那根細長的手指哪止得了渴。

  “想要?”

  沉浸在情/欲裡的男人迫不及待的點頭,希望少年能夠滿足他的渴求,可是壞心眼的少年卻抽出了手指。然後在他的小腹上劃著圈兒,一圈一圈的,引得他欲/望更是高漲。

  “那就告訴我,我是誰?”

  委屈的張開眼,四爺抽泣著:“嗚嗚……聖善,你是聖善……”好可惡的人,身下的小/穴在蠕動收縮,自動分泌出蜜液來了……下腹抽痛,唔,好難過!

  “那麼,什麼時候我們成親?嗯——”少年啃咬著他脖子處露出衣服的肌膚,話裡威脅的意圖明顯。

  “成親……不……”將這幾個字在混混沌沌的腦子裡打了一個轉,還恍惚記得剛才自己想到的情景,他不要穿著女人的衣服成親。

  “呵呵……”沒想到會在四爺的腦海里看到這樣有意思的畫面,聖皇陛下被逗樂了,不過,他在盡情享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的同時,卻想著,或者,將胤禛扮作女子成親會更有意思一點,不知道,他穿起女裝來,會是個什麼模樣?

  勾畫了一下四爺穿女裝的畫面,聖皇陛下惡趣味的想,要不,就讓胤禛穿一下吧?

  不過,居然敢拒絕和本皇成親……

  聖皇陛下不再留手,雙手更是在四爺身上遍處點火,隔著衣物,用自己勃/起的硬/物磨蹭那敏感的穴口。

  “這個月的最後一天,我們就成親,和我說‘好’。說‘好’,我就給你!”

  “不…不……嗚嗚………”四爺仰起脖子,淚水從霧濛濛的眼睛裡流了出來,他難受極了,但少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他點頭。

  四爺側過身子,伸手去抓那抵著自己、讓自己渴望的硬/物,褪下自己的底褲,拉開少年的腰帶,扒開他的衣物,四爺扶住那火熱的巨龍就要往自己後庭裡塞,可任他小/穴如何收縮張合,那東西就是進不去。

  “嗯,嗚嗚,給我……”丟開手中的碩大,四爺不滿的扭動著,從小/穴裡潺潺流出透明滑膩的蜜液來,好想要……

  聖皇陛下看得目瞪口呆:自己是不是把他調/教的太好了一點?

  “快答應我,我就給你!”用手扶住自己的火熱,用龜頭磨著那蠕動著的穴/口,小/穴貪婪的吞吃著,卻總在半進不進的時候退開了,比剛才還要難受。

  “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給我!”四爺什麼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順應著少年的話,一聲高哼,身體往後一坐,“噗嗤”一聲,花/穴狠狠的被火熱的硬/物貫穿了。

  “痛……”莽撞的男人抽泣著倒在少年的懷裡,兩人結合的地方再次流出血來。

  但是身體並不滿足,男人體內的軟肉層層疊疊的按壓著小/穴內的硬/物,催促著。

  “你可真貪心!”少年看著滴落在石板上血液,反省自己剛剛是不是做過了。不過,送到了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聖皇陛下掰開他緊翹的臀,一次比一次更深的頂撞起來,很快身上的男人就從中得到了快感,配合著上下起伏,扭擺腰肢……


☆、79

  一場激烈的情事結束,四爺大喘著氣,整個人軟倒在少年的懷裡,然後,理智回籠,一雙眼睛迷迷濛濛的掃過…….

  心裡一聲哀嘆,自己現在可真的要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只脫了一條褻褲,而少年,更只是鬆開了腰帶,露出了那折磨他的巨大而已……

  他怎麼會這樣急色?

  自怨自艾的四爺,恍然想起激情中少年說過的話,“你以後不準在用你的手…挑逗…挑逗我……!”

  “呵呵……”聖皇陛下忍俊不禁,看身上人快要惱羞成怒了才道:“好。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可只是說手起了春藥的作用,可沒說疑似能要用手才行。

  四爺得到滿意的答案,偶爾想起自己似乎還答應了成親的事,這下,他連一頭磕死的心都有了,能夠反悔麼?他偷眼看見聖皇陛下笑的好不可商量,大有你試試的意味。

  好吧!四爺又垂眉低目,大不了就是穿上女人的衣服成親,反正自己是千分萬份的渴望和聖善能夠名正言順的在一起的。

  還埋在身體深處的硬物動了動,眼看就有再來一次的趨向了,四爺慌忙從少年膝上站起來,下身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四爺顧不得臉紅,腳卻再次發軟了,好不容易撐著椅子堪堪站好,卻不知道微向後翹起的臀部將身後美景都送到了少年眼前。

  被撐開的小穴還沒有完全合攏,媚肉顫巍巍的收縮者,絲絲鮮紅的血絲混著白濁留下……

  好吧,少年承認自己又被誘惑了,那麼,心動不如行動,少年摟著男人的腰肢,往下一按,精準入洞……

  “你說今天不碰我的。”四爺毫無防備被深入花心,但帶著上次情事餘韻的小穴很好的接納了那突然闖入進來的巨物,含住,吸吮,擠壓。

  “我有說過嗎?”少年當場耍起了無賴,好不理直氣壯。

  嫌那姿勢不好動作,少年抱著男人一個回轉,將男人按趴在椅子上,臀部高高翹起,還沒被慾火焚身的四爺掙扎起來,這樣的姿勢讓他感覺自己像只被少年按住交配的母獸,很羞恥!

  只是他的掙扎沒能成功,反而迎來了後面的人一波一波的攻擊,而後被迫沉淪…

  聖皇陛下看著水鏡裡四爺的身影,有些哀怨的問:“小林子,你說本皇是不是過分了一點,怎麼胤禛這幾天都不理我?”自從在寢宮外不顧他的意願拉著他愛愛之後,某人在一完事後就溜了,迄今為止沒有再來他的行宮。

  “主子爺,哄一哄就好了!”但凡先愛,必定先輸。

  ”可是,本皇又覺得鬧鬧變扭也很好的。”聖皇陛下其實很無聊,就是和他鬧彆扭平時都沒人,所以,現在,聖皇陛下話裡雖然是有些哀怨,其實心裡卻使樂得不亦說乎。

  所以說,閒來無事,逗逗自己未來的聖后也是不錯的消遣。

  【哎呦呦,我還以為你總算是喜歡上了某人呢,沒日沒夜的做了那麼久,卻沒想到還只是玩物樣的東西嗎?】

  “呵呵,我得承認,雖然沒喜歡上他的人,至少我喜歡上了他的身體。”聖皇陛下幽深的眸子裡盡是邪肆。“興許多做做,我就喜歡上他了。”

  【請你乖一點,像往常一樣,不要表現的這麼無賴!】這個人,雖然平時很惹人憐,但乖巧的臉下卻使一顆最邪肆的心,只是除了他這個不能和常人說話的法則,如今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因為在他的忠僕小林子眼中,他的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了,哪怕他殺人放火,毀天滅地。

  果然,“可是人家就是這個樣子的嘛!”聖皇陛下依靠在榻上,表情慵懶,開始和法則耍無賴,

  【隨你!】無奈的口吻,如果法則變化成人的模樣,一定可以看見他同樣無可奈何的表情。

  “呵呵!”聖皇陛下有瞄了一眼水鏡,“看來我還是的去哄哄他可!”水鏡裡的人已經很多次看向他的白雲行宮了,如果還不看看會讓他好不容易選中的聖后喪氣的,這可不行!

  【好了,你去吧!還有早點回紫禁天去,法則力量失衡對於世界來說是很危險的。】法則叮囑。

  “我記著呢!”就好像你無處不在,而我卻是要在世界的中心操控一切,永不可長離,其實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悲哀?只是我是甘心受困,而你是天生如此。

  如果有人要問,這無窮無盡的歲月,毫無波瀾的日子,自己是不是後悔過,其實還是不得,不後悔,因為只有在這至高無上的位置上,自己才真正的處於不敗之地,永遠不用擔心會被漠視,被謀害,被囚禁,苦苦掙扎,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到了和親王府時,聖皇陛下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淡淡的笑著,溫柔的話語,“好了。胤禛,不要生氣了,誰叫你太過誘人,我一時忍不住嘛!”

  “你!”

  什麼叫“你太過誘人"?四爺被這無恥的話羞得快要無地自容了,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怎麼可以說的如此光明正大?

  輕輕的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個個吻,輕柔的有被愛惜被深愛的感覺,可是,四爺還是知道這並不意味著這個少年就愛上了他。

  從最開始少年對他伸出手的狂喜之後,慢慢的回復了一些理智的四爺還是知道少年其實並不是愛他,至於他為什麼會做出一副愛著自己的假象,四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卻並不認為少年是對他另有所圖。

  哪怕是現在,四爺也看不透這個少年的深淺,甚至,自己從來沒有從少年身上感覺過一絲力量的存在,就是他撕裂空間,也是平平靜靜,沒有一絲力量的波動,不知他底細的人都會將他人做普通人,但這也是他最可怕的存在。

  四爺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什麼事值得他所圖的,唯一特殊的就是他是乾隆的父親,但就是少年痛恨乾隆,自己也是在沒什麼價值。

  想通這一點的四爺,雖然對少年突然態度的變化疑惑不解,卻是安下心來接受少年給與的愛。

  面具掛久了,會愈加真實,愛戀的表情掛久了,有一天也可能會變成真情,

  這一點,四爺想到了,聖皇陛下其實也清楚他的想法,如果四爺連自己是真情還是假意都無法解讀,那麼,他們就實在沒有必要在一起浪費時間了。

  兩個人,一個真情,一個假意,卻是兩個人都有心將這一場愛變成真實。

  四爺,其實是幸運的!

  摟住少年的脖子,迎接他落在臉上的一個個輕吻,如同已經一個久遠的夢,四爺閉上眼睛,心中一如既往的堅定……

  和親王弘晝最近的日子很不好,喪禮不能辦了,庫銀不好打劫,戲唱不了了,他漂亮的鳥被搶了,王府裡最大的人換了……

  任誰頭上壓著這麼多座大山日子都會過得不舒坦的,特別是他的皇瑪法和太子二伯,這兩個人嚴重挑戰了他的道德底線,經常被看見在秀恩愛,這還不算,他尊敬的皇瑪法在消失了七八天之後,整個人冒出的寒氣就一天比一天冷,本來他還是活人的時候,弘晝就最怕他皇阿瑪的冷臉,現在皇阿瑪的修為深了,就連他的叔叔伯伯也是繞著皇阿瑪走,弘晝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斷斷是比不得他那些翻雲覆雨,老奸巨猾的叔伯們,所以,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一天,和親王又苦著個臉磨磨蹭蹭的來到四爺住的院子,在門口有躊躇了一會,最後抱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想法,邁進了院子,可是,下一瞬,弘晝瞪大了眼。

  皇阿瑪,難道是下面的那一個…

  和親王的腦海裡天雷滾滾,但還沒等他再想到別的,就看見對面的少年抬起頭,深邃神秘更勝渺遠星空的黑色眸子含著一絲寒絲絲的笑意望著他。

  和親王心一驚,慌忙退了出去。

  嗚,自己看見了皇阿瑪被壓在下面的事情,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懲罰自己?可憐的孩子,雖然四爺確實是在下面的,但你可還沒看見他被壓在下面的是。

  和親王一時深深的憂鬱了,如果不是額娘知道了皇阿瑪回歸的事想要見一見她的夫君,自己如何會碰見這樣令皇阿瑪尷尬的事?

  還有,他那註定了悲劇的皇帝四哥,雖然結局一定不好。但生子如此,他圓滿了!

  "怎麼了?”四爺感受到聖皇陛下的異樣,睜開眼問道。

  “沒什麼!”聖皇陛下笑笑,和親王,似乎嚇壞了呢!

  四爺卻不相信這樣敷衍的話,他順著聖皇陛下的目光看去,沒發現什麼,但轉瞬,他的神識就發現了在外面一副驚魂未定摸樣的弘晝。

  然後,想起剛才自己在做的事,恍然領悟被和親王看去的是什麼樣的情景,四爺的臉變紅了,然後有慢慢變青,最後黑了下來。

  “弘晝…”一聲包含著怒氣的低吼從四爺的喉嚨裡蹦出來,四爺現在絕對稱不上慈愛和善,不過,四爺,你這絕對是赤/裸/裸的遷怒。人家和親王真的很無辜,誰叫你們要在院子裡親熱而不是到屋子裡去呢?

  聽到院子裡四爺的怒吼,和親王扯開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兒子什麼也沒看到,兒子先告退了,皇阿瑪你們繼續!”如一隻被狼追的兔子一般,和親王一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跑開了。

  四爺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聖皇陛下,“你怎麼不提醒我?”他是沉迷在這樣的氣氛裡,但聖善絕對不是。

  “反正他們總會知道的!”聖皇陛下就是因為如此,才任由弘晝走了進來,當然,如果不知道迴避。那也不能怪他當場翻臉!


☆、80

  收到皇阿瑪的旨意,和親王弘晝耷拉著一張臉,他就知道會被報復的,沒想到皇阿瑪做得這麼絕,和親王想到自己悠閒寫意,辦葬禮提鳥籠逛大街的沒好日子一去不復返,心裡的小人就嘔得要死。

  皇阿瑪實在是太壞了,明知道自己從小就是個憊懶人物,好吧,就算小時候自己明知身份不如皇帝四哥貴重,而鈕鈷祿氏太后也常常灌輸他一些不爭,要尊敬四哥的思想,皇阿瑪又是早看上了皇帝四哥,加之他年紀小,不如聖祖的那些皇子,在聖祖執政中期就基本上都建立下自己的班底,形成了黨派,他甚至連朝政都沒怎麼接觸……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自己有何嘗沒有爭上一爭的想法,但現在自己可真的對權勢沒什麼野心了,為神馬皇阿瑪現在要讓人家去監督指揮廢帝立儲這樣重大的事情,是不說六皇子永瑢才是被選作下一任皇帝的嗎?嗚嗚,人家不要做第二個睿親王多爾袞啊!

  甭管弘晝如何裝可憐,可四爺沒有收回旨意的意思,和親王不死心的瞄一瞄躺在自己皇阿瑪腿上的休息的少年,為什麼你不說話,雖然大家都說聖皇陛下討厭乾隆皇帝這個親爹,可你討厭不應該是這樣——

  “他不是我父親,他這樣對待我們母子…”腦補一系列乾隆不重視這個嫡子,偏聽偏信,寵妾滅妻的事,“我一定要親手將乾隆從皇位上趕下來,為我皇額娘報仇,為自己報仇!”

  年輕人什麼的,不是都有這種毛病嗎?和親王哪裡知道聖皇陛下是一個披著少年皮的不死老狐狸,像年輕人英雄主義面對面對決之類的熱血衝動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個旮旯裡了。

  本來就沒有睡著的聖皇陛下睜開眼睛,揶揄道:“和親王這樣看著本皇,可是會讓別人誤會的!”說著,瞥了瞥半抱著他的四爺,意思不言而喻。

  聞言,和親王恐懼的連退三步,更形可憐加無辜的望著四爺,“皇阿瑪明鑒,兒子對聖皇陛下只有崇敬敬仰之情!”

  皇阿瑪啊,兒子對聖皇絕對沒有想法啊,要知道那是爺的侄子,現在卻一躍而上,變成了爺的長輩,這樣彪悍的,連皇阿瑪都寵著,叔伯們退避三舍的任務,兒子的心臟不夠強悍,不喜歡男人,也接受不了叔侄亂/倫,更不敢和皇阿瑪搶人啊,又不是腦殼黃掉了!

  一個四十多歲將近五十歲的老男人,對著你像小孩子一樣裝無辜扮可愛,那情景怎一個“囧”字了得,就算下面哪個老男人是自己的兒子,四爺眼角抽了抽,愣是沒從裡面看出惹人憐愛的元素來。

  並且,這麼大的人了,兒子都娶妻生子做祖父的人了。居然還是這幅三不著兩的性子,作為他的阿瑪,四爺表示自己很不滿意。

  “哼。你若是辦砸了,看朕怎麼收拾你!”如果不是時間被要求在乾隆三十年,他們早就將乾隆解決了。

  被選中的下任皇帝六阿哥永瑢可不會因為乾隆是他的阿瑪就不會想早日登上皇位,他終於還是沒有逃過皇位的誘惑,選擇了站在四爺他們這一邊,當然,他還不知道真正想要廢了乾隆的是他的祖父和聖祖,不過,那又如何?既然是宗室放棄了乾隆,那麼,六阿哥覺得自己成為傀儡的可能性要低很多,值得他放手一搏。

  “皇阿瑪,”和親王哀嘆,聖皇陛下不幫他,他知道自己阿瑪是對麼決心堅定的人,他決定的事不是他可以改變的,

  “那麼,皇阿瑪,兒子告退!”和親王看到自家皇阿瑪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悅,嗚嗚,不就是自己來的多嗎,我也沒辦法啊,自家裡有一個想見您的額娘,我能說額娘想見一見自己的夫君有錯嗎?不能!自家裡還有聖祖瑪法,還有叔叔伯伯,這些人都能使喚兒子啊,使喚起來可不管兒子是和親王,並且一個個都大大的壞,想要看戲卻不想首當其衝被怒火波及,所以他就成了那個倒霉蛋,擋箭牌,移動式拍攝及。

  該死的,那個什麼雞的是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弘晝很無奈,皇阿瑪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每次都帶著這樣一個東西吧,可是,看看一臉笑微微的聖皇陛下,弘晝想,這個看起來氣質和八叔很像的聖皇陛下,為什麼每次看到她的笑,爺心裡都拔涼拔涼的?

  “皇阿瑪,兒子能夠讓六阿哥襄理嗎?”走到門口,和親王突的一抬頭。充滿期望的問,六阿哥啊,爺可不想成為多爾袞,就算皇帝四哥給他平反了也不想。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四爺微微慍怒,他十分享受和聖皇陛下這樣溫馨的相處時光,不是激情時的火熱,可是卻讓他覺得真實,所以對於打擾他的弘晝,他怒了。

  “另外,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要來打擾朕!”冷硬的話,寒氣直凍得和親王又一次到了寒冬臘月,特別是重讀了“小事”,和親王弘晝聽到這樣的語氣,慌不迭的溜了。

  嗚嗚,皇阿瑪,兒子不知道什麼是大事了,連廢帝這樣的事都是小事!

  “你這般嚇唬他做什麼,到底是你的孩子!”聖皇陛下仰頭看著他,眸裡含笑。

  “弘晝到底是我的孩子,我能讓他出師嗎?”象棋子僅剩的幾個兒子,四爺心裡酸苦,他一生死了太多的孩子,比起他的阿瑪來更加不幸,康熙好歹還只是在前期連續死了好幾個孩子,但後面養大的阿哥卻也多,哪像四爺,孩子基本上就是生一個死一個,最後只有兩個阿哥是在他生前就成人了的,弘瞻生的太晚,基本上是乾隆帶大的,四爺對他也沒什麼感情。

  而乾隆卻是他給予了大半心血的孩子,寄予厚望,要廢了乾隆,或者最後殺了他,這對四爺何嘗不是救心刺骨,

  “我也就這麼一半兒子了!”弘瞻過繼出去了,只能算半個。

  突然變得悲傷的人讓聖皇心裡有些不舒服,這樣的感情他從來沒有過,因為他自來就沒有孩子,也不是不想要孩子,至少聖皇陛下在生的時候是有這樣的慾望的,但一則他身體不好,二則,就是生出個兒子來,又能怎樣呢?恐怕處境比之康熙太子的弘皙還要不如。

  他是知道的,五阿哥留下來的綿憶,繼承了五阿哥的爵位,還有知畫哪個厲害的額娘,可是又怎麼樣呢?還不是被皇室所排斥,五阿哥的孩子如何能夠受寵?令妃哪個女人可聰明著,雖然他沒念過多少書,但令妃很明白的知道,祖父的產業也是可以傳給孫子的,特別是十五阿哥和綿憶相差也僅僅五六歲,這樣的情況下,令妃會做什麼就可想而知了,而如果是他的兒子,恐怕會更打壓的徹底,死了都不會有人管。

  “別說這個了,我還一個也沒有呢。還是………”聖皇陛下收拾了自己沒必要的傷春悲秋,戲謔道:“還是,胤禛想要給我生一個!”

  四爺被這話說的立馬沒了剛才的傷感:“生…生…我一個男人怎麼生?呵呵……。”乾笑幾聲,心裡很不確定的想起好像似乎貌似真的有見過男人生子的事,是吧,是吧?不是吧?

  看著四爺自欺欺人的摸樣,聖皇陛下在他膝上一個翻身,更大聲的笑起來。

  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少年,四爺這才知道自己被少年嚇唬了。

  “好啊…你……”好吧,其實四爺也就這話上的功夫,要讓他做些別的,他可真捨不得,

  “好了,你要是想要一個孩子,就生一個,我有沒有孩子早就已經無所謂了。”冥界的人很少生孩子,生孩子會損耗修為,這在冥界是一件危險的事,說不定就會被仇家尋仇,再說了,壽命長了,對於子嗣自然也就不再像凡人一樣渴望了。

  瞧瞧,這話說的,四爺怎麼聽怎麼覺得是自己想要生一個孩子,這其中沒聖皇陛下什麼事,可是…….

  “我一個大男人,生什麼孩子?”四爺他還不能抗議他這樣的說法,要是一說,豈不是就是自己想要和聖皇陛下生個孩子了?

  在宮廷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又在神指試練場經受過各種磨練幾千萬年的四爺,才不會犯這種口頭上的錯誤。

  “好吧,不生就不生!”反正自己也未必能夠做一個好阿瑪,時間過的太久了,他找不回曾經那些美好卻柔弱的感情,就像自己的親骨肉,恐怕也會在不自覺當真當作玩具吧!就像現在,想要愛上一個人,可這張溫和微笑的臉龐下那顆心卻冷眼看著,不管是在自己的世界裡還是在別人的故事裡,他都不會在流淚了。

  四爺聽到少年這樣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遺憾。

  “孩子的事就不說了。不過。你該去試試禮服了吧,這個月可是時間不多了!”聖皇陛下翻身坐起,拉了四爺去試喜服,

  而在景陽宮,

  “小燕子,再試試這件,這件的花紋和顏色都好漂亮!”紫薇有拿起一件粉色的穿花蝴蝶對襟旗袍。

  “不要,紫薇,我都試了好多衣服了,就那件紅色的吧,我喜歡那件紅色的!”小燕子把粉色的旗裝丟在床上,轉而拿起了一件大紅色龍鳳呈祥的喜服,自己對著鏡子比劃,怎麼看怎麼漂亮。

  “小燕子…”紫薇欲言又止,看小燕子怎麼喜歡大紅色,他怎麼說的出來他是不可以穿大紅的呢?

  穿一穿。應該沒事吧,紫薇不確定的想,這樣美好的愛情,大家一定會體諒的,還有皇阿瑪,他也是愛過的,經歷過感情的炙熱真摯情不自禁,他一定會體諒的。

  只是,紫薇心裡同時疑惑著,為什麼到現在皇阿瑪都沒有要見一見自己的意向?他都求見好多次了!


☆、81

  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乾隆在位時雖然沒有經歷過最詭異的權利爭奪,但他在這一段的時間裡,好歹還是發現了不對。

  宗室們看他的眼神變了,一些大臣看他的眼神變了,就連他額娘看他的眼神也變了,乾隆如果還沒發現這裡邊有問題,那麼他還是買塊豆腐撞死好了,免得玷污了皇帝這樣不天真不純潔的名詞。

  但是,不管乾隆怎樣的明察暗訪,怎麼前思後想,他硬是沒有得到答案,但是這些異樣的眼神卻不是乾隆能夠忽視的了得。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被宗室和大臣還有皇太后看的心裡發毛的乾隆在沒有時間去想真假格格的問題,對於小燕子什麼時候如景陽宮五阿哥的們也沒有關注,小燕子就著了大紅的喜服“嫁”給了五阿哥,可其實,她連格格都算不上。

  鈕鈷祿太后一個不留神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到她反應過來,“景陽宮五阿哥的侍妾穿著正室才能穿的大紅喜服嫁給了五阿哥”的小道消息已經是漫天飛了,被他指給五阿哥的西林覺羅氏的族人毫不客氣的表示了不滿,西林覺羅氏一病不起,沒多久就歿了。

  鈕鈷祿太后惱怒不已,但她只是一個深宮太后,宗室不會為了五阿哥的婚事大動干戈,因為四爺對此表示西林覺羅家族很有眼色,小懲即可,(其實是知道了博爾濟吉特氏的做法,覺得對於五阿哥一夥,也算以牙還牙)而單憑鈕鈷祿家族的勢力又如何查得清楚現在顯赫非常的西林覺羅氏刻意掩蓋的真相,再說了,鈕鈷祿家族中底蘊深厚的並不是太后出身的那一支。

  敏感的察覺到了上層變動並且孤注一擲的西林覺羅氏就這樣逃過一劫,沒有被綁上五阿哥的戰車。

  於是五阿哥不僅用正室的大紅喜服迎娶了一個侍妾,而且被貼上了剋妻的標籤,鈕鈷祿太后想給他再指一個名門大族出身身後實力雄厚的福晉的想法都不得不打消了。

  爾康的妻子被臨陣換人,一家人忐忑了一陣子,發現乾隆和後宮都沒人管這事,終於放下心來了,只是一家人還沒有抬旗讓他們漸漸的不滿起來,再一瞅,過了許久乾隆都沒有要見這個女兒的意思,看了皇帝不如喜歡小燕子一樣喜歡紫薇嘛,於是明裡暗裡,福家更是不把紫薇當“外人”了,福晉今天來讚讚他的簪子狠漂亮,明天來誇誇他的花瓶很精緻,末了,自然是是金錢如糞土的紫薇將這些被誇讚過的東西孝敬給了福晉。

  因為乾隆對小燕子的看重,令妃給還珠格格備的嫁妝分量十足,直逼和碩公主的嫁妝標準,可也止不住福晉這樣三天兩頭的來,紫薇慷慨的送,於是,金鎖看著自家小姐急速縮水的嫁妝,背後急的跳腳,可是每每一提這事,紫薇就和她說,她嫁給了爾康,是福家人,福晉又不是外人,很不以為意,如果在說。紫薇就要呵斥他挑撥離間了。

  金鎖於是不再說話了。只是開始偷偷的藏起了一些分量足有不起眼的金銀首飾,她可不是沒看見福晉他們一家時不時瞥過來的不滿意的眼神,下人們對自家小姐也是竊竊私語,眼神裡流露出來的分明也是輕視,下人最是更紅頂白,金鎖雖然說不出大道理,卻敏感的意識到了這也是福家的幾個主子特別是掌管內院的福晉對紫薇不滿的表現。

  如果皇上還是不見一見小姐,金鎖認為他們主僕二人在福家將越來越難過,金鎖這個時候不由想到了當初說是要幫助他們的哪個小小少年,他如今已經知道哪個氣質容貌絕佳的少年就是天上白雲行宮殿的主人。

  如果當初是留在那位爺哪裡。小姐的處境一定比現在好,金鎖想起紫薇說的自己很難生育的事,只覺得未來越來越黑暗。

  然而不管金鎖怎麼想的,在紫薇眼裡他只是個丫鬟而已,是比不得她結拜的姐妹的,雖然乾隆還是沒有要見她,但小燕子的喜事過後。紫薇還是別的事情占據了他的注意力。

  那就是——“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愛情,蒙丹和含香深深的感動了她,紫薇是個立場不堅定的人,被五阿哥小燕子爾康爾泰等一說,就將含香是他阿瑪的女人,他們這是在給乾隆戴綠帽子的事給忘了。

  畢竟,在紫薇看來。她的阿瑪有令妃,有皇后,還有更多的妃子。似乎多含香一個不多,少含香一個不少,但蒙丹卻是只有含香。

  他們深愛——多麼美好的愛情!

  皇阿瑪以後一定會理解我們的,還有令妃娘娘。令妃娘娘多可憐,想起大肚子黯然垂淚的令妃,為著皇阿瑪的移情別戀傷心,卻還是要在人前做的溫柔賢惠,不想別人為她難過。

  所以,為了含香,為了令妃娘娘,為了他們美好的愛情,紫薇決定對不起乾隆一回了,反正最後乾隆一定能夠理解他們,和令妃娘娘和他們過著一家人的日子。

  於是,為了含香的潛逃,小燕子在景陽宮中泡起了花瓣裕,一行人興致勃勃的去學含香引蝴蝶,在御花園裡跳起舞來,結果,蝴蝶沒引來,引來了一群蜜蜂。

  這蜜蜂來的有些玄乎,皇宮大內,貴人無數,養蜜蜂?不太可能!野蜜蜂?就更不現實了。民間到時說,來蜜蜂是來財富,不能趕,但誰都知道,這蜜蜂會蜇人,要是蜇了宮中的貴人。還來什麼財富。人頭落地到時可能。

  所以,要說御花園裡有蜜蜂,這不能否定,但一下子來了那麼多蜜蜂,還緊盯著小燕子幾人蟄就一定有問題。

  雖然被欺騙,但蜜蜂總的來說,你不去惹它,它還是溫順的,這樣緊追不捨,明眼人都看出了問題。

  被蜜蜂追的一行人上竄下跳,踩死了御花園裡的花草無數。

  那廂邊,令妃聽說了小燕子等人在御花園裡引蝴蝶,她微微一思索,想乾隆或許也會去御花園看,這種熱鬧的事,乾隆最喜歡了,

  令妃於是大著肚子到御花園散步去了。

  一路上,令妃想著這可是小燕子他們在為偷出香妃做準備,想到從明月彩霞哪裡傳來的消息,令妃更是覺得今天天氣大好,看那株花都嬌艷,看那顆草都翠綠。

  沒想到香妃那個小賤人這麼容易就能被打垮(?被送走),令妃本來看乾隆那麼喜歡她,自己只是小家碧玉的容貌,多虧了皇上喜歡弱質纖纖小鳥依人的女子,自己才能投了皇上的好,寵冠後宮,但香妃容貌絕艷,氣質纖柔,纖纖裊裊,也正是乾隆的那盤菜,自己和她一比,完全是沒有可比性的。

  加之香妃還是回疆公主,想來手腕也是有的,令妃為著有這樣一個對手,可真真是失眠了好幾個夜晚,直到香妃和蒙丹“你是風兒我是沙”,私奔了七次的美麗愛情故事傳來,令妃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有聽說小燕子等人要幫助香妃這對苦情人,令妃諷刺笑著放下了另一半。

  她臉上掛著溫婉和氣的笑容,得意的想著什麼時候皇上會重新回到自己身邊,明白自己才是最好,最了解他的人?

  不過……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你可一定要爭氣,要是個……

  “啊——”令得還沒來得及再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溝通一下,讓他生作男兒身,就感到身上一陣搖晃,失去了平衡,往一邊摔去。

  小阿哥……

  小阿哥可不能出事,雙手晃動間,令妃抓住了離她最近的侍女,這些動作看起來很多,但也就是一個電光石火間,侍女哪裡反應過來了,清宮的女人又穿的是花盆底,被令妃一抓,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

  “嘩”的一聲,落進了水池子裡。

  宮女太監們被剛才過去的不明物體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要救令妃出來,又見一個人“呼”刮起了一陣旋風跑了過去,定睛一看。正是和延禧宮關係最好的五阿哥。

  這是怎麼一回事………

  當然。沒等他們想太久,“嗡嗡”的聲音就到了耳邊。眾人被密密麻麻的一團雲一樣飛來的蜜蜂又是一嚇,各個慌裡慌張的躲避,更有的人跳進了一邊的水池裡,誰還想得起來掉進水池子裡的令妃。

  等大家七手八腳的將令妃從水池子裡救出來,落湯雞一樣的令妃只感覺到小腹處抽搐不已。

  “小阿哥,我的小阿哥……太醫…太醫”被三四月的池水冷了一次的令妃,或者他應該感謝池子裡的水溫其實已經不低,要是滴水成冰的冬天,她這樣掉到池子裡,不死也去半條命。

  不過,本來就不是很穩的胎兒還是掉了,卻已經能夠看出來是個男孩、

  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令妃寒森森的獰笑著:“小燕子,五阿哥…”

  令妃年紀已經大了,三十三四歲的女人。又已經生過三個孩子,乾隆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令妃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機會懷上孩子,就是再次懷上了,南年紀還得再小幾歲,局勢現在乾隆身體還好。令妃也不敢賭最後自己的兒子能夠登上皇位。

  年紀太小也是個弊端!

  令妃自然不會知道乾隆的壽命比其她來要長的多,所以還是只能將心中的這一口氣狠狠的壓了下來,沒了肚子裡的這個小阿哥,自己更不能和五阿哥一夥人決裂。

  一個沒有兒子傍身的得罪了幾乎滿皇宮妃嬪的妃子,如果不能和下一任皇帝打好關係。那皇上死後,自己那還能得了還去?

  所以,五阿哥還是要挺,並且只能是五阿哥登上皇位

  令妃咬牙,不得不咽下了胸中這口惡氣!


☆、82

  不管下面紫禁城裡出了什麼亂子,是化蝶還是私奔,上面白雲行宮卻是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四爺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因為他的喜服看來並不是女子款式的,一身黑色禮服,在世人看來是不祥的,但冥界尚黑,黑為最尊貴色,自然聖后的禮服也是黑色的。

  一身的黑色禮服襯得他更形清俊冷傲,九部御侍的各部總管都到了行宮,來的還有冥界的兩大巨頭聖王碧璽一季聖王御。

  雖然是最高規格的婚禮,但是程序卻是尤其簡單。

  不拜天地,不跪父母,聖皇陛下將象徵聖后的皇冠戴在了身體前屈拜倒的人頭上,這個男人的髮型早已經不是清朝的月亮頭了,前額的碎髮微卷著。不似他的人一般嚴謹,或者這個男人本來就不是他表面看起來的冷漠。

  聖皇陛下微眯了眼,終於立了聖后了!他一番心思仿佛飄得很遠,又似乎什麼也沒想。

  四爺一抬頭就看見少年眼中的迷茫,他不知道聖皇陛下在想些什麼,抓住了他停留子自己髮上的手。

  聖皇陛下被一碰之下回過神來,反手握住了四爺的手,將他扶起來。

  擔任司儀的,是康熙!

  大家都找不出什麼人來擔任這樣一個重要職務,最後還是康熙以其特殊的身份勉強為之。

  當然,在場的人誰都知道這位皇帝心裡的糾結,他嫁出過好多個女兒,但嫁兒子,卻是破天荒頭一遭,作為一個封建社會的皇帝,在神之試練場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康熙自認為在婚姻中哪怕是同性,自己的兒子們也占據著主導地位,

  “伴侶交拜,同心同好!”原諒他實在說不出夫妻交拜,還是一下在就跳到了第三拜。

  聖皇陛下嘴角噙著微笑,半躬了身子,對面的四爺在這一刻也沒有吝嗇自己的笑容。

  行完禮,聖皇陛下又頒了旨意下去,詔告各界,如此才算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完成了,名分定下來。

  愛新覺羅家的爺們眼光灼灼的看著四爺和聖皇陛下,等著送入洞房,最重要的當然是鬧洞房了,當然如果能夠聽房就更妙了。

  要知道自家人當中也開了一個盤口,太子殿下為了一洗當年他被四爺送賭金做賀禮的憋屈,如今以牙還牙來了。

  只是這究竟是誰上誰下,你說要是老四在下面嘛,比較一下四爺和聖皇陛下的相貌身材,大家都覺得挺不和諧的,而如果是聖皇陛下在下面,似乎也不符合聖皇陛下的性子,雖然這個少年宗室笑容滿面,觀之可親的模樣,但一個可以將無數人送到神之試練場去讓他們互相爭鬥殘殺的人,每次座位一定會坐主位的人,出門一定帶著手下的人,比他們還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怎麼可能雌伏在男人的身下。

  才隨著新人走到寢宮門口,寢宮門就毫不客氣的在他們面前關上了,林大總管笑咪咪的堵在門口:“幾位爺請前面殿裡去!”

  “玉薇,碧薇,你們是怎麼招待的,還不領幾位爺前面就席!”邊說著,就有御侍出來,將很不樂意的幾位給請了出去。

  林大總管忠心的守在寢宮門口,如他以前做的,主子爺,你一定要快樂啊!

  寢宮布置成了紅色,雖然黑色尊貴,但喜慶還是的選紅色。

  聖皇陛下拉著想做縮頭烏龜不敢走了的四爺分別做到了凳子上,聖皇陛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壺酒,一人一杯。

  “不拜天地,不跪父母,只我二人交拜,現在再喝這一杯酒,胤禛,我們要長長久久!”聖皇陛下遞了一杯給四爺。

  一個長長久久,再沒有比這更動聽的了。

  “嗯!”接過酒杯,兩人喝了交杯酒。

  喝完酒,聖皇陛下將杯子一丟,一把抱起還沒反應過來的人,笑的級妖孽:“春宵一刻值千金,胤禛…”

————————————————河蟹爬過————————————————

  次日,四爺非常慶幸自己可以從床上爬起來,沒有被他的兄弟取笑,暗暗想著,大概聖善的所謂春天的小癥狀已經過了。

  八爺等人的眼光如同探照燈一樣在四爺和聖皇陛下身上來回掃視,想要找出在他們倆人中誰是上面的。

  可惜,某個少年一身慵懶,似乎嬌軟無力的歪在椅子上,一雙眼兒似笑非笑,見他們瞅過來,還回以極明媚的笑容。

  笑的所有的人都不認為他是下面的人,雖然他的樣子是多麼的像是承恩之後。

  而四爺冷著一張臉,被他們看多了,心裡的那些羞意早就被看完了:“怎麼?老八,老九你們今天是不認識我了?”

  “咳咳!”幾位爺被四爺的明知故問嗆到了,話說他們的眼神是多麼的閃亮,意圖是多麼的明顯,某人要是不清楚就不是哪個討人厭的老四了

  “咦?莫非是生病了,不過你們多大年紀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四爺見他們一眾的咳嗽聲,扯著嘴皮子問,哼,讓你們想要看朕的笑話。

  “沒,我們沒生病!”幾位爺連忙反駁,老四你不會說我們是受了寒吧?口胡、我們雖然修為比你要差一點,但也絕對不會得風寒。

  “四哥,這個……我們該管聖皇叫四嫂還是………”十三爺憑著他和四爺一貫的好關係。湊上前去馬上他就收穫了身後兄弟們期待的目光無數。

  哎,你們也真是太鬧了!十三爺抱怨著,卻沒見到自己臉上也是滿滿的寫滿了“八卦”二字

  “咳咳……”四爺瞪了十三爺一眼,然後,在所有人閃亮的目光中,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

  該死的!這下子還不得被他們取笑個沒完沒了。

  “聖后陛下!”雖然覺得胤禛的臉紅得挺可愛的,聖皇陛下還是給他解了圍,自己的人嘛,自己怎麼欺負都可以,別人怎麼能呢?

  聽到這話,八爺九爺等想著可以笑話四爺的不良兄弟一下子萎了,他們怎麼忘了現在老四又和他們身份有別了,這個小心眼的老四想要整治一下他們又是輕而易舉了。

  該死的,八爺等人低咒著,老四不是因為這樣才勾搭上聖皇的吧?不過,聖后嘛,大夥兒一哄而笑。

  “胤禛,你和幾位王爺告別一下吧,我們今天回去紫禁天!”聖皇陛下沒管這幾位心裡的變化

  “紫禁天?怎麼突然要回去了?”四爺疑問道,而愛新覺羅的另外幾位爺安靜了下來。

  “待了大半年了,總該回去看看了,再說了,紫禁天才是我們的皇城,這裡只是行宮罷了!”而這個空間容不下他這樣強大的法則之力,不走的話,很快就會崩潰,雖然這裡留給他的都是不愉快的經歷,卻也是他們不能捨去的過去,而任這裡崩潰,聖皇陛下知道,所有人中唯有他有這分冷漠。

  這天,天上的白雲行宮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再後來,清朝滅亡了,愛新覺羅家的統治完了,封建王朝也結束了,只是由於康熙等人不忿於國土淪喪,愛新覺羅家被唾罵,華夏大地沒有經歷那些被侮辱的沒有尊嚴的歷史,而是朝著繁榮富強走去。

  隨著後來科學技術的發展,當清朝也成為史書上久遠的歷史,神降之日越來越被懷疑,這個空間裡流傳的“天上白雲宮,地上紫禁城”的說法,也被當成了神話,“天上白雲宮”被認為是一個可能超越紫禁城寶藏的所在,無數的人希望找到“天上白雲宮”。獲得其中寶藏。

  當然,這樣遙遠未來的事,已經和聖皇陛下以及四爺都沒有關係了!


☆、番外1

  五阿哥一夥人將香妃化蝶偷出了紫禁城,雖然沒有了皇后在其中攪局,但事情還是被泄露了,也是他們一夥人倒霉,乾隆正在為著身邊不少人的不尋常態度而努力調查,其中,也有調查太后的,乾隆可不會為著太后是他的老子娘就不懷疑她,於是,晴格格那天晚上放跑了雪球在宮門口製造了一起混亂的事就被提了出來,抽絲剝繭,下面的人很容易就循著這一點查出了五阿哥等人做的好事。

  五阿哥他們做事其實一點也不謹慎,只要有人想要抓他們的小辮子,根本就不需要太多功夫,漱芳齋和景陽宮的人都不是這些人的心腹,釘子很多,一查事情就出來了。

  乾隆大怒,好啊,真假格格的事還沒動真格和你們計較,你們欺君之後倒是敢給朕戴綠帽了。

  正好,自己本來還因為絕育藥事件對紫薇懷著深深的愧疚和悔恨,這樣朕也不必浪費自己的感情了。

  一夥人統統打入宗人府,只五阿哥因為是皇子,加之又有太后和令妃求情,免了二進宮,只是香妃事件後,乾隆開始認真打量這個他認為文武雙全的兒子,如果上次真假格格是因為喜歡小燕子,那麼對於皇家來說也無可厚非,畢竟紫薇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從未見過沒有感情的妹妹,皇家也不能強求有什麼兄妹感情。可這次,給自己戴綠帽子可就沒有一點好處了,什麼美好的愛情?愛情就可以讓你們背叛對你們好的皇阿瑪?

  乾隆自己就是一個相當感情用事的人,但他自認為還不會達到永琪的地步。

  於是,乾隆頭一次看清楚了五阿哥的本質,開始考慮另外的阿哥作為他的繼承人了。

  紫薇到底是帝女,在宗人府裡待遇要好一點,乾隆對她雖然感情複雜,卻也沒有要她命的意思。

  而對於已經欺騙了一次他的小燕子,乾隆沒有手軟,一個命令下去,一副和紫薇喝過的一模一樣的絕育藥被灌了下去,而令妃記恨她撞掉了自己的小阿哥,所以在救小燕子的事情上出工不出力,宗人府的人都是人精,雖然不是刑部大牢有各種各樣的刑具刑罰,可宗人府自有他宗人府的一套行事。

  飯菜不是餿的就是臭的,裡面常常有些蟑螂蒼蠅老鼠屎做為調料,別說小燕子現在眾星捧月般的過了大半年,就是她還在市井中廝混的時候也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在翰軒棋社時,老闆娘抽她鞭子卻也會有窩窩頭。

  小燕子自然是不會乖乖接受的,搬出還珠格格的名號來,搬出五阿哥來,可是宗人府不是別的地方,這個地方他媽的不關一般人,關的就是皇親國戚。莫說五阿哥一個光頭阿哥,就是親王來了,也得脫層皮,出不出得去,還得看上面的意思。

  所以,小燕子在餓了幾頓後,老老實實的接受了她口中狗都不吃的飯食。

  然後,鬧肚子了,翻天翻地的鬧了半夜肚子,臉色紅潤的小燕子變成了一隻臉色青白的病燕子。

  第一次吃了鬧肚子,但是宗人府還是一樣的飯食。

  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和餓肚子一起的,是牢房硬硬的石板,也沒有被子,雖然春天已經來了,但牢裡還是陰暗潮濕的,這樣一來二去,就是鐵打的小燕子也活蹦亂跳不起來了。

  她病了……

  沒力氣吵鬧了,天天睜著一雙失去了神采的大眼睛,小燕子喃喃呼喚著:“永琪…永琪……”

  令妃聽到這個消息,覺得自己心裡一股邪火終於發泄了一些,不過,還不夠……

  令妃於是想啊,要再用什麼方法整治整治小燕子?

  然而,宗人府的眼睛太多了,就是令妃還沒到能夠控制宗人府的地步,要在宗人府裡拿小燕子怎麼樣,自己顯然做不到,就是做得到也不能做,如果泄露出去了,將來五阿哥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哪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所以,令妃靈機一動,決定還是要幫五阿哥一把,將小燕子從宗人府裡撈出來。小燕子雖然到了宗人府,但看皇上和太后對五阿哥的看重,也不是沒有逃過一劫的可能。

  而如果出去了,最好是離開了京城,自己動手的機會就多得是了。

  離開京城,令妃想起和小燕子關係很好的一個人——簫劍,或者她還可以利用一下這個關係,讓五阿哥對小燕子死心。

  在令妃的推動下,一夥人不負所望的選擇了劫獄,接著亡命天涯。

  但後面的事情,就完全出乎了令妃的意料,乾隆完全沒有那種既愛且恨,對於五阿哥和小燕子私奔了的事,他的反應是——

  “五阿哥病重,於景陽宮休養!”然後開始緝拿逃犯,也沒有什麼千萬不能傷了他們。

  令妃卻不知道,乾隆的心思了。

  為什麼乾隆會抽回來了呢?

  第一,因為沒有了那拉皇后時不時的忠言逆耳,乾隆對小燕子沒有那麼喜歡,要知道他們原來是反皇后同盟的;

  第二,因為紫薇的事,乾隆甚至是厭惡小燕子的;

  第三,恨屋及烏,乾隆理智的找出了五阿哥的缺陷,不把他當做唯一繼承人看待了;

  第四,永琪愛美人不愛江山,這不是順治爺的範兒嘛,那可不是個好榜樣,萬一,永琪也像順治爺一樣為一個女人尋死覓活,那還不丟盡了愛新覺羅家的臉。女人嘛,寵一寵也就夠了。

  第五,最重要得是,在真假格格一事上欺騙了他,又給他戴了綠帽子。

  如此,乾隆徹底將五阿哥排除了繼承人的範圍,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別的阿哥,這樣一來,乾隆扒拉了一下發現,小燕子原來還害死了他的一個兒子,而對此事並沒有絲毫表示的五阿哥就在乾隆心裡陰謀化了。

  好啊,原來永琪也不是什麼善良的孩子,這不,也知道借小燕子的手除掉別的競爭者了。

  令妃一直深受他的寵愛,如果生下兒子來,在他人眼裡也不是沒有登上大寶的機會,甚至,這是皇位的一大有力競爭者啊!乾隆想著,雖然在自己心裡令妃生的孩子終究是身份太低,沒資格的,但這個事實可不是誰都能夠認識到的。

  再一看一直和氣溫柔的對待五阿哥他們的令妃,乾隆感嘆,還是他的愛妃最善良!

  這樣,令妃陰差陽錯,又得回了乾隆的寵愛,很快,令妃再次懷上了孩子。

  而在外面,五阿哥等人,除了柳青柳紅和簫劍有點社會經驗外,其餘幾人都是少爺小姐,又被乾隆派出去的人追的緊,錢財什麼的,很快就沒了。

  令妃沒來得及利用簫劍,小燕子和五阿哥還是發生了矛盾,因為塞婭公主是個穿的,爾泰沒有被召為西藏駙馬,也一路和他們逃亡。他一直對小燕子抱有想法,以前是因為五阿哥的身份,自己爭不過,但出來了之後,福爾泰自認為自己也是不差的。

  再加上一個明顯也對小燕子有好感的簫劍,五阿哥打翻了醋罈子。

  三番兩次要求小燕子和福爾泰還有簫劍距離遠一點,可是小燕子不認為這有什麼的,她很享受被眾人包圍矚目的感覺,又幾乎沒有男女有別的想法,所以五阿哥說他的話,小燕子還是行她的事。

  五阿哥不滿起來,他覺得自己為了小燕子,連皇位都可以不要,為什麼小燕子就不能為他著想一下呢?

  一次爭吵過後,五阿哥憤而離開了大隊伍,想要回去紫禁城。

  只是,直到六阿哥登基,人們也沒有在京城再次見到五阿哥。

  倒是十年後清剿白蓮教的時候,在教內抓住的人中有一個自稱是五阿哥永琪的小倌,他身形瘦小,渾身傷痕累累,神情怯弱,一臉柔媚之氣,已經看不出來當年五阿哥的模樣來了。

  下面的人笑話兩聲“神經病”,通報到京城,也沒提有人冒充皇親國戚的事,最後和著白蓮教亂黨一起處決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珠他們的番外寫的有些流水,

  其實夢都感到詫異,怎麼這文說完結就完結了呢?

  不過多寫無益,請親們關注最後的番外

  會比較長


☆、番外2

  五阿哥離開了,一群人找了一陣,沒有找到,卻從一個行商的人口中聽說了京城福家的慘事。

  就在他們一行人逃出紫禁城不久,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一場大火將大學士府燒了個精光,包括福倫和福晉。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爾康爾泰不再熱心於尋找五阿哥了,這麼巧,在他們逃出來之後就發生了火災,兄弟倆不能不意會到其中隱含的信息——他們包括五阿哥小燕子和真正的格格紫薇,都在皇上面前失寵了,並且乾隆向他們的父母清算了總賬。

  看來現在五阿哥和紫薇是保不住他們了,兄弟倆更不敢耽擱,加快了速度向雲南而去,哪有那個閒工夫想五阿哥究竟到什麼地方去了?

  “永琪呢?我們不找他了嗎?”紫薇為福倫福晉傷心了一陣,卻很不理解為什麼知道了福倫福晉的死訊後爾康就完全沒有再說過要尋找五阿哥了。

  金鎖在一旁聽到自家小姐問這樣一個白痴的問題,恨不得一把封住她的嘴,眼瞅著福爾康的神色陰郁了下來,眼神也不善起來。

  “紫薇,你不要擔心,我們約好了要去大理的,五阿哥他會跟去的。我們這裡你和金鎖都不會武功,小燕子武功也不好,停下來找人會被追上來的,我們很危險!”還好,金鎖鬆了一口氣,看來爾康少爺還沒有將怒火恨意發泄到自家小姐身上的意思。

  又走了一段,也不知簫劍怎麼做的,小燕子和他走了,柳青柳紅本來和小燕子認識的最早,關係最好,小燕子一走,他們也沒了繼續跟著的理由。

  一下子,人就只有福家兄弟倆和紫薇金鎖了。

  “哥,我想過了,我要到西藏去,塞婭公主對我很有好感,她是未來的土司,娶了她我就能夠為阿瑪額娘報仇!”爾泰在一個夜晚向爾康坦白了心聲,第二天背著一個小包袱到西藏去了,從此以後音信杳杳。

  爾康和紫薇主僕倆一路向大理而去,只是錢已經沒有了,還是金鎖在福家的時候偷偷的藏的那些個首飾兌換了一些銀錢,勉勵維持著吃喝。不過,金鎖也沒有將自己身上還有銀票的事告訴福爾康,那銀票還是金鎖在福家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悄悄的拿了紫薇嫁妝裡的一些不顯眼的古董換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格格是不會想到去查自己還有多少嫁妝的。

  而金鎖極度不信任福家的人,甚至因為紫薇的性格,連她也是瞞著的。

  沒有了錢,爾康和紫薇都不是會掙錢的人,他們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如何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活兒,莫說他們現在還在躲避追殺。

  不過每日粗茶淡飯的情況很快就有了好轉的機會。

  一個當地叫馮雲的小地主看上了金鎖,既然有改善自己生活的機會,又能少個累贅,福爾康眼珠子一轉,就哄紫薇道:我們這一路到大理去,路途艱難,金鎖一個姑娘家,實在是跟著他們吃苦。剛好這裡有個姓馮的地主,家裡有些田土,看上了金鎖,我們將金鎖嫁給他一來免了她跟著我們受苦,二來金鎖也有個好歸宿。

  這樣一說,立刻就說動了紫薇,於是轉身,福爾康就以千兩銀子的價格將金鎖賣給了馮雲。

  千兩銀子,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小數目,就是一般地主家也未必拿得出這麼多銀子來,不過馮雲著實喜歡金鎖,咬咬牙,湊齊了銀子。

  金鎖自然是不會放心她家小姐一個人跟著福爾康天遠地遠的到大理去,現在,乾隆又十分可能殺了福倫和福晉,如果沒有了她,她家小姐要是發生了個什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個時候,金鎖還不知道福爾康已經將她賣掉了,於是就去求紫薇,可紫薇已經被爾康哄住了,只以為是為了金鎖好,讓她就嫁了吧!

  再說,金鎖常常給她潑冷水,說爾康他們的壞話,紫薇對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任是金鎖怎麼求都不改變注意。

  於是金鎖抹抹眼淚,將身上僅剩的一點子首飾拿給紫薇,銀票被縫在裡衣裡,金鎖一邊摸索著,一邊想最後一次再和紫薇說說要她小心福爾康,不要一徑兒的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那個時候,是沒有離婚的,金鎖雖然覺得福爾康這個人可能不是真心喜歡自家小姐,可卻沒有勸她離開福爾康的想法,因為對於女人來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紫薇既然嫁給了福爾康,那麼,一輩子就是福爾康的人了!

  還沒等金鎖將銀票摸出來,爾康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打暈了她。

  紫薇被嚇著了:“爾康,你做什麼?”

  “紫薇,你和金鎖自幼一起長大,她和你感情極深,如果讓她看著咱們離開,她一定傷心,所以我們就等她還沒醒的時候,走吧!”

  “可是……金鎖的婚禮……”紫薇不放心。

  “婚禮有許多東西要籌備,我們是等不到了的,還是早些走吧!”金鎖只是小人物,通緝的人裡都沒有她的名字,他和紫薇可不這樣,金鎖能留,他可不能留。

  爾康很乾淨利落的帶著紫薇跑了,紫薇可是一張護身符,雖然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但爾康還是帶著她。

  自然,爾康也沒有帶紫薇跑到大理去,這個地方知道的人太多了,五阿哥、簫劍、小燕子、柳青柳紅、金鎖還有……爾泰,要逃命當然得逃到越少有人知道的地方越好,爾康決定逆思維考慮,於是,他帶著紫薇又返回了京城,那裡雖然沒有了福大學士府,但宮裡的令妃娘娘還在,爾康決定要再次搭上令妃娘娘的線,畢竟,這還是很容易的,福爾康知道自己的阿瑪和額娘可是知道令妃的很多秘密,而作為他們的長子,他自己也會接受一些任務。

  這樣,只要搭上了令妃的線,福爾康不擔心令妃不提供庇護,當然,這只是福爾康隱隱的感覺,在他的心裡,令妃娘娘對自己人還是很寬厚仁慈的,特別是對他了。

  他如願以償的搭上了令妃的線,但是,福家已經沒了,他的利用價值也就少到基本沒有,還是一個在逃的通緝犯,令妃摸著自己重新隆起來的肚子,溫婉的笑容漸漸變得陰狠:可不能讓福爾康毀了她和她的小阿哥!

  不過,還好,皇上沒有想過要將福倫福晉抓起來詢問,要不然自己可就要愁了,至於現在爾康嗎……

  令妃眯著眼睛,看來要和阿瑪說說了……

  而金鎖醒來後,就是在馮家的大院裡了。馮家有奴僕七八個,馮雲沒有了父母,要不然是一定不會讓兒子花一千兩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為妻的。

  馮雲衷心的熱愛著金鎖,雖然沒有紫薇在一邊見證,但兩人還是舉行了婚禮。

  婚後雖有矛盾,但兩人漸漸情好。

  金鎖和馮雲一共生有四子三女,兒女繞膝,子孫繁茂,雖不是大富大貴,但是平安喜樂,一生和美。

  金鎖因為帶著的五千兩銀票沒有交給她的小姐,在婚後還常常央求馮雲打聽大理方面的消息,也央要去大理的商人打探她家小姐和福爾康的消息,可是,福爾康和紫薇壓根就沒往大理去,如此,終其一生那五千兩銀票一直都在金鎖的手中。

  紫薇一個人在一個小四合院裡等了福爾康許久,卻再也沒見到他回來,前天才興奮的告訴她聯繫上了令妃娘娘,過了好幾個月,皇上的氣應該消了,讓令妃娘娘再幫忙求情,他們就可以不用再過這樣東奔西跑的日子了。

  但是,許諾的未來還沒有到來,紫薇卻再也沒看見過福爾康。

  紫薇在京城,還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她的十指是用來彈琴的,用來下棋的,用來寫字的,用來畫畫的;她的生活,一直都有金鎖在打理。

  她求爺爺告奶奶,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她找到她失蹤的丈夫。

  福爾康於是生死不明……

  沒有了丈夫的女人在封建社會是十分悲慘的,更何況,紫薇不僅沒有了婆家,現在娘家也靠不上。

  偌大一個四九城,紫薇竟然找不到一個她可以求助的,柳青柳紅沒有回來京城,福家的親戚她一個也不認識,皇宮裡的貴人她又有什麼渠道接觸,就是王府貝勒府也是她沒接觸過的。在京城裡,她竟然連一個認識的人也找不出來。

  茫茫天地,紫薇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獨無助……


☆、番外3

  錢已經沒有了,紫薇不知道怎樣可以弄到錢,甚至她身上可以典當的都當了,包括後來金鎖塞給她的那些。

  房東將她趕了出來,可憐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從來沒為柴米油鹽擔過心,現在卻流落街頭,三餐不繼。

  只是一個女子,一個年輕的女子,一個看起來落魄的貴族女子,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落魄貴族女子,那麼,遭遇一起被拐被抓被騙賣入青樓的事情就是理所當然了。

  當然,我們不必知道她究竟是怎麼被賣進青樓的,我們只要知道結果是紫薇淪落到了青樓就行了。

  紫薇還是幸運的,就算是淪落到了青樓,可是她的氣質實在好。

  中國人的審美分四個層次,位於金字塔最底端的是艷俗美,往上是含蓄美,再往上是矯情美,塔尖上則是病態美。

  紫薇的模樣氣質,就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柔弱,惹人憐惜,世家紈褲、富商大賈乃至統治階級上層的絕大多數人都喜歡這樣的美人,乾隆就是一例。

  鴇母給她的待遇優越多了,但是紫薇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中琴棋書畫的閨秀,讓她彈琴可以,讓她唱歌可以,讓她跳舞也不是不能接受,對於紫薇來說,她原來的生活就是看書寫字彈琴唱歌。

  但如果這個彈琴唱歌裡邊加上了金錢,紫薇覺得自己不能接受了;當大家不再用單純讚賞羨慕的眼神看著她,而是變成了淫/欲時,她不能接受了;當彈琴唱歌之後還得陪著那些或腦滿腸肥或油頭粉面或俗不可耐的男人睡覺的時候,她反抗了……

  當然,暫時她成功了,因為她是一個姿色出眾,才藝不凡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嘛,總是可以得到更多的優待的。

  這樣又挨過了一些日子,花魁的名聲越來越響的同時,也是越來越不容反抗的壓迫,本來有著三分柔弱七分嬌美的紫薇越發的眼角含愁,面帶憂愁了。

  老鴇是不會管她是怎樣的心情的,或者,紫薇的憂鬱正是她要的,因為這樣柔弱無依、眉目凝愁,水汪汪一雙含情目裡仿佛每時每刻都在訴說著悲傷故事的她更加的引人了。

  最後,紫薇還是幸運逃過了淪為“一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臂千人枕”的風塵女子的最終命運——一個南邊腰纏萬貫的富商買下了她。

  當紫薇楚楚可憐滿含感激的看著這個中年男人,想著自己終於又可以過上安生日子的時候,這個男人也確實和她濃情蜜意了一些日子,但是,當他帶著她回到了家裡的時候,男人毫不留情的將她交給了自己的嫡妻。

  在進過皇宮,當過格格之後,紫薇卻在這個小小商人的後院裡頭一次感覺到了身份的差別。

  大婦天未亮就要她和她們站規矩(這個她們指的是另外幾個妾氏),端茶倒水,穿衣洗臉梳頭,總之,紫薇頭一次活得像個奴婢。

  並且,她不會伺候人,不會給大婦梳頭……她什麼都不會,大婦總是很容易找到刁難她的理由。

  在紫薇的眼裡,大婦肯定是不仁慈,不寬厚,不高貴的,她總是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要滴不滴,仿佛控訴著大婦的惡毒,也很是惹人憐愛。

  一次兩次,男人總是喜歡這種調調的,富商偏心了她一次兩次更多次,但這並沒有讓她的處境變好,紫薇很快就發現那些她原來以為是同盟是姐妹的姨太太們也看她不順眼了,總是對她冷嘲熱諷,總是指桑罵槐……

  她們排擠她,她們陷害她,她們挑撥了老爺和她的關係……

  於是,順理成章的,紫薇失寵了!

  失寵了之後,大婦不再刁難她了,每日也不用她再站規矩了。但是姨太太們有了新的娛樂,她們打扮的漂漂亮亮,到紫薇住的小院裡炫耀她們的首飾,炫耀她們的衣裳,炫耀自己的得寵。

  沒有了寵愛,丫鬟婆子也就開始偷奸耍滑,不把她當主子敬了,冷水冷飯的招待她,可憐紫薇,就是在宗人府裡憑著她為皇帝擋了一刀的功勞,還混上了一頓熱飯呢。

  這樣在大婦的無視,姨太太們的敵視,下人丫鬟的鄙夷冷落之中,紫薇日日對月傷懷,迎風落淚,把自己弄得更是弱不勝衣,形銷骨立。

  可是,在象牙塔裡長大的紫薇,又一次遭受了她所不能接受的待遇。

  中國封建社會有一件被看做風雅的事,在文人雅士間也很流行,是什麼?

  是贈妾!

  妾,不是主人,是一件可以被隨意贈送的物品,雖然有些妾不是被用來贈送的,但從青樓買回來的紫薇顯然不屬於這一類良家妾貴妾的範圍,她真真正正是一件可以被贈送的精美禮品。

  所以,紫薇被送給了另一個富商,這個富商有一個更厲害的婆娘,薛蟠娶的夏金桂如何,她對紫薇比之夏金桂對香菱更勝三分,打罵都是常事,本來嬌滴滴一個美人,賈迎春還是三載赴黃粱,紫薇只有三個月就病歪歪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氣了。

  病了?怎麼辦?

  那就丟出去嘛!

  於是,紫薇就被丟了出來,其時,正是天降大雪,離他們逃出紫禁城只有一年半的時間。

  紫薇躺在地上,寒沁沁的冷氣襲上她的身體,她似乎還痛著,卻似乎已經沒有知覺了。

  天空灰濛濛的,黑沉沉的壓下來,壓得人的心沉重,她昏昏沉沉的,似乎睡著,又似乎醒著。

  雪大片大片的飄在了她身上,融在她的臉上、唇上,往日裡純潔美好的雪花,卻是如此沁入骨髓的冷。

  為什麼她會是現在這樣的處境,紫薇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紫薇真的不明白。

  迷迷濛濛中,她看見誰了,是那個唱著“山也迢迢,水也迢迢”的溫柔女子,是那個最後讓她不要做“第二個夏雨荷”的凄絕女子……

  “娘……”

  雪依舊下,很快覆蓋了地上那個孱弱的……少婦!

  小燕子和簫劍走了,可是簫劍是個有故事或者準確說是有仇恨的人,這個人,他和小燕子其實沒多少感情,感情是處出來的,可是簫劍和小燕子相處了多久?最重要的是,簫劍並不十分確定小燕子是不是他的親妹妹。

  開始,簫劍是抱著利用之心去的,所以本就只帶有三兩分感情。

  小燕子一路跟著簫劍走,簫劍會哄她呀,本就被眾人捧得高高的小燕子經過一路上五阿哥、簫劍、爾泰的追捧,又有了當初剛剛當上還珠格格時的飄飄然了。

  至於五阿哥,小燕子本來以為他一定會回來哄她的,可是,等了幾天都不見五阿哥回來,小燕子生氣了,生氣了,也就不等了。她哪裡知道此時五阿哥已經被白蓮教抓了,想回也回不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類的事沒少做,看見好玩的好吃的熱鬧的,一定要湊上去玩玩吃吃看看,簫劍自認是個正常人,對於這樣的女人,他實在是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他的妹妹。

  他的娘,是個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他的爹,是個做個知府的人,在簫劍的印象中,可沒有一個是這樣的……

  跟個猴子似的跳來跳去,還聽不懂人話的。

  所以,在離開了紫薇他們之後,心思轉回來了的簫劍頭一次正正經經的懷疑起小燕子和他的血緣關係來。

  這樣一懷疑,小燕子身上的毛病就越來越多,天真可以是無知,活潑變成了麻煩,俠義只是胡鬧……

  好吧,簫劍收拾了無數次小燕子惹的麻煩之後,終於決定,無論這個女人是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他都要否定了。

  這樣一個女人,如果帶回去,就是見了他爹娘,都能將他爹娘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實在是家門不幸,太丟臉了。

  這樣一個潑猴帶回去,還好他家是被滿門抄斬了,如果還在,怕是一家的女子都得被質疑教養了。

  小燕子,實在不像他方家人!

  於是,簫劍拍拍屁股,想著:這個女人真不是我妹妹!

  他丟下小燕子,一個人走了,至於小燕子後來如何了,誰管她呢!


☆、番外4

  小燕子過了三天,才意識到簫劍不會回來了,明白了簫劍隻字不留揚長而去,小燕子當場就將酒家的店砸了,一個人狀若瘋癲,當場就把酒家嚇得以為碰見了真的瘋婆子。

  看著好好的,穿得光鮮亮麗,長得也是漂漂亮亮,怎麼就是個瘋婆子呢?

  眾人心裡想著,呼,那一雙眼珠子瞪得可真是嚇人!

  掌櫃跟在她後面,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這個精力旺盛的不像女人的女人,他好聲好氣的說話,但顯然小燕子心裡有火是不會為別人委屈的,“劈劈啪啪”的響聲過後,掌櫃欲哭無淚的看著店內一片狼藉。

  “毀了,毀了,全毀了……”掌櫃雖一貫秉持著和氣生財的念頭,但此時,也惱火起來了。

  砸了人家的東西,掌櫃自然要讓砸了東西的人賠。

  小燕子於是看著撥著算盤要她付銀子的掌櫃先是尷尬了——她拿不出銀子,因為她的性子過於跳脫,誰也不會給她太多的銀子,簫劍這一走,更是一分銀子都沒有留給她,還好他走之前已經付了住客棧的錢,要不然,小燕子哪會等到三天後才來砸店?

  不過,在掌櫃的越來越明了的目光下,小燕子很快就惱羞成怒了:“怎麼著,姑奶奶還砸不得你的東西了?”

  小燕子已經被皇宮內的生活徹底的腐蝕了,在她看來砸些東西完全不是錯事,當然,她暫時還知道毀壞了別人的東西是要賠償的。

  但就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她惱火了,這沒銀子付賬讓她覺得很沒面子,很丟人,小燕子自從當上還珠格格之後,就從來沒這樣覺得丟臉過,她覺得在大庭廣眾下被剝下了所有華麗的光環,又只是那個在大街上小偷小摸,吃了上餐愁下餐的可憐蟲,所有的人都拿看臭蟲一樣的眼神蔑視她,仿佛她是什麼髒東西似的。

  於是,她強硬起來了。

  可是,沒有靠山的強硬會是很悲催的一件事,掌櫃的雖然是個生意人,但生意人他也是本地的地頭蛇,做生意的如果沒點關係,認識三教九流的人物,他盤不活。

  於是,小燕子她杯具了——她又一次被丟進了牢房。

  上次的宗人府一行,給了小燕子莫大的心裡陰影,這一次到了下面的牢房,小燕子還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到了裡邊表現的很張狂,威脅人,罵人,打人,總之,小燕子很快就得罪了牢頭。

  得罪了牢頭之後,小燕子遭受了比宗人府更勝一籌的對待,這些牢頭什麼的,虐待犯人那是常事,牢頭們本來看她一個女人,對她還是有幾分憐香惜玉的心思的,可是被她一罵,這些作威作福慣了的牢頭可沒有忍下的好習慣,還怎麼,揪住她的頭髮就揍她一頓,她罵,就揍!

  小燕子是個嘴上沒門的,罵了牢頭之後,順道就罵上了人家知府大人,一串的“狗官”罵下來,好巧不巧正被到牢裡來巡視的知府大人聽見了,這可就不得了了,自己的祖宗居然已經被人用言語這樣侮辱了,知府大人於是真的“狗官”了一把。

  下面的人知道知府大人的意思,自然將這件事加倍努力的做好,再說了,小燕子真不是一個討喜的人,那時候男人的審美觀是溫柔嬌柔,小燕子她可真不是大多數人的那盤菜。

  小燕子被揍了幾頓後,也沒人來領她,就被和一群女人關在一起,其實如果不是小燕子的態度問題,得罪知府大人的話,就憑她那點子事,沒多久就能被放出去。

  但現在,小燕子就差不多是在牢裡住下了了,可是這個住下了並不舒服,牢裡的條件和在宗人府時差不多,吃的也和宗人府沒差,但是,現在小燕子不是一個牢房了,牢裡關著的女犯看見來了一個漂漂亮亮的女人,只恨得眼冒綠光。

  她們抓她的頭髮,抓她年輕漂亮的臉蛋,用那尖尖的髒污的長指甲劃破她的臉,捏她掐她……

  小燕子想要反抗的,可是,眾多的女人一擁而上,幾十隻手都對著她來,小燕子身上本來就痛得要命,牢頭們都她可沒憐香惜玉,一時竟被女人們埋在裡面掙不開來。

  臉上痛的要死,就和當時在坤寧宮前被那個男人劃破了臉一樣的痛,小燕子用手護著臉:“永琪…永琪……救救我……”

  可是,沒有了,沒有了永琪,沒有了那些珍貴的藥材,沒有了每次受傷後的噓寒問暖,沒有人關心她了,女人們對於自己又教訓了一個賤蹄子很滿意,在牢房裡待久了,這些本來或是真可憐或是確可恨的女人們,心裡能健康才怪。

  小燕子的張揚顯然也踩到了她們的痛腳,於是,從此以後,小燕子就是連那些餿飯餿菜都沒有吃飽的時候了,吃不飽,小燕子的力氣大不起來,她們又人多勢眾,身上的青紫也再也沒有消過的時候。

  本來監獄裡的犯人欺生,等到時間長了,情況總會好些,可小燕子不是,因為她還得罪了知府和牢頭,女犯們在折磨小燕子的同時還討好了現官和現管,所以,過了好多年,小燕子都沒有從被折磨的狀況中解脫出來。

  小燕子在牢裡變成了大燕子,出來時看起來卻已經是老燕子了,重新看見太陽的那一天,從不悲春傷秋的小燕子也難得的有了在世為人的感嘆,當然,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她心裡那種乍然見到陽光的開闊以及……更多的對於未來的茫然。

  出來後的小燕子,愣愣的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她一路茫茫然的走在大街上,然後聽見街上的人紛紛在談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的事。

  “新皇……”小燕子眼睛一亮:“永琪……”小燕子想自己要到京城去,永琪居然已經當了皇帝了嗎,可是他怎麼都沒有來找自己?

  當然,小燕子沒有再為此生氣,因為幾年的牢獄生涯還是磨平了她的一些菱角,讓她不那麼飛揚張狂了。

  可是,一心只想著自己以後就會重新過上那高高在上人人仰望的日子,小燕子沒有聽見別人說的新皇是誰。

  她沉浸在以後折磨這些惡毒的壞女人的幻想裡,時不時發出快意的笑聲,嚇得她周圍三米以內人人走避:別是一個瘋婆子!

  小燕子一路向著京城方向走,她一個看起來半老的女子,走在路上還是很安全的,但是沒有一分錢的小燕子重拾了偷雞摸狗的伎倆,路上不長眼的偷到了一個富家公子身上,被捉住狠狠的打了一頓,被打的時候,小燕子還叫著自己是還珠格格,自己是宮裡的娘娘……

  這樣的叫囂迎來了看熱鬧的人一陣哄然大笑,狠狠的娛樂了大家。

  然後……沒有然後了,沒有人知道那個說自己是格格,是娘娘的瘋婆子是什麼時候死的,她在一個夜裡死在了一條巷子裡,沒有人知道她具體是什麼時候死的,然後,一條破席子裹了,被丟到了亂葬崗。

  作者有話要說:學校的網絡啊,昨天夢登了很久都沒上來


☆、番外•乾隆1

  乾隆三十年,所有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親王郡王都睜大了眼睛看著乾隆——今年可是被指定的廢帝立儲的一年啊,會很有好戲看的。

  也不知道是宗室莫名的眼神在這一年裡平靜了下來,又或者是皇太后終於不再將五阿哥當做皇位繼承人唯一的選擇了,十五阿哥永琰出現在了他們眼中,雖然他還是個小娃娃。

  皇太后已經全然忘了當初四爺的話,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四爺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要廢乾隆,似乎不會沒有動作,可是她哪裡知道,她只是用一頂小轎子抬進四爺府裡的,老一輩的親王特別是康熙的兒子們,在四爺他們出現的時候,可真沒人把她當一回事了,宗室被把持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消息傳給太后,而乾隆,顯然不會想到宗室集體背棄了他,是背棄,而不是背叛。

  於是,在三十年的時候,乾隆打算去江南遊玩一趟,畢竟他已經五十多了,按照他們愛新覺羅家皇帝的壽數,他的時間沒有多少讓他揮霍了,乾隆抓緊時間,想要盡享江南美色。

  在江南,乾隆不出所料碰上了夏盈盈,絕色美人繾綣情,盈盈笑語度長夜,乾隆很快沉浸在了溫柔鄉里,他覺得自己又年輕起來了,精力旺盛,可以吸引到如此絕世的美人……還有,仿佛許多年前大明湖畔的那個女子。

  雨荷,呵,雨荷……

  雖然紫薇和五阿哥狠狠的背叛了他,但夏雨荷十八年的等待卻還是讓他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所以,對於夏盈盈,乾隆既可以感受到舊愛的溫情,又領略到了新歡的激情。

  兩人彈琴游湖,詩酒書畫,你儂我儂,忒煞情多。

  不管是令妃的暗恨還是太后的惱怒,乾隆都沒有看到,自然也不知道京城的事。

  “按照原來計劃的,讓弘歷那小子做太上皇留著,那麼,該用什麼理由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弘晝不得不坐在了最上首。

  唔,人家才不想,可是所有的叔叔都以皇阿瑪的聖旨為由,不讓他跑出來,就連六阿哥那個小狐狸也推脫了。還不是因為不想沾上謀害君父的名聲,不過,弘晝心裡的小人張狂的笑著:沒關係,不管你做沒做,是主要分子還是次要分子,千百年後,還不是得讓後人去評說,史書什麼的,既不會和事實一模一樣,也不會愛怎麼寫就怎麼寫,或者這樣寫,後人還可以那樣看呢!

  說六阿哥在廢乾隆之事裡沒有一點作用,人家唐太宗第一個不信,宋太宗會爬出來喊冤,明成祖會說自己是個忠臣,忠心於建文帝。所以嗎,永瑢大侄子,你就推吧!

  在一邊努力擺正臉色裝出一臉平和的永瑢,莫名的就覺得上首傳來一股寒氣,一抬頭,就看見他那向來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五皇叔正含笑看著他,唔,怎麼感覺這麼不妙?

  “缺胳膊斷腿的,都行!”卻是皇三子在說話了,這個孩子,四爺憐憫他的遭遇,不忍心讓他早死,救下了他。

  思到十二弟遭遇必定比之他來,更艱難十分,最後還達到了如此高位,俯視眾生,他怎麼能夠如此輕易放棄,於是,三皇子永璋振作起來,不過,對乾隆的感情卻是統統丟了喂狗,變得冷漠起來,當然,對自己認定的人,三皇子還是很維護的。

  在場眾位親王聽到三皇子的話,統統都抽了,話說三皇子啊,你那個“缺胳膊斷腿”不要說得如此幸災樂禍,如此目無君父。

  三阿哥卻是笑得滿面春風,極是妖孽。

  最後三阿哥在這條妖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後居然成為了愛新覺羅家族有一個笑面狐狸類型的人,並且一舉成為了聖皇陛下/身邊的御侍統領之一,風光無比,十分光榮的贏得了四爺第二大情敵的寶座,而救了三阿哥永璋的事也被四爺引以為平生所作的最大錯事,沒有之一。

  “三阿哥說的不錯,要想將弘歷安置在長春宮裡,就不能是秘密軟禁,到不如光明正大的將他安置在宮裡,正好,聖皇看令妃不順眼,恰可以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處。”胤祹雖然未曾見過長春宮裡的女鬼,但不妨礙他猜測這正在鬧鬼的長春宮和令妃有什麼樣的糾葛。

  “然後,孝賢皇后也在長春宮,她一定不會錯過這樣的好事,鬧一鬧,自然皇帝四哥也就知道了他的心肝小甜心做的好事了!”

  “而且不可以讓令妃死的太快,死的太快就體現不出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了。”永璋笑咪咪的,當然,誰都知道他心裡的恨意,令妃可是踩著他上位的。

  “三阿哥大才!”一夥人看著三阿哥,眼中很是佩服和警惕。

  而弘晝瞄了瞄永璋,沒想到在所有的侄子裡,三阿哥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狠人啊!

  六阿哥看了看自己的嫡親兄長,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感想,三阿哥是他嫡親的兄長,倒不是相信他就完全對皇位無動於衷,而是他已經有了更高的目標。

  六阿哥有些羨慕,皇瑪法傳下來的修仙功法可不是比皇位更誘人?如果可以,自己也想去修煉啊!

  永璋感覺到自家弟弟的眼神,回了一個微笑,卻不是很親熱。皇宮裡各有各的理由,被厭棄的三阿哥就是親兄弟也不會得到特殊的關心,不過是稍微頻繁一點的問候,同在四九城裡,一個月或許有一次,雖然理解,但心卻涼了!

  六阿哥苦笑,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不能怪三哥沒有考慮過要帶上自己一同修仙,四妹妹和三嫂,在三哥看來,她們確實是更有資格的,就是自己也知道在對三哥上,比不上她們用心!

  “如此,就直接讓他斷了右手胳膊再瘸了一條腿吧,要做就做的徹底,廢了右手也就不能拿筆了!”胤祹作為最長者,發言了。

  “暗殺還是借刀殺人?”弘晝摸了摸下巴,巴不得自己的這些叔叔多說些,自己真的真的不想做這事,他打定了主意要多多的和稀泥。

  “夏盈盈是個什麼來歷,我可不相信她是個簡簡單單的妓/女,唱的歌也太讓人聯想了!”六阿哥看著手上關於夏盈盈的資料,提出疑問。

  “反清復明一方的!”三阿哥吹了吹指尖不存在的灰塵,嘲諷著回答。每朝每代都有前朝的餘孽,但是未必就是想要前朝的那個皇帝。想要當皇帝嘛,自己不敢叫出來,做什麼反清復明,君看青史之上,有那個朝代是被反,回了前朝。

  在場眾人聳聳肩,彼此眼光示意:這麼好的刀,不拿來用用實在是愧對他們那不純潔的心肝兒!

  “直接讓夏盈盈動手,如何?嘖嘖,日日說著恩情的美人兒一旦翻臉,不知道我們的皇阿瑪會如何……”三阿哥似乎是和乾隆槓上了,怎麼陰險怎麼來,一點都沒想到那個被算計的人是他的生身父親。

  不過,在場的親王們看他的眼神雖然變幻莫測,卻都同意了三阿哥的提議。乾隆得罪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兒子,還是嫡子,聖皇陛下想如何,他們就得如何做,這些爺們可不是善心人或者都是狼心狗肺,只是人在屋檐下,大家早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低頭。

  犧牲一個乾隆,保得大清江山更加長久,這才是大家的心思,不能因為一個乾隆沒了聖皇族人的榮耀又丟了大清的江山。

  所以,大家才有志一同的,不僅同意了廢乾隆,也同意了怎樣悲慘怎樣折磨他,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乾隆這些年來確實做了很多親王們都看不上的事,特丟臉!

  和親王拍著桌子,定下了大方向,然後,乾隆就被行刺了。

  “你……”乾隆震驚的大張著他細長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身邊剛才還一臉柔情蜜意的夏盈盈這會兒就拿著匕首刺了他一刀。

  “昏君,今天我們白蓮教就要替天行道!”夏盈盈一個錯身,躲過了乾隆身邊侍衛刺來的刀劍,站到了刺客一邊,她的匕首上還沾著剛才刺中乾隆的血,可惜被一個侍衛擋了一下,沒有刺中心臟,只刺到了手臂。

  乾隆看到這裡,哪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即就喝令侍衛道:“抓住她,生死不論!”剛才的多情一下子就沒了,乾隆可不是什麼戀舊情的人,將自己的命看得比誰都重要,夏盈盈欺騙了他的感情,又要行刺他,可真真是罪無可赦。

  “皇上可真是無情!”夏盈盈似嗔非嗔的說道,手下卻也沒留情,想乾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說得不好聽一點,都可以做她的爺爺了,還和他噁心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夏盈盈自己都覺得受不了,她又沒有什麼特殊愛好,怎麼會喜歡一個可以做她爺爺的男人?

  “不過,皇上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學年輕人來風花雪月,可真是……好不知羞!”夏盈盈這一句就刺中了乾隆的死穴。

  “你這賤人……殺了她,殺了她!”乾隆咆哮道。

  可是侍衛們沒有聽他的,他們這邊只有幾個人,因為乾隆和小情人幽會,身邊的人極少,又是突然發難,救下了乾隆本就難得了,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夠全身而退,皇上居然還想要殺了這個夏盈盈,真是不自量力!

  好嘛,其實對於夏盈盈說的,大家也未嘗沒有贊同的意思,只是乾隆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一切都要往好裡說,也只能腹誹他老牛吃嫩草!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存稿了,夢發誓要在本月完結的,

  我實在是太懶了,

  深深的懺悔中


☆、番外•乾隆2

  “什麼,皇上遇刺了?”鈕鈷祿太后聽到這個消息霍的站了起來,七八十歲的人了一下子就走到了通報的小太監面前,話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過,沒等太后如何問詢乾隆遇刺的具體問題,侍衛們就抬了肩輿急匆匆的衝了進來。“太醫,快傳太醫!皇上遇刺了……”一路大呼小叫的衝進來。

  鈕鈷祿太后聞著喧嘩聲一看,那肩輿的簾子坐墊被染得血紅,來的路上是一線兒血跡。太后只覺得腦中翻天覆地一陣響動,然後,失去了知覺。

  等到鈕鈷祿太后再次醒來的時候,召了小太監問起乾隆的傷勢時,跪伏在殿下的小太監戰戰兢兢的打著顫回答了她。

  乾隆斷了右手小臂,同時傷的還有右腳的筋脈,綜合這些傷勢的結果就是乾隆成了一個瘸子同時握不了筆了,一個連筆都握不了的人,還有什麼資格繼續做皇帝。

  太后一口氣堵在心裡,差點又閉過氣去。

  不過,乾隆不能做皇帝了,太后急過之後馬上想到了下一任皇帝的人選。

  她馬上就去見了乾隆,在立儲問題上,顯然還是乾隆更有發言權,但是現在被他們看中的十五阿哥年紀還太小,太后猛然想起那一年四爺說的六阿哥很不錯,這讓她慌張了起來,皇上遇刺不能承神器,如果這其中有四爺他們的一些運作,豈不是十五阿哥登不上帝位。

  這可不行,太后覺得自己應該將下一任的皇帝和乾隆及早確定下來,越早越好,最好打六阿哥一個措手不及。

  這話一說,雖然同樣清醒過來的乾隆對於自家額娘惦記著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有點不滿,但是太后的提議卻似乎是最好的,再沒有比這更好的。

  十五阿哥是乾隆最小的阿哥,這個年紀的孩子顯然不能親政,那麼,乾隆還是可以用太上皇的名義執政,就算是他的手殘了,腿瘸了,權力還是握在他手上。

  乾隆如此一想,也就不介意太后干預政事這件事了。

  只是乾隆雖然認可了立十五阿哥為下一任皇帝的事,但他卻沒有立刻立太子或者禪讓的打算,皇帝的大印當然是多拿一天是一天。

  “皇帝,你還不快下旨,冊立十五阿哥為太子!”太后可沒顧慮著他們現在還在江南,如果六阿哥當了皇帝,她就是太皇太后了,哪有當皇太后威風?

  兒子可是要為她守三年孝的,孫子可只有一年而已。

  還不止這一點,要知道十五阿哥的生母令妃可是出身包衣,這樣的太后如何能夠和她這個太皇太后爭?

  “皇額娘,等回京城再說,急不得的!”乾隆可不知道他額娘在想些什麼,當然太后也不敢告訴他,她能和乾隆說他老爹看上了你的六兒子,想換一個皇帝嗎?

  不能,太后一說這話,乾隆頭一個想到的一定不是四爺想要換了他,而是他老娘有什麼圖謀,乾隆的自信心可是很強大的,就是四爺踹了他一腳讓他去跪宗廟都能讓他給腦補成四爺被矇蔽,所以,自己這麼英明偉大,皇阿瑪怎麼可能要廢了自己?分明就是陰謀啊!

  “皇帝如今遭難,一旦傳出去,必然風雲變幻,幾位阿哥都已經成人了,而永琰還是稚子,不早定大事,萬一六阿哥他們成事,可如何是好?”

  “朕乾綱獨斷,立誰都是朕的意思,永瑢……永瑢他好大膽,竟然敢圖謀帝位!”說到一半,乾隆醒過神來,勃然大怒。

  乾隆馬上開始陰謀化,想到六阿哥居然覬覦他屁股底下的那張龍椅,他就心裡膈應的慌,本來以為是個庸碌無為的,還想將他過繼出去,也得個親王爵位,卻沒想到他還想著自己的龍椅呢。

  乾隆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自己這樣為他著想,這個孩子卻大逆不道的想著他的皇位,是可忍孰不忍,乾隆氣得頭上冒煙,呼吸急促。

  “高無庸,狗奴……”乾隆正要傳旨將六阿哥好好貶斥一頓,卻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只聽見他家老娘慌慌張張的呼喊著:“皇帝,皇帝……”

  又隱隱約約有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耳裡:“……暈了……六阿哥做皇帝……他可不親近哀家……五阿哥最孝順……”乾隆想起那個給自己戴綠帽子的曾經最受他寵愛的孩子,又聽他老娘這話,真的失去了最後的那一點清明。

  等乾隆再次醒過來,已經是在京城了,一切塵埃落定,六阿哥登基做了皇帝,乾隆怒火滔天。

  “皇額娘,如何是永瑢那個陰險的不孝子做了皇帝,朕還活著呢,如何就可以自立了新皇?他們一個個都是亂臣賊子!”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太后很不滿,她做了抗爭,但宗室們用一頂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牌子就將她給堵了回來——“後宮不得干政”!

  這是所有後宮森森的怨念所指向的方向啊,其中做太后的最討厭它!

  但乾隆卻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人參與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受傷的第二天就醒來了一次,為什麼第二次醒來的時間卻是在近一個月後,如果這其中沒有問題,那麼就只能說乾隆他人品太差了,可是被憤怒矇蔽了理智的他沒有想到,現在他沒有那個時間去想。

  “傳履親王,和親王……傅恆,鄂敏……”乾隆一口氣說出一大串名字來,他可不信永瑢短短時間久控制了所有的皇親貴胄,功勛大臣,六阿哥再有能力,總還是有忠心於他的人的。

  高無庸從宮門外晃蕩進來,打了一個千兒,規規矩矩的回道:“太上皇吉祥!太上皇受傷之後身體就不好,皇上為著太上皇的身體著想,已經命人打掃了長春宮,請上皇移宮靜養!”

  “什麼……”乾隆捶床大罵:“這個不忠不孝的逆子!”他如何不知道這話冠冕堂皇的話後面的意思,長春宮可是後宮範圍,自己住進了長春宮哪有在養心殿方便,那可是連個外臣都接觸不到的地方。

  “皇……弘歷,慎言!”太后,哦,不,現在是太皇太后的鈕鈷祿氏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還是很有眼色的,得罪新皇帝對自己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自己本來就因為不是皇后而在宗室之中地位低了一籌不止,沒有宗室挺著,自己這個太后可沒有頂牛的資本。

  不是每個太后都可以像德妃一樣跟自己的皇帝兒子對著幹的,那是因為她還有一個十四阿哥,鈕鈷祿氏她可沒有。

  當然,太皇太后也在心裡笑德妃傻,好好一個太后不做,非得尋死!真是死了活該,這個傻子可是質疑她們爺的皇位的。

  “皇額娘,你怎麼這麼軟弱,這樣就屈服了?”乾隆簡直是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咆哮道。這就是他額娘?居然都不幫自己。

  “來人啊,服侍上皇移宮!”高無庸可沒管乾隆現在是個什麼心思,他可是先帝爺選出來的,雖然是有點對不起乾隆,但自己第一忠心的人可從來都是先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監們可最會跟紅頂白,很明顯乾隆已經失勢了,特別是剛才居然還罵新皇是“不忠不孝的逆子”,可以知道,新皇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不重視他的、不聽話的上皇而為難他們這些奉命行事的小小太監啊!

  七手八腳的眾人一氣兒就將怒罵不止的乾隆抬到了長春宮,咳,上皇可真是不會看形勢,皇上可是得到所有宗室以及絕大多數重臣的支持登位的,他這樣罵,不是一下子就將那些還對他有著一份心的人都罵走了嗎,畢竟現在新皇初定,如果你們父子關係好,人家擁護你,皇上也不會說什麼,現在如果還擁護你,不是將自家性命往黃泉上送嘛?新皇肯定是要排除異己的!

  太皇太后抹了一把淚,弘歷啊,不是額娘不幫你,而是額娘也幫不了你!誰讓你這般不著調,喜歡誰不好,喜歡上一個白蓮教的妖女,還要立她做貴妃?

  幸好這件事還只有我知道,沒傳出去,要不然還不知道先帝爺想要怎麼炮製你呢?

  不過,這麼久都不見爺現過身,爺是到哪裡去了?

  令妃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升為太妃,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她知道太后想將十五阿哥立為新皇,也知道乾隆大概會有什麼心思。她傷心了一陣,抹抹眼淚,已經做好了升級為太后的準備。

  就是她的十五阿哥做個傀儡也沒關係,反正這個傀儡是做的他阿瑪的,還怕太上皇他不成為先帝嗎?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親王郡王貝勒們支持的都是六阿哥,那個六阿哥有什麼好?

  皇上還昏迷著呢,你們這是想要謀朝篡位。令妃狠狠的摔著瓷器碗碟,“劈劈拍拍”的碎裂聲沒有讓她的心情有一絲的好轉,她精心謀劃了近三十年,如何就功虧一簣了!

  她好不容易有了皇子,又沒失了聖心,為什麼……

  令妃,哦,是令太妃了,令太妃看著養心殿的方向,面目猙獰。臘梅忍不住狠狠的抖了抖:娘娘好可怕!

  “皇上有旨,令太妃接旨!”小太監捧著聖旨,也不管令太妃時何種臉色。

  “令太妃早侍深宮,深得上皇之心……特令令太妃隨侍上皇,賜居長春宮!”小太監宣讀完聖旨,昂著頭:“令太妃接旨吧!”

  看著不知是哪路貨色的太監如此輕視自己,令太妃低垂的眼中迸射出痛恨的光芒:如果是當初,誰敢這樣對我!

  不過現在大勢已去,令太妃不得不緊咬著牙關,接了聖旨。

  臘梅遞了一個荷包過去,令太妃看著盛氣凌人的宣旨太監,恨恨的想:別得意的太早,現在上皇還沒死呢,本宮要做死一個小小的太監還不簡單!

  雖然不知道六阿哥為什麼會讓她去服侍乾隆,但令太妃還是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籠絡好了乾隆,還怕自己沒有沒有機會嗎?

  並且,令太妃微微一笑,卻帶著別樣的陰森氣息:皇上一定也是不滿意六阿哥當皇帝的,而世上還有廢帝一說!

  令太妃躊躇滿志的搬到了長春宮,這個地方她不陌生,當然她也不喜歡,這裡是她恨不得掩蓋了摧毀了的地方,長春宮會讓她想起自己還是一個卑微的宮女時的日子。

  “皇上,皇上,臣妾可算又見到你了!”令太妃扯著帕子,撲到乾隆床前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傷心。“您不知道,您受傷昏迷的這些日子臣妾有多擔心,嗚嗚……”

  “愛妃……”說實話,現在被奪權了的乾隆沒心情和女人親親我我,但令妃是在擔心自己,這讓他如何捨得罰。

  “皇上您還要不要緊?聽到皇上遇刺,臣妾真恨不能以身代之!”

  “愛妃,哎……”乾隆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令妃,自己那時候如何就覺得夏盈盈那個賤婢比她好呢,還想將其帶回來冊封為貴妃,她分明比不過令妃的一絲半點。

  乾隆深深的懊悔了,自己的愛妃是多麼的愛自己,多麼的善解人意,多麼的溫柔,多麼的嬌柔!

  兩人又是一陣膩歪,正說著肉麻話呢,卻猛地宮室內刮起了一陣陰風,讓兩人一陣心寒,仿佛有什麼不好的東西來了似的。

  乾隆速度要快一點,循著風來的方向一看。

  嚇,那個進來的‘人’是孝賢?

  “皇后……”

  “啊,鬼啊——”令太妃一頭磕在了床柱上,好痛,自己不是在做夢,還是就是在做夢?

  “不要找我,你死都死了,做什麼不和你那兩個死鬼兒子一起下地獄去!”令太妃恐慌了,幾年前她就被孝賢找上過,折磨了她許久,她都以為自己就要熬不住了,還是找了高人來才收了她去,怎麼還會在長春宮?

  “魏氏你個賤人,本宮今天要為我兒報仇,你納命來!”臉色青灰,滿身鬼氣森森的孝賢皇后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癲狂的撲了上來,掐住了令太妃的脖子。

  “皇后……”沒有人理會乾隆,而後乾隆聽到了孝賢皇后的話。

  什麼叫為我兒報仇?

  “令妃……”

  可是沒人理他,孝賢皇后當初一心想要折磨令妃,卻沒想放過她,只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她就到了長春宮,再也出不去了,本來還以為今生復仇無望,卻沒想到老天居然將魏氏這個賤人送了過來。

  如今她可沒有了想要慢慢折磨她的心思了,還是先掐死要緊,免得她又跑了。

  乾隆傻了,他什麼都沒想。令妃被掐死了,可是她的靈魂被拘禁在長春宮,每天都要和孝賢皇后掐一架,弄得長春宮陰風陣陣,

  長春宮鬧鬼的傳說盛囂塵上,可是新皇沒管,太皇太后沒管,宗室也沒人管,似乎誰都沒聽過,乾隆想要離開長春宮這個名符其實的“鬼地方”,可還是沒人管。

  鬧鬧騰騰的,乾隆再也沒有覺得孝賢皇后賢惠端莊大度了,更沒覺得令妃溫柔善良美好了,可是這一輩子,直到他離開人世,他也沒能擺脫這兩個女人。


☆、番外——HP1

  “聖善,在看什麼呢?”四爺從後面走過來,還以為聖皇陛下又在看純慈娘娘,話裡飽含著醋意。

  “沒什麼,是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人!”聖皇陛下從水鏡上回頭,笑道。

  四爺這才有心思瞄了一眼水鏡上面,卻發現不是純慈娘娘,也是,雖然聖善一直以來都對他的額娘很好,好得沒邊,但顯然這麼多年了,做錯的事已經得到了彌補,純慈娘娘和親王兩人你儂我儂,甜甜蜜蜜的轉世穿越了一次又一次,權當蜜月旅行,期間因為轉世穿越等原因而分散的時間,不是還有一句話叫是小別勝新婚嘛?

  水鏡上面的人長得和東方人不同,是西方人,不過有些玄幻,那似乎是個魔法和現實結合的世界。

  只是,Harry什麼的,怎麼這麼耳熟?再一看,那個男孩子黑頭髮綠眼睛,分明就是那部在下界風靡廣大少年男女的童話故事——Harry‧Potter!

  不過,這個小姑娘又是打哪出來的,她話裡話外,分明就是Voldemort的支持者,只是粉飾的相當好,大義凜然啊!在這樣一個黑白分明的魔法世界裡,那位魔王居然還有這樣的支持者,還是一個和救世主差不多大的,嗯,問題大大的有!

  “這是怎麼回事?”四爺想了想,抽著嘴角問:“莫不是穿越?”好吧,就是四爺也要與時共進的。

  “是的,你也知道我們出身的那個空間就是小說空間,這樣的空間會在走完劇情的時候和主空間分離,走完劇情後歸零重來,但下界的人總是對劇情會有遺憾,像許多人就想去我們那個空間虐腦殘。一個人的意念雖然不多,但它總數大。”聖皇陛下拿那種森森的怨念很煩惱,索性就將穿越意念最強大的一些人給穿了過去,自己樂得看戲!

  由文字版本上升到真人版本,看得更過癮!

  好吧,看聖皇陛下嘴角的笑容,說他以此為煩惱實在是太胡扯了,他分明就是為了看戲!

  “那……我們也去玩一玩!”四爺自然聽得出聖皇陛下話裡的惡趣味,在紫禁天的日子很無聊,這是四爺的切身感受,雖然如此,但四爺更加心痛聖皇陛下。

  紫禁天是個奇妙的地方,它的時間和任何空間的流速都是一樣的,所以聖皇陛下不能利用時間差到別的空間盡情遊玩,每去一個地方,最多就是兩年,兩年時間要是滿了,就是空間崩潰的時候了。

  聖皇陛下這些年對四爺的提議是無不准許的,四爺一說,自然也就贊同。

  “那我們去哪裡走走?”

  “就去Harry‧Potter的那個空間,那裡好像能夠男男生子,我可不想到古代空間去!”到古代空間光明正大的親熱可就遭白眼了,四爺倒是不介意他人的眼光,但他不喜歡別人拿異樣的眼光看聖皇陛下。

  本是去玩的,如果弄得聖善不舒服,那還玩什麼?

  聖皇陛下點點頭,其實那個魔法世界很天真很簡單,熱血救世主什麼的,他實在不喜歡,這會讓他想起當年那個熱血的“小燕子姐姐”的,話說小燕子是個什麼結局,是死在牢房裡還是死在大街上,沒什麼印象了?

  聖皇陛下覺得自己回來一趟很有好處,瞧瞧,這才幾萬年,自己就將“小燕子姐姐”忘的差不多了,果然心結是要解開的。

  “那我們幫幫魔王吧,其實黑魔王還是很可愛的!”

  四爺聽到這話,忍不住腳下一個趔趄:話說聖善那是什麼樣的世界觀啊,黑魔王是個可愛的?怎麼這個世界還沒崩了?

  好吧,雖然比起白魔王那個心計深沉的正派人士來,四爺也比較喜歡動用赤/裸/裸恐怖統治的黑魔王,為啥?黑魔王實在是太好懂了,所有的人都知道要防著他,可是,誰知道還要防著白魔王呢?

  那個老蜜蜂也不是個好貨!

  四爺雖然對聖皇陛下的世界觀已經不抱希望了,但還是迅速的替聖皇陛下找到了理由。咳咳,聖善說話總是對的。如果有錯,請參照上一句!

  “這是……馬爾福莊園!”四爺打量了一下四周,華麗麗的風格,“精心設計的花園環繞其間,有噴泉和自由漫步的白色孔雀,附上的精緻鍛鐵大門能讓來訪者在通過的時候有穿過煙霧的感覺。”(百度)

  “你們是何人?”盧修斯‧馬爾福的反應很迅速,在聖皇陛下和四爺打量四周的時候,就到了面前。

  對於衣著華麗的東方人,盧修斯還是放下了十分的擔心,雖然還是提著魔杖警惕著,但還不至於如臨大敵。是個東方人,總不是鳳凰社那邊的吧,現在還沒聽說過有外國人卷進了鳳凰社與食死徒之間的爭奪。

  “我們是外來的旅行者,我是胤禛,這是我的伴侶——那拉聖善,你可以稱他為聖皇陛下!”聖皇陛下寵溺的看著為對方做介紹的四爺,他總是這樣可愛,自己叫的稱呼一定要是唯一。

  這份子霸道除了熟悉他的人是沒人察覺的出來的,畢竟他們這些年離開紫禁天的時間不多,認識的人都尊稱他們為聖皇陛下和聖后陛下,雖然四爺每次聽到聖后都不會是快樂的心情,但膈應著膈應著也就膈應習慣了。

  不就是聖善的惡趣味嗎,四爺說這樣無傷大雅的事情就是用在了自己身上也是要縱容的。

  盧修斯收起魔杖來,這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好惹,容顏俊美,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淡淡的威嚴,還有……沒有驚動莊園的防禦魔法陣就進到了莊園內部,可想而知力量也是驚人的強大。

  不可與之敵!

  馬爾福是個斯萊特林,向來都識時務,所以他很恭謹的行了一個貴族禮:“很高興見到兩位先生,我是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至於為什麼旅行者旅行到自家的莊園來,盧修斯很明智的沒有問。

  “馬爾福先生家的莊園很漂亮!”四爺雖然看著著華麗麗的莊園有些牙痛,但他還是稱讚了這個不符合他審美的莊園。

  聖皇陛下已經開始向莊園內部移動了。

  “我們想要在此處停留一陣子,不知馬爾福先生能否……”

  “能夠接待兩位尊貴的先生是我的榮幸!”盧修斯接道,其實他心中腹誹著:就你們這樣,我能說不接待嗎?

  一點都不能自己當客人的兩人就這樣在馬爾福家住了下來,期間盧修斯旁敲側擊方法用了無數種想要打探出兩人的身份,可惜都是無功而返,這兩個人似乎比馬爾福還要精通貴族講話的技巧。

  “哦,茜茜,我們的小龍……”盧修斯一臉傷心的看著自家可愛的小龍才幾天就被家中的兩個客人吸引去了。

  納西莎白了一眼作怪的丈夫,走到花園裡依偎在一起的兩人面前,笑道:“小龍給你們添麻煩了!”

  “無礙的,小龍很可愛!”聖皇陛下抬了一下頭,然後又和德拉科說起龍來。

  “那麼小龍要如何得到一條龍呢?”

  還只有十一歲的德拉科仰起頭,臉上還帶著可愛的嬰兒肥,驕傲道:“what a Malfoy wants, a Molfoy got.!”

  聖皇陛下摸著他的頭,微笑。

  四爺目光微閃:聖善似乎很喜歡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終於確定是j*j抽了,而不是網速

  學校這個悲催的


☆、番外之HP2

  聖皇陛下逗著可愛的德拉科包子,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和所有的家養小精靈一樣盡職——除了不符合大家的審美之外,日子過得相當舒服。但和聖皇陛下不同的是,四爺添了一樁心病。

  那就是——孩子!

  剛剛在一樣的時候,兩人也說過孩子的問題,不過那個時候他對聖皇陛下的生活還是一知半解,身為男子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去做懷孕這種女子才會做的事,現如今,看到聖皇陛下對著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如此和顏悅色,相處甚歡,四爺不得不忖度起孩子的問題。

  一連數天,四爺都悶悶不樂,枕邊人的異樣自然被聖皇陛下察覺了,只是聖皇陛下在四爺懷裡滾了一回,沒把這當一回事。

  孩子?那是個毛啊!胤禛怎麼還會以為自己是喜歡孩子的,那種討人厭的東西,可以從存在的那一天一直讓自己操心到天長地久,還是天長地久無時盡,他是抽了才會給自己找一個祖宗出來!

  於是,聖皇陛下理理衣冠,拉著自家的聖后和小龍一家一起到對角巷去圍觀救世主去。

  看著小龍彆扭的堪稱拙劣的交友技巧,雖然說的話都像是在戳人家救世主小盆友的傷疤,可是救世主小盆友現在正是急需關愛的時候,所以兩個小朋友還好,應該不算是不歡而散,某個看戲的聖皇一臉笑咪咪的,整個人都倚在了四爺懷裡,一點都不介意在外界對於兩人上下的問題上他已經萬受無疆了。

  怎麼也得給胤禛一點好處嘛,你瞧,他可是在外人面前一直維護著他的面子,特別是在愛新覺羅家的那一群爺們面前。

  但是某個從麻瓜界過來的救世主一晃眼,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

  某救世主風中凌亂了!

  但是,仿佛嫌刺激的救世主不夠似的,四爺一把扳過聖皇陛下的臉,對準花瓣樣水潤的唇就是一記**的法式熱吻。

  “聖善我們是不是生一個孩子?”末了,四爺貼著聖皇陛下的耳鬢,問道。

  “胤禛叔叔和聖皇叔叔還沒有孩子嗎?那麼……小龍是哥哥!”德拉科想著美麗的像個精靈的聖皇叔叔生下來的孩子一定也是可愛無比的,如果有這樣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小龍簡直就要陶醉了。

  多麼馬爾福啊!

  小龍哀怨極了,他們馬爾福家代代單傳,單傳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沒有人競爭繼承人地位,意味著爸爸媽媽只會疼愛他一個……總之,單傳是有許多好處的,但是,人家想要有一個粉嫩嫩的小妹妹的希望,一直到現在都實現不了,當然,一個精靈可愛的弟弟似乎也不錯。

  於是,在小龍哀怨的時候,救世主小朋友風中凌亂完了又是風中凌亂,原來在魔法世界連男人都生孩子了嗎?

  “你啊,你啊,本皇有聖后,何必盼夢熊!”(生男)

  四爺自幾萬年以來,頭一次聽到這樣堪稱情意綿綿的話,他幾乎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得到,盼了無數的日夜,終於得到了肯定。那麼,他是不是可以期待有一天聖善終於真正的愛上自己,將虛假演成事實,而不是將虛假當成事實。

  一顆心又是激動又是柔情百轉,最後千言萬語只化作了深深的一吻:“聖善!”

  聖皇陛下反手抱過四爺:“盧修斯,我們先走了!”胤禛,雖然現在不是春天,可你怎麼能這樣撩撥人呢?

~~~~~~~~~~~~~~~~~~~~拉燈,河蟹~~~~~~~~~~~~~~~~

  等到兩人再次走出房間的時候,是兩天以後了的事了,我們的德拉科小包子已經到霍格沃茨去學習了。

  盧修斯和納西莎一臉曖昧的看著走出房門的兩人,盧修斯拖著馬爾福家特有的華麗詠嘆調打趣道:“東方有句話——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憐我們的小龍從白天等到黑夜,又從黑夜等到白天,等啊等啊……還是依依不捨的去了霍格沃茨!”

  “親愛的馬爾福先生,各處都是情人的你似乎沒有立場說這種話!”聖皇陛下白了一眼盧修斯,他覺得這個馬爾福先生實在是相當的矛盾,和每一任馬爾福一樣,一個個都是子控,卻一個個都相當的風流,詭異的是還相當重視家人。

  當然也是因為馬爾福的這些特性,聖皇陛下才會選擇馬爾福莊園作為他們的落腳點,想老蜜蜂那個為了偉大的利益的傢伙,聖皇陛下可不怎麼喜歡,誰讓那個老貨腦子裡的溝回太多了,陰險狡詐披著一張正義的皮和令妃才是一路貨色。

  所以心裡陰影遺留問題什麼的,就是強大如聖皇陛下也是不可能完全沒有一點的。

  “咳咳!”盧修斯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這兩人是哪裡來的,自己確定從來沒有見過,就是情報顯示也沒有這兩個存在的痕跡,為毛,為毛自己的私生活都已經被他知道了?

  盧修斯深深的為自家情報系統的落後而傷心了!

  聖皇陛下從沙發上蹭到四爺的身上,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枕在了他的大腿上,盧修斯驀地睜大了眼睛,開始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話說,雖然不知道兩人的具體身份,但平時相處時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兩人之間占主導地位的是那個精緻雅意的少年,怎麼這是逆CP,還是互攻?

  四爺滿是憐愛的看著賴在他懷裡的少年,像只饜足的貓兒一般慵懶可愛,雖然腰部仍有些酸軟,但一顆心已經被填得滿滿的,卻別樣的柔軟。

  躺在腿上的少年感覺到了四爺的目光,長如蝶翼的睫毛如風拂過震顫著,驀地對上了一雙同是黑色,深邃卻滿含著愛意的眸子。

  聖皇陛下心裡一顫,然後慢慢的微笑,仿佛花開清香滿天,仿佛烏雲退去月華傾瀉,仿佛頭一次觸摸星空,聖皇陛下微微眯起眼,眼裡浮現出柔情來。

  四爺一個按捺不住,在少年精緻的眉間臉上落下一連串的吻……

  盧修斯哀怨了,自己不是那麼的沒有存在感吧?為什麼這兩個人就能將自己和納西莎給忘到腦後,旁若無人的親熱?

  話說,東方人不是很含蓄很保守的嗎?口胡,這是誰說的,他要阿瓦達了他!

  這邊兩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那邊盧修斯和納西莎彼此攤攤手:他們是不是應該有眼色的將大廳也讓給這兩個人?

  “咳咳!”最後還是盧修斯忍不住打斷了兩人,“兩位先生今天有活動嗎?”一天到晚就沒看見你們做個什麼,就是來旅遊的也應該出去轉悠兩圈嘛!

  “嗯……”親熱中的兩人分開來,四爺不滿的瞪了盧修斯一眼,把盧修斯瞪的忍不住心裡發顫:嗚嗚,這個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看起來不比Lord仁慈呢?

  “唔,本皇知道你收藏了一個黑魔王的日記本,本皇對它感興趣!”把自己切片的,還真沒見過多少,就是眾所周知的巫妖,人家都不會切出七八個命匣來!

  當然,黑魔王的資質還是相當好的,聖皇陛下是個玩‘另類’養成遊戲的無良人士,也許養成一個黑魔王和他出神之試煉場出來的人作對也是很好玩的!

  聖皇陛下眼中的亮光越來越大,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下棋,現在將自己的聖后做對手也不錯。

  至於盧修斯,他再次為自家那低效率的情報系統傷懷了,你看,人家都已經知道自己家裡有黑魔王的日記本,為什麼自己連他們的身份都還沒弄清楚啊?啊~~~~~


☆、相守

  聖皇陛下最近心情都很好,他心情好的表現就是傳來了他最不想見卻最可以和他說上話的妖王蘇妲己。(蘇妲己表示,自己終於露了一回臉,而不是作為別人話裡的路人甲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要說蘇妲己,這是聖皇陛下帶回來的除九部御侍之外的唯三個外人中的一個,蘇妲己莫名其妙就到了許多年前,剛開始她還沒發現這個時間離她的紂王死去才只有幾千年,真真的幾千年,她將所有的敵人友人扒拉了一遍,沒有發現是誰搞的惡作劇,劉楚玉修為比她低,聖皇陛下一貫端著他的架子,惱了她的話賜死她比捉弄她的可能性要高,再有別人,因為她好歹和聖皇陛下拉得上關係,怎麼著也會賣聖皇陛下一個面子?

  這樣一想,她也安安穩穩的在這個時空中玩樂起來,至於是誰做的壞事,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只是玩著玩著,蘇妲己卻一天一天的疑惑起來,為什麼這個空間和她出身的那個空間這麼相像,就連女媧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要知道女媧可是她當年看著隕落的,斷沒有可能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

  直到有一天,她的損友之最——聖皇那拉‧聖善又成為聖皇了,於是,蘇妲己真相了,難怪自己怎麼都覺得不對,原來這裡就是過去。

  蘇妲己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紂王,當年封神之戰的時候她只是女媧娘娘手下一隻卑微的九尾妖狐,莫說救下紂王,就是她的小命都差點不保,等她忍辱負重一天天強大起來,紂王卻已經消失在天地間了,就是她用招魂術,就是她耗盡全身功力,可是她的紂王,已經魂靈四散,洗盡一世記憶,與許多同樣碎片一樣的魂靈,組合成了新的靈魂,世上從此再也見不到紂王這個人,就是聖皇陛下也因為年代久遠,拒絕打破法則為她召回散落在各個空間裡的紂王的靈魂。

  一挑眉,蘇妲己進入了冥界,冥界是和紫禁天最近的一界,但是高手著實多,蘇妲己如果不是陰差陽錯認識了聖皇陛下,打死她這個狐狸精都不會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到了冥界,蘇妲己也不管別的,直奔紫禁天。

  聖皇陛下笑得暢快無比,手中抱著一個小女娃娃,注視著在法陣中已經算得上成形的男人的靈魂,想到某個惡劣的女人從此之後就有了一個大大的弱點握在自己手裡,以後讓她往東還怕她往西?

  四爺含笑看著聖皇陛下和他懷裡精緻可愛的女孩子,轉目看向紂王的眼光也柔和多了:反正是別的女人的男人,自己實在不用這麼防備!

  “瑪法,瑪法抱!”小女娃從聖皇陛下/身上滑下來,跑到四爺身邊,仰起頭來,女孩額間的一抹紅艷如一團跳動的火焰。(一切想歪了的娃……)

  “好,瑪法抱。小五有乖嗎,沒有吵著哥哥?”四爺對著這個小孫女也是難得的柔和了臉色,生怕嚇著了這個小娃娃。

  “才不,小五很乖的!”女孩子一嘟嘴,“小林子才不乖呢,總是不讓人家找哥哥玩!還說是瑪法和哥哥有事,不能和小五玩,但是你們才不忙呢,小五聽到的瑪法在說‘嗯…快…不要停……’,難道瑪法不是和哥哥……”

  “咳咳……”四爺大囧,連忙打斷了人家純潔小女孩的話,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了一個果子塞給她,“小五吃果子,瑪法讓你三哥陪你玩!”

  四爺當機立斷,將另一個麻煩與這一個麻煩湊做一堆,一起解決。

  三皇子永璋此時還不是御侍中的頭領,但因為他特殊的身份,總是毫無顧忌的來往於紫禁天,一來不找別人,單和聖皇陛下有說不完的話,就是聖皇陛下常常只是在傾聽,並不發表言論,占用了四爺和聖皇陛下培養感情的許多時間。

  所以說,三皇子永璋如何不招四爺的怨念,偏偏聖善不像是厭倦了那個話癆,作為三皇子的瑪法,四爺只得咬著牙忍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為之在狂飲陳醋的人卻正在含笑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覺得這樣的胤禛煞是可愛。

  聖皇陛下想他果然越來越喜歡這個人了!

  日日夜夜的相伴,眼角眉梢從未改變的柔情,目光流轉間的繾綣情深,讓聖皇陛下一天天體會到除母愛之外的另一種感情。

  感覺到聖皇陛下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四爺抬頭,看見少年精緻的眉宇間隱藏著一抹未知的思緒,四爺擰眉,細思最近的事物,想要找出一件讓他掛心的來、

  然而少年看著他的眼神卻漸漸釋然,帶出笑意兒來。

  “胤禛……”

  四爺不解回望,少年卻笑了開來。

  當蘇妲己歷經千百險阻,終於從三十六重天衝到紫禁天時,看到的就是聖皇陛下一家子溫馨和睦的一幅畫面,不她沒空理睬聖皇陛下一路上的看戲行為,因為那個在陣法中男人占據了她的全部思想:“大王……”

  狐狸精夢想成真,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她面前,可是她卻一時疑幻疑真:

  許多次,她也曾見到了和紂王長得一模一樣的商王,他們沒有什麼是不一樣的,就是烈火焚身的那一刻,他也說著和紂王一樣的話,但在蘇妲己眼裡,就是少了什麼——因為她心知肚明,那是依著她的記憶編織的世界。

  聖皇陛下笑著,滾到了四爺的懷裡,津津有味的欣賞起狐狸精的失態,四爺一手將五公主交給了小林子,一手摟著聖皇陛下。

  “我們到別處去吧!”在此,四爺表面還是一個十分有道德的人的,聖皇陛下的惡趣味一向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四爺也傳染了聖皇陛下的習慣,看戲什麼的,一面水鏡就解決了,很多時候不必圍觀。

  “忍把千金酬一笑?畢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看狐狸精一張傾國傾城媚氣十足的臉上閃過各種情緒,勾魂的狐狸眼兒裡流下止也止不住的淚水,聖皇陛下決定自己還是將看戲留在以後吧,欠了自己這樣一個大人情,不怕狐狸精過後不認賬。

  本皇果然還是心腸軟!聖皇陛下毫不羞愧的給自己發了一張好人卡!

  一邊卻想著怎樣炮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狐狸精,聖皇陛下想著以後一旦狐狸精不聽話,就關門放紂王的美好生活!忍不住嘴角勾起一個不壞好意的笑容。

  四爺緊了緊手臂,寵溺一笑:“我一直在你身邊,不離開!”

  聖皇陛下凝眸而望,眸色深幽,冷漠的眉宇卻柔和了:“與君相守,莫失莫忘。”

  作者有話要說:室友養了一隻倉鼠,讓我為她照看幾天,

  沒想此鼠的牙齒特別厲害,昨天夜裡出了一個盒子,

  又咬破了套在外面的大紙箱子,跑得不見蹤影了,

  翻箱倒櫃找了許多地方,還不小心傷了手指,都沒找到那個小傢伙

  夢現在在和它耗著,看是我的耐心好還是它的肚子經得住饑餓,

  哼哼,肯定不會是我的損失大的╮(╯?╰)╭

  PS:明天貼最後一章,先告知諸位,免得今天夢又懶惰了!


☆、後記

  四爺最近很不滿足,自從那日聖皇陛下明確的表示了一生相守的心意之後,他就開始不滿足了,當然不是欲求不滿的不滿足,而是四爺一直以來在床上就沒占過上風。

  他對聖皇陛下的覬覦其實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只是以前他知道聖皇陛下對他絕沒有雌伏的意思,對於男人來說和一個不愛的人上床是件容易事,但如果是被一個不愛的人上就很有問題了。

  所以聽到了那句話後,四爺就開始不滿足了,他想著什麼時候將聖善變成自己的?

  於是在一個花好月圓的夜晚,四爺約了聖皇陛下在花園裡喝酒賞月。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聖皇陛下看著被端到嘴邊的美酒,很想說一句,本皇真的不知道本皇的聖後想要做什麼!

  飲下一杯,聖皇陛下眯了眯眼睛,看著身邊男人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懷好意:胤禛,雖然酒後亂性,但我可不會酒後**!

  四爺看著聖皇陛下似乎毫無所覺一杯接一杯的將自己送過去的酒都喝了,然後,眼神漸漸迷離起來。

  四爺暗贊一聲,不愧是後勁十足的酒中極品!他倒沒懷疑聖皇陛下是裝醉。

  “聖善,你醉了,我們回寢宮吧!”四爺按捺住心裡的歡呼,倚在自己懷裡的少年兩頰桃色醉人,誘得他恨不得此時就將他就地正法。

  抱起少年速度飛快的走向寢宮,期間四爺沒有發現旁觀的林大總管一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睇著他。

  將人兒小心的放在床榻上,因為綿軟舒適的觸覺他輕聲嚶叮出聲,四爺眸色更深,湊上前去,含住了他比往日更加水潤的薄唇。

  醇酒的香氣通過唇齒似乎將他也一起醉了,輕咬、**,唇齒交纏,吸取少年含著酒氣的津液,四爺良久才放過少年的唇,看少年大口大口的喘氣,四爺心裡異常的滿足,自己良久以來的心願就要得到滿足,雖然是以這種方法。

  這一次可不能功虧一簣,四爺想起他們的第一次,還惱火的很,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結果自己到現在都還是被壓的那一個。

  現在少年玉體橫陳,沒有一絲的防備,四爺的呼吸早就亂了。從唇角一路輕吻,臉頰,鼻子,直到要眯未眯的眼,在吻上的時候撲簌著的睫毛,輕柔得就像是一場夢。

  嘴上忙碌著,一雙手也沒閑,三兩下解開了少年身上的華服,貪婪的摩挲著少年滑如凝脂的肌膚……

  “嗯啊……”少年逸出幾聲細碎的呻吟,四爺一驚,更加快了前戲的速度。

  只是應該醉了的人卻一邊享受著男人的服務,一邊想著,應該在什麼將在自己身上點火的男人壓倒……

  反攻什麼的,只是夫妻之間的情趣,他一定會讓胤禛認識到自己的厲害的。

  嗯,好舒服,胤禛的技術見長了,果然本皇是個好師傅!某個相當自信的少年毫不謙虛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四爺還不知道他以為已經醉了的人此時正雙眼迷醉的注視著在自己身上印下一朵朵緋色痕跡的男人,盤算著今夜要從哪裡下嘴……

  第三天,四爺黑著臉出現在愛新覺羅家的聚會中,嚇得一干弟弟們幾乎不敢與他直視,但太子殿下和四爺當日有結婚賀禮之仇,看他臉色難看,手一搭上腰間的鞭子,湊過去,滿是曖昧的問:“老四,你看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滿足一下哥哥的好奇,該不是你才是下面的吧?”

  太子殿下其實對這個問題了有了八成的把握,他是此中老手,從四爺的身體姿態中就察覺到了一些事實真相,要不然也不會到今天一問就問到了四爺的痛點。

  果然,這個問題一問,四爺本就黑的臉一下子都能滴出墨來了,那天夜裡他本來都已經要提槍上馬了,卻不想突然後/穴奇癢,比之情動之時還要酥麻,當下就腿一軟,倒在了少年身上。

  而那看起來醉醺醺的少年卻老馬識途一般將他給……壓了,至於為什麼是看起來是醉醺醺呢?是因為直到現在四爺都不知道聖皇不想是真醉還是裝醉,或者說是醉了卻恢復了清醒的意識。

  今天才以家族聚會的藉口從床上爬了下來,四爺對於太子殿下的問題十分惱火,當即就冷著一張臉,諷道:

  “太子殿下說這個問題有意義嗎?就算朕是下面的那個,也不過是和太子殿下半斤八兩!”

  “你……”太子殿下氣得牙癢癢,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這也沒什麼,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原來你真的是下面的,被爺說中了啊!”

  四爺看著一大群討厭的親戚滿含著曖昧詫異驚奇以及果真如此的疑問盯著他,特別是那個討厭的總是打擾他和聖善相處的永璋,笑得是一臉的意味深長,四爺嘴角都抽搐了:合著朕就不能是下面……

  好吧,四爺氣得和他兒子一樣抽了!

  而聖皇陛下倚在床榻上,有些不確定的思考,要不要給自己的聖後一點甜頭,免得他惱羞成怒?

  而四爺自從這次之後,自然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想要反攻,一時間手段用盡,聖皇陛下在享受了夫妻情趣之後,終於由不確定的思考變為了認真的思考。

  “胤禛,你別生氣了,誰叫你太誘人了,人家不是一時沒忍住嗎!”一日情/事過後,聖皇陛下摸著鼻子,哄著鬧起了彆扭的男人,誰叫他這麼多年來除了這事,別的一概順著他,結果好了,把人的脾氣越寵越大,現在在自己面前也不小心翼翼,迎合自己,還甩起了臉子。好吧,聖皇陛下對於四爺鬧脾氣還是樂見其成的。

  這樣才更像是夫妻!聖皇陛下這樣想著。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知道我想你想得緊,也不讓我如願!”四爺背過身去,不再理睬聖皇陛下。

  這一鬧,剛開始聖皇陛下還沒當一回事,畢竟兩人之中說來處於弱勢的一直都不是他,不管是從力量上來說還是從感情上來說。

  但在四爺一連半年都沒和他說過一句話之後,聖皇陛下終於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往日總是纏著他,張眼就可以望見的人不再寸步不離,可以隨時滾到懷裡去打滾撒嬌的人沒了,聖皇陛下覺得他又開始寂寞了,不好受了,日子比以前似乎更難過了。

  好吧,聖皇陛下於是終於決定給四爺一點甜頭嘗嘗,不能讓自家聖后一直“欲求不滿”不是。

  於是,聖皇陛下摸摸鼻子,當天又將四爺給拐上了床,一夜繾綣纏綿。在四爺黑著臉,冷氣呼呼直冒的時候,聖皇陛下無視四爺的冷臉,親了親四爺的嘴角。

  “親愛的,如果神之試煉場勝出了,我就許你在上面!”這是他們的一場棋,正在進行中,只是在HP的時候並沒有商定彩頭。

  “真的?”四爺驚喜。

  “當然是真的,寶貝!”

  四爺一下子就要穿衣起床,找神之試煉場的人商量一下大事,怎麼著一個黑魔王再優秀也只有一個,自己可是有著許多人,認真一點肯定不會輸!

  但四爺卻忘了自己現在一身淺緋色的□痕跡,配上他本身的禁慾色彩,一下子就讓某個少年又一次升騰起了欲/望。

  “不過,現在……胤禛不是應該先滿足一下我……”某個少年一把將他拉倒,一個翻身壓上去,再次欲海翻騰……

  至於最後到底是誰贏了這場遊戲,四爺有沒有如願以償?

  這個問題除了當事人,就只有聖皇陛下的心腹林大總管知道了,而至於林大總管的嘴嗎,當然不是那麼容易就撬開的!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終於完結了,

  謝謝親們長久以來的支持!

  PS:昨天的倉鼠終於找到了,

  不過不是自己跑出來的,它呆在我室友最下面的一個壞了的抽屜……的下面,

  即地面與傢具之間的一小塊空間裡,如果不是我第三次找那個抽屜時把它完全抽了出來,

  想必這個小傢伙就會自食其果,很可能餓死在裡面。

  P?S:下一篇的文案,做一下宣傳啊!

  當多穿的八爺碰見一穿的其他八龍,康熙……

  當穿越遇上綜瓊瑤,眾位清朝老祖宗表示,弘歷那小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可是,當眾人眾志成城,想要拉下乾隆來時,卻發現,這個經常性腦抽的,和以前那個乾隆沒有一點明顯區別的人竟然是……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瓊瑤同人 重生再世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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